(' “那你同意和庆山帮联手?”我问。 他喝了口茶:“我可没这么说过。” “可是你刚不是说仁和堂老了吗?”我感觉自己在面对一条蛇,滑溜溜的怎么也抓不住尾巴。 “庆山帮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跟你讲这么多,是想让你早点醒悟过来帮我。不是让你借机当说客。”他看看手表。 我还想在说什么,他已经站起来,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去吧。” 他带我做专梯下到地下车库,阎秘书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口。这个女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感觉神出鬼没的有点让人不舒服。 “真的看上阎秘书了?”李泊霄笑话我。 “说笑了,我就是感觉是不是以前见过阎秘书,总感觉有些眼熟。”我说,“阎秘书,你是不是经常跑广州。” 开车的阎秘书抿嘴笑了一下:“这个您要问我们老板了。” “那恐怕是不可能。”李泊霄笑道,“如果真让你在广州看到阎如玉,她肯定是有什么工作,怕是有命见,无命走。” 阎如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忽然想起来了,传闻中有一个女杀手,就叫这个名字。据说她杀人还没有失手的时候。 怎么会在李泊霄这里当秘书?! “我和阎秘书是雇佣关系。”李泊霄解释道,“她跟我签份劳动合同,我发工资,她按时上班。公平的很。” 李泊霄的轻描淡写更让人心惊。 像阎如玉这样的杀手,得花多大的代价才能让人心甘情愿来做秘书? 这一刻,我对李泊霄的实力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由于路上这一出惊吓,晚饭倒显得平淡无奇,好不出错的精致粤菜在我吃来更有些食不知味了。 李泊霄本身已经足够强大,我并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说服他与庆山帮合作。 晚上阎秘书把我们送回了李泊霄家。 “要不要让阎秘书留下?”他笑着问我。 我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谁敢让她留下,活着不好吗? 他在将军山附近沿海有一套别墅,周围近一公里的海滩都归他所有。我俩脱了鞋子在黑夜里的沙滩上行走,时不时能捡到些海星贝壳。 ', '')(' 对面海面波光凌凌,再远处可以看到澳门的灯光闪烁。 “大志,我下一步的想法,是在澳门开一个赌场。”李泊霄说,“把那些个只能在地下的赌场,都光明正大的摆出来。一日流水上千万。你跟我干,有数不过来的钱赚。” “李先生,我又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你为什么非要我跟你干?”我好奇的问他。 他看着远处笑笑:“你不懂,有时候,人和人之间讲的是缘分。”他又嘆口气,“我画饼,你不为所动。利诱你也完全不在乎。阿志,你难道是黑社会里的圣人?” 我怎么不为所动? 听他说流水过千万的时候,心里就狂跳。 如果强叔还活着,也许我真跟他走了,签份所谓的劳动合同,给他当个按时打卡上下班的黑社会。 可是强叔强姨都没了,佛山卢也没了。 我在关公面前发了毒誓喝了血酒,要对少爷忠心不二。 “这些事一天不解决,我一天就走不了。”最后我只能这么跟他讲,毕竟有些话,实在是无法跟他详说。 他也不以为意,拍拍我的肩膀:“大志,你在我这里再玩几天,我带你去我下面的厂子转转,再带你见几个人。怎么样?” 李泊霄接下来几天带我参观了他在珠海的厂房、住宅楼、珠宝行,我发现他在珠海生意做的很大,可以算得上珠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他极尽全力想说服我留下来帮他做事。 而我想方设法的请他与庆山帮联手。 我们两个人都毫无进展。 少爷给我打电话:“阿斌今天出狱,我去接了他。人一切都好,还长胖了。”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阿斌跟我也一年多,不能因为替我顶事弄出更严重的问题。”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少爷问我。 我嘆了口气:“李泊霄很有想法,也很顽固。我感觉我能力不足。” “哦?说来听听。” 于是我把李泊霄的宏图大志,还有在珠海做成的事业都讲给少爷。 “他如此成功,赚这么多钱,还要去澳门开赌场,怎么会来帮我们?”我对少爷倒苦水。 “听你的话,李泊霄野心很大。”少爷说,“那他又怎么会甘于现在珠海的小小成绩。羊城毕竟是整个珠三角的核心,拿不下羊城,总归是没有话语权,一切都是小打小闹。我倒觉得这个李泊霄这几天带你炫耀他的财富还有实力,反而是有点虚张声势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 '')(' “那就是还有戏?”我问少爷。 “他既然不和仁和帮馋和,我觉得赢面不小。”少爷道,“你这样做——” 他刚要给我提些计策,就听见有人敲我房门,在这个别墅里,除了李泊霄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可能是李泊霄。”我对少爷说。 “那你先去,我们迟点再聊。” 挂了电话,我开门去看。 李泊霄在门外说:“大志,今天京城来了位熟人,你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吃个饭。带你认识认识。” 我看他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应该是十分重视。 “李先生……” “和你说了多少次,叫我泊霄。”他打断我的话。 我只好改口:“李泊霄,我没带特别正式的衣服,要是场合比较严肃,我去买套?” “不用了。”他笑道,“我让阎秘书已经给你买了衣服,正在过来的路上。” 他话音未落,门铃声便已经响起,很快阎秘书就已经将一套和李泊霄同款的深灰西装送到我的手里。 “……” “怎么了,不喜欢?”李泊霄问我,“尺寸我应该是不会错的。你试试看。这家衣服很舒适。” 这家的西装果然很舒适,灰蓝色的精制棉衬衫跟第二层皮肤似的贴在身上,透气又服帖。裁剪的恰到好处的外套和西裤,一看就是为我量身定做。 “李泊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我:“因为我慧眼识珠啊?“ 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忍不住问。 他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要把肩头的褶皱抚平:“时间不早了,我们出门吧。从京城来的大人物可不是喜欢等人的主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