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同意。”徐嘉听完了少爷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少爷像是早就料到。 “因为分不清李泊霄是敌是友。”徐嘉道,“他是个典型的生意人。能跟我们庆山帮做的生意,也能和仁和堂做。为什么要参与到两边的斗争中。况且我们庆山帮没了强叔,没了佛山卢,二叔也不可信。他有什么道理继续和我们谈生意?” “我觉得我们还是很有优势的。”少爷道,“他之前想跟我们谈的生意,我听阿志转述过。一群黑帮大老粗听不懂,但是想想我们还是能懂的。就是三个词,洗白,建楼,房地产。这和我未来对庆山帮的规划不谋而合,还是有利益共同点的。只要他看中羊城的地,还有谁比我们手里更多?” “好多事情不是想当然。他难道不能等仁和堂把我们吞了再继续?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惹上仁和堂这个大麻烦。” “所以我要找他聊一聊。” “不行。”徐嘉斩钉截铁的否决。 “如果不见面,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继续跟我们合作?”少爷问。 徐嘉嘆了口气:“据我所知,李泊霄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羊城这边了。他去了珠海。已经很能表明他要避开这团麻烦的意图。这个时候风吹草动,你还去跟一个不确定的对手见面?你真当他做生意了不混黑社会?如果他已经和仁和堂联手呢?少爷,空城计只能唱一次。假炸药的手段,不灵了。” “我仔细盘过手里的牌。”少爷说,“能出的不多。他甚至算得上一张王炸。你让我去跟他聊一下,我有自信让他跟我们联手。” “你有多少几成把握?”徐嘉问。 少爷沈吟了一下:“三成。” “呵呵。”徐嘉干笑了两声,“少爷你可真是‘有自信’。我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你不能去。” “所以我才必须去……” 他们两个人唇枪舌战,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实在听不下去。 “少爷,军师,你们别争了。”我说,“各退一步吧。我去。” “你去?” “对。我去,毕竟李泊霄当时的名片是给我的。这样少爷也没危险了。”我提议道。 “好办法。” “我不同意。” 他们两个人同时开口,徐嘉有点不解的看了看少爷。 “太危险了。”少爷说。 “那更不能让你去。”我对少爷说,“庆山帮和我们都指望着你呢少爷,还有那么多人的仇等着报,你不能有事。” “我同意阿志的想法。”徐嘉说。 少爷本想再说什么,听见我说到多人的仇的时候,眉头紧紧皱起,一言不发。 ', '')(' 李泊霄的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阿志,你终于给我来电?”他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李先生怎么知道我电话?”我问他。 “如今信息时代,找个人的联系方式,很简单。”李泊霄答道,“我本想给你去电,又觉得你恐怕是不会接的。” 前两天我应该确实会直接挂断。 “你像是料到我会给你电话?” 李泊霄轻笑:“庆山帮的情况这么糟糕,你还能找谁?是不是想好要来我这里干事?我在珠海的生意,缺可靠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电话里说不方便。要不你开车来趟珠海,今天有空吗?有空就来吧。我请你吃晚饭。” 他的要求,我无法拒绝。 “地址我短信给你。”说完这句,他也不等我回覆,便挂了电话。 很快地址就发了过来。 “你打算怎么说服李泊霄。”徐嘉问我。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少爷,我去珠海了。”我跟他讲。“我也不知道要去几天。你这几天小心,过两天阿斌出来,让他先去琶洲保护你。” “好。”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有四个字,“註意安全。” 于是我拿了车钥匙,开车往珠海方向驶去。 === 去珠海要三个来小时,真的在吃完饭前后到了珠海特区,到了才发现李泊霄给的地址是一个新式写字楼,在珠海繁华地段,整栋建筑是钢架结构,一体的落地玻璃伸入云霄,在暮色中点亮了顶端的呼吸灯。 看起来很是高端大气。 等前臺小姐通报后,我上了十六层,整个平层都是套间办公室,最里面能看到海的那件海景办公室就是李泊霄的办公室了。 我去的时候他不在,又等了十分钟,他带着一个西装裙打扮的女秘书进来。 “路上堵吗?”他仿佛跟我认识许久,像个老朋友一样打招呼,又招呼秘书给我倒咖啡。 “喝什么咖啡?”他问我。 “我不喝咖啡,喝不惯。” “那茶吧。”他对秘书说,“阎秘书,用今年刚下来的明前龙井。” ', '')(' 等一切落定后,他才在我对面做下,笑着问我:“想通了?上次我给你开的条件还做数。” 我仔细想了想,他上次没给我开什么具体的条件。 真是个奸商。 “我这地方怎么样?” “好是好,有气派,就是不像混黑社会的,感觉跟群白领混在一起了。”我说。 他笑起来:“这都是什么观念,难道混黑社会的就得找个赌场、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混,然后在个不起眼的小街道上开堂口?” 阎秘书端着一套紫砂茶具上来,我看着这个穿着包身西装裙的女人给我俩倒茶。她身形漂亮,小腿细长找不出一丝赘肉,头发乌黑亮丽,整齐的盘在后脑勺,低头倒茶的时候露出了很白/皙的锁骨。浑身上下的打扮没有一点暴露,却露出一股特别风情的女人味。 要是过往,这么好的女人我怕是光看看都已经在想她脱光了是什么样。 现在看着她露出的后颈,脑海里浮现的确实浴缸里少爷的背,还有水珠从上面花滑落…… “老板,请喝茶。”她把热茶往我这边递了一杯。 “嗯?好。”我接过茶来,一口喝干,茶下了喉咙才发现是一杯滚烫的热茶,烫的我胸口都痛。 李泊霄笑了,看着阎秘书问我:“喜欢?” 阎秘书毫无反应。 我只能干笑两声。搁以前是喜欢,现在嘛…… “我这栋楼,去年开工,一年多就建好,不久前才搬进来。一年光房租能有上亿。比以前收保护费、开夜总会赚多了。”李泊霄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在写字楼里,衣着光鲜的做个黑社会?” “所以你之前找强叔,也是看上了强叔的地。”我问,“那是不是庆山帮最近出的事,你也有参与?” “我都躲到珠海来了,还不能撇清干系。”李泊霄反问我。 他见我不说话,又道:“大志,你眼界要放开一点。仁和堂和庆山帮斗的再凶,也无非是为了过去那种地盘意识。争的也就是羊城里那些边边角角的利益,比如说一兴街,比如说帝豪酒店,比如说土建行业谁垄断。要我说那都不算什么。” “哦?这都不算什么?那李先生觉得什么才有分量。” “强叔手里,最有分量的就是潮汕的走水线路。可惜没有好好用。如果真做起来,是几十个亿的盘子。要不然就是做连锁,连锁酒店、连锁夜总会,铺开全国。”他笑道,“这些事,在普通商人那里,想要整合资源简直难如登天,各个部门,各个地方政府,各种规则……可是当黑社会的好处就在这里,我们根本不用守什么法律法规,利润就在那里,我们只要伸手……犹如探囊取物。” 他给我描绘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宏伟蓝图。 “所以,你真的和仁和堂没有瓜葛。”我说。 他摇头,靠在椅背上,对我笑道:“仁和堂老了,我们正年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