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登时双眼怒睁,挥起拳头便向他打过来。肖晚城险险避开,一边心说这么多年没打过架,还真是手脚不利索了,一边双手猛力在对方肩膀上一推,把他推得踉跄两步歪倒在冰柜上。
男人见一击不成反被制裁,脸上怒火更甚,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猛地扑上来与肖晚城厮打成一团。赵小玫见状从柜台后面蹿出来,抓着木制托盘在男人头上背上乱敲,嘴里一通尖叫哭骂。
店长眼看拉不住他们,只好一边劝架一边迅速拨通110,生怕一会儿真的闹大发起来不好收场。
“妈的,你个臭婊子!”那男人被两头夹击,防不胜防,身上乱七八糟的挨了好几下,气得破口大骂起来。“这小子是你姘头?!我就知道你没少在外面发骚!他妈的奸夫淫妇!放古代就该抓起来浸猪笼知道吗?!操你妈的……”
“嘴巴放干净点,这不是你家,少他妈在这撒野!”
肖晚城死死抓住男人的两只手不让他反击。他看到店长报警了,真打得太厉害一会儿警察来了更是麻烦,当下还是尽量把人控制住为好。
不过受到刺激的赵小玫显然就没有他这么冷静了,女人一边挥拳在那男人身上乱捶乱打,一边泣声嘶嚎:“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啊?!结婚前装得像条哈巴狗一样,生完小孩就原形毕露了是吧!你有什么资格管着我!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我他妈看见你都犯恶心!你赶紧去死!去死!”
闻言,男人一声怒吼,猛地用力挣开钳制,回身一脚将女人踹倒,拎起拳头劈头盖脸就要打下去。肖晚城见状心里一紧,赶紧冲过去挡在二人中间,把赵小玫牢牢护在身下。
那人看到这幅场景,气得眼珠都充血了,更加确信面前两人是狗男女故意来挑衅他,于是疯了一样抓过摆在旁边的花瓶,冲着肖晚城的脑袋猛砸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一瞬间几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瓶身嘭地一声撞上颅骨,然后四分五裂地炸成碎片,赵小玫才惊恐地发出尖叫。
“你疯了吧!你要杀人啊?!”
店长也吓了一大跳,扔下手机冲过来,扶住肖晚城急切地问:“小肖!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小肖!”
肖晚城眨眨眼,感觉脑袋里又木又晕,眼前的东西全都带着虚影,耳朵里也嗡嗡作响,伤处的痛感相比之下反倒不是那么严重。
他想跟店长说没事别担心,可是嘴巴张开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头皮流到面颊,醒目的颜色以及女人尖利的质问让施暴者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僵直数秒后转身夺门而出。
没过多久,警车与救护车先后赶到,肖晚城被送去急诊缝针,店长和赵小玫则是去警局协助做笔录,再三拜托警察一定要把犯人捉拿归案,千万别让那孙子逃了!
缝完针已经快下半夜,虽然所幸没有造成骨折或内出血,但毕竟伤在头部,而且出现了一些脑震荡的症状,医生要求肖晚城留院观察几天,确认无碍再出院回家。肖晚城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也不想麻烦廖函函,所以忍着不适在护士的协助下一个人办理了住院手续,生平第一次躺进医院病房。
赵小玫的丈夫很快就被警察从火车站抓了回来。第二天下午,警察见肖晚城状态好了一点,便来医院找他询问昨晚的状况,做了些简单的笔录,并告诉他好好休息,这件事店长已经上报总部,应该会按工伤处理,不管打人者最后会被判赔偿多少,反正至少治疗费这块不必担心。
肖晚城点头应了。麻药劲儿一过,伤口又麻又胀疼得厉害,叫他没力气想东想西,警察离开后便想缩进被子里再闭眼休息一会儿。
还没等他合上眼,病房门又被敲响,店长带着一脸说不上来的奇妙表情走到床边,低声对肖晚城说:“小肖,总部那边的鹿总知道这事之后,主动提出来医院慰问,现在已经到楼下了。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见吗?要是实在难受的话我去帮你说一下,让他改天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肖晚城扶着脑袋坐起身子,店长赶紧帮他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后腰,好让他靠得舒服点。“是有点难受。不过人家来都来了,再打发走也不太好吧。没想到咱公司对员工还挺上心。”
“那是,早跟你说了咱公司是良心企业嘛。”店长拍拍他的胳膊道:“不过我也没想到总裁竟然会亲自过来慰问,你到时候可以跟他卖个惨,多争取一点补偿,也算没白挨这一下。”
“啊?总裁都来了?那我是不是装得再虚弱点比较好啊?”
店长笑着转身往外走:“那你试试呗,我记得都说鹿总人不错,说不定一会儿大手一挥直接给你安排个半年的带薪假在家休息呢。那我去叫他过来了啊。”
“嗯。”
虽说刚才开玩笑表示要装虚弱博同情,不过毕竟来者是客,而且还是公司总裁这么大的人物,蓬头垢面见人总归是不太好。肖晚城忍着眩晕感下床去小洗手间洗了把脸,又耙了耙因为绑了绷带而愈发凌乱的头发,努力振作起精神来。
刚回到病床上坐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店长率先走进来,向肖晚城打了个招呼并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公司的鹿总,听说你见义勇为,为保护女同事受伤,特意带了些营养品过来慰问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复。鹿总,这位就是小肖,他有点脑震荡,现在还在留院观察中,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出院。”
跟在店长后面走进来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面容俊秀,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领带均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精英味,连手里提着的几只普普通通的礼品袋都显得十分高档。
两人甫一对视,还没等男人开口,肖晚城便瞪大了眼睛,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身体都瞬间僵住了。
尽管对方个子高了,气质也变了,看起来跟记忆里的样子相去甚远,可是肖晚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以分手而告终的恋人鹿子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内扩散。店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肖晚城,用眼神示意他快说些什么,见他不动又转头去看鹿子清,发现对方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呃……鹿总我给您搬个椅子吧,袋子就……放这边?”受不了房间里的古怪气氛,店长主动去旁边搬来一把椅子放到床边,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找话题:“他这正好赶上旁边几个床位都没人,花普通病房的钱享受单人房的待遇,还挺幸运的哈……哈哈……”
鹿子清率先从沉默中脱出,点点头走到床边椅子上坐下,把礼品袋递给店长,微笑道:“麻烦你了。其实……呵呵,我跟小肖是高中同学来着,但是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所以刚才突然一见面有点感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不是给你吓一跳?”
“啊?嚯……这……”店长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显然也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感到十分惊奇,半晌才摇头笑道:“您早跟我说啊,刚才我看您俩大眼瞪小眼的那架势,还以为是以前有什么过节呢。”
“没有。我之前一直不确定,想着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么,刚才见面了才确定下来。”
“哦,这样。”店长接过礼品袋放到柜子里,看看旁边俩人,总感觉气氛还是有些古怪,遂瞄了肖晚城一眼,犹犹豫豫地说:“要不……你俩先聊着,我出去给小赵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鹿子清点点头,抬眼看向肖晚城。肖晚城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唰地转开视线,含糊不清地答:“嗯,好……行。”
随着吱嘎吱嘎的声响,病房门拉开又关闭。肖晚城眼睛盯着被面,耳朵听着店长离开的脚步声,心里忽然后悔起来:他刚才干嘛要说好呢?店长走了,他不就得一个人面对鹿子清了?
相比之下,对面的男人似乎从容许多,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打量了周围一圈,视线又回到肖晚城身上,声调平稳地开口问:“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肖晚城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摸了摸贴着纱布的患处,讷讷地回:“还行……不怎么疼了。”
鹿子清点了点头,眼睛垂下来,盯着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说:“医药费不用担心,公司会全额报销,然后再给你开三个月的带薪假,你可以等身体全恢复好了再回去上班。”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施暴者那边,你要是想起诉他,我……公司这边可以给你提供法律援助,私了拿赔偿金或者是把他送进去蹲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非常公式化的对话,就好像屋内二人真的只是公司领导和受了工伤的员工一样。
说完这些话,鹿子清也沉默下来,搭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晚城有些紧张地攥住被单,有心想开口说两句什么打发对面人快走,免得一会儿提起些敏感的话题叫他无言以对。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个气质形象与过去全然不同的鹿子清,他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胆怯。
又过了半晌,鹿子清重新抬起头,端详着床上人默然不语的脸,试探性地开口道:“你现在……”
肖晚城心里一紧,正担心他要说出些不好回答的话时,病房门忽然又被人敲响,廖函函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城哥,你在休息吗?我进来啦?”
肖晚城立刻回了一声好。于是房门再次被推开,廖函函穿着件碎花连衣裙边往病房里走边抱怨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这时候才通知我?昨天晚上我……嗯?这位是……你朋友?”
“啊,嗯。”肖晚城潦草地点点头,之后马上又摇了摇头。“呃,不是,是我们公司总裁,过来探病和慰问的。”
廖函函做了个半了然半惊讶的表情,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二人之间打了个转,笑意盈盈地说:“哇,这么年轻的总裁,还这么关心员工,贵公司前途无量呀。”
鹿子清谦虚地低头笑了笑,手掌握住膝盖,目光有些迟疑地看向肖晚城:“这位是你女朋友?”
肖晚城顿了一下,飞快地与廖函函交换过一个眼神,点头道:“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鹿子清缓缓点头,面上神色有些微妙,但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很快站起身来道:“那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之后还有什么问题或需要的话你可以跟刘店长说,我这边会派人跟他对接,你专心休养就好。”
“好的,谢谢……鹿总。”
鹿子清又看了肖晚城一眼,随后朝廖函函客套的一点头,径自拉开病房门离开了。
廖函函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肖晚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你跟他认识?”
“嗯?”肖晚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我不是说了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么。”
“不止这点关系吧?”廖函函凑到床边,半弯下腰扬起脸与他对视:“我怎么感觉你俩以前就认识?而且一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肖晚城被他盯得后背又有些出汗。廖函函什么都好,就是实在太敏锐,一双猫眼跟X光似的,不管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在他面前都得显形。每次被他这样一盯着,肖晚城都觉得自己好像连骨头缝都被对方给看穿了。
“难道他就是你以前的金主?你跟他是不是有一腿啊?”
“……没有,你想多了。”肖晚城飞快地回了一句,把垫在腰后的枕头放平,向下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道:“高中同学而已,以前有过一点过节,现在早无所谓了,就是突然一见面有点尴尬。你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脑袋疼。”
“真没良心,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廖函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嘴里虽是抱怨,但脸上并不见愠色。
肖晚城知道他只是打趣,所以也不说话,单是闭着眼睛装睡。其实他说脑袋疼想休息并不是假,从刚才到现在,他都见了几波人了?脑袋里本来就发晕,再加上骤然与鹿子清重逢所带来的精神压力,他感觉自己脖子上像是顶着一颗灌了沸水的铅球,又沉又闷又痛,什么都不想还好,一思考起来就更是难受得厉害。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床头柜上摆着一只保温桶,上面有一张廖函函留下的字条,说里面是红豆粥加鸡蛋小菜,自己先回家工作去了,晚上需要陪床的话再叫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晚城从病床上坐起来,感觉精神稍稍好了一点,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便打开保温桶慢慢喝起里面还温热的红豆粥。
廖函函确实不是他的“女朋友”——当然也不是他的男朋友。不过在外人看来,或许他俩看起来的确像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鹿子清会错认也不稀奇。
只是他不知道,鹿子清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代入对方的角度,一个被男人包养过的满嘴谎话的鸭子,多年之后竟堂而皇之的跟女孩子做起情侣,哪怕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这件事,思考起来也总归是有些异样的吧。
想着想着,脑袋又开始痛起来。肖晚城咬牙抽了一口冷气,放下保温桶,重新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别再瞎想了,想那么多有意思吗?反正他跟鹿子清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照样是各过各的日子,对方怎么看他怎么想他,都跟他没有关系。
如他所料,自那天以后,鹿子清再没有来过医院,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特别关心,一切后续事项均由刘店长及公司那边派来的负责人处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包括肖晚城自己。毕竟鹿子清是公司总裁,管理着这么大一个处于上升期的企业,平时需要他处理的重要事务都还忙不过来,哪有工夫去顾及底下的小员工。能抽出时间来亲自探望一回,已经算给足老同学面子了。
在医院住了一周左右,肖晚城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没几天又被赵小玫叫去商量案子方面的事情。赵小玫的丈夫目前已被警方拘留,他父母心知自家儿子如果被起诉肯定得被关进去至少一年半载,遂带着小孙子从老家赶过来,跪在赵小玫面前求她帮帮忙放过自家儿子,不管是离婚还是抚养权全都可以照她的意思办。
赵小玫有些为难,从本心上来讲,她肯定是希望能借此机会摆脱混蛋丈夫,带着儿子远走高飞的;可是毕竟脑袋被开瓢的是肖晚城,肖晚城那天主动站出来帮她挡拳脚已经是很仗义了,她不好再拿自己的利益去左右对方的选择。
肖晚城听完她的叙述,不假思索地表示可以不起诉,跟对方谈判和解就好。赵小玫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考虑,更不好意思了,反复跟他说自己这边没关系的,她会想办法解决,让他不用多顾忌。
其实肖晚城决定不起诉还真不全是为了赵小玫考虑。他本来就觉得这事挺麻烦的,又要找律师,又要上法院,各种材料流程乱七八糟一大堆,费心又费力,如果能不走那些程序私下里解决掉自然是更好,反正他也没有特别强烈的要把施暴者送进去蹲大牢的愿望。
于是后续方案就这样定了下来,这起事件最后以打人者赔偿肖晚城十五万元,外加与赵小玫办理离婚手续并让出抚养权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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