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姝用手背碰下烫红的脸颊,摇摇头,去洗衣机旁边,把衣服都拿出来。 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呢,还根本不受控制。 反正闲着没事,她又打扫了一下房间,擦了一遍桌子,收拾了垃圾,打开门,将垃圾袋放在门外。 电梯停下,谈姝听到细微的ting的一声,视线里出现一双淡藕粉色的高跟鞋。她抬起头来,见到吴缘朝她走来,嘴角勾着笑。 “吴医生。”谈姝叫道。 走近了,吴缘停下脚步,站在谈姝跟前。她人本来就高,现在又穿高跟鞋,比谈姝足足高了大半个头。 “谈姝。”她从楼下路过,原来打算上来看看仲泽言,也没期待他在家。可不曾想,他不在,家里却有另外的人。 “原来你在。”吴缘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电梯到门口的这段距离,足够她消化内心的惊讶。 谈姝稍微尴尬,她捏捏后颈,问:“找仲老师吗?” “我……” “要不你先进来坐,他五点下班,还有一会。”谈姝让开身。 吴缘想说什么,张了张唇,却没说出口,跟在谈姝身后进去,随手关上门。 谈姝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吴缘打量了客厅一眼,在沙发上坐下。谈姝把水杯放在她面前。 “你住这里?”吴缘问。 谈姝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看她,垂眸,点头。 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摆了一个小方形的鱼缸,里面有三条小金鱼。吴缘站起来,走到鱼缸面前,拿起旁边的鱼饲料,往鱼缸里撒了一些。 有鱼饵下来,三条小鱼蜂拥而上,三只小脑袋挤在一起,嘴巴快速张合。 吴缘放下鱼饲料,转身,背靠在鱼缸边。 谈姝抬起头来,正好撞进她眼里。 凭女性的直觉,谈姝当然知道,吴缘喜欢仲泽言。按理说,她们该是情敌。可想到之前她去看病,想起吴医生温柔关切她的样子,她就没办法对这个女人产生敌意。 所以现在她看着自己,一副欲语又止的模样,只让谈姝觉得些许尴尬,和一股说不明的抱歉。 “他人很好吧。”不知怎的,吴缘说了这么一句。 谈姝点头,说:“嗯,很好。” 吴缘走到沙发边坐下,望着纸杯里清澈的水,说:“他人很好。细心又温柔,干脆果敢,一点情面都不留。哈!”吴缘笑了一下,又说:“你和他,好好的。能被他喜欢,我很羡慕你。” 说完,吴缘站起来,双手插在衣服兜里,“我就先走了,不用告诉他我来过。打扰了。” 谈姝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送吴缘到门口,“再见。” “再见。” 谈姝关上门,深呼吸两口,把纸杯里的水都倒掉,然后丢进垃圾桶。 仲泽言人好,她当然知道他好。 冰箱里只剩下昨晚包的饺子,有点少,谈姝换好衣服,打算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 走之前打开纱窗,给房间换换气。 拿了他放在门柜上的钥匙,谈姝关上房门。 手机里有十来个未接来电,谈姝打开,全是冯检的,时间均是半夜。 谈姝眉头拢起,她不知道冯检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静了两秒,她将他的电话加进黑名单。 走出电梯,谈宜月的电话打过来,谈姝接起,放到耳边餵了一声。 “姝姝,放假了吗?”谈宜月问。 “放了。我订的明天下午的票回来。”回家这事,谈姝当然没有忘记。 “那行,明天我来车站接你。” ', '')(' “没关系,东西不多,我自己坐公交回来就好。”谈宜月那边声音嘈杂,明显人多。 “家里很忙吗?”谈姝问。 “嗯,都是来旅游的。你早点回来也好帮帮忙。” “知道了。” “你这几天在学校还是在哪里?” 没料到谈宜月问这样的问题,谈姝楞了一下,随即说:“在学校。” “你什么时候放假的?室友都回家了吗?” “前天。嗯,她们都回去了。”谈姝的嘴唇抿成一道线,不太适应谈宜月这么细节的盘问。 “昨天你检叔给我打电话,说前两天看见你跟几个……” “妈。”谈姝打断她,不太想听下去,“我这边有事,明天回来之后再说吧。” 挂了电话,谈姝嘆了口气。 冯检,又是冯检。 走到路边,谈姝抬头看来往的车辆,准备过马路,刚往前走了一步,后面一辆车直开过来,谈姝反射性退后两步,皱眉看向那辆轿车。 银白的轿车停下,谈姝正疑惑,副驾上下来一个陌生男人,拽住谈姝的手腕便把她往后座送。 谈姝尖叫挣脱,埋头去咬那人的手背。男人闷哼一声,往她颈处一打,谈姝松了口,男人顺势把她推进后座。 轿车瞬间离弦。 因为惯性,谈姝猛地撞到前座靠背,挤到眼珠,视线有些花。 “你们是谁?”谈姝盯着副驾的男人,眼珠猩红。 前座的人面无表情,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谈姝去开车门,可落了锁,毫无动静,她不死心,又去按窗。 前座的人哼了一声,语气客气,掺着冷意,“谈小姐,我劝你不要企图逃跑,都是无用功。” 谈姝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毫无怯意,“谁让你来的?” “谈小姐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副驾的男人不再讲话,余光里却没有放松警惕,紧锁着谈姝的一举一动。 过了许久,轿车行驶到锦城依山傍水的别墅区。 谈姝心底一凉,扯着嘴角冷哼了一声。 冯检财大气粗,赚了大钱之后,把一大半资金都投放到房地产。他自己在锦城的房产就有好几处,这里的环境最好,最大也最贵。他专门请国际顶尖的设计师设计规划,内部陈列奢靡华丽。 可在谈姝心里,他不就是个暴发户么?披上华丽的外衣,癞□□就不是癞□□了? 山上吹来一阵风,谈姝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男人将她带到一楼客厅,随即离开。 谈姝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偌大的房间,墻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画。谈姝记得,那是毕加索抽象画的覆制品。 呵。 身后传来脚步声,拖鞋落在琉璃石地板上,踏踏踏的声响。 谈姝回头,冯检只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左手拿着两个高脚杯,右手拿着一瓶红酒。 他刚洗过澡,脖子下面挂着几滴水珠,头发刚修过,有几缕落在额头上。 谈姝嫌恶地别开头。 冯检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中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转身,倚在桌边,瞧着谈姝。 谈姝咬咬牙,握紧双拳,转过身,不卑不亢地看向他,“冯检,你到底想做什么?” 冯检笑了笑,打开酒瓶,暗红的液体滚落杯沿,翻滚消停。 “姝姝,你长大了。”他放下酒瓶,拿起一杯,放到嘴边,闻了闻。 谈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 “长大了,对长辈都不礼貌了。”说着,他做出一个伤心的表情,仰起头,小啄了一口。 “你是长辈?呵!冯检,您可真会说。”谈姝冷哼。 “嘘。”冯检将食指放在嘴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叫名字。你以前怎么叫我的来着?检叔,叫检叔。” 没听到回应,冯检扯了扯嘴角。右手拿起另外一只高脚杯,走到谈姝面前,递给她。 谈姝没接。 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冯检开口,“喝了它。喝了我就告诉你,我想做什么。” 冯检的两腮很大,脸颊肉多,第一眼看会给人慈祥的错觉。 谈姝接过酒杯,下一秒,猛地将里面的液体甩到脸上,暗红的液体从他的下颌滑过,滴在白色睡袍上。 冯检明显意外,但他表情未变,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哼笑了一声。 “让我走。”谈姝开口,声音冷到冰点,带着轻微的颤抖。 “走?走去哪?!”冯检眼眶发红,厉声道:“去找你的仲先生?嗯?” 他一步步往前走,谈姝本能地后退。 她沈默着,眼神飘忽。 冯检忽然伸出手,一把锁住她的脖子,狠狠掐住。 “嘭”的一声,酒杯掉落在羊绒毯上,仅闷哼一声,没碎。 空气忽然稀薄,谈姝抓住他的手拼命往下掰,犹如缺水的鱼。 冯检的左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抬起她的下巴。 谈姝死命挣脱,手臂乱挥,余光瞥到旁边柜子上的雕塑,凭借最后一点力气,她抓过雕塑,朝他后脑勺上狠狠一敲。 冯检吃痛,闷哼一声,松了手。 谈姝摸着脖子狠狠喘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她爬着站起来,往门口跑。 冯检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谈姝吃痛,眼泪都快掉出来。 冯检摸了摸后脑勺,手心一片湿嚅,血迹蔓延。他疼得哼了一声,把谈姝扯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腰,狠狠捏住。 谈姝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一般,她趴在地上干呕。 “怎么了我的姝姝,现在觉得恶心了?”冯检笑,拿过酒瓶,捏住她的脸颊,一骨碌往里灌。 谈姝直摇头,脸颊极疼,液体流进喉咙,她呛地咳嗽。 “你忘了,你小时候很爱喝葡萄酒的。每次回来,我都给你带那么多。个小丫头小时候还挺可爱,长大了怎么这么不乖? 不想见我? 不接我电话? 嗯?” 冯检丢开酒瓶子,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将人半提起来。 “……”谈姝气息不匀,嘴唇微张,说了两个字。 “你说什么?”冯检不解,耳朵凑近到她嘴边,听见她又说了一遍,“变态。” 冯检冷冷地笑了一下,猥琐至极。 “姝姝啊,你知道真的变态是怎样的吗? 我要是跟你的仲先生说我都对你做过什么,你觉得, 他还会要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