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家的别墅有两层,从前季骁独霸一层,现在多了个季予风,被季康理所当然地安排住在了季骁房间的旁边。 “弟弟还小,有什么事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多看一眼,听见没有?” 季康交代着,季骁充耳不闻,季康懒得和他这个死倔的大儿子多费口舌,理着衣服转身走了。 江安桦出去上钢琴课,好让自己更符合季太太的身份,本来季康给她请了个私教,结果私教来的第一天就被季骁赶走,非说自己能听见钢琴的噪音,吵得他没办法正常生活。 所有人看着琴房里的隔音棉欲言又止。 于是江安桦早上下午去上课,季康去公司,除了几个阿姨在厨房边的保姆房住着,别墅二楼只剩季骁和季予风两个人。 季予风还在原来的学校上课,准备等下个学期开始再转到季骁学校的小学部,季骁对此表示无所谓。 他无所谓,可是他的一帮少爷朋友有所谓。 邵家的老大邵明川是季骁最铁的兄弟,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对季骁家的情况最清楚不过,自然也跟季骁站在同一战线,对江安桦和季予风深恶痛绝。 “骁子,你长点心眼儿成不?就你那后妈我可找人打听过了,原来不过是个在娱乐城当服务员的,这种女的带着个拖油瓶还能勾搭上季叔,你敢想她心机手段有多少吗?” 邵明川义愤填膺的拿笔戳着桌子控诉。 “还有那个拖油瓶,你就看着吧,指不定哪一天偷偷抢你家产。” 季骁简直要把面前的数学题盯出个大洞。 正巧这时候同桌杨植打完球回来,听了一耳朵之后立刻表示让季骁一定要给季予风一些颜色看看,以立家威。 “这样,趁你爹跟你后妈不在家,先把那小子关屋里试试,免得他以后分不清大小王。” “就是,他算什么,骁子我跟你说,这事儿你要是不干,我们一帮兄弟可都不服。” 旁边起哄的人多了起来,季骁的笔尖在草稿本上画出几团乱糟糟的线,终于在他的用力下折断,草纸上多了几个碍眼的墨点。 “行,等他回家再说。”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放学的铃声夹在其间,弱得几乎听不见。季骁无所谓地把臟掉的草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抄起书包离开。 回家后,季予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季骁回来立刻站起身,捧着一碗葡萄端给他。 季骁当没看见,冲他说:“回你房间写作业去。” “哦。” 虽然动画片没看完,季予风还是老实关掉了电视,抱起书包上楼,上到一半又站在楼梯上叫季骁:“哥哥,餐桌上有新买的那个…额,那个巴什么,你记得吃。” 季骁瞥了一眼餐桌,上面是一箱空运来的芭乐。 乡巴佬。季骁翻了个白眼,最讨厌吃芭乐了。 掏出手机,刚打开便弹出了许多消息,大多是关心他有没有给季予风一点颜色看的,他扫了几下熄掉屏幕,慢悠悠来到季予风门前,把一个小搭扣堵在锁眼里。 今天季康要带江安桦参加一个私人晚宴,能省下很多麻烦,他回到自己房间,把书包往旁边一甩,调出部恐怖片看了起来。 ', '')(' 远处的天空变成橘红色,头顶的天紫的发黑,月亮的弧度显得锋利,金星是最亮的钻石。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夜晚即将降临。 旁边传来门锁的摩擦声,阿姨的脚步由远及近,季骁打开门默默盯着她,阿姨左右为难,但最终扭头下楼。 拧动门锁的声音变成了顿顿的拍门声,季予风隔着门喊妈妈,喊哥哥,季骁回到屋子里继续看他的电影,过了一会儿他把声音调大,丧尸嚙咬人体组织的声音粘腻恶心,充斥着整个房间。 又过片刻,季骁烦躁的把笔电合上扔到一边,拿出个隔音耳塞带上开始玩游戏,哭声断续传了进来,让他无法分辨究竟是游戏里的人物在哭,还是隔壁的季予风在哭。 今天他手气很不好,玩一把跪一把,所有东西都在给他找茬。 月亮旁飘过了二十八朵云,窗边的广玉兰被风吹晃三十二下以后,季骁猛地把耳塞拽下来,大门被倏然拉开带起风声,门后哭的喘不过气的季予风扑过来抱住他的腰,皮肤传来湿热的触感,这一次洁癖的季骁没把他推开。 自己好像做的有点过。 季予风快在房间里憋疯了,任他怎么拉怎么拽,那扇沈重的大门都纹丝不动,恐惧像涨潮的海没过头顶,忽然季骁破开了门,季予风死死抓着他,好像即将溺毙的人拽住了一块浮木。 “哥哥,我的门好像坏了。”季予风眼泪汪汪指着门说,“我以后不关门了。” 季骁楞了一下,对这颗笨蛋脑袋的嫌弃又大过了微弱的愧疚,他两根手指夹起季予风的衣服,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别扭地说:“该关就关,以后不会坏了。” 季骁的话对季予风来说就和圣旨一样,他抹掉眼泪点点头,转身从文具盒里找出两颗糖,邀功一样递给季骁。 “哥哥,这是老师给我的糖,只有作业写得第一好的人才有。” 季骁看着他掌心里那两颗满是色素糖精、连包装都丑得别具一格的廉价糖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你自己吃吧,我才不要。” 季予风还以为是季骁不舍得吃,要留给自己,顿时感动极了,围着季骁转来转去,被季骁狠狠瞪了两眼才老实。 正巧阿姨做好了饭,招呼两个人下来,季予风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季骁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掏出手机给邵明川发过去一句“你等着”,看得正在打电动的邵明川摸不着头脑。 季予风哭累了,这会儿坐在餐桌边埋头苦吃,还不忘有眼力见的给季骁夹菜,季骁啃着鸡翅看他往嘴里扒饭,时不时跟惊醒一样抬头给他夹几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季骁决定这半天对这个便宜弟弟好一点,于是在季予风第四次要给自己夹菜的时候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 “饿死鬼别夹了,吃你的去。” “好吧。” 季予风获得大赦,立刻专心致志对付起自己碗里的饭,季骁洩愤似的拿筷子在碗里戳了几下,拣着自己爱吃的随便扒拉几口上楼。 杨植他们几个还眼巴巴等着听他的英勇事迹,见季骁一上线就立刻发来组队邀请,结果什么想听的也没听到,倒是听季骁在麦里骂了一晚上,连给他们插嘴的机会都没。 邵明川:谁又惹他了? 杨植: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羡慕这种钝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