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0点了,江锐真喝得醉醺醺的,难得露出了不太体面的样子,缩在椅子上捂着脑袋说难受。
江锐帆疑心他是毒发了,害怕其他人察觉到端倪,于是主动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叫助理小余去开车送他们回本家。
小余酒精过敏很严重,向来都是滴酒不沾,所以经常充当他的司机,对他自己家和本家的路线都很熟悉。
等小余开车过来,江锐帆道别众人,扶着晃晃悠悠的江锐真上了后座,帮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开始偷偷观察他的情况。
江锐真似乎真的很难受,眉毛一直皱着,眼睛半闭半睁,脑袋很沉重似的耷靠在车窗上,双手抱住腹部,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你……你没事吧?喝了多少啊。”江锐帆假装镇定地出言关心,实则心跳如擂。
江锐真没有回答,江锐帆甚至怀疑,他现在是不是根本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车子开了一会儿,江锐真的反应愈发明显,整个人在后座蜷成一团,捂着肚子小声喊痛,连前座开车的小余都忍不住频频从后视镜里看过来,颇有些担心地问:“帆哥,真少这样真没事吗?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吧?”
江锐帆心说扯你妈的淡,现在毒发还没多久,要是及时上医院治好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上什么医院,他就是喝太多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没见过人喝多什么样吗?趴在地上学驴打滚的都有,他这才哪到哪。”
“哦……”小余讪讪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真少一直喊胃疼啊,我怕他是不是胃穿孔之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胃穿孔那得喝多少,不至于。”江锐帆见小余还是一副很在意的样子,只好又说:“哎呀你专心开车吧,一会儿再掉沟里去。今晚我跟他睡在一起看着他,后面要是真疼得厉害我就叫救护车了,不用你在这瞎操心。”
听他这么说,小余也只好闭上嘴安静开车。他琢磨着,或许帆少是故意想让他这位不是很亲的大哥多难受一会儿,等实在不行了再送去医院?哎,算了算了,权贵人家的秘辛不是他一个普普通通打工人该打探的,还是干好自己的活然后回家抱着老婆睡觉去吧。
等车开到家里,江锐真已经难受到几乎走不动路,小余和江锐帆一人一边合力才给他弄进卧室里。
打发小余离开,江锐帆刚松了一口气走出房间,打算给徐闻胜打电话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却冷不丁看见小弟江锐彤正站在楼梯边往这边看。
“我操,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干嘛呢?”江锐帆被他吓得一激灵,心说坏了,光想着他爸和大姐近期都在外地,却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崽子。
“啊……我听见声音所以过来看看。”江锐彤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担忧地往卧室里看了一眼,“那个,锐真哥他没事吗?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他没事,喝多了而已。”江锐帆不耐烦地冲他摆摆手,“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有事我在这照看,不用你操心。”
江锐彤温驯地点点头,像条听话的小狗似的轻手轻脚地转身回去自己房间。江锐帆在后面看着,心想江锐真要是也像他一样乖乖顺顺的该多好,他们之间也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的这步田地。
回头又看了屋里的江锐真一眼,那人似乎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头发,身体抽搐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再也不复之前压迫他时的傲慢样子。
轻轻掩上卧室的门,江锐帆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给徐闻胜,接通之后立刻忐忑不安地说:“我成功了,他现在……好像已经毒发了,看上去很痛苦,但是不知道剂量够不够致死?要不我再兑半包给他灌下去?”
“干得漂亮!”徐闻胜的声音很激动,显然他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焦心。“那个东西毒性很大的,解救不及时的话基本上半包下去人就废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给他多灌点,但是注意别留下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知道了。”江锐帆抓着手机,眼睛不住地往卧室那边瞟,生怕里面出什么变故。“但是……他……就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从毒发到死亡大概需要多久?我、我不太想让他死在家里,这样我嫌疑不就太大了吗。”
“没事的,不会这么快就死。怎么也得经过个一两天吧,你可以明天早晨送他去医院,就说昨晚喝多了可能犯了急性胃肠炎,让医生给他打点滴,尽量拖延确诊和救治的时间。”
“行,我知道了。你……你也小心点,通话记录记得删掉,别被人抓到证据。”
挂掉电话,江锐帆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先是蹑手蹑脚跑去厨房打算再兑一点毒水,又担心中途出现什么差错留下证据,遂放弃,重新回到楼上江锐真的卧室里,坐在地板上焦虑地咬手指。
江锐真真的要死了?他真的会死吗?至少现在,他还是热腾腾地活动着的,尽管看上去十分痛苦……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口,外面忽然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江锐帆先是没在意,半分钟后突然意识到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这才猛然感觉到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有人叫救护车了?!是谁干的?!
待到他冲下楼时,救护车已然停在他家院子外的铁门前,江锐彤正抓着手机边说话边按下开锁键。
“谁他妈让你叫救护车的?!你是不是闲大了!”江锐帆面色不善地跑到男孩面前,抬手搡了他一个趔趄。
“哥……我……我怕锐真哥出事。”江锐彤垂着眼蚊子似的小声哼哼,面上神色有些慌张。
“他能出什么事?我不跟你说了他就是喝大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嗯……”江锐彤嗡嗡地应了,脑袋几乎要埋进衣服里。“我觉得还是……送到医院去看看比较稳妥。”
眼见着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进来,江锐帆也不能再在这时候过去把人赶走,于是只好烦躁地拍了拍脑袋,恨声嘟囔:“我真是服了你了!”
救护车顺利把江锐真接走,等到了医院,江锐帆按之前徐闻胜教他的话术跟医生说了,果然医生只给开了点基础的药和点滴,让他去病人床边陪护。
江锐帆哪有心思陪护,他现在又累又困又烦躁又焦心,一会儿怕江锐真就在自己眼前突然挂掉,一会儿又怕江锐真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意识清醒过来以后察觉到自己是被下毒。就这么在病房外煎熬了一会儿,他决定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总之先离开这个让他头疼的破地方,回家去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再看情况决定后续对策。
回自己家以后,江锐帆以为自己怎么也得辗转反侧一会儿才能睡着,没想到脑袋刚一沾上枕头,马上就睡了过去,而且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手机铃声响起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电话是江蕙琳打过来的,声音很焦急地跟他说江锐真住院了,据说状态不是很好,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
江锐帆打着哈欠说知道了,昨晚还是他帮忙送去急诊的呢,大概也就是喝多了胃穿孔吧,不用着急。
江蕙琳听后急头白脸地给他训了一顿,告诉他不许意气用事,对这事儿多上点心,哪怕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也行,别总让人在背后议论。
江锐帆难得耐心的满口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心想,他确实应该去看看情况,确认一下江锐真到底几时死,会不会泄露出一些不该说的秘密。
披上衣服,他驱车赶到协和医院,来到住院部却被告知现在非探望时间,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江锐帆想以家人的身份打探一下病人状况,可是住院部的小护士嘴巴还挺紧,他磨了半天也只了解到病人目前还未确诊,正在配合医生做各项检查。
郁闷的从医院里出来,江锐帆感觉内心有点忐忑。徐闻胜不是跟他说那玩意半包下去人就基本废了吗?怎么听护士那意思,好像江锐真并没有失去意识,还能自主配合检查呢?难道还是剂量不够吗?他忍不住有点后悔,昨晚就该趁江锐真神志不清的时候再给他灌进去点毒水的,直接把他脑神经毒废掉,到时候等医生接手也是回天乏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稀里糊涂的随便吃过午饭,江锐帆越琢磨越觉得心里不安,于是再次拿出手机拨给徐闻胜,想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徐闻胜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打到最后干脆直接提示关机了。
江锐帆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他隐隐感觉事情好像在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江锐真没有被顺利毒死,徐闻胜也联系不上,他们的罪行不会这么快就败露了吧?他不愿去猜想这种可能性,只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不一定就是那样,护士不是说还没确诊么?说不定江锐真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等他治疗不及彻底断气,一切也就好办了。至于徐闻胜那边……可能是忙着销毁证据,没有时间注意电话?
煎熬着度过一下午,到傍晚的时候,江锐帆有点坐不住了。他想无论如何现在得先联系到徐闻胜,他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且徐闻胜手里还掌握着对他不利的视频,这一切都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被其他人知道。
掏出手机打给助理小余,他记得对方也接送过徐闻胜几次,应该是知道他家里地址的。电话接通,对面人刚发出一声“喂”,江锐帆马上张口问:“小余,你知道徐闻胜家住哪吗?把他地址报给我。”
可是小余一反常态的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支支吾吾地说:“帆哥……你、你找他干嘛呀?我觉得你现在最好还是别出门……”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出不出门关你屁事!”江锐帆心里急得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找他干什么还得先跟你汇报一声?你几把谁啊?赶紧把地址给我发过来!”
对面人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也不是那么好听了:“帆哥,你今天是不是没上网啊?我建议你打开各大网站,看看现在热议的帖子内容,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最好别出门了。”
“还有,”不等江锐帆反应,他自顾自地又继续说:“帆哥,虽然你脾气有点大,工作也吊儿郎当,但这几年在你身边当助理,我能看出来你其实心眼并不坏。可是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太过分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要知道你内心这么阴暗,我昨晚说什么都得拐去医院,也好让真少少受点罪。”
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属实有点大,江锐帆呆愣着还在拼命转脑筋,对方已经撇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单方面撂下了电话。
动作僵硬地放下手机,江锐帆搓了一把脸,感觉有些傻眼。小余说的那是什么意思?他跟徐闻胜合谋投毒的事……被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说的网上热议的帖子……?
后脑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打开电脑,点进最常用的搜索引擎。本来他是想登进几个大论坛看看所谓的“热议贴”的,可是没想到,都不用他主动搜索,下面的热门推荐便自动蹦出推送,标题几个大字:“梦回大清——离谱到你不敢相信的豪门秘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咽下一口唾沫,江锐帆手指颤抖着操纵鼠标点开链接,页面跳转到某个用户众多的论坛,主题帖是一位匿名用户所发,内容不算特别长,但回帖量非常之多。
那名用户在主楼里这样写道:来给大家八一八最近见过的最离谱的豪门恩怨吧,有些事真的是不吐不快。楼主在京城某大企业中层任职避免暴露身份不说太多,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部门领导是这家企业的太子爷,太子爷有多绣花枕头我就不提了,重点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他们家又领回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少爷,貌似是私生子转正,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事上全都压了太子爷一头。太子爷对此肯定是心怀不满啊,但是又没法跟他亲爹叫板,所以就明里暗里的给私生子找茬,还在公司起过几次冲突。本来以为豪门子弟互相使绊子也不算少见,更何况这是嫡子和庶子间的争斗。可是谁知道太子爷心狠手辣,见使手段扳不倒私生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伙同公司里某个私吞公款被清算的副总一起给私生子投毒,害得私生子半夜进医院洗胃换血,全身插管治疗,差一点就真见阎王了。说真的,我真没想到太子爷能那么坏,虽然以前也是飞扬跋扈的,但是没干过什么特别出格的,还以为他算是半个好人呢。
PS:补充一句,这事现在应该还没正式立案,我只知道那个副总已经被抓进去了,用的什么名义暂时不知道。毕竟加害者和受害者都是豪门子弟,还是自家兄弟,这事最后会怎么解决真不好说。
他这段内容,虽然只字未提具体的人名和企业名,可是指向性实在太明显,稍稍了解一点年初风波的人都能立马想到他说的到底是哪一家。
于是下面的回帖也热闹非凡,大多数人都在表示惊诧和无法理解,也有公司里的员工披马甲爬上来讲几句自己的见闻,多半都是吐槽太子爷不靠谱和夸私生子勤勤恳恳的,更有好事者去搬了照片贴上来,问楼主说的是不是这两个人,于是接下来又多了好几页关于外貌的探讨,试图从面相上分析出一些东西。
紧接着,有人回帖表示这不是北师的梁师兄吗?特别优秀的一个学霸,当年在学校里挺出名的,怪不得明明早拿到了直博名额却没有去读,原来真实身份竟然是X家的私生子啊!
马上又有人跟着回:还真是梁师兄!我的天这也太离奇了,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豪门争斗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好恐怖……
再然后,有人贴出几张江锐帆的早年私照,问前几年闹得挺大的留学生淫趴事件里是不是有他?好像之前还跟某某模特交往过,结果脚踏两条船被女方分手痛批。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总不干人事呢?
一长串帖子看下来,江锐帆心里越来越凉,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彻底翻车了,不仅没能成功弄死江锐真,反倒被人揭了老底,名声一落千丈。
在他看帖子期间,手机一直在嗡嗡震个不停,来电人有各个圈内好友,更多的还是来自江蕙琳。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扎眼的“姐“字,心里又怕又愧又惊恐,不敢伸手去接,也不敢给它挂断,只能远远丢开在一边,心烦意乱地不住撕扯头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晚上,江锐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有好几次他怀疑自己听见了警笛的呜呜声,可是心惊胆战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观察,又没发现外面有警察的影子。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他不敢充电,害怕开机之后又是各种狂轰滥炸,只能抱着电脑焦虑地不断翻帖子,有心想辩驳几句却又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到了早上,本来稍微有些安静下去的帖子里,忽然又被投入一枚重磅炸弹。
有位实名用户在回复里公开表示自己是江锐帆高中的同班同学,当年因为被江锐帆带头霸凌,嘲笑羞辱了整整两年,导致严重抑郁,中途退学回家休养,期间多次试图自杀,虽然现在成功走出阴影,但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灵与肉体的创伤。紧接着后面贴了几张他的自证,还有当年自杀所留下的可怖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一个声讨的人站出来之后,又出现了好几个或实名或匿名的校友,纷纷指责江锐帆当年在校时的种种劣迹,有人说他目无尊长辱骂老师,有人说他带着小弟跟其他学校的混混打架,还有人说他给学妹搞大了肚子,不想负责任直接塞钱打发堕胎。
江锐帆看着那些言辞激烈的帖子,脑袋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乱感——为什么当年的校园生活,在他的记忆里和在他们的嘴里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指责他霸凌的那名同学,他倒是还记得他的名字,可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嘲笑或羞辱过他;至于辱骂老师和打架斗殴,他做是做过,但也就那么几次,事后也道过歉认过错;还有让学妹堕胎那事,根本就是张冠李戴,当初干出这事的不是他啊!
眼看着帖子里众人对他的指责越来越猛烈,有越来越多未经证实的谣言不断往外冒,江锐帆看得心里又急又气,干脆直接关掉电脑,披上衣服想要出门去透透气。
临出门前,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样貌已经被彻底曝光,出去之后不会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甚至被泼饮料吧?于是犹豫了一下,找出棒球帽和口罩戴上,确定脸部基本被遮严实了,这才小心地走出门去。
开车在街上没有目的的乱转了几圈,江锐帆抱着试探的心思再次驱车前往医院。这一次,他在导诊台刚刚报上自己的名字,小护士便带着探究的目光对他说“跟我来吧”,然后一路把他领到了江锐真所住的VIP病房前。
摘掉口罩,他忐忑不安地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一声清爽的“请进”。江锐帆听见后心脏不由得沉了沉——听这声音,江锐真似乎真的病得不太重,他这一手毒投了个寂寞!
推门进去,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江锐帆又是一呆。那个爆料帖上不是说江锐真洗胃换血,身上插了一堆管子治疗吗?怎么房间里一个特殊仪器都没看见?江锐真甚至都没躺在病床上,而是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沙发椅里,翘着二郎腿看手里的平板电脑。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锐帆傻愣愣地张开嘴,只吐出一个音节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这一天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完全超脱了他的想象,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然宕机,几乎不会运转了。
江锐真倒是看起来相当从容不迫,他微微一笑放下平板电脑,双手抱胸看着对面人说:“怎么?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江锐帆睁大眼睛望着他,表情几度变换,最后几乎是面目扭曲地瞪着他低声吼:“你骗我……你给我下套?!你他妈根本没中毒!”
江锐真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视线随意地飘向窗边,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傻不傻呀?这不是废话吗?”。江锐帆被他激得心头火起,几大步走过去挥拳要打,却被他的一句嘲讽钉在原地。
“江锐帆,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江锐真脸上的不屑与鄙夷几乎是从骨子里发散出来的,眼神利得像刺、冷得像冰。江锐帆被他那样看着,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赤身裸体的野猴子,面上烧得厉害,僵在半空中的拳头也不由自主地落下了。
瞥了僵硬的江锐帆一眼,江锐真站起身,用力推开面前人,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划了几下之后抬头又道:“徐闻胜已经招供了全部作案事实,相关物证也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至于怎么处理你……”
他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地慢慢踱步过来,看着江锐帆说:“你姐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希望我不要追究你的责任,说她会想办法替你补偿我。”
“至于爸那边呢……”江锐真笑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戏谑。“他没怎么表态,说随我处理,别闹太大就行。呵呵,也是啊,毕竟又不是他亲生的崽,好吃好喝的养你养到这么大也算够意思了,你非要作死,谁拦得住?”
江锐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干巴巴地说:“你……你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然知道。谁不知道?”江锐真耸耸肩,欺身上前轻蔑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也就只有你,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挺能的。”
“本来,我也没想把你整到这个地步,可是你这个人是真的不长教训。不肯乖乖当你的废物少爷不说,还妄图对我这个真正的江氏继承人下手。既然你自己把脑袋套到了上吊绳里,那也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了。”
听完他一席话,江锐帆心底翻起惊涛巨浪,既想气急败坏地跟他理论,但又觉得事已至此无可挽回,自己真的是彻底栽了。呆立片刻,他低声问:“我……你、你想怎么样?”
“你问我想怎么样——”江锐真拖长声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复又坐回沙发椅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笑笑说:“你姐又给我发消息了。她说过一阵子等她回来,引我认识冯部长,他好像有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现在被外派到了海南那边,将来肯定也会调回中央,早点认识没坏处。还有,她说我之前提议换掉的那几个公司中层,她那边已经同意了;将来我如果想走仕途,她也会想办法帮我。”
“江锐帆,你有这么一个好姐姐,真该给自己烧两柱高香。要是没有她,你恐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
江锐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闷闷地从胸口里憋出一句:“你别为难她。”
“我怎么为难她了?”江锐真一歪头,“现在是你在为难她。”
“我……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江锐帆焦躁地握紧拳头,粗黑的眉毛拧得死紧。“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想怎么着都冲我来,别借机找我姐麻烦。”
江锐真拉下脸,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腰杆子挺得这么直给谁看呢?”
江锐帆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这样可不可以?要不要再给你磕几个响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他现在也看出来了,江锐真就是借着这事拿捏他呢。他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他真的不愿意看到他姐也被这个心机深重的死变态玩弄于股掌之中。
见江锐真迟迟没有回话,江锐帆咬咬牙,心一横眼一闭便要低头磕下去,可是脑袋刚落到一半便被人拽着头发大力揪起来,一抬头,江锐真冲他露出一个薄凉的笑。
“没必要,当不起,我也不稀罕。”说着,他把两条腿往两侧分了分,引着江锐帆的脑袋凑到自己胯下。“真想求我的话,来,自己舔。”
江锐帆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把脑袋抬起来,可是江锐真的手压得很用力,有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江锐帆梗着的脖子渐渐软下去,江锐真也顺势把裤腰褪下些许,让那蠢蠢欲动的大家伙直接贴上他的脸。
或许是刚洗过澡不久,江锐真的那玩意干干净净的,也没有散发出什么异味,观感上倒是不差。可是这依然带给江锐帆不小的震动,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跪在男人的胯下舔鸡巴,这让他感到又羞又愤,自尊心碎得像玻璃碴一样。
“别愣着了,赶紧张嘴。”江锐真伸手捏住胯下人的鼻子,江锐帆呼吸不顺,自然而然地张开嘴,于是他顺势把半硬的鸡巴怼进了他的嘴里。“嘶……把你的牙收一收,不知道该怎么口交吗?”
江锐帆想骂老子当然不知道,但迫于嘴巴被阴茎堵住,只能呜呜的闷哼两声,然后顺着江锐真捏住他下颌的力道,把嘴尽力张开,以便那玩意进得更深。
“用嘴唇吸住,舌头也动起来。”
不情不愿地依言操纵起唇舌,江锐帆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面前这幅让他羞愤异常的情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交这种事,以前他也不是没被人做过,可是当服侍别人的那个和当被服侍的那个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感受。当初别人给他做的时候,他只觉得舒爽又带劲,特别容易来感觉;这次轮到他来做,粗长的鸡巴整个堵在嘴巴里,阴茎头还时不时擦过柔嫩的喉口,不断引起生理性的干呕,真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如此抵在口腔深处大力抽动了十几下,当江锐真终于大发慈悲地把阴茎抽出来,江锐帆的嘴已经被操得发麻了,嘴唇红得像涂了血,手撑在地上不住地呛咳和干呕。
“咳咳,咳……呕呜……”
不等他缓过劲,江锐真掀起他身上的卫衣,把衣服向后缠绕到他的手臂上,用衣袖打了个很紧的结,然后把他的裤子也扒了下来,露出饱满圆润的麦色屁股。
江锐帆心里一紧,知道今天屁股又要遭殃,却又拉不下脸去讨饶,只好咬紧牙关,把额头用力抵在地毯上。果然,江锐真不知从哪摸出个套子给自己戴上,连扩张都没扩张就开始往肉穴里硬挤,疼得他腰都直打哆嗦,不住地发出凄惨的闷哼。
在江锐真这,他向来都讨不到一点好,对方像是在故意折磨他,动作要多粗暴有多粗暴,绝对不带一丝温柔。要不是上次在唐珑那尝到过快感的滋味,他几乎都要以为基佬里做零的都是受虐狂,专门找罪受来的。
好不容易把粗硬的鸡巴捅进紧绷绷的屁眼里,不等身下人适应,江锐真马上摆动腰部,开始猛力抽送起来。
“啊……操……呃呃!”江锐帆被他操得大气都不敢喘,感觉屁股里像是插了一把烧红的钝刀子,每动一下都是在割他的肉。“你轻、轻点会不会……!”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太会。”江锐真掐着他的屁股,把他的两瓣臀肉往两边掰开,以便插得更顺畅。“你当我在跟你做爱呢?这是交易,或者说是惩罚,再或者说是泄欲也可以。我没必要考虑一个性玩具的感受吧?”
江锐帆不说话了。江锐真的话说的没错,他自己也知道就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听着还是过于刺耳了些,让他心里一阵憋屈和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硬热的鸡巴狠狠顶进最深处,抽插间穴内的嫩肉也被带得拖出来一点,软软的吸在肉棒上,随着进出动作颤抖不已。
靠在沙发旁肉贴着肉的两个男人,不像是在交媾,倒像是在互搏,各自都较着劲儿不想让对方好受。江锐真拍着身下人的屁股让他放松配合,可是屁股瓣都拍肿了那人还是死绷着不肯软下来,抽动着臀肌使劲夹他,把他都气笑了。
这个一无是处的蠢蛋草包,明明干什么都不行,偏偏自尊心特别强,都到这地步了还不肯彻底服软,看来还是调教得不够,再多挨点现实的毒打才能老实。
把人翻了个面,江锐真发现,由于刚才的一阵摩擦,江锐帆胸前的两颗乳头被粗糙的地毯纹路磨得肿了起来,有一边还被磨破了点皮,正在往外渗血。他挑了挑眉,揪住那颗红肿得像小樱桃似的奶头,手指用力一掐。
“啊!!操……!”原本平躺着的男人立刻蜷起上身,呲牙咧嘴地倒吸冷气,腹部肌肉也随着吸气的动作不停地绷紧放松。“你他妈是真的……变态……你是虐待狂吧?!”
江锐真松开手,把手指上沾的血迹在丰满的胸肌上擦了擦,随意地答:“我只是比较善于随机应变罢了。遇到条记吃不记打的狗,不施加点暴力实在是管不住啊。”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江锐帆那两条又长又结实的腿折起来朝头肩处压过去,使他腰部悬空,屁股高高地挺在半空中,然后以几乎垂直的角度狠狠操干进肉洞里,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大力抽送。
“啊啊……”江锐帆颤抖着发出一阵低叫,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还要深几寸,有种几乎快要捣进胃里的错觉。江锐真这个心理变态!他是不是真的想把他给活活虐死在这?!
就着这个姿势狠操了上百下,江锐真把身下人操得声音都变调了,软烂的小肉洞也被操得通红,再也没力气去夹去绞紧,只能无助地敞开着任人蹂躏。
抽出濒临爆发的性器,他扯掉上面湿黏的安全套,向前一步跨坐到江锐帆胸前,将鼓胀的肉棒整个塞进他的口中,捏着他的鼻子一直插入至喉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窒息的恐惧令江锐帆难受地拼命摇晃脑袋,大睁的眼睛里不断流出不知是害怕的还是生理性的泪水。可是身上人压迫得很紧,死死地钳制着他,让他不能挪动分毫,只能被动地承受,被那根刚刚才透过下面的小洞把他整个捅开的粗硬可怖的鸡巴又从上面的洞里贯穿。
这场残酷的深喉持续了大概几十秒,到后面江锐帆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他在极度的痛苦与恍惚中茫然地确信自己今天大概一定会死在这里,以这种最为难看、最为丢脸、最为惹人称奇的淫乱姿态。
随着温热的浓精在食道与口腔内爆发,江锐真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手,抽出那根慢慢软下去的凶器,扔垃圾似的把江锐帆的脑袋撇到一边,站起身去床边抽纸整理下身的浊液。
江锐帆仰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眼睛是睁开的,瞳孔却异常散乱,任由几股白液顺着犹自开启的嘴角缓缓流出。如果不是胸腔还在不断起伏,并无意识地发出呛咳声,他看上去几乎与死人无异。
江锐真收拾干净身上的性交痕迹,一身清爽地走过来,将缠在江锐帆手臂上的卫衣解开。随后啪地一声将纸巾盒丢下,踢了踢他的肩膀,没什么感情的说:“怎么?这就被操傻了?起来收拾一下,一会儿医生来查房了。”
过了半晌,江锐帆意识回笼,动作笨拙地翻过身,拽出几张纸巾堵在嘴上一阵干呕。
脑袋里发晕,腰和胳膊酸痛得不行,屁股里多半也有受伤。江锐帆花了好半天时间才磕磕绊绊地将自己收拾利索,套上被揉搓得像抹布似的卫衣,从地上勉强站起身来。
在这期间,江锐真一直坐在沙发椅上摆弄平板电脑,时不时还会发几条语音跟人讨论工作,全程就像看不见眼前人一样,直到他收拾好,才抬起头来对他说:“爸回来了,他说你的电话打不通,让我想办法联系一下你,叫你晚上回去见他。”
江锐帆顿了一下,没有回话,扣上帽子低头推门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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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千里迢迢从外省飞回来要见他,待会儿的谈话想必会是相当煎熬。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提前想好应对策略,避免被训得狗血淋头。
可是这两天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他现在只觉得非常茫然,非常疲倦,连给自己找借口找后路都懒得,只想随波逐流,破罐子破摔。事到如今他自己也发现了,不管是他真的蠢到没救还是老天爷喜欢跟他作对,反正只要是他一心想做的事情,最终结果必定是人仰马翻、一地鸡毛。所以都这样了,他还费那力气思考些什么?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推开家里大门,玄关处摆着一双皮鞋一双帆布鞋,看来爸和小弟都在家。江锐帆无精打采地换好鞋子,感觉嘴里一直有股精液的腥膻味,想叫保姆帮他找瓶漱口水拿过来,结果嘴巴还没张开忽然想起保姆前段时间有事请假回老家去了,下周才能回来,遂悻悻地走到饮水机前,自己接了杯凉水漱口。
吐掉口中的清水,江锐帆皱着眉咳嗽两声,感觉嘴里还是犯恶心,正想自己去卫生间翻找漱口水,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一道视线在注视他。回过头,他看到江颂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安静地看着他,身上已换成舒适的T恤长裤,但面上不减威严。二人目光对视,江颂朝他轻轻摆了一下脑袋,随后转身离开。江锐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收回目光,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马上也抬脚走向楼梯。
进到书房,江颂果然已经坐在办公椅上等他了。宽大而厚重的实木办公桌隐隐透着一股威压,江锐帆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每次在学校惹了乱子,最后都会被提溜到父亲的书房,站在这张办公桌前低头挨骂。平心而论,江颂对他的管教并不算严厉,也从未动手打过他,甚至鲜少有暴跳如雷的时候。可是父亲毕竟是父亲,身份上便天然带着一种震慑,而且常年身居高位让江颂身上自带一股不容他人放肆的气势,哪怕只是冷着脸扫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都叫人不由自主地后背发毛。
一声不吭地垂头在办公桌前站好,江锐帆眼睛盯着地毯,脑子里乱哄哄的,似是千思万绪,又似是一片空白。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二人对着沉默了半晌,江颂主动开口问道。
这句问话与之前江锐真说过的过于相似,听到耳朵里的一瞬间,江锐帆便不自觉地眉毛一皱,心里一阵窝火,硬梆梆的答:“我有什么可说的。”
“看来你很不服气?”江颂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或许正是因为常年喜形不浮于色,所以他年近五十依旧没什么皱纹,看上去好像三十多岁一样。“那个被抓起来的副总——叫徐闻胜?他侵吞了公司三千万项目款,这事你知道?”
江锐帆一下子抬起脑袋,脸上写满惊诧。三千万?!这已经完全不是在“手脚不干净”的范畴了,徐闻胜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这么蒙骗他!
“我、我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你还跟他同流合污?”江颂的面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宇间透出一丝冷峭。“还是说,他是好是坏无所谓,能帮你出谋划策害死你大哥就行?”
江颂的责问像北风一样刮在江锐帆的脸上,江锐帆再次垂下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有那么点心虚,但同时也翻腾起忿忿不平的浪花。
“……是他先对我动手的。”沉默片刻,江锐帆瓮声瓮气地说。
他并不觉得这是推卸责任的说辞,本来就是江锐真欺人太甚,袭击、绑架、强奸,甚至差一点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之后更是利用不雅照多次胁迫他强行发生性关系。试问哪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尊严被这样折损?他被欺压成这样,想要回击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是小学生吗?多大岁数了还在争谁先动的手。”江颂抱起双臂,很显然不为所动。
江锐帆心里窝火更甚。他想,他爸现在是不是完全不把他当儿子看了?或者说,是不是从他爸把江锐真接到家里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他爸从心理上排除在外了?是,他承认自己个人能力上不够优秀,做事吊儿郎当没正型,可是至少,他是真心拿家人当家人,拿父亲当父亲的。难道血缘关系一消失,这么多年的亲情也都可以当个屁一样随便放了?他是真的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父亲对自己会这么绝情。
咬咬牙,他干脆一抬手把身上皱皱巴巴的卫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腱子肉,还有上面红肿的和青紫的、一看就是被性虐过的痕迹。
“爸,您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您自己看看!我……我是真的被他弄得受不了了,所以才脑子一热对他动手的。”江锐帆喘了口气,抬手用手背狠狠一抹鼻子。在父亲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姿态让他感觉异常羞耻,可是他真的是没办法了,如果不把这些证据露出来,父亲想必是不会怀疑江锐真的人品,还觉得那个死变态挺正经挺好的。
“是,我这次这事干得不漂亮,窝里斗,下死手,可是结果他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而且就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记恨他有错吗?您想培养他当继承人,我没意见,我也不争了。但是我就是想让您知道,他江锐真并不是什么高尚纯洁的白莲花!他心理扭曲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变态事!”
江颂姿态端正的坐在办公椅上,冷冰冰地望着对面人,与江锐帆的激动与狼狈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片刻后,他闭了下眼又睁开,轻轻地长叹一口气,语调沉静地说:“江锐帆,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你好像永远都不会长脑子,永远都抓不住重点。”
顿了一下,他幽幽地吐出更为凉薄、更为杀人诛心的一句话:“我观察了你二十多年,到最后你也只是一个骨子里的蠢货,配不上做江家的人。”
江锐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瞥了愣怔的对面人一眼,江颂将椅子转过半圈,优雅地翘起两条长腿,望着窗外落日的余晖语气平稳地说:“你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了吧?你就没好奇过自己的身世吗?”
江锐帆微微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当然好奇过,也想过去打探一番,可是年初到现在一连串的事情像超速漩涡一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卷入其中,让他无暇顾及太多,只能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生活,不让自己因这些变故而一落千丈。
“憋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跟你说说了,免得你还是心存幻想,不知天高地厚。”不等对面人开口,江颂自顾自地继续说:“二十五年前,小倩刚生下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不到一个月,家里司机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铤而走险劫走了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想要勒索江家一大笔钱。”
“小倩受不住打击,心力交瘁当场昏迷,被抬进了医院。当时我身边的人都劝我破财免灾,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接回家就好。但是我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找了道上的朋友帮我去解决问题。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司机在逃亡途中撞上泥罐车,当场死亡,被他绑架的孩子却不知所踪。我带着人在他逃亡和藏匿的那几片区域找了整整一周,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最终决定在孤儿院里找一个岁数和体型都比较相近的孩子来顶替。”
“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的健康男婴并不多,而且小倩当时的状态很差,如果知道孩子没了,肯定撑不过多久,所以我很着急……幸运的是,没几天我就找到了你。你跟我那孩子长得不算特别像,但个头相近,因为年龄小乍一看也差不多。我把你带回去,以受惊患病需要疗养的名义送进重症监护室,只允许其他人隔着玻璃探视,借此模糊那些不吻合的细节,直到半年多以后才正式接回家。”
“再后来,小倩恢复精神,整天抱着你逗你笑,母子感情非常深厚……我当时也挺高兴的,虽然你只是个没名没姓不知从哪来的野崽子,但是能让家里回归安宁,多少也算是实现了一点价值……可惜小倩最终还是没能陪我白头到老,她去世之后,对我而言,你身上的价值也不剩多少了。”
“如果你安分一点,聪明一点,我倒是不介意一直白白养着你……可惜野崽子就是野崽子,生长在再优渥的环境里,依旧蠢得像头猪,一辈子上不了台面。”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颂的语速一直都是不疾不徐,语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那种慢条斯理的态度似乎是在向对面人表明,他并非是出于愤怒或是失望而口不择言,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就这样认为,不过是直言不讳罢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难以置信,听完江颂的这番讲述,江锐帆的心已经完全凉了下来,赤裸的上身微微发抖,隐隐有种置身于暴风雪中的错觉。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他感觉面前的父亲竟变得无比陌生,与他之间仿佛隔了群山万壑,记忆里的那些其乐融融也都像是遥远的云雾一样,虚虚幻幻,可望而不可即。
“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你是江家的宝贝大少爷,家里的产业将来都会给你继承?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再生一个小儿子吗?”
江颂的每一句提问都像是锥子一样刺在江锐帆的身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蠢笨得厉害,居然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或者说,他想过,但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江锐真没有被找回来,我也不会让你继承家业的。”江颂放下腿站起身子,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既没有流着小倩的血,也没有流着我的血,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被丢弃在县城孤儿院里的野孩子罢了。”
江锐帆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他很想立刻转身逃走,跑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天涯海角,可是他的两条腿却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扎在地上。
“‘江锐真’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江家从来就只有一个‘江锐帆’,是我和小倩的亲生儿子,是未来会接手家业的继承人。”江颂还在漠然无情地继续说着,“你爷爷奶奶还有蕙琳对你有割舍不掉的感情,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真相,一直真心拿你当家人来疼爱。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永远也不可能拿你当亲儿子看待。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养育也足够了,你自己不成材不作脸,怪不得别人,以后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说完,他扬起脸注视着对面人,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江锐帆紧紧握住拳头,喉结上下滚动数次,终于声音颤抖地说:“这就是你想说的?你觉得我是个没有脑子、又蠢又笨、不配当你江家人的野孩子,可你当初把我抱回来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你们……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告诉过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洋洋自得,然后现在跟我说我不配?说看不起我?凭什么?!我他妈的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啊!”说到激动处,江锐帆狠狠一拍桌子,把桌面上的台灯书本通通扫开,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
江颂眉头一皱,冷冰冰地回:“我不该看不起你吗?受着同样的教育,享受着同样的优越生活,为什么江家上下只有你一无是处?你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一无是处就活该被你们耍被你们玩吗?!”江锐帆瞪着眼睛冲对面人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炸开了,脑浆沸腾着东奔西突,再也无法进行理智的思考。“你觉得你的亲儿子很优秀?可是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心理变态!我不配当江家人,他配?哈,对,他最配了,你们父子两个才是上下一心,一根藤上的结的两颗臭瓜!他这么变态也是因为遗传了你的基因吧?你……”
未等他说完,江颂忍无可忍地挥手抽在他的面颊上,紧接着反手又是一下,就这么左右开弓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把他扇得嘴角淌血,耳朵嗡嗡直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个踉跄。
这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打得江锐帆说不出话来,脑子也懵了,整个人傻在原地。江颂几大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伸手一推把他推倒在地上,俯身掐着他的脖子沉沉地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江锐帆咳嗽着呸出一口血沫,恰好落在江颂干净的袖口上,留下一小块湿润的红色污迹。
“能有多严重?像你的好儿子一样拿老子当狗操?你们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颂看着袖口上的那块污迹,手指愈发用力收紧,直掐得身下人面色涨红,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拉扯才猛然松开,随后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抬脚踏在他的胸口。
“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多余的价值吗?你该庆幸我没有把你从江家除名,否则你现在就是一只过街老鼠,别说江锐真,任何对你有想法的人都可以把你按在胯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撅着屁股向我摇尾乞怜。”
天已经完全黑了,几抹青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但并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反倒让屋内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的,透着几分诡异和不真实。
江锐帆仇恨而悲哀地望着踩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来敬重的、如高岭之花一般贵气而优雅的“父亲”竟然会说出这么下流而极富侮辱性的话来。
也是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江锐真的眼睛其实跟父亲长得很像,都是纤细而不窄小、眼尾略微上翘的丹凤眼,笑的时候春风拂面,冷的时候最是无情。
是啊,他怎么早没发现呢?江家的人其实长得都有几分相似之处,基本都是皮肤白皙、身形苗条,独独只有他肤色偏深,高壮魁梧。以前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吃得多、爱运动,所以发育得也比别人好,为此还颇为自得;现在看来,其实谜底早就写在了谜面上,他从基因上就跟自己的父母姐弟不同。
木然地眨了眨眼睛,眼前人的身影跟另一个相似的男人重合,他好像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VIP病房里,被那人捏着鼻子操到窒息。
真不愧是父子,如出一辙的冷硬残酷,最懂得怎么作践他,怎么让他痛苦难受。
江颂似乎真的很生气,踏着他的胸口极尽羞辱,边用脚尖踢弄他被掐得红肿的乳头,边鄙夷的表示他连自己养的狗都不如。
地上的江锐帆没有再做出反击或是挣扎,只是像死了一样静静地躺着,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知什么时候,江颂离开了书房。房间门半开着,有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打在江锐帆赤裸的身体上,带起一串鸡皮疙瘩。
他该起来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洗个澡好好睡觉了。明天会怎么样等明天再说,反正只要死不了,就还是得这么一天一天的赖活着。
脑袋里想得清楚,身体却像是累极了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过了不知多久,一个纤瘦的身影轻手轻脚地从门外溜进来,默默地给他披上一件绒衣,然后跪坐在他身边拿着冰袋为他红肿的面颊冷敷。
“哥……”男孩压低声音,细声细气地说:“我帮你放了洗澡水,你去泡个澡暖和一下吧。”
江锐帆转动眼珠看向一脸担忧的江锐彤。说来好笑,刚才男孩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差点以为对方也要向他提出性要求,想要像其他人一样把他按在地上操他的屁股或是嘴。
“……你怎么过来了。”江锐帆艰难地开口。他的嘴巴还是麻的,一说话嘴角的伤口就扯得生疼。“刚才那些你都听见了?”
男孩默默地没有回答,于是江锐帆加重语气,强调似的对他说:“我不是你哥,我跟你、还有你爸你姐,全都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江锐真才是你大哥。”
等了片刻,江锐彤轻轻呼出一口气,语速缓慢地说:“我之前就知道了……上次姐跟爸谈话的时候,我在门外偷偷听了一会儿……”
这下换江锐帆说不出话了。好半晌,他才扶着脑袋坐起身,哭笑不得地低声说:“你这什么毛病,怎么这么喜欢偷听……那天晚上我在走廊给徐闻胜打电话,你是不是也偷着听见了?”
江锐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转移话题道:“哥,你去洗澡吧,一会儿水该凉了。”
跨进浴缸缓缓坐下,受伤的乳尖和肛门受了热水的刺激,越发痛痒起来。江锐帆轻轻抽了一口冷气,靠上浴缸边沿,呆呆地望着对面墙上的瓷砖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颂在书房里说过的那些话像留声机一样在脑子里擅自回响。那个人说,世界上本没有“江锐真”这个人,只有身体里流着江颂和唐小倩的血的“江锐帆”。
那么——他又是谁呢?他既不是“江锐帆”、也不是“江锐真”,难道他只是飘在这世间的一缕无人在意的孤魂?
无意识地舀起一捧清水淋在身上,江锐帆望着自己在水面上模糊不清的倒影,感到一阵茫然。
经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苦痛,他本该愤怒或是憎恨;可是此时此刻,比起那些激动的、浓烈的情绪,他感觉自己胸中更多的是疲倦和虚无。
他太累了,不仅是心累,肉体上也快要到达极限,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从浴缸里站起来,再走回到床上去了。
就这样半睡半醒地不知泡了多久,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锐彤抱着一条厚浴巾走进来,轻轻地摇了摇江锐帆露在外面的胳膊。
男孩的手指太纤细了,搭在男人隆起的二头肌上,好像是小鸟的爪子一样。他为这样的差距感到羞愧和无力,他想像大哥一样强壮,或者像父亲一样威严,可是事实上他哪一样都做不到。
他想,他是爱着大哥的。尽管大哥对他的关心很敷衍,总是流露出一股对待小猫小狗似的、喜爱但又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但真心从不掺假。姐姐和爸爸当然也很好,但或许是因为那两人太聪敏太贵气,总让人觉得难以自在相处,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亲情。
大哥是最好的,他身上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在他的眼里都不算什么。对于一个敏感内向、缺乏安全感、而且早早便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取向的男孩而言,他很难不被这样一个张扬不羁、高大英俊的魅力男人吸引去目光。
他甚至不敢说,在得知大哥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刻,他心底其实是高兴的,就好像这样的话,他的爱就能更加正大光明了一点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醒一醒,水都凉了,再泡下去要感冒的。”见江锐帆一直不给反应,江锐彤有些着急,干脆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拽起来。
江锐帆静静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懒得动弹、懒得回应而已,可是小弟都这样拉他了,他也没办法继续装没反应。顺着男孩的力道从浴缸里站起来,结果因为泡澡太久再加上一天没吃饭导致脚下虚浮,他差点又栽回到水里去。
“小心!”江锐彤见状赶紧凑上来扶住他,身上单薄的棉睡衣被浴水淋湿了一大片。
好容易稳住身形,江锐帆沉默地半靠在男孩身上,任由他拿厚浴巾帮自己擦干净身子,然后牵着手把自己带回到卧室内的大床上。
“哥,你脸肿得好厉害,我拿冰袋来给你冷敷一下吧。”江锐彤谨慎地观察着男人的面色,吞吞吐吐地继续提出建议:“还有那个……消炎软膏?要不要我帮你涂一下……不涂的话好得会比较慢吧……”
江锐帆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有种模模糊糊的猜测,但是不愿、也没气力去证实,于是只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该点头的,一会儿江锐彤拿了药膏过来,他要挺着胸掰着屁股让小弟帮忙涂药吗?太荒唐了,他成什么了?就算他已经烂透了,烂到泥地里了,也不该把小弟也搅合进来——哪怕是小弟真的对他有非同寻常的感情——或者单纯只是迷恋他的肉体。
就在他有些后悔的当口,江锐彤已经拿着药膏和冰袋回来了。男孩跪坐在床边要江锐帆趴好,先是轻手轻脚地把冰袋贴上他的脸颊,然后犹犹豫豫地握着药膏问:“哥……要不,你还是自己涂吧?”
“……你要是不想涂就放那,不涂药我也死不了。”
江锐彤赶紧摇了摇头,把药膏挤在手指头上,一手拨开挺翘的臀瓣,认认真真地把冰凉的药膏涂在了红肿的肛门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颂应该是已经出门去了。江锐帆趴在枕头上想,如果他留在家里,看见了现在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觉得他下贱吗?还是完全无所谓?应该还是无所谓居多吧,毕竟他自己也挺变态,这大概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胡思乱想间前后都上完了药,江锐彤又帮他重新换了一次冷敷用的冰袋,然后规规矩矩地帮他盖上被子,熄灯关门静悄悄地走了。
江锐帆望着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才慢慢闭上眼睛,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嘲讽似的闷笑。被折腾得多了,偶尔遇到正常一点的对待,竟然还会觉得不适应,怀疑是不是还有别的在后面等着他。
夜很深了,窗帘一角没有拉严,透出一丝月光照在地上。江锐帆闭着眼睛,感觉浑身又累又乏,连疼痛都麻木了,很快便沉入梦乡。
给江锐真投毒的那件事最终算是不了了之,不知对方在公安那边用了什么办法,让徐闻胜一个人把罪名顶了,江锐帆连传唤都没有被传唤,那段视频录像好像也被成功回收了。至于发布在论坛上的那条匿名贴,很快也被定性为造谣并火速删帖,事后有不少公司员工出来作证说江锐真身体好好的,已经回公司上班了;公司官方也出具了一条声明,表示江锐真总经理只是因急性胃肠炎住院治疗,被亲兄弟投毒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将会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然而经此一役,江锐帆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圈里人多少了解一点实情,知道他是勾结外人投毒不成反被算计,在刚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身上栽了大跟头,以后恐怕很难再与之分庭抗礼;圈外人不了解内幕,但都记得当时有不少人爆料这位太子爷过去的斑斑劣迹,即便投毒一事是假,那霸凌同学劈腿嫖娼总是真的吧?就这几点就足够给他定性了。
江蕙琳抛下手上的项目,风尘仆仆地赶回北京,回家照着江锐帆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趴在沙发扶手上哭得像个小姑娘,嘴里咬牙切齿地骂: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能不能别总让我操心!你脑袋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了,有没有想过后果啊?如果江锐真真的被你害死了,你觉得爸能饶了你吗?你还能坐在这当你的大少爷吗?
江锐帆看着他姐妆都哭花了的惨样,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他知道他对不起他姐,自年初的突变发生以来,他的人生像是猝不及防的打了个急转弯:公司里的员工开始明目张胆的不待见他,馋他身子的人借机把他带上床,连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都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只有江蕙琳对他一如往常。
他确实应该懂事一点了,不能再让他姐操心或是难过。他记得他姐跟他说过,想要试着谈恋爱,还有抛开工作一个人出去自由自在地旅行,他要总是这么不懂事,他姐得什么时候才能安下心来享受自己的生活?
跟江锐真还有江颂之间的那些破事,他并不打算跟江蕙琳提——一是不想提,二也是根本没办法提。他怎么跟面前的女人开口,说你亲弟和你爸都是神经病?一个喜欢对着男人搞性虐,一个知情却毫不介意?多荒谬啊,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连他自己听着都会觉得离谱,更何况江蕙琳。作为一个清白的局外人,她不能也不该知道这些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抽出纸巾给江蕙琳擦了擦脸,江锐帆低头敛目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今后一定安安分分,不给别人添麻烦。江蕙琳抽搭着拧了他的大腿一把,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喃喃。她一直都记得,妈妈葬礼的那一天,幼小的弟弟握住她的手,用无比认真的神情对她说:别哭,以后有我陪着你,我永远保护姐姐。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江锐帆早就不记得了,但他还是揽住江蕙琳的肩膀,顺着她的话说,嗯,我也没忘,一直都记着呢,你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保护你。
江蕙琳恨恨地用手肘拐了下他的肚子,说你还保护我呢,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我看我是指望不上你了。
江锐帆低头笑笑没说话,看江蕙琳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便推着她先去卸妆好好睡一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听她教训。
不知道是不是江蕙琳帮他求过情,也可能是工作越来越忙的缘故,江锐真后来没再找过他的麻烦,江颂也并没有对外公布江锐帆并非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实,照旧允许他随意出入本家,甚至依然每周打给他不菲的生活费,只是偶然碰面时互相之间连寒暄都不再有了。
生活看上去又回归了平静,如果忘掉前段时间的那些荒唐事,现在的生活似乎还不赖。唐珑私下里也难得苦口婆心的跟他说过,不然咱们就安安心心的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少爷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搞事业的料,像现在这样每天想吃吃想玩玩,干什么都没人管也没压力,不是挺好的吗?
江锐帆对此感到几分讽刺和木然。唐珑说的话确实没什么错,可是这也只是建立在没有发生那些足以动摇他三观的种种事情的基础上。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一间内部塌陷的小洋楼,从外边看还是光鲜亮丽,里面却是一地狼藉。
不过人活着不也就是这样么?多少人心里都藏着些不能对外人所道的情绪和秘密,像只披着人皮的丧尸似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他现在忽然有那么一点理解江锐真还有江颂,人心理太压抑,不能说的秘密藏得太久,渐渐地是会扭曲发酵出一团阴暗的鬼东西的,只是他运气太差,贴得又太近,所以正好被逮住喷了满头满脸。然后,经过鬼东西的洗礼,他现在也变成了丧尸中的一员,扭曲着压抑着走过大街小巷,指不定什么时候也要喷发,传染出新的受害者。
江锐帆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乐了,抓着酒杯嗤嗤发笑,引得旁边人一脸疑惑地看他。
“帆子,你一个人在那乐什么呢?怎么看着怪瘆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锐帆摇摇头,一口喝干杯中的酒,示意旁边的小妞再帮他满上。
坐他对面的金毛主动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半杯,跟他碰了碰,开口道:“帆子,出来玩咱就开心点嘛,别老琢磨那些糟心事了。人生还长着呢,谁也说不好以后会怎么样,跟丫走着瞧呗。”
“没琢磨,你别在那乱猜,我就是突然想到一笑话感觉挺好笑的。”江锐帆摆摆手,几口又把杯里的酒液喝光,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转移话题道:“今晚不是说请了几个小偶像来跳舞热场吗?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呐。”
“还没到点吧,”金毛看了看表,“这才不到10点,刚开始上客呢,怎么也得再等个半个来小时吧。”
“行吧,那我再喝点,一会儿等来了专心看表演。”
金毛扑哧一笑:“她们那两下子还值得你专心看?还不如让丽丽给你扭一个呢。是不是,丽丽?”
坐在江锐帆旁边的美女捂嘴笑起来,千娇百媚地说:“哎呀,怎么这么说呢,人家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出道的偶像,我哪儿配比呀。”
“哎哟哎哟,还装起来了,瞧你那得意的小样吧!”金毛伸手一刮美女的脸蛋,俩人隔着桌子状若无人的调起情来。
江锐帆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看他俩打情骂俏,时不时插两句玩笑话给气氛抬得更高。在闹哄哄的人声和音乐声里,他感到久违的放松和舒适,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也被酒精分解溶化,种种烦恼和纠结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酒过三巡,夜店请来的热场小偶像终于姗姗来迟,而且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原定的几个小姑娘换成了年轻俊秀的小伙。那几个小伙据说也是同公司的,咖位相对还更高一点,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专门来看美女跳舞的客人们的不满,老板亲自出来又是送酒又是宣布全场打八折,这才重新把店里气氛拉回去。
江锐帆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不是看跳舞来的,台上是男是女都不影响。同包厢的其他几个朋友稍微有些不满,但是也没到生气的地步,凑在一起边喝边聊那几个跳舞小伙的花边新闻。
“左边那个粉色头发的,”坐金毛旁边的花衬衫夹着烟指了指正在热舞的那几个年轻男生,一脸八卦地说:“叫什么名我忘了,之前裴骆想包他,他没同意,听说俩人差点在酒吧打起来。”
“不是吧?脾气这么大?”金毛搂着那个叫丽丽的美女诧异的挑了挑眉,“裴骆那小子可是挺记仇的,他这么下他面子,也不怕被打击报复?”
“我也琢磨来着,后来才打听到,那个粉毛其实背后也有金主,势力挺大,裴骆惹不起。”
“裴骆都惹不起?谁啊?我怎么这么好奇呢。”
“不知道哇,我也好奇着呢。”花衬衫弹了弹烟灰,抬头往外面一瞥,忽然压低声音对其他几人道:“我操,真他妈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看那边那是谁?”
几个人循声望过去,正好瞧见几个衣着时尚的青年从门口进来,为首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裴骆。
“哈哈,这也太巧了。”金毛用嘴接过丽丽送过来的一块西瓜,含糊不清地说:“他不会是专程来看那个粉毛的吧?这么情根深种啊?”
包厢里立刻嘻嘻哈哈笑成一片。又聊了一小会儿,江锐帆感觉膀胱有点发涨,于是放下酒杯起身离开座位,晃晃悠悠地去外面放水。
其实他们坐的VIP包厢里自带一个小洗手间,不过他感觉脑袋略微有点发沉,所以想顺便出去吹吹风。
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肺里似乎清爽了不少。江锐帆甩甩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恰巧看到唐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哪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洁地回复过夜店名,江锐帆收起手机,转身回到五光十色的场子里,挤开尖叫蹦跳的人群往包厢那边走。
可能是为了配合舞台效果,他刚走到包厢区,店里的灯忽然灭了一大半,眼前黑的几乎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主唱在台上solo。江锐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不容易摸到门把手,赶紧推门进去了。
迈进包厢,一股冲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江锐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想问这是谁把香水瓶给cei了?结果猛地发现屋里人好像不太对,十有八九是他走错房间了!
“不好意思,走错了。”嘟哝着道过一句歉,他转身刚要离开,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不江大少爷吗?别走啊,坐下一起玩会儿呗。”
江锐帆回头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心里立刻骂起娘来:他妈好死不死的,竟然不小心撞进裴骆那伙人的包厢了!
“免了。”他直截了当的做出拒绝,拉开包厢门就要走,可是后面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拉了回来,差点没把他撂倒在地上。
稳住身形,江锐帆转头一看,动手的是个个头跟他差不多的壮男,看上去三十来岁,身上有股兵痞的气质,见他望过来便歪头笑了笑。
江锐帆没搭理他,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抬眼望向主座的裴骆,冷着脸问:“什么意思?找事来的?”
裴骆哈的一笑,端着酒杯站起身,慢慢朝他这边走。“什么叫我找事来的?不是江公子自己走进来的吗?”
“我说了我走错房间了。怎么的,还得给你磕头道歉才算完?”
“磕头道歉就不必了,我就想让江公子赏脸陪我们喝一杯,这都不可以吗?”说话间,裴骆已经走到江锐帆面前,身上那股恶心人的香水味直扑进鼻子,冲得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顿了片刻,江锐帆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只倒扣的空杯给自己满上一杯酒,随后仰头把那杯酒干了,啪地放下空杯子,转身道:“酒我干了,你们随意。我一会儿还有事,没时间奉陪。”
裴骆嗤笑一声,毫不遮掩地嘲讽道:“你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吃喝玩乐泡马子吗?被个私生子踩在脑袋上当驴一样的耍,还有心思出来潇洒呢。哈哈,能这么丢人现眼的,也就只有你了。”
裴骆的话像是一把火点在江锐帆被酒精浸透的脑袋里,他不假思索猛地挥出一拳打在对方脸上,然后薅住他的领子咆哮:“我操你妈逼!你算老几也配对老子指指点点?!上次那一酒瓶子还是抡得轻了是吧?”
裴骆没想到他竟会突然出手,被揍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听见他的挑衅更是怒不可遏,立刻反手把酒杯砸在对面人脑袋上,跟他撕扯着打成一团。
若论单打独斗,裴骆绝对不是高大健壮的江锐帆的对手。可是这里不是拳击场,两个人打的也不是1v1格斗,刚纠缠起来没几秒,包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冲过来,把裴骆从江锐帆手下救走,然后合力把暴跳如雷的江锐帆按倒在地上。
江锐帆刚才那一拳砸得不轻,一会儿工夫裴骆的脸就肿起来了。裴骆呸地吐出一口血水,阴着脸抬脚对着江锐帆就是一阵猛踹,边踹边骂:“操你妈!还他妈跟我拽呢?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唯我独尊的江家大少爷?知不知道现在别人都怎么看你啊?就你这德行,以后分家产都只配分点边角料!废物东西!操你妈!”
江锐帆被几个人压着动弹不得,可是也没放弃反击,一边跟裴骆对骂一边抽空飞出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给裴骆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就在俩人你来我往的当口,包厢门忽然被人敲响。有人过去稍稍拉开门,店长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谄媚地笑说:“裴公子,小詹他们一会儿表演就结束了,用不用叫过来陪您喝两杯?”
裴骆喘了一口气,看看店长,又斜眼瞟了地上的江锐帆一眼,忽然嘴角一勾,不怀好意地笑着答:“不用,我这有人了,比那帮小白脸子带劲。”
“啊……那行。”店长应了一声,眼睛偷偷往里面瞟了瞟,犹犹豫豫地说:“那个,裴公子,咱们玩归玩,可别搞那些太过分的哈,不然一旦出什么事我真担不起。”
“知道,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店长打发走,裴骆也恢复了一丝冷静,示意其他人帮忙把江锐帆翻过来摁住,然后冲座位上一个半长发的中性青年伸手:“把你那药给我两片。”
中性男做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边掏出一小只半透明的塑胶袋递给他,边半笑不笑地说:“这东西劲儿大,你可悠着点,别玩出事了。”
裴骆没理他,把药片扔进矿泉水瓶里,走过去捏住江锐帆的嘴,强行把混着药片的半瓶水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操你妈……咳咳……”江锐帆被呛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唯独嘴巴不放松。“你个傻逼……咳!给我吃的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了。”裴骆狞笑着拽开他的衬衫,纽扣瞬间被崩得乱飞,露出了底下鼓鼓囊囊的胸肌。
“江锐帆,我早就想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嚣张起来的劲儿特别让人想把你往死里操?”一边说着,他伸手在江锐帆胸前摸了一把,还猥亵地托住奶子掂了掂。“你还出去泡马子呢?我看你过来给兄弟几个当马子倒是不错,伺候得好了等以后被江锐真扫地出门也有去处,不至于上街要饭。”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人也非常配合的嗤笑起来,那个递药的中性男还嫌不够劲似的倒了一杯酒在江锐帆身上。经过酒液的洗礼,男人那身光滑的好皮肉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透出蜜一样的诱人色泽。
“你们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滚!别恶心老子!”江锐帆挣扎着试图脱开钳制。体内渐渐散开的古怪热感,还有裴骆话里所透露出的意思均让他产生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感。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一个的全都冲着他的屁股使劲?难道他身上真的带着某种吸引变态的磁场?
“还不服软?行,爷就喜欢硬骨头,调教起来特别带劲。”裴骆冷笑着点点头,拎起一瓶还没起开的啤酒朝他晃了晃。“上次你不是闷了我一酒瓶子吗?这次我还给你。等我把这瓶酒全灌进你屁眼里,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跟我叫板。”
眼见着裴骆起开瓶盖开始扯他的裤子,江锐帆惊惧更深,挣巴得好几个人都有点压不住他。于是裴骆脸色一黑,拎起另一只没开盖的酒瓶子冲着他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这时,房间内忽然大亮,里面众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晃得眼前一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妈逼的谁把灯打开的?”裴骆骂了一句,回头往门边一看,发现包厢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还有面色不太好看的唐珑,店长的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
“我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涉嫌搞淫秽色情?”那个警察扬了扬下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怎么回事啊,谁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