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敬尘被手臂的酸麻刺激地醒了过来。 他还没睁开眼睛,先是感觉到右手臂密密麻麻的酸痛感蔓延到肩膀,他动了一动,感觉快半身不遂了。身边的人换了个姿势,留了一个宽肩窄腰的上半身给他。 这一背对转身,被子中间有一个不小的缝隙。看那人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里,竟然还没醒,看来昨晚某人的床上运动又过量了。王敬尘捏捏他的耳垂,看那人摇晃着脑袋还是不醒,他好笑地摇头,蠕动过去,伸开胳膊抱紧了他,用胸口熨帖着那人结实优美的脊背。 这样也没叫对方醒来。只见还在美梦中的年轻人把脸庞在枕头上蹭了蹭,本能地把脑袋往身后的温暖源一靠,继续陷入沈沈的睡梦中。 王敬尘却睡不着了,两个人身上都不着一物,温度和触感都是最直接和亲密的,温暖干燥的相贴让他整颗心像绳子被抓在手心的氢气球,飘飘悠悠,又脱离不了那人的掌心。 厚厚的落地窗挡了外面的光线,他不知道现在的时辰,两个人都关机,不关心学校教务,不关心公司业务,不关心天气不关心饮食,眼里心里除了他还是他。 用现在的话说,他们是“新婚蜜月期”。 庄宇凡求婚毫无悬念的顺利,但又不能马上带他飞去哪哪登记,可是又不想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庄宇凡擅自做主,给两个人争取了两个礼拜的“蜜月期”。 结果,整整一个礼拜,两个人在跑建材市场,挑地板木门橱柜窗帘等,厨卫灯具沙发茶几也不能落下。王敬尘说:“这比他熬夜填词还要累。” 说起填词,那首他一拖再拖的填词在一个人为制造的偶然机会中,被庄宇凡“拜读”了。 那时候,两个人刚来了个破镜重圆,处于半同居状态,王敬尘基本在庄博士一个人住一整层楼的宿舍留宿。门卫老大爷接他的烟接到手软,再加上这小伙子嘴甜又爱笑,能拦人吗?人庄博士都带了好几次,别人刷卡他刷脸,进出无阻。 庄博士的屋子,干凈整齐,跟他学生时代的卧室书房一样,处处显示出强迫癥。就拿书橱来说吧,书本按从大到小从厚到薄排序;书脊颜色按色卡依次排序。王敬尘手欠,看了也不知道归位,尼克眼睁睁看他倒霉就是故意不提醒,让开会回来的庄博士黑着脸“警告”,狗爪子不准再动他的书。 王敬尘从小就有动他东西的毛病,以前喜欢在他的习题册或者词典里夹糖果纸,现在他不吃糖果了仍改不了翻他书本的习惯。美其名曰要了解庄宇凡的精神世界,说白了就是想看看一别多年后的庄宇凡被惹毛的底线在哪? 这还不是欠揍什么是欠揍呢? 在被庄宇凡按床上“揍”得后腰直不起来、走路姿势别扭之后,王敬尘指天发誓,近期内都不想再去庄宇凡宿舍了。 尼克乐得他别来。艾丽莎女士跟庄才国如果回去美国,就又留下尼克孤孤单单看两边成双成对,所以尼克对王敬尘登门造访意见还是颇大的。 王敬尘不肯来,那就只能庄宇凡下了课开车去找他了。 用钥匙一开门,庄宇凡被“多功能客厅”惊得不知道脚要落哪了。 上一次来王敬尘家里不是这样子的。客厅虽然空,但好在整齐。眼前这个……跟流浪汉驿站有何不同? 庄宇凡不知道,上一次他来王敬尘家里,保洁员做过卫生,王敬尘临时把客厅里的办公用品和床上用品通通丢在衣橱里,柜门一拉,来一个眼不见为凈。 这次庄宇凡想给王敬尘制造一个惊喜,结果一开门,王敬尘给他制造一个惊吓。 王敬尘还没下班,庄宇凡叉着腰站原地嘆了一口长气,知道王敬尘那小子过的日子就是表面光鲜背后指不准怎么个鸡飞狗跳呢,他灵巧地避过一堆杂物,安全到达客厅,挽起袖子认命地收拾起来。 这么一收拾,看到了许多张手写作废的稿纸。 庄宇凡拿起来就看到左上角的五个字:感同不身受。 王敬尘的字锐气依旧,比从前更添潇洒利落。庄宇凡的手指摸过力透纸背的字,一边眉梢轻轻一动,嘴角翘了一些:“写的东西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只看了一半,就去寻找完整版的歌词了。在一堆废弃稿纸中翻翻找找,还真叫他找到了。只能怪王敬尘写完歌词从来不好好归整,在哪写完就丢哪了,顶多保存一份文檔在笔记本中。 庄宇凡把沙发上的被子堆成一垛,整个人靠上去,像靠在一个大拥抱里。他认真浏览那张写着完整歌词的稿纸: 感同不身受 这场电影 让谁红了眼睛 相似结局 证明谁的爱情 人何必借故事去忍受 强硬撑起摇摇欲坠的洒脱 求你听到这首歌 问一问我到了世界的尽头 能否牵手生疏地享受 孤独相思豆 从夏到冬穿梭 在你离开的气候 最美好的不能一语道破 偏这电影喜欢刺痛骨肉 喉咙若唱破 灵魂就没有出口 可泪水 会跌落 起了火 *你尽管来勒索 热烈白昼 反正我能忍受 黑夜寂寞 如果你回头 看看我的双手 捧着火 烧着我 不颤抖 怪相似结局把记忆弄皱 ', '')(' 唱到最后只感动了我 可是我 像看场烟火 美丽伤口 终究是你感同不身受 *repeat 有乐迷说,这首歌是思凡《续集》的续集。如果是真的,那太令人悲伤了。因为在那首《续集》里,到了歌词最后,也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最后有没有又在一起了。再看这首《感同不身受》,怎么看都是很悲哀的一种倾诉。 开头是由一场电影引出了回忆,虚虚实实之中,连故事主人公都陷入了疑惑:越爱越坏还是越坏越爱?爱得失去了痛觉,焚烧了自己去温暖另一个人。 歌曲一发布,就有乐迷问:思凡大大,你的“续集”究竟什么时候能续上? 这些是庄宇凡不知道的,他特地去把那首歌搜出来听,钢琴和小提琴的协奏中,旋律流畅哀伤,加入一种神秘的敲击乐器,随着高潮令听者在恍惚中缠绵窒息。男歌手唱出了那种“爱死对方,甘愿献身”的大无畏感觉。 有个网友又提问了:“您说过,您创作的每一首歌词都是送给某位挚爱的恋人,请问这首《感同不身受》也是送给他的吗?” “其实全部的感受,都是他送给我的,我只不过把部分感受表达出来,浓缩在一首歌曲里。”王敬尘的回答被网友截图并广为流传:“流逝的爱,从来是一场水月镜花的美丽,从来只有当局者在回忆的投影中,去挽留转身的背影。流水般的时光怎能将风景固定? 那就不用挽留,陪着转身的步伐,跟着流水的光阴,从此,如影随形。” 眼尖的网友们发现思凡用的是单人旁的“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王敬尘低估了网络上腐女的力量。连续一周,“思凡的同性恋人”,“思凡的身份”,“思凡真人照”占据微博热搜前三位。网络炸开了,祝福铺天盖地而来。 远离腐女世界的庄博士是无缘接受这些祝福的,他很认真地听完了王敬尘近期写的歌,感慨良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是对的。这个人,是註定要和自己在一起过日子的。从鞋子到衣服,两个人穿同一个号码;从喜欢吃的东西到坏习惯,都是自己惯出来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哪一处不是自己最熟悉的? 王敬尘,非我莫属。 打算扩展公司业务的王敬尘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家做了个大扫除的庄宇凡暗地里又把执念根深蒂固了一次。 前面说了,两个人过一次二人世界得绕大半个城市,王敬尘寻寻觅觅大半年,终于等到了一处合适的房源开盘,售楼部的人跟他认识,因为早期运输材料时候,合作的物流站就是安捷,所以王敬尘很嘚瑟地拉庄宇凡来挑房。 大到装修方案,小到橱柜的小摆件,基本都是庄宇凡在花心思,王敬尘两手一背,顶多在庄宇凡询问他想法的时候发表一些约等于放屁的看法。 对庄宇凡的建议,他是绝对举四只脚讚同。 搬家之后,请各位亲友吃一顿乔迁饭,庄才国老怀甚慰地带着艾丽莎女士离开了;尼克终于不用在羡慕嫉妒恨的氛围下感嘆自己单身狗的命运了……至于杨晖,终于多了一个能交流那种事的对象。 在庄宇凡还是少年的时候,羡慕过何泽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从容气质,他向往那种力量不过是因为他想保护王敬尘。再见何泽时,那时候逞强的自己又让大家想起来了。 一群三十左右的男人坐在一起,忆往昔岁月,跟往事干杯。 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发生过的一切并不会无迹可寻,并不会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面目全非,它们都在等一双手拂去表面的尘埃,由当事人认领,再由当事人发出一声惊讶:“啊,原来那时候的我是这样的。” 大家喝到最后反而都不说话了,沈浸在对某段岁月的缅怀中。 王敬尘托着腮歪着脸大大方方地看着身边的庄宇凡。他心里有许多感想排着队想借酒兴一抒豪情,二感岁月,可是所有的话在对上庄宇凡的目光时全部化为了柔柔的目光。 他想:“这个人,就是我的余生了。” 因为他余生全部的幸福快乐,柴米油盐,成功失意,生老病死,都将有这个人参与。 庄宇凡似乎从他痴痴的眼神中读出了“白头偕老”的沧桑,冲他弯了弯嘴角:“我准了。” 王敬尘:“?” 这也能懂? 杨晖用手肘撞撞老何:“看他们的默契,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不点通。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了。” “那什么,你一撅屁股我也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我们也算那什么心那什么通。”何泽温柔地说完,不等杨晖发作,自己先笑起来。 不得不说,何泽跟杨晖在一起后,活泼了许多。 本来嘛,一生又不长,把自己活得那么严肃干什么呢。 这晚,大家告别之后,王敬尘和庄宇凡就正式同居了。 “新婚”中的两位先生,兴奋地有点过头。回来又开了一瓶酒,把室内的灯调成特别风骚魅惑的色调,王敬尘很有眼色地把两个人手机关机,打开碟片包,选了一张出来。 庄宇凡刚拉好窗帘,就听到“i still hear your voice, when you sleep next to me”——他转身,王敬尘拗好了姿势站在离他十公分的位置,特别绅士地一笑:“这位先生,我能请你共舞一曲吗?” cascada的《everytime we touch (acoustic piano version)》。 要论生活精致又讲究,那庄宇凡绝对甩王敬尘几条大街。庄宇凡之前不是没担心过两个人住在一起生活,爱情会被细节打败。因为王敬尘这人糙起来是令人发指的。 眼前这风骚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时间把衬衫的风纪扣扣好的?头发明显捯饬过,全部往后,庄宇凡还嗅到了发胶的味道。 他低头笑了一笑,看眼前骚包的人做出标准的邀请姿势,庄宇凡当着他的面脱下西装外套,王敬尘眼瞧着他解开衬衫扣子,一、二、三……随着他动作,王敬尘喉头动了动,是饥渴难忍的样子,虽然他并不饥渴。 庄宇凡的身材很好,这个王敬尘早见识过了。不管是锁骨还是胸膛还是腹肌,还是腰窝和肩胛骨,通通都好看地让他血脉喷张。 眼见这人靠近,浓重的荷尔蒙把自己包围了,王敬尘的腰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温柔揽住,庄宇凡遮挡了部分光线,王敬尘看着他靠近,压下,听他问:“这位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今晚的月色真美……” 含情脉脉的註视和近在耳边的低语…… 王敬尘一边嘴角勾起:“是啊,先生,今晚月色真美。” ', '')(' 两个在屋子里的人,睁眼说瞎话,谁也没有发笑,除了凝视还是凝视,一眼不错地看着对方,随着旋律,贴着身摇动着肢体。 不知道谁先开始,四片嘴唇贴在了一起。 在王敬尘的印象中,两个人从未有过这样漫长又温柔的接吻。呼吸交缠,唇舌吸引,一场追逐的缠绵和逗引,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把他们的双唇黏连在一起,分不开了。 庄宇凡搂着他,亲他的嘴角,亲他的嘴唇,浅的时候像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深的时候像澎湃的巨浪覆盖全身;王敬尘的双手放在庄宇凡的背上激烈地抚摸,他没法像他那么冷静,不管庄宇凡是浅吻还是深吻,他都感觉自己掉落了情欲的中心,他想释放他想被拥抱。 庄宇凡发现他的急切,并没有中断两个人的吻,一曲终了,又一曲…… 直到王敬尘的一只手从他的后背滑下,准确地握住了直直戳着王敬尘大腿的某处,他才漏了个笑,放开王敬尘的嘴唇:“嗯?” 王敬尘不说话,双眼湿润地看着他,手依然握着勃然的那物。 “说你想要。”庄宇凡去摸他的耳垂,又凑过去舔吻肉感十足的耳垂。 王敬尘后仰着脖子,垂着眼皮眼神慵懒。他张着嘴喘气,已是难耐。你就是想看我受不了的样子是不是?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感觉到庄宇凡那双搭在他后腰的双手直接按到了他的臀部,捧着那里,把他往他欲望的中心按,两根炙热的硬物碰到了一起。 王敬尘叫了一声,气息不稳:“这位先生,给我。” “给你什么?” “给我,灵魂的结合。” 庄宇凡把他抱起,将他双脚落在自己的脚背上,引他往卧室走:“缔结一生到老的契约,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 由于面对面贴着的姿势,两个人腿间的硬物随着走动摩擦碰撞,庄宇凡发狠地吻他,捧着他的脸,行走变得跌跌撞撞。最后一起摔倒在双人床上,唇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註视着对方,在对方的凝视下,解开了衣物。 王敬尘躺着,把先前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接着把衬衫下摆抽出来,伸手去解皮带扣。 庄宇凡直起上半身,单腿跪在他的双腿间,另一条腿踩着地板。他居高临下的姿势像一位王者凝望着自己珍贵的所有物,眼神温柔缱绻,爱意浓浓。 三下五除二脱去了衣物,王敬尘伸出双手迎接庄宇凡的压下,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却怎么也不够。吻变成了啃,在脖子在下巴在胸口都留下了印记,手指陷在肌肤里,指甲在后背抓出细长的红痕,这些都不够,怎么都不够。 不够热不够烫不够痛不够爽。 庄宇凡把手指插入即将进入的某处,刚进去就被咬住,太紧了,旋转艰难。王敬尘还能分出精力丢过来一根胶管:“涂一些,快点。” “放松,让我进去。”庄宇凡举着王敬尘的两条长腿,后腰耸动,一点一点耐心地往里面推。王敬尘那里很紧很热很软,包拢着他三分之一的硬物。王敬尘喊疼,他就停下,弯腰去亲他嘴巴,让他放松。 两个人试过一鼓作气插入,那是富有探险开拓精神的王敬尘要求的。结果痛得他眼泪直流,下了床还骂庄宇凡混蛋。庄宇凡可不想背锅,他一边亲一边往里插,缓慢地抽动,挺进。 王敬尘被亲得很舒服,双手从他后背滑到腰臀,摸到了凉凉的一片汗水,知道对方忍得很辛苦。他双眼迷蒙,在朦胧灯光下,水光潋滟,一只手去摸立在空气中的那物,另一只手使了劲把庄宇凡的臀用力往下按,同时挺腰迎上庄宇凡被动的撞击。 “浪得你。”庄宇凡出了一声,是十分舒服的哼声,再看看身下的人,皱起了眉头。他不动,调整呼吸:“疼了?急什么?” “看你忍的辛苦,长痛不如短痛。” 庄宇凡看他扭动的身体,看光披在他光滑结实的身体上,看平坦胸膛的两粒挺立,看他下腹摇晃的那根,脑子里蹦出“尤物”二字。他在他身体深处动作起来:“喜欢吗?” 王敬尘喘息:“喜欢什么?” “喜欢我吗?” “我爱你!” 这三个字掀翻了苦苦压抑的情欲。庄宇凡再也没有控制,两手握着他膝盖,把屈起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不留力气地抽插,一时间两个人呼吸都乱了,王敬尘的身体随着他插入摇动着,两人的双手十指交握,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半阖着眼睛眼神迷乱,一个一眼不眨地看着身下人意乱情迷…… 王敬尘那物的顶端吐了点液体,他的呻吟变得悠长软腻,尾音颤抖,他想伸手去抚慰立在空气中的那根,可是双手被庄宇凡握住,他要发洩,求而不得。庄宇凡喜欢听他的声音,有时候光是听着王敬尘的喘息他都能再硬起来。 撩人得不行。庄宇凡快速用力地在他身体里冲撞,只见王敬尘下腹的昂扬甩动,流出来的液体飞溅到他的腹部、胸膛,在灯光下晶莹透亮。庄宇凡忘我地进入,他熟知王敬尘的身体,知道怎么做能延长那要人命的快感。 被紧紧地吸附,挽留,缠绵,庄宇凡缓缓抽出,再用力顶撞,王敬尘喘,王敬尘扭动腰肢,王敬尘收紧双臀,全部由庄宇凡控制节奏……听到某一声发软的呻吟,庄宇凡没有停下,他反而加快了速度,盯着全身泛起粉红的人失神地微微抽搐,下腹被喷溅零星白色液体…… 王敬尘犹如弹跳的鱼,剧烈地抖动着身体,高潮了…… 庄宇凡这才舍得释放了自己,热液淋在他温热的内壁。 他压在他身上,胸口的伤疤因为情热而变了颜色。王敬尘被压得呼吸困难,伸手去推,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好把双手从庄宇凡的身下抽出来,搂住了他。 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没有一处是干燥的,各种液体混合,是一股强烈的荷尔蒙在空气中流窜。王敬尘才爽完,又手贱,去摸庄宇凡强健的身躯,从宽肩顺着挺直的脊柱摸到腰臀之间的凹处,手指流连,双掌张开,按揉对方饱满的屁股。 庄宇凡突然笑了笑,手臂弯成九十度撑起身体,这下王敬尘看见了他胸口的疤痕。 庄宇凡问:“还想要?” 王敬尘问:“这里,为什么不做个什么手术消除?” “留着,关于你的都留着。” 说着,嘴唇又碰在一起。 满园春色,好梦正酣。 两位先生的“蜜月期”转眼即逝,两位新婚先生在床上分配好了家务和少儿不宜之事的次数。本着做饭的人不洗碗的原则,洗碗这件大事落在王敬尘头上。不就是洗碗吗?我们王董才不会畏惧因为洗碗要衍生出来的消毒碗筷、拖地板、擦橱柜、归置刀具等琐事呢。 买菜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出发的,这周要照顾某位先生行动不便,本周就由庄宇凡一个人开着车去采购。 ', '')(' 至于少儿不宜的床上运动,王敬尘提议一周三次,要么一三五要么二四六。庄博士很人道地点头讚同。一到晚上总是故意在王敬尘眼前晃悠来晃悠去,展示他诱人的身材和可观的某处,总是故意抱着他摸蹭,总是故意将手擦过王敬尘的某处,等那处有了精神的势头,他见好就收,还一脸坦荡地面对王敬尘的恼怒,不解地关怀询问:“怎么了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或者服务吗?” 半年后,王敬尘的安捷物流拓展业务,进军快递行业,这一块内容划分出去,由王敬尘一手抓。王敬尘更忙了。 不巧这时候庄博士要带队参加一个国际性的调研比赛,两个人开始了同居以后的第一次分别。 好习惯的培养如果要三年,那坏习惯的养成估计三日足矣。在庄博士率队飞往海外没几天,两位先生的新房成了王敬尘过去单身汉公寓的覆制品。杨晖来看过他几次,对王敬尘的搞破坏能力刮目相看,终于明白庄宇凡跟他一起生活后为什么越来越“老妈子”了。 谁能在一排沙发上堆六七件衣服呢,谁能把家里的纸篓都装满还不清理呢,谁能刷牙洗脸和冲咖啡泡泡面都用同一桶饮用水呢。 王敬尘玩则玩矣,但一接触工作就是开启魔鬼模式,玩命地干活。 他的双颊凹陷,下巴一圈的胡渣,眼下挂着两团乌青,头发长了许多,因为没搭理都盖住了眉眼,活像个瘾君子。 杨晖不忍,放下食盒就拍了一张照片,打开了微信——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庄博士的手机亮了一起,微信里躺着一个邋里邋遢埋头吃饭的男人。 王敬尘是被人踹下沙发的。 他坐在地板上的那一刻,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地震了? 接着,看见地板上有熟悉的拖鞋,顺着腿往上看,有个长得跟庄宇凡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叉着腰气得七窍要袅袅冒烟了。 王敬尘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不得了了,这回做的梦有点真,还真像我先生会做的事啊,哈哈。”说着,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上爬,钻进被子里,还特别风骚地跟地板上站着的人打招呼:“我接着做梦去,你自便。” 庄宇凡被吓得气都没了,还担心王敬尘废寝忘食一馈十起的工作状态让他魔怔了,搞清楚之后才发现,原来他只是把他当做了梦境中出现的人;而且照这样子看,他,在他离开的日子里,估计做了许多次这样的梦。 庄宇凡心里酸,泛开的心疼令他眼圈发烫,他蹲下,去握王敬尘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是我,是真的我。” 闭着眼睛的人喃喃自语:“当然是你,梦中,你每次都这么告诉我。” 庄宇凡单膝跪着,牵起他的手亲了亲:“是我,你看。”他声音都有点轻了,因为轻,所以能感觉到颤抖。 王敬尘动了一下,头转了过来。 庄宇凡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是我。” 王敬尘终于坐了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最快也还有三天才回来啊。” “后面的会议不参加了,表彰和总结,另一个带队老师可以代替我。我再不回来,怕你瘦得要脱形了。” “哪个多嘴的敢打爷的小报告?”王敬尘掀被子要起来,却被庄宇凡按住。庄宇凡站起来,弯下腰,把他连人带被地抱起来,吓得王敬尘搂紧了他的脖子,惊呼一声。 “白养了,都瘦没了。”庄宇凡抱稳他往卧房走。 “还是这样好吧?中年容易发福,太胖了你抱不动。” “怎么抱不动?我说过,我要抱你到白发苍苍的,王先生。” 王敬尘抬起身子偷袭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庄先生,说出的话可不能忘记。” 庄宇凡:“我不像某个赖皮小狗。”说话间,庄宇凡把他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并且跟他躺在一起。 王敬尘喟嘆一声,回忆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梦,没有情节没有声音,现在回忆起来似乎大多数都是从前的事情,他像看了一场关于两个人的默声电影。老旧投影机在播放的时候时不时卡个带,在某些难过痛苦的片段卡他个死去活来的,让似梦非梦的王敬尘痛不欲生一次。好似父母的离开,庄宇凡的离开,奶奶的离开……他突然笑了一下,看着天花板,说:“真的,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那年漫姨牵着你走过那堵土胚墻,我看见了你,你也看见了我。我这辈子最坚持的事就是花了七年的时间把你放心里。我这辈子最感激的是我等到你回来。”说完,他沈默片刻,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庄宇凡。 快三十个小时没睡的庄博士已经睡着了,安稳又绵长的呼吸在王敬尘耳边响起。 王敬尘笑了笑,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把被子拉过去盖住两个人。 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 全文完 后记: 这个文,全文22万多。番外二刚才一看,八千多。本来不是这个点发的,实在没脸说自己不小心又睡过去了。 感谢每一位读者,感谢前面经常留言评论的,我记得你们的名字哈,??,爱你们。 今天把故事写完的时候,我突然想: 我们会因为阅历和经验不足,错过一些事一些人,做错一些事,愧对一些人。心灵鸡汤告诉我们,年轻不要怕犯错,青春没有悔恨,岁月无可回头。因为到了某一个年纪,人会自然而然地畏惧犯错,裹足不前;当青春不在,拿什么悔恨?想回忆往事,拿什么凭吊? 不论到了哪个人生阶段,是怎样的状态,我希望我们对生活保持热情。还是那句话,唯愿此生,热情不灭。 祝福每一位读者,人生完满! 谢谢大家啦~晚安( ??e?? ) 下一个文,有缘再约,群么~ 忘记说了,番外二的《感同不身受》是我不久前给一个失恋的编曲朋友填的,经过他同意了。结合故事情节,歌词挺符合王敬尘当时心境,我就用上了(??w?)?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