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锦梨看了眼脚边的纸团,她没去捡,呆呆的註视着女人:“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只是一个投了钱就要学习的机器?只要你们投了钱我就必须得学习,不能休息,没有周末,只能学习......” 女人更气:“什么叫只能学习,我让你学习我还错了是吧?!” “噗,我考试从来不能发挥不好,甚至不能考到班上第四,只要我的成绩不好你们就骂我甚至打我,说什么为了我好......其实你们只是想我以后赚钱养你们吧!!!”最后一句话带了哭腔几乎是怒吼出来。 孙父气的眼睛都瞪圆了:“不孝女!!!我们养你这么大难道你不该回报我们吗?!真他妈*的养了个白眼狼!!” 女人也是重重一跺脚,“赶紧给我滚下来!!我曹直秀丢不起这个人!!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叔叔阿姨?!”孙佳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杨倩急忙劝她:“孙锦梨妈妈您别急,别说气话呀。” “她都这样了你还骂她干嘛?!”许炀受不了了冲曹植秀大喊。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女儿自己管教!”曹植秀到了气头上对许炀也是一句吼。 孙锦梨捂着耳朵,她猛地睁开眼冲他们怒吼:“说到底,你们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你们只在乎生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给你们养老!!” “呸!”孙父说着抬手就要去抽自己的皮带,“老子就是以前对你太好,让你反了天了!他妈的今天不把你打到看清楚自己究竟几斤几两我就不姓孙!!” “不孝女!白眼狼!你们都听到了吧!啊?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生出你这个东西!” 尖叫声、怒骂声、无奈的劝、哭泣声混在一起,交杂在风里,砸碎了不知道谁的眼泪…… “骂吧……”孙锦梨抹了眼睛失望的摇头,围墻很窄,她艰难的转过身,低头往下看,青草在风里直摇,像在对她招手。 她这个动作把一众老师吓到了,年级组长抹着额头上的汗:“消防怎么还没来啊?” “快到了,马上就来,再拖会儿,再拖会儿……” 说着一群人冲了上去当和事佬,这边两个劝家长那边两个劝孩子。 孙佳佳也劝曹植秀:“阿姨您别说小梨了,您跟她好好说呀!” 看到孙锦梨低头往下看的样子,曹植秀不顾老师们的拉扯,气势冲冲地朝她大喊:“跳啊!有本事你今天就给往下跳,没死回去我也要打死你!” 孙父冷笑道:“要是没死摔成残废我可不养你!” “我靠!你看看这都什么家长啊?”赵斯文简直要气死了,“这要是我妈我当场下去。” “说什么呢?”高新阳拍他,但自己的眉头也一直皱着,对孙父孙母的话颇为愤怒。 看薛柠好一会儿没说话许炀还以为他气傻了,摇了摇他:“柠檬精你没事儿吧?” 薛柠抬起头,他的眉宇间带了不寻常的冷淡:“没事,”顿了一下,他缓和下来:“我觉得要劝她可能得从她珍惜的东西来。” 许炀挠头:“什么东西?” 薛柠反问他:“你觉得你的学习和成绩对自己重要吗?” 许炀脱口而出:“比我命还重要。” “那就是她的学习了。” ', '')(' 赵斯文瞳孔地震:“我靠,他们不是因为这个才吵起来的吗?” “就,其实,父母是父母,但学习和成绩是自己的,那是她没日没夜的努力换来的,和他们关系不大。” 许炀眼睛一亮:“要是舍不得了,说不定她就不跳了对吧?” “嗯,我去拿个东西来。”薛柠说完转身朝教室跑去。 …… 孙锦梨靠的越来越前,她努力把从网上看来的对跳楼的恐怖描述抛出去,马上,她就可以飞起来了。 “孙锦梨!”是许炀,他手围成了一个喇叭状,朝她大喊,“学委!你可不能轻易下去,你要是下去了还怎么超过我?” 看到孙锦梨顿了一下,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孙锦梨,下次考试超过我们。” 赵斯文也大喊:“学委,我一直觉得你超级厉害!我觉得努力学习为自己奋斗的人都超级厉害!!” 孙佳佳明白了:“小梨,你不是说上次没考好下次要考好把许炀压下去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薛柠回来了,他把一张卷子折成的纸飞机朝她扔过去:“孙锦梨,父母是父母,但你的学习和成绩是你努力的结果,这是和他们无关的,别否定自己的努力!” 孙锦梨抬头,纸飞机刚好略过,有些眼熟,她伸手接了下来,打开一看,是一张150分的数学卷子,她记得这张卷子,她数学天赋不高,为了那次考试她整整一个月没好好休息过,没日没夜的练题,练了不知多少类型的题,终于,终于考了一次满分…… 孙锦梨楞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将要起飞的姿势,手臂发抖,她突然好想哭,十七年里她无时无刻为之努力,几乎没休息过一天,她做过的题也许可以从下面堆到教室的窗边,她还没等到高考,她上次没有发挥好,她还不甘心…… 看到她楞住,孙佳佳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抱住孙锦梨的腰,眼泪不住的流:“小梨!你吓死我了……” 孙锦梨小心地抚平卷子的折痕,把它抱在怀里:“……对不起,佳佳。” …… 喧闹停了,老师们回到自己的岗位,孙锦梨没有去医院也没回家,她擦干凈眼泪牵着孙佳佳的手要回去教室,下午的数学课她不能落下,在路过男生们的时候小声对他们说了声谢谢。 杨倩带着孙锦梨的父母走了,她要和他们好好谈谈。 …… “还好我爸妈不是这样的!”赵斯文觉得自己气的要喷火了,“你们听听他们说的那什么话?简直不把学委当人看!” 许炀重重点头:“就是!虽然我妈也老骂我,但是她肯定不会说那种话。” 高新阳嘆了口气,“父母能当成这样。” 四个人往回走,许炀察觉薛柠情绪不高,甚至有些冷淡,他搭上薛柠的肩膀,语气轻松:“柠檬精,你厉害啊!一中心理学大师!” 薛柠看着脚下的路,对他的手没什么反应:“还好。” 他原本不懂这些,只不过是很久以前,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