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破18Now阅读>现代都市>下街往事> 第二十六章 无聊的婚姻生活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二十六章 无聊的婚姻生活(1 / 2)

差三天就是元旦的那天,我跟杨波结婚了。我没有请多少人来参加婚礼,不是因为没钱,我是感觉太没意思了,两个三十多岁的老家伙,搞得跟个真事儿似的有什么意思呢?所谓的婚礼是在蒯斌饭店举行的。蒯斌当证婚人,他似乎也打不起精神来,蔫不拉叽地讲了几句话就拉着几个朋友喝酒去了。王东和大光好象怕冷场,端着杯啤酒到处出溜着找人碰杯,一口一个“大喜日子,一醉方休”。可智和麻三也来了,吆五喝六地划拳。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西真竟然也来了。

找了个空挡,我问胖得类似林宝宝的杨波,是谁把西真给弄来的?

杨波说:“是我。人家追求了我那么多年,我嫁人了,管怎么说也得让人家放心不是?”

我的心酸溜溜的,搭拉着脸说:“是啊,他应该放心,你嫁了个流氓。”

杨波不气不恼,拧着我的鼻子让我喝酒:“灌死你灌死你,让你永远也流氓不起来。”

我喝了一口酒,极力作出温柔状,默默地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

“张宽,从今往后我就彻底是你的人了,”杨波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的眼睛,似娇似嗔地说,“要是你不珍惜我,你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说:“对得起对得起,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说这话的时候,“娜娜”和西真这两个名字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跳,如果你可以理解一个鸭子将舌头伸在一个富婆的下身猛舔她的私处时的感受,你就可以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了。

记得有一次我跟兰斜眼在一起闲聊,我说,眼儿哥,淑芬被王东、金龙、家冠都上过,你搂着她睡觉的时候,党还能指挥枪吗?兰斜眼说,指挥枪,指挥枪,哎哟,哎哟,指挥枪哎……这小子在跟我打马虎眼呢。我估计,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枪也许会擦得又光又亮,后来他的枪一定指挥不动了,那样的滋味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现在我理解兰斜眼对待淑芬为什么会那样放任了,他已经不拿她当自己的老婆了,也许在他的脑子里,淑芬根本就是一头猪,只要能够卖肉换钱,她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那么,现在的杨波之于我呢?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嘴里腥臭不堪,就像咬破了苦胆。

来顺带着他的那帮小兄弟在招呼客人,俨然一个主事儿的大青年了。

林宝宝坐在可智和麻三他们那一桌,不喝酒,别人劝她喝,她就小姑娘似的摇着手推挡,纯真得一塌糊涂。

我爸爸坐在轮椅上,端着一杯酒冲我傻笑,他似乎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这样热闹。

我走过去抱了抱我爸爸,我说:“爸爸,你儿子结婚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我爸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一仰脖子把那杯酒喝了,摸着下巴说:“结婚好,结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刘梅是个好姑娘。”

我的心一酸,按一把爸爸的肩膀,颓然坐了回去。

刘梅结婚已经五年了,是跟魏三结的。她图的是什么我很清楚,魏三做她的叔叔都够资格了。我听兰斜眼说,魏三对自己的老婆很好,轿车经常给她换,光上万块钱的裘皮大衣就给她买了十几件。刘梅不当老师了,帮魏三打理生意呢。有一次我问来顺,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个叫刘梅的老师经常去咱们家照顾你和爷爷吗?来顺好象怕我伤心,摇着头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大屁股英语老师,她说,她曾经教过你,你把课本挖了两个窟窿,偷看她呢。我笑了,哈,大屁股老师的记性可真够好的。来顺不上学了,刚刚上班,是我通过可智的关系让他去的钢厂,在钢厂里当保安。

来顺这小子确实让我不省心,上班倒是挺及时,下了班就跟一帮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凑在一起满大街晃悠。有一次我收拾房间,从他的床底下翻出了一件破褂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把生着铁锈的五连发猎枪。我给他掖回去,没有声张。晚上来顺回来的时候,我把他喊到了走廊上。我说,年轻人“作”一点儿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掌握一个度,过了就容易出事儿,你张毅爸爸是个例子,我也是一个例子,这还都是在你身边的,别的我就不举例说明了。来顺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爸爸,你别把我们这个时代的青年跟你们那个时代比,我们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别的不说,就说你们那个时代有电视有电脑吗?就算有,你们看的是什么,我们看的是什么?不一样呢。跟你说实话吧,你儿子有数,脑子不比你差。”

那天我被他呛得没有话说了,拉着他进了屋,拿出那把猎枪杵到他的面前:“这是什么?”

来顺轻描淡写地说:“枪啊。这没什么呀,防身用的。你没看见外面这么乱嘛,干什么坏事的都有,什么抢劫啦……”

我用枪筒子猛地把他戳倒了:“你不去抢别人就好!”

来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一把抱住了我:“爸爸消消火。我不会拿它去干坏事儿的,你儿子不傻。”

我把枪给他戳到怀里,一字一顿地说:“来顺,记着我这句话,你有一个疼你爱你的妈妈,她是你的亲妈。”

来顺夹着枪往他的那屋走,走到门口,猛一回头:“我记着,可是我还记着我曾经有过一个同样爱我疼我的爸爸!”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他的表现让我又心疼又恼怒,还有一丝淡淡的忧虑与恐惧。

婚礼没进行到天黑就结束了。回家的路上,我的心空落落的,仿佛有人把我的脑浆给挖走了。

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我爸爸望着杨波直笑:“这到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小刘还是小黄楼里的那个姑娘呀?”

杨波一丢筷子,摔一下晚礼服的下摆,冲进我们那个房间,咣当一声关了门,里面发出一声类似**的声音:“天呐!”

林宝宝的身子抖了一下,捂住脸,脑袋不停地晃,她似乎是想起了我哥。

元旦那天,我给蒯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一些好菜来,我要庆祝我跟杨波结婚三天的日子。菜送来以后,我把正在屋里躺着瞅天花板的杨波喊起来,让她出来“高举金杯把赞歌唱”。杨波懒洋洋地坐在梳妆台上,用一把梳子撕扯她的头发,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唱吧,我不想也不会唱,你爹唱得最好听。”我压抑着心中的不快,过去拉她的胳膊:“乖老婆,跟我出去吧,不用打扮啦,膘子都知道你长得好看。”杨波从镜子里剜了我一眼,嘴巴一噘:“哼,知道就好。姑奶奶当年可不是这个样子,当年更漂亮!都是被你这个流氓给害的……你看看你看看,头发都分岔儿了。以前多好的头发呀,你说过的,油光水滑,飘起来跟一面黑旗似的。”我连忙接话:“就是就是,当年你可漂亮了,我都怀疑你不会拉屎。”杨波扑哧一声笑了:“骂我是吧?骂我没长屁眼儿是吧?将来你儿子才没长屁眼儿……呸,呸!你这个坏蛋……”抱着我就滚到了床上。

吃饭的时候,我扶我爸起来,把他搬到轮椅上,让他坐在我和杨波的中间,不停地跟他说话,我怕他再认错了人。

林宝宝拘谨地看看杨波再看看我,最后把目光定在我爸爸的身上:“老人家就这样,脑子连我都不如呢。”

杨波说,是啊是啊,他经常把我当成那个叫什么梅的呢。说完,一个劲地给我爸夹菜。

她总是这样,脾气时好时坏,甚至有些古怪,那阵子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跟她相处了,见了她甚至有害怕的感觉。

静下心来的时候,我想,也许我们俩就是一对刺猬,不能过于亲近,不然就会伤害到对方。

年关到了,我的生意就差了许多,那些日子我几乎没有什么进帐。伙计们的工资还得照发,各种费用也得按时交,我甚至开始动用自己的“老本”了,那可是我准备买房子的钱。因为杨波的脾气实在是不适合跟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我想来年开春的时候再买一套房子。房子已经看好了,就在小灰楼的旁边,是新盖的商品房,六十八个平方,十六万块钱。我手头已经有了十三万,差不多了……没想到这阵子我会如此拮据,存折上很快就剩了不到八万。那天我把存折拿给杨波看,杨波撇着嘴说:“我不管,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总不能连房子都没的住吧?”这话把我噎成了木鸡,是啊,人家说得对呀,这么漂亮的姑娘跟了我一个长相恐怖的劳改释放犯,我怎么能连套房子都不给人家住呢?我在心里发了狠,明年一定买房,借钱也得买!我对杨波说:“老婆,你放心吧,既然我娶了你,我就不会让你过得比刘梅差,我就不信我还不如个魏三!”

我跟刘梅的事情,杨波早就知道了,都怪兰斜眼这个臭嘴子。前几年我还想,反正杨波这几年不在下街,只要我不说,我以前干过的那些勾当她一定不会知道。谁知道人家早在我这次出来之前就知道了。那天我跟她复习了一把“江湖义气”功课,杨波躺在我的怀里,阴阳怪气地说:“老家伙还行呢,我以为这些日子你讨厌我了,那玩意儿不成气候了呢。现在我才明白,你老人家这是没闲着锻炼武艺呢……”见我茫然,她继续说,“没听明白是吧?行啊你,没找到我的时候,拿一个村姑练武艺呢。对了,那个眼镜片子像酒瓶底儿的村姑叫什么来着?刘梅?好名字。柳叶弯眉樱桃口……”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一脚将她蹬下了床!冲下楼梯,我沿着下街空空荡荡的马路飞跑,身后全是风的影子。孤单地站在大海池子凛冽的海风里,我的心如乱麻,不停地问自己:是谁见证了这段感情?是那个天真苗条的长发女孩,还是这个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年春天,我终于把那套房子买下来了,钱是借可智的,可智说,不用还了,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按照挂历上的黄历,我挑了个“宜出行、迁徙,大吉”的日子,把自己和杨波“迁徙”了过去。

本以为杨波脱离了她曾经说过的那种“拼凑起来的家”的生活,我们俩的感情会好起来,可是我想错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一个钱字。四月份的某一天,我正在家里跟杨波商量着想要一个孩子,应该怎样有技巧性地搞“江湖义气”的时候,王东来了。王东说,大事不好了二哥,运管处的人把咱们的车给扣了,说咱们属于非法营运,要把车没收,怎么办?这事儿我还真的疏忽了,年前蒯斌就提醒我说,前几天他跟运管处的梁主任一起喝酒,梁主任摸棱两可地说,你伙计张宽很不开面儿啊,有些事情你得点一点他。蒯斌说,他刚从监狱出来,对这个行业不熟悉呢。梁主任说,他的那两辆车属于报废车,这倒还没什么,关键是手续不齐全。听了蒯斌的话,我想,过了年一定把手续办齐了,车也大修它一次。可是一疏忽,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怎么办?我哪儿知道?给蒯斌打了一个电话,蒯斌在海南,暂时回不来,让我等消息,他给梁主任打个电话试试。不多一会儿,蒯斌回了电话,就四个字:公事公办。我懵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些天,我像一只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可是没用,五月底,路路宽货运公司彻底关张。

没了事情做,我连“掂对”家冠的心思都没有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一点小事儿就发火。

王东整天“靠”在我们家,陪着我干瞪眼,杨波一回家看到这番景象就烦,盘子和碗几乎全装饰了楼下的马路。

我让王东离开我,王东丢下一句“我会看到你重新崛起的”,走了,去了麻三的“铁匠铺”。

夏天的某一天,美国的一座大楼被一架飞机给钻了,电视画面上浓烟滚滚,煞是壮观。我瞪着空洞的眼睛对自己说,看见了吧?美国多牛逼的一个国家?世贸大楼多坚固的建筑?照样完蛋!我一个小小的战斗在混混第一线的小蚂蚁有什么呀,有饭吃,没饿死就算赚大发啦。好象就是在那天,吴振明给我打电话,说他一直在找我,他以为我会减几年刑,没找着我就跟了蝴蝶,现在蝴蝶完蛋了,他想跟着我出来混。我说:“爷们儿,你多看看这几天的电视,什么时候觉得我比布什厉害你就过来找我。”吴振明以为我神经了,捏着嗓子唱了一句歌词:“风大时你要坚强,飞累了就回家把我的祝福带在身上……”

无聊的日子其实过得也挺快,不知不觉中,又一年的春天来到了。杨波彻底变成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泼妇,经常因为没钱买菜而叉着腰做河东狮吼状愤怒控诉我拿鲜花当野草养,并做出拼命状要跟我大战三百个回合。我哪有力气跟她战?我瘦得像个猴子,弓腰驼背,胡子拉碴,萎靡得就像从尿罐里捞出的半截黄瓜。日子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不咸不淡地走着……又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我“崛起”了,在蒯斌新开的一家夜总会里当“经理”。什么经理呀,我常常蔫笑着想,跟兰斜眼以前的角色一样。

杨波对“江湖义气”依然很感兴趣,时常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骑在我的身上颠簸她蛋糕般胖大的身躯。

我一点儿“江湖感情”都没有了,经常在她嚷嚷着要飞起来的时候,打一个沉闷的呼噜。

突然有那么一阵,杨波对“江湖义气”失去了兴趣,回家就喊累,就像她的老板是周扒皮似的。

时间一长,我反倒有些跃跃欲试,有时候双手捧着“兵器”奉献给她的时候,她夹紧双腿,一声“我累了”让我的长矛顿时变成了毛线。我怀疑她在外面有人了,可是我没有心情去打听,我想,随她去吧,谁让我连自己的老婆都养活不起呢?别人替我伺候着多省心呀……想归那么想,心底里难免毛毛糙糙的,总有一种被侮辱与损害的受伤感。有一次,我趁她熟睡的时候,拿着她的手机去了厕所,刚一打开短信箱我就愣了,那里面的短信几乎全是一个叫“真哥”的人发来的,其中一条几乎让我晕厥:“波儿我的小宝贝,这么多年了,你依然那么奔放,依然那么激情,依然让我享受到作为男人最大的快乐。”哈,真他妈的快乐啊西真哥们儿……我断定这个所谓的“真哥”就是西真,他的文采向来不错。杨波,你太放肆了,你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偷情,大小也应该收敛着点儿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这种短信亮在我的眼前,戳我的眼睛,伤我的心脏?

那些日子我也没闲着,饿狼似的到处乱窜,凡是我能够想得起来的女人,抱着广种薄收的念头,一律联系。

工夫不负有心人,那些曾经跟我有过联系的女人大部分都被我联系上了,最终“义气”掉了不少。

毛娆娆就是在这个期间躺在我的床上,美滋滋地戳着我的额头表扬我是个老流氓的。

我曾经试图联系林妹妹,可是我联系不上她了,据说她去了韩国,在那边给一家工厂做小孩用的屁股帘儿。

我发现自己不行了。那天夜里,我喝了不少酒,我鼓起勇气想要好好“伺候”一下杨波,可是无论我怎样努力,下身也毫无生动之气,杨波急了,口手并用,但是这也不能使我真正“爷们儿”起来。天将黎明,我的心脏和下身都在不停地收缩,一点儿没有扩张的迹象。最后,愤怒的杨波把她的乳罩砸向我,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一个罩杯不偏不倚地扣在了我的鼻子上,让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仿佛一个濒死的病人带着氧气罩,相同的是两者都是呼吸困难,不同的是“罩”的用途,一个救人,一个伤人。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掀掉乳罩的,只记得自己在她哀怨的目光注视下没有丝毫的歉意,我的心在麻木,我在杨波愤怒地指责我外面有人的咒骂声中落荒而逃。狼狈地逃上马路,我才猛然觉醒我离开的是我的家,我不应该从那里走开。

我悄悄地摸回家,孤单地躺到了沙发上,当我在迷糊当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我知道杨波已经走了。我和她已经形成了默契,通常不需要言语就能准确地揣摩出对方的心思。我打开窗户,外面在下雨,我去挂雨伞的地方看杨波的雨伞是否还在,果然没有了,说明她刚走不久,至少是天亮才走的,因为雨是在天亮以后下来的,这让我放下心来。

雨停了,下街清晨的空气并不新鲜,又腥又臭,天空阴沉得令人窒息,我突然有了一种骑上自己那辆破旧的山地车登高远眺的冲动。可是我明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勇猛的骑士了。我纳闷,别人想要阳痿还有一个过程,怎么说也得先来个举而不坚、坚而不久或者早泄什么的铺垫吧,可我这阳痿怎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说来就来了呢?躺回沙发,我迅速将手机打开,准备咨询一下蒯斌,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在我搜索他的电话号码的时候,杨波的短信来了:去死吧,即使你把小**连根拔掉也不能参加残奥会!妈的,“第三条腿”不行了,我再打断一条腿总有资格参加残奥会了吧。

我去找了毛娆娆,我想试探一下自己究竟是否已经彻底完蛋,可是我依然不行。在她狐疑的目光里,我以最快的速度吻住她的双唇,尽量不让她顺畅地呼吸,让她的大脑缺氧,神智错乱,然后借机逃脱。胡同里的路由于昨夜的大雨而变得泥泞,被雨打下的落叶铺满了地面,散发出一股发霉的味道,让我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我恶狠狠地对着天空吼了一声“操”,底气不足,感觉天空在颤抖,大地在萎靡,胡同口反弹回来的声音嗡嗡作响,仿佛在问:“你拿什么操,你拿什么操?”有一次我在胡同口被一个狐狸眼的妹妹拉住,她说她吹拉谈唱全奉献,外加胡服骑射,一共才200元,我说,俺“木有”小**。

走在回家的路上,情绪低落的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诗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阳痿患者上青楼。

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出来,杨波的脸在我的脑海里是如此清晰,甚至具体到了睫毛的长短,我连身体都阳痿了。

这个季节是梦游多发季节,不适合回忆。回忆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令人感觉身体乏力,特别是一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形,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浑身酸软。遥想当年自己的威猛,郁积的愤怒从内心深处沿着麻木的神经,一点一点聚集到了双臂,微弱的力量仅够掐指数数到如今是多少个年头了,然后攥紧两手长叹一声,没劲,真他妈的没劲!记忆顽疾的根除方法是喝酒,第一杯酒苦似记忆,第二杯酒甘似恩泽,第三杯酒,往事便淡似微风了。于是,那些酒醉的日子里,我依稀可以感觉自己的“病”好了一些。

有一天我回家得很晚,估计得有半夜两点了。上楼前我瞄了窗户一眼,里面有壁灯淡黄色的光。看得出来杨波是在装睡,我脱了衣服,直接钻进了被窝。互相“绷”着躺了半晌,她在我的背后动了动,一只手搭上我的胯骨。我推开她的手,她不动了。本想“绷”上一阵就起来跟她谈谈,可是我又累又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灯开了,朦胧中我睁开了眼,看见她满脸是泪。我想抱她躺下,一起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总是哄她,哪辈子是个尽头?过了一会儿,灯灭了,借着月光我看见她幽灵般走到沙发旁,没坐,站了很久。也许是站累了,她开始慢慢地穿衣服,先是穿沙发扶手上毛衣,接着穿丢在地上的裤子,挂钩扣好,拉链拉上,没有一丝声音。然后她低着头穿鞋,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到脚面上。我听见她在哭着洗脸,哭着梳头,最后是一阵按手机拨号键的声音。我用被子裹住头,静静地想,打吧,爱打给谁你就打给谁吧。

杨波打扮好,站回床头,静静地看着我,泪光后面是钉子一般恶毒又冰冷的眼睛。

我坐起来,想要拉她坐到我的身边,可是她不动,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有些害怕,浑身颤抖:“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杨波的脸在逐渐破碎,从鲜血淋漓的嘴唇后面生出了獠牙……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全身冷汗淋淋。

原来是南柯一梦,可是她走了却是真的,她在那个月色如水的深夜离开了我的房子。

2002年元旦前夕,我与杨波正式离婚,我把房子留给了她,只带走了我的一双鞋,那双鞋是破的,底子透了,有一个被路面蹭出来的窟窿,我准备去找我们楼下的那个修鞋老头补一下,那可是多年前我初闯江湖时候穿过的,我舍不得丢弃它,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站在下街尽头的风口上,我不停地想,也许我的工夫没有白费,我跟杨波用了十八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真理:去他妈的爱情,那是逗你玩儿的!说穿了,那不过是“江湖义气”上面那个冠冕堂皇的帽子,欺骗和背叛都掩盖在这顶帽子里,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发笑。风吹散了我的头发,让我的头皮发凉,冰冷的感觉直透脚底。

有人在楼下抱着吉他唱歌,吉他弹得乱七八糟,可是他唱得却非常投入,让我听得落泪: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如果这样说不出口,

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元旦那天,我在饭桌上拨通了杨波的手机:“爱人,你还好吗?”

那边的声音淡淡的,有丝丝茉莉花香的味道传来:“张宽,我还是想你。”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叫王慧,你认识的,她很漂亮。”

杨波笑了,嗓音嘹亮地指责我不讲江湖义气,这么快就另有新欢了。

我挂了电话,对流着口水看天花板的我爸说:“这个世道谁跟谁讲江湖义气啊,有那精力还不如扯蛋玩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半夜,我被渴醒了,想喊王慧起来给我倒杯水,一摸身边,空空如也。我知道她这是害羞呢,她害怕被别人发现她一个小姑娘跟我一个老光棍躺在一起。迷瞪着眼睛起来,我摸摸索索地抓起一只杯子,也不管里面是多少天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大光在外面喊我:“宽哥,走吧?你不走我可走啦,我妈心事我不回家呢。”我嘟囔一声“光你妈心事你,我爹就不心事我了”,穿好衣服开门出来:“咋呼什么咋呼?没看见哥哥在里面享受嘛。”大光不相信,抻着脖子乱看:“哪里哪里?”

我走过去,拽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别瞎看啦,我糊弄你呢,哪那么简单就享受。”

大光打了一个哈欠:“估计也没那么快……回家吧,回家还有个热炕头。”

走在路上,我问:“你是不是一直也没有郑奎的消息?”

大光懒洋洋地说:“连你都没有,我怎么会有?那是个野兽,闯荡江湖当杀手呢。”

当杀手?差不多啊,没准儿他还真的在外面干这一行呢……眼前一花,恍惚看见一道黑影闪过,那个黑影似乎是郑奎,他被人砍倒在一条幽深的胡同里。我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了大光的胳膊:“我怎么觉得今晚要出什么事儿呢?”

大光扶了我一把:“呵呵,宽哥你是太累了……别胡思乱想,能出什么事儿?走吧走吧。”

不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几乎挪不动脚步了,耳边全是忽忽的刀劈剑削之声。

我站住了:“大光,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大光纳闷地把脑袋四处转着:“没有啊?哪有什么声音?我去看看。”

大光撇开我,转身往停着几辆车的地方走去,远处昏暗的的灯光下,有几个伙计在刷车。

大光吆喝了一声“刷个车弄那么大的声音干什么”,转身往回走。

我点了一根烟,倚着墙根站下了……不对!真的有声音!这声音来自我的背后!我连头都没回,猛地扑出去,就地打了一个滚,迅速躲到了一个垃圾箱的后面。一个身材瘦小的人拎着一把铡刀般大小的砍刀,朝我这边扑过来,后面一个人压着嗓子喊:“别过去,小心他身上有枪!”那个人像动画片里奔跑的兔子急刹车那样,嚓地站住了。后面的那个人用双手托着一把黑糊糊的冲到了垃圾箱前面的一棵树下,绕着树急速转了一个圈:“跑得够快!张宽,你他妈的藏哪儿去了?”

枪响了,接着响起大光炸雷般的声音:“**,来呀!”拿枪的那个人好象被打中了,摇晃一下,费力地冲大光抬起了枪,枪没响,他似乎是没有了扣动扳机的力气。拿刀的那个人猛扑过去将他推到了路边。我这才发现,路边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微型面包车。手里没有家伙,我没敢贸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露头,冲正端着枪瞄准面包车的大光喊了一声:“打前面!”大光边往前冲边来回的拉枪筒,急得哇哇叫。我知道枪卡壳了,刚想喊他躲一下,面包车里火光一闪,大光应声倒地,面包车忽地扎进了茫茫夜色。我跳出来,抓过大光的五连发猎枪,冲远去的面包车搂了几下机子,什么反应也没有。我颓然丢下枪,一把拉住躺在地上的大光:“伤在哪里?”大光一骨碌爬了起来:“没事儿,打在胳膊上。人呢?妈的,肯定是小王八的人!”

“宽哥,怎么回事儿?!”金龙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刚才谁打枪了?呦!大光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我一把拉开了他,“你不会是一直在跟着我吧?”

“宽哥说什么哪,”金龙的眉头皱得就像一头大蒜,“我没事儿跟着你干什么?我在这儿刷车呢!”

“这么巧?有人要杀我,你在这儿刷车?”

“宽哥,你这乱怀疑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金龙陡然光火,一摔手里拿的雨刷,“不管你了!大光,你怎么样?”

“没什么,”大光扒开肩膀上的衣服,从里面抠出了一颗弹头,“设备挺先进,六四呢……宽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我推了金龙一把,“我不怀疑你了!快去追……算了,他们有准备。”

“有准备怎么了?看我的!”金龙转身跑到停车的地方,骑着一辆摩托车蹿了过来,“你等我一会儿!”

“银色面包车!往南边跑了!”我在后面喊了一声,心想,不会是这小子搞的鬼吧?不像,如果那样,他这是多此一举。

“那个开枪打我的也受了伤,好象被我打在腿上……”大光咬牙切齿地说,“我还是不狠,应该打他的脑袋。”

“别管他了,”我帮大光捏住伤口,往外面看了一眼,“呵,但愿金龙能抓一个回来。”

“你还相信他呀?他这是幸灾乐祸呢,”大光哎哟了一声,“妈的,我不侧下身,打我心脏上了,够黑的。”

几个刷车的伙计跑过来,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嘴里嘟囔:“什么响?‘鼓’车胎了?”

大光把受伤的胳膊背向他们,瞪眼道:“还不赶紧走?公园里跑出个狮子来,警察正抓呢,小心一枪崩了你们。”

那帮家伙信以为真,呼啦一下全跑到了大街上:“哪儿呢那儿呢?啥也没有啊……什么味儿?谁放炮仗了。”

我拉着大光躲到一个阴影里,用手绢给他堵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刚才看没看清楚是谁朝你开枪?”

大光咬着牙根说:“没看清楚,听口音是东北的,我怀疑是小王八的人,他一直没闲着观察你。”

那是一定了,连在济南他都没闲着呢,我说:“这我知道。用不用上医院包扎一下?”

大光使劲捂了一下伤口:“不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家有碘酒吗?”

我想了想:“好象有。来顺经常磕了碰了,家里应该不缺那东西,能再坚持一会儿吗?等等金龙。”

大光咧了一下嘴:“等他个屁!不能让他看笑话……他妈的小王八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

蹲在地上抽了一阵烟,我拉了拉还在呲牙咧嘴的大光:“不管了,咱们走。万一金龙被人家一枪放倒,那可就好玩儿大了。”刚转出黑影,金龙的摩托车就忽地冲了进来:“操他妈的,他们跑得可真快,眨眼没影了……大光,伤得厉害吗?”大光拍了拍胳膊:“厉害早就去医院了。你追到什么地方他们没影的?”金龙说:“是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吧?在建国路跟永定路的交叉路口一头扎进了一个胡同。我刚追过去,里面就朝我打了一枪,我丢了摩托车就往里冲,冲进胡同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车影了,我朝黑影里放了一枪赶紧走了,我怕他们里面有埋伏,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绕了一个圈又回去看,胡同口站了不少人,好象是在议论刚才有人在这里开枪,我没敢过去,直接回来了……这是谁呢?不会是关凯吧?”

“不会,关凯早就进去了,”我故意说,“他是不可能在里面还有能力遥控指挥的,你说呢?”

“家冠!”李俊海猛拍了一下大腿,“刚才我没反应过来,他们往建国路跑,家冠刚买的房子不就是那在附近吗?”

“不会吧?”我继续装,“绝对不是家冠的人,他们不会那么傻,完事儿以后往那边跑。”

“那是谁?你还有别的仇家吗?”金龙沙沙地摸着头皮,“烂木头?凤三?扎卡?这都不可能吧……”

“都有可能,”我忍住笑,抬手摸了金龙的肩膀一下,“你走吧,我带大光去包扎包扎伤口。”

“我送你们,你们自己走我不放心。”金龙把摩托车调了一个头,“上车,去哪家医院?”

我转身向我家的方向走去:“不去医院,我们直接回家,不然老人心事。你也回家睡去吧,晚了当心天上打雷。”

金龙茫然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嘟囔道:“我这个当年的老兄弟算是‘瞎’啦,想给你出点儿力都没有机会。”

我蹭过他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今晚这事儿别让别人知道,道理我就不讲了。”

金龙推着摩托车就走:“我是个膘子?滑铁卢也说得出口?”

路上,大光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弄不好被我打了一枪的朋友在医院里呢。”

我说:“他们不傻,去了等于找死,回家。”

东方微明的时候,我进了家门。

林宝宝坐在客厅里抹眼泪,眼前摆着一个饼干盒子,里面被翻腾得一片狼籍。

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我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林宝宝说:“睡不着,想心事儿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扬扬刚才来过,我不认识他了,他骂我,我撵他走了。”

林志扬早就回来了这我知道。他是今年秋天回来的,没有来我家,只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他回来了。我问他为什么早就到期了,拖了这么多年才回来?他说,别问了,在里面出了点事儿,加了几年。这样的事情我不好问,也没有心思去问。埋怨他说,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住在外面不回来住?林志扬说:“我打听过了,你过得也很难,以前我就拖累过你,很内疚,这次就更不能拖累你了。我姐姐的脑子坏了,你照顾她已经够累了,我不想过去给你添麻烦。”他说话的口气尽管平常,可我依然感觉有些伤感,我说:“还记得我去监狱看你,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你说咱们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谈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回来吧,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林志扬说:“我暂时先在外面闯一闯,混出点儿眉目来就过去跟你们一起住,万一混惨了,我就不见你了。我估计很难混出个人样儿来,我整整二十年没接触社会了。大宽,大恩不言谢,这些年你对我,对我姐,对来顺的照顾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是那句话,混好了我搬过去,混不好,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亲人算了。”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叮嘱他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怏怏地挂了电话。

本来以为他不会到我这儿来,谁知道他到底还是来了,我问林宝宝:“他来干什么你知道吗?”

林宝宝擦一把眼泪,又抓起饼干往嘴里戳:“来跟我要钱,顶着满身血……我没钱给他,他骂我,我撵他走。”

这个混蛋!我的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呼吸困难:“他没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宝宝喃喃地说:“说了,他说,警察抓他,他要跑路。”

我明白了,没准儿他又像二十年前一样走投无路了……这个混蛋干脆死在外面得了!我不会再去帮他了。

林宝宝在捧着饼干笑,她的笑声越来越大,一颗大大的眼泪落在了茶几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底,我离开了蒯斌的夜总会,我觉得我不应该继续呆在那里,我的性格不允许我给别人当伙计,我也无法适用那种时而天堂时而地狱的环境。拿了蒯斌给我的一万块钱,我回了家。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抽了一阵烟,我起身给王东和大光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来我家,我要跟他们商量一下重新“杀”回市场的事情。我爸不在家,上个星期我就把他送去了医院,他的身体太差了,现在连翻身都不能了,全身可以动弹的只有嘴和眼,可是他的嘴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看得见东西,可他认不出在他跟前的人是谁,嘴巴里经常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我怀疑他是在喊我爷爷和我妈,或许也在叫我和我哥的名字。

林宝宝在医院里陪我爸爸,她几乎搬到那儿住去了,几天也没见她回来过。

前些天我去看爸爸,林宝宝告诉我,咱爸经常哭,说不出话来,只是流眼泪。

我说,他那是心里难受呢,别管,让他哭,哭够就好了。

林宝宝说,咱家没钱,饭都不敢吃好的,老爷子那点儿退休金,加上来顺的工资不够吃饭的。我突然感觉难受,腿软得让我站不住了,蹲在我爸的床头,心就像被一把刀子剜着……我太不是玩意儿了,我得有好几个月没往家里拿钱了,我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病重的父亲,还有一个没有职业的嫂子,还有一个需要支撑的家。我把所有能够找出来的钱全给了林宝宝,对她说,嫂子,先这样支撑一阵,我很快就有钱了,到时候咱们给老爷子请一个护工,你解放出来,跟着我去市场练摊儿。林宝宝说,别请什么护工了,他们不会用心的,我也不想去什么市场,大家都认识我,我不愿意抛头露面,就在这里伺候咱爸,一直伺候到老。我没有话说了,问她,来顺这些日子怎么也不常回家,在外面忙些什么,你没问问他?

林宝宝说,来顺不在钢厂做保安了,跟了一个老板,给那个老板开车呢。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得有半个多月没见着他了,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他想要辞职。那几天我的心里乱,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辞职,辞职以后干什么。现在听林宝宝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有些发毛,来顺跟了一个什么样的老板?他不会是跟家冠当年潜伏在我哥哥身边一样,去家冠那里当“卧底”去了吧?从医院回夜总会以后,我把大光喊来了,问他知不知道来顺现在给谁开车?大光笑话我说,你这个当爸爸的可真不称职啊,你是不是连来顺多大年龄都忘记了?我算了算,今年是3003年,来顺应该是二十四岁了。不禁感慨,我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刚从监狱出来……将近二十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哥”变成了一个“叔”,这期间大段的生活仿佛被一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连绵不绝的墙挡着,想要回去已经不可能,想去回忆也变得不再容易,就像胖子的手臂,再怎么努力也够不着自己的脚尖了。

大光说,来顺现在跟着钢子,钢子让他管理着一个汽修厂,没事儿的时候给钢子开车,关系相当铁。

这可真是有点儿意思,我笑了,二十年前钢子绑架了来顺,二十年后他们成了铁哥们儿。

也许是这些年的风雨历程让我不再相信一切,我断定钢子是想利用来顺,因为钢子知道来顺跟家冠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来顺现在的势头比当年家冠还要猛,钢子应该知道来顺的价值。

前年夏天我回家看我爸,来顺跟几个兄弟坐在客厅里说话,见我进门,连忙打发他那几个兄弟走了。回来嬉皮笑脸地抱着我的肩膀说,爸爸,我现在比你当年牛多了,当年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在监狱,现在我在外面,我干的事情比你当年大,发展得也比你好。我说,年轻人干点儿大事情那是应该的,可是不能做违法的事情,那样你又是一个我。来顺说,我不会干违法事情的,我行走在违法与不违法之间,属于灰色地带,既稳妥又来劲。那时候我最关心的是钱,我说,你现在有不少钱了是吧?来顺嘿嘿地笑,我从小跟着张毅爸爸,我的为人是张毅爸爸传染的,我不存钱,我存的是江湖义气,有了江湖义气才能赚取更大的利润。这小子一肚子歪理。也许是我上了年纪,也许是杂乱的事情充斥着我的脑子,我含混地笑了笑,别忘记你还有这个家就好。来顺说,我就是脑子里有这个家才这样做的,我要让咱们老张家重新挺立在下街!来顺还真的是我们老张家的人了,他的大名叫张显豪,是我爸爸根据辈分给他取的名字,下一辈应该是“耀”、再下一辈是“世”、最后一辈是“昌”,预示着我们老张家世代荣耀和昌盛。我摸着他刮得铁青的脸,哈哈大笑:“好孩子!”

抽时间我去找了一下钢子,先是拿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开了一阵玩笑,然后正色道:“我侄子跟了你,你得好好待他。”

钢子说:“那是没得说,小时候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现在我要加倍补偿。”

我问他来顺是怎么跟的你?

钢子笑道:“他跟我侄子是同班同学,俩小子关系铁着呢。我侄子一直跟着我,后来他就来了。”

我试探他道:“你没觉得我这个侄子脾气有些古怪?”

钢子一语中地:“知道,他一直想给一哥报仇。”

我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想法?”

钢子笑着摸了摸我的手背:“放心,我还没差劲到利用孩子的地步,那样我连自己的侄子都害了。”

从钢子那里出来,我走在路上,心情很是不爽,妈的,还不是我混得不好?我要是混得好,还需要你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留我儿子?那些日子,我风言风语地听街面上传言,来顺他们那帮孩子经常跟人打架,好在他一般藏在幕后。我打定了主意,等我重新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就把来顺喊过来,我要把来顺拢在自己的身边,什么事情都不能出,我们家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闷坐在沙发上等王东和大光的时候,我拨通了来顺的手机,没等开口,来顺就在那头嚷嚷上了:“爸爸,这阵子你去了哪里?怎么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笑了笑:“我忙,忙着给你找个后妈呢。”来顺笑得很是放肆:“那好啊,要找就找个听话的,模样无所谓!别跟那个杨妈妈似的整天跟你吵吵,我受不了……哎,爸爸,刚才我听我一个兄弟说,你不在蒯叔那边干了,怎么回事儿?那边不是挺好的嘛。”我说,小孩子哪那么多心事?回来吧,跟你商量点事儿。来顺在那边犹豫了片刻,开口说:“爸爸,我回不去,我在外地……那什么,钢子叔让我跟几个兄弟在这边办点事儿。能告诉我你找我什么事儿吗?”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情!我有些不满,感觉自己在来顺的心目中连钢子都不如,闷声道:“没事儿,挂了吧。”

来顺似乎觉察到了我的不满,连声喂喂,我一把挂了电话,耳朵嗡嗡响。

来顺继续拨我的手机,我不接,打家里的电话,我把线拔了。

正生着闷气,王东进来了:“哈,搭拉着个猪肚子脸,跟谁这是?”

我把刚才的事情对王东说了,王东挨着我坐下,一撇嘴:“你呀,老了,老了啊,开始跟个孩子治气了。”

我说:“我不是跟他治气,我是觉得这小子挺没数的,把家忘了呢,半个来月没回来。”

“不敢回来呢,”王东开玩笑说,“现在是‘**’时期,他整天在外面出溜,没准儿感染了,哪敢随便回来?”见我不高兴,王东叹了一口气,“这样不好,这样不好……连咱们当年都没这么干呢。咱们当年混归混,家那是每天都要回的。算了,总归是时代不同了,不提也罢。对了,这些天我没跟你联系,有些事情得先跟你汇报汇报……小王八发疯了,昨天把驴四儿打了,整个脑袋跟被猪啃过的大茄子似的。这次他是真的疯了,亲自动的手,一边打一边说,吃我的喝我的,背后害我。我估计是这小子知道了驴四儿跟咱们联系的事情……可也怪,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啊。咱们都快要把这事儿忘了……”

“你忘了,我没忘!他也没忘!”我打断他道,“前几天他派人想杀了我,幸亏大光提前拿着枪,不然现在跟你说话的就不是我了,是一个死人!”见他发呆,我舒缓了口气,“尽管这些年我一直不顺利,可是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装着。我还没离婚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常跟驴四儿联系,驴四儿彻底侦察出来了,家冠还真的是在贩毒!我已经掌握了他大量的证据。我甚至都知道,警察也开始注意到他了,只是暂时还抓不到他的把柄……知道吗?兰斜眼在监狱里揭发过家冠,尽管他说得不是那么明确,可是警察明白他是在贩毒这已经没错了,他快要完蛋啦。驴四儿呢?你继续说,驴四儿挨了打,最后去了哪里?”

“跑了,估计咱们再也见不着他了,”王东摇了摇手,“我听人说,驴四儿淌血快要淌死了也没人管,后来他自己爬起来,大喊一声‘老子谁也不伺候啦’,摇摇晃晃地贴着墙根走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去市场找他,想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知道的,现在闹‘**’,市场上冷清得像个陵园……我以为很快就把他找出来了,可是我找遍了市场的每个角落也没找着他,天一黑市场里就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就沿着下街继续找,最后在一条小胡同里看见他了,他孤零零地坐在胡同口,头一摇一晃的,不知在干什么。我慢慢地走过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脑袋就像一个血葫芦,嘴唇下面搭拉着血呼啦的一溜口水,两只手蜷在胸口那儿,一只手拿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握着那一块砖头,跟死了一样。我把他弄醒了,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不说话,我沉不住气,想走,他在后面狼狗似的吆喝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张宽,我就是死在家里也不会再来下街这个鬼地方啦!哈哈,这小子彻底‘面汤’了……算了宽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收手吧,真没意思。”

看来驴四儿我是指望不上了,干脆自己来吧,我实在是不想让小王八就这么逍遥法外。前几天我去找蒯斌聊天,问起他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汤勇的,蒯斌说,提他干什么?那是一个标准的“死货”,蝴蝶刚出事儿他就跑了,本来我还以为他这次回来能有所作为呢,现在看来没戏了。我听说他跟蝴蝶还有大海搀和了不少事情,估计这次抓住他,不死也得蹲在监狱里直到夕阳红。我说,有那么一阵子我很担心呢,他经常跟家冠呆在一起。蒯斌眯着眼笑:“他那是慌了手脚。他以为小王八的势力不小,想要跟他沾光呢,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又窜回去跟蝴蝶联系上了,谁知道蝴蝶那阵子也快要完蛋了,势力比小王八强不到哪儿去。他就发展自己的,可是哪那么容易?折腾来折腾去,就把自己给折腾‘膘’了,这个弱智。”

王东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蔫蔫地嘟囔:“现在这个社会可真是不一样了,什么人也想混,可是什么人也混不起来。”

我怏怏地乜了王东一眼,淡然一笑:“别那么多废话。在家冠这件事情上,你可以‘退休’了,后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事情有我。”

王东不置可否地张了张嘴:“哈,这事儿也牵扯到退不退休的……我得提醒你一句,家冠很可能狗急跳墙。”

我说:“这是一定的了,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王东用力地咬牙:“很有可能他会接二连三!他一定知道警察注意他了,这家伙疯狂起来什么也不顾!”

我皱了一下眉头:“他刚‘摸’了我一把,被我发现了,会这么没有‘抻头’,继续战斗吗?”

王东说:“他憋了很多年的劲了,现在正在极端上,你应该防备。”

想想我俩这些年的恩怨,再想想他刚抓了我的“奸细”,他突然爆发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嗯”一声,不说话了。

王东摇了一阵头,开口说:“如果他胆敢动手,我也不想活了。二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先说说。”

我闷闷不乐地说:“等大光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大光在外面敲门,王东过去打开了门:“宽哥刚絮叨你呢。”

“我知道什么事儿了,”大光一扑拉头发,“宽哥要给兄弟报喜!把那个小娘们儿‘义气’了吧?”哈,这还用说?我已经快要把她“义气”成自己的下一任老婆了。这些天王慧经常跟我呆在一起,班都没心思上了,搞完“江湖义气”,她总是要这样问我,张宽,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拧着她的鼻子说,怎么会没有?现在我的心里谁都没有了,只有你。王慧就红着脸笑,我已经给了你,你要是心里没我,会遭雷劈的。唉,女人为什么都是这样?霸占着个男人就不撒手,就像王八咬着根棍子似的。有一次她含着眼泪问我,是不是跟杨波还有来往?我说,我早就把她给忘了,现在除了你,我跟哪个女人都没有联系。王慧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再跟她联系,看我不杀了你。大光还在娘们儿娘们儿地嘟囔,我皱了皱眉头:“少这么没大没小的,她是你嫂子。”大光吐了一下舌头:“明白了,‘义气’掉了……呵,宽哥雄风不减当年啊。其实那小娘们儿……不,其实嫂子真不错,纯洁,还懂事儿,将来是把过日子的好手。不罗嗦了。宽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把想要在下街农贸市场重新“崛起”的想法说了一下,问:“二位觉得有没有希望?”

大光刚摇了两下头,王东就笑了:“这个当口去市场?不知道连人家金龙都想走人了?‘**’啊。”

我说:“管他非不**干什么?说不定这正是个机会呢。”

大光蔫蔫地嘟囔道:“宽哥的想法很幼稚啊,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斜了他一眼:“再不容易也得干,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我需要钱!”

王东哧一下鼻子站了起来:“谁不需要钱?你神经了没好是吧?这个当口你去市场当‘空军’去?”

我瞪着他说:“先把摊子支起来,以后会好起来的。”

王东拉着我走到窗前,伸手往下一指:“看啊,满下街全是钱,可那不是你的,你已经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王东在他十几年前卖水果的地方支了一个摊子,还是卖水果。我对卖水果很不在行,几乎成了王东的小伙计,在他的指挥下陀螺一般搬这搬那,一刻不闲。冬天来了。很多时候,在呼啸的北风里,在一片苍茫里,我蜷缩在水果摊前,看见那些曾经谦卑地喊我“宽哥”的人目不斜视地从我的摊子前走过,那种世态炎凉的感觉针扎一般折磨着我的自尊。

我爸爸在差三天过元旦的那天去世了,他走得十分安详,就跟我爷爷当年去世一样,悄没声息。

真巧啊,当年我跟杨波举行婚礼的那天也是元旦前的第三天,一晃就是五年了。

我把我爸爸安葬在万云陵,右边是我爷爷,左边是我妈,我哥哥在不远的地方守侯着他们。

下葬那天,我没有哭,心情平静如镜,只是有些心虚,感觉忽然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少了一个人……不,少了很多人,很多亲人。还少了什么?少了兑现我对爸爸的承诺!我答应过他,我答应过要让他住上宽敞又明亮的大房子。我也答应过我爷爷。可是我爷爷没有看到理想中的大房子,我爸爸也没有……大房子呢?是啊,我曾经有过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是它跟着杨波走了,尽管那处房子离我爷爷和我爸的要求差了一大截子,可是我确实曾经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天,我鬼使神差地去了那个房子,梦游似的想要找钥匙开门的时候,一个半大小子出来了,问我找谁?我说,这个房子以前是我的。那小子用鼻孔看着我说:“现在不是你的了,房主把它卖给我们家了。”

我的心都要碎了,不是因为杨波绝情地卖掉曾经见证过我们生活的房子,是因为她用卖房子的钱置办了嫁妆,年底要跟西真结婚!我了解到,西真跟他的老婆离婚了,原因是杨波的插足。现在我知道,西真要带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儿跟杨波结婚了,杨波要当那个孩子的后妈,她要去帮西真抚养一个不是亲骨肉的孩子了。这多少有些我和我哥当年抚养来顺的意思,可是我们跟她不一样,我们抚养的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她呢?她拆散了一个完整的家,然后飞蛾扑灯似的扑向了那个原本幸福的孩子和那个深陷情网的男人。婊子,彻底的婊子啊……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当初自己竟然是那样的傻,我为什么要把那个婊子拱手让给西真呢?我应该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身边,让她遥望着那处鬼火似的爱情神殿痛苦地挣扎,然后在绝望中跪在我的脚下呻吟,哀告,舔我从破鞋底下伸出来的脚趾。当我欣赏够了她的丑态,我会扬手一挥:“滚吧,寻找你所谓的爱情去吧。”那时候也许她已经适用了被我折磨的生活,也许会回到我的身边,哀求我收留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那时候我会心里一软,唐僧收悟空似的收留她,有这么个保姆也不错啊,做饭,洗袜子,擦皮鞋,事事周到,晚上还可以拿来去火,哈,真不赖。

想想我曾经深爱着的女人跟我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居然会将那顶男人望之丧胆的帽子戴上我的头顶,后背就阵阵发凉。我是不是应该去打西真一顿呢?我想,我跟你这个混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下,你从我的手里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女人!可是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你小子总归是穿了我穿过的破鞋啊。尽管我不能断定杨波在跟我结婚之前是否跟他上过床,但是杨波跟我是初婚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你拣回家的不过是一个“二锅头”。想归这么想,我的心里总有这么一个疙瘩无法解开,我曾经被人戴过绿帽子,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叫西真的已婚男人!我必须报复。也许刚离婚的那阵子我有些麻木,正如冷不丁被人打了一闷棍,当时觉察不到疼,麻木过后才明白自己受到的伤害有多么的严重。

小时候我最喜欢看斗破鞋的,林宝宝她妈隔三岔五地挨斗,我都看絮烦了,我就跑到大马路那边去看。有一次我跟林志扬去那边看斗破鞋的,把林志扬高兴得直蹦高:“真他娘的好哎,人家这边比咱们那边好玩儿多了,带故事情节呢。咱们那边斗起来干巴巴的,想听点儿带色的故事都没门儿。”那天斗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俊俏媳妇。有个戴工宣队袖标的人揪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示众一圈,然后说,这个女人是新一代的妓女,她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先后跟三个男人睡过觉。尤为严重的是,她利用自身的风骚去勾引革命干部。一开始的时候,革命干部不受她的糖衣炮弹侵蚀,拒绝跟她上床,她竟然拿过人家的手插进她的裤裆,对人家说,来嘛,我刚刚洗过。谁能扛得住她这么勾引?革命干部就这样被她拉下水了。但是还是她的错误在先,是她先拿着人家的“那个”放进自己的“那个”的……那时候我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问林志扬,林志扬的脸涨得就像猪肝,大……大宽,太他妈有劲了。自己也呜呜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双手抱着裤裆只是一个猴跳。

跟着大人们喊了一阵口号,我回家了。我爷爷问我大马路那边开批斗大会,你是不是也去了?我说是啊,我去了,很好玩儿,一个破鞋拿着一个干部的“那个”放进了自己的“那个”里。我爷爷蹲在西墙根的阴影里,絮絮叨叨地说,那个女人是麻三的姐姐,家穷,她男人是个瘫子,她拉扯着三个孩子,她找的那几个男人给他三十斤粮票,还帮她家干些体力活儿。最后,我爷爷说,是她男人揭发了她,男人都这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宁肯饿死也不愿意戴绿帽子。“唉,近你妈。”我爷爷总结说。

我爷爷的话真对,绿帽子对于男人来说就像孙悟空头上的那个紧箍咒,时不时地让脑袋疼上那么一阵子。

有一次我对王东说:“是不是男人一牵扯到绿帽子这事儿就容易耿耿于怀呢?”

王东以为我是在“刺挠”他以前的事儿,翻着白眼说:“无所谓啦,这年头有几个脑袋上不冒绿光的汉子?”

我说,我不是说你,我也曾经被人给“绿化”过,到现在心里还憋屈着呢。

王东啊地一声跳了起来:“我操,终于让我说对了!当初我就说杨波有破鞋底子,你还不相信,这下子服了吧?”

我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事儿,这样对人家的将来不好,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她太让我伤心了。

“谁干的?”王东目光炯炯,就像刚从泥浆里钻出来的蛤蟆,“别说话,让我猜……操,还猜什么猜?不是那个叫西真的大背头,我把王字倒过来写!”“倒过来那也是个王字,”我苦笑道,“是他。我跟杨波结婚这几年,他一直没闲着勾搭她。那时候我对杨波很失望,心里没有她,别人勾引我也不在意……当然,那时候我穷,比现在还穷,养活不了她。人家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能跟咱相比?有些饭我能咽下去,她就咽不下去,人家当然忍受不了啦……这些话都没法说,我也不是在替她辩解,当时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到处拨撒革命的种子呢。现在我回过味来了,我就是再没有本事,你也是我的老婆啊,你哪能随随便便就在外面干哪事儿?更后悔的是,她犯错在先,我竟然傻到连房子都给了她!现在可倒好,我什么也没有了。扬扬已经出来了,我总不能老是让他流落街头吧?我得让他住在家里。将来我要结婚,扬扬也得结,眼看着来顺也好找媳妇了,我哪儿弄钱买房子去?还指望跟人家蒯斌和可智借?那是不可能的。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就我现在这个状况,再好的兄弟敢借给我那么多钱?别跟我讲什么江湖义气,那都是扯淡!再说,就我这性格,我也不会找他们去借了……”

“打住打住,”王东的脑袋拨浪鼓似的摇,“你罗嗦了这么一通,到底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唉,连我都糊涂了……”我摸了一把脸,感觉脸上麻痒麻痒的,仿佛脸皮底下爬着无数蚂蚁。

“你开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王东的蛤蟆眼又瞪圆了,“你想收拾一下西真?”

“我还没有那么下作。”我瞪着天上的一溜乌云,淡淡地说,“俗话说,母狗不撅腚,公狗干哼哼,我想收拾的是谁你知道。当然,拾草打兔子,捎带着他也无所谓了。”王东蛇一样地吐着信子:“应该,应该,太他妈的应该了!你摊上的这事儿跟我当年不一样。当年我跟淑芬还没结婚,谁都有权利睡她。可是杨波呢?那不扯淡嘛……话既然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瞒你了,”王东一竖眼珠子,“你在里面的时候,我结过婚!可能你也知道了。二锅头这个婊子跟老刘两个不清不白,让我知道了,我没饶他们!先是折腾了老刘一阵,后来把二锅头折磨得死去活来,就差上吊了……弄她,坚决弄她,不能让这个婊子过舒坦了。干脆这样,我找几个小伙计,给他们几个钱,让他们去找她,就在她结婚的当天,废了她勾引男人的工具!”

杨波凄惨的喊叫在我的耳边一响,我陡然火了,一西瓜把他砸到了地上:“滚你妈的!”

王东爬起来,茫然地瞪着我:“二哥,我又错在哪儿了?”

我不说话,继续看天上的那溜乌云,它似乎是在被风扯着,渐渐变成了一把刀子的模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是“**”的缘故,街上冷冷清清,我的水果摊生意差极了,一天赚不了几块钱,有时候我甚至都要为了下一顿饭在哪里而犯愁。王东经常在啃着干馒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嘟囔“老天爷想要饿死没眼的家雀呢”。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拿一下魄力了?总这样下去,想把自己饿死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儿了。很奇怪,那些日子我经常想起抢劫这个词来。

那些天,早晨的阳光大都非常好,可是我的心情却跟我们摊子上的生意一样糟糕。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挂在树上的招牌不见了,它躺在满地乱滚的水果旁边,就像一块肮脏的尿布。王东在跟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大声嚷嚷,皮衣丢在地上,鞋也掉了一只,脖子上的青筋筷子似的凸着,脸色涂了过量的胭脂一般红,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

刚从家里过来的我傻傻地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摇摇头笑了,活该啊,我们太放肆了,人家不让在这里设摊呢。

王东看见了我,摔开那个城管向我冲了过来:“二哥你管不管?这帮杂碎抢了咱们的三轮车,还要抢水果!”

我冲他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迈步走向几个一脸正气的城管队员:“掀得好,你们也是为了市容市貌嘛,我认罚。”

王东扑过来,刚要冲我嚷,我一脚踹了他个趔趄,大声唱道:“入监守法第一条,监规纪律要记牢!”

站在大海池子的堤坝上,我搂着王东的肩膀说:“看啊兄弟,大海是多么的宽广啊,跟我的心一样。”

王东呼哧一声蹲下了:“操他妈!宽广个!”

我陪着他蹲下,指着海面上飞翔的海鸟说:“你应该向它们学习,心里什么也没有,全是海里的食儿。”

王东反着眼珠子看我:“我不是看着我的食儿?可是谁让我吃?”

我笑了笑:“别人不让你吃,可是你吃得还不错。你跟我一起吃了很多不该吃的食儿,不是这样吗?”

王东一怔,咧开大嘴笑了:“对,真他妈的对!”

我的心一沉:“蒯斌不是说过吗?马太福音上说,不要为衣食忧虑什么……”

王东断然总结道:“屁!”

我又一次看见了一只蹲在树上的海鸥,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是啊,这么漂亮,这么潇洒的鸟儿怎么可以蹲在树上呢?简直有损个人形象。海风将它的翅膀掀起来,它一次次地扭回头去用嘴巴将羽毛压熨帖。歪在海风里,我再一次茫然地看着它,我觉得它的脾气确实不是一般的执拗,明知道海风还会把它的羽毛掀乱,它依然一次一次地去整理。我也这样,明知道前方等待我的不一定是鲜花,可我依然一次一次地相信,前面等待我的一定就是鲜花,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自欺的意思?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要退出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前面的清苦生活,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刀刃上行走。

回家的路上,王东被人咬了一口似的哼唧道:“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唱过的一首歌吗?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

我说:“不是那样唱的,是这样,劈山山让路,引水水就来,千村万社学大寨,大寨红花遍地开!”

王东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这都他妈的什么呀!那时候咱们还以为世界就是咱们的了。”

我撇开他,背着手就走:“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晚上,林宝宝问我,今天怎么没出摊儿?是不是生意不好?我说,摊子没了。林宝宝抓着我的手说,大宽你可千万别闲起来,咱们家离不开你呢,你要是不干活儿了,咱们家吃什么呀?我说,老天爷饿不死没眼的家雀,面包会有的。

晚饭没吃,我关紧房门,呆呆地望着漆黑的窗户出神。窗帘被风吹开了一角,露出一方巴掌大的天空,这方天空被外面的灯光映得灰蒙蒙的,像一块沾满灰尘的蜘蛛网。我迎着这张蜘蛛网走了过去,这张蜘蛛网逐渐变大了、变亮了,亮得如同一池湖水。湖水一开始是碧绿的,随着阳光的变化逐渐变成了橙黄的颜色,这种颜色是那样的宁静。夕阳几乎是垂直吊在湖水上方的,晚霞晕染了天际、树木以及绸缎般抖动的湖水。湖水开始变幻着它的颜色,五彩缤纷。太美了!我打起精神,慢慢向辽阔无垠的湖面走去。一群水鸟被惊醒,扑拉拉扎向如血的残阳。湖面渐渐荡开,血红的湖水似乎害怕我,纷纷涌向两边,为我闪开一条金光大道……我怎么走到街上来了?我开始糊涂,是谁牵引着我来到街上的?我来街上干什么?

我的胸挺起来了,腿开始越来越有力,胳膊甩动起来也毫不迟疑,我的脸庄严而豪迈,可我的内心充满悲伤。风从耳边猎猎穿过,我走得大汗淋漓……下雪了,雪片大如蒲扇,慢慢悠悠地从天上往下飘落。雪下落的速度非常非常缓慢,缓慢得一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可我的步伐依然坚定而倔强……到家了,到家了,我快要到家了!我看见了那幢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楼房,那是我的家,家里有一张温暖的床,我的爱人杨波在床上等着我,她在悲伤,她在落泪,她需要我去安慰。

“大宽,你快回来——”是林宝宝在喊我,昏黄的路灯下,她披头散发,就像一个墓道上方漂浮着的鬼魂。

“嫂子,你回去!”我冲她大声嚷,“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杨波在家等我呢!”

“这孩子……”林宝宝抱着一棵树软到了地上,“老天爷呀,他怎么也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转眼年底就到了。一天,我刚吃了几根充做早饭的油条,老虎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来钱的生意想要跟我通通气儿。一听钱这个字,我的心立马就抽紧了,眼前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我说声“救命的来了”,让他马上过来找我。

给王东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哪里?王东说,在家饿着肚子看电视呢。我说,一会儿我带老虎过去,有事儿商量。刚挂了电话,老虎就披着一身沙雪来了。我没跟他罗嗦,一按他的肩膀,开门见山地问:“你说的是正当生意吗?”老虎憋着嗓子笑:“正当生意我找你呀,没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德行了?”我明白,这小子很可能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一偏头:“跟我走。”

路上,我给王东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先出去一下,留着门,我跟老虎谈完事儿就给他打电话。

王东蔫蔫地说,不够意思啊哥们儿,有事儿还背着我商量?

我说,你就别罗嗦了,如果是好事儿我跟你汇报,如果是坏事儿,你知道了没什么好处的。

王东说,正好我要去给我妈上坟,完事儿我在外面听你电话。

一进王东家的门,老虎咳嗽一声,先凑到镜子前把脸上没刮干净的几根胡须拔下来,然后搓着手冲我干笑。我有些着急,催促道,虎哥,你就别跟我拿“怕头”了,赶紧说,什么来钱的买卖?老虎笑眯眯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照片里的一个胖子说:“你看看,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我拿过报纸仔细打量,照片里是一帮人在一座楼前剪彩,那个胖子满面春风地笑,面熟,好象他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我问:“这是谁?怎么像个大官儿?”老虎委琐地笑了:“不是大官儿,可是比大官儿还出名。唐一鸣,世邦集团的老总,喜欢冒充善人,经常搞个捐款什么的。上镜率很高啊,听说省里的领导都经常跟他吃吃喝喝的呢……”我打断他道:“别罗嗦了,你想让他干什么?”老虎收起照片,微微一笑:“他很有钱,蒯斌那么十个也顶不了他一个。干什么?你说呢?”我一怔:“你不会是想要绑架他吧?”老虎反问道:“你没有这个想法?”

“打住打住,”我的脑子一懔,故意装憨,“你不想活了?这样的人你也敢动?不行不行,我还没活够呢。”

“给你看一样东西啊,”老虎打开包,拿出一本卷了边的书,砰地丢到桌子上,“看看吧,张子强。”

“张子强?哦,想起来了,香港那边的黑道大哥……”

“对,”老虎矜持地仰了仰下巴,“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他,兄弟我也想上个档次了。你先看看那些我标出来的字儿。”

绑架这样的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的,我有些退缩,胡乱扫了两眼他划出来的几个章节,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书摇了摇头:“你不觉得依照咱们现在的实力,干这样的事情等于找死吗?”老虎握着书,把身子往后一仰:“正是因为咱们落魄了才应该铤而走险!如果我有钱,刀架到脖子上也不干这样的事情……宽哥,不瞒你说,兄弟这些年没闲着修炼自己的智力和修养。我想过很多次了,要干就干大买卖!迅速崛起,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道理?越是别人不敢干的事情风险越小,相反利润越大。如果你去绑架一个小包工头,他的钱少,命也就不是那么值钱,为了十万八万的,他可能会跟你拼命,警察很容易就把你抓到了。而这样的大家伙,他的一条命可以顶咱们十条命,钱在他们的眼里,跟废纸一样。只要咱们第一步成功了……总之,这是一块肥肉,而且正是最肥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谁的眼尖,谁的手快,谁就发财,如果咱们下手慢了,机会就永远失去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前几天我跟蒯斌闲聊的时候,蒯斌就说过,现在老虎跟以前不一样了,尽管当着了解他的人的面还装粗鲁鬼,性格可是变化了许多。还举了一个例子,说老虎在郑州的时候曾经单枪匹马绑了一个人,小小地发了一笔财。

我说:“废话咱们就不说了,你先说说这个人的基本情况。”老虎张口就来:“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前几天又在郊区古前镇开了一家水产加工厂,产品全部出口到日本。那个厂很大,可智也许知道,钢结构厂房有一部分是他的工程队去干的……”老虎见我听得全神贯注,话说得越发沉稳,“我去过世邦水产,无论从设备上还是从管理上,绝对一流,整个厂区得有你以前上班的那个工厂十个大……我简单点儿说,他是刚从日本回来的,因为世邦水产刚刚上马,他几乎天天靠在那里,下班自己开着车,有时候连个保镖都没有,这也证明他很狂,根本想不到有人还敢去琢磨他……哈哈,我就敢。我老虎这个人就是为世邦水产这种生意准备的,他是牛羊,我是狮虎!我已经观察过他好几天了,策划好了,咱们这几天就可以行动。”

“这事儿你跟别人透露过没有?”我忽然有些动心,好肥的一块肉啊。

“兄弟不傻。”老虎说话的口气漫不经心。

“就咱们两个去办这么大的事情?”我皱了一下眉头。

“不可以吗?”老虎笑得一脸坏水。

我点了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虎哥啊,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上次我跟王东他们‘黑’洪武那一把,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我坐了好几年的牢呢……不说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事儿究竟值不值得冒险……”老虎猛地把烟戳在烟灰缸里:“冒什么险?手到擒来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唐一鸣不比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武,洪武是混江湖的出身,唐一鸣呢?一个六十年代的大学生,脑子里装的全是生意和虚荣,他根本考虑不到社会上还生存着咱们这一路人。我打听过了,以前不是没有人‘滚’过他,可是他太幸福了,‘滚’他的人全是一帮没有素质的小混混,连我以前的级别都不到。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在他的脑子里全是邪不压正这个歪理,他以为只要他有政府支持着,任何人奈何不了他……我听说有一次他跟身边的人吹牛,他说,我老唐什么风浪没见过?黑社会那点道道儿到了我这里不好使。他还举了张子强绑架李嘉诚儿子的例子,说李嘉诚无能,如果换了他,他先给钱,后黑道白道一起使,不把他抓起来誓不为人。你说这不是个膘子是个什么?李嘉诚多大的资本?他算个什么玩意儿?标准的井底之蛙。我仔细研究过张子强,他的那套路子非常值得借鉴,他最后为什么出事儿了?不是出在他绑架上,而是出在他贩卖军火上,咱们不跟他学,干哪一行就干哪一行,不能随便干一些不熟悉的行业……”

我强压着心跳,把他的书拿过来,用力一拍:“你说的这事儿,这本书上面有记载吗?”

老虎探过身子,哗啦一下翻到中间,指着他标出来的几行字说:“好好看吧,就从这里看。”

我接过书,老虎讪笑着说:“宽哥,不是兄弟在指挥你,这事儿我有经验,能者为先嘛。”

我说:“别去想这些,一切为了银子。”

重新点了一根烟,我皱着眉头,快速地扫着那一章的情节。上面描述着张子强绑架了一个姓郭家的公子,在路上绑架成功,把郭公子带到一个房子里以后,然后给他父亲打电话,要几十亿港币,那老头儿跟他兜圈子,张子强就把身上绑了炸药,亲自去了郭府,软硬兼施,最终拿到了钱,而郭公子也安然无恙地回了家。我点了点头:“这个老张是条汉子,我佩服。”

老虎哈哈大笑:“世上不光他这么一条好汉!老子也不是‘一个眼的逛鱼’,这次我要办得比他还漂亮。”

我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唐一鸣下班的路线和下班的时间你都了解清楚了?”

老虎说:“基本清楚了,细节我还没来得及了解。”

我有些担心:“是你自己亲自去的吗?”

老虎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笑道:“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出马,任何纰漏我都不想出。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危险?没事儿,我伪装得很好,几乎没有下车……本来我想派个兄弟去,可是那样才叫危险呢,以后不管成没成功,这个兄弟一定是个隐患,最后弄不好要杀人灭那什么……呵,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的心不黑,呵呵,命比钱大,图财不能害命。”

“你确定他没注意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吗?”

“绝对没有!我远远地跟着他,看见他的车进了车库就知道他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车进了车库?”

“海园别墅的车库全在外面,这个我不说你也明白。”

“他走的是直通市区的路吗?”

“经过一小段,然后就直接上了前海,从前海走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别墅区,有一段路很僻静。”

我记得从那边的立交桥拐上前海可以直通海园别墅,的确有一段比较僻静的路,路上车辆很少,行人也基本都是外地观光客,在那段路上动手应该比较安全。我想了想,眯着眼睛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老虎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忽地站了起来:“马上!”说着拨通了王东的手机,老虎捏着下巴嘿嘿:“对,应该喊上王东,他干这事儿也是一把好手。”

我说:“他不是什么好手,可是他跟我一样,穷疯了。”

老虎继续嘿嘿:“穷则思变啊,总这样下去,不但别人瞧不起,连自己活得都没劲,不定哪天就饿死在下街了。”

这话对我的刺激很大,是啊,如果我有钱,杨波会跟西真偷情,会跟我离婚吗?

说话间王东就到了,我让他坐下先喘口气,将老虎说的事情简单对他说了一下。

王东不说话,眼神沉郁地盯着老虎看,似乎是在研究一件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古董。

老虎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闪开他的目光,嘟嘟囔囔地说了自己设计的绑架过程。

王东垂着头想了一会儿,目光炯炯地问老虎:“这个唐一鸣认识你吗?”

老虎笑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就像你认识李嘉诚,李嘉诚不认识你一样。”

王东说:“我不太注意这些大款。我问你,他是咱们这个城市最有钱的人吗?”

老虎说:“据我了解,他不算最有钱的也差不多,反正最近风头很劲。我也了解过了,别看这个人那么有钱,可是他没经过什么风浪,属于一帆风顺起来的那种,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对付的。”王东说:“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样的事情风险太大了,一旦出事儿就不是一年两年的‘口子’。刚才我想了想,你的设计有漏洞,你让宽哥在别的路上等着,你跟我去绑他,那可是在大白天,一旦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宽哥想过去帮咱们都没办法帮……反正我觉得这样的设计不是那么完美,最好是去他家里绑,或者在晚上行动。我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心里没底,应该好好商量商量再说,任何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老虎不置可否,哦哦两声,起身走到了窗口。我的目光跟着他瞟向窗外,外面飘着很大的雪花,像是楼上有人撕开了一床鸭绒被。老虎把窗帘拉上,房间里顿时朦胧起来,我想过去开灯,老虎过来人似的摆了摆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开灯,策划这样的事情需要的就是这种环境,黑暗中寻找黎明嘛……宽哥,刚才王东说得很有道理,你再想一想,应该怎么办才是最稳妥的?”

“刚才我看了一下张子强绑架郭公子的那段情节,里面有个细节我注意到了,”我说,“当时他们决定动手的那条路是一条单行道,张子强让手下的一辆车卡住了路口,这样,别的车就进不来了,完事儿以后把郭公子的车丢弃在一个停车场里,他们很从容地走了。我觉得咱们也应该这样。我想过了,从前海到海园别墅,起码有两公里的路程是单行道,路很窄,两旁全是松树,僻静得很。咱们先去偷两辆车,你和王东开一辆去绑人,我可以开着我的那辆提前到路口等着,一旦接到你发出的信号,我就装做车坏了,把车停在那里,后面的车就被我卡住了,等你得手以后,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一直护送你们到咱们租的房子。注意,房子不能租得太远,康家洼棚户区那边就很好,人多,但大部分是外地的生意人在那里租房子……”

老虎微笑着打断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已经踅摸好了哪里有房子,也不远,不经过海园别墅,在别墅后面的一个渔村,村头有一个晾晒鲅鱼的农户,我看见他家门口的电线杆子上贴着有房子出租的小广告……”我挥了挥手:“这是后话。我接着说,万一你失手了,我可以马上过去帮你。再就是,这次行动咱们得作好一切准备,带上重家伙,防备出大乱子。”

王东赞同道:“应该。万一出了事儿,保命要紧,指不定会跟警察遭遇。”

老虎摇头道:“你想得也太多了,就算是失手,警察赶到的时候,咱们早已经跑没影了。”

王东推他一把,正色道:“不管结局怎么样,防备着点儿不吃亏。”

老虎挨这一推,似乎又回到了当小弟时的状态,舔着嘴唇笑了:“就是就是,东哥英明。”

王东沉默片刻,突然冒了一句:“如果人抓到了,钱怎么要?”

我一怔:“你说呢?”

老虎烫着似的怪叫一声:“这还用怎么说?顺理成章嘛!绑到咱们‘家’以后,直接逼着他给他老婆或者他手下管钱的人打电话。不能跟他罗嗦,夜长梦多,限制时间,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凑足五百万,不然撕票。”王东摇了摇头:“绝对不能让他给手下的人打电话,那样肯定出事儿。他的手下会问,你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他只要一吞吐,那个人马上就会联想到什么,咱们又不在身边,那个人一冲动就容易报案,只要惊动了警察,这事儿办起来就困难了……”

“这事儿我已经想过了,这个电话应该直接打给他老婆,任何人不牵扯。”老虎说。

“万一他老婆是个老钱式的人物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钱不要命啊。”我笑道。

“我了解过了,他们是一起下过乡的患难夫妻,感情铁得很,她绝对不可能做老钱那样的人。”

“消息准确?”

“绝对准确,我老虎打从十五岁就策划过绑架的事情,我办事儿很仔细的。”

“他老婆是干什么工作的?”

“以前在外地的一家商场里干出纳,唐一鸣发达了以后,她就辞职跟着她男人干,”老虎娓娓道来,“唐一鸣是以卖电器发的家,后来接二连三地开了几家卖电器的商店,前几年开了一个电子工厂,生产环保仪器,他老婆一直在环保仪器厂工作,那个厂目前由她管理着。她每天都在那里上班,据说是个女强人。他有个儿子,在英国留学,平常就他们夫妻二人在家。”

我稍一思考,猛地点了点头:“我有数了哥儿几个!来,听听我的设想啊……我想这样,在绑架唐一鸣之前,我亲自去接触接触他的老婆,用拉广告的形式。她不是开着一个工厂吗?我先找个地方去印一盒名片,上面吹得牛气一些,什么国际传媒企业推广啦,什么跨国广告架设金桥啦……反正她也不会亲自去调查。我可以亲自去她的厂里,以最优惠的价格跟他谈广告的事情,女人都喜欢沾点儿小便宜,兴许就跟我热乎上了。然后我再利用这层关系,跟她吃吃喝喝……”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王东纳闷道,“咱们想要绑架的是她的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别打岔,听宽哥说,”老虎似乎听出了我的意思,“宽哥,继续说你的。”

“基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不明白就先糊涂着吧,”我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这事儿还需要人手。”

“人多了会乱的。”老虎不同意我的想法。

“听我的,”我的口气不容置否,“拿钱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很危险!”

“对啊。再找谁?”老虎盯着我的眼睛说,“不是铁嘴钢牙的人,最好别搀和这事儿。”

“大光。我了解他,他办这样的事情很轻松,牙口也不错。”我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直接拨通了大光的手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多一会儿时间,大光进来了。没等他把气喘匀和了,我就将刚才大家商量的时候对他说了,最后摸了摸他的肩膀:“大光,不是哥哥我离了你办不成这事儿。我想了很多……这些年你跟着我没少挨折腾,我应该对你做出补偿。这事儿如果办好了,万无一失!你不需要参与过程,你只需要办一点儿擦边的活儿。你不要担心别的,”我扫了左右两眼,“看见了吧?王东、老虎。王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万一出了事儿,他是不会把你牵扯进去的。老虎我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咱们以前有过误会,可是这几年的情况你也了解,他尽管犯了那么多事儿,可是他一直安稳着活在外面!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老虎是个老油条,万一出事儿了,警察是抓不到他的,他到处都有藏身的地方!至于我,我还用跟你多说吗?放心吧兄弟。”

“宽哥你这么说就没什么意思了,”大光的脸涨得通红,话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我一切全听你的。”

“好兄弟!”我抱了他一把,冲老虎一歪头,“再把情况跟大光详细说一下。”

“还说什么呀,”老虎过来握了握大光的手,“就俩字儿,绑架。”

“刚才我听宽哥的意思,老婆汉子一起绑?那不乱套了嘛。”大光嘟囔道。

“绑汉子,然后……”

“我明白了,”大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应该这样!”

接下来,大光眉飞色舞地说,十几年前的一个春天,他跟郑奎两人盯上了一个南方人,那个人是个倒腾棉花的,土财主级别,要钱不要命,五十多岁了也没有个后代,正赶上他刚娶的媳妇怀孕了,把他高兴得买卖都顾不上做了。郑奎就计上心来,把两口子一遭绑了。他本人陪着土财主,让大光陪着土财主他老婆,就是一个“熬”,没几天土财主就蔫了,乖乖地交出了八万块钱。故事相当精彩!我笑了:“这是捣了人家的老窝嘛……你们具体是怎么拿的钱?”大光说:“那还不容易?奎哥让他们两口子整天通电话拉家常,拉着拉着心理就崩溃了。然后我就跟着他老婆去取了银子,全他妈现金,长毛了都。”

“哈哈哈,”老虎疯狂地笑了,“好!值得借鉴,值得借鉴啊。宽哥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异曲同工啊,”我矜持地笑了笑,“记得当年我跟王东策划‘黑’洪武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心有灵犀过。没想到在唐一鸣这事儿上我跟郑奎也有共同点。我是这样想的,等我跟唐一鸣他老婆接触上以后,就可以编个理由让她出来了,为什么这样?我有我的想法。如果他老婆是在没有咱们的人的情况下接到了唐一鸣要钱的电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亲戚朋友商量对策,这样,一来是拖延时间,二来是,万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帮人里面有个‘吃生米’的,不顾唐一鸣的性命,直接报案,那么咱们的行动必将以失败告终。我这不是在表扬警察的本事,我是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我不想在任何问题上出差错,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老婆当着我的面接了电话,我就可以亮明我的身份了。他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甚至我还可以把身份证拿给她看,当她确定是我在干这件事情以后,你猜她会怎么做?简单,求我放了她男人!那么我就可以跟她谈条件了,具体怎么谈我还没想好,总之,这么做万无一失。”

王东的脸色凝重起来:“二哥,这样做太危险,就算咱们把钱拿到了,你也就暴露在他们的眼前了。”

我把老虎带来的书丢给他:“你最好给我打住,先看看人家张子强是怎么干的再说。”

王东把书又给我丢了回来:“我不看,香港的情况跟咱们这里不一样,香港的富人也不是大陆的暴发户。”

我暧昧地笑了:“但是人都知道保命吧?这一点无论哪里人都一样。”

“宽哥,东哥说得有道理,你想想……”大光猛吸了一口烟,“你想想,当年我跟奎哥干那事儿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年代?乱啊,可是现在……”“错!让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我悠然翘起了二郎腿,“刚才老虎说咱们要的数目是五百万,我说,少了,哈,我他妈要一千万!这样的数目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够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怎么办?咱们有时间跟他们玩儿捉迷藏的?没有,时间就是生命。所以咱们必须有一个人亲自出面,这就叫做赌,赌什么?你们以为这是赌命?非也,这是赌钱,让他们感觉我是在赌命,他敢跟我赌吗?答案是,否。唐一鸣和他老婆在商海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咱们在跟他耗时间,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个儿’呢,那么怎么办?我刚才说的是唯一速战速决的办法。我想过了,只要咱们把钱拿到了手,他们把命赎回去了,就万事大吉了,他们没有胆量继续跟咱们斗。大家可以分析分析,一千万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小的一笔数字,他们永远不会为了这已经撒出去的一千万再去玩什么花招,因为我可以把话给他们撂在那里,想好好做你的商人就乖乖地听话,不然……这样,以后即便是经常见面他也会守口如瓶的,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他,盗亦有盗,这事儿过后我不会再纠缠他了。老虎,你不是仔细研究过张子强吗?看看他是怎么做的……放心吧,我不干冒险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亲自出马,”老虎忽地站了起来,“让大光去,你可以在最后关头出面。”

“大光顶事儿吗?”王东乜着大光摇了摇头,“够戗,胆量是个大问题啊……要不我去?”

“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虎笑了,“你像个做广告生意的人嘛,就让大光去,大光有这个本钱,长相斯文,能说会道。”

“我去,”大光站了起来,脑袋鞋底子似的硬在脖子上,“我他妈的胆大心细……遇事不慌啊我!”

“你们都别说了,让我考虑一下。”我坐正了,点上烟,细细地想了起来。

老虎一把拉开窗帘,做得胜将军状,抑扬顿挫地朗诵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猛一回头,“宽哥,别费脑子了,听我的,就让大光去,让他冒充广告公司业务员接近唐一鸣的老婆,凭着自己的口才……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了,他老婆叫赵淑燕,是个半老徐娘……”突然一阵淫笑,“嘿嘿嘿,也许大光这漂亮小伙儿一去,她立马转了腿肚子呢,这世道什么事情没有?唐一鸣五十来岁的人了,好不好使还是个事儿呢。妈的,我真想亲自去完成这个任务,这是个美差啊。”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个万全之策,赵淑燕说不定见过我,或者在我去跟她接触的时候,她身边的人有认识我的,万一多嘴,告诉她我是谁,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大光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影响力,即便是有人认识他也无所谓,最终目的是在老虎他们动手的那一天把她引到外面来……如果不需要我出面就能把事情完结了,那更好。万一赵淑燕提出她想见见顶事儿的人我再出面也不晚,我可以先跟她通电话,根据情况再实施下一步的计划。对,就这么办吧。

“老虎,你再详细说说你对唐一鸣的了解。”我从窗前拉回老虎,指指沙发让他坐下。

“刚才我已经说的够多了。”老虎又换了他那付漫不经心的口气。

“那就再说说你的打算。”我横了他一眼。

“我能有什么打算?干就是了,有钱不赚膘子傻蛋。”老虎好象累了,直打哈欠,鼻涕眼泪一起出。

“这不废话嘛,”王东撇了一下嘴巴,“让你说你就说,我还没听仔细呢。”

老虎点上一根烟,噗地冲天喷了一口:“那就再说说?这些天可把我累‘膘’了,老子到处走访群众,”扫我一眼,咧着大嘴笑,“别紧张啊宽哥,老虎是个张飞,粗中有细,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的,打听这样的事情我的办法有一万条。我了解的最新情况是,这小子忙晕了,有时候自己亲自开车出门办事儿,什么保镖啦,司机啦,都没有,就他妈的一个人。这小子好象很单纯,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大款应该适当保护自己一下……我的一个妥实兄弟说,最近他上下班老是自己开车,我分析他是图省事儿……操,我怎么又说回来了。总之,现在下手正是个机会,等他安顿好了,就开始拿老爷派头了,他会永远自己开车?我连他的车是什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