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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甜(2 / 2)

马车悠悠在侯府台阶前停下,岁珣从里面出来,伸出手,道:“小心点。”

岁晏撩着车帘,扶着岁珣脚步虚浮地从马车上下来,脸色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江宁听到消息已出来相迎。

饶是已经嫁人,江宁除了将长发用粗糙的桃花簪挽成了发髻外,其他并无任何变化,瞧人时依然是冰雪般的冷淡。

她瞧见岁晏回来,道:“忘归无事吧?”

岁晏:“江……”

岁珣猛地掐了一把岁晏的腰。

岁晏:“……”

“……二嫂。”岁晏的话硬生生转了个话头,艰难地保持了微笑,“我没事。”

江宁道:“唤姐姐便好。”

岁晏:“这不合规……”

岁珣又掐了他一把。

“……如此甚好。”岁晏保持微笑,“二姐。”

江宁点头,道:“你那位郎中已在偏院等候多时,好像闲得已经开始晒药了。”

岁晏忙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他回头看了岁珣一眼,岁珣点头:“去吧,晌午我去看你。”

岁晏“嗯”了一声,抱着小手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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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晏在侯府养了半月的病,端明崇才将朝中事全然处理好。

“就……就给个封地,出京,完事了?”

君景行没好气道:“难道你还真的打算让太子残害兄弟不成?对一个皇子而言,驱逐出京已算是最重的惩罚了,你还要如何?”

岁晏咬着勺子:“我还以为赐个酒什么的。”

君景行道:“胡说八道。”

岁晏将勺子放回去,趴在椅背上看着君景行在研药,道:“端执肃和端如望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抢那位置的打算,让他们出京倒正合了他们的意——他们的封地定了吗?”

君景行道:“只听说三皇子本是定了庸州的,后来不知怎么改了。”

岁晏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

端执肃将茶轻缓倒在瓷杯中,两只手指推到端明崇面前,淡淡道:“不为什么。”

端明崇垂眸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道:“庸州贫瘠,穷山僻壤之所,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端执肃抿了一口茶,道:“我喜欢。”

端明崇笑了:“喜欢哪里的什么?边境险苦?黄沙漫天?”

端执肃慢条斯理饮下半杯茶,将瓷杯放在紫檀小案上,轻轻道:“忘归知道缘由。”

端明崇:“……”

笑容缓慢消失。

端明崇起身离开三皇子府时,瞥了一眼端执肃。

他端坐在小案旁偏头瞧着长廊外波光粼粼的湖面,神色平淡,不知再想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岁晏眼神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遭,视线在地上满是血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那是谁。

端明崇不着痕迹后退了半步,一时间竟然有些恐慌。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岁晏像是没有瞧见他一样,转身便走。

端明崇只觉浑身冰冷,拿不准岁晏到底听到了多少,看见他浑身单薄地往外走,还是飞快追了上去。

“阿晏……”端明崇追上他,“阿晏你听我说,我……”

岁晏踉踉跄跄往前走,被端明崇扶住肩膀的一瞬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骤然倒了下去。

端明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接在怀里,低头一看,岁晏眼睛闭着,却不知是昏倒还是睡着了。

他被吓了个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立刻将岁晏一把打横抱在怀里,匆匆往偏院走。

君景行也连忙跟上去,刚下台阶便瞧见东宫的暗卫一身黑衣,冷漠地走进厉昭的房间,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处理尸首。

君景行沉默了一下,才折回去将桌上的东西抱在了怀里。

东宫暗卫道:“不劳烦公子,我们来处理便好。”

君景行道:“没事。”

他说着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抱着红布离开了。

君景行回到岁晏偏院时,端明崇已经将岁晏塞到了被子里,此时他的手也伸在里面不知在鼓捣什么。

君景行原本急急忙忙过来要给岁晏诊脉,冲进来后瞧见端明崇的动作连个顿都不打,飞快地转身往外跑。

“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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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明崇同岁晏讨价还价了半天,才勉为其难地从一炷香谈到了一天。

他临走时频频往后看,似乎不太想走。

岁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道:“明天是明天,你不能半夜跑过来。”

端明崇眉头一皱,肃然道:“过了子时便是明天。”

岁晏:“……”

你还真打算再翻墙过来啊?

岁晏简直无力了:“子时,不可以。”

端明崇这才闷闷一点头,不舍地离开了。

岁晏扶住了额头,小声嘀咕着什么。

君景行瞧着两人相处,觉得十分有意思,又很疑惑这两人这么多天未见,岁晏怎么舍得赶端明崇走。

他走进,正要去问,便听见岁晏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让他走还真就走啊。”

君景行:“……”

君景行面无表情:“还不是你强行要他走的,现在后悔了?晚了。”

岁晏横他一眼,口是心非:“我才没后悔,你别胡说八道。”

君景行懒得同他吵,省得再被神出鬼没的无愿打:“行行,我胡说八道——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去挽花楼?”

岁晏将小手炉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竟然直接坐了下来。

君景行道:“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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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岁晏和更雪带着暗卫买来的斗笠,一个遮头,一个遮脸,慢条斯理地进了挽花楼。

小厮在门口招呼客人,瞧见这气度不凡的二人并肩而来,又看了看更雪的僧袍,迟疑道:“这位……大师?”

岁晏在挽花楼不招妓只吃馒头的举止早就被小厮列为京城奇葩之首了,他不想让人认出来,将声音压低,道:“不必惊奇,花朝节很快便到,我这位朋友是在装扮花朝祈僧罢了。”

小厮顿时对奇装异服的更雪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将两人迎进去了。

更雪:“……”

两人被引着刚跨进门槛,便瞧见大堂中央摆着个小桌子,无墨不知哪里弄来的一套蓝色长衫,手里还拿了个扇子,瞧着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他正侃侃而谈地说道:“……皇太子窥知岁安候对自己的不轨之心后,勃然大怒,直接甩手让宫人将岁安候送回了侯府,并暗暗发誓再不相见……”

大堂里都坐满了人,有些人瞧着就不是来寻花问柳的,反而像是来茶馆喝茶听戏,全都盯着无墨喋喋不休。

岁晏细看之下,发现竟然还有几个女人。

岁晏:“……”

无墨:“那岁安候一腔真心如流水付诸东去,自然黯然伤心,哭泣伤神之下竟然一病不起……”

众人嚯地感慨:“啧啧啧!”

“怪不得听说岁安候总是重病,敢情是这样的缘由啊。”

“痴情啊痴情。”

“可歌可泣,可歌可泣啊。”

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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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恩和无语地看着他,正要将他放下,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

岁晏蹲在江恩和旁边,将面纱撩到斗笠上半边,认真地看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公子,道:“我很喜欢听,再说一遍。”

那公子:“……”

江恩和:“……”

江恩和险些“嗷”的一嗓子叫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神出鬼没的岁晏:“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岁晏伸手按着江恩和的头,笑道:“来半天了,江大人可真威风,令我大开眼界啊。”

江恩和嘀咕道:“谁让他出言不逊,在天子脚下,还真敢说话——看什么看,赶紧滚,还想挨揍吗?”

江恩和超凶,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贵公子忙不迭爬起来,踉踉跄跄跑了。

临走前,大概是觉得丢人,边跑边朝后放狠话:“你你你给我等着!”

江恩和:“呸!爷爷在这就等着!”

几句话的功夫,他又把自己给提了个辈分。

岁晏颇有遗憾:“那人虽然挺欠揍的,但是就方才那番话倒是很有见地,我还想再听一遍呢。”

江恩和没听他瞎扯,扯着岁晏的手往外跑:“我和你说我和你说……”

岁晏制止他:“先等会儿。”

他转头给无事使了个眼色,无事看了看蹲在一旁嗑瓜子的无墨,一言难尽地点点头。

江恩和扯着他:“快点。”

几人从挽花楼里出来,走到了一旁的偏街,岁晏和更雪才将斗笠拿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君景行呼吸一顿,回想起前几天岁晏说的他有时好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话,试探着道:“侯爷,你现在……已经醒了,不再做梦了。”

他伸手在岁晏冰冷的脸上一贴,温声道:“是暖的,能感觉到吗?”

岁晏呆呆地看着他,呢喃道:“我醒了?”

君景行抓着岁晏的手,在他指腹上轻轻扎了一下,道:“疼吗?”

岁晏摇头,声音有些发抖:“不疼,一、一点都不疼,你在骗我……”

君景行回头看了看,确定无愿不在,才手上用力掐了岁晏手背一下,道:“这样呢?”

刺痛从手背顺着手臂传到脑海,岁晏愣了半天,才轻轻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君景行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醒来忘了便好了,不用担心。”

岁晏只是摇头。

君景行道:“被梦魇住之人,有时刚醒来时会分不太清楚梦境和现实,这不是很严重的症状,等上片刻就会好了,你不必多想。”

岁晏肩膀微颤,半晌才小声道:“我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了。”

君景行一愣,神色有些骇然。

岁晏抬手指着桌案上的残烛,声音有些颤抖:“我看着它一点点烧完,绝不会记错的。”

蜡烛顺着烛身缓慢往下滑,岁晏甚至能记清楚总共到底落了多少滴蜡泪下来。

君景行看着他脸上恍惚都浮现了绝望之色,不知怎么安慰,也不敢再走,便重新点了蜡烛,将被子拖到了内室,打算今晚睡地上。

岁晏一直抱着头将脸缩在膝盖里,时不时地微微颤抖,浑身上下仿佛都笼罩在满满的恐惧之中。

君景行去扶他的肩膀,小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这里,你睡吧。”

岁晏看了地下的被子,半天才有些乞求地抓着他的袖子,哀声道:“你会走吗?”

君景行承诺:“我哪儿都不去,你什么时候想找我唤我一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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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已经开了春,岁晏房中依然日夜烧着炭盆,满室温热。

岁晏不知是吓的还是热的,额角全是汗水,将散落的长发沾湿贴在脸两侧,微弱的喘息。

君景行被他这两句话说的,竟然无端起了一身冷汗。

“忘……忘归。”君景行屈膝坐在床榻旁,唯恐吓到了他,小心翼翼道,“你二哥和太子还好好的,我这就让人去叫岁珣将军过来,好不好?”

岁晏抱着膝盖,魔怔似的摇头:“你在骗我,连你都在骗我……”

君景行道:“我没有骗你,我这就让人去唤他。”

他正要起身出门,岁晏却疯了似的扑上来,一把抓住君景行,嘶声道:“月见……月见!你去哪里?!你要去哪里?连你也要走了吗?”

他满脸都是惊恐和绝望,抓着君景行的手前所未有的有力。

君景行忙安抚他:“我只是去帮你唤你二哥,我不走,马上就回来……”

岁晏突然又发起火来:“我谁都不要!他们都是假的,我只要你!”

君景行愕然。

岁晏冲他吼过之后,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立刻变脸似的恢复到方才慌乱的模样,抓着君景行的手不愿松开。

他苦苦哀求道:“月见,月见,我只有你了,连你也要离开我吗?我、我方才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君景行直接愣住了,久久不知如何反应。

岁晏浑身都在抖,害怕又期待地看着他:“我……你是不是总是骂我不肯吃药,我咳……我马上就吃,我听你的话,你的毒……我也不偷了……”

他说着,跪爬着将床榻前的小暗格给打开,双手发抖地去翻里面的东西,嘴里喃喃着:“毒……毒被我藏在这里了……就、就在这儿……”

君景行呆怔地看着他,喃喃道:“忘归……”

岁晏还在找他前世藏的毒,手忙脚乱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寻到。

他呆坐在床榻上,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扳指,片刻后才仿佛想起了什么,直接怔在原地。

君景行看到他终于安静下来了,才试探着道:“忘归,你……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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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景行气得拂袖而去,心底第无数次暗下决心,再也不要管那祖宗的死活了。

把君景行气走了之后,岁晏扯着端明崇进了房,道:“我还以为你还要忙上许久,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端明崇一直紧盯着他,看到岁晏和往常并无什么区别,有些怀疑今早君景行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岁晏没等到回答,回头道:“殿下?”

端明崇这才回过神,笑道:“这几日没什么要事要处理,我多来陪陪你。”

岁晏让海棠上了茶,冲他一眨眼睛:“想我了?”

端明崇十分诚实地点头:“嗯。”

岁晏朝他一摊手,道:“想我就把我话本还来,我知道你没扔。”

端明崇顿时顾左右而言他,道:“啊,你想吃挽花楼的馒头吗,我带你去吃吧。”

岁晏忍笑:“当朝太子,带他的男宠去逛花楼?”

岁晏每回去挽花楼都是为了馒头,端明崇都险些忘记了那地是一处风尘之所。

端明崇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道:“将这话收回去。”

岁晏笑得更欢了,他欺身上前搂住端明崇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吐了一口气,笑道:“怎么,殿下不爱听?我之前是怎么教殿下来着,遇到不想听的话……唔!”

他没说完,端明崇就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并未忘却他的指导,俯下身将他的唇堵住了。

岁晏被吻得眸子浮现一层水雾,唇分后微微喘息着,却还在找死地撩拨端明崇。

“殿下果然没忘,看来是我教得好。”

端明崇几乎被他气笑了,他伸手轻轻勾了勾岁晏的眼尾,离得近了才瞧见他眼底的青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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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幼时的阴影作祟,岁晏还是有点怕岁珣,兄长一眼瞪过来,他双腿都要发软了。

岁晏正胆战心惊地想着要如何糊弄过去,被吓得脸色惨白的端明崇就回过头,对岁珣道:“岁将军,不要吓着阿晏。”

岁珣:“……”

我才是那个被吓着的!

端明崇看着岁珣强忍着怒气出去,才转过头来温柔又悲伤地看着岁晏,轻声道:“别怕。”

岁晏有些心虚:“我……”

端明崇强行勾起一抹笑,艰难道:“我……不要怕,爹爹会护着你的。”

岁晏:“……”

岁晏吓得手里的刀都掉了。

端明崇大概是怕岁晏再受到刺激,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看到岁晏满脸迷茫,再次强调了好几遍“爹爹护你”。

岁晏苍白的唇抖了片刻,才努力做出一副大梦初醒的迷茫表情,一歪头,道:“殿下?”

端明崇一愣,这才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笑道:“阿晏,你终于醒了。”

端明崇占了好几句口头便宜,看到岁晏似乎没太大异样了,便草草叮嘱几句,转身走出内室。

岁晏道:“殿下,你去哪里?”

端明崇走得只剩个背影:“我先静静。”

他坐在外室的软椅上,撑着头反思了片刻,臊得通红的脸才逐渐退热。

岁晏已穿好了衣服出来,右手掌心捏着帕子,将小血口堵住,此时已不再流血。

岁珣坐在外室,鼻子不是眼不是眼地斜着岁晏从外室出来,积攒了半天的怒气正要一口气喷发出来,还没说话却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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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明崇呆了许久,才理清楚岁晏这句话的意思,怔然喃喃道:“我……我怎么会如此待你?”

岁晏病症的症结所在,便是前世劳心劳力一生,却只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重活一世,许多事情已不在意了,加上端明崇和岁珣都安好,他也逐渐解开心结,不再拘泥前世之事。

他可以笑着对前世最恨的人说“我还恨着你,你自己受着吧”,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将自己前世之事告诉端明崇,却不敢像前世那样同最信任依赖的人分开。

这些年端明崇几乎把他放在蜜罐里宠着,吃惯了甜的岁晏,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同端明崇离开,自己会不会又重蹈覆辙,死在最依赖的人手里。

他苦惯了,得到端明崇已是在他看来天大的恩赐,若是上天再看他不顺眼,在两人分离的这段时日出了什么变故,岁晏根本不知要如何是好?

岁晏这些天反反复复地在想:

“三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若是端明崇厌倦了我,我回到京城后,他会不会怕直接将我灭口?”

“这京中觊觎太子的人那么多,若是有心人想要求皇帝赐婚,他会娶旁人吗?”

“会忘了我吗?”

“他同我在一起,是不是一时冲动?”

“若是皇帝再在临终前搞出一堆幺蛾子,要端明崇杀了我,我又要如何是好?”

前世端执肃便是在日积月累的流言蜚语下,对岁晏没有半分信任,岁晏害怕他不在端明崇身边的这些年,会有人在太子耳旁嚼舌根,引得两人离心。

岁晏全身都在抖,带着哭音道:“我害怕我害怕,我怕你会杀了我,若是真的如此,那我不如死在京城……”

端明崇看他几乎都魔怔了,愣了半天才缓慢上前,一把抓住岁晏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岁晏眼圈微红,就算再悲伤,眼泪却不知为何流不出来了。

端明崇听到岁晏这番话,内心就像是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将他整个人烧得又疼又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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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景行回到侯府,隔着两个箱子和岁晏大眼瞪小眼。

岁晏踮着脚尖往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下人再抬着箱子过来了,才不可置信道:“一千金?”

君景行不明所以,将箱子打开,露出晃得人眼发昏的金子。

“喏,一千两黄金。”

岁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猛地炸了:“一千金一千金!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一千斤的金子,你怎么就问他要一千两?”

君景行翻了个白眼,道:“你倒不如去抢国库好了,还一千斤金子,美得你,赶紧让海棠收着搬马车上去。”

岁晏气得直按胸口,哆嗦着手指着君景行:“你你你你……”

君景行看他气成这样,唯恐无愿跑出来打自己,忙把箱子丢下跑了。

岁晏昨夜依然干熬了一宿,被君景行气得头晕眼花,半天才怒气冲冲回了房,对一旁伺候的乐安吩咐道:“替我磨墨!”

乐安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来给他磨墨。

岁晏阴沉着脸,挥毫一气呵成,八个大字跃然纸上。

乐安壮着胆子看了看。

——欠债不还,儿女双全。

还挺对韵。

乐安:“……”

岁晏面如沉水,道:“去,把这个给我裱起来。”

乐安在一旁等着墨迹干,看到岁晏气得脸都白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少爷,这个裱着要挂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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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确是个好去处。

众人出了京城也不着急赶路,正赶上草长莺飞的三月天,便一路游玩到了临安。

岁珣在临安城中早已寻好了住处,带着跟随而来的下人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卸下来往新修葺好的府里搬。

岁晏昨晚睡了三个时辰,迷迷糊糊半个时辰才终于认人。

他打着哈欠从马车上跳下来,瞧见面前的府邸,“啧”了一声,道:“还真是好地方。”

岁珣道:“你先进去歇着吧。”

岁晏本就体弱,前些年岁珣还敢拿鞭子抽他,现在却是不敢了,连一点重活都不让他做,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唯恐磕到碰到哪里。

岁晏乐得自在,和乐安一起在新府里逛了逛,觉得甚好甚好。

江南山水宜人,凉亭小桥,流水潺潺而过,后院还栽了一片桃园,此时正是花期,一片碎红灼人。

岁晏和乐安一起将偌大个府邸逛了个遍,啧啧个不停,他刚回到前院,便瞧见岁珣手中拿着缠着红线的白色信笺,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岁晏走上前:“哥?”

岁珣见到他来,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道:“京城来的,太后薨了。”

岁晏手一抖。

岁珣又将另外一封信递给他,道:“我们离京后,皇帝许是想要趁此机会牵制太子,便直接下令赐婚,不得违抗。”

岁晏茫然地抬头看他。

岁珣道:“而当天晚上,太后便薨了。”

太后薨逝,那端明崇便要守孝三年,婚期也能随之往后拖。

岁晏沉默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了。”

他回想起之前同太后匆匆见过的一面,以及面对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时端明崇身上不似作伪的孺慕,突然感觉心尖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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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后,到江南临安城微服私巡的当天晚上,便被大逆不道的岁安候给推入了水里。

岁珣接到消息的时候,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他哆嗦着手,道:“忘、忘归呢?他现在身在何处?”

君景行面无表情,道:“陛下说他胆大妄为,便带走侯爷代为管教一番。”

岁珣:“……”

险些犯了弑君大罪的岁安候此时正在湖中心的花圃小筑中,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他本就是易醉的体质,乍一到了温暖的地方,骨子里的酒意再次被引发出来,让他一时间迷迷瞪瞪的连手指都算不准了。

端明崇在内室将湿淋淋的衣服换下,未干的长发落在肩上,还在滴着水。

虽已开春,但是湖水依然寒冷彻骨,端明崇努力遏制住发抖的手,才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岁晏正缩在小榻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知在说什么。

以前端明崇从未见过岁晏喝醉过,这回一瞧,反倒有些新奇了,连带着方才被拍下水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端明崇走上前,坐在他身边,轻声道:“阿晏。”

岁晏转过头,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半天才迷糊道:“殿下?”

已经登基为皇的端明崇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反而笑得更柔了:“是我,我来接你了。”

岁晏说:“呸。”

端明崇:“……”

端明崇脸上的笑要保持不住了。

岁晏呸完,当即就要往下爬,不想同这个连一千金都付不起的男人共处一室。

端明崇将他又抓了回来,捧着他的脸道:“阿晏,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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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晏毫不见外地将端明崇的墨色披风披在肩上,冷笑一声,再次拂袖而去。

湖心小筑也不大,任由他跑也跑不到其他地方去,端明崇也随着他了。

他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去外室将食盒里的甜汤和点心都拿了出来。

半晌后,岁晏暗搓搓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扒着门框往里偷偷看。

端明崇坐在外室看书,不急不躁地瞥了他一眼,笑道:“饿了?”

岁晏见被发现了,也懒得再藏,便理了理衣袖直起身,故作镇定道:“我只是怕陛下一个人无趣罢了。”

作为臣子,合该过来为皇帝排忧解难。

岁晏自己给自己寻了个理由,抬步走过来坐在了椅子上。

端明崇看着他饿得不行,也不忍心再逗他,将小炉子上温着的解酒汤盛了一碗,道:“头还疼吗?喝点这个。”

岁晏故作矜持道:“不了不了。”

手还是很诚实地接了过去,将半碗汤一饮而尽。

端明崇忍笑,又将甜点和甜粥推过去:“尝尝这个。”

岁晏道:“不了不了,我一点都不饿。”

边说边接了过去,眸子弯弯地吃了起来。

端明崇眸子的柔色几乎要溢出来,三年未见,岁晏还是半分未变,随便一顿甜汤甜点就能将他哄得心花怒放。

岁晏吃饱喝足后,毫不客气地撩起端明崇的宽袖擦了擦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皇在岁府吃了一顿饭,直面了追回岁晏过程中最大的挑战。

在岁晏殷勤地问他再要一碗吗时,端明崇险些维持不了表面的和气,面有菜色地强颜欢笑:“不了,我已经饱了。”

岁晏“哎呀哎呀”道:“陛下不要客气,来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

他强行把这个“不了”解读成自己的“不了不了”,欢天喜地地给端明崇盛饭。

端明崇脸都绿了。

岁珣和江宁坐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

江宁似乎瞧出来了什么,小声道:“忘归还在生太子……陛下的气?”

岁珣面如沉水:“大概吧。”

江宁点点头:“怪不得方才忘归跑到厨房到处捣乱,还洒了一堆盐在菜里。”

敢情是没安好心啊。

岁珣:“……”

江宁在桌子底下抓住岁珣的手,轻声道:“这回忘归捣乱我做的菜不怎么好吃,等下回我只做给你吃。”

岁珣:“……”

岁珣是个真男人,当即义无反顾地点头:“好。”

这项殊荣,只有我自己可以拥有。

岁晏还在坑端明崇,劝他又吃了一碗,才良心发现停了手。

端明崇艰难笑着吃完了一顿饭,和岁珣寒暄了几句,才含笑着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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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日京,明也。

宛如岁忘归这个人,少年意气风发,宛如明光。

先帝赐他这个字,倒也合适。

只是随着花灯节雪夜的一把火,什么都没了。

当景王府的火被扑灭后,已是天光大亮。

端执肃颓然坐在台阶上,衣袍铺在地上,上面已落了一层的灰烬。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王府已成为一片废墟,更何况是里面的人。

雪地上已是薄薄的灰烬落下。

宋冼撑着伞走来,单膝跪在了地上,轻声道:“陛下……”

端执肃怔怔地看着虚空,喃喃道:“人呢?”

宋冼迟疑了。

端执肃突然厉声道:“人呢?!”

宋冼低下头,道:“陛下,忘归没了。”

火那么大,人不能活下来的。

端执肃呼吸一顿,眼圈都红了,再次冷厉道:“我说人呢?”

宋冼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道:“人已烧成了灰烬,连尸骨都没了。”

端执肃一惊,忙撑着手要起身,但是他刚刚站起来,便感觉眼前一阵晕眩。

天旋地转后,便感觉自己重重摔在和着灰烬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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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九九八十一层台阶之上,数十个臣子跪在烈日炎炎之下,向皇帝请命。

宫人已经回来劝了无数回了,但是那些个顽固的老臣就是不听劝,硬要跪死在这里请皇帝收回成命。

“本朝从无立男后之说,陛下登基时日不长,若是真的在此时立了那……那男子为后,恐怕要落得臣民怨声载道!”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自上朝端明崇告知群臣择日立岁晏为后时,这些老臣便在这里跪着了。

岁晏跟着端明崇从江南回到京城时,已经盛夏了。

烈日炎炎,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身子已经在晃。

但是他们再次跪着请命半日,端明崇竟然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愣是没有丝毫松口,连让人慰问都没有。

几个老臣要晒晕了。

而就在有人商量着要不要回去时,太和殿的门突然开了。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盼望着皇帝出来收回成命。

谁知道,出来的竟然是岁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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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晏手里抱着一个脸大的瓷碗,上面鲜红一片,似乎是一堆洗好的水果。

他好奇地走出来,看着台阶下跪得整齐的重臣,“呀”了一声,道:“这么热闹啊?”

臣子们对他爱理不理,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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