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打了个喷嚏。 “带上钥匙,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妈妈终于不再颤抖,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医院里,二姨和小妹睡在一张病床上,小妹已经可以说笑,氧气刚刚拔掉。 舅舅仔细检查了梅卉,拨开梅卉的眼睛看了一会,把梅卉按倒在床上,把氧气管给梅卉插上:“吸氧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他对大姐解释。 “待会让医生开点点滴。” “是在医院还是你把梅卉带回家打?”表姨问。 “开药,带回家吧。这里有过两个病号了。”见三人全都平安,梅卉的妈妈,也终于能笑了出来。 回到家,爸爸已经把菜买好。看见苍白的梅卉被妈妈扶下车,他当时就楞在了那里。 打电话给小区诊所的刘姨,告诉她药已经配好,请她过来帮梅卉在家里打点滴,而爸爸也终于知道了整件事情。 “我昨天就说!家里又不是睡不下!为什么要小卉去她姨家?!”暴跳如雷。失去的感觉……一次就够了。 爸爸……在发火吗? 刘姨在为小卉打点滴,爸爸也不再咆哮,为妈妈打下手,两个人开始做饭。 “中午在这吃吧。”妈妈热情的邀请。 “不了……我……” 一阵推托。 梅卉躺在爸妈的大床上,盯着在滴的针水发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从鬼门关转了两圈。 刘姨还是走掉了。她说诊所的门至少要关掉,所以待会再过来。 爸妈在外面做着饭,倦意袭来,梅卉闭上了眼睛。 痛…… 针头处突然一阵疼痛,梅卉睁开眼,刚好看见自己的血顺着针管回流,已经有好几寸高了! “妈!”梅卉的声音也变了。 爸爸和妈妈两个人一齐冲了进来。 妈妈第一时间把点滴的出水关了,她的手,在抖。 “都是你!我说不让刘医生走……你看你还能做什么……”爸爸的声音……是在颤抖吗? “快去找她!” 爸爸冲出了房间,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爸爸……在奔跑…… 在爸爸冲出房间的剎那……他眼角的晶莹……是错觉吗? “不要……再恨你爸爸了……好吗?除了你爷爷不在的那次……这是我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的眼泪……” 爸爸,原来……你真的流泪了…… 刘姨很快的和爸爸一起回来了。处理好梅卉的情况,她也不敢再掉以轻心,看着梅卉睡去,她坐在客厅和妈妈一起聊天。 爸爸在卫生间。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小声地问梅卉的妈妈: “那么一个大男人……可是刚才他为什么去诊所叫我的时候,声音都变了……好像要哭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梅卉的妈妈没有回答。 失去的感觉,一次就够了。 因为后悔,所以他在尽力的弥补…… 因为后悔,所以他在尽力的珍惜…… 因为后悔,所以他很在意梅卉的原谅…… 因为后悔,所以他更加无法接受任何可能的伤害和失去…… 妈妈的手艺……总是那么好。 贪婪的吸着空气中饭菜的香味,梅卉突然发现自己饿了。 刚才,其实她并没有睡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眼角的晶莹……就会一点一点在眼前放大。 她的心,一点点地痛了起来。 你,真的会为我流泪吗? ', '')(' 在最初你抛下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失去,是如此的疼痛? 我……该原谅你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 还需要一些时间…… 吃饭了。 点滴还没有打完。 梅卉躺在床上听大家在客厅吃饭、聊天。姥姥的电话已经打过了,知道梅卉没事,听到梅卉的声音,她才终于安心。 门被推开了,妈妈推着一碗菜走了进来。 “啊啊——糖醋排骨……”梅卉觉得自己很饿很饿。 “张嘴。”妈妈把排骨小心的放进梅卉的嘴里。 啃完。 “再来一块?”妈妈又夹起一块。 “可是,骨头……”含着骨头,梅卉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妈妈笑了,她把手小心的放在梅卉嘴边:“吐出来吧。” 妈妈没有发现,梅卉的眼角……湿了。 也许…… 我依然是那个幸福幸运的小孩…… 虽然我仍然无法忘记…… 虽然我仍然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虽然心里仍然有着根蒂…… 但…… 我们是一家人。 永远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六话 竞赛 “呤……”周五,电话很突兀的响了。 “餵?” “请问梅冰秋在家吗?”一个低沈的男人的声音。 “您是?”梅卉的妈妈有些奇怪。 “你是梅冰秋的妈妈吧?我是她的班主任,汪江。” 啊——被抓住了! 梅卉根本就是没请假也不愿意在学校里待偷跑回来的。 “对不起,汪老师,我……”拿起电话,梅卉有些忐忑不安。 “怎么了?又病了?”电话里,梅卉的声音很是虚弱,他不禁想起了去年梅冰秋请的那一周的长假。 “嗯……有点发烧。” 汪江的心都凉了。 “怎么又……” “对不起,老师。”虽然知道老师看不见,她还是低下了头。 “唉。”汪江快无语了。“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梅卉低着头听训。 “九月竞赛的结果出来了。我们班你、白宙和汪漠一起去省里参加覆赛。怎么样?你的身体,能行吗?” 九月?是上次数学竞赛吗?没想到,那种状态下,自己也能入选;更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也入选了。 “时间?” “四号,周五。” “就是下周啊!”梅卉有些意外。 ', '')(' “本来早该通知的,但因为这该死的运动会……”原来,讨厌这种运动会的人,不只是自己啊。 “这样啊……” “你好好休息,尽量回来参加吧。这次的结果,决定了是否可以参加全国的竞赛。如果最终在全国拿到名次,还可以保送的。” “什么时候回学校,你自己决定。但是最晚不能超过周四下午。因为周四下午,学校把你们所有参赛的学生开车送过去。” 温度反反覆覆,连医生也束手无策。 “她这不只是单纯的发烧啊。”医生耐心的解释,“基本上这次发烧可以说是煤气中毒的后遗癥。” “可是她姨和妹妹现在已经没事了……” “体质太差。”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最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那怎么办啊?” “没办法,只有精养。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这至少半个月的时间里,记得每天都要打点滴。不要太过于劳累,要多休息,知道吗?” 在家待了将近一周。 其实那天要去二姨家住,也是因为不想在家里这样怪异的气氛下待着。 原本以为会好点,可是…… 谁说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真的一点没有错。 表面上和和气气,不再争吵。可是…… 是梅卉太敏感吗?她还是发现了午夜里偶尔传来的争吵。 累了,真的……累了。 她决定回学校参加比赛。 “可是你的身体……” “如果我再不回去,老师就会打电话过来了吧。”梅卉淡淡地说。 “……” 梅卉,实在是个很固执的人。所以,周四上午,打完点滴,她还是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周四下午。 汪江拿着准考证走进教室。 “上课!” “老师好。” “都坐下吧。”汪江摆摆手。顿了顿,看着已经空了很久的座位,终究还是没能赶得回来吗?“大家都知道了,这次我们学校有十五名学生进入了省里的竞赛。其中,我们班就有三名同学。” “他们是……” “报告!”门口,传来有气无力的报告声,汪江循声望去:梅冰秋! 只是,比起去年的那场病,看起来更加的苍白和单薄! “梅冰秋!”汪江很吃惊,“你的病……” “没关系。我可以。”梅冰秋轻轻笑着,眼睛里的坚定,却不容忽视。 “……汪漠,白宙,你们……照顾好梅冰秋。校车就在楼下等着,你们出发吧!好运!” 汪漠和白宙提着行李起身。 在他们踏出教室的霎那,掌声突然响起。 “加油!” “一定要拿个名次回来啊!” “……” 两人互看了一眼,笑了。 白宙接过梅卉手中的行李:“我们一定会成功!” 大巴上,不意外的大家看见了熟人。 李量早已坐在了大巴靠后的位子上。十五名中,只有三个女孩儿。 梅卉,李量的同班同学岳娇,三班的林佳。 林佳是典型的书呆子。厚厚的镜片让人望而生畏。死读书,读死书,她的成绩一向在年级前五,也是前五名里,唯一的一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