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最近几年的经济困局,改革开放遇到的困境,原因就是,我们缺乏相应的政治T制改革,我们不需要m0着石头过河,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已经给出了答案,我们有现成的学习榜样,那就是一种更自由、更开明、更民主的制度。国家的政治,应该允许全民的参与和公开的讨论。即便不是为了发展经济,单单自由本身,都值得我们追求,自由本身就是一种高标准的生活方式。如果人生的意义包括物质享受和JiNg神享受,经济发展是为了物质享受,那麽发展政治,自由和民主就是给人以JiNg神享受。
有人讲什麽「中国特sE道路」,讲什麽「资产阶级自由化」,我要说,中国的特sE不足以阻挡中国人接受人类普世价值,中国人首先是普通的、世界的人,其次才是中国的人。首先要像所有人类一样,吃饱饭、穿暖衣、住好房,其次才有写中国字、读中国书、Ai中国文化。至於自由化,绝不是等同於资产阶级,绝不专属於资产阶级,是属於所有人,中国人也应该充分自由化,中国人也应该把个人意志、个人尊严放置在集T意识之上。
所以,我们在这里呼唤自由,自由之後,就有民主,就有人的尊严,就有公正,就有人的创造力的极大迸发,就有国家、社会全方面的巨大进步!同学们,我们是中国最高学府的学子,全国百姓送我们到这里接受最好的教育,为全国人民探索最好的道路,我们不站出来,谁来站出来?我们都噤若寒蝉、胆小如鼠,中国还有什麽希望?不要小看学生的力量,五四运动是学生发起的,最近的韩国的民主运动,军政府的结束,也是学生发起的。」
随後事态一天天发展,最终出现了「六四」事件。山丰对那场运动有如下的感触:一、学生中大有人才,北大三角地贴出的大字报和学生散发的传单,绝大多数水平相当高,情理兼备,文采飞扬,不亚於山丰在中学课本中读到的许多名家名作,远高於山丰平时在报刊中接触到的文字二、留下巨大的遗憾,学生们关心天下大事的热情受到打击,以後转向主要T现为追求物质财富的「JiNg致的利己主义」北大钱理群老师的词语,社会矛盾被掩盖、推後、累积,政府则丧失了一次解决矛盾、推动进步的机会三、杰出人才的匮乏,争执双方都没有杰出人物的涌现,抛头露面的众多学生领袖中没有一位真正赢得学生或社会大众的拥戴,他们没有展现出历史所需要的远见、智慧和风采,山丰多次近距离听他们的演讲,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形象低靡,思路不清,言辞罗嗦,忙乱无措,毫无个人魅力。杰出人才匮乏的根本原因是,极权T制长期以来系统X地对杰出人才的掐芽式压制和消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丰在广场睡过很多次,直接睡地上,很y,只是到了夜间,奇冷,彷佛冰箱的地窖,到了中午,奇热,彷佛烤r0U的铁板。有天下午,山丰躺在广场的石板上,昏昏沉沉,好几天没有认认真真吃过一顿饭,没有好好生生睡过一次觉,隐隐感觉有人在拍动山丰,翻动山丰,等山丰醒来,是在中日友好医院的一张床上,桌上放着一份丰盛的饭,山丰吃了饭,感觉JiNg神完全恢复,什麽也没说,一个人悄悄走出了医院。
6月3日的晚上,山丰最初在广场,听到大家讲军队开始行进,很多人在木樨地、建国门等地阻挡军队,於是山丰起身,山丰主要还是想看热闹,见证历史,但也抱着见机行事的想法,於是山丰混在人群中,但不和任何人联络,保持个人行动的自由。山丰在东长安街走了没多远,现在回想大概在东单和建国门一带,就发现人群和部队接触上了,人们涌上去,扔石头,部队由军车和步行士兵组成,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开枪向天空扫S,人群很快向後溃逃散退,部队继续行进,山丰躲在长安街人行道最里面的宽大路灯柱子下,看到士兵排成队列,铺满长安街,整齐行进,人人肩挎枪枝,手执短bAng,带着雪白手套,路灯下分外醒目。部队走得并不快,散开的人群一会又重新聚集,正面迎向部队,又扔出石头,山丰观察到的情况,大多数石头其实都没有落到部队区域,毕竟人们不敢离部队太近,毕竟人群中以文弱学生居多,而是砸到最前面的群众,等聚集地人群距离部队足够近的时候,部队再次开枪,仍然以S向天空为主,实在很近时,有时也S向地面,人群前面的地面,这时已经非常危险了,因为子弹弹起来伤及人的可能X很大,人群会再次跑散,这样周而复始,部队就慢慢b近了广场,山丰也不断地变换躲藏的灯柱,慢慢地退向广场,在南池子附近,部队开始清理长安街人行道上的所有人,山丰就跑进了北面的南池子大街。
整个夜里,山丰跟着一群人想从南池子大街冲出来,冲到广场,大家冲了一次又一次,军人用棍bAng,偶尔鸣枪阻挡人群。有一次,大群军人突然冲进南池子,山丰躲避不及,被一个军人打了一军bAng,像孙悟空的金箍bAng那样的铁bAng,打在PGU上,很重,几乎不能走路了,山丰就到里面找了个三轮车躺下了,直到淩晨6点,人群已经散去,外面的广场也听着平静了,感觉能勉强走路,一瘸一拐地走回北大。回到北大大概是中午11点到12点,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快进宿舍楼时,遇到好几个同学,看到山丰衣衫褴褛,没问山丰什麽,冉婉也在其中,只是捂着嘴笑山丰。山丰的自行车放在,被群众完全踩成麻花,估计他们是踩在上面看广场里的学生演讲。回校后,还有些心不甘,心存侥幸,於是在校静待观望,会不会天降神兵,来个什麽将军突然觉悟,事情来个反转?大约过了三天,知道事已至此,北大校园里的风声也越来越紧,甚至有传言搜查所有的北大学生,山丰才有了一些担心,把收集的传单都烧了,然後去买火车票回家。觉得当时的传单写得真好,没有流传下来,很可惜。好在当年没有电话,父母一概不知道山丰的情况,完全无联系。打山丰的军人,山丰至今记得很清,也许看出山丰是学生,也许看到当时山丰的瘦弱,他临时改变了打击的方向,特地绕到山丰背後,打了PGU,而且後面收力了,否则,山丰不可能躺两天就没事了。
据山丰观察,很多报考北大的学生都有一定的政治追求和政治抱负,如果b较中国最好的两所大学——北大和清华——的学生能够很容易地看到这一点,当一个高中生具备了顶尖的的学习水准和考试分数,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在这两所学校之间选择时,如果他还有专业之外的家国情怀,还有对现实的不满,还有革新政治的抱负,他通常会选择北大,进入了北大,他也会花相当多的时间在专业之外,反之,如果他踏实地对待自己的专业知识,专心於科学和技术上的学问,他更愿意与现实妥协,更愿意以改良的方式对待现实中的弊端,那麽他更愿意选择清华。因此,与其说北大塑造了北大人的特点,不如说是具备北大人特点的高中生在北大旗帜的感召下,主动选择了北大,年复一年,北大旗帜越发鲜明,越发能够感召这种类型的学生。
北大可以说是六四运动的发源地和主战场,从4月15日起,北大的教学陷於混乱,特别是後来学生发起罢课,老师发起罢教,基本就完全停止了。山丰班级有些课程还坚持进行了中期考试,但是全班成绩惨不忍睹,後来做作废处理。山丰个人对六四的结果非常惋惜,本来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促进中国的政府和民间双方的进步,最後的结果显示无论官方还是民间的政治智慧的欠缺,还需补课,当然官方的责任更大一些。山丰从小就相信封建家长式的威权型统治T系终究会被抛进历史的垃圾堆,这样的统治T系培育也依赖大量威权式人物,这是山丰从小就很厌恶的一种人,山丰从小就见到遇到很多,他们维护着这个社会和国家的恶劣风气,不追求真理,「强权即真理」,为所谓的秩序而扭曲人X,在秩序中谋私利。六四的结果从这个方面讲几乎是一个倒退,山丰很敬佩每年坚持举行纪念活动的香港民众。
为港人的坚持而感动
——观港人烛光活动有感
那一年的初夏我在那个广场,
开阔坚y的石板地,
白天的yAn光火辣,
我们像是炙烤的r0U串,
夜里的石板透出无尽的寒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像是冰窟中的冻r0U,
但是我们坚持。
那一年我刚刚走出课本,
来到一个国家的中心,
我开始知道我们国家与别的国家不同,
我开始知道那些压抑、陈腐、服从和贫穷,
我们可以从愤怒开始,
籍着和平的方式,
把它们埋葬。
枪声在夜里响起,直到淩晨,
三十一年了,
也许曾经奔波生计,偶尔会忘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从不曾怀疑,
从不曾後悔,
无论多麽丰富的物质,
都不能代替灵魂的自由,
无论多麽丰富的物质,
都不是为奴役的理由。
何况,真实的现实是——
没有自由的灵魂不会拥有物质的丰富。
山丰大概在6月8日回到长寿,等待学校通知。在家近三个月,临近通常的开学时间,北大信件寄到家里通知全校开学时间推迟到10月20日大概日期,这样算来,整个1989年,山丰在北大有半年的时间没有正常地上课和学习。不过,这半年其实给了山丰很宝贵的喘息时间,至少高考後好好放松的愿望实现了,而且暑假在家四个月,山丰把上学期的数学书好好地读了几遍,总算觉得有点入门,以後的数学课难度尽管更大,但是山丰不像第一学期那麽慌张了。山丰也慢慢想好了自己的未来规划。从初中起,山丰就开始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将来做一个什麽样的人?政治家、外交家、科学家、思想家、文学家、艺术家等等,到了高中,选择了理科,仍然保留了三个梦想,政治家、外交家、科学家。山丰有一阵子人物传记,最为推崇政治家,觉得一个国家、社会的进步,首先需要政治家给全社会创造自由开明的环境,其次各类大家才能充分发挥才能,造福全社会。进了北大后,学业压力巨大,环顾四周,都是b山丰优秀、b山丰从容、b山丰游刃有余的同学,他们参加社团,他们组织郊游,他们选修更多学位,他们依然本专业成绩出sE。山丰最早起来学习,最晚ShAnG休息,才能勉强通过考试,哪还有什麽心思去想「政治家、外交家」的梦想,回到现实,先想想自己未来的谋生技艺。
大概在学cHa04月期间,父亲来了一封信,徵询弟弟高考填报志愿的事,弟弟因为从小都是山丰在辅导功课,山丰b较了解他的学业情况,也知道他在高二、高三两年有了很大的进步,山丰给的建议是南京大学,父亲坚持给他报了北大,山丰估计上南京大学很稳,且有一定的挑选专业的空间,上北大,恰好在分数线的边上,风险很大,且几乎只能去最冷门的专业,当时大概是力学和地质。弟弟的特点b较适合综合X大学,另一个选项是复旦大学,由於复旦在四川招生很不稳定,历年分数波动较大,也会风险较高,而南京大学其声誉和质量当时完全不输复旦,因此南京大学是最优选择。其次、浙江大学那时名气还不如南京大学,且是工科学校,虽然也能大致稳进,但不如南大更优。中国科大、清华当时分数线基本与北大相当,且是理工科,冒这个风险不值。其他大学都远远低於南大,就不值一提,这就是山丰当时分析的为什麽填报南大的理由。後来因为动乱,北大大幅缩减,弟弟的分数距离缩减后的北大分数线较远,滑落到第二志愿,当时的惯例,第二志愿会填一个相差第一志愿很大的学校,因此也是一个远远不及南大的学校,弟弟的第二志愿是成都科技大学,以高分去了这个学校,这是一个b较遗憾的结果。这个学校後来合并进入了四川大学。这件事山丰觉得父亲应该负一定的责任。不是一种实事求是、稳打稳紮的态度对待孩子的大学志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之後的北大非常平静,学生们进入了正常的大学学习,山丰那时确立了毕业后读研究生硕士,有机会继续读博士的愿望,觉得唯有此才是真实可行的,才是能够在每日的行动中把握的目标。当时北大计算机系选拔研究生的方式於今看来,非常独特,即不管平时成绩、平时表现,只看最後的入学考试,基本就是高考的模式。这决定了山丰後来在北大的学习方式和态度,不在乎平时成绩,但是在乎是不是Ga0明白的课程的内容,是不是具备了未来提升的潜力。抱着这种不斤斤计较、不争一时一利的态度,山丰也得以偶尔解放自己,涉猎一些文科X质的书籍和课程。那时山丰就有这样的感觉:学习专业,艰难枯燥,为了谋生文学历史,生动有趣,享受生活。回想过去,从高中起,山丰最大的Ai好其实是,每每读出了文章的深微JiNg妙,读到了某个词的美感,获得了一种独有的感动,山丰都万分喜悦,极大满足。这种之妙,唯有中文山丰才能T会,英文於山丰而言,始终是止於获得信息或者知识的阶段,难有会心之乐。换言之,中文於山丰是主动,随时随地的,为知识更为享受英文是被动,被工作、生活所迫的,是工作时间的,只为知识没有快乐。这也是自己这麽多年来,英语水准难有质的进步的根本原因。
山丰在北大期间,以囫囵吞枣、半读半翻、唯读片段、只读目录、只读封面、甚至只读书评等方式看了很多文学社科类书籍,b如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汉译名着系列,b如《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JiNg神发展的影响》等等,再如中文系、历史系、哲学系的部分教材,b如《中国文学史》、《中国通史》、《中国哲学史》等等。总的来说,山丰最喜Ai历史类书籍,包括所有国家和地区,也基本不分时期,都喜Ai其次,文学类的书籍,主要是中国文学,外国文学於山丰如外国电影,基本完全欣赏不来,中国文学中喜欢诗歌,包括诗歌的赏析,其次散文杂文,特别是人物回忆、游记等等,不喜欢然後是有关语言、社会、政治的哲理X书籍,不喜欢经济学类。山丰在本科期间接触到柏杨翻译的《资治通鉴》,非常喜欢,一共72册,每册不厚,当时没有时间全部读完,後来上了研究生,山丰找到机会集中时间通读了一遍,再後来,包括现在,山丰如果有空,又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书,山丰还会找出来读一读。这本书把繁乱的历史梳理得非常清楚,几乎所有出场的人物都是有始有终,历史事件的前因後果,相互关系也交待清楚。柏杨的翻译文字流畅,注释通俗易懂,但山丰相信主要还是《资治通鉴》本身是一本好书,希望将来,提高自己的古文功底,把《资治通鉴》原本认认真真读一遍。
除了计算机专业,山丰还记得在北大上过的其他专业的有趣课程,这些是选修课。印象最深的是叶朗讲授的「中国美学史」,用的教材是当时刚刚出版的、他自己写的《中国美学史大纲》。叶朗老师现在已是鼎鼎有名的美学大家,当时还年轻,并不出名或是山丰孤陋寡闻,他在书中和上课时,大量引用古文中的句子、甚至段落,那些古文都是山丰没有读过的,山丰基本不懂,他常用古文释古文,仿佛只有这样,古文的深意才能完全解释,因此他的很多解释山丰也不懂,但是句子仍然给予山丰极大的美感,即使很肤浅的理解——有时甚至只看懂了其中某个字——也带给山丰极大的美感,这让山丰深深感到文科的魅力。还有陈传康讲授的《旅游地理》,陈老师广东人,普通话不太好,却让讲课平添了几分风趣。当时,中国开始兴起旅游产业,不少地方开发景区,请梁老师和他的学生去考察,给景区的景点取名,甚至编写故事,印象b较深的是,他讲到广东韶关的一个景区,他们为了给山上的一块奇石取个恰当的名字,从各个角度攀爬过去看,甚至坐直升机观看,不仅白天去看,晚上也去看,选择月圆之夜去看,名字起好后,再编写传说故事,还要结合景区的其他景点,编写完整的故事。同学们听了,哑然失笑,一是了解了中国文化的魅力,没有故事的风景不算风景,中国人赏风景更是赏文化;二是知道了那麽多美丽的故事来得不容易,同学们看到了背後文化人的辛苦,也看到了作假无处不在。
山丰在大学虽然极不自信,但是并不自我封闭,喜欢串门,喜欢聊天,山丰从小地方来到北京,接触到全国各地的人,初始非常好奇,他们的方言,他们的习惯,他们的食物,山丰都很有兴趣去了解,也很感兴趣他们对山丰、对四川的看法。了解越多,越发现中国虽大,其实各地人真的是差不多的,b山丰以前在老家「坐井观天」想像的差异要小很多,山丰那时甚至猜想中国各地人模样都不一样。山丰出川之後,才发现在中国有许多关於各地风土人情的陈词lAn调,b如上海人怎麽怎麽,北京人怎麽怎麽,等等,并由此引发的各种地域优越感,或地域歧视论。这让山丰非常惊讶,在山丰大学之前的生活经历中,从未听说过因为地域不同而带来的人之间的不平等,重庆距离老家近在咫尺,虽然如神一般存在,但山丰只是觉得这个城市非常bAng,从未觉得重庆人b长寿人强,他们只是人多,每个的个T都是一样的。
当时软T专业约九十人,分两个班,但上课基本合在一起,山丰印象中除了西藏和宁夏,全国每个省都有学生,除了北京,一般每个省都有2~3名学生。算上山丰,四川有三名b招生简章上说明的多一名,都是男生,孙宇朗来自成都,雷霆钧来自城口县。孙宇朗山丰基本没有接触。北京到四川的火车,有两条线路,一条终点站是成都,另一条终点站是重庆,两条线在河南分开,到成都的走陕西,由宝成铁路宝J到成都进四川,到重庆的走湖北,由襄渝铁路襄樊到重庆进四川。当时,每次放假,学校组织大家集T订火车票,山丰和雷霆钧都是去重庆,订的票总在一起,因此,山丰对他稍微更熟悉一些。城口是进四川的第一站,望出去满眼大山,距离重庆约10小时,附近也没有其他较大的城市,b山丰老家还要偏僻。小雷那时同学都这麽称呼他不太Ai说话,个子很小,但山丰感觉他学习很认真,有自己的主见,成绩b山丰好山丰猜想的,与中学不同,大学里成绩不公开,山丰那时觉得大多数同学成绩都b山丰好,山丰当时暗暗有些佩服他的。同行还有一位nV同学,她家在重庆,但从云南考入北大,她成绩很好,在山丰班里也算形象出众,後来才知喜欢她的男同学很多。山丰有些羞愧,在山丰老家,流行的说法是高中以後,nV同学的成绩一定是不如男同学的。山丰那时虽然开始知道男nV「耍朋友」四川话的事,但自己整日惶惶,又不自信,完全不敢往那方面想。其实,当时山丰所在的软T专业成绩最好的就是两位nV同学,其他同学b她们俩差一大截。直到现在,她们也是山丰这批同学中在学术方面做得最出sE、最成功的两位。
山丰除了喜欢与人聊天,学校里的各种兴趣协会、集T活动几乎都没有参加,没有Ai好,不会唱歌,不会表演,T育不好,属於北大里最不起眼的那一部分,因此,山丰在北大期间其实北大的观念很弱,反倒是离开北大后,别人知道了山丰的这个背景,时不时会和山丰聊一些北大的事,山丰的同学们也时不时以北大的名义组织一些活动,在北大时从不说话的好多同学,现在相逢,多了一份亲切。是的,在更大的社会中「混」了多年,再相逢,才意识到共同的北大背景让大家在许多观念、思想上b其他人有更多的共鸣。山丰常和山丰的同学说,山丰的北大生活是从北大毕业以後开始的。山丰写过一首诗来表达自己的北大情结。
北大是一个理由
北大是什麽?
是童年时的梦想,
是青年时的圣殿,
还是成年後的回忆?
不,
实现的梦想就不再是梦想,
圣殿已经成为我的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永恒的回忆应该留给未来。
於我而言,
北大只是一个理由。
不学文学,也可以写诗的理由,
不懂音律,也敢於放歌的理由,
众人高谈,独自沉默的理由,
万马齐喑,长啸破空的理由,
无人喝彩,也要前行的理由。
冲破桎梏,追求自由的理由。
这就是我的北大理由,
我要告诉全世界。
山丰参加过两次北大的活动,一次是象棋b赛,另一次是图书馆徵文。山丰的象棋完全是个人琢磨的野路子,开局很差,记得第一轮对手也是本科生,一开局山丰就被对方算计了一个Pa0,对方可能就此开始掉以轻心,中局被山丰扳过来,山丰然後保持优势到胜利。第二轮来了一位满脸胡茬的人,拿着一个特大号的搪瓷茶缸,从底上来大半截都是深深厚厚的茶垢,乌黑的茶水装了大半缸,还没开始,就喝了两口,山丰还从未见同学中有这样喝茶的,只有老家临退休的老职工会有这样的架势,当时心中就喊糟了,遇到高手了,简单互相介绍,山丰知道他是一名研究生,心里再喊糟了,与第一轮相似,开局山丰就多丢一子,後面一直苦苦支撑,这次对方没有给山丰机会,山丰完败。从此更加知道自己的象棋水准很一般很一般,以後与人面对面下象棋的次数很少了,即使下,也完全不计较输赢,只图放松心情。图书馆的徵文,山丰已经忘记题目了,大概是自选一本书的读後感,好像是三年级参加的,山丰自觉写得很勉强,没有动真情,虽然依了老例,山丰写得较长,但山丰知道只是形式上过得去,得了三等奖,山丰揣摩着这是人人有份的安慰奖,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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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素云和屈婉玲是给山丰班级上课的两位nV老师,耿老师估计有50岁了,曲老师估计40多岁,耿老师上《概率统计》,好像还有《图论》,曲老师讲授《离散数学》,她们都是极为认真负责的,有着nV老师的耐心细心,这三门课让山丰感到不是那麽难了,有入门的感觉。在大学二年级上《数理逻辑》的单记海老师几乎被大家忘记了,他当时似乎在系里默默无闻,上课基本不和学生交流,下课也很少和同学们说话,据说後来不久离开了北大,因此大家谈论他较少。其实,山丰对他还是有b较深的印象的,他个子不高微胖,不苟言笑,脸上胡茬浓密在中国人中少见,王尊宇曾有次对山丰讲,他去了一次江南,觉得那里的男人都不长胡子。山丰那时脸上也开始大规模长胡子了,时常忧虑不知道胡子究竟要长多少?不知道将来自己的脸会变成什麽样?觉得剃胡子是挺难为情的事,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剃胡子?不知道该用什麽工具剃胡子?总之,大学里忧虑的事情不少,分心的事很多,都是影响学习的因素。
单老师基本不按书本讲,在黑板上一板一板地不停地写,不太关心下面的反应,单老师应该自有乐趣,他沉浸并享受着这门有着奇怪符号和术语的课程,山丰艰难地认真听着,有些目瞪口呆,除了「定义、引理、推论、例子」这些字外,基本都看不懂,最让山丰惊讶的是,最後一节课了,他仍然证明的是引理,学了一个学期,一个定理也没有看到。这门课给了山丰类似《中国美学史》课程的感受,虽然不懂,但还是感觉到了某种很有价值的知识的涌动,让山丰燃起对它持续的热情,後来,山丰自己尝试过多次有关数理逻辑的书籍。
在後有丁文魁老师讲授的《编译原理》,这是山丰最喜Ai的课,也是山丰觉得软T专业唯一的真正有点理论T系的课程,其中的形式语言和自动机原理部分对山丰影响很大,山丰後来研究生选择自然语言处理方向与这关系很大,山丰希望能够将这些严谨的表示也用於自然语言,或者发展出适合自然语言的形式T系。丁老师上课总是微笑,课间休息Ai和同学们聊天,回答同学们的问题。《编译原理》有一个大作业,就是要实现一个类b编译器,将普通PASCAL程序转换成一种受限的PASCAL程式b如只有一个变数,山丰和另一个同学组队,两人分工,《编译原理》的大作业基本由山丰完成,另一个大作业——C作系统模拟器——由他完成,这份作业山丰完成得b较好,十道测试题只有最後一道关於递归的问题没有通过差一点点,是山丰在北大学习中最有成就感的一次。之後的学习,山丰开始觉得b较轻松了,《数据库》是杨冬青老师,《软T工程》是唐世渭老师,《C作系统》是方裕老师,他们都是中年後期的老师,杨老师、唐老师b较严肃,方老师b较随和。进入大四后,课程很少了,大四第一学期,大家主要准备研究生入学考试,每日到图书馆,早出晚归,也去听了一些补习班,曾经觉得宿舍有些吵,想在校外租房,後来作罢。记得是春节後考试,第一次寒假没有回家,最後顺利考上本系研究生,拜师任绪江老师门下。
大四第二学期,只有选修课,毕业参加工作的同学基本都不愿再上课了,因此课堂上人很少。有两门课,山丰记得非常清楚,一门是张乃孝老师讲的《程序证明》,另一门是张立昂老师讲的《计算理论》。《程序证明》让山丰耳目一新,因为以往都是通过上机测试的方法来检验程序的正确X,但不能保证完全正确,现在把程式视为数学定理一般,严格证明它的正确X,觉得匪夷所思和神奇,那真是理想主义盛行的八十年代的北大才有的课程。後来山丰去到很多其他学校,包括长期工作的复旦大学,再未听说有人开设过这样的课程,估计现在绝迹了。张立昂老师是山丰最敬重和佩服的老师,他上课的内容和风格山丰都非常喜欢,课程内容理论X强,有深度而充实,难度很大,没有多余的话,讲得很透彻,板书也很清楚,山丰觉得他的诀窍是首先自己理解得透,其次JiNg心安排内容的顺序。这门课由於很难,又是大四下学期,离别的思绪冲淡了学习的热情,坚持上完的同学好像不到五人,山丰也第一次有了近距离和老师交流的经历,张老师在评分上也非常照顾学生,如果解题思路大方向对了,他不会太苛求细节的完美。山丰後来做老师,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不自觉地模仿了张立昂老师的一些风格。
还有一些习题课和上机实习的老师也给山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都是当时的研究生,记得给山丰班级上《数学分析》习题课的一位老师,是数学系的一位博士生,每次在黑板上写完题目,等待大家解答的时候,他都情不自禁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先感叹两句:「数学太美了,数学太美了。」让焦头烂额的山丰哭笑不得。
山丰英语是一级,b较好的同学在二级和三级,山丰印象中的英语老师,中年nVX,完全无闲话,甚至闲表情都没有,闲动作也没有,站立在讲桌后,一动不动讲完整堂,极其乏味的课程。後来到复旦读博士,遇到的英语男老师,好像姓「曾」,也是如此,再回想到初中开始的英语老师,从此後,山丰觉得英语课是最无趣和最不容易上好的课程。英语课的一大困惑,究竟该讲语法,还是该讲文学,究竟是当作语言学课程,还是文学课程。山丰遇到的老师几乎全部时间都在语法上,b如,atinon等介词的用法差异,山丰极其讨厌。
山丰在北大期间非常普通,相信这些老师对山丰没有什麽印象,山丰在高中曾经有段时间,主要是化学进步期间,遇到问题,喜欢去问老师,但多数时间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通过反复课本和闷想来获得答案,每次想通一个难题,都觉得自己「功力」又涨了一截,这种方式在中学还b较有效,进了大学就不行了,毕竟大学的知识复杂很多,大学的课本也没有中学那麽细致T贴,但一个人的X格习惯很难改变,山丰当时再不懂也不去问老师,只是一遍遍看书,偶尔与同学交流,多数是山丰向他们请教。现在回想,中学的教科书,官方编写,经过千锤百链,权威近乎完美,可以以一种推土机方式严格地、线X模式推进。大学的教科书则是个人编写,带着个人偏好,且大学知识T系的复杂X远超中学,一个知识点所牵扯的其他知识点远b中学复杂,因此很难编写出一本完美的教材,最常见的是内容顺序不当,前面所学内容的基础放在了後面,另外还有,内容取舍不当,内容详略不当,甚至内容有错。因此,首先千万不能如中学那样盲信教材,其次,千万不能只读一遍教材,必须反覆,前面不懂的,可以暂时放下,或者绕过,绝不能如中学那样,不懂不放弃,因为等到後面内容积累到一定程度,常常受到启发而理解前面内容。而且中学的书是可以读透的,也就是说,内容有限,能够做到完全理解,大学的书是读不透的,只能尽可能的多理解,读的次数越多,理解的内容越多,理解的深度越深,这有点类似文学中的儿童文学和世界名着的区别。这都是山丰後来自己m0索出的教训。有好几门课程,山丰都靠无意中发现的辅导书或其他学校的教材,读懂个七七八八,顺利通过考试的,可见大学里Si守一本教材,无益。无论如何,山丰对所有教山丰知识的老师深怀敬意,感念他们的恩泽,衷心祝愿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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