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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章(1 / 2)

纪骏正被眼前的奇景惊得目瞪口呆,一没注意,已经和解飞星一起手上被塞了个圆咕隆咚的小果实。

……这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就敢往嘴巴里塞吗?要是食物中毒了怎么办!本来要跟着岳轻一起吃的纪骏手上一颤,东西没下肚,肚子里的吐槽差点出了口。

好在他话还没出口,旁边的解飞星就先一步颤巍巍出了声:“岳、岳师,这真是朱果啊!”

岳轻说:“嗯?应该没错,记忆中是这个味道啊。”他说的是自己的梦里,在梦里他几乎什么东西都吃过,还闲来无事,把普天之下的食物分成了五个等级,从难得一见到不屑一顾,应有尽有。

“不不,”解飞星定了定神,却依旧难掩激动,“我的意思是……这真的是朱果!传说中外用可生肌接骨,内服可延年续命的神物!”所以您就……这么简单的给了我们?像分个糖果一样?

岳轻总算弄明白了解飞星的意思,他随口笑道:“也没那么神奇,最多接个胳膊涨两年寿命什么的,毕竟只是凤凰的零嘴。”

说到这里,岳轻突然微妙了一下,他从梦中醒来之前好像才砸晕一只凤凰,现在就吃了凤凰的零嘴……算了,反正是个梦,不当真!

解飞星十分纠结。

他明知道手中的果实有多珍贵,不管如何也不能随意拿走,另一方面又实在舍不得,当寿命变成一种可见的衡量尺度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换谁谁也舍不得啊!

这一纠结之间,岳轻已经向前走了不少距离,都快离开花圃了。

和岳师相比,一枚朱果好像顿时也变得不算什么了!解飞星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盒,将朱果收入玉盒之中,正要追上岳轻,旁边听了解飞星的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纪骏眼疾手拉住解飞星:

“还有没有盒子?”

解飞星轻巧一挣挣开了,脚步不停,随手丢给个空盒子给纪骏。

纪骏将朱果小心翼翼地收入其中后,像解飞星一样,将这东西贴身收好,同时还不免眼馋地花圃中明显没有成熟的其他东西,方才追上前面两个人。

花圃之后是一段狭长的小道,小道不过数十米长,已被争先恐后进入这里的幽蓝色光芒淹没,岳轻三人走在其间,像是足踝没于水中一样清凉。

不等他们彻底走出这条道路,身周灵气突然一阵剧烈抖动,前方同时传来属于彭泽的狂笑之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东西,这东西果然还是属于我的!——我才是天命之人!”

声音就在咫尺之外,岳轻加紧一步,顿时踏过了这方寸之地,眼前突然开朗,又一个倒扣葫芦似的地形出现在岳轻等人面前。

只见满地宫的灵气都汇聚于此,此地较之外头的白昼还要明亮,幽蓝的光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丝丝缕缕的银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同闪电在球的内外游动,却又有一头牵引在彭泽手中的一把泛着青铜色冷光的巨斧上边,彭泽正高高举着手里斧头,让斧头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岳轻目光很快掠过彭泽,搜寻应该在此地的另外一个人。

但面前石洞一览无遗,除了彭泽之外,就只有原本放置巨斧的石台,以及漂浮在石台正上方、灵气汇聚而成的大球……嗯?

岳轻突然心头一动,眯眼朝半空中的灵气球仔细看去,半晌之后,总算看出了一点端倪,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紧跟着,当他再看见彭泽手中那柄连头到柄均为青铜材质,尤其柄身还盘旋缠绕着十条大龙,龙口争相交汇于斧刃之处的大斧的时候,目光就有点捉摸不透了。

灵气再一次经由手中巨斧充盈己身,此时的彭泽虽然依旧鼻青脸肿,但早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他虽知岳轻等人到来,却不以为意,兀自狂笑了好一会,彻底宣泄心中的愤怒与狂喜之后,方才慢悠悠转过半个身子,面向岳轻等人:

“诸位来了?可惜啊,你们来得还是慢了一步,这东西……”他桀桀而笑,“归我了!而你们,注定都要死在这里!”

岳轻的目光从半空中的灵气球挪到彭泽身上。

两人的视线相对,彭泽想到了什么,又喜不自禁地笑起来:“岳大师,你手里的那块渡厄盘,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渡厄盘?!”旁边响起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是来自解飞星的!

“……”纪骏保持沉默,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渡厄盘’。他觉得这一行程自己从头到尾状况外,以至于连一个合格的打手都不能充当,不过……他不动声色、偷偷摸摸地向后挪了一步,用前方激动的解飞星遮挡,再次从衣服里掏出自己的那只□□。

黑黝黝的洞口里有三发子弹。

就算这种奇门风水再神奇诡异,对面对的情况下,总扛不住一枚子弹……吧?

“没错。”彭泽这时宛如猫抓老鼠一般戏谑,连岳轻都不放在眼里了,何况躲在解飞星后边的纪骏,“解少掌门还不知道吧,你们心心念念找的八极渡厄盘,就在岳轻手上!”

解飞星面色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他嘴上兀自反驳:“八极渡厄盘并非没有照片流传下来,根本不是岳师手上的那个样子!”

彭泽轻蔑一笑:“九宫飞星派枉称第一大派,解少掌门连神光内敛,宝物自晦的道理都不懂?普天之下,除了太微掌中的那块八极渡厄盘,还有哪块罗盘能升天入地只似寻常?”

说罢将手一指,指向了躲在石台之后的渡厄盘!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躲在石台后的渡厄盘上。

岳轻刚才进来的时候记挂着谢开颜的安全,压根没有注意渡厄盘究竟去了哪里,现在顺着彭泽的所指一看,登时啼笑皆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招招手说:“行了,过来。”

渡厄盘总算肯从石台时候飞出,默默绕开自己害怕的彭泽,转了一个大圈飞到岳轻身后。

岳轻手臂如同灵蛇一转,一把抓住想要躲在自己背后的罗盘,将罗盘提到了众人面前,大方承认:“不错,这块罗盘确实叫做八极渡厄盘,应该也确实是太微的东西。”

解飞星登时转向岳轻,牢牢盯住手持罗盘的人,面色复杂极了。

纪骏这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已经明白岳轻手中拿着的罗盘应该是个宝贝,这个很好理解;但他有点不确定解飞星的态度,怎么一脸复杂地像是因为宝贝想要闹内杠的模样……就在纪骏做最坏打算的时候,解飞星瞟也不瞟彭泽一眼,只看着岳轻诚恳开口:“岳师,太微真人的踪迹是天下风水门派都极为关注的消息,飞星派自真人失踪之后就有多方探查真人消息,并传下祖训,历代弟子见渡厄盘如见真人,一定要毕恭毕敬,我之前,之前实在是太过失礼——”

岳轻一摆手,笑道:“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还不知道这块罗盘就是大名鼎鼎的渡厄盘呢,我们之前怎么样,之后就怎么样。”

“那等这次事情之后,能否请岳师跟我回一趟门派?”解飞星又迫切开口,他怕岳轻误会自己的意思,再解释,“当年太微真人留了一些东西在山门中……”

不想岳轻根本不在意这些,只道:“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等这件事完就去你那边旅游一趟。”

“好好好!”解飞星大喜过望。

“但恐怕你们连魂魄都飞不回九宫飞星派了。”彭泽阴测测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岳轻饶有兴趣地看了彭泽一眼:“你好像很确定能够留下我们。”

彭泽大笑:“我为什么不确定?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就是太微最后汲汲寻找的龙楼宝殿——神图天境!当年所有人都在猜他找龙楼宝殿干什么,有人说那里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有人说那里有太微长生久视的法门,有人说那里藏着一个绝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我手中的这把开天斧。”

彭泽此时简直意气风发:

“十方开天斧,八极渡厄盘,渡厄盘拨弄乾坤,开天斧分山裂海,有这两样神器在手,天下谁敢掠我锋芒?”

说到这里,他又冷冷扫了岳轻三人一眼,笑道:

“你们方才坏了我三尸虫的法门,现在先用你们的血祭开天斧出世,再用你们的魂熬新的三尸虫,两位风水大师的魂魄,三尸想必十分满意……”

“你体内的三尸现在只怕十分不满意。”岳轻不疾不徐地开口,他嫌弃地看着彭泽手中的十方开天斧,心道这什么个玩意儿,长得简直大跌水准,还不忘向身旁的两人解释,“三尸出于人体之内,彭泽用自己体内的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尸炼成三尸虫再种到别人身上,乃是阴邪之术,这种阴邪之术一旦被破,大凡要反噬己身,方才彭泽踉踉跄跄地趁我们不备冲出去,当然不是因为渡厄盘砸了他一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破了他的法门,他体内的三尸开始捣乱了。”接着岳轻又对彭泽笑说:“说来你也是厉害,古代修道者等闲都不敢去碰三尸,唯有你想常人不敢想,做常人不敢做,将三尸化为己用,危害他人……”

“那现在……”纪骏疑惑地看了一眼彭泽,横看竖看对方都不像有事的模样。

彭泽只冷笑一声,不和几个死人计较:“就算如此又怎么样?我手中有开天斧,开天斧所蕴藉的灵气足以压下三尸!”

“这倒没错。”岳轻点点头。

解飞星和岳轻多次相处,熟知岳轻,知道‘没错’之后必然还有其他,老神在在地等着后续。

果然,下一刻,岳轻又戏谑道:“如果这斧头真是你的,我说不好掉头就走,但这斧头真是你的吗——”

他拖长了声音,尾音还没有在半空中消失,众人只听“啪”的一声,半空中的灵气球自中间碎开,一道悬浮于半空中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甫一看见这道身影,不止彭泽面色大变,就是解飞星与纪骏也惊奇非常。

半空中的身影长发及腰,面容冷峻,正是之前留在石洞中的谢开颜!

石洞中绝大部分的灵气在灵气球碎开的那一刻都涌入了他的体内,在岳轻等人看不见的地方,外头的竹简花草灵泉,都因为没有灵气的滋养与保护飞快枯萎,最后“嘭”地散作一地飞灰。

最有一点灵气也在石洞中消失,半空中的人眨一下眼睑,缓缓睁开眼睛。

彭泽心脏狂跳,不敢再等下去,高举巨斧,狂吼一声:“十方开天斧——”

他的声音明明已在洞穴中隆隆作响,却比不过谢开颜宛如耳语的低音。

谢开颜已经彻底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在第一时间自然地对上了岳轻,等确定对方正站在自己面前时,才转移到彭泽身上。

他不悦说:“不要碰我的东西。”

说完伸手一招,一种绝对无法抵抗的力道自开天斧上加诸在彭泽手中,彭泽用尽全身力气抓着开天斧,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这一时刻随着力量集中到了彭泽脸上,彭泽的面孔在此时通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可手中的开天斧依旧坚定地一寸寸向外拔去,向着空中的谢开颜飞去!

“不,别拿走它——”彭泽面色巨变,憋不住惊恐大叫。

岳轻却在这时候笑道:“开天斧既然不是你的东西,自然不可能能够留在你手上帮你压制三尸,而你肯定也没有办法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新的血肉献祭给三尸,让它们安静下来……”他的微笑已经变成了冷笑,“彭泽,死到临头,你再悔改也迟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伴随着岳轻的大喝,开天斧骤然飞出彭泽掌中,于空中带起一串风呼雷动,最后落在谢开颜掌中!

开天斧离去的同一时间,灵气骤消,彭泽体内三尸齐动,彭泽只觉剧痛从脑海、胸腹、以及双腿一同传来,他惨嚎一声,无头苍蝇一样向旁边冲去,却在跑了两步之后就跌落在地,翻滚不停,又用双手挠着腹部,挠出一条条血痕碎肉,又用头颅撞击地上的岩石,不一会儿就满头满脸的鲜血。

谢开颜手握斧头缓缓落地,半空中他调整了一下方向,落地的时候正好站在岳轻身旁,一步都不用多挪。

纪骏和解飞星:“……”看呆了,事情发展太快不知如何概括。

岳轻则看了俊美非凡的谢开颜一会,又看了谢开颜手中粗犷狰狞的斧头一会,实在审美反差,无力吐槽:“我还以为你要过来拿什么东西呢,就这个开天斧,它长得实在让人不开心…”

说着也不用谢开颜回答,将手中剩下最后那枚朱果塞到了谢开颜嘴里。

谢开颜:“……”

他没半点防备就被亲密地塞了颗果子,舌头尖碰着这红彤彤的东西,他吃也不是也不是,最后狠狠心咬住了,还不小心碰到了岳轻的手指!

刹那之间,谢开颜连退三大步,差点都退到了彭泽的方向!

岳轻:“……”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彭泽,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比彭泽长得好看啊!怎么谢开颜见自己跟见了鬼一样,差点碰到彭泽反而一点不在意。

他暗搓搓有点寂寞,心想难道分开太久养大的孩子都跟自己陌生了……

他问:“好吃吗?”

谢开颜:“……”

光顾着注意那只手指了,谁知道究竟吃了什么东西。

他犹豫一下:“好吃。”

岳轻:“……”

果然陌生了,他从前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凤凰零嘴的!

岳轻十分寂寞,忍不住冲谢开颜招招手,在人慢吞吞磨蹭过来之后用手撸了撸他的毛——没错,就是那一捧长长的头发。

谢开颜僵了。

刚刚回过神来的纪骏和解飞星:“……”再一次看呆了,这互动简直插不进去。

“啊——”

这时又听一声嘶哑的吼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才在地上翻滚的彭泽不知何时已经受不了身体里的三尸,来到石墙旁边,对着一块尖利的石头重重磕下去,只听一声宛如西瓜碎裂的声音,石刺刺穿彭泽脑袋,彭泽的身躯跟着重重抖了一下,一抹金光自他怀中跌出,在石地上骨碌碌滚着,一路滚到岳轻脚前停止。

随着这金佛的停止,那边被石刺贯脑,兀自抖动的彭泽的身躯也缓缓软下,直到再不能动弹分毫。

不寒而栗的纪骏和解飞星:“……”还是呆着吧,我们安静如鸡,什么都没有看见!

岳轻淡定地看着彭泽的尸体:“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你看都没用你那把□□,他就自己死了吧?”

后面的这句话是对着纪骏说的。

纪骏顿时干笑一声,内心深处肯定如果岳轻不在这里,他的那把□□肯定需要大用特用还不一定最终有用。

“行了,事情完了,我们也终于可以走了——”岳轻说,本想抬腿,足尖却踢到了滚到脚前的佛像。他低头一看,视线正好和慈眉善目老僧对上,不由心念一动,弯腰将金佛捡起来。

等他再直起身的时候,谢开颜已经拿手中斧头向前一划,一道蔚蓝色幽光流转的狭缝出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解飞星惊叹。

纪骏同样惊叹,但他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岳大师,这个古墓到底——”

岳轻凝眉细思:“第一层没有东西,有用的不过雕刻在椁内的文字,信息量太少,我也实在分析不出什么,你就如实上报吧。”

“那第二层背后花圃上那些神奇的植物和竹简呢?”纪骏忙道,这才是他的根本目的!如果这些东西能够保存下来或者搬回京城,对于各方面的研究都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将和谢开颜一起跨入狭缝的岳轻回头一笑:

“那些东西就最好别惦记了,该出现的总会出现,不该出现的,现在肯定也已经消失了——至于那柄斧头,话说在前头,大家也别闹不愉快。东西是我家这位的。我们就先拿走了。如果你做不了主,回头就让能做主的人来直接找我就好了。”

话音未落,他和谢开颜一起消失在了光幕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入地宫的时候是星垂四野,等岳轻几人再自地宫出来,远处正是日月交汇,群星隐暗之际。

日月星三者在此一时间同时出现于天幕,让一行人都有了几分重见天日的感觉。

他们沿着白玉阶走向山崖,这一次地宫之行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众人上了面包车的时候还心思各异。

留在一层的左振从出来开始就在连接网络校对时间,这时候出声:“我的表没有错,我和李嘉的感觉也没有错,你们进入青铜棺只过了一秒钟,就又出现了,就好像是……从来没有下去过一样!”

纪骏与解飞星面色诡异。

两人都没有想到,在一切结束,他们将要离开地宫的时候,地宫还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要不是身上还有伤口,怀里还有朱果,这一切简直跟做梦一样……

面包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来回摇晃,当一路摇到众人进来的那个小山村的时候,山村静悄悄的,各家门户大开,路上是散乱的轴痕和脚印,自称守墓人的村人已经连夜走光了。

他们再往后看去,东方在此时正式放晴,月亮与星星在天空中逐渐隐去,天地间凭空出现薄薄的雾气,身后的青铜地宫就在这薄薄的雾气中逐渐淡去,一晃眼消失不见,如梦幻泡影。

当面包车开向国道,周围出现了熟悉的水泥路和房子的时候,一车人才回过神来。

闲着没事,纪骏从车座里摸出纸和笔,准备先开始写这一次的古墓探索报告。

笔尖在纸上点出第一个墨点的时候,他就犯了难,并且不自觉在岳轻面前把难题给说出了口:“这次的报告究竟要怎么写……”

岳轻沉吟一下,决定可以给这次的事件定个性:“就说发现了一个疑冢吧,毕竟里头没有什么随葬器,也就没有什么考古队喜欢下去考古,而且考虑到墓葬背景,这么说也不算错。”

纪骏觉得这个定性好,立刻将这两个写在第一行。

“然后应该是进去发生的情况,这个不能胡说……”岳轻继续沉吟。

纪骏点头,他们都随身带着便携摄像头,就算想胡说也胡说不了。

“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们在第一个大殿中看见的那些东西,是因为磁场和黑暗以及墙壁图案导致的视觉误差,这就是古代人民的智慧所在;至于我们随后碰见的落头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虫子钻入人脑袋的消息不少见,比较难得一见的是这个钻入脑袋的虫子是个大力士,能够扛起比自身体重重了那么多的脑袋,不过科学研究表明,蚂蚁能够扛起自身重量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东西,这样想想,那些虫子能扛起来一个死人脑袋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纪骏一开始点头,点着点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捏着笔抬起头,有点艰难地问:“那会像女人一样说话的鸟呢?每次给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指错误的方向的鸟……”

“鹦鹉不也会说话?还会说除了左右上下还会说‘你好’,‘hello’呢。”岳轻一脸淡定,世上没有不科学只是你少见多怪,“世界上最聪明的鹦鹉有相当于五岁孩子的智商。”

纪骏竟无言以对。

他使出杀手锏:“那第二层地宫又怎么说?”

只有一秒的时间流动,多想什么!

岳轻果断说:“我们都是在做梦啊!”

解飞星一声呛咳,被水呛住了。

走进科学的背景音果断出现!

主持人开始用浑厚的声音解说本期“古墓之谜”!

说着说着,浑厚的声音和岳轻的声音合二为一,快速循环变成洗脑神曲,纪骏只想大喊:砖家你快别说了!

九星山地处南方一带,恰好和纪骏此处前往的古墓相距不远。

说来也巧,解飞星为了追踪彭泽从门中出来绕了个大圈进入地宫,在地宫里和岳轻等人一起出来之后,倒是省事了,刚刚好就到了自己家的附近。

众人就在这里分手。

纪骏三人将岳轻等人好好送到目的地后,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个又有本事又亲切的大师,依依不舍地跟下来说了好一会话,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会在组织上帮岳轻极力争取开天斧的归属权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站在岳轻身后,瞪着纪骏的解飞星眼神都瞪累了,好不容易三人总算开车离开,他也连忙回头招一辆刚从车站中开出来的大巴,对岳轻和谢开颜殷勤笑道:

“岳师,谢先生,我们走吧。”

岳轻转头一看,停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辆中型大巴车。大巴车司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前玻璃的后下角下,贴着大大的“九星山旅游路线”的标志。

岳轻:“……”

他转回头意味不明地瞟了解飞星一眼。

解飞星知道岳轻想说什么。

他镇定说:“现在开发力度大,九宫飞星派也不可能真的占山为王了,再加上我们门派选址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所以外围被评为国家一级旅游景点好些年了,不过岳师您放心,内部保证没有多余的人!”

岳轻:“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想说……”

解飞星迷惑:“说什么?”

岳轻:“说大家真是接地气啊……”

说罢,带着谢开颜一起上车买票,往九星山上行去。

三人上了大巴,随旅游人群一起到达九星山上之后,解飞星显然熟门熟路,带着岳轻与谢开颜七弯八绕,一下就甩掉了身后的旅游人群,进入真正的密林之中。

甫一进入森林,密密匝匝的树木从两侧压来,明亮的天色被层叠的树叶遮挡,只有几线余光从叶片与叶片的缝隙中洒落下来,为幽绿的林子做些许金灿的点缀。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顾着拿自己斧头躲避岳轻视线的谢开颜此时眉头一皱,终于开口:“这里有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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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飞星正要露出点儿矜持的微笑,一眼看见站在旁边的岳轻,连忙收起扬到一半的笑容,谦虚说:“不值一提,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山阵法而已。”

岳轻这时已经看清楚了周围的地势,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太谦虚了,这怎么算是‘小小的’?明明大阵套着小阵,正反颠倒,阴阳生克,一共套了……”

岳轻眯眼细看,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来,旁边的解飞星就急了起来,连忙说:“不不不,真的没什么,小门小派,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岳轻:“……”

解飞星加重语气,特别坚定:“真的,不值一提!”

岳轻:“好吧……”

解飞星顿时放松下来,心说我家的阵法要被大师你嘴里一说,还不全身上下□□得连底裤都不剩……这个是万万不可以的,就是你敢说我也不好听啊,真太打击自信了!

想到这里,也不耽搁了,将手扣在嘴前吹响一个呼哨,风送声动,树叶随之簌簌作响,不过一会儿,只听“窸窣”两声,一只头顶一撮白毛突然从石头后边蹦了出来。

只见它毫不怕人,如普通金丝猴大小,来到三人跟前,“吱吱”做声,手舞足蹈,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示意三人跟他走。

岳轻看得有趣,心知大阵变化繁多,就算九宫飞星派的人能够演算出变化,也不可能每次回来都仔仔细细算上一遍,还是需要这些山中的原住民帮忙,这样倒是十分方便。

众人跟着这猴子向前走去。

信步之中,山势起伏如龙,一路攀登直上,有元龙高卧,高高在上睥睨四方之态。

但随此势一转,拥簇的翠色褪去,眼前豁然开朗,山峦随地势而分向两侧,一条天色水带弯弯曲曲,九曲回肠,如同御街之水。

风送水来,岳轻被水汽扑了一脸,心情十分开阔,不觉就轻吟:“御街之水宝至贵,宰相三公在高位;若然龙后带奇星,定主圣朝天子位。”

现在岳轻说什么解飞星都心中一跳。

一跳之后,他连忙再次谦虚谨慎,绝不露头:“哪里哪里,普通普通,九宫飞星派只是普通的风水门派,怎么和宰相三公天子什么的扯上关系!”

岳轻一哂,这地势如果规规矩矩按照古代官场格局来说,那确实不相符合,但如果把风水界看做一脉体系,在这体系里头,九宫飞星派确实也如面前风水一样,称王称霸,执牛耳了。

三人来到长湖旁边,解飞星在水草中一番摸索,拽着绳子自草丛中拖出一条小船来。

解飞星道:“岳师先请,飞星派就在这条水路之后。”

岳轻并没有立刻迈步,反倒之前站在他身后的谢开颜自然而然一步向前,先上了小船。小船在他足下轻轻一晃,谢开颜左右一看,判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伸手向后。

解飞星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谢开颜伸出手,做出扶岳轻上船的架势。

岳轻倒没觉得什么不对,他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放在谢开颜手中,一步踏上小船,结果指尖相碰,手中还没借到力,谢开颜就如同被火烫着了一样火速收回自己的手!

岳轻脚没踩空,手扑了个空。

岳轻:“……”

这谜一样的人儿……

两人都已经在船上站定,解飞星方才最后一个走上船去。

岸边的猴子这时方才冲水下“吱吱”叫道,像是在招呼什么似地。

没等多久,水面突然翻起一丝涟漪,一道小小的阴影沿着水流来到岸边,从水里冒出头来,正是一条湿漉漉的水蛇。

水蛇冲着猴子点了一下脑袋,接着慢吞吞爬上小船,来到船首的位置,盘身坐好。

解飞星这才解开拴船的绳索,不需木浆,就在他松开绳索的下一刻,轻舟如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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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水蛇盘踞在船头,时不时迎着射来的光芒嘶叫一声,口气十分懒洋洋。

但说来奇怪,随着它的叫声,越来越多的鱼群聚集在小舟周围,拱瑞小舟向前疾行,时不时还跳上水面,迎着身上的银鳞迎着日光闪闪发亮。甚至还有几条特别笨的,一蹦就蹦上了小舟,如果岳轻在此时架起火堆,它已经自动装盘。

岳轻低头一看小舟两侧水面,颇为惊讶,心想难道九宫飞星派的人每次进出都有这样的排场?

没想到他惊讶,解飞星比他更惊讶!他在九星山进进出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过面前这样近乎祥瑞的景象!

他失声叫道:“这、这是……白鱼登舟?”

但下一刻,解飞星就知道自己叫早了。

船首的小蛇突然直起上半身,冲着水下急促地嘶嘶鸣叫。

船上中人只觉飞速前行的速度换下,不觉低下头去。

正值此时,天空烈日光芒照下,水中渐渐浮出一条狭长的阴影。

它先是在碧粼粼的水底出现,还是只一抹箭杆似的长宽,但随着这抹阴影越来越接近,众人也看清楚了它真正的尺寸,那是一条身体藏于水中,宽度比小舟最宽处还宽,长则不知究竟多少的水生生物。

那生物来到小舟底下,鱼群纷纷避退,却没有真正退开多少,只是从原本环绕在小舟周围,变成了环绕在小舟附近一米周围。

等鱼群分开,众人只觉得足下一震,再向下看去,那水中生物已经驼起小舟,继续前行。

解飞星几乎在□□了:“天,天了,蛇爷爷怎么也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岳轻转头问解飞星。

小舟在蛇爷爷身上,随蛇爷爷巡游向前,舟底不时高过水面,最高时可见底下暗紫光芒一闪而逝。

解飞星心乱如麻,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有问必答,说得详细:“蛇爷爷是这条水的瑞兽,也算飞星派的护山兽,只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接任少掌门一位时见到一次之外,这还是第二次见到……”

岳轻这才恍然,再看前方,风迎面飞驰,舟顺流直下,正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小舟已穿过曲折的山势,来到九星山脚下。

眼看湖岸遥遥在望,送了它们一程的蛇爷爷因岸边水浅,并没有真正游过来,只将尾巴轻轻一摆,顺水推舟,让小舟荡向对岸。

晃悠悠的水路最后,岳轻回头一望,只见湖水分天地,波涛微澜之间,一个硕大的头颅自水中探出些许。

它两颊凹陷,嘴吻突长,轻轻一个呼吸,周围的水域就随之而动,隐隐不平。

相隔着十数米,蛇爷爷并没有完全露出脑袋,只露出了岳轻所见的嘴吻位置,冲岳轻上下点了点,如同相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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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心中若有所觉,跟着点了一下头,回应对方。

恰是这时,小舟触岸,舟身一震,钟响也遥遥从天空降下。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声接连一声,洪钟敲遍,前后一共九响,当第九响结束的时候,天地山峦之间似乎都回荡着这遥远而悠长的钟声。

岳轻将目光转向解飞星。

他觉得九宫飞星派实在会玩。

解飞星的目光已经直了。

他直直地看着山上的山门,只见九响声过,山门大开,一众人群由为首几人带着,浩浩荡荡从山中出来——

他也不知是在回答自己还是在回答岳轻,声音简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九、九音齐响,山门大开,这在飞星派历史上也不过五指之数……最近的一次是官府出动军队围剿飞星派……”

正说话间,那远远的人群已经来到岳轻近前。

当先的全是身穿老式长褂,白发白胡子一大把的老人。

他们完全无视自己年纪,健步如飞,一上前就用力握住岳轻的肩膀,炯炯目光全都落在岳轻的脸上!

岳轻:“……”

老人家不好意思挣脱。

他镇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清咳一声,正想说话,却见那最先盯着自己面孔死死看着的老人也不知究竟看明白了什么,突然笑逐颜开,特别亲切,还带一点点不为人所发觉的狗腿:

“太微真人……的传人来到九星山,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真人……小真人先和我们进山,接风宴早已齐备,请千万在山上多多停留一段时间。”

就一个糊涂的时间里,岳轻已经被九宫飞星派的众人簇拥入山门之中。

位于山中的建筑和飞星派中人的衣服相得益彰,水磨的青砖,飞翘的屋檐,是一派的江南老式建筑的风味。

岳轻此时已经被人迎入堂屋,按在椅子上,端上热水擦手擦脸,再一个转圈,来到堂屋之后,一眼就看见宽敞的院落摆满九张桌子,桌子端端正正放了三冷三热的开胃菜,攒在中间,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岳轻照旧没有发言权,直接被安排在主桌主位,谢开颜也坐在他左手边,带他过来的解飞星被安置在右手边。

解飞星一见自己被安排的位置连忙站直身体,转脸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掌门牢牢盯着,以目光迫使他一寸寸矮下身子,坐在位置上。看那架势,不像是坐椅子,更像是坐钉板。

除岳轻三人之外,其他所有人的位置和往常并无不同,另外大约早就准备好了,在岳轻三人一落座之后,就各自循着自己的位置坐下,而后飞星派掌门微笑地用手帕包着一双筷子,递给岳轻:“小真人,请。”

岳轻:“……”

岳轻饶有兴趣:“为什么叫我小真人?”

飞星掌门笑道:“您是太微真人的隔代传人,当然叫一声小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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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扬扬眉:“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太微真人的隔代传人?”

飞星掌门一笑:“那当然是因为——因为众所周知,八极渡厄盘乃是太微真人的身份的证明,手持八极渡厄盘,小真人不是太微真人的隔代传人,又是什么?”

岳轻沉吟:“说得有道理,不过从我见大家到现在,你们好像还没有看到渡厄盘吧?”

飞星掌门一顿,顿完之后,他镇定说:“我们相信飞星,飞星看见了就是我们看见了。”

岳轻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这个道理。”

飞星掌门连忙附和地露出笑容。

岳轻这时方才用筷子夹起一筷子菜。

主桌顿时发出一阵放松地叹气,飞星掌门朝岳轻欠欠身,转身向后,向后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作为一派掌门的威严:“正式开席。”

就在他说完之后,岳轻刚刚好吃掉夹起来的菜,再次冷不丁出声:“虽然我是太微真人的隔代传人,但毕竟没有没有见过真人,你们觉得我应该取一个什么道号才好?”

飞星掌门刚刚伸筷,听到岳轻这句话手中一抖,心道这祖宗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难伺候……

他一时半会也拿不准岳轻的意思,小心说:“这事恐怕不是飞星派能够决定的……”

岳轻摆摆手:“随意说说而已。”

飞星掌门想来想去:“那……紫薇真人?”

岳轻笑眯眯看着飞星掌门,将紫薇二字来回咀嚼了一下,颇带几分深意说:“我觉得还是太微好听,掌门您说呢?”

飞星掌门:“……”手又抖了一下。

其余人:“……”好像话中有话。

岳轻再笑逐颜开:“随便唠叨两句,我们吃菜,吃菜。”小试牛刀,找回感觉。

一场接风宴吃得宾主尽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轻刚才太过话里有话,等接风宴后期,大家酒精上脑之后,他们就开始一个个来到岳轻面前向岳轻敬酒。

岳轻最初还一一喝下,后来发现这样显然不行,别人开酒宴还是一桌一桌敬,他们竟是一个一个敬,如果在场全部人都来上这么一趟,这一顿宴席得吃到天亮才能吃完。

想到就做,岳轻果断装醉,手按着杯子迷糊说了声“不行,不喝了”,就直接往谢开颜怀里倒去。

倒都倒下去了,他才突然记起今天谢开颜的反常,暗搓搓有点担心,心道谢开颜不会直接站起来,把他丢在地上吧……

事实证明岳轻多虑了。

谢开颜见岳轻倒在自己怀里,愣了一下后确实直接站起来,但是将怀中的人公主抱着站了起来。

这一下,还清醒的几个人目光都集中在谢开颜身上。

谢开颜抱着岳轻,冷淡说了声:“我带他下去休息。”就转身离开。

飞星掌门连忙给呆在一旁的解飞星使个眼神。解飞星一拍脑门,刚才别人给岳轻灌酒,岳轻随手一抓抓到了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他挡酒挡得最多,现在整个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但还知道事情,费力站起来追上谢开颜,说:“等等,我带你们去客房,客房就在后院靠左边的位置——”

月亮上了梢头。

离开之前的院子,喧闹声像突然被扇屏风前后隔开,风与花的味道开始鲜明,还有遥远的水的清冽滋味在夜里暗暗浮动。

被谢开颜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的岳轻不能看见月亮漏下回廊的片片光羽,只能随着对方步伐的前行感觉如同水面时候的轻荡与起伏。

他靠向谢开颜的本意是让对方扛着自己离开宴会。

但没想到对方如此豪放,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谢开颜究竟是一开始就把他丢在一边比较好呢?还是把他公主抱起来比较好呢?

岳轻的呼吸因为苦恼而发生了一点变化。

正向前走的谢开颜敏感察觉,低头问:“你醒着?”

岳轻:“醉了。”

谢开颜:“你醒着。”

岳轻:“醉了。”

谢开颜转过弯来:“你醉了。”

岳轻:“醒了。”

谢开颜:“……”

岳轻:“……”闭着眼睛的人翻了个白眼。

恰是这时,他们来到了月光底下,一剪光羽落在了岳轻的眼睑,将那一点位置和位置下的颤动一起打亮。

当目光捕捉到这一点细节时候,谢开颜唇角忍不住扬起来。

谢开颜:“现在离开他们了……”

岳轻:“嗯?”

谢开颜:“你要我放下你吗?”说完这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连忙在心里再补充一句:不,千万不要!

岳轻:“嗯……”

谢开颜心脏在紧张地跳动。

被谢开颜抱在怀里,岳轻的耳朵正好听到这样的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连成一片,好像也牵动了他体内的心跳声。

岳轻心想反正人也已经丢了,何必再下来走一趟,再说他被晃着晃着也真有点晕了:“算了,你把我抱进去吧……反正既成事实了……”

谢开颜二话不说,把人直接抱到了床铺之上。

从室外到室内,来去自如的风被隔绝在外,被拘束的空气因突然加入的两个人而升温,一点灼热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点燃。

岳轻背部接触床板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睁开眼。他稍微等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见谢开颜双手撑在自己身侧,一只腿曲起跪在床边,面孔与自己的自己的只有一掌距离。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岳轻的心头都动了一下。

但没等他弄清楚自己心头为什么而动,身上的谢开颜就跟身体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直退到距离岳轻三个人还多的位置之外。

岳轻:“……”

刚才心头的那点情绪就像只狡猾的狐狸似乘隙远遁,连条尾巴都不给他抓一抓。

他回过了神来,想想说:“我有点事,先休息。”

谢开颜:“好。”

岳轻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倒回床上,用手在自己身上一按,直接进入了黑甜乡,他确实有点事,他要找太微问一问究竟!

另外一头。

跟着谢开颜和岳轻出来,喝得半醉的解飞星最后也没能赶上大步走在前面的谢开颜,但他远远看着谢开颜抱着岳轻走进了正确的屋子,也就没关太多,只想回房跟着好好休息一下。

但还摸到自己的房门,他就被守在门前的飞星掌门直接提溜到了飞星派的密室之中。

这是建在山门地下的一处空间。

这还是解飞星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山门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密室。

他来到密室的时候,飞星派的一众长老都已经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压低声音相互交谈。

好吧,这不就是楼上议事堂的翻版?

解飞星下意识站直身体,张开嘴开始报告:“掌门,我这次出去本来是追踪彭泽,但彭泽进入了一处龙楼宝殿,该处龙楼宝殿的名字可能是神图天境,在神图天境里头——”

“你遇见了小真人?”飞星掌门打断解飞星。

解飞星说:“是,不过彭泽……”

“你见到了小真人的八极渡厄盘?”飞星掌门又问。

解飞星说:“没错,和彭泽战斗的时候,八极渡厄盘有出现,我也是被彭泽说破之后才……”

“八极渡厄盘是什么个性格?”飞星掌门第三次打断解飞星。

解飞星总算看出来了,彭泽算什么东西,是死是活自家掌门一点不在乎,他只在乎岳轻和八极渡厄盘,他琢磨两下,说:“八极渡厄盘给我的感觉……很活泼。”

“还有呢?”飞星掌门连忙问。

解飞星:“好像还有点欺软怕硬……”

“那就对了。”飞星掌门长出一口气。

解飞星:对什么了……身为一个神器,欺软怕硬简直是别具一格好吗?

“你也太小心了,有那张脸怎么可能不对。”旁边一个还能说话中活得最久的长老不满出声,声音含混。

飞星掌门笑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飞星恐怕云遮雾绕,现在还什么都不明白。”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解飞星身上。

解飞星总算能够提问了:“掌门,长老,你们为何如此重视岳师?”

飞星掌门和颜悦色问:“你和岳师接触最多,你觉得岳师怎么样?”他索性跟着解飞星一起称呼了。

解飞星暗惊在心,斟酌再三,才说:“技近于道,非同流俗……好像风水地理,奇门八卦,神鬼灵异,无一不精,确实有传说中的太微真人的风范。”也正因此,在彭泽叫破岳轻手中的罗盘就是传说中太微手持的八极渡厄盘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挣扎,只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看吧,岳师这样厉害的人,果然师出名门。

飞星掌门点了点头,须臾一声长叹。

叹息在地底回荡,竟有一种悠长的佩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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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时转向前方长桌,将供奉在上边的一幅画轴与一张照片一起取下,珍而重之地交给解飞星。

飞星掌门说:“你也长大了,有些秘密可以了解了。”

他的手牢牢的握住解飞星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如同盘结错综的遒劲老根,可见其有多用力。

飞星掌门顿了顿,又说:“你知道太微真人为什么被国内所有风水流派共同推崇吗?因为在民国时期,内忧外患,风水横行,牛鬼蛇神乌烟瘴气,是太微真人一力肃清风气,为风水正名;等到建国时期,破四旧破迷信,又是太微真人一力周旋,帮忙将绝大多数的风水道统保存延续,大家才不至于在那时节里头元气大伤。可是太微真人太过神秘……”

解飞星正因为掌门之前的话而心旌动摇,却听掌门话锋一转,说起了太微真人的神秘。

他微微有点疑惑,就听掌门再说:

“所以太微真人哪怕在极富盛名的情况下,流传下来的画像和照片也寥寥无几,这些寥寥无几的照片最多不过五份,其中三份在风水门派之中,两份在笃信风水的大豪手中,每一份都被密加收藏,绝不示人。但现在,你将小真人带来,这一份也是时候给你看看了……”

解飞星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他这时候才想起多年前自己曾有的疑惑:就算是唐朝时期的杨救贫和赖布衣也曾有画像流传,为何建国时期还有踪迹的太微真人别说照片,就连张画像也没有?

但现在,太微真人的画像与照片都在他手中。

他隐隐有了一种自己要触摸一个绝大秘密的感觉。

他双手有点颤抖,放在画上的挂绳的时候,一下子还没有解开,这对于解飞星而言简直绝无仅有。他连忙深吸一口气,稳定双手,再将画轴打开。

画卷上的画连同黑白照片里的人物一起映入眼帘。

解飞星面色剧变,热气冲上冲上脑海,眼花耳热之际几疑自己看错人物:“什么,这,这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更暗了。

天边弯钩似的月亮底下缀着两颗星星,像一道无形的线将星星给串上了月牙,一轮月亮和两颗星星就这样在天边悠游不停。

谢开颜看了在床上睡着的岳轻半天,才意识到解飞星从头到尾只指了一间屋子,自己晚上住的地方还没有着落。

这并不是重点。

一秒钟之后谢开颜就决定在岳轻的房间里打了地铺呆一整个晚上。

但是下一秒钟他又否决了自己上一秒钟的想法。

他的目光就没舍得从岳轻身上挪开,并且他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谢开颜怀揣着这个好主意走进浴室。

自蓬头而下的水柱扑在□□的身体上,冰凉冰凉的,谢开颜根本没有开热水,就这么心不在焉地站在浴室里,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他现在正想着岳轻。

每当想到岳轻的时候,炙热的感觉就从身体最里边的位置蹿升起来,撺掇着他做一点什么事情……比如将皮肤贴在对方身上,让那道在身体里到处作乱的热流有宣泄的方向。

谢开颜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外头静悄悄的,银纱似的月光从窗户里射入,为走过的人再罩上一层闪闪发亮的外衣。

他来到了岳轻的床前。

床上的岳轻已经睡熟,只有不时震动一下的眼珠表明他正在做梦。

谢开颜淡定着一张脸,实施了自己刚才的计划:

他默不作声地变回了原身,一只看上去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然后钻进被子,寻找到岳轻胸口的位置,安稳躺下去。

但只躺了一会,谢开颜突然又有点不满足,于是再修改计划,闭着双眼,凭感觉向上挪了挪,将脑袋贴着岳轻的脖子放好,身体大半靠着锁骨和自衣服中袒露出来的肩膀,身下的尾巴也没放过,悄悄地撩开岳轻的衣领,把尾巴探进去,垂放在胸口位置。

这样就完全肌肤相贴了!

计划通√

谢开颜安分守己,心满意足睡着了。

岳轻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现实世界之中,自己的胸膛已经被一只猫堂而皇之的占据了。

他此时正身处梦境之中,并且和太微面对面坐好。

头上半片绿荫,身前一方石桌,座下两块顽石。

岳轻喝了一口太微变出来的茶汤,味道微苦回甘,如果不是确定这是在自己梦中,岳轻都以为自己又出现在了另外一个空间。

“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太微悠然自得,在岳轻进来之前,他正在钓鱼。

“这地方究竟有多大?”岳轻把玩一下茶杯,问。

“你的神念有多大,这地方就有多宽广。”太微并不讳言。

岳轻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他手一招,手里头就多了一根鱼竿。

太微一笑,同样一招手,和岳轻一模一样的鱼竿出现在手中。

两人并肩而坐,一同将没有悬钩的鱼竿垂入水中。

岳轻再继续和太微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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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悠悠闲闲:“你不是都会了吗?”

岳轻稍微侧一下身,转向太微:“所以为什么那些内容我不用学就都会了?”

话说到这里,便进入正题。

岳轻不待太微开口,继续将疑问抛出:“一开始你在云端里讲课也就算了,现在我们都坐在一起钓鱼了,为什么你的脸还被云雾笼罩?”

岳轻又问:“那张脸和我的——”

他眉头微皱:“是不是一模一样?”

太微并未说话,但他悠闲的姿态不变。他笼罩在脸上的云雾随着岳轻的疑问而渐渐消失,当那些云雾彻底消散的时候,一张和岳轻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了岳轻眼前!

但岳轻一点都不惊讶,在进入飞星派的时候,他就从飞星掌门等人的举动中有了这样的揣测。

太微钓上了一条鱼。他将鱼竿放在一旁,对岳轻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同一个人?”

岳轻说:“没错。”

太微叹了一口气:“聪明。”

岳轻心道我果然猜对了!

太微微笑:“可惜还不够聪明。”岳轻:“……”

太微继续:“所以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岳轻哭笑不得,他刚刚才用类似的手法涮了飞星掌门,转眼就被太微给涮了,一时间也不由感慨现世报来得真快。

他正想说话,太微却摆摆手:“这道理清楚得很,你想想就能明白。”

说罢一卷袖,岳轻只觉眼前一黑,又被人给从梦里世界提出来了!

他下意识张口:“说什么这是我的神念世界,谁进自己的神念世界还会三不五时被踢出来——”

话都说完了,他才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嘴巴毛茸茸的,脖子毛茸茸的,胸膛毛茸茸的……好像全身上下都毛茸茸的。

第二天的晨光里,岳轻低头一看,先看见了猫脑袋,然后看见了整只窝在自己枕头处小猫。

虽然这实际上并不是猫。

岳轻摸了摸谢开颜的脑门,按照梦境中的情况,这里未来会长出一只独角。他的手指沿着脑门向下,来到谢开颜的背脊处。

除了毛皮贴着,虽呼吸一起起伏的脊骨之外,在脊骨两侧,还分别有一道不长不短的凸起,这应该就是将来长出翅膀的地方。

岳轻的目光再次向下,来到谢开颜尾巴处。

他思索着要不要把猫垂下去的尾巴抬起来看看,最后考虑到梦里梦外尾巴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方才遗憾作罢。

这么从头到脚地摸了一通下来,属于晨起的那点困倦早就消褪,谢开颜睡得熟还没醒,岳轻却发现猫身上的毛似乎变长了一点,尤其是脖子之后、顺着背脊一路到达尾部的那一段,长长地就像是谢开颜的头发垂下来一样。

岳轻用手肘撑起身体,手指穿过这一撮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若有所思地挠着小猫的背脊,没有注意到手下身躯的动静从一起一伏变成了一起,一抖,一伏……然后身上的灼热和麻痒让谢开颜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上下相对。

谢开颜:“喵~”

岳轻顿时笑了:“说人话。”

谢开颜换了张淡定脸:“哦。”

岳轻随口问:“你不是不爱变猫吗?”

谢开颜:“……灵气吸收得还不够。”

岳轻继续问:“那你能变成原来的大小吗?”

谢开颜遗憾:“灵气吸收得还不够。”

本来要下床的岳轻听见谢开颜前后的回答,转头看了谢开颜一会,半晌“哦”了一声,一脸高深莫测。

谢开颜看着岳轻的脸,正琢磨着对方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岳轻突然展颜一笑,伸手揉了一把谢开颜背上的毛:“毛长长了,像你的头发,我给你扎一扎。”

日影偏斜了一小个刻度。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岳轻恰好将谢开颜尾巴上的最后一撮毛扎好。他满足地拍了拍谢开颜的猫脑袋,打开了门,看见满眼红血丝,一脸憔悴的解飞星站在门外。

岳轻冷不丁看见解飞星这个模样,不由就愣了一下,接着就调笑道:“怎么,昨天晚上为谁熬了一夜?现在一脸欲`求`不`满。”

还为谁,不就是为你吗?

昨天我看见太微真人的画像,发现你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惊得差点当场断片,后来浑浑噩噩之间,只听出你是太微真人的血脉隔代传人,掌门他们还明确指示我日后少掌门的职务不用太上心,需要好好上心的是怎么和你打好关系成为第一跟班……然后天就亮了!时间跟被偷走了一样!还没来得及回房清醒一下,就被赶到你房间前带你吃早餐来了!

解飞星腹诽不止,看着岳轻的眼神不由带了点小幽怨。

岳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拉开和解飞星的距离。

就是这么一后退,藏在岳轻身后的东西跟着暴露了出来。

解飞星越过岳轻的身体,只见一只背脊上扎满蝴蝶结的猫踩着猫步,从他眼前冷冷淡淡高高傲傲地走过,走进浴室里,片刻功夫,浴室的门打开,穿着妥当的谢开颜又从浴室里走出来,长长的头发被一连串蝴蝶结给扎住,一晃一晃地别提有多可爱了。

等等,为什么一只猫进去了,谢开颜出来了?

解飞星恍惚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在猫与谢开颜之间反复切换,来回交替……

天色正好,三人并没有在卧室之前发太久呆,在岳轻和谢开颜整理完毕之后,解飞星顺便进了浴室,跟着洗上一把脸,好好把脑袋里的恍惚都给洗净,而后带着岳轻两人一路乘坐缆车,来到位于外层景区的茶楼。

这间茶楼处于景区的必经之路上,门脸装修得古色古香,上书三个“迎客来”大字。

正是吃早餐的时间,茶楼外头虽然人迹稀少,里头却坐满了客人。

岳轻有一丝讶然。

不是因为外头和里头的差异,而是明明茶楼里坐满了人,每张桌子上也都摆着香气扑鼻的早餐,但别说相互交谈了,就是筷子也没几个人动,大多数的人都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转向同一个方向,仿佛正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解飞星带着岳轻一路来到靠近窗户光线正好的空桌子旁,守在一旁的服务员立刻上茶。

解飞星刚想沾手,谢开颜已经淡定地给自己和岳轻倒了一杯。

解飞星只好给自己倒上一杯。

然后他冲着岳轻神秘一笑:“岳师想不想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岳轻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茶,茶水甘香。

他说:“我倒确实有些疑问——”

解飞星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看向岳轻,只等疑问一出就立刻带岳轻去看我九宫飞星派的底蕴所在!

岳轻说:“你这里明明有缆车能够直上直下,为什么要带我们兜了那么一大圈?”

解飞星:“………………”

摔,这个疑问我也是没有想到了!

“迎客来”的门脸不过上下两层五百平方米,错落放着二三十张桌子,和普通的茶楼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等岳轻和谢开颜吃完一顿还不错的早餐,来到“迎客来”的后边,周围环境却又立刻变了个模样:

较之前面更大上三五倍的空间出现在岳轻眼前,周围围着石墙,石墙之中是山水庭院,庭院一面依山而建,山上五条细流涓涓而下,顺圆形石山注入潭中,如同神龙五爪扣神珠,爪下潭水再二分阴阳,左右环绕,似太极正反。

暖风过园,一些藏于角落的灰尘被风卷成一团,几片竹叶也晃悠悠自枝头飘落。

灰尘落地,竹叶入水,一缕阴晦之气却悄然从两者之中滋生,尖嘴长尾,有如老鼠一样,正要沿着阴暗的角落悄悄溜走,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就浮在了半空之中!

阴晦之气不止一处。

石头也不止一处。

跟随着阴晦之气出现的石头浮在半空中,静静悬停片刻,突然失重落下,每一块不偏不倚,正好将一缕阴晦之气砸得烟消云散。

岳轻向前的脚步顿了顿。

他停下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潭水好一会:“神龙掌珠,好兆头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岳轻一停步一喝形,听在解飞星耳朵里,就是已将面前的风水局说了大半。

作为一个当时喝错了形、后来被好好教育了一番的风水师,解飞星忍不住问:“岳师为什么会这样喝形?难道不能是五龙戏珠?”

岳轻顿时一哂:“一条龙一个人宽?还没发育起来吧。”

解飞星:“……”

岳轻没注意,目光随即落在神龙掌中珠上;“泰山石敢当,镇宅压万魇。所以这里轻易不生晦气,一旦滋生晦气,不过三步之内必被镇压。泰山石石心虽然少见,找个几年还是找得到的,难得的是神龙玩珠,珠旋气生,自分阴阳。阴阳原始,则天地相济,水火交融,生生不息,断断不绝……”

他话音方落,便见面前风水局突然一震,如同时机已到,滚滚白气如云浪,一股脑儿涌向了岳轻前方被浓密树木掩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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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岳轻来到前方生气汇聚之处,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开眼界。

只见大门用合金制造,进出通过指纹及瞳孔解锁,一步进入,中央空调将室内温度恒定在24°,前方则是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空间的金属密封制造炉,制造炉前方靠墙的位置,一排控制设备靠墙摆放,制造炉内部情况被全方位控制监视,监视器下方各种按钮星罗棋布,还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密切盯着监视器,精密控制制造炉下烧着的火焰与炉中的温度。

每一个三分三十三秒,仪器就闪烁一次红光。

守在制造炉边的白大褂立刻升起火道,灵芝、人参、石髓、玉石和黄金等材料按科学配比法投入烧成青金色液体,缓缓注入制造炉中。

如此反复,中间不容一丝人工错误。

这正是飞星派派中重地之一。

解飞星放轻声音,对岳轻说:“岳师,这就是我们飞星派的炼宝之地。”

岳轻看着面前搞得如同航空武器发射控制中心的九宫飞星派炼宝重地,竟无言以对。

正当岳轻发呆的时候,炼宝控制中心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蜂鸣声。

所有在控制中心的飞星派成员都精神一振。

解飞星同样如此,还不忘快速向岳轻解说:“炼宝的第一步马上就要好了,这一步乃是用五神液粹精去杂,让法器神性完备,等待会炼宝炉一开,就将这些法器直接投入生机凝聚之处,用浓郁的生机开光冲窍之后,这些法器就能够使用了!”

说话之间,解飞星已经带着岳轻绕过面前巨大的炼宝炉,来到法器开光之处。

岳轻再一次地……大开眼界。

如果说刚才他感觉自己在迷信中见证了科学,那么现在他再一次在科学中见证了迷信。

只见冷冰冰的银灰色高科技实验室内,一群人面色肃穆,分三批环绕生机之处,左边的正如仙鹤绕松,翩翩舞剑;中间的摆了张祭台在自己面前,跌迦而坐心口合一喃喃念咒;右边的一张符篆一张符篆地写着贴满了自己全身还不肯罢休,连左右脸颊都想要各来上一张。

岳轻道:“这是干什么……”

解飞星面色凝重:“岳师,你不知道,每一次开光,法器所出的属性都不同。他们这是用各自的方法增加出好属性的概率。”

岳轻:“……”在思索说点什么比较好。

解飞星仿佛看出了岳轻心中的想法,正色说:“岳师,您别看这些没有科学依据,风水界炼宝,大多三年一炉,每次开光我们都要收集极其详细的数据,用超级电脑反复建模分析最优概率……当然,有些也确实没法分析。比如为什么八宅派自从赶走了自己家的炼宝师之后,就再也炼不出绝顶法器;比如为什么天方大师每炼出一个决定法器,风水界必然要死一个名人……”

岳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也不用说了。

突然一声“轰隆”响动,呆在开光处的众人齐齐转头,只等法器出现!

解飞星也连忙做最后的叮嘱:“岳师,待会如果看中什么法器,千万不要客气,自取就是。”

“嗡——”

岳轻还没有说话,岳轻带着的罗盘已经急得飞了起来!

好不容易珠子吃成人形了,你还来,还来!还来我就吃掉你!

解飞星懵了一下:“怎么?”难道有什么危险要发生了……?

岳轻瞟了一眼罗盘,对解飞星说:“没什么。”

解飞星:“可是它好像……”为什么觉得那块八极渡厄盘对自己虎视眈眈。

岳轻善解人意地翻译:“它的意思是,你再想拉来小妖精分它的灵气,它就做了你。”

解飞星:“………………”要完。

几句闲话,又是一声“轰隆”,这一回,连实验室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好像正有巨力作用在整个实验室之上。

正是这时,滚滚白气突然从面前的金属通道喷出,各种形式的法器就在这白烟之中进入开光之地。

刹那间,浓郁得将要凝成银液的生机包裹住法器,将法器闭塞的关窍悍然冲开!

五彩宝光齐齐闪现,裹挟着法器向前飞撞,本能想要逃离此处。

但飞星派众人早有准备,扬手洒出一张用金线编制,绕着细细密密法篆的大渔网,就将绝大多数的法器给拦截了下来。

剩下一些威力强劲的法器冲过渔网,去势稍稍一晃,还没来得及庆幸逃出生天,就撞在了罗盘手中。罗盘咽不下刚才那口气,气势汹汹飞上半空,用力一抖身体,按照以前的记忆放出足够的灵压。威压之下,空中法器纷纷僵直,继而如同断了翅膀的小鸟一样接二连三掉到地面。

还好没忘记这一招!

它长吁一口气,绕着岳轻慢慢飞舞,展现自己的威武雄壮。

解飞星:“……”

其余人:“……”

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宝贝?!

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盘身上的时候,又一朵飞得慢的白光慢腾腾从金属通道中出来,慢腾腾飞过渔网,再慢腾腾飞到罗盘身前,然后慢腾腾地不知所措落下来,落到谢开颜掌中。

那是一枚白玉戒指形法器,玉生云烟,戒面上雕刻有一朵半含半露的花苞。

这一路上,谢开颜始终没有出声,沉默得就像是跟在岳轻身后的一抹影子一样。

但在见到最后这枚戒指法器的时候他忽然心头一动,忍不住伸手接住,又忍不住再一低头,将岳轻垂放在身侧的手给拾起来。

岳轻感觉到肢体上的碰触,转头一看,正看见谢开颜低下头去,长发自肩头滑落,遮了他半边脸颊,却将脖颈上的一抹白给露了出来。

白得温柔。

岳轻再低头看去,看见谢开颜拿着一枚戒指,对着他的拇指试了试,没套进去,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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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即将套入手指的时候,岳轻一反手,将戒指和另外一只手一起握入掌心。

同样的温凉触感自手中传来,也不知是人是玉。

谢开颜一下被人抓住,抬起头来,正和岳轻的视线对上。

岳轻意味深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开颜:“扳指?”

岳轻:“呵呵。”

谢开颜:“?”

岳轻留下了谢开颜的手,将戒指法器丢还给解飞星,还额外说了一句:“下次别搞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法器。”

解飞星:“……”又怪我喽?!

其余人:“……”这粉红色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当解飞星带着岳轻与谢开颜再次回到茶楼之中的时候,他的神色难免有点古怪,目光以平均十秒左右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朝着身后两人飘去,然后……然后他就被谢开颜趁岳轻不注意冷冷地瞪了一眼。

解飞星:“……”我也是躺了个枪了!

三人在后门处暗流涌动,可从好多天前就开始等着今年鉴宝大会的众人已经按捺不住,虽然不敢出声催促飞星派少掌门,目光却化作勾子勾向往届负责的那些人。

茶楼里的负责弟子被这些目光勾得皮肤发麻,硬着头皮来到解飞星跟前:“少掌门……”

解飞星还沉浸在谢开颜的视线之中。他想要交好岳轻,可是总觉得谢开颜像是守关boss:“嗯?”

负责弟子:“您看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始鉴宝大会了?”

解飞星恍然大悟,一摆手说:“依旧例你们负责就好,我和两位贵客在旁边看看。”

说罢,就将岳轻迎入一旁的休息处。

这是茶楼的一处半封闭休息区,从里面看得见外边,外边却看不见里边。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穿长褂的弟子送上茶水与点心的同时,只听外头一落锤,最先一样刚开光过的宝贝被放置紫檀木的红绸上,送上品鉴台,正是刚才谢开颜想要替岳轻戴上的戒指。

解飞星也在向岳轻解释:“炼宝之后就是鉴宝,怎么炼宝属于每家的机密,鉴宝却会邀请风水界的知名人士前来,从各方面测试法器,最后——”

“卖给需要的人?”岳轻接话。

解飞星笑而不语。

“这和拍卖会差不多,你们不搞一个正式的?”岳轻又问。

解飞星这时一哂:“什么正式的?九宫飞星派在哪里,哪里就是正式场所。再说这样也方便,风水界就那么大,坐在这里的人一转眼过去差不多都认识,也不容易出事,要真招来了什么都不懂的,你解释是搞封建迷信,不解释是虚假销售,反而不美。”

“这枚戒指需要多少钱?”谢开颜突然插话。

谢开颜从头到尾就难得说上那么一次话,还是对自己说的,解飞星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如果是岳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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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好端端地坐在那边什么都没说呢,就被一句话扯上关系,忍不住吐了个槽:“问你价钱的又不是我。”

说完他转向谢开颜,纳闷道:“你喜欢那枚戒指?”这执念有点深啊。

“觉得配你。”谢开颜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有点小紧张。

“哦?”

“君子如玉啊。”谢开颜理所当然地说了半句,剩下半句话隐没在心里,被主人默默念着,没好意思说出来,可每嚼一下,都觉口齿生甜。

他只心想:

君子如玉玉生烟,美人如花隔云端。

但再一转念,又怅然莫名:

可虽众生心心念念,奈何云上地下,天人两隔。

旁边的解飞星总算闹清楚了是谁想要,其实刚才他只是注意力大半集中在岳轻身上,嘴太快了而已。

如果不是五雷印这样有传承意义的东西,一个法器对于解飞星而言真的不算什么,除了岳轻之外,他也挺想交好谢开颜的。后者既是岳轻的朋友,本身又一团迷雾,显然不是常人。

但如果他再只说将这枚玉戒指送给谢开颜……

解飞星假设了一下,总觉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对方肯定勃然大怒,拉着岳轻一起离开。

他只好说:“鉴宝大会鉴定完法器之后会开始交易,如果没有人拿出飞星派想要的东西,就直接以价格高低论,至于这枚玉戒到底价值多少……”

他刚才虽然过了遍手,却没有注意这枚玉戒的灵气多寡,现在顺势看去,只见鉴宝台上,一位干瘦老头穿黑色金丝盘扣大马褂,抽着杆旱烟,一步三摇,慢慢吞吞来到鉴宝台上的红绸托盘前。

他放下旱烟,喝口茶簌簌口,又抖抖衣袖,将本来掩在袖子下的双手露出来。

说也奇怪,他的外表明明是一副小老头的模样,那一双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保养得骨肉匀称,白皙漂亮,虽然手上肌肉难免因为年龄而有所松弛,但一眼看去,依旧漂亮得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看见老头双手,岳轻与谢开颜第一时间看向解飞星。

解飞星早知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慢吞吞伸出自己那双和对方相差仿佛的手来:“他是我二舅公,大家都是亲戚。作为风水师,一双手也是很重要的……”

高台之上,老头喝完了茶,洗完了手,总算将双手放到了玉戒之上。

当双手摸上玉戒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势忽然一变,变得极为严肃与认真,十指轻拢慢捻,复又错杂交落,如雨打芭蕉,反弹琵琶。

守在周围众人的视线,也就不由自主,跟着落到了那玉戒之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老头的动作,只见一抹雾气出现在玉戒周围。

这抹雾气虚虚实实,若隐若现,像半夜里月亮周围的那层月晕,飘飘渺渺,朦胧虚无。

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不觉微抽了一口气,目光全集中在高台之上,等着看这玉戒究竟有什么神异的地方。

高台上,老头看过了玉戒的基本情况,把手一挥,只说:“关灯,上秽土。”

话音落下,四面窗帘被弟子拉上,室内灯光顿时黯淡下来,却又有另外一抹皎洁如明月朗朗而出,正是高台之上,玉戒所生的光晕!

这样的光晕一经生出,明晃晃有若能够直照到人的心底,周围较之之前反而都安静了下来,只觉得心中原有的浮躁也被这一抹光给照得褪去不少。

这时飞星派的弟子端着一盆东西走了上来。

弟子先没有将东西端上高台,而是绕着人群走了一群,这样所有来此的客人都能看清楚盛放在盆中正发出恶臭的东西。

刚刚才被高台上玉戒的光晕感染的众人再看见眼前秽土,不由纷纷掩鼻躲避,前后两者相差太多,他们结结实实被刷出了个深刻印象。

绕过茶楼一圈,弟子再将东西端上高台。

此时老头手中依旧拿着那枚玉戒,他将玉戒左右展示一番,又交给靠近自己身旁的某位客人。

那客人一下子拿到玉戒,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清凌凌的感觉自脑海中升起,不由全身舒爽,差点呻`吟出来。

众人此时的眼珠子都随着玉戒而转动,眼见旁边和自己同等身份的人接触到了玉戒,尤其脸上又一副跟做了什么不和谐事情一样舒爽的表情,顿时就有点心痒难耐,蠢蠢欲动。

但还没等他们付诸行动,老头肩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又一把将玉戒给夺了回去,一抬手,便将玉戒丢入那盛满秽土的盆子之中!

短暂的安静。

“哗——”的一声,茶楼中的客人纷纷紧张站起,看向秽土盆中。

飞星派的弟子也在同一时间配合着将秽土盆举起,倾斜着展示给众人看。

只见玉戒落于盆中之后,并未和秽土混为一谈,它如坠有千斤之中,眨眼之间就一路落到盆中最底下的位置。

说也奇怪,秽土明明有半个盆子那么厚,但直到玉戒落到了盆子地步的时候,众人还能透过秽土看见那抹鲜亮的玉色。

他们此时再定睛一看,只见玉戒周身的那抹光晕此时凝而不露,正裹在玉戒周围,将秽土驱向旁边,哪里是玉戒落入土中,根本是秽土被玉戒推开!

当异象切切实实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茶楼中一反之前的寂静,出现了一阵“嗡嗡”之声,场中之人三五成群碰头低语,相互评估。

老头等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明白,方才将玉戒自秽土中重新捞起来。

捞起来后也根本不用擦拭洗净,因为从头到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没有一丝秽土能够碰到玉戒。

窗帘重新被拉开,室内的光线再一次明亮起来,老头慢吞吞走到一旁坐下,凝眉沉思,自然有专门的弟子帮他提着旱烟,重新装填点燃烟丝,毕恭毕敬地送到老头嘴边。

老头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玉戒雕莲,莲台清净,有净化除晦的作用,莲中刻经,经文是智慧咒,和前边的清净之意相得益彰,放在家里能除晦,随身佩戴能保持冷静,不过智慧咒这种经文我不太懂,就请天方大师上台为大家展示一下吧。”

说罢,自有飞星派的弟子恭恭敬敬将一位身披袈裟,有两道长长白眉的大师被请上了鉴宝台。

风水界中,每一个门派三年或者五年,总会举办一次鉴宝大会,一方面展现自己炼宝的实力,另一方面也互相换取必要的发展资源。为此,在举办鉴宝大会的时候,主办方都会邀请参加品鉴,现在上台的大师法号天方,早年精研阴阳净阴净阳法,是佛门之中有名的一位风水大师。

众人心道除晦还好说,我们刚才也看了个清楚明白,确实有说不出的神异之处。但是智慧咒究竟要怎么搞,这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总不能你说可以增加智慧,我们就深信不疑说这玩意能够增加智慧吧?

天方大师上台之后,向众人合十为礼,继而将玉戒拿在手上,默默一感应,身体的气机便与玉戒中相互勾连起来,再细细度量,便确认这枚玉戒或多或少却有使人冷静思考的作用,也算是能够增加智慧。

但智慧一说确实看不清摸不着,要将宝贝亮个清楚明白,叫众人认可确实不那么容易,大凡人也都是这样,神鬼灵异之时,除非亲身经历,否则难免半信半疑。

想到这里,天方大师心头一动,顿时有了想法!

只见他面露微笑,眼睑半垂,手握着玉戒,突然在大庭广众下念起了经来。

众人听得一愣,刚想着我们是来看宝贝的,你念经干什么,说来这老和尚的声音是不是中气太足了一些,我怎么觉得声音一个字一个字钻到了脑海中似的……

这些念头还没转完呢,在场众人就感觉随着经文念诵,一股清凉之气突然自胸臆中升起,直冲天灵。

这股清凉之气就如同将风油精涂上了太阳穴,刹那间使得人都清醒了起来。

这一清醒,众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尖,一眼瞟去,就见天方大师口中念经,手上玉戒的光芒一吞一吐,正随着经文音节韵律的不同而变幻出不同的形态来!

再细细一看,这形态分明就是一朵莲花从含苞而到盛放的过程啊!

此时一段不长的智慧咒已经念到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散去,那盛极了的莲花微微一震,突然散作万千光点,如碎琼乱落,分散落入在场众人身体之类。

众人脑中冰凉,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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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随心动,当天方大师将玉戒交给老头,老头正是宣布竞拍开始的时候,茶楼中顿时掀起一阵竞价之声,汇聚而成的巨大浪潮都直冲进了岳轻所在的房间之中。

“六十!”“七十!”

“七十三!”

“七十七!”

“八十七!”

数字一个接一个的进入耳朵里,坐在半封闭空间里的岳轻想都不用想,这里边叫价肯定省了最后的‘万’字单位。

他问谢开颜:“你还想要吗?”

谢开颜面无表情:“不想要。”

解飞星纳闷:“为什么?”刚才不是挺执念的吗……

岳轻顿时一笑,说破迷津:“被这么多人碰过了,又是准备送给我的,他肯定不想要了啊!”

解飞星:“……”

他欲言又止,真想问岳轻,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三人几句话的时间里,外头的拍卖已经有了结果,只听拍卖师微带异样的声音传进来:“一七九一次,一七九两次,一七九三次!玉戒归谈先生所有!”

解飞星一耳朵听见了“谈先生”三个字,再顺势向外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沙发上的身体也微微向前抬起,想要行动。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岳轻身旁,现在天大的事情也没比陪着岳轻更重要,解飞星立刻放弃之前的打算,安稳坐回原位,继续和岳轻闲聊说笑。

但外头的那位“谈先生”既然铁了心想要引出飞星派的负责人,自然不会干坐在那里拍了件东西就算。

他坐在那里,眼睛也不眨,一脸举牌拍了三件法器!

一次没人在意,两次也许是巧合,当三件都被同一个人收入囊中后,别说知道□□的飞星派众人,就是满场想要请个法器回去的客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堂中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谈先生身上。

那是一位中年成功男士。

他坐在靠前的位置,一身考究的西装,虽然外形颇为硬朗,神色中却总带着几分颓唐。

连拍了三件法器,总共花了五百多万,他却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只面带歉意向众人示意,并且直言不讳:“大家抱歉,我出此下策,只为见一见飞星派的掌门人,不是特意和大家作对的,回头我做东,请大家喝一杯聊聊天……”

这样子拍卖会根本没法继续下去。

拍卖师不由看向坐在身后抽旱烟的长辈。

旱烟老头倒没有回避,皱眉直说:“谈小子,说了不是不帮你,是帮不了你,你儿子没病没痛,就是运气不好做不成事,飞星派又不是在世神仙,还管人运气好坏。再说你辛辛苦苦半辈子,到头来不也就是赚钱吗?你就这么一个小子,全传给他也就行了,照样舒舒服服一辈子。”

“三叔……”谈先生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笑,一开口居然还和旱烟老头沾亲带故。他恳切说,“我儿子不是不聪明,不是没本事,就因为虚无缥缈的运气断了他未来的路,你让我怎么甘心?您是我三叔,您就是他三叔爷,您就行行好,带我们上去见见掌门人吧,不管是好是歹,我都认了!”

“掌门要每一个你这种人都见,他早就活生生忙死了。”旱烟老头讽刺道,一点没因为亲戚关系口下留情。

谈先生还没有说话,坐在他旁边,还穿着运动衫的青年就忍不住了,顷身向自己爸爸,恨声道:“爸,你还真信这个?什么风水玄学,全是封建迷信!”

“那你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迷信毒瘤!”谈先生对旱烟老头百般哀求,对于自己儿子却也是说一不二,一句话就把儿子接下去要说的话全给憋了回去。

运动衫被老爹噎得不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恨恨一扯脖子上红绳,把红绳串着的一座小型莲台给拉了出来。

说也奇怪,莲台本身非玉非木,只是一个看起来金光斑驳的老旧东西,还挺不小的,至少有成人巴掌那样的宽度,怎么看都不符合富豪对挂坠的挑选标准,但偏偏它就被挂在富豪的独子脖子上,估计还挂了不少年头,那红绳都被磨得褪了色。

莲台甫一出现在会场之中,别人没有反应,坐在里边的岳轻却感觉身上一动,被他随身带着的金佛正在他口袋里发出一*力量,呼应外头的莲台。

隔得老远,岳轻惊讶地看了一眼运动衫脖子上的莲台,侧了侧头,对谢开颜轻声说:“那东西和金佛是一体的。”

“那东西?”谢开颜有点心不在焉,他发现岳轻离自己好像太近了一点,对方的肩膀都碰着了自己的肩膀,两个人的大腿好像也并拢在一起,相互碰撞的地方简直就跟安了个火炉,热气源源不绝地冒出来。

“运动衫脖子上挂着的莲台。”岳轻解释。

“金佛又是什么?”谢开颜耳朵有听,脑袋没过。他的目光只是下意识地追逐着岳轻的声音,来到了岳轻脸上。他发现岳轻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他的嘴唇距离自己的非常近,他只要向前稍微靠一下,就能够吻上去——

岳轻退开了一大步的距离。

谢开颜心中一阵慌乱,正揣测着对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的时候,只见岳轻手往怀里一掏,直接掏出了一个金色斑驳的佛像,正是之前彭泽掉落的东西。

金佛出现的那一刹那,只见金佛与外头莲台同时闪现一道微密的幽光,紧跟着,凭空而生的引力引得莲台猛然前蹿,掠过半个茶楼,直飞到金佛坐下,成了佛陀座下金莲!

兔起鹘落,运动衫只觉得脖子上一痛,红绳断成两截,金莲不翼而飞。

他摸了摸脖子,当意识到脖子上空无一物的时候,猛然直起身来,叫道:“我的莲台——!”

莲台正在岳轻手上。

岳轻看着手上兀自慈眉善目假装无辜,还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多了一个部件的金佛,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发生得突然,在飞星派有所反应之前,掉了莲台的运动衫已经锁定莲台的飞向,冲进鉴宝台旁的房间之内,一眼看见了和金佛会合的莲台!

“那是我的东西!”他冲口而出,声音大得半个茶楼里的人都能听见。

此时,岳轻手拿金佛,解飞星还在座位上,谈先生和旱烟老头刚刚进门,因佛门法器而来的天方大师在门外两步,再往后边,人头攒动,大家都因为好奇而向这里频频张望。

解飞星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众人先后来到了这块小地方,一下子将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旱烟老头虽然不清楚岳轻身份,却知道自家少掌门最近正在陪伴着一位贵客,想也不用想就是眼前这位了。另外一方面,他也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只对运动衫说:“这金佛与莲台明显是一对的,两样东西在同一个空间里,次从主向,所以你的莲台飞向了金佛,这是没办法的,但飞星派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这莲台是什么类型的法器?回头我去库里头拿一个更好的给你。”

“谁要你们的补偿?”运动衫怒而反笑,“我就要我的莲台!”

相较于儿子的愤怒,谈先生看见解飞星时候却心头一动,想得更深远一点: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让解飞星引荐飞星派掌门……

解飞星总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某个人,来不及说其他,先向旱烟老头说:“二舅公,先把门关了!”

此时天方大师已经进入了房间之内,旱烟老头伸手向门,还没来得及彻底拉上,一道黑白身影赶在最后一秒闪身进入,进入之后不忘冲旱烟老头淡淡一笑,好像自己早就站在这里似的。

旱烟老头手一顿,对这最后进来的人也无可奈何,索性向旁边走了两步,让对方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

只见那身影站在拉门旁边,宽肩长腿,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用头油向后输了个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精英律师的做派。

实际上,他的身份与解飞星相差仿佛,是当代八宅门少门主祁元。

祁元自进来之后就安安生生站在一旁,摆出一副你们继续,我路过的架势。

但飞星派与八宅门都是风水界的大派,两家的继承人也算一时瑜亮,从小到大比得多了,解飞星现在再见祁元,脑海中的雷达自发竖起,昨天半夜掌门叮嘱过的可能有太微真人照片与画像的门派中,八宅门首当其冲!

为了岳轻,解飞星只想快速解决眼前的事情再把祁元赶走,当下不多说,直接道:“谈先生刚才想见掌门?我待会会禀明门主,帮谈先生预约时间,就当作莲台的歉意如何?”

解飞星一句话出,在场众人齐齐一愣。

谈先生与祁元眼中精光一闪。

旱烟老头却暗暗叫糟,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主带来的贵客竟然这样重要?当面这样一说,大家都知道了客人的重要,事情反而不好解决了啊!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房中却响起一声清咳。

看了半天,沙发上的岳轻终于出声。

岳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解飞星显然想帮他解决眼前事件,但他根本不需要解飞星帮自己解决。

他将金佛递给运动衫,和善说:

“你的莲台飞过来我也没想到,这样,只要你能把莲台从金佛上掰下来,你拿你的莲台,我拿我的金佛,大家皆大欢喜。”

运动衫给了岳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接过金佛,用力一掰!

没掰断。

再用力!!

没掰断。

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金佛端坐莲台,满脸嘲笑。

简直要了命了这倒霉玩意儿!

众目睽睽之下,运动衫手持金佛,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尴尬极了。

岳轻等了一会,见运动衫没有接下去的动作,方才不疾不徐,慢悠悠开口:“既然第一种方案没法解决,那我们来试试第二种方案吧。”

“还有第二种?”运动衫没好气说。

“当然有。”岳轻微微一笑,信口说,“第二种,我解决你的问题,你给我莲台。如何?”

九星峰中第一峰,群山绕水似禽伏。

半小时后,大家来到地头。

谈先生全名谈博瞻,做房地产生意,近年来眼光越好,生意越大,所以在见识到解飞星对岳轻的态度之后,他当机立断改变主意,抓住机会,将自己的希望从飞星掌门身上转移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先介绍自己的儿子:“这是犬子谈飞。”

谈飞一路上被老爹训得不轻,现在乖乖叫人:“大师们好。”但眼里依旧透出浓浓的不信来。

谈博瞻理了理思路,开始诉苦:“几位大师,我这一年来拜访天下风水师,就是为了我儿子现在的情况,他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成功。”

“……”岳轻。他心道风水师除了相阴宅阳宅管旦夕福祸,难道还必须要再切实处理落实建设孩子不成才的问题吗……

谈博瞻继续说事情没法成功的具体表现:“他平常成绩很好,但接连三年高考,总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第一年高考是查不到他的卷子,第二年高考是莫名其妙答错了题目,第三年高考索性在去考试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医院里呆了小半个月才出来。”

岳轻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这里周围地势和阳宅情况。

能在九星峰下安家,周围环境肯定不存在凶煞,不止不存在,相反这里地灵人杰,是一等一的旺家平安之地。

至于阳宅里头,他也没有看见什么阴煞之气,再联系谈博瞻认识旱烟老头,想要求见飞星掌门,可以看出对方必然是个笃信风水之辈,家里也不会有什么摆设相冲方位忌讳的情况。

总而言之,不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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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听着谈博瞻的话,发现谈飞的眼神在谈博瞻说起第一年的时候飘忽了一下。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谈博瞻的形容太过玄虚,也许换一个朴实版本就简单明了了:

第一年没有查到卷子是根本没有去考试。

第二年莫名其妙答错题目成绩不好是成绩本来就不行。

第三年考试路上出了车祸——这确实运气不太好,不过现在每天发生车祸的人那么多,谈飞全须全尾的从车祸中生还,运气也不算差到哪里去。

所以岳轻委婉建议:“不如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嗯?”谈博瞻有点没跟上岳轻的想法。

岳轻说得更明白一点,“我看谈先生的孩子今年年纪不大,已经考了三年高考,是跳级考试的吧?”

谈博瞻点点头:“这小子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自学完高中课程,参加了一次高考了。”

岳轻又道:“既然今年他才十八岁,再充分准备一年,好好考试也是一条方法。”

谈博瞻听出来了,这是岳轻也觉得他的房子没有任何问题,劝他放弃。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今天来得风水大师真的不少,撇开他不太认识的岳轻,飞星派少掌门、八宅派少门主、连有名的佛门大师天方大师都一起过来了。

解飞星就不用说了,其余两人虽没有说话,看神色也和岳轻差不多,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难道自己儿子真的命里没有文昌星?

谈博瞻突然之间心灰意冷,忍不住瞥了一眼放置在神龛之中的文曲星。

就是这一瞥之间,岳轻突然发现不对劲!

一缕极细的波动从神龛方向投射到谈博瞻身上,那不是生气也不是煞气,是一种岳轻还没有感受过的能量。

他一时有些惊讶,目光在神龛方向上停留得久了一些。

注意力十分里头有九分放在岳轻身上的谢开颜很快注意到。他对于这样的能量倒是极为熟悉,凑到岳轻身旁,小声说了一句:“愿力。”

谢开颜的嘴唇贴得很近,声音连同薄薄的热气一起进入岳轻的耳朵里。

岳轻觉得有点痒,忍不住动了动耳朵,就是这么一动,他的耳朵擦过谢开颜的嘴唇。

两人都怔了一下。

谢开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退回自己刚才的位置,目光挪向一旁虚掷,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岳轻忍了忍,没有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摸到一点点热量,也不知道是耳朵本身的热度还是谢开颜留下的热度。

谈博瞻心灰意冷,谈飞却忍不住了。

只见他冷笑一声:“爸,我说过风水师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他们平常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一到要见真章的时候就一个个都缩了。要是只是高考问题我至于来找你们吗?我这三年来研究出了不止一个科技成果,第一年和国家签合约国家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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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谈飞也变得激动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坐在对面的几个人说:“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在想什么,肯定是在想我实际不会读书,考不了高分,骗我爸爸说运气问题,是不是?”他轻蔑一笑,“你们这样想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高考考什么分数,上什么大学——”

祁元推了一下眼镜。他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比解飞星和蔼可亲不少,所以哪怕实际上解飞星能力更强,富豪高官还是更爱找能够同自己心神相通的祁元。

现在他接话:“别的不提,你想知道我们的学历的话……”

他微微一笑:“我是fd大学金融系的。”接着手指解飞星,“他是qh大学历史系的。”又指向天方大师,“天方大师年纪大了,没有现在那些耳熟能详的院校学历,不过天方大师精通外语,会八种语言,尤其精通梵语和拉丁语。”

谈飞:“……”

谈博瞻:“……”

谈博瞻这时候神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是有求于人所以十分恭敬,那么现在,他在恭敬之中更多了两分亲切,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一样,这并非其余人的错觉,只听他热切说:“原来天方大师精通梵语和拉丁语吗?恰好,这两种语言我也有些研究。”

天方大师宣了声佛号:“愿与檀越共同参悟。”

从谈飞激动地站起来之后,岳轻的目光就一直集中在神龛之上。

他的感觉这种,同样的愿力投射到父子两人身上,好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岳轻沉吟片刻,转向谈飞,将话题拉回原地:“既然你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有信心,不如来做张卷子?”

谈飞一愣,下意识想要拒绝,他的重点根本不再能不能高考,而是在为什么自己明明有本事,却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成功上!

但谈博瞻的关注点显然和自己儿子不同,在听到岳轻的话之后,他立刻上去拿了一套试卷下来。

岳轻翻了几下,发现这套试卷的难度还真不简单,如果谈飞连这样的难度都能够处理的话,那么高考确实能够考上不错的分数。

他随便抽了份数学递给谈飞。

谈飞瞪了岳轻一眼,也不挑地方,就在客厅中写起来,还不到十五分钟,已经将大半的选择题给做掉了。

岳轻一边看着一边随意算了算,发现全对。

于是他喊了停:“可以了。”

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谈飞挑衅地看向岳轻。

岳轻没搭理对方,将试卷拿在手上,向神龛走去,同时问谈博瞻:“这神龛中的文曲星,你们家已经祭拜了很久了吧?”

谈博瞻微微一愣,不明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现在究竟想要怎么样,但他点点头:“不错,从我的曾祖父时期就一直拜着了,神龛里头的神像还是从清朝就流传下来的老物件……”

岳轻来到神龛之前。

神龛里的文曲星通体木制,头戴七梁冠,手扶玉腰带,虽经过细心保养,上面依旧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岳轻将试卷放在前方的供桌之上,抽出三炷香,一抖点燃,他心神一动,一点灵气掺入香烟之中,裹着向前方的文曲星先转了一圈,再飞向桌上试卷,如是三绕之后,烟雾消散,长香燃尽,身后的人全都看呆了。

岳轻将手中的香丢到垃圾桶中,朝文曲星一稽首,方才拿了供桌上试卷,再走向谈飞。

“现在再试试。”

谈飞还沉浸在刚才的奇幻世界之中,半天没有回神,下意识一伸手,没抓到试卷,因为岳轻手中的试卷向后缩了一下!

谈飞:“?”

其余的人:“……”

谈飞这回专心了点,又伸手抓了一下,试卷再向后缩了一下!

谈飞:“!”

面露诡异的其余人:“……”

谈飞定了定神,又揉了揉眼,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向前猛地伸手,总算抓住了那张可恶的试卷!

一张试卷的两头分别抓在两个人手里,岳轻见谈飞抓牢了试卷,淡定一松手。

谈飞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被岳轻松开了一头的试卷折身向上,“啪”的一声,甩了谈飞一个响亮的耳光!

谈飞:“………………”

他的内心崩溃了!

客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谈飞捂着脸,松开手,试卷轻飘飘掉到桌子上,又变成一张普普通通,平凡无奇的考卷了。

“这……岳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谈博瞻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他的正对面,天方大师的目光在试卷、神龛、以及岳轻之间来回转悠;祁元脸上的笑容微微有点僵硬,他又推了一下自己的西边框眼镜,掩饰脸上的震惊的表情。

他的目光忍不住转到旁边的解飞星身上,正看见解飞星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苦恼。

解飞星确实很苦恼。

他早知道岳轻有多厉害,现在只想让别人不知道岳轻有多厉害,可惜锥处囊中,其末立见,根本藏不住啊!

一众人中大概只有谢开颜最淡定。

他的记忆里,岳轻根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些也根本不算事情。

岳轻没有注意身旁几人的心思。他笑道:“这事就不问我了。谈先生不如问问自己儿子,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文曲星这么讨厌吧。”

一句话落,惊起了在场的两个人。

谈博瞻又惊又怒:“文曲星讨厌你?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谈飞结结巴巴说:“你——你乱说什么,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这种家庭纠纷岳轻就没兴趣处理了,他退后一步,让出空间,还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喝上一口水,左边的天方大师已经低声说话:“岳大师,问题出在神像之上?”

岳轻对老和尚颇为尊重,连忙回答:“没错。”

天方大师微微皱眉:“我看这并非恶神。”

岳轻笑道:“但确实因长年香火祭拜而有了一点神性。神确非恶神,但如果祭拜的人不止不诚心,还常年污言秽语,十分不尊重呢?”

天方大师一看谈飞,恍然大悟。

这边的对话才落,另外一头的祁元抓住机会,插了进来:“鄙姓祁,衣耳祁,单名一个元字。”

岳轻转过脸,脸上倒还带着笑。反正他笑不笑都一脸微笑:“我姓岳,轻重的轻。”

两人虚虚一握手。

祁元咀嚼一下岳轻的名字,笑道:“‘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名字有大气魄啊!”

岳轻:“一般一般,名字反正都是父母给的。”

这边的两人还没客气两句,另一头的父子两已经讨论出结果,只听谈博瞻突然扬高声音,怒不可遏地大喝了一声:

“你说什么?!你第一年根本没去考试,第二年通过电子设备作弊?!”

他气得双眼通红,嘴唇都在哆嗦,好悬没有心脏病,要不然这会得打电话让救护车来急救了:

“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子!”

看自己老爹气成这样,谈飞多少也有点后悔,但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什么不硬嘴最硬,只听他说:“我前两年本来就不需要高考,要不是你非让我去,我才不会去。再说了,生我的也不是你,是我妈。”

谈博瞻瞪着谈飞,差点喘不上气来。

谈飞也不敢真的将自己老爸气出个好歹来,连忙转移重点:“前面两年的考试就算了,反正一年一次多的是机会,最主要的今年我确实想要好好考试,可是去考试的路上出了车祸,再加上这三年来每次我每次想要创业,每次都因为可笑的结果不能成功——”

谈博瞻稍微冷静下来了。

他不理儿子,转向岳轻问:“岳大师,您说是否是文曲星君因为这小子逃了两次考试,所以厌烦了他……”

说实在的谈飞烦透了自己老爸有事没事求神拜佛,好像世界上真的有神灵一样。但这话题一家人从小说到大,说得谈飞都灰心丧气了也没能动摇谈博瞻。他现在只能轻轻“哼”上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的几人一看就知道谈飞的想法。

这世上求神拜佛偏又不信神佛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各自心中一哂,并不多说。

如果不是要换对方手中的莲台,岳轻也不想多说。但好巧不巧,他需要的东西正在对方手中,岳轻只能一笑:“因为跑了两场考试就被文曲星君惦记上了?如果文曲星君这么小心眼的话,这天下学生也没几个人能安安稳稳地上大学了吧?”

一句说完,他转向谈飞,大喝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敢隐瞒!文曲星君就在旁边看着你,欺他不会说话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喝声方出,犹如暮鼓晨钟,又如雷电贯身,别说首当其冲的谈飞,就是坐在客厅里的其他人也觉得双耳一震,身躯一抖,差点就将埋藏在心中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谈飞同样被喝声喝得重重一抖,相较于其他人,这一刻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与大脑,之前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就这么一股脑儿给说了出来:“我从五岁开始就每天一小时对着文曲星君念读书无用论!鄙视文曲星君就是个骗人的玩意儿。”

其余人刚刚回神,立刻听见了谈飞的秘密。

一时之间,他们也是无言以对。

你说你不信文曲星吧,文曲星也没非得要你去拜他;但你天天拜着他又天天对他说你就是个骗子我看不起你,这不是作死吗……

更要命的是这文曲星被你家一年年拜着还真有了点神性,之前也确实在保佑着你家。现在好了,文曲星听你每天一顿骂,你还想着他能够唾面自干被打了左脸再伸出右脸?

文曲星告诉你,不是读书无用论吗?我有的是办法教你学个乖!

现在好了,干什么什么不成功了吧?

谈博瞻这回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正始末,被儿子气得跌回了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谈飞脑袋懵了半晌,才发现自己究竟说出了什么,一时之间也后悔不迭,小声叫了句:“爸……”

谈博瞻没搭理自己的儿子,甚至也顾不上求助客厅里的几位风水师。只见他从沙发上挣扎着站起来,来到神龛之前,抽出放在旁边的香,点燃之后冲着文曲星君深深鞠躬,眼角甚至闪烁出了一点晶莹来。

“养子无德,真是对不起您了!”

对真正信神的人而言,神灵早已超脱其形态本身,而成为了心灵上的支柱与寄托。

天方大师能感觉到谈博瞻的虔诚,长眉一抖,低诵一声佛号,神态间有了一丝慈和悲悯。

客厅里的气氛让谈飞极为不自在。

谈飞忍不住转向岳轻:“现在这样了,要怎么解决?”

谈博瞻勃然大怒,却按捺脾气,将三炷香稳稳插入香炉之后,才回头:“你给我闭嘴!”

谈飞简直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错什么,连说话喝水都是错的!

他忍了忍,没忍住:“这些大师不就是找来帮我们忙的吗……”

谈博瞻真是忍无可忍了:“你给我上楼去!接下去的事情你不用听了!”接着又转向岳轻求情,“岳大师,他不是有意冒犯……”

岳轻淡笑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不是他装逼,实在是和一个棒槌计较什么。

他说:“谈先生也不用忙着将令公子叫上楼,我看令公子也未必真信了文曲星君的事情……这样吧,”他突然对谈飞说,“既然你觉得文曲星君是‘死’的,我就让他‘活’给你看,怎么样?”

说完他也不等谈飞的回应,先将自己一直带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金佛放置在供桌上。

当金佛放下去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文曲星君周围的气有轻微的变化,只是因为气太微弱,变化太小,所以其他人感觉不到,金佛也毫无障碍地在文曲星君旁边占据了一席之地。

好在这文曲星君没有因为具备一丝神性而变成法器,要不然谈飞别说聪明到能研究电子机械新产品,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都是问题。

他微微摇头,将金佛放好之后就转身,对天方大师说:“这次恐怕要麻烦大师一趟了。”

天方大师笑道:“岳大师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言。”

岳轻道:“此事不难,请大师坐在神龛之前念上一篇《文昌帝君阴骘文》。”

神系之中,文曲星是文昌帝君的化身,实际上是一个神。因此《文昌帝君阴骘文》也正好对应文曲星。

天方大师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金佛和文曲星君,恍然道:“岳大师是想……”

“不错。”岳轻笑着点点头,截断天方大师的话。

“此事确实不难。”天方大师笑道,并不推诿。一切都是现成的,他上前两步,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静默片刻,开始诵念:

“帝君曰: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未尝虐民酷吏;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广行阴骘,上格苍穹……”

随着一声声苍老的诵经之声,先是神龛之中文曲星有了一缕波动,这缕波动飘飘渺渺,纤弱细微,如果细长的触角一样向诵经的方向探去,却在半途之中碰到了摆放于此的金佛!

金佛被这触角一触,气场登时滋生,犹如石落水中,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不可避免地和文曲星交错在一起!

两道不同的“气”一开始泾渭分明,但随着天方大师的念诵之声,它们开始尝试着相互融合汇聚,短短时间里,文曲星的那一缕神性突然因为灵气而滋生了数倍有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向文曲星时,不知怎么地就觉得那头戴官帽手捧腰带的木雕威严隆肃,非同凡俗!

正是这时,客厅中突然响起惊叫,众人忙顺声音看过去,只见谈飞面带惊骇,面对神龛,连退了三大步!

他们再向神龛望去,只见文曲星端坐其中,栩栩如生,对上谈博瞻时面容和蔼,对上谈飞,却横眉怒目!

“‘……百福骈臻,千祥云集,岂不从阴骘中得来者哉?’”一篇洋洋洒洒数百言的《阴骘文》诵完,天方大师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了谈飞如同见鬼一样的表情。

随着声音的停歇,金佛向四周散发的气场停滞下来,继而猛地一震,化作淡淡金光,将整栋别墅涤荡一遍,藏于别墅阴暗之处的晦气阴邪在这金光之下如同露水遇朝阳,刹那间消失无踪。

金佛气场已经收敛,神龛之中文曲星身上的异象也随之消失,油脂般的温润不见,面孔中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喜怒散去,文曲星雕像又和从前一样平平无奇了。

但正是如此,放才的异象才更深刻地刻在众人心中。

亲眼见证奇迹的谈博瞻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自己儿子都不管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文曲星重重拜下!

“叩!叩!”的清脆磕头声中,谈飞面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不自觉转过身去,回避文曲星所在方位。

方才众人只见在金佛的气场牵引之下,文曲星君面部神态变化。

可刚才他失声惊叫,并不只是因为文曲星君对他怒目而视……还因为那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声音好像是从天上传来,又好像是从他的心底传来,它在他脑袋里炸响,炸得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起来,直到现在还不能平息身上的颤抖。他听见那道声音隆隆作响,像雷音一样一下连着一下,等到最后,他脑袋一片空白,惊叫就冲口而出。

叫完了好半天,他才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响在脑海里的声音究竟在说什么。

也是这个时候,那声音突然开始在他脑海中回荡,录音机一样一遍遍地播放,不管他去想不去想,那一句话都深深刻在他的头脑里:

“读书可是百无一用?!”

读书可是百无一用?

读书可是百无一用?

读书可是百无一用!!!

“……小飞,小飞,谈飞!”

谈博瞻提高了声音,将儿子的魂给叫了回来。

面对儿子总算有了神的眼睛,他咬紧牙根,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快求求岳大师救救你!”

虽然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直到现在,但只有一个命根子,总不能真看着他一蹶不振,一事无成吧?

谈飞脑海还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听清楚自己爸爸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几步之外的中年男人面色焦虑,频频看向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顺势转向那个方向,和几步之外的岳轻对上了视线。

那道目光洞悉一切,谈飞一晃眼过去,只觉对方不止看到了自己心里,甚至看见了自己脑海中正回响的声音。

正是此时,“呵”地一声笑,突兀地出现在谈飞脑海之中!

几步之外,岳轻束气成线,笑了一声,将声音直接传到谈飞脑海之中,震散了文曲星君残留在谈飞脑海之中的愿力!

“嗡——”地一声,有如三伏天里兜头浇下一通凉水,谈飞整个人都打了个寒噤,脑海中的声音崩碎,被占据了的脑海获得自由,他再一次能够自信思考理解,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岳轻身前,发自内心恳求道:

“大师救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岳轻一侧身,避过了谈飞。

他淡淡一笑,说:“之前说了大话,两位抱歉了,这事我办不了。”

谈博瞻父子俱是一怔,谈博瞻连忙道:“大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诿!”

谈飞也急得膝行两步,叫道:“大师——”

岳轻只是摇头。

他没有多和这两人纠缠,来到供桌前拿下金佛,竖指朝金佛坐下一划,之前谈飞死活掰不下来的莲台就从金佛坐下跌落。

呜——

这个瞬间,一声悲鸣突然在众人心中响起。

岳轻手中的金佛神色也发生变化,依稀有了几分愁苦。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岳轻下了决心不揽这回事,无视金佛的表情,将其直接揣进兜里,也不给谈博瞻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朝谢开颜招招手,便向外走去。

“大师,大师,有话好说,大师——?”

岳轻看似闲庭信步,步履却一点不慢,任凭谈博瞻在身后一溜小跑都没能跟上,三人一前一后,眼看着都要走出别墅外头花园了,岳轻的声音才从前方传来,到底将事情点个明白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得罪了谁就去求谁,追着我干什么?”

谈博瞻眼看着实在追不上了,方才怔怔停下。

他再转回头来,看着脚程没有岳轻和谢开颜那么快,被落在自己家里的另外几位大师:

“几位大师……”

解飞星道:“谈先生别说了,你的事情岳师虽没有应承下来,但也算插了手,飞星派上下都不会再接你的事情。”

说罢向着谈博瞻一点头,绕过对方也往前走去。

解飞星摆明车马,祁元作为客人怎么可能非要揽事?再说了,这件事算来算去,其实还真不是他的业务范围,谈博瞻也根本不可能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砝码。他冲着谈博瞻微微一笑,紧跟解飞星一起离开。

最后的天方大师倒是没有立刻离去。

谈博瞻心中微微一喜,忙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大师您里边请,我们坐下说。”

天方大师摇摇头,他也不是为了帮谈博瞻解决这事才留下的,只是看谈博瞻诚心供奉文曲星,他身为方外之人,不免常怀怜悯之心:“谈施主,其实岳大师方才已经将事情的解决方法说得明白了。你既然诚心供奉文曲星君,便信神明有灵。神明既有灵,你得罪了它们,偏向别人祈求,岂不是缘木求鱼,徒劳无功?”

谈博瞻的别墅被抛在了身后,离开谈家的解飞星本想快走两步,赶上前面的岳轻与谢开颜,但是祁元一步不落,紧紧跟在他的身旁。

两害相权取其轻,解飞星左右为难之后,还是觉得祁元威胁太大,不由放慢脚步,向身旁的人打招呼:“祁少门主难得有空来我飞星派,我记得请祁少门主看宅看墓的预约都排到明年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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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笑笑:“那些宅子坟墓不过一个个死东西,反正一年从头到尾都摆在那边,哪里有飞星派的鉴宝大会重要?”

解飞星:“现在正是鉴宝压轴时间,不如我帮祁少门主叫辆车,送祁少门主回去看看?”

祁元神态自若:“我来这里是为了鉴宝大会,但现在我觉得你身旁那位叫‘岳轻’的大师好像更重要一点,不如我们紧走两步,赶上去和他吃个饭喝点酒,大家交流交流?”

解飞星直接翻脸:“抱歉,飞星派不欢迎你,请你离开!”说完就当着祁元的面拨了个电话,“吩咐下去,所有九宫飞星派弟子一旦在九星峰范围内见到八宅门的人员,立刻请他们离开。”

“是,少掌门!”电话里传来清楚的回答声,连一句理由都不问。

祁元不怀疑解飞星说出来的话在飞星派的分量,他不怒反笑,手机在指尖一晃:“解少掌门真威风。不过你以为现在还是古代,要传递一个消息千难万难?现在这个信息社会,传递一个消息只需要一张照片,岳大师手段非凡,只要以前有出现过,不可能查不到——”

他话还没有说话,手机就一阵振动,有电话打进来了。

祁元微微一愕,心想虽说现在是信息社会,但这消息回馈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他接起电话,刚刚“喂”了一声,就听自家门主在电话里劈头盖脸说:“你现在见到了那位?”

“那位?”祁元重复了一遍,心想难道是在说岳轻……

“记住,千方百计,死皮赖脸,跪着抱大腿也抱着他等我过去!”八宅掌门劈头盖脸说话,说完后一秒不耽搁,电话“啪”地断线了!

祁元:“……”

解飞星:“……”呵呵,我听见了。

祁元:“……解少掌门,我们的交情一向不错……”

解飞星神色淡然:“是不错,所以我亲自押你离开。祁少门主是自己乖乖离开呢,还是要我飞星派的人架着你离开?”

祁元:“……”要完,谁来告诉我岳轻究竟是什么人!

岳轻与谢开颜单独走在山路之上。

从地宫出来以后,一路吵吵闹闹,不算昨天晚上,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找到单独相处的空间。

岳轻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谢开颜的那把斧头:“你的开天斧呢?”

谢开颜抬手勾了下脖子,勾起一条透明的丝线,丝线之下,缩小后迷你版的开天斧正挂在他的脖子上。

但就算已经缩小到一个吊坠的大小,这柄斧头还是丑。

岳轻嫌弃地看了斧头一眼,受不了摆摆手,决定以后都不关心了。

两人一起走向前路,山风扑面,带着几缕润泽的水汽。

谢开颜一路看着前方,只在身旁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转过视线瞅了身旁人一眼。

谢开颜的眼神落到岳轻的侧脸上,突然就舍不得挪开了,他就这样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方走了两步,直到身旁的人感觉到,同样转过视线来。

突然地冲动在谢开颜心中滋生发酵,如同一株藤蔓般将他的心顶得高高的。

谢开颜大胆说:“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心晃悠悠地落下来。

他对着岳轻的视线,慢慢接道:“终于找到你了。”

视线两相交错,岳轻看见谢开颜眼底不容错认的的执着。

那份感情如此鲜明,几乎要从对方漆黑的瞳孔中漫溢出来。

这一段时间里,他做了无数回暮鼓晨钟,终于也轮到要被钟重重敲上一回脑袋了。

这一下还真有点狠,刹那之间,岳轻的脑袋都有点木。

他看着谢开颜,发现对方正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可一时之间,他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恰好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惊散了飘荡在两人间的一缕情愫。

岳轻定了定神,接起电话的时候向旁边走了两步,不着痕迹挪开视线:“喂?”

谢开颜的眼神突而黯淡,但并没有太多的沮丧。

他早知道这个结果。

只是每知道一次,难受一次。

岳轻这个时候也心乱如麻。

电话是解飞星打来的,他也没认真听电话里的人在说些什么,就是不停地“嗯嗯”表示自己有在听,直到解飞星在电话里说到了某一个关键词。

岳轻回过了神:“你说晚上把当时太微放在这里的东西给我……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解飞星道:“太微真人放在飞星派的东西,飞星派从没有擅自动过,一切都等着它真正主人的来到。”

岳轻说:“好,我现在就回飞星派。”

说完,他挂了电话,又朝谢开颜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在他刚挂掉电话的时候,谢开颜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身旁。

站在一旁的谢开颜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举止神态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岳轻就是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间狠狠地欺负了对方一回……

谢开颜说:“刚才解飞星给你打电话说太微留了东西给你?”

这话题有点像没话找话……岳轻一边想一边说:“没错。”

谢开颜道:“有说什么东西吗?”岳轻:“没说。”

谢开颜:“反正肯定不是法器。”

岳轻纳闷:“何以见得?”

太微的事情岳轻还没找到机会和谢开颜说说,所以哪怕他内心也觉得那种豪放的人不可能大费周章就留一个法器给他,却不明白谢开颜为什么也能够这样笃定。

谢开颜缓缓:“因为我在你身边。”

岳轻品出了谢开颜潜藏的含义。

但谢开颜犹觉不够,顿了一秒,直接将那潜藏的含义说成了大白话:“有了我,你还需要什么法器?”

岳轻:“……”熟悉的画风又回来了。

岳轻吐槽:“你还真是信心十足……”

谢开颜下巴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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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打岔一下,岳轻倒是暂时忽略了之前的事情,也不多说,和谢开颜一起回了九宫飞星派。

一来一去,两人回到九宫飞星派的时候正好是晚上。

涉及到太微当年留在九宫飞星派的秘密,飞星掌门十分慎重,亲自带着岳轻来到了密室之前。一行四人,解飞星跟在飞星掌门之后,谢开颜跟着岳轻,但来到了石室之前,另外三人都留在外边,唯有岳轻亲自下去,行过一层层楼梯,最后来到一间石室之内。

石室之中只有一桌案,一蒲团。

桌案之后悬挂着太微的画像,桌案之上摆放着一个黝黑朴实的匣子。

岳轻走到蒲团之前的时候发现蒲团上锦缎色泽鲜艳,挂在墙上的太微画像也保存完好,唯独放在桌案上的匣子,连同桌子表面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恐怕自从放进来的那一刻起,九宫飞星派的人就再没有去动过它。

太微最后传出消息差不多是孙老那时,距离现在至少五六十年没有踪迹。

五六十年如一日地小心翼翼对待这个匣子,九宫飞星确实尽心尽责了。

岳轻盘膝坐在蒲团上,镶嵌在石室顶端的明珠射下幽幽的光芒。他看了墙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半晌,方才动手打开匣子。

匣子之中放着一本本子。

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钢笔写的字。

他再往后翻,记录不多,但这确实是一本日记本。

岳轻先是意外,接着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自一脚进入了世界的另外一面,一切手段似乎信手拈来,唯独过去一团迷雾。

现在法器也好法决也好,都没有一本太微亲手记录的过去来得实用和解惑。

他去看日记的第一句话。

只见那似行云流水的笔触在本子上记录:

“我意识到我一直在找某样东西。”

太微的笔记十分平和朴实地记录着:

我意识到我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最初我以为是缺了一件风水师都有的本命法器。

后来花了十八年上下探索,在一处秘境找到一块残破罗盘,察觉罗盘内生有灵智,于是修复,盘成之日天地异象,灵智复苏,偏偏和三岁小孩一样,简直跟养了个聒噪的宠物没有什么区别,令人大失所望。

后来我以为是因为还没有到风水师至高境界,天人合一的地步。

于是勇攀高峰,行走天下寻找危机困厄奇异非凡之处,可不管之前有多少凶险传言,等我到后全如土鸡瓦狗,让人寂寞。又一个十八年后,我才醒悟到自己早已身处高峰,攀无可攀。

但三十六年,也不算全喂了狗。

总算叫我发现了我要找的那个“东西”。

也让我发现了……

“太微不老。”

梦境里头,那条悠长的河道之旁,太微坐在岳轻身旁,缓缓说道。

他明明念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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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悠悠,神态悠悠,悠悠地说着世间绝大的一个秘密:

“但或许会死。”

岳轻眉头皱得很紧。

本子记录的所有东西都在上头,他翻完之后就立刻进入了梦境找到太微。

现在他知道的所有关于太微的消息,都能和他脑海中的这个太微的个性一一对应。

唯独某个突兀之处,如同骨折一样让人不能忽略。

他本来以为太微是被人害死或者是寿终正寝的。

但现在他意识到太微不止被人当成活神仙,似乎还是个真神仙,至少他是真的不会老。

既然太微不会老,又厉害到差不多无敌,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或者——

他真的死了吗?

岳轻迫视太微,久久不语。

太微冲着岳轻点了头,动作很小,却十分坚定。

他说:“我实际上不能算是太微。我不过是他分出来的一缕神念,本就只属一介□□,后来再觉醒了自己的灵智,就更不能称为太微了。只是这么多年在这个空间里,我也懒得再想一个名字,加之‘太微’不过道号,他的真姓实名也不叫这个,想来也不会介意……”

“他的真姓实名叫什么?”岳轻问。

“你应该知道,不是吗?”太微反问。

说到这里,太微换了一口气,再缓缓说:“他当年分出一缕神念,将其置入脑海之中,只为了在合适的时候借由这缕神念再找回记忆与能力。只因为当年他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件事情甚至会对他本身产生威胁。但当我见到你在此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管过程如何,于结果而言,他最终成功,并且此情此景,也与他当初的推测相差仿佛……”

太微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叹息:“太微真人行走于世,上推一百年,下算六十年,平生所算者甚多,可他这一生,似乎真的未尝算错过一件事。”

太微转向岳轻,秘密在这时刻大白天下:“太微真人,你说呢?”

“……”岳轻。

“我有一个问题。”岳轻说。

“你问。”太微回答,“但我不一定能答得上来,真人的平生我知之胜少,甚至连真人的能力,我也只知道其中一二。”

“他真的是一个道士吗?”岳轻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太微看着岳轻也无语了一下,实在没想到之前那么一长串铺垫层层剖析下来,岳轻想问的只是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但这事他还真知道一点,他说,“太微真人……于道教了解甚多,但他具体是不是一个道士,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当时觉得道士这个身份十分方便,后来也就一直没有更换。”

“我懂了,八成是个假道士。”岳轻喃喃自语。

“……”太微。

原来我自己才是真的太微。岳轻沉默地想着。

我当时去找了我想要找到的东西,寻找这个东西有点危险。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丧失记忆,变成了一个小孩……或者婴儿?

所以我父母……我养父母才说,在少首山上找到的东西是“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将情况从头到尾顺了一遍之后,岳轻再次想道:

我去找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父母在少首山上捡到我的时候,草丛里除了罗盘就只有佛珠……

电光石火间,岳轻突然醒悟:

“我原来在找谢开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夜,天空的月冷溶溶的,仔细去看,朦胧的月晕周围似乎掺入了一点红痕。

九星峰山脚的谈家别墅里,谈飞恍恍惚惚自梦中惊醒。

文曲星君怒目而向的双眸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残留在他的脑海之中,每回他一闭眼,就能看见对方横眉冷视的模样。

现在几点了……

他挣扎着抬起手来,按亮手机的屏幕。

也许是因为半夜里将醒未醒的缘故,谈飞脑袋浑浑噩噩的,觉得自己好像身处看不见的泥淖之中,每做一个动作,都觉得万分艰难。

刺眼的屏幕光在黑夜里亮起来了。

谈飞眯着眼看向手机,半夜两点四十三分。

他手一松,手机从半空中砸到脸上,又顺着面孔滑到床单上。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恍惚之间,愤怒的文曲星君又出现了……

“小飞,小飞,小飞?”

遥远得好像来自天空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叫唤着谈飞。

谈飞的意识刚刚自深渊里头苏醒,就感觉一股来自背后的大力将他推醒!

他霍然惊醒,转身看去,只见妈妈站在自己身后,面孔上满是担忧。

谈母说:“你趴在桌子上干什么呢?别听你爸的,他拜佛求神都拜疯了,人都变成鬼了!好了,快起来,和我下去吃晚饭。”

谈母站在谈飞身后絮絮叨叨。

谈飞只觉得全身酸痛,脑袋里头挤了一百只黄蜂一样嗡嗡嗡地吵个不停。他艰难地直起身,左右一看,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休息,手臂下边枕了一张做了一半的考试卷。

“吃什么晚饭?”他茫然道,“不是应该吃早饭吗?我睡了一觉起来……”

“现在才晚上七点半,你都睡糊涂了吧。”谈母说。

不,不对。

几个呼吸之间,谈飞心如擂鼓,头晕眼花,出了一身的冷汗。

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

是晚上还是早上?

我刚才又在干什么?

是做了梦还是……

岳轻从梦中醒来了。

他看一下时间,距离他入梦只有十五分钟不到,但这十五分钟之中,堪称三分钟一个转折,转折得他的神经都被拧成麻花了。

他一时间还有点没法接受“自己就是太微”这个等式,有些郁闷地坐在原地,“哗”一下将本子从头翻到尾,发现了就在这本子的最后,太微居然还有写上两句附注。只见附注上写道:

飞星派五十三年来勤恳保存笔记,且无奸邪大恶之辈,功劳非小。

授其《天星引神纂微篇》。

附注之下还有一句告诫,乃是:

道不传非人,法不可轻授。

慎之。

最后是签名,签名的年份距离今年刚好五十三年。

天星引神纂微篇……岳轻回忆了一下,从脑海深处翻出了这份法诀。发现自己这一篇真法自己先前居然和解飞星提过,就是在真龙飞升时候的两句口诀。

一种“自己所作所为都被自己给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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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收了笔记向外走去,没一会就来到了外头,发现夜色之下,送他进来的三个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彼此之间安安静静,连带着气氛也十分凝重,像是在等待一个能够改变自身命运的转折似的严肃。

当岳轻从楼梯下走上来的时候,站在上面的谢开颜第一个感觉到,第一个将视线转过来。

岳轻自下而上对上谢开颜的视线。

对方的眼睛在明亮处闪着光,像星芒从天穹投映而下,细碎地璀璨着。

但岳轻移开了视线。

他离开了这处密室,对着等候在旁边的飞星掌门和解飞星说:“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你们妥善收藏了这么多年也辛苦了,太微有一份东西要给你们,回头我写出来了交给你们。”

飞星掌门恭敬说:“能为真人分忧一二就是我们的荣幸了。”

岳轻瞟了一眼飞星掌门。

从解飞星前后的态度来看,他知道解飞星八成是把自己当成了太微的隔代衣钵传人和血脉传人。但眼前这个中年掌门……倒像是把他当成太微在看待。

岳轻随意地点了一下头,也没多理会,反正不管心里怎么猜,对方都不敢说出来。

天上的月亮跟着地上的人一起向前。

拿到了太微的手记,岳轻和谢开颜一起往休息处走去。

长长的道路在另一个人的陪伴下也变得无限短暂。

到了房间的门口,岳轻顿了顿,看向谢开颜。

谢开颜:“我变猫能跟你进去吗?”

岳轻:“……”这让我怎么回答!

岳轻:“你不是说你不是猫么……”

谢开颜理所当然:“当变成猫有用的时候我就是猫了,你之前都说了,我可以做猫中之猫,人上之猫。”

岳轻:“不行。”

谢开颜也干脆:“好吧。”

他转身离去,背影十分萧瑟失落。

岳轻……岳轻简直有点舍不得了。

但他靠在房门边,看着谢开颜一路往前直到走进另外一间房间为止,都没有出声。

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两人最好还是保持合适的距离,这样有助于保持合适的冷静。

保持着合适距离的走进房间,保持着合适冷静地从太微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来,开始默写《天星引神纂微篇》,结果没写两行字,他就意识到自己虽然保持了合适的距离,但好像没法保持合适的冷静……

因为谢开颜喜欢我。所以谢开颜一直在找我。

最后他找到我了。

那我呢?

我为什么要找谢开颜?

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岳轻摸出手机,给张峥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连通的那一刹那,张峥直接接了起来:“喂。”

岳轻都怔了一下:“你守在电话旁边?接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张峥说:“实际上是我夜观星象,掐指一算,算到你有疑问必须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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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说人话。”

张峥:“好吧,其实是太久没你的消息有点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聚聚吃个烧烤喝点小酒什么的。”

岳轻:“我确实有点事情要找你。”

张峥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扬高了:“哎呀,还真的有事情?大师你看我在玄学上是不是挺有灵根的,着重培养一下能够吃这行饭吗?”

岳轻:“呵呵。”

张峥:“开玩笑的,你快说。”

岳轻:“是我朋友感情上的事情。”

张峥:“一般说‘朋友的感情问题’就是在说‘我的感情问题’。”

岳轻:“……”

张峥:“你继续。”

岳轻:“我朋友的朋友,历经千辛万苦找到我朋友……对我朋友感情真挚,想和我朋友在一起。”

张峥:“然后?”

岳轻:“然后我朋友……”他稍微犹豫一下,“我朋友小时候照顾过这个人一段不短的时间,我朋友认为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十分亲密,不过他一直觉得这个关系立足在亲情上边,不是感情上边。”

张峥:“一定有但是。”

岳轻:“但是我朋友失忆了一段时间,最近他找寻到了部分过去的真相,突然意识到在对方寻找他的时候,他也曾努力寻找对方。”

张峥:“你朋友和你朋友的朋友是因为意外分开的吗?”

岳轻:“应该不是。”

张峥无语:“既然不是意外分开,那你觉得他千方百计找你是爱情,你千方百计找他就是亲情了?这个有点双标啊……”

岳轻:“……”

张峥整理了一下思路,又说:“其实还是有另外一种可能的。”

岳轻:“哦?”

张峥说:“可怜和喜欢,你二选一吧。”

岳轻面无表情:“说了这不是我的事。”

张峥从善如流换了称谓:“要么你朋友可怜他,要么你朋友喜欢他,二选一吧。你朋友很具有同情心吗?”

岳轻:“我觉得没啥同情心。”

张峥:“我也觉得你没啥同情心。”

岳轻:“……”他翻了个白眼,“再见。”

张峥:“等等,你说完了你的事情我还没说我的事情呢!喂喂喂——”

电话挂断了,世界安静了。

岳轻继续提笔默写,将一篇百余字,微言大义的法诀默写完后,就洗澡上床休息。

一夜无梦,就是在睡着的时候岳轻总感觉脖子位置有点痒,睡梦里,他试着翻了几个身,想把瘙痒的感觉挥开,可始终没能成功,每每换个姿势舒服没多久之后,毛茸茸的感觉又凑了上来,到了后来岳轻也无可奈何了,心想随它去吧,反正也不能说难受……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睡觉时候若有若无的毛茸感觉顿时加剧,清晰得像是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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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睁开眼睛开着天花板,抬手在自己脖子旁边摸索了一下,拎着毛茸把毛茸给拎到眼前来。

岳轻看着猫。

猫无辜地看着岳轻。

短暂沉默。

谢开颜:“喵~”

岳轻:“……”

谢开颜讨好:“喵喵喵~”

岳轻:“汪汪汪!”

谢开颜:“……你在说什么?”

岳轻反问:“你又在说什么?”

这个问题……岳轻刚才画风奇特,谢开颜决定实话实说,如实翻译:“我在说这是我的地盘。”

呵呵。岳轻同样翻译:“我在说这不是你的地盘。”

和昨天一样时间来到岳轻门前的解飞星刚要抬手叩门,突然听见里头“乒乒乓乓”传来了一些可疑的声音。

这大早上的,里头在干什么?

他纳闷地想,拿不准现在到底应不应该敲下门去,好在里头的人没让解飞星等待太久,五分钟之后,门豁然打开,岳轻一脸头疼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和站在外边的解飞星正好碰了个对面!

解飞星冷不丁见人出来,连忙退后一步。

正是这一步的距离,他发现岳轻似乎出来得有点急,衬衫上两个扣子还没有扣好,锁骨从衣服里露出来,上班有一点红痕,红痕边上粘着两根毛和一根长长的头发,那头发的姿势还十分妩媚风流,绕了岳轻脖子一圈,末端探进衣服里不见踪影。

“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谢开颜郁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解飞星又退了一步。

透过岳轻的肩膀,他看见谢开颜在屋子里头慢吞吞批衣服,小半个赤`裸的肩膀还露在衣服外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解飞星目光放空了两秒,接着默默飘转九十度,飘到另外一边看风景。他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比较好。

岳轻镇定:“你不要误会。”

解飞星同样镇定:“岳师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误会。”顿了顿,又补充,“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岳轻:“……………………”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没有想歪!

他再镇定两秒钟,智商十分在线地没有和解飞星辩论究竟我误会你没有误会你没有误会我误会,而是随手递出那张写有《天星引神》的纸张递给解飞星,同时说:“事情既然完了,那我也不在这里多留,就先先回学校了。”

解飞星不知岳轻递过来什么,却一耳朵听见岳轻要走,连忙挽留:“我还没有带岳师饱览九星峰山色,不如岳师再停留一段时间?”

岳轻觉得自己出来有点久了,虽然大四没什么事情,偶然还是要回学校晃晃的,笑着婉拒说:“不了,下次再见吧。”

解飞星万分遗憾,但岳轻既然下定决心,他也不多加挽留让人为难,一边连忙打电话吩咐下边的人准备交通工具送岳轻离开,一边打开岳轻递过来的纸条,嘴上说道:“岳师,这是……”

纸条打开。

解飞星第一眼看见了《天星引神纂微篇》,第二眼看见了之前岳轻告诉自己的两句法诀。

岳轻方才想起来自己有什么没有交代:“这是太微叮嘱留给飞星派的,额外说你们五十三年中没有出过大奸大恶之辈,可以传授真法……”

他说完后良久没得到回应,不由转头看去,发现解飞星拿着纸条的双手直哆嗦,已经激动得不能呼吸了!

拿出《天星引神》法决的结果就是本来要被众人送出山的岳轻与谢开颜被解飞星坚决地迎到了祖师爷祠堂之处。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九宫飞星派最最重要的人已经整齐一划地站立于祠堂之中,见到解飞星带着岳轻两人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先齐齐对着岳轻一鞠躬到底,保持姿势静默数息之后,方才肃容起身,由飞星掌门在一旁的水盆中净手完毕,恭恭敬敬将写有法决的字条从站在一旁的解飞星手中接过,继而转身面向祖宗牌位。

只见那分上下三层,密密麻麻少说四五十个的牌位之下,除了香炉果盘等祭祀之物外,一共只摆放了四部织金缎面的书籍,俱是九宫飞星派密不外传的镇派法决。

在这四部法决之外,还有一块画风不太一样的玉简。

玉简大约普通手掌那样大小,通体浓翠,玉质非凡,岳轻目力好,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远远一瞟,就看清楚了这玉简本身除了水头好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玉简面上,刻着两行字,似乎正是他之前告诉解飞星的那两句话。

接下去飞星掌门的动作也证明了岳轻的猜测。

只见他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持《天星引神》法诀在历代掌门之前拜过三拜后,隆声说:

“今日飞星派蒙太微真人厚赐《天星引神纂微篇》真诀,经弟子等研习参悟,一致认定该真诀可堪为飞星派建派数百年来第五部镇派法诀,非家世三代清白之辈不传,非门墙嫡系之辈不传,非天资英睿之辈不传,非在祖师神位前发誓以性命相守之辈不传!

真诀一经传授,死生可掷法诀不可轻失,若有弟子心存贪念侥幸,故意泄露遗失法诀,飞星派当将其逐出门墙,万里追杀!

太微真人传飞星派真诀一事,恩重如山,义薄云天,乃常怀济世普渡之心,此后凡太微真人及其传人所行之处,但有驱策,飞星派上下敢不从命!若有弟子违背诺言,比同数典忘祖,

飞星派亦当将其逐出门墙,万里追杀!”

肃穆庄严的气氛充斥在祠堂中的每一个角落。

飞星派的诸位长老包括解飞星在飞星掌门告祭先祖的时候都微微低垂着头,同时默诵飞星掌门所说的句子,在先辈神位之前一同发誓。

一道道细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便成为洪流灌入岳轻耳朵之中。

站在后边的岳轻与谢开颜一直等到飞星掌门最后一句说完,飞星派所有人都一起向神位行礼之时,方才与谢开颜一起,一稽首一合十。

道不传非人,法不可轻授。

非人者,奸邪忤逆,优柔寡断,好勇斗狠,唯利是图。

又劝人: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等一切告祭停当,飞星掌门方才松一口气,细心地将手上沾了的香沫和金粉洗去之后,方才走到岳轻面前,想与岳轻说话。

但这时候,飞星派的一位弟子突然沿角落小心走进祠堂院子,看着站在最靠外的解飞星欲言又止。

解飞星眉头微微一皱,倒退着来到门口处,方才转身:“什么事?”

弟子没出声,只将手里的东西朝解飞星一展示。

解飞星低下头去,只见斑驳的金色出现在视线之中,正是昨日他见过的那方莲台。

弟子这时候才小声说:“谈家的人又找上来的,也没说其他,就请我们把莲台送进来。我想这莲台是岳师想要的东西,方才进来打扰。”

解飞星道:“你做得对。”

他将莲台接到手中,打算等待会正事忙完了就将东西交给岳轻,却听岳轻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这莲台怎么又进来了?”

解飞星一转头,看见掌门与岳轻一起走来,连忙将手中东西交给岳轻,并把弟子方才告诉他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岳轻早在莲台出现的那一瞬就感觉到随身携带的金佛的激动。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得到的两个法器都是坑货的缘故,岳轻对于法器实在没有什么集邮成就感,如果不太麻烦,他不介意随手帮帮,如果太麻烦……他家里已经有两个小祖宗要伺候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算了吧,否则真让它们成天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但这个金佛吧,要好不好,恰恰就卡在岳轻的心理防线上。

要说金佛有多闹腾还真没有,它就只是残缺不全需要组合而已。

要说谈家的事情有多复杂那也没有,就是谈飞这小子挺惹人烦的,事情又真做得叫人啼笑皆非,岳轻没兴趣当和事佬,反正善神也不会真给人多大伤害,索性让他们自己去了。

他现在把玩着手里的莲台,一面感觉金佛的渴求,一面想着谈家的事情,还真有点左右为难。

飞星掌门在一旁察言观色:“谈家会再把东西拿上来,多半是因为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飞星昨天也和我说了两句,不如由我带人下去看看,如同能够解决就直接解决了,如果不能解决再麻烦岳师出面?”

被飞星掌门这样一说,岳轻反倒有了决定,只见他摆摆手说:“算了,我再下去一趟吧,总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他见飞星掌门还想说话,笑道:“这次就不用劳烦飞星派的人了,我和谢开颜自己走走,权当散个步,散完步就直接回京了。”飞星掌门听见这话,知道岳轻下定决心,不再虚留,只说:“好,我送岳师和谢先生下山,并让人在外等候,岳师如果有任何需要,只管告诉他。”

“这就不用了,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岳轻推让。

“岳师是客,我们是主,客随主便。”飞星掌门坚定回答,并且已经跟着岳轻一起往外走去了。

岳轻又推了几次推不掉,也只能无奈接受。

最后,他走在最前边,飞星掌门为表示恭敬特意退后了两步,亦步亦趋跟着岳轻,每当岳轻说话必微微倾身示意洗耳恭听。

一路往前,无数飞星派弟子看见这一幕,俱都安静如鸡,目露敬畏。

再一次来到谈博瞻别墅的时候,岳轻还没有进门就能感觉到那从别墅中的每一个人身上透出来的压抑,尤其是领头的那位中年妇女,她殷勤招呼岳轻等人进来坐,目光却频频瞥向别墅二楼的位置。

那是谈飞所在的书房。

“岳大师,这是我妻子。”谈博瞻苦笑道,他请岳轻在沙发上坐下,亲自泡茶给岳轻和谢开颜,虽然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但他面色发黄,眼袋厚重,连拿着茶壶的手都在轻轻哆嗦,像是熬了是三个夜晚没有睡觉一样,“本来我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实在没脸再打扰岳大师,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儿子……就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个不对劲法?”岳轻问,在进来的那一时刻,他的目光就先在别墅中溜了一圈。

“他的精神好像有点恍惚。”谈博瞻字斟句酌说,“昨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他妈妈上去喊他下来吃饭,却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醒之后还嚷嚷着说什么早上了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什么还这么黑,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一开始他妈妈以为是他睡糊涂了,也没在意,还说他可能有点不舒服,让他上床去休息,并且端着晚餐上去给他吃。但是……”

“但是怎么了?”岳轻又问。

“但是在他妈妈端着东西上去的时候,发现谈飞坐在椅子上大喊大叫,说自己不能离开书桌了……”

岳轻与谢开颜对视一眼。

“谈先生请继续。”岳轻说,又问,“谈飞说自己不能离开书桌,你们有帮他离开吗?”

“当然有。”谈博瞻说,“那时候我老婆以为他是在闹着玩,还很生气,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拉他。但是他真的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拉不动,再加上他一直在说……”

“在说文曲星君?”岳轻接话。

谈博瞻默默点了头。

一问一答之间,他也镇静下来,双手总算不再暗自颤抖,也能将之后的事情一口气说完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叫文曲星君,说文曲星君还在这个家里冷冷瞪着他。我老婆这时候才感觉害怕,大声叫我。我听见她喊我之后就上楼了,和她一起拉谈飞,但我感觉……我拉着他就像拉着一个千斤坠一样,怎么也拉不起来。这时候更加害怕,说文曲星君接近他了……我连忙和他说,我马上下去向文曲星君忏悔,他这才稍微安静下来。接着我去向文曲星君忏悔,他妈妈守着他。每当我在文曲星前的时候,他就能够冷静一些,也能吃两口饭;一旦我离开,他就又陷入疯狂,要么是喃喃自语,要么是疯狂地写考卷,从昨天岳大师离开到一直到今天早上,他都坐在椅子上一步都没有动。算起来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敢冒昧上山,打扰岳大师……”

岳轻一直耐心地听完了谈博瞻的话。随后他站起来,说:“我们先上去看看。”

夫妻两求之不得,连忙起身带路,将岳轻带到二楼书房的位置。

书房位于别墅二楼的尽头,枣色的实木门紧紧闭合,无声地抗拒外头一切。

谈博瞻站在门口,刚想抬手敲门,却被岳轻阻止了。

岳轻上前一步,直接拧开房门上的把手,推开大门。

门里门外,一步前后,光线由亮骤暗,如同被一只守在此地的巨口吞噬!

这是一间面积不小的长方形房间,左右墙壁的位置排了一溜书架,书架是玻璃门的,里边密密麻麻塞了许多书籍与试卷,左手边的书架正中央挖了个凹槽,凹槽下边放张桌子,就是书桌;右边的书架只占据一半的墙面,另外一半放着张单人床。

书房内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给遮住,房间里一片昏黑,隆在床上的被子与佝偻着身躯坐在书桌前的谈飞一同因这昏暗而变得怪模怪样。

门前的夫妻两面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谈博瞻,联想起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的种种,心中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惧。

“啪”地一声。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闪了闪,白光刹那铺洒室内,不由分说将黑暗驱逐离开。

坐在书桌前的谈飞似乎感觉到了灯光的烧灼,情不自禁抖了抖身躯。

室内光线明亮,大家也能看清楚谈飞此刻的模样。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人脸色青白,嘴唇干裂,浑身虚汗淋淋,眯着眼朝众人看来的时候,视线都找不到对焦的地方,看上去真的一副撞了鬼的模样。

岳轻眉头微皱,他站在书房之外,没有立刻进去,也并没有看着谈飞,他的视线落在谈飞身后三四步的位置。

众人都发现了。

他们隐约有些猜测,不由屏息凝神,呼吸都变得若有似无。

“这事按道理不归我管。”几秒安静之后,岳轻突然对着视线停留的空地说话。

站在谈博瞻夫妻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激灵,纷纷想到了他们最怕的那个结果!谈母心中焦急,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被谈博瞻用力一拉,不让她破坏岳轻与文曲星君的交谈。

谈母勉强按捺下来,将目光转移到谈飞身上,却见方才还摇摇欲坠的谈飞在岳轻说了第一句话之后,就跟突然被刺激了一样兴奋起来,冷汗不流眼睛不花,正直勾勾的盯着岳轻看。

岳轻没有理会身旁的暗流涌动。

他眉头微皱,好声好气地和前方空气说话:“他确实得罪了星君,按道理来说是星君与他之间的事情。但说来他也没有打错……是是是,我知道,他骂你就是千错万错,不敬读书就是大逆不道,但现在又不是过去,神君可能不太知道,大家都九年制义务教育了,不管好赖总要上个九年学,小孩子知道什么啊,一个班里别说一半的人,至少三分之一也没怎么把星君当回事吧,难道星君还无聊得每个人点个名过去,在他的命里算上一笔账?”

众人听得岳轻这样一长串话来,哪怕前方真的什么异象也没有,他们也恍惚觉得自己耳朵里分明听见了文曲星君的一声怒喝:“巧言令色!本星君岂是这么无聊的人?”

他们连忙再看向岳轻,便见岳轻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果然继续说:“我当然知道星君不会这么无聊,心不诚则信不灵,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眨眼百年之间,那些庸碌众生已经化为尘土,根本不劳星君挂碍。星君会出现在此,无非是因为谈博瞻心诚则灵,引动了星君的一缕神念,才叫星君顺势听见谈飞的污言秽语。对星君等神灵而言,凡事讲究因果,谈飞固然冒犯星君,必须严惩;谈博瞻只怕也逃不出惩罚范围。”

自进来之后,岳轻所做种种已经完全征服了谈家人的心,所以哪怕这时候谈家人全部心带忐忑,如同万千只猫爪狠挠内心,也都极力忍耐,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等待岳轻与文曲星君做最关键的交流。

文曲那边说了句话。

岳轻脸上微微的笑意突然变成了轻笑。

这一声轻笑就像是打破紧张的关键钥匙,让周围的人心猛地一提,又重重落下!

他们意识到,这一次的交流恐怕是往好的方向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笑过之后,岳轻也没有理会旁人,上前几步,来到谈飞所坐位置不远之处,对着前面潇洒一稽首:“我明白星君的意思了,星君但请放心就是。”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啪”响已然在谈飞耳边响起!

谈飞只觉脑海一懵,跟着浑身一抖,就见岳轻转过身来,对他说:“星君暂时离去了,你看看你现在能不能动了。”

文曲星君离开了!

谈飞只觉热泪盈眶。

他连忙感觉一下身体,发现身体在刚才的紧绷之后正一阵阵的发软,但是……

“我——我能动了——”他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因为起得太猛而脚下踉跄,差点直扑地面,还是站在旁边的岳轻顺手扯了一把。

拉着人让人站稳之后,岳轻松开手,向对方点拨道:“文曲星君只是暂时离开,它给你十五分钟去吃个饭,吃完了继续回来这里坐着。”

“好好好好好。”谈飞对岳轻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他一点也不敢浪费,立刻就和父母向外走去,准备吃饭上厕所然后再回来这里坐好,弄清楚文曲星君究竟和岳轻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谈博瞻一家人离开得迅速,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岳轻与谢开颜。

谢开颜在刚才保持了半天的沉默,此时终于说话:

“你刚才在谈飞跟前甩了一个响指。”

“嗯哼。”

“你刚才和空气说了半天的话。”

“嗯哼。”

“你装得还真像,简直看不出第一次看这种事。”谢开颜默默吐了个槽。

岳轻总算笑了,他朝谢开颜招招手。

谢开颜十分顺从颇为高兴地走过来,站在岳轻身旁,并且希望那只手落到自己身上。

但那只手落到了桌面的试卷上。

岳轻唏嘘说:“我倒是想直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但这也要他们肯信才行啊。”

谢开颜有点失落,瞪了岳轻手底下的试卷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做?”

岳轻将试卷卷成筒,敲敲桌面,若有所指:“疑心生暗鬼嘛——也是一种鬼。真鬼假鬼,抓住了鬼的天师就是好天师。”

十五分钟的时间,一秒不多,谈飞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之上,背脊挺得直直的,一动不敢动。

岳轻眼看这样,心道昨天对方死活不信文曲星,今天对方死活相信文曲星,这做人也真是艰难啊……

他心里转悠着各种各样的念头,脸上随之露出一种要笑不笑的神态来:“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谈飞一抖:“知道。”

岳轻:你知道个屁。

岳轻一本正经忽悠说:“我已经和文曲星君商量好了。”

谈飞忙说:“岳大师请说。”

岳轻:“你年纪还小,性子不定,毕竟也是一时迷惑,看在你爸爸的面上,还是能够小惩大诫,从轻发落。”

谈飞竖着耳朵听。

岳轻:“文曲星君乃天上正位善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是善神,就没有专门下来杀人的道理。分出一缕神念附着于此,不过是让你知道读书才是人生正道。如果读书没有用,你从哪里学来电子知识发明产品?”

谈飞点头如捣蒜。

“所以——”

岳轻背对着谈飞,在室内转了一圈,看着书架里合适谈飞用的东西。

就这么左右一转,他发现这里的东西还真是齐全,想找的不想找的,全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证明着谈博瞻的望子成龙。

岳轻打开书架。

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出现在了谈飞的桌子上。

又一整套《王后雄》出现在了谈飞的桌子上。

又一整套《薛金星》出现在谈飞的桌子上。

坐在椅子前的谈飞已经看不见脑袋了。

岳轻意犹未尽地扫视着书柜里其他诸如《一课一练》、《优化设计》、《周周练》的练习册半天,方才转回身来。

谈飞:“……”他小心翼翼,“难道?”

岳轻:“没错。”

谈飞:“……我要全部做完?”

岳轻:“当然。”

谈飞:“这怎么可能做得完?!”

岳轻:“要不你自己和文曲星君谈谈?”

谈飞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不不不不不,我做得完完完完完!”他说完再次小心翼翼,“要在多久之内做完?”

岳轻笑道:“从古到今这么多劝学励志的名言警句成语俗语还要我念给你听吗?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囊萤映雪,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管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十五个小时突击训练,别离开书桌,别停下脑袋,眼睛,和笔。”

谈飞:“……………………”

岳轻又补充:“对了,每错一道题目,大声说出小时候你骂文曲星君的话,然后诚恳地向文曲星君磕一个头,承认自己的愚昧和无知。”

谈飞:“……………………”

岳轻得道高人样:“还有疑问吗?”

谈飞含了一口血:“没有。”

岳轻:“很好,开始。”

说完他就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旁边,拿着刚才顺便翻出来的谈飞过去所做的试卷研究起来。

不过还没看上两行,他一道微微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顺势看去,便和谢开颜对上了目光。

谢开颜一脸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欲求不满。

岳轻:“……”

谢开颜:“……”

岳轻:“你在想什么……”他受到了一点惊吓。

谢开颜:“我在想……你要不要教教我?”

岳轻差点觉得自己没有听清。但谢开颜再一次重复,还伸手指了指这些考卷:“你要不要教教我?”

岳轻还是第一次知道不用高考的人会想要做高考卷子。

他沉默了半天,心中只有一句“大珠你为什么总是想不开”在来来回回地刷屏……不过屏幕刷完之后,他心中突然滋生了一点点恶趣味,像一朵刚抽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芽的小草,在心田里左扭扭,右扭扭,摇曳招展着小身板。

他不知不觉就把话给说出了口:“教你?没问题,你过来吧。”

谢开颜立刻拖着另外一张椅子坐到了岳轻的身边。

岳轻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两人中间。

谢开颜带着淡淡的微笑一眼看去。

“………………………………”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懂qaq。

岳轻现在拿着的,是一套数学试卷。

他笑得十分矜持。

岳轻认认真真地教。

谢开颜认认真真地学。

一个小时候,谢开颜搞明白了数学的基本符号与公式,开始做题。

他做了十道不同知识点的题目,错了九题,做对了最后一题,心情愉悦又带着一点觉得自己有点笨的忐忑看向岳轻。

岳轻以同样的愉悦看着谢开颜。

然后他找出了第十一道题目。

谢开颜接过一看,发现是和他作对那道题目十分相似,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来。

然后——他就做错了。

当看见另外一个人用大大的红叉划掉自己写出的解答的时候,谢开颜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我……我是不是有点笨。”

“不,你怎么会笨呢,你最聪明了,和坐在前面的那一个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岳轻一本正经说,其实心里十分愉悦,才不会告诉谢开颜他特意找了一个看似题目相似但解法不同的题给谢开颜做呢!

“……”谈飞。你们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拉我躺枪。

“老师说了,想要考好试,不能谈恋爱。”他忍不住回了个嘴。

“我大学生。”岳轻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随口就接上了。

“什么叫做谈恋爱?”谢开颜迷惑接话。

“……”岳轻。

“就是两个人不能坐得太近,有辱斯文。”岳轻机智接话。

“……”谈飞。这世界上还有人不懂谈恋爱什么意思吗?“谈恋爱就是——”

“文曲星君。”岳轻。

谈飞:我去!!!

谢开颜微带疑惑的目光在岳轻与谈飞之间来回游移,总觉得这两个人隐瞒了他什么东西。

岳轻为转移谢开颜的注意力,连忙握住谢开颜的手,说:“来,你的数学符号写的不好,我来教你写。”

双手甫一交握,两人齐齐一顿,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不止是被握着的谢开颜,就是主动握住谢开颜的岳轻,在这时候都有些恍惚。

时光好像突然变慢。

空间被人慢条斯理地折叠几折。

梦里梦外,过去现在,记忆突然混淆。

岳轻突然想起梦境里的一幕,自己也握着一只小小的手,在纸上写字作画。

只是那时候他心中满是随性与悠然,不像现在……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古怪。

岳轻定了定神。

然后握着谢开颜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符号。

明明尖头的笔是划在纸上,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沙沙的声音更像是从心底响起,好像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同时顺势在心头划过,有那么一点瘙痒。

室内,认真写考卷的谈飞忌惮文曲星君,顿时不再管岳轻的闲事,一口气做完了一整张的试卷后,才回头说:“岳大师——”

室内的窗帘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拉开了,灯光驱除了黑暗,又在阳光下黯然失色。

身后的那两个人,头挨着头,肩擦着肩,共读一份书籍,亲密得再插不进半点东西了。

一转眼就是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之中,谈飞每天从早上七点起床到晚上十一点睡觉,除了吃饭洗澡睡觉之外全在书桌之前度过。

他也是之前被吓得狠了,在意识文曲星君与岳轻达成协议之后,面对这样高强度的学习状态竟然没有叫苦,而是切实认真地按照岳轻所说的在做,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看上去似乎也完全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谈博瞻在第二天的下午特意避开众人,私下询问了岳轻文曲星君除了让谈飞好好读书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在得到岳轻明确的否定回答之后,他长出一口气,离开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

他之所以年年月月日日地拜文曲星君,除了自祖上流传下来的习惯之外,主要也是对谈飞期望不小,有很深的望子成龙的心态。现在文曲星君对谈飞的惩罚正好与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异曲同工,自然让他心花怒放,信仰不知不觉又坚定了不少,从岳轻这里离开之后就快速跑到文曲星君面前,开始每日一次的《阴鸷文》念诵,十分虔诚。

就连本来对这种事情半信半疑,只是觉得无计可施的谈母,也开始面露笑容,将岳轻两人奉为座上宾,希望他们能够多留一段时间,最好一直留到自家儿子明年高考再走。

第三天的深夜,黯淡的天色下,远处的山影成了模糊的轮廓,蒙蒙昧昧看不清楚。

谈家别墅中,绝大多数的人都陷入深深的沉睡里头。

岳轻没有睡。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一本书,当房门被另外一个人轻轻推开的时候,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两页。

他没有抬头:“时间到了?”

谢开颜从屋外走入。

室内半明半暗,一盏桌灯照亮了长椅上的人。

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五指虚按书页,灯光将那双手的影子拖得长长的,长到好像一探手,就能捉住。

谢开颜挪开目光:“差不多了。”

“那好!”

书本被合上。沙发上的岳轻扬眉抬眼:“我们现在就开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天读书,只为在谈飞心中种下一颗转变的种子,要真正去除谈飞心中的恐惧,岳轻自有其他的办法。

半敞的房门内还摇曳着一线光。

岳轻往楼下走去的同时也向谢开颜讲话:“我下去念祝香神咒,将文曲星君请下来。你在谈飞屋子里助谈飞入梦,让谈飞在梦中与文曲星一见,只要双方见面,谈飞自然没有心结。”

谢开颜微微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走廊间走到楼梯处,岳轻做了个留步的手势,便径自向下走去。

他目光明锐,虽身处黑暗,但目视之处,历历清晰,下楼的步伐因之轻松又快速,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视线不错,专注地一路看着他直到神龛之前。

神龛之中,文曲星端然而坐。

岳轻自香袋中抽出了三炷香。

如同之前,他心念一动,一点灵光已在黑暗中翩翩而起,如银蝶一般落于三炷香上,刹那迸溅出如同骄阳一样的光晕!

如此近的距离,银光迸溅出的亮度足以使一般人的眼睛短暂失明,但岳轻持着香的手一晃不晃,看向前方的双眸更是熠熠生辉,竟连方才的灵光也不能夺其一二!

那银光刚没,一线银蛇如同游龙一般沿香身向下,电闪般迅疾一窜,便再自岳轻掌中没入身体。

岳轻心中通明,只觉得那一星半点的灵气自体内飞出又飞回体内之后,并没有损失多少,但手中的这三炷香却分明有了不同!

只见本来只是通红的香身之上明晃晃多了一条由无数细小篆字组成的银色光带,正自上而下盘旋游走,流动通明。

岳轻不需再细看,便知道组成光带的篆字是什么。

他将这三炷香举起,还未说话,就听“砰”的一声,竟是端坐在神龛中的文曲星君惊得跳了一下!

泥胎木雕突然发生反应,正要做法的岳轻当即一愕,本来都到了嘴边的“祝香神咒”也跟着停下,再拿眼睛看去,只见神龛中的文曲星君的雕塑不住微颤,窗外天空之上,浓云厚翳,北斗七星余者平平,唯独文曲星时明时暗,闪烁不定。

这……这不太对吧。

岳轻手拿灵香,十分愕然。

我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最多就用灵气点儿了香,怎么这文曲星就一脸马上要下凡来都模样,看上去简直是饿了十天都破落户好不容易混顿好饭,忍不住提前半小时到的猴急模样。

虽然心中狐疑不已,但岳轻本来就要请文曲星下来,现在文曲星有这反应倒是正中下怀,本来七八分把握地变成了十成十把握。

岳轻再看天空,见文曲星虽用了力,没人正式请,好比大门关着,客人在外急破了脑袋也没有办法,究竟还是差那么临门一脚,便收拾心神,重新将香举好,口中念道: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爇玉炉,心存帝前。”

祝香神咒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字一段,岳轻每念一段,手中香上银带的一部分便飘然前飞,于半空中再化作点点银光,落入文曲星君雕像里头。

一声只有天地山川能够听见轰鸣骤响!

天边北斗七星上,六星隐没,独一星大放光明,竟如夜中日轮,将月辉都给夺去了!

这一天象奇景甫一出现,神州大地上不知多少玄门中人心有所感,匆忙走出室内,抬头看向天际,只见天空二星争辉,北斗七星中文曲星竟连月华都给盖过。

这些耄耋老者有识之士看清情况,心中一颤,不觉抬手抚须,将自己的胡须都给揪下数根,喃喃自语说:

“奇怪,奇怪,夜中观星,竟出现宣兵夺主之相!若非凶兆,就只有一种可能……”

正是这时,谈家别墅之内,岳轻一字字念诵,光带一寸寸减少,岳轻同时将后边一句念出:

“真灵下盼,仙旆临轩。”

这并非三十二字祝香神咒的最后一句,那最后一句乃是:令臣关告,迳达九天。

说的是祝香者以弟子臣属的身份请神请求这份祝颂上达天听,但不等岳轻将这最后八字念出,天空上的文曲星此时已亮无可亮,连先时还有些许轮廓的明月都黯然不见。

刹那,只见一柱白虹贯穿层云,自宇宙而降,横越整个天空,如流星一瞬,直接射入谈家别墅!

半夜时分,玄门中人翘首以盼,只见这一幕过眼,惊呼冲口而出:

“这是真神下凡!这果然是真神下凡!现在竟还有人能请真神下凡!究竟是九宫飞星派的宫老先生重新操刀还是八宅明镜门的镜大奶奶功成圆满,又或者是佛门中再不世出的天灵子破例出手?”

“看那方位,竟不是续命之星,而是文曲星下凡,文曲星泰半是为了下一代……”

话到这里,各个城市黑暗里的声音渐渐消下去,但不过多久,又纷纷响了起来,这一回,声音所说的句子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饱含了羡慕嫉妒与恨:

“也不知究竟是紫禁城中的哪一位有这样大的面子,这样大的手笔。”

“遗憾,遗憾,请文曲星下凡也就是给一个还什么都不知道都奶娃娃,不如请能续命的长生大帝下界,紫禁城里那位正主可是为身体苦恼已久,如果知道这回事,玄学界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恨早说了玄学界大家同气连枝,要互通有无,这样大的事情竟也不提早知会,让我们前去开开眼界!”

“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竟不嫌入门旁观的票价贵,而嫌一票难求,有价无市……唉!”

神灵入宅,不用岳轻提醒,谢开颜自然感应到变化。

他这时已坐在了谈飞床前,选了一段静心经文,助谈飞入梦。

经文自口颂而出,淡淡的金光如同片片金羽,浮现在室内之中。

几息之后,白光入室,使室内亮如白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行之处,堂堂皇皇。

堂皇之中,谢开颜所念诵的金光顿时被压制下去,浮动不已,但始终没有熄灭,随谈飞入梦,护在谈飞神魂之上。

谈飞身处梦中。

梦境里的一切和现实并没有任何分别。

为了不再被文曲星君怪罪,谈飞在岳轻的督促下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每天读书做试卷,每天将要结束的时候,一天里错了几道题目就来到文曲星君跟前磕几下头,一面回顾自己小时候究竟是怎么骂文曲星君的,一面大声说着对不起我错了!

“今天我爸爸不给我买冰淇淋,文曲星我恨你!”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一个冰淇淋就恨你!”

“今天同桌的冰冰和我画了三八线,文曲星我恨你!”

“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已经不记得冰冰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大家约好了要一起去打球,文曲星我恨你!”

“对不起我错了,其实我是之前一直在玩,作业没来得及做完,才耽误了和朋友一起打球的时间!”

再后来,他题目做得越多,错得也就越少,渐渐地去到文曲星面前的时间也就少了。

但与此同时,他好像一头栽进学习的海洋之中,遨游得不亦乐乎,每每弄清楚了一个知识点,就不由自主欢欣鼓舞起来,就算没有人再盯着,他也开始日日读书了。在这个时间里,他也并没有放弃自己之前的电子爱好,又开始钻研进去,陆陆续续出了不少成果。

一年的时间转眼就过,他复读一年,参加高考的第四年,一切出人意料的顺利,当他从高考的教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刚刚开了机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居然告诉他一家上市公司有意买他的发明。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将他砸懵,他往站在前方向他挥手的父母看去,只见父母身旁的人群中突然转过一张脸来,那张脸面孔方正,颔下蓄长髯,头上戴官帽,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正是文曲星君!

人海分隔他们,文曲星在人群中淡淡地冲谈飞一点头,等谈飞惊醒过来再次看去的时候,它已经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消失了。

这一夜做了梦的并不只有谈飞一个。

谈家别墅之中,谈飞在念经声中越睡越熟,楼上的谈博瞻夫妻也各自陷入好梦之中,在梦中,他们的儿子定下心来好好读书,一切也就随之上了正轨,再也不用被莫名其妙的“做什么什么事情不能成功”所困扰了。

三个人的梦境在这时候已牵为一体。

室内。

谢开颜持续念诵着,诵到此时,将近尾声。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如来”二字一出,金光不再飞向谈飞,而是倒悬而上,自谢开颜头顶而向下。

于是暗室之中,唯独端坐其中的人熠熠生光。

刚刚从底下走上来的岳轻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宝相庄严的谢开颜,心想这佛缘真是不浅,看着都要萎了……等等。

他的面色突然古怪了一下。

为什么我看着谢开颜,会想萎不萎?

正是这时!

室内的白光在持续片刻之后突然一敛一收,向中间汇聚,渐渐汇成了一具人形体态。

岳轻眼前一花,身体有了一瞬的失重,再张眼看去,周围既有别墅房间的片影,又似乎立于黑暗星空之中。

虚实之间,文曲星君似乎立于远端,正遥遥看来。

这一段距离似近实远,无声之中,岳轻见文曲星君身上一袭红衣,虽无风自动,却难掩陈旧破损之态。唯独其衣领上的两颗银色星星,正活蹦乱跳的四下游走,不时还如火花般爆出点光丝来,照亮文曲星的面孔。

文曲星也似乎对这两颗银星珍而重之,十分稀罕地抬起手指,将其捻下,再迅速将双手收入袖中。

两方目光相对。

文曲星朝岳轻遥遥一礼,全了这次的任务与报酬。

岳轻心中了然,回以一礼。

刹那,神仙消失,虚空破碎,岳轻再一次回到了谢开颜身旁!他刚一睁眼,就与另外一双视线相对。

两方相触,岳轻一眼望去,在那双眼睛中看见的全是自己的身影。

深浅浓淡,成片交叠,全都是他。

天空的星黯淡了下去,月又重新放出光芒,但有了刚才那星辉耀世的一幕,此刻再看天空,星辰列宿,玄机分庭的夜空竟也变得寡淡无味了。

远山之前,梵音杳杳,靠着车子站立的人解飞星呆呆地抬头看向天空,神仙已走,他的神魂也被谈家别墅中的岳轻给带走了!以至于星夜下边,连身旁来了个人都不知道。

还是那人先开口说话:“解少掌门。”

解飞星才恍然回过神来。

之前岳轻不要飞星派的人陪同,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飞星掌门大手一挥,解飞星就直接成了司机,有事没事过来逛一圈等等,看岳轻有什么需要,没想到还真赶上了好时机,亲眼见着了这请神降!还被文曲星的神光给顺便普照了一下,就在那白光的尾巴扫过自己的瞬间,解飞星只觉过去听过但并未完全领会的所有真诀自脑海中流淌而过,真诀之中的所有隐秘与玄机,一一于他心头明朗,便似创始祖师在这一刻活转过来,凑到他耳旁喁喁细言。

这一刻解飞星简直热泪盈眶!

飞星派上下最疼的必然是我了,这一根有史以来最大的金大腿,就放在这边任由自己摸自己抱自己黏上去!还每一次都能拿到非同寻常的好处!

岳师简直就是一个,多宝仙人下凡来啊!

解飞星脑海中转着种种念头,脸上十分变幻,变幻得对面的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心想飞星派的少掌门该不会被请神下凡给吓傻了吧,虽然刚才自己也被吓傻得差点平地一跤跌在地上。

不不,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罪过,贪嗔痴念皆是心魔,老衲要端正态度,待会不能立刻贴上去抱住岳大师的大腿,最多只能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两人各自有所思量,又想了半天,方才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天方大师。”解飞星先向天方大师问好,问过过后,他看着天方大师十分防备,现在他看谁都这么防备,就怕他们都是为了岳轻而来,“夜半时分,天方大师怎么也过来了?”

天方大师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打了个机锋:“虽然夜深露重,但今夜非同寻常,我若不来,就是错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了。”

解飞星干笑数声,千防万防没防了这个老和尚!早知道三天前在打包祁元的时候就该把他给一起打包了出去!

天方大师见解飞星不觉目露凶光,心中也有点警惕,决定暂且先不刺激对方,念头一转,倒想起了一件事来,只说道:

“岳大师的手法虽叫人惊骇莫名,但我来这里倒并不是为了岳大师,而是为了岳大师身旁的那一个人,少掌门知道那位姓甚名谁吗?”

解飞星一听是为了谢开颜,稍微有点放松,说:“那位我也了解不多,只知他姓谢,名开颜……”

他话音未落,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声音,连忙暂且打住,与天方大师一起向前看去。

只见天边突然泛起了鱼肚白,黑夜变成深蓝。

深蓝之中,别墅大门打开,两道身影相携而来。

谈飞的事情已经解决,岳轻和谢开颜一起从谈家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解飞星与天方大师。

两人站在不远处俱都冲岳轻微笑,岳轻远远看去,只觉得清晨时分,天色半明半昧,这两人就如同在黑夜里绽开的那朵花一样,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他们想干什么……

鸡皮疙瘩在衣服下蹿起了一茬,岳轻远远看了两人一眼,决定自己就不上前了,只把样东西交给谢开颜,他心中有点感觉,这东西的机缘是落在这个地方。

谢开颜手里接了个东西,还纳闷着,天方大师就上前来请。

两人走到一旁。

谈家别墅的不远处就是一处静湖,湖水如同一颗放大了的豌豆,两人正站在豌豆凹下去的半月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又蓝了几分,粼粼的水波反射到岸上,照在天方大师与谢开颜的身上。

天方大师先合十一礼。

谢开颜同样回礼。

天方大师起身说:“请恕老僧唐突,不知谢施主是否曾在寺庙之中待过一段时间?老僧纵观世人,未尝有如谢施主般与佛有缘之人。”

谢开颜说:“我知道大师想说什么,大师不必再劝,我已有自己的信仰。”

天方大师眉头微皱,还想再说。

但谢开颜并不与人纠缠,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天方大师看着谢开颜的身影,连忙换了口中的话,赶在谢开颜要走之前说:“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施主且慢,老僧这里还有一物,恐怕是你与岳大师所需之物。”

说罢,他将东西自怀中取出,是一枚小小的金色禅杖。

阳光之下,禅杖金光斑驳,正是与岳轻手中金佛成套的一件东西!

天方大师见谢开颜目光落到自己手上,便解释说:“岳大师将金佛取出的时候,老僧便感觉熟悉,这两天让人在寺中好好翻找一番,终于找出了这杆禅杖。这东西还是在两三年前拿到的,若非当时还感觉得到一两分气场,只怕我也要走宝了。”他说完又笑道,“但这东西单独一件也没有用处,不如完璧归赵,看那金佛有了莲台又有禅杖之后究竟能够如何。且今夜也有赖岳大师,老僧方才能看见这惊世一幕,沐浴了文曲星的智慧光,也算是生受岳大师的恩泽了,区区小物,不成敬意。”

谢开颜扬扬眉,他没有拒绝,因为他同样自怀中取出了岳轻刚刚给他的东西。

一对石球出现在谢开颜手掌之上,出现的那一刻,石球应声而动,似阴阳两极般缓缓环绕旋转,正是阴阳元磁球。

阴阳元磁球出来的那一刻,天方大师耳边就听见了地狱之声,他微微有点讶然:“这是……”

谢开颜将元磁球交给天方大师,淡淡道:“是他让我给你的,说这个东西的机缘在大师这里。”

天方大师豁达随性,送出禅杖的时候并未多想,见谢开颜递来元磁球的确实适合佛门中用,便合十道:“如此便谢过两位施主。”

说完之后,看着面前犹如具宿世佛缘之人,他究竟按捺不住,再次提到:“谢施主若有朝一日勘破红尘,不妨来找老僧——”

这一回谢开颜再不停顿,直接转身离去。

太阳的光在这时终于破除云翳降临世界。

道道金光分裂天空,继而银瓶乍破,霎然涌出!

天亮了。

谢开颜越走越远,背影越拉越长。只留下一道声音,似彩虹跃空,从远方遥遥飞来:

“我信神。天上地下只信他是唯一神。大师再会。”

天方大师面露悲悯。

他低下头,低低念了一段《佛说解忧经》:“众生无数,轮回无边,如蚁循环,无有穷尽。众生贪爱,无明障闭,如陷泥中,而不能出……”

苍老的声音似钟磬低音,幽幽来往,徘徊无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开颜回到岳轻身边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准备好,岳轻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谢开颜本来放轻了脚步,但这时他手中的禅杖与岳轻怀里的金佛乎生感应,只听“嗡”的一声,禅杖已飞离谢开颜的手掌,被金佛握在掌心了。

与此同时,集齐了逸散各处的两件法器的金佛突然有如太阳一样发光发热。

睁开了眼睛的岳轻与谢开颜对视一眼,岳轻不无谨慎地招招手,示意飞行员不必这么早将飞机升起来,然后将金佛放置在飞机的小桌板上边,与谢开颜一起观察。

只见那放置在桌子上的金佛此时已于过去大相径庭。

金佛此时正不住微震,一抹金光突然在金佛抚肚的手掌之下滋生,那一缕缕的光自金佛掌心溢出之后,并为向四周逸散,而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就在金佛掌下团聚成一枚小小的金球,金光耀眼夺目,如同天空太阳的投影落入了此间。

金光不断汇聚,大约汇聚成了一枚乒乓球那样的大小之后,方才停止增大。

那枚小小的球体就开始在金佛掌下滴溜溜转动,每一转都能牵动周围的一抹生机运行,不过百转,九星峰上下的生机灵气已经隐隐有向这里朝拜的意思了。

岳轻此时再看金佛,突然悚然一惊!

犹记得古墓二层,它被彭泽拿在手上的时候,面色愁苦,低头垂目,身上虽有一点气象,但不过薄薄地缠绕了身周一层,毫无奇异之处。

但等到了现在这一时刻,只见金光中悬,无数阴气犹如飞蛾扑火般从远方游来,似河海汇聚,正是苦海无边;但苦海之中,却又有金光金光点落,一点落下就是一朵莲花,不过须臾,苦海十方不尽,金莲亿万成界,端的是气象万千!

此时那佛掌下的金光突然向前一跃,就跃进了金佛的肚子之中。

岳轻两人眼前的金光消失,金佛却自体内而生出光来,这一束束的光自内而外,将金佛身上的漆黑斑驳切割成片,不过一会,那些漆黑之处就如硬块般纷纷落地,那焕然一新的金佛也趁势在此时变了姿势!

就像是一个被束缚已久的人抻抻胳膊深深腿那样,金佛一反之前的垂目,改而抬头挺胸,一手握禅杖,一手抚肚子。

它的手掌之下,原本瘪下去的肚子就在金光之中慢慢变大,好像气球被吹满了气似的鼓掌起来。

岳轻之前一直觉得这佛像有些古怪的地方,方才将其从彭泽那边拿走带上,但这么多天来,他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古怪的地方究竟在何处,直到此时见了佛像的变化,才突然恍然大悟:

这一手握禅杖,一手抚大肚的造型不是非常典型吗?不就是名山寺庙中泰半会雕刻的弥勒佛神像吗?

一念至此,佛像大肚,苦海已尽,花开荼蘼。

金光突然如同日轮在金佛背后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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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眼前一晃,只见金光四散,空间扭曲,自己突然如同置身一处远古森林之中,森林里光线晦暗,但花木植物的颜色却十分艳丽,他方才左右一看,一只足有半人大小,翅膀如点翠的蝴蝶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它的虫体如玉莹白,只有米粒大小的一点,两翅却异样地长而广,每上下一扇,流光便在蝶翼上轻轻淌过,待到流光散落在空气之中,很快扭曲成一道小小的旋风,只见这旋风突然扑面而来,岳轻被吹得翻了一个跟头,再次回神时,自己又坐在了机舱之内,方才的所有神异都已经消失,面前金佛还是如过去一样,低首垂目,肚子平扁。

刚才那一幕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金佛又有什么功用?

岳轻先谨慎地将椅子滑远一点之后,方才将疑问的目光转向谢开颜。

谢开颜也不知在想什么,怔怔愣愣过了好半天才注意到岳轻的目光。

谢开颜纳闷:“怎么了?”

岳轻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一遍。

谢开颜惊讶:“你不知道?”

岳轻:“……”

岳轻心道我难道什么都该知道吗,学霸也做不到啊!

他咳嗽一声:“你对佛教的事情比较了解,你来说吧。”

谢开颜秒懂,原来是出了题目来考验自己,他开开心心说:“弥勒佛在佛教中又被称为未来佛,掌管未来的一切事宜。”

岳轻这回明白了:“刚才我入了幻境,那个幻境恐怕就是未来的剪影吧?我看见的是一片森林,你看见了什么?”

谢开颜:“我、我——”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人翻滚的场面,顿时磕巴起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我看见的,和你看见的不太一样。”

岳轻还挺好奇:“嗯?那你看见了什么?”

谢开颜:“……”

岳轻:“?”

谢开颜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双颊像被火烧了一样红艳。

不管两人究竟看见了什么画面,飞机总算还是起飞了。

洁白的机身在蔚然的天空中划过,刚才升空的太阳普照而下,一缕金光衔其尾翼,惊鸿飞渡东西。

当天晚上,刚刚回到京城的岳轻还没睡个好觉,就接到了解飞星的电话。

电话里,刚才和岳轻分手没有两天的解飞星只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分唏嘘了一番之后才说:

“岳师,今天谈博瞻心急火燎的带着谈飞上山来,说您怎么报酬也没收就直接走人了呢!”

“哦?”岳轻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拿钱。

“老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事人热闹门道一概看。岳师昨天的大手笔都将整个玄学界给惊动了,今天早上醒来,谈博瞻一家人当然知道好歹,一刻不敢耽搁直接上了山,想要岳师您的地址,说要好好过来跪谢一番。不过岳师放心,我已经呵斥对方了,说莲台已给,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厢清楚,这也是他的机缘所在,他好好珍惜就是。”解飞星在电话里深深感慨,心中有点酸溜溜,觉得谈博瞻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前世修来的福气,“但岳师能够在三天之内改人命运,扶危济困,又岂是一个法器散件可以比拟的?想当年杨筠松号称杨救贫,只怕也没有岳师的高风亮节。”

“不,我只是忘记了……”岳轻实话实说,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那么高风亮节。

“我知道,我知道,岳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解飞星在电话里连连笑道,事情已经说完,他再贴心说,“时间不早了,岳师旅途劳累,早些休息吧。”

房间之内,岳轻看着挂断的电话,觉得解飞星什么都不懂。

但要为这个理由再打电话回去……算了,随他去吧。

岳轻掀起被子,直接闭眼休息。

世界顿时幽暗下来。

幽暗之中,等房间里的某个呼吸渐渐悠长起来的时候,一道黑影默出现。

它步履轻巧地下了楼梯,穿过客厅,来到房间之前,用身躯轻轻一挤,就把面前的门给推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着这一条缝隙,床铺与床铺上的人的轮廓已经能够一同窥见。

黑影落足无声,如同幽灵一样穿过缝隙,来到床尾,轻轻一纵,就跳到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它智商高绝,小心地避开主人睡觉的地方,踩着蓬松柔软的被子,一路来到枕头的位置。

这是它的位置,它打算在这里做个窝。

窗帘遮了半扇窗户,剩下的半扇透着星月的光。

光来到床沿,将一只懒洋洋探出床沿的手照亮。

正用前足踩着软枕的黑影目光不觉被这只是所吸引,它神思一晃,顿时想到了这只手抚摸着自己身体时候的感觉,不由轻轻抖了一下毛……然后,它本来要踩着枕头上的前爪就踩到了岳轻嘴巴上!

岳轻睁开了眼:“……”

呸,一嘴猫毛!

黑影:“……”

紧张,脖子上的一圈毛都炸起来了!

岳轻这时候还稍微有点混沌,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此身是彼身。

他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好像挺可怕的梦境的。

梦境中他身处天上的神宫之中,但问题是本该金碧辉煌的神宫坍塌了大半,什么雕栏玉砌奇花异草,都斑驳凋零,看上去叫人唏嘘。这还不止,在这塌了半天的废墟中,殿中的神座瘸了一只脚,他只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边,之前见着了的文曲星带着三两只小猫坐在他对面,一色的愁眉苦脸。

这些人身上倒也穿着看上去很牛逼的盔甲和很华丽的衣服,就是盔甲缺了冷光,衣服没了色彩……反正一个个看上去比最前头的文曲星还要落魄,落魄得岳轻都不由自主心生同情了。

岳轻镇定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文曲星上前请罪:“日前帝君引我下界,我得了帝君灵感,方才能借帝君入梦的时机将帝君呼唤过来,还请帝君勿要怪罪小仙鲁莽。”

岳轻又问:“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等着岳轻这一句话了!以文曲星为代表的神仙长叹一声,纷纷说:“帝君,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段时日以来,过得真的太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大马金刀地坐着,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他有点不太相信,感觉自己之前身处的仙界不是挺发达和神奇的吗?

面前这小猫三两只的神仙似乎也看出岳轻的心态,顿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道:

“帝君,宇宙有三千大世界,九万小世界,亿万碎片空间,您从大宇宙中降临到了我们这个偏远小地方,自然不知道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岳轻:“那你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文曲星长叹一声:“以前神仙受人敬仰,处处香火鼎盛,仙界一派繁荣;现在大家香火寥落,到处冷冷清清,我是文曲星,多少还有人祭拜,所以犹有分`身映射在这一界之中……这也不知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毕竟那些没什么人朝拜的神仙,早已在百年之前随大部队前往上三千界,日子自然过得舒服。”

又有一个神仙痛心疾首:“不过百年而已,以前凤凰是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现在也就一天一个苹果,偶尔想换换口味吃串葡萄都要挑着时间来!”

岳轻听明白了,但他心道别人不信你们,我也不能拉着别人信你们啊,大家都有宗教自由权是吧。

他“嗯啊”一阵,正要敷衍过去,突然又听面前神仙话锋一转,说道:

“本来他们不信就不信,大家勒紧腰带还是能够坚持下去的,毕竟没了贡品,我们还是有灵气可以过活。”

“但是!!!”

这一刻在座的所有神仙都愤怒了起来!

岳轻简直能够看见虚化的火焰嗖一下出现在他们后背,熊熊燃烧!

他顿时虎躯一震,不由得细心听来:

“底下那群人真是不要命了!一个个发展科学技术,破坏山川灵性,现在天地之间灵气越来越少,宇宙运行本是浊气下沉,清气上升,清浊乃是一体,故有光方才有暗,但现在浊气层层下降而清气十不存一,天上神宫仙宇没了灵气滋养,一天坍塌一块,也不知再过多久,我们就没有了栖身之所!天庭消亡,我等必然消失,到时候这里的道统就真的断绝得一干二净了,哪怕真法还在,也再不能修习出一星半点的能力来。”

岳轻听到这里,念头又转过来了:这就不是强迫别人信仰宗教,而是必须要想办法保护濒危大熊猫……嗯,濒危神仙了。

文曲星此时对岳轻说:“帝君既然轮转到这一世界,并在这一世界中找到想找之人,沾了因果,想必冥冥中也是这世界的真灵不灭,希图寻求救亡图存之路。”

他又道:

“我等俱是上三千世界仙神之映射分`身,就算在此处消亡也不能算真正消失,但地上众生却没有真灵映射,我等因灵气而消亡之际,地下众生只怕也不得安宁。此次冒昧将帝君请来,实乃万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

话音落下,在此处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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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帝君德泽苍生,广施援手,千万救世一救!”

岳轻:“……”

梦里的岳轻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见前方几个仙人十分苦情,似乎走投无路,一腔痴心都系在了自己身上,不得不先做安抚,于是清咳一声,开腔说:

“好了,大家也稍安勿躁,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熬过来了,我现在坐在这里,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有点心虚的,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吧。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面前的众仙竟热泪盈眶,齐声唱道:

“没错,帝君在此,我等也算熬出了头来!从此就多赖帝君在下界替我等转圜了!”

岳轻:“……”

等等,我是不是话说得太快,答应了什么不应该答应的事情……

他脑袋清醒多了,也不打保票,就“嗯”了一声,道:“你们先说说我要怎么做。”

还是文曲星开始说话:

“天分星宿,我等是天上众星;地列山川,山川是大地脊骨!帝君要唤起清灵气,唯有唤醒山川之灵,当山川之灵能自沉睡中苏醒,山川也跟着苏醒,清气自然节节而生,天庭也就日新月异!”

岳轻听了这好半晌,总算弄清楚了前后因果关系,明白了众仙想让自己干什么。

说白了就是在天下的范围内调理风水,把环境给转换过来,让地上人杰地灵,天上众仙安居。

说实话,岳轻简直没想过这事要轮到自己来做啊!

那不是紫禁城中的人该考虑的问题吗?

岳轻这边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那边文曲星见岳轻没有说话,暗暗有点着急,突然神神秘秘凑过来:

“帝君,其实刚才那些事是我们的事,都不太重要,还有一件不可轻忽的大事,可是有关帝君和您弟子的事情……”

岳轻:“……”

他心道你简直是在作大死!说了半天全是你们自己想求的事情,我的事情就给直接忽略了?

他看着文曲星的眼神开始不善了。

文曲星连忙说:“帝君勿恼,其实您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的事情,天地灵气逸散,也会直接影响到您的身体,毕竟您是以仙——”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岳轻只觉嘴巴突然被人软软地拍了一下,眼前的种种画面突然开始扭曲变淡,背后似乎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口有着无穷的吸力,将他的灵魂也给吸收进去!

岳轻这时也顾不得装逼了,连忙问道:“以仙什么?”

文曲星同样面露焦急,嘴巴一张一合:“您是以仙——”

但“啪”的一声,前方黑屏,声音与画面在这时候一起消失,岳轻身体一个失重,重新清醒过来,看见一只白猫这一脸“要完,我做了坏事”的模样,战战兢兢立在他的面前。

将方才的整个梦境回忆了个遍,岳轻总算弄清楚了刚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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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句未尽的话此时正在心中抓心挠肺地痒,以至于岳轻看着面前小白猫的视线都有点不善了。

猫小心翼翼地收回猫爪,直立身躯,往后退了一步。

岳轻目光森森。

猫蹑着脚,再往后退了一步。

岳轻依旧目光森森。

也许对方只是看起来可怕,其实还没有睡醒……猫心中想道,微微松了一口气,气流吹得两旁细细地胡须颤了一颤,然后它退了第三步。

在第三步刚刚踩下的时候,岳轻突然抬手,一把抓住猫的身体往怀里一按,恨恨揉了两下软毛,嘟囔说:“全他妈赖你,我废话听了那么多,最关键的一句竟然没有听到!”

谢开颜心中愤怒,深觉躺枪,腹诽说:这也怪我喽,谁让和你说话的人废话那么多,关键时刻老掉链子!

岳轻扬眉:“你在心里骂什么?”

谢开颜连忙软软道:“喵~”

岳轻盯着谢开颜。

谢开颜镇定而乖巧地回视岳轻。

两秒钟后,岳轻满意将乖巧的小猫举到自己脖子处,翻个身继续睡觉。

夜晚重新安静下去。

不一会儿,岳轻脖颈的阴影之处挣扎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脑袋挣扎出来之后,靠在岳轻的肩膀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枕着岳轻的肩膀,一起睡了。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时节,野鸳鸯在学校的湖边都成了群。

昨天晚上鬼混了一个晚上的张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开学校办公室的门,就见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窗户前,他身材修长,上身斜靠,手里松松地握着一个马克杯,在光与暗的勾勒下,恣意随性的气场夹杂着难以言表的诱惑扑面而来。

张峥顿时有种被帅了一脸的感觉。

他晃晃脑袋,再向前两步,总算从困倦中清醒过来,看清楚了窗台前的人和猫。

他顿时一怔:“什么时候回来的?”

岳轻转过身来:“昨天才到家,今天就来学校了。”他说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这还是他刚才进来时候自己动手泡的。

“这么积极?”张峥问。

“毕设还没动呢。”“不是早就保研了吗?这东西糊弄一下就行了。”张峥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刘和平的性格,我敢糊弄他他就敢追杀我。”岳轻长叹一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差不多就在他坐下的那一时刻,那只原本呆在窗台上的猫转身向后一跳,从窗台上跳到地板上,又往前一跳,从地板上跳到岳轻手旁的茶几上,然后重新蹲坐下来,坐姿看上去特别的……优雅。

“这只猫简直让人难以忘怀。”张峥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你还养着它啊?”

话音落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峥感觉自己被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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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

他默默垂下手,把手中的杯子推给茶几上的白猫,把张峥身上的仇恨值给打散了。

白猫方才收回看向张峥的目光,俯下身,伸出舌头舔了杯中的牛奶。

张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前两天你打电话给我说感情的事情,你看上谁了?”

喝牛奶的白猫耳朵一动,竖了起来。

岳轻:“……”他道,“瞎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张峥玩世不恭地笑道:“谁说没有?”

岳轻:“那有谁?”

张峥:“我啊!”

岳轻:“……”你要完。

张峥真的要完!因为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茶几上的谢开颜勃然大怒,尾巴如同鞭子一样甩过去了!

坐在旁边的张峥只听一阵风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岳轻眼明手快地将桌子上的谢开颜一捞捞在了膝盖上。

谢开颜挥出去的尾巴最后只能松松地缠在岳轻的胳膊上,他被岳轻的大手压了一会,心平气和了,默默挣扎出来,顺着岳轻的手臂往上爬,一路爬到岳轻脖颈的位置,抻抻身体,像一条蓬松柔软的围巾一样围在了岳轻的脖子上。

……说实在的,t恤上围一层毛领这造型一言难尽,奈何面前的人颜值过硬,于是就有了一种又囧又帅的感觉,张峥也是被震撼到了。

当然,最让他的震撼的还是白猫如同圈地盘一样的行为。

他忍不住说:“这猫看起来简直比我还拽啊!”这样真的好吗?

为了张峥的人生安全,岳轻明智地不接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毕设:“我刚才见了刘和平,刘和平说你们要去神农岭那边考个古?”

张峥纳闷:“你不去?”

岳轻一摆手:“我去什么,我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张峥更纳闷了:“刘和平竟然肯这么放任你?”

岳轻笑而不语,他才不会告诉张峥,自己答应了刘和平修补他们带回来的各种文物古董呢,只道:“我刚刚回来,就是要准备再走也来不及,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吧?”

张峥打了个哈欠:“这说得也是。”

岳轻道:“行了,你昨天又不知道往哪里鬼混去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带我家的猫走了。”

张峥眼皮还真有点睁不开:“别介啊,怎么你养了一只猫以后就再也不跟我住一起了,那别墅那么大,我又不介意再多一只猫和我们一起住,反正大家一起玩玩嘛……”

谢开颜气得差点扑上去把张峥的脖子给咬断!

岳轻连忙按住怀里的猫,脑袋真是一个比两个大,心道张峥也实在厉害,每说一句话都能让人误会一句!

他本来说张峥两句,但目光扫过张峥的面孔,却突然“咦”了一声,接着就盯住张峥,久久不语。

张峥和岳轻这么久朋友,感觉岳轻有限的几次这个模样都是要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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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精神了一点,心中有点惴惴,问道:“怎么了?”

岳轻此时也是大惑不解。

在他眼里,张峥的面相就在短短的时间里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道鼻梁纹隐秘地出现在张峥的鼻子上,额前天中黑气浓郁,分明是有血光之灾的征兆。但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一晃眼过去,张峥明明面相清朗,没有任何问题啊?

“我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兄弟这么多年,还不能直说吗?”张峥这边又连连追问,一想到自己身上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他简直抓心挠肺地难受。

岳轻想了想说:“你最近多注意出行安全吧。”

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张峥一听松了口气,但很快狐疑说:“等等,之前没见你看过相啊,你不是说自己看相不行吗?”

岳轻一噎,顿时带着猫起身:“你继续,我走了!”

张峥:“先把话说完再走!!!”

岳轻哭笑不得:“你要我怎么说啊,我说专业的名词你又听不懂……”

张峥:“别,难得你肯看相,再帮我看看呗,反正也没两句话的功夫。”

岳轻上下看了张峥一眼,最终还是说清楚了:

“我观你鼻梁有纹,主疾厄宫生意外灾难,尤其车祸;额前天中黑气浓郁,又主血光大灾。”

“不过黑气之中犹露出几分红光,这就是否极泰来,福祸相依的征兆,也不用太过担心。”

“哦……”张峥有点半信半疑。

岳轻看着张峥的面相,索性再说两句:“至于你的父母宫,父母宫位于日月角,也就是你双眉之上的位置,你左边日角下凹,主父亲命运不详;右边月角丰隆,主母亲长寿安康……不过月角虽丰隆却形散,颇有丘壑凹凸,主桃花旺盛且时常不止和一个人发生联系……”

张峥:“……”

岳轻:“……”

张峥:“哈哈。”

岳轻:“哈哈。”

张峥突然狐疑:“等等,这些事情你其实大多数都知道啊,你不会是从结果反推过程再来忽悠我吧?我可是知道相师看面相,三分靠看七分靠猜。”

岳轻:“……”

他腹诽道:问的也是你,不相信的也是你,你还能不能好了。

不过说起朋友的长辈确实让人尴尬,岳轻也没和张峥计较,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他摆摆手,直接带着猫走了。

一路来到教学楼外,日升云散,几重金光重叠而下。

谢开颜此时还趴在岳轻的脖颈之上,一条软软的毛皮就这样挠着岳轻的脖子,不知蹭一蹭动一动自己,十分柔软。

两人走过蜿蜒的小路,小路旁边是校园里的大湖,湖里头的一对野鸭子正交颈而眠。

谢开颜一眼瞟过,只觉得心头一动,再回头一看,岳轻的嘴巴与脖颈都近在眼前。

他有点紧张,身体冒汗,心如擂鼓,正想悄悄凑上前去,却突然被人抬手按住!

谢开颜:“!?”

岳轻:“你怎么了?”

谢开颜:“没……没什么,你想干什么?”他缓了缓差点崩断的神经,正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岳轻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岳轻把猫抱在手里,摸着毛。

这一身毛软软的,柔柔的,像薰风飞来,吹得一池春水起涟漪。

他笑道:

“我想——”

“带你去看我的世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市的上空拢着一层薄薄的灰,从地上往天空看去,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将天空切割得七零八落,只有从些许缝隙之中,还能窥见一二。

当岳轻和谢开颜出现在距离他们所在之处最近的一处商业圈的时候,谢开颜正将自己长长地头发从岳轻的衬衫里撩出来。

他抓着头发,本想自己随便扎一下,但一眼瞟见身旁的岳轻却改了主意,默默地走到对方身边,默默地将头发交给对方。

岳轻转头一看,拿出橡皮筋干脆利落地给谢开颜扎了个马尾,然后看了看谢开颜身上的衣服,觉得自己的衣服相对他来说宽松了一点,再想想谢开颜变身了这么久,都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突然觉得没有把孩子养好,于是甩个响指:“我们先去买衣服吧。”

谢开颜毫无异议。

两人沿着电梯往上走去,到了第二层男装的位置,琳琅满目的男装占据了整个第二层。

谢开颜扫了一眼各种款式的衣服,又扫了一眼岳轻,又扫了一眼岳轻,又扫了一眼各种款式的衣服。

岳轻:“?”

他正纳闷谢开颜的行为,就见谢开颜看完了自己,目的明确地朝一个方向走去,伸手拿了衣架子上的一件衣服。

岳轻打眼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身上穿的款式与颜色吗!

谢开颜虚心询问:“这件怎么样?”

岳轻诚恳吐槽:“如果你想跟我穿一样的,回头我带你去我平常买衣服的那家店买就好了,也不远,就在隔壁两步。”

刚刚走上来的售货员:“……”

摔,这年头男人都有了男朋友而我竟还是个单身狗!

有了岳轻的话在前头,谢开颜真的将手里拿出的衣服再放回去,和岳轻一起拐到隔壁的店铺,买了几套和岳轻一模一样但稍小一个尺码的衣服。

刷卡付账。两人又往家具店走去。

岳轻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家具?现代的还是欧式的还是古典的?”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内心琢磨,虽然他自己住家里的时候喜欢现代风格的,但其实古典风格的其实很衬谢开颜的人型,想想谢开颜身穿古装,端正地坐在雕花木椅上,阳光透过同样的雕花窗格射入,牡丹花型的剪影在他足下流光溢彩,竟不知人好花好。

可是换个思路,欧式风格的又特别契合谢开颜的猫型,现在谢开颜还偏小,比较适合铺着红丝绒垫子的猫窝,但等到谢开颜再吞了点灵气,猫型变大,白猫再长长,便可以慵懒地趴在华贵的沙发上,像一张上好的白色毯子铺在红绒之上,让人一看就想要陷入其中。

这样琢磨琢磨,岳轻扫了两眼谢开颜,突然觉得家里的房子果然太小,是时候换一个大一点的别墅住住了,最好再有足够大的后院或者后山,以待日后谢开颜能变回原形那么大的时候撒欢用。

“都可以。”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颜谨慎回答。

他觉得自己在岳轻的视线里看见了很奇怪并且很让人紧张的东西,至于房子家具什么的,他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岳轻肯在枕头旁给他留个窝。

说话间,两人路过了一处卖猫用品的店。

摆在店门口的猫爬架上下三层,猫窝、猫洞、以及猫抓球如同螺旋一样盘绕在中间的圆柱体上。

这只猫爬架通体是咖啡色的,尤其猫窝的地方,开口是猫脸模样的,特别可爱。

岳轻的目光忍不住飘到了谢开颜身上。

岳轻:“要不然我们买个这个?”

谢开颜:“……”

谢开颜拒绝:“我不需要。”

岳轻:“真的不要?”

谢开颜:“不要。”

岳轻吐槽:“好吧,反正你没事就把我当成人体猫爬架,确实也不太需要这个。”

刚刚从里头走出来的服务员:“……”

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

从商业圈里出来,向前走过两个街道,人流突然减少,绿意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眼前,一座公园出现在两人眼前。

岳轻与谢开颜信步走去,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参差错落的高矮灌丛,不时从灌木底下跳出来的野兔子追着野松鼠,野松鼠“咻”一下蹿上树梢,手里头的坚果落下去,砸在了树下休息椅上正坐在一起亲亲我我的一对情侣身旁,但那对情侣浑然忘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从天而落的小小东西。

谢开颜五感敏锐,从野兔子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切,当他发现正有人在光天化日下做亲密的举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不由自主就联想到自己和岳轻!

两人一起向前,走在旁边的岳轻佯装镇定,其实心中也有点点后悔。

公园的树丛里是情侣最爱去的地方,这一点谢开颜不知道,他知道啊。

所以刚才,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往这里走了呢……明明从这里回家,还要额外再绕一圈的。

正好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施工的声音,有人在前边大喊“放水闸啦!”、“放水闸了!”、“大家注意!”等句子。

岳轻朝声音传来方向一看,只见面前已经有沟渠挖好,前方正传来“隆隆”的拉闸声,片刻之后,突然“哄——”的一声,水龙气势奔腾,一冲而过石头堆砌的假山,浩浩荡荡向下俯冲而来,落入沟渠之中后,再反射而起,化作蓬雨,从天空中淅沥而下。

水光迎着阳光,不觉一道残虹出现在两人眼前。

岳轻心头一动,突然对谢开颜说:“我变个戏法给你看。”

谢开颜:“什……什么戏法?”还有点没有镇定下来。

岳轻唇角含笑,抬了抬手,自天空而落的水汽突然反身向上,于半空中汇聚,在蔚蓝色的天空上招来一片片云翳。

天空洒下的光线忽然变得暗淡了,周遭的声音开始变得渺远而稀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云层堆积得厚了,层层叠叠翻涌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其搓圆捏扁。

谢开颜跟着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的云朵正在不住地变化着,先变出了一只怪模怪样的老虎,接着又变出了一个人……

他的不觉怔住了。

头生独角,肋生双翼的老虎威风凛凛地站在天空之中,它头颅高昂,向着前方,前方有它想见的人。

那人出现了。

一步一步,云裳徐徐。

岳轻又一招手,巨兽和人站在了一起。

这化水为云的升云术是岳轻昨天才突然想起来的一个法术,他本来就想对着谢开颜显摆一下,现在又恰好有条件,也没多想,就直接用了出来。

等用了出来之后……他才突然发现这个好像有点招人误会,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谢开颜。

可谢开颜的所有注意力都已被云上的人和兽吸引了。

他怔怔看着,眼眸中的情感几乎化为实质,跟着泊泊流淌出来。

天空中的云突然一阵抖动,异兽与人的距离已经极近。

它们差不多一模一样高。

人影一抬手,手就落到了异兽脖颈之上,异兽亲昵地凑上前去,人影同样亲昵侧过头去,唇瓣落在异兽的脖颈处。

细细密密的灼热突然从脖颈中升起。

心脏好像在这一刻升起了同样的慌张与无措。

谢开颜狼狈地不知所措,就听见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颜。”

站在前方的人叫他。

谢开颜抬头向前看去,光从他看的地方射来。叫他的人背对着光站着,金光为其镀了个温暖的边。

不知何时向前走了两步的人朝他伸手,他们只有一双手臂的距离。

万籁皆寂。

谢开颜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同样伸出手。

两人都抬起手,距离就消失了。

两手交握起来,心也跟着,落到指尖。

谢开颜向前一步,走到岳轻身旁的时候,再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只见天空中的云朵又换了一种姿态,正徐徐向四周散去,最初时还能看成一人一兽滚在一起嬉闹,最后却只见丝丝缕缕的云絮飘在半空。

天较之先前亮了三分,电钻的吱吱声,人群的交谈声,又一股脑儿传入两人的脑海。

岳轻与谢开颜相视一笑,岳轻正想说话,旁边的草丛中冷不丁响起一声高歌: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两人一怔。

但这只是个开始,只听那调子一转,柔美的声音还没有唱完,嘶吼已经传出: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再一转折,粗犷的声音又变得款款柔情,只听她温柔唱道:

“我想我应该轻轻放开你的手,我却没有力气这么做……”

谢开颜:“………………”

等等,我都听见了些什么!

他脚步一拐,没有拐好,整个人都朝岳轻所在的方向扑去了!

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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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一抬手把人给接住就好了

接住的时候,岳轻默默地感觉一下,又合上双臂,用手拍了拍谢开颜的胳膊和腰,觉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居然正正好的就像是他身体里的一根肋骨。

岳轻赞叹:“手感还挺好的嘛。”

谢开颜:“……”

岳轻:“……”

岳轻镇定:“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弯了。”

谢开颜……谢开颜其实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公园里的人流多了起来,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些漠不关心地经过两人身旁,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

岳轻发现自己环抱着的身躯越来越僵硬,身躯底下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心跳从身体里传到身体外,带动他的手掌也微微振颤,有一点潮湿从掌心渗出。

岳轻回过了神,朝谢开颜看去,就见怀中的人定定地看向前方,半边面颊都是僵硬的,僵硬之中,又有红晕如晚霞,在白皙的皮肤上盛开一片。

岳轻抬手贴了一下那片皮肤,发现泛红的皮肤真的是滚烫滚烫的。

这样的热度有点烫着他了。

岳轻佯装无事地转过身去:“我们走吧。”

他的话是在谢开颜耳边说的,但声音却并没有真正进入呆立的人的耳朵里。

正有一只恼人的小蜜蜂,围绕着谢开颜的脑袋,嗡嗡嗡嗡,欢欣雀跃飞舞着。

半天时间,朝阳换了夕阳,夕阳斜照,将并肩而行的人的影子拉得长长长长。

后半段路程,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一路沉默地进了小区,回到家中。

大门关上,岳轻咳嗽一声,正想说话,就见谢开颜突然挣脱自己的手,用后背抵着大门,紧张地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下定决心,抬头直视着他,开腔深情唱道: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岳轻:“……”

谢开颜见岳轻没有反应,连忙又努力唱: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岳轻:“…………”

谢开颜见岳轻还是没有反应,只能有点心酸地唱出最后一句:

“我想我应该轻轻放开你的手,我却没有力气这么做……”

岳轻这回回过了神来。

他觉得又好笑又有些感动。

慢慢地这些情绪就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种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更为陌生的感情。

这种感情促使人迸发激情。

于是岳轻抬手撩起谢开颜洒落下来头发,凑上前吻了对方。

双唇相触。

岳轻压着谢开颜,在对方的嘴唇上慢条斯理地研磨,而后挑开其几乎不设防的牙关,品尝属于自己的人的味道。

甘而美。

他的舌头掠过对方的牙齿,在扫过上颚的时候听见谢开颜清晰的抽气声,因为这一口抽气,他甚至被自己呛住,想要咳嗽却因为嘴唇和舌头都被控制而不能发泄,只有几声细碎的闷哼随着唇舌交缠的缝隙透出来。

岳轻心中有几分爱怜,但爱怜完全不影响他的动作。

对方下唇附有弹性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吮吸啃咬,不觉流连过久,很快就尝到一丝腥甜的味道。

血的味道。

岳轻有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人。

他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见谢开颜白皙的皮肤如同涂了一层胭脂,嘴唇更是红肿破皮,有丝丝血痕渗自唇上渗出。

谢开颜恍惚地看着岳轻。

他脑袋乱哄哄地,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感觉双腿有点撑不住身体,自己好像沿着门往下滑……

岳轻轻松地将下滑的人捞住了。

他抱着眼神迷离的人来到沙发上,俯身压下,顺便亲了亲对方的耳朵。

他现在只思考着一个问题。

这份属于自己的美餐,要怎么下嘴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接到了张峥的电话。

这时候的他正躺在床上,听见电话响了的时候反射性按掉,过了几秒回过神来,看是张峥打来的又倒拨回去。

张峥:“刚才干什么挂电话?”

岳轻懒洋洋回到:“按错了。”

张峥本想直接说事情,但突然感觉不对,有点狐疑:“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满足?”

岳轻转脸一看卧室镜子,发现镜中的自己确实笑得有些富有深意。他揉了一下脸颊,声音变得正常了一点:“有吗?那大概是因为我刚才和谢开颜一起吃了一顿味道很好的大餐吧。”

张峥还是有点怀疑:“有这么好吃?”

岳轻:“十分餍足。”

睡在旁边的谢开颜因为说话声而有了一点动静。

岳轻一眼瞥见,手掌在身旁人□□的背脊上轻轻拍打,让惊醒的人重新安稳下去。

他声音低了一点,问张峥:“这时候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张峥:“我明天就要走了,邀你出来吃个宵夜啊!都好久没有见面了~”

岳轻果断说:“吃饱了。”

张峥:“……”

张峥:“你为何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我邀你竟然邀不出你来?”

岳轻:“……”

张峥:“老实交代,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岳轻:“瞎想什么呢。”

张峥松了一口气。

岳轻:“是谈男朋友了。”

张峥一口水喷了出来!

张峥:“你他妈别逗我。”

岳轻还没有回答,躺在他旁边的谢开颜不知听见了哪一个关键词,突然自睡梦中惊醒。

他大概还没有从昏睡之前的情况中清醒过来,乍一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全是茫然,并自动寻找岳轻所在的位置。

刚刚睡醒的人脸上有一抹自然的红晕。

盖着的被子刚刚从身上滑下来,还没来得及露出微凹的后腰,长长的头发就恰到好处地再覆盖上去,发尾轻轻一扫,便将一身体的痕迹尽数遮去。

岳轻带着一点满足后的遗憾扫了谢开颜被头发遮住的背部一眼。

然后他发现,谢开颜茫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了。

恢复清明的第一时刻,就是数不清的两人纠缠欢爱片段接踵撞进脑海之中。

谢开颜撑着床铺的手突然变得僵硬,僵硬之中好像又有更深的滋味从体内慢慢觉醒。

在那些感觉尽数复苏之前,他二话不说,趁着岳轻将电话的时机,卷起身上的被子直接下了床,朝屋外快速离去。

岳轻:“……”

和张峥有一搭没一搭讲电话的他眼明手快伸手一捞,立刻将将将下了床,正有点踉跄,马上要朝门口走去的谢开颜给捞回了床上。

裹着被子的人背脊碰触床垫,震动引发了身体上的酸痛,谢开颜不由闷哼一声。

张峥:“那是什么声音?”

岳轻问:“你要去哪里?”

谢开颜:“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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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笑道:“不是说你的窝就在我枕头上吗?”

谢开颜:“……”

谢开颜:“今天我自己睡。”

张峥纳闷:“你在和谁说话?怎么听起来是一个男人,难道你还真的——”

岳轻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进抽屉里头,等耳边清净下来之后,转向谢开颜。

谢开颜目光飘忽,往哪里就是不往岳轻的方向看。

但他再次强调:“今天我自己睡。”

岳轻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调笑:“不是已经睡过一遍了吗?你是暗示我再来一遍?”

谢开颜的脸刷一下红透了!

他立刻挣扎起来,力道居然还不小,差点将没有准备的岳轻给掀下床去。

岳轻吓了一跳,连忙伸手一拉一扣,将谢开颜锁在自己的怀里,顺便稳住身体,心道玩笑开得太过了,差点被猫爪子给挠到……

念头闪过的瞬间,岳轻再低头看向自己怀中脸色绯红,兀自挣扎不休的谢开颜,毫无征兆地低头将其吻住。

一吻落下。

谢开颜的手还按在岳轻身上,力道却已经尽速流失。

两人亲密相碰的瞬间,支撑着身体的所有骨头如同被一把抽走,谢开颜只觉得身体里本该有的所有力气,都从唇舌交缠之处流失。

他的脑海再一次变得迷糊,身体很快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并且一股脑儿地沉醉下去,不知不觉已开始了迎合。

岳轻极为满意。

刚刚才完成刷满亲密度的情侣在床上比什么力气?

当然是来做一点大家都爱做的事情啦

天上的一片星光都从窗户中洒落了下来。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谢开颜浑身汗水淋漓,被岳轻抱在怀中。

两个人身体紧贴着身体,哪怕另外一个人皮肤的温度其实不冷不热恰好适宜,谢开颜也有一种置身温泉的闷热感。

他稍微喘了口气,疲惫得实在没法提出抗议了,所以默默地变成了一只猫的模样,从整个身体被岳轻缠绕变成了用自己身体缠绕着岳轻的脖颈。

嗯,感觉果然棒棒的√

谢开颜满足地深深出了口气,闭目休息。

岳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再一次变成了自己围脖的猫,把猫整个身体拧起来放到眼前。

你他妈逗我?

白猫身体骤然腾空,不耐烦地睁开一只眼睛,抬起软绵绵的爪子,轻轻推了推岳轻的脸:“睡觉。”

岳轻:“你这样让我怎么睡?!”

谢开颜纳闷:“……像平常那样睡?”自己不是经常这样干吗?

你要完!

岳轻严肃指出:“我觉得我刚才人兽了!”

谢开颜:“………………”

他嘀咕两声“性别歧视”,默不作声地又变回了人形,躺在岳轻身旁。

岳轻真想说我不歧视男人女人和人妖,我就歧视一只猫!

他镇定冷静了一下,见谢开颜变了回来,赶忙用力看上两眼,抓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洗脑,把之前脑海里可怕的想法给全部挥去。

临睡前闹腾了这么一下,两人都精神了一些。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岳轻突然说:“我之前在想一个问题。”

谢开颜:“什么问题?”

岳轻纳闷道:“如果说最初我们都是神仙,为什么你会下界,还一直在找我?难道是我比你更先下界的?”

谢开颜被问住了。

谢开颜努力回忆,但脑海中依旧一团模糊,并不能窥透一丝半点。如果我和岳轻最开始真的都是神仙,那么我和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下界的?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也一定会跟他在一起。

可是后来我们明显分开了,又是因为什么而分开呢?

谢开颜不觉有点入神,他本来以为找到了岳轻之后,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现在看来,好像更多的问题被牵扯了出来……

“要完,你这记忆真是支离破碎啊。”岳轻感慨说。

“你知道?”谢开颜反问。

“算了,大家五十步不笑一百步。”岳轻镇定回答。

“快睡吧。”岳轻又说。

灯光“啪”的一声熄灭了,在这明暗的瞬间,明月夺目,星光大炽。

谢开颜翻了个身,从平躺在床上改成默默窝进岳轻怀里。

其实过去的真相也并不太重要。

谢开颜打了一个轻微的哈欠。

反正,他找到人了。

岳轻最近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实在不错。

大四的下半学期没有什么课,有关风水玄学上的种种谜团也暂且告一段落,最关键的是,他吃到了一只味道十分不错的猫。

就是吃得太干净了一点,以至于小猫闹起了变扭,一连好几天远远看见他都绕道走。

但这一切,都是情~趣~呀

岳轻十分乐意玩一玩这种“你以为我抓不到你结果我抓到你了然后惩罚你”的游戏,还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所以不管是张峥过来问他要不要给富豪布置风水局,还是解飞星打电话邀请岳轻参加一些风水界的事情,又或者是纪骏联系岳轻问岳轻要不要再进入一个古墓,都被岳轻以“我家的猫还没顺好毛”为理由,直接拒绝了。

搞得本来没想岳轻参加考古行动的刘和平都看不过眼,吞回自己之前的话,把岳轻给直接拉了壮丁!

今天岳轻难得地出现在了学校之中,不是因为有课要上,是因为刘和平昨天晚上打了通电话,明确告诉岳轻今天一定要来。

刘和平通知岳轻:“神农岭那边的事情我决定还是带上你,你的车票我也买好了,这两天准备准备,到时候一起出发。”

岳轻面露难色:“导师,你之前说过……”

刘和平面目表情:“我反悔了。”就不信到了地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你还敢偷懒!

岳轻难色加重:“导师,我大四了,毕业论文也还没写……”

刘和平眼一瞪:“呵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业论文是吧?你还要不要在我手底下混研究生日子了?”

岳轻:“……”

刘和平又训道:“你说说大四这下半年来你出现在学校里出现了几次,人家一学期不见踪影是找工作,你找到工作了吗?还敢在我面前这样偷懒!”

岳轻:“……”

刘和平:“你是要作死啊!”

岳轻改口:“导师我知道了,我可以申请带家属吗?”

刘和平:“……”

岳轻又诚恳说:“家属名额实在没有的话,有一个猫的名额也可以。”

刘和平一脸牙疼:“……”

刘和平等人前往神农岭的日子定在一周的周六。

神农岭距离京城不近,各种转机转车至少要折腾一天以上的时间,刘和平在机场前点了点人数,自己身旁站着两男两女,从左到右分别是郑幼文、祝灵、苗勇、湛玉山,实际人数距离预计人数还差两个人一只猫,分别是岳轻,岳轻家的猫,还有张峥。

你们两个家伙和一只猫,都给我等着!

刘和平冷笑两声,耳中听见机场广播催促上机的声音,也不说话,将手一摆就带着众人加入排列的队伍。

“完了,没来的两个师弟得准备挂科了。”湛玉山小声对祝灵说。

祝灵今年刚刚研一,肤白貌美腿长,是考古系的大美女,闻言嫣然一笑,也不多说。

旁边的苗勇不太在意,敷衍地笑了笑,倒是挺关注一旁的郑幼文,见郑幼文拖着件大行李,连忙殷勤问:“学妹,我来帮你提吧?”

郑幼文推推眼镜,斯斯文文说了句“谢谢学长”,就把行李交给了苗勇。

两对男女跟着人群准备登机,形单影只走在前头的刘和平手机突然响了。

刘和平拿出手机一看,以所有学生都听得见的音量大声冷笑了一声,然后接起电话:“现在几点了?”

学生们一抖。

电话那头的岳轻:“……”

岳轻心想:这回真不是我的错啊……

此时的张峥正和岳轻一起呆在车祸现场的一家药房旁边。

自从几天前和岳轻见面,被岳轻半真半假地叮嘱过之后,张峥心中还是有点惴惴的,在最后一天的时间里一再地小心谨慎,别说,还真在将要出发前往神农岭的第二天发现自家车子的刹车坏掉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张峥一时间也来不及分辨到底是到底是自然因素还是人为因素,为防万一,也不用家里的其他车了,连忙去外头打个的前往机场。

但是没想到,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张峥上了的那个的士也不知道司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车子开得那叫一个豪放,一路横冲直撞简直跟连漂移似的,哪怕车窗紧闭,坐在里头的张峥也都能听见外头传来的阵阵惊呼。

他……他悔之晚矣啊!

最后车子果然不负众望地发生了车祸,好在最后一刻,司机猛打方向盘,张峥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为了以防万一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当车祸发生的时候,除了被安全带勒得胸腔疼以及头上撞破了块油皮,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本来被刘和平反复叮嘱之后,岳轻本来都已经收拾好行李,还和谢开颜合计好到时候过安检的时候他就收敛气息伪装成一件漂亮的毛皮,这样就能安安稳稳地混过安检。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是没想到临出发的时候,岳轻突然接到张峥的电话,电话里,张峥告诉岳轻,自己发生车祸了!

好在只是车子和车子剐蹭了一下,除了张峥在车子用力拐弯的时候脑袋撞到车厢,额头破了一小块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事故发生之后,两方司机叫来了交警也正刚刚到达,协商赔偿和责任等事宜。

张峥捂着流血的额头,大马金刀坐在药房之中,任由药师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见岳轻来到,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我今天面相还有没有问题?”

替张峥上药的药师:“……”

岳轻也啼笑皆非,上下一瞅张峥,见其红光满面,完全是否极泰来的气色,就说:“我看你没有任何问题,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呢。”

岳轻说没问题就好!张峥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撸袖子,就要往前走去!

岳轻连忙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你干什么?”

张峥道:“还能干什么?去前面找司机算账去啊!”

他简直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开着豪车也没有这么奔放呢,结果倒回头来被别人给奔放了一把。这事他不撕撸个明白以后也不用混了!

岳轻有点头大:“我看还是算了吧……”

张峥怒道:“算什么!今天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我的一条命不就交代在这里了,你不像这么怕事的人啊,难道还顾忌着刘和平那边,刘和平那边我和他说,这回我一定要揍那司机一顿,不揍他我不甘心!”

说着说着,张峥怒气上涌,直接挣脱药房药师的手,撸起袖子就要往前。

岳轻一看这样不行,干脆道:“你相不相信我?”

张峥囧囧有神:“我报个仇和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关系……”

岳轻斟酌道:“我观你面相,灰黑之色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红黄二气,这是大有福泽的表现,如果单纯应在车祸之上,说不通为什么度过车祸就能有这一番神气,毕竟你也就擦破了个皮而已;除非车祸这件事本身应了祸兮福之所伏之局……”

昨天的时候,他和张峥见面,张峥额上黑云罩顶,是大凶之态,可黑云之中又有一线灵光挣扎,冥冥不灭,加之张峥并不是早逝横死之态,岳轻自有灵感,并不觉得张峥有什么很大的危险,所以只说了一句便没多提。

今天再看,张峥的面相果然又有了变化,果然已经福祸逆转,故此岳轻才有此一拦。

张峥听了半天,明白了岳轻的意思:“你是说这个车祸其实不是我的灾祸,是我转运的征兆?”

岳轻干脆点头。

药师终于忍不住了:“我看他是在骗你的吧?”这人看着挺帅怎么这么傻啊!

张峥没好气说:“你懂什么,我这朋友是真大师!千足金不掺假的!”

但他依旧大惑不解:“按照你说的,车祸不是我的灾祸,又帮我把灾祸过掉了,那么影响的就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么多,我除了知道肯定赶不上去神农岭的那个航班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

然后他就住嘴了。

岳轻与张峥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才有了岳轻打电话给刘和平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电话接通,刘和平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现在几点。

岳轻心里揣着事情,三言两语和刘和平讲了张峥发生的车祸后,又向刘和平保证马上改签,自己和张峥肯定坐明天的飞机赶过去。

接着他镇定地补充:“对了,刘导,我和张峥都是路痴,这次我们到了神农村还要进神农岭,遗址又在神农岭中不确定的位置,这路也不好找,要不然你们就在县城等我们一天?等大家汇合了再一起去村子里找向导带路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大家一起走也更方便些。”

张峥向岳轻挑了大拇指,入情入理,这理由找得好。

但岳轻说服了张峥,却没说服刘和平,刘和平刚刚消下去的气又被岳轻这两句给勾了起来,隔着电话喷了他一脸:“你多大的人了还跟我说路痴找不到路?你要路痴之前能满世界的飞从祖国的北方飞到南方又从南方飞回北方?”

岳轻:“……”

刘和平继续训:“你们小青年知识丰富,身强力壮,不要每天都想着偷懒!事情耽搁了虽然是不可抗力,但也不要老想着有人会等你们,要想想怎么迎头赶上!好比这次遗迹考察,如果我不当机立断向上头申请开荒,再找熟人开个后门,这个项目不就归国家所有,让国家来考察了吗?那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情?考古界的人身上没两个荣誉,你就等着一辈子吃土吧。”

岳轻:“……”

他只好说:“那刘导你们先行一步,我和张峥立刻迎头赶上,保证不辜负组织上的深切期待与认可,只请求组织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络,带领我们走向正确的成功道路。”

刘和平在电话里“嘿”的一声笑了,他看上去挺想再和岳轻说上两句,但是估计登机时间来不及了,匆匆说了句“回头电话说”,就把通话掐断了。

岳轻同样放下手机。

两人面面相觑。

张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航班讯息:“连今天半夜的红眼航班都没有,只有明天同一时间的班机。”

岳轻沉吟不语。

张峥心中有点惴惴:“你说我们要不要开直升机直接追上去?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岳轻:“开直升机的话不是还要提前申请航道吗?”接着他又说,“这事其实也难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能够证明你的凶险化解是因为没有赶上这班飞机……”

张峥心想话是这样说,但那边一个老师几个同学,大家都赌不起啊!

张峥想了又想,还是拿出手机来:“不行,我来问问,看有没有人能快速帮我搞到一条航道。”

说着就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条消息:

“十万火急,谁能帮我搞到条从京城去神农岭那个方向的航道?要求今天之内!”

他的消息发出之后,很快有人回复:

“这个确实有点麻烦。”

“不太好办啊。”

“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紧,我恰好在外地,唉。”

“张少啊,航道不是那么好搞到的,尤其你又要得这么紧,这个天空中的路线不好协调啊,如果你缓个两三天,我还是能帮忙想想办法……”

“能缓个两三天我还需要找你们?没事的时候一个个来得比鸡还早,有事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狗还快。”张峥嘀咕,又去看别人的评论。

岳轻一看张峥这边回复得热闹,想想自己的微信最近好像也加了不少人,秉着死马当着活马医的想法,他也拿出手机,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头发了一条差不多的消息:

现在在京城,去神农岭方向有点事情,但错过了今天的航班,谁有办法在今天之内搞到一条去神农岭的航道?

消息发出没有多久,只听一阵叮叮的提示音,许多回复同时出现。

岳轻点开这些回复看了一眼,发现:

解飞星秒回:“岳师去神农岭有事?恰好最近这个省省长有求于飞星派,等我去活动活动。”

孙老紧跟其后:“大师等等,我马上处理。”

纪骏代表特勤组回答:“大师如果确实着急,我可以申请启动特勤组特殊路线。”

岳轻:“……”

凑过头来看的张峥:“……”

岳轻问张峥:“回谁?”

张峥拿过岳轻的手机,默默把岳轻帮过的所有人都加入了一个统一的微信群中。

一群互相不认识的人出现在了个新的微信群中,本来还有点纳闷,等张峥拿着岳轻的号将情况一说,这些人左右一看,好嘛,全是竞争对手啊!一下子动作都迅速了起来,连忙打电话的打电话,亲自去的亲自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给落实下来,让岳大师知道最有用的究竟是哪一位!就连本来觉得银货两讫,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太在意岳轻的陈老板左右一看,也觉得危机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在一群不是富豪就是大师,不是大师就是国家相关人员的微信群中,紧跟潮流,用一指禅打字说:

“岳师别急,我也来了!”

川省地界的神农岭下,一辆破旧的小巴像一个驮着厚重壳子的蜗牛,一步一颠簸地在黄土路上艰难前进着。

它转过狭路,开过小桥,淌过接二连三的大小土坑,扬起一蓬又一蓬连天不尽的灰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一色青翠的山走近了,山下的小村也出现在小巴车的正前方,一束炊烟正笔直地飘向天空。

神农岭终于到了!

刘和平带着学生们走下小巴,颠簸了好一段路程,车上的所有人都腰酸背痛。

他们将行李从车上卸下,又和司机约好了来接的时间,刚想转身进村子里休息一下顺便等等向导,却发现一个人突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青天白日之下,众人吓了一跳。

这里距离远处的神农村其实还有一小段路程,也许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处于神农岭之下的缘故,树木也尤其繁茂,密密匝匝地长在道路的两侧,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得昏暗不少,冷不丁一眼撞见,那人的容貌似乎被隐藏在阴影之中,看得不太真切。

刘和平疑惑道:“你是……”那人上前一步。

点点光线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亮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的男人,长手长脚,身材高瘦。

他的目光在刘和平等人身上转了一圈,当看见祝灵与郑幼文的时候,鼻子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刘和平再问道:“你好,你是哪位?”

“我叫杨袁。”对方这时方才说话。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上下动弹,脸颊看上去有马脸一样长,笑的时候眼睛又微微眯起,带着些古怪的奸诈。

他动了一下手,递给刘和平一张照片。

衣袖本来盖到这个人的手指尖,在胳膊抬起来的时候,他的指尖露出衣服,有一层浅色的绒毛在袖口中一闪而过。

“是之前你们联系的,能带你们去遗址的向导。”

刘和平接过照片,看见整张照片都灰蒙蒙的,好像照片中的整个世界都被扭曲的灰雾所覆盖了。

他仔细地研究着照片中雾气比较浅薄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之后,依稀能够看见遗址的石头痕迹。

没错了,就是这个地方。

刘和平满意点点头,欣然道:“还麻烦你出来接我们了,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直接走吧,别进村子了,再晚一点,又要走危险的夜路了。”杨袁道。

说着,他又古里古怪地笑了一笑,再次强调:

“这座森林里的夜路,真的很危险——”

就在刘和平和杨袁进山的当天,前后相差十六个小时,紧赶慢赶的岳轻与张峥总算也来到了神农村附近的县城之中。

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张峥站在县城的车站之外,低头看着刘和平所给的路线,对岳轻说:“导师他们是上午包了一辆小巴去神农岭的方向,我们干脆也包一辆车过去怎么样,紧赶两步和刘和平他们会合,也省的到了这里还提心吊胆的。”

“就这样。”岳轻两手插在兜里,随口回答。

他和张峥的想法一样,一百步都走到了九十步,干脆把最后十步也给利索走掉了,免得行百里者半于九十,最后功亏一篑。

张峥满意点头,上前拦车。

小地方的车站附近最是杂乱,岳轻与张峥站在车站人流来往的路口处,前方是揽客对方摩托车,右边是一溜支着摊子的小吃夜市,背后则是各种各样的来县城里呆着的务工人员。

岳轻无聊地站在后边等着张峥,相较于一开始就准备来考古,大包小包准备齐全的张峥,他就只背了个松松垮垮的双肩包倚墙站着,连拉链都没有彻底拉上。

“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个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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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宵夜?不如一起去跑个澡堂子吧。”

一阵嘻嘻哈哈之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群大概五六个人手搭肩撞,从岳轻身后走过。

两方人擦肩而过。

岳轻没有转头,垂在口袋中的手闪电向后一探,扣住了一只将要伸向背包的爪子!

被抓住的人愣住了。

旁边夜市的人愣住了。

岳轻没有愣住。

他转过头去,目光在这群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都看清楚了究竟是什么人,方才忽然一笑,松开手说:“几位走路当心点啊,我的背包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万一里头突然崩出一只怪兽来咬掉你们一只手腕——”

偷东西的人恼羞成怒,面色不善:“你这小鬼——!”

“小鬼在说谁?”岳轻还没回答,旁边已经□□了一道声音,之前去拦车的张峥同样眉眼不善走了过来,站到岳轻身旁。

前方街市黑暗,但这里灯火通明。

几分钟的耽搁,对峙的双方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本来有点动手想法的这伙人见周围人多,又打量张峥不是个好惹的主,突然就怂逼了,话也不敢多说,收了声音灰溜溜走了。

毕竟两人身上还有正事,张峥也没非要动手的意思,只轻嗤一声:“什么玩意。”又转头对岳轻说,“岳哥你也真是真人不露相,怎么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岳轻一哂:“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去前面拦车吗,车子呢?”

张峥不由浑身一震,觉得这句话格调就是高!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回道:“说起来也是奇了怪了,虽然现在时间是晚了点,但也就单程一个多小时,来回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我价钱都给上了两三千了,也没有一辆车子肯跑一趟……”

两人面面相觑。

岳轻提议说:“我们自己租一辆车,开车过去?”

张峥想了想:“这也是一个方法,也比较方便,就是不知道这里这里哪里有现在还开门的租车行。”

旁边的人听到这里,突然插了嘴:

“两位小后生,这里是没有车子会在晚上去神农岭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声音冷不丁响起,岳轻两人循声一看,却是在旁边支着摊子的一位老大爷开腔话说了话。

红彤彤的灯泡之下,老大爷脸上皱纹交叠,还身穿一身灰绿色的老旧军装,领子上有一枚小小的红色五角星,左手五根指头缺了后边的两根,一副老革命的模样。

岳轻回道:“神农岭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老大爷说:“要说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就是比较邪性,白天大家都无所谓,晚上本地人一般不会去……”

岳轻有了点兴趣,拉着张峥一起坐到了老大爷的摊子上,点了两份烧烤,坐下来说:“大爷贵姓?”

老大爷笑道:“你们叫我老根就好了。”

他手脚麻利,先将东西给上齐了,方才拿着一瓶啤酒坐到岳轻与张峥身旁。

恰是这时,岳轻将背包放下,松垮垮的拉链中探出了一个小猫脑袋!

只见大约巴掌大小的白猫脑袋先探出了背包,一对琥珀色眼眸惺忪,半张不张,一边抬脚踩着背包的边沿,一边轻巧跳上桌子。

跳上桌子之后,绑在它脖子上的那枚大大的紫色蝴蝶结方才显露出来,只见长长的紫色丝绸带子在半空中一掠而过,继而随着白猫慵懒地蹲坐而将猫大半的身体都给遮挡。

老根与张峥都吃了一惊。

张峥嫌弃地瞅了猫一眼,说:“你怎么去哪里都带着这只猫,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动物啊。”

岳轻笑而不语,轻轻抚摸着猫的脑袋,“你现在嫌弃它,回头可别求它……”

张峥觉得岳轻话中有话。

猫甩了岳轻一尾巴。

岳轻依旧笑而不语,转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同色蝴蝶结,夹在猫的尾巴上。

猫一看自己尾巴上又多了枚装饰,气得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岳轻!

老根在旁边看着稀奇,也是个妙人,居然回身再拿了个一次性的碟子,装了点猫吃的东西,摆好了放在猫的面前,然后才将酒倒入几人的杯子里,开始缓缓说话:

“你们要去的神农岭,本地人一般都有点忌讳,不会晚上去,也不让女孩子单独去。而且之前才有一队驴友说是上山,但好像在里头发生了些事故,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派部队进山搜救也没有搜到。”

张峥不以为意,山里头危险确实比较多,尤其是没有正式开发的地方。但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野外考古工作,经验相对来说还是十分丰富,总不可能因为必然存在的危险就把事情丢了不做吧?

岳轻看着老根的表情,问:“大爷,是不是除了你说的这些,那座山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老根略一沉思,告诉他们:

“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相信不相信……这样子吧,我先跟你们讲一个从建国时期就流传下来的故事,那是一个有关神农岭山神的故事。”

五十年前,正好是建国刚过不久,正处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国上下同心协力破四旧的阶段。

这个阶段里,人民打倒了横行在乡间的巫婆神汉,也击破了以讹传讹,荒谬绝伦,借以敛财骗色或掩盖凶杀的鬼神传说。

但老话说得好,凡事过犹不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全国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破四旧斗争之中,除了很大一批牛鬼蛇神被打倒之外,也有擅长投机倒把的份子混入了正义的队伍之中,开始假借着“破除封建迷信”这一大旗帜给人罗织罪名,或者为抢夺财物,或者为报复私人,以至于很有些正常祭祀的庙宇和个人藏家也受到了牵连。

那年头靠山吃山,神农岭地大物博,养活了山下许多人口,附近的村民也就由之认为山上有山神,山神庇护依靠着它的村民,所以早早就修建了一座山神庙,逢年过节,三牲五畜,瓜果祭拜,祈祷山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安。

一切本相安无事。

也是一日,县城中来了一队大约六七个人的小青年,他们乘着一辆大皮卡,来到这里之后目标明确,直奔山神庙。

那个年代不同现在,一旦沾上“牛鬼蛇神”标签是非常可怕的,生活在神农岭下的村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见这群人来势汹汹,进了村子就开始高喊“破除封建迷信,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无不战战兢兢,只有几个大着胆子的村民敢远远缀着他们,看他们一路冲进山神庙中。

进入山神庙后,这伙人二话不说,一批人开始搜刮庙中各种器皿,另一批人将山神的塑像直接放倒,先是劈成两半,接着放入粪桶中浸泡浇灌,最后再在木雕的塑像上点起一把火,直接破除了山神庙这个封建迷信!

火是在庙门口烧起来的,那时正是傍晚,天边的夕阳,地上的火焰,将翠绿的山峦都染成了血色。

放完火之后,这群小青年也没有立刻离去,反而大摇大摆来到了村长家,在村长家里吃吃喝喝,高谈阔论,一个说“我们为人民服务,破除了他们思想上的禁锢”,另一个说“什么神明,全是泥胎土塑,虚无飘渺,连自己被浸了粪桶都没有办法,还想要保佑别人”,后几个连连赞同,说话越来越粗俗,其中一个还不小心说漏了嘴,只听他说:

“那住在东街的董王八骗我,还说神农岭山神庙里能找到金子,呸,老子地都翻了两遍,一点金屑都没有看见。”

小青年在外头吃饭,老村长就在厨房中里准备东西。

山神庙存在已久,是老村长的父亲督造而成,老村长几乎一辈子看着这庙和庙里的山神长大。

不管外头怎么闹,对于祭拜了许多年的山神,老村长心中已久十分敬重,只是形式比人强,没奈何而已。

现在在屋子里听外头的人说了醉话,就忍不住回了句“后生们好歹少说两句”。

按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村长也没说什么,连山神这两个字都没有出来,但是这群人此时已经喝高,当下跳将起来,说漏嘴的那个人一脸横肉,眼中凶光连连,拿手背往油腻腻的嘴上一抹,张口就把老村长打成冥顽不灵,传播封建迷信的成份不好份子,先将老村长揍了一顿,接着又抢炉子上的热水,想要让老村长清醒清醒。

老村长当时年事已高,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短短时间里已经晕了过去,眼看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交代在这里。

这一行为终于惹来众怒,村人从各家赶来,围绕着老村长不让小青年动手,是说庙你们要砸也让你们砸了,我们坚决拥护国家的政策,你们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小青年们气急败坏,和村人大闹了一场,又连夜上山,上山之前放言说如果神农岭真的有山神,就把他们全都给留下来;如果神农岭没有山神,他们早晚要把山上的木头矿产都开发了,为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黑夜里,村人眼睁睁看着这一行六七个人上了山,此后就再也没有见他们下来过。

大半夜的,岳轻与张峥听了这个故事都有点发毛,张峥忍不住问:

“后来呢?难道他们就这样失踪了?”

老根此时点上了根烟,他并不用现在人用的那种香烟,而是自己卷成的旱烟,手搓着烟丝往烟嘴里头塞好,再拿火一点,那一口呛才够味道。

橘红色的灯光在此掩映,袅袅的烟雾模糊老人家的面孔:“失踪只是一个开始。再后来……”

一连六七个人的失踪在当时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尤其此事往严重里说,还涉及到了上头的方针政策,不能有丝毫疏忽。

很快,消息从村子里传到县里头,又从县里头传到市里头,市里头的大人物直接下达指示,指示中用了两个“务必”,两个“搞明白”,两个“切实”,严肃强调了此事的重要性,责令县政府毕竟限期之内找回失踪人群,给社会上的同志一个交代。

县政府也不敢耽搁,立刻组织部队进山搜索。

但部队的搜索救援进行得并不顺利,他们一进山,山中就起大雾,在大雾里不管朝哪个方向转悠,等雾散了之后,他们都会重新回到入山的位置。

一连两天,县政府组织的部队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始终没有办法真正进山。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大家心中有数,进山的那些人多半凶多吉少,不太可能活着走出神农岭了。

但这件事情已经惊动市里的领导,不管是死是活,总要得到一个结果。

队伍的领队是个心中有算计的,他在队伍来到神农岭中集合的前一个小时里悄悄赶到村中,这时候天还没有亮,他做贼一样来到被烧毁了的庙宇之前,按着自己带来的瓜果和猪肉祭拜山神,同时喃喃自语,说,山神我知道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个好神,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护着住在神农岭附近的人,但是现在有人在您地盘上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被上头知道了,上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我找不出东西来交差,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打扰您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放火烧山,您就行行好,给我们一个方便吧!

如此诚心祭拜,晓以利害,足足说了大半个小时,队长才从地上站起来,来到集合地点等待队员,组织第三次的进山。

队伍第三次进山的时候,依旧还没走多久,浓浓的白雾就从周围树木花草、乃至于地面土壤中一丝一缕冒出来,很快将前路遮蔽。

队长心生失望,正想着今日也和过去一样,自己注定要接受组织上的批评的时候,浓雾突然发生了前两天没有的变化!

只见周围汇聚在一起浓雾突然抽搐蠕动,上下变厚,两侧变薄,他们像是被一股脑儿装进了一个长长的甬道之中,而甬道的两边犹如对外的窗户,突然间就有了明暗光影的变化!

只见越来越多古怪的影子出现在了甬道的两侧,摇曳的花木,和半个人差不多大小的蝴蝶,只用一只腿跳来跳去的独脚兽!

古怪的影子如同皮影戏般在甬道两旁上演节目,独脚兽撕碎了蝴蝶,却又立刻被八爪怪从地下蹿出吃掉,八爪怪吃完了独脚兽之后缓缓潜伏回去,可下一刻又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地下连根拔起,砸在地面上成了肉浆。

几行散碎的黑影宛如血液一样从尸体上飞溅出来,向旁边溅射,恰好就溅射在这一队人的身旁。队伍中有一个年纪小的孩子不懂事,看着有趣,伸手朝黑影够去,没想到手还没有碰到白雾,这黑影就如同有生命一般穿透雾气,众人只见黑中带紫,如同浓痰一样的液体出现在通道之中,沾到了小队员的手上。

一声惨嚎突然响起!

黑紫色的液体落在小队员的手上后,如同硫酸沾到皮肉,快速吸收*中的水分,腐蚀*与骨头。

惨叫声在甬道内远远传开,白雾两旁的黑影似乎被惊动了,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朝着浓雾的方向摇摆……

队长心中一个咯噔,快速来到小队员身旁,手起刀落,将小队员沾了液体的身体部分给切掉。

两根手指落地,只带起两滴鲜血,队长搀扶着小队员站起来,还没回身,就听见其余队员的惊恐的呼叫。

他转头看去,只见浓雾被两根手指如同有他们胳膊那么大的手指扣开,分向两边,同样的巨大的眼睛凑在这个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破口处向内张望,它的下眼皮如同土丘一样隆起,上眼皮的睫毛一根根如同砍刀。

它透过小洞看了里头的东西,轻轻一眨眼,一根睫毛从它眼睛上飘下来,飘落在白雾里头,如同棍子落地,“砰”的一声……

“砰!”

队伍里所有人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中都想起了同样的声音。

一只手掌挣扎着穿透白雾,开始掏树洞里的蚂蚁一样向下横扫,一个跟着一个的队伍发生混乱,所有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队长扯着嗓音大喊两声,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时候,白雾中突然传来一声隆隆的怒吼,好像是巨石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声音,继而如同有生命一般活动起来,一股脑儿涌向巨人所在之处,竟开始抵御着外来的攻击。

队长趁这个时候聚拢队员,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去。

背后传来的每一下声音都犹如地动山摇,众人在如同潮水一样上下起伏的折叠的通道内奔跑,只觉得周围的白雾越来越少,白雾之外的世界越来越清晰,泥土与植物的根系出现在脚下,动物的嘶鸣与气息也越来越近,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队长向前看去,只见其中一人剪了小裤腿,穿着火箭鞋,背影娇小曼妙,正是失踪六七人中唯一的一个女性!

队长大喜过望,一面夹着小队员,一面朝前大喊大叫,却见两人都转过了头来,女孩子看见自己,刚刚面露哀怨,就被身旁的人给揽住,站在旁边的人的面孔也跟着自前方的浓雾中露出来了,只见他额前高高凸起,鼻端以下却向后收入,整张脸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绒毛,扣在女孩子肩膀上的手掌上长着长长的指甲,也同样覆盖着一层绒毛……竟像一只返古了的猿人!

队长被吓了一大跳,正想要说话,后头突然传来一声濒死的狂吼,白雾此时如同海潮一样剧烈震荡起来,震荡之中,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和所有的队员一起回到了神农岭的入口处。

要不是自己还夹着一个小队员,小队员手掌上还留有残缺,刚才种种就如同梦境一样不切实际。

可是下一刻,惊呼出现在队伍之中。

队长朝惊呼的方向看去,同样心胆俱裂,只见四条尸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队伍之中,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怪模怪样,有一个全是缠满了银白色的丝线;有一个脑袋不翼而飞;有一个胸腹被踏碎;还有一个身上布满了利爪抓过的痕迹;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穿着小裤腿和火箭鞋,分明是之前进山了失踪的人群!

不管森林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了这三具尸体,对于上边总算有了交代,队长和队员带着这三具尸体回到县城,与队员通过气,将在神农岭间看见的种种隐没不提,只在往上头的报告中叙述了在山岭中找人的实际困难。

有了这四具尸体,失踪的六个人已经找到了四个,可以给社会上的同志们一个交代了,上头也就将这件事情消掉,不再派人入山寻找剩下的两个人。

当年的队伍在没两年之后就因取消编制而被打散,曾见识过山岭中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种神奇的队员四下分散,但日子还要继续过,队长也慢慢将山岭中的事情忘记了,只是逢年过节悄悄祭拜神农岭山神的习惯却是保留下来。

几年之后,队长因为立了功,成了队伍中的指导员,官职升了好大一个台阶。过去接到消息的下属纷纷赶来向他祝贺,酒酣耳热的时候,当年一起去神农岭的一个队员和队长侃大山,说起了神农岭中的事情,也说了一桩自己憋在内心憋了很久的疑问。

队长,当年的六个人我们找到了四具尸体,还剩下两个人没见踪影。

队长手头微一哆嗦,想起了自己在离开之前见到的女孩子,耳中又听见对方说,队长,你还记得最后抠破白雾,透过白雾来看我们的那个巨人吗?

队长说记得。

那人又吞吞吐吐说,那天之后我回去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在对方的左眼旁看见了一道疤痕,那道疤痕好像是长在栓子眼睛上的……

栓子就是失踪的六人之后剩下的最后一个。

队长手一抖,一杯酒全打翻在了桌子上。

“后来呢?”张峥连忙问。

“没有后来了。”老根抽着自己的旱烟,“酒醒之后大家就散了,后来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也没有人再往神农岭上边去,事情也就过去了。”

岳轻听到这里,冲老根微微一笑:“谢谢大爷了。”接着又转头对张峥说,“我们先走,找辆车直接过去。”

张峥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麻痹,刚才听故事太入神了,连正事都忘记了,这老头说的如果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

张峥光只想想,头皮就炸了起来,连忙从包里掏出钱来结账。

岳轻把桌上的猫抱了起来,他沉吟一下,突然问:“对了,大爷,你们这里既然有这种传闻……那会有向导愿意上山吗?”

说罢,又将杨袁的外貌与名字都提了一下。

老根收钱的手停下,他面色微微一变:“向导姓杨?我们这里是有向导,也有向导敢上山,但一般不和姓杨的搅合在一起。”

张峥顿时纳了闷了,心想这年头大家是觉得性别歧视地域歧视种族歧视等等歧视已经不够看了,所以特意开发出一个姓氏歧视来吗?连姓都要歧视,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岳轻一把按住想说话的张峥,笑道:“我知道您老的意思了。今天真是多亏您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看看篷车下头靠里边的缝隙,说不定会找到点惊喜。”

说完就拉走张峥。

老根看着两个后生离去,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还奇怪对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拿钱回盒子的时候就顺势朝篷车底下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却发现了两张红钞票夹在篷车底下的缝隙之上,看数目,还正正好就是他之前以为被小偷偷了的数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色相较于之前更暗了,远处的等都像是夜里的星星,路上停满了来拉客的车子,偏偏大多数是本地人,忌讳神农岭那个地方,半夜时候都不愿意过去。

张峥刚才已经问过了一圈,现在正和岳轻一起向前走去,前方不远就有一个租车的店,时间不等人,他们决定直接租辆车子往神农岭开去。

就算已经离开了摊子,张峥还是不吐不快:“岳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歧视姓杨的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这事我还就搞不明白了。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位置怎么了?”

岳轻抱着安静的家猫,手指在猫长长的白毛中来回穿梭。

月光之下,谢开颜身上的毛皮美得像是漆黑中的一团白雪,更像是夜空上的那片明月,微光荧荧,惑人神魂。

岳轻先回答张峥的后一个问题:“那块地方之后有淡气黄中带白,是典型的庚金之气,里头应该藏着一些主人遗失的财物。”

张峥看着岳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只见张峥面色变幻,半晌之后吃吃问:“那……以后我是不是能带着岳哥你大山深海里头发掘宝藏?”

岳轻没好气地瞥了张峥一眼,又说:“至于有关杨姓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上午打电话给刘导,刘导跟我说过了见到向导,人还挺好,就是长得挺奇怪,有点像返祖的人缘这句话吗?”

张峥:“……难道他们遇到了猴子精?”

他自觉幽默,说完就笑了起来。

岳轻没笑,相反,他的神态颇有点严肃:“刚才老根跟我们讲的故事里,也提到了一位类似猴子样的人,身旁还带着失踪六人之中唯一一个女孩子。这让我倒是想到了一则传说……”

他沉吟片刻,将《山海经》一书上的只言片语摘录下来:“‘蜀中西南高山上,有物如猕猴,长七尺,能人形,健走,伺行道妇女有好者,辄盗之以去……”

张峥眼神虚掷:“请翻译成大家能够听懂的句子。”

岳轻:“……”他只好翻译,“就是说,四川这里的山上有猕猴一样的怪物,它能够伪装成人的样子,喜欢偷取在山上行走的妇女,一旦偷取了妇女,就让她们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就是人猴混种。”

张峥:“……”

岳轻:“……”

张峥干笑几声:“哈哈这不太可能吧,简直跟说神话故事一样。刘和平还真带了两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呢!”

岳轻:“……”

张峥:“……”

张峥哭丧着脸:“我放心不下。”

岳轻目光也虚掷了:“别多说了,总之我们先赶去山上再说。”

岳轻也真是放心不下,见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刘和平的号码。

从昨天到今天,因为拿不定这一行究竟有没有危险,岳轻和张峥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就给刘和平打个电话,尽量保证能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时掌控刘和平队伍的情况。

前面几次通话一切正常,刘和平还嫌弃岳轻与张峥没事找事,不拿电话费当钱使用。

这一回的通话也被接通,当刘和平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的时候,岳轻还真松了一口气。

岳轻道:“刘导,我们已经到了附近的县城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现在快十一点了,你们已经休息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想着要怎么给刘和平提个醒,却没想到就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时刻,电话那头的刘和平声音都变了:

“那是什么东西——杨袁?”

岳轻:“刘导?”

刘和平:“杨袁,杨袁……天、天啊!”

岳轻:“刘导?刘导?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

“嘟——”

通话结束了。

岳轻与张峥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气自体内冒起。

刘和平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通电话连接两个地点。

山岭之中,弯月如勾,从地面茂密的森林往天空看去,不知哪来的颜色染红了月尾,那一抹血似的红,让明月平添了几分诡谲。

一行人经过一天的跋涉已经疲惫欲死,偏偏带路的杨袁还一直在语调严厉地催促他们快速向前,并且勒令众人必须点亮手电筒,不能让照向前方道路的手电筒熄灭,也不能将手电筒向左右两旁的树林中射去。

两个女孩子还好,只是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湛玉山和苗勇却对着杨袁不满已久,要不是刘和平想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压着两人不让他们发火,这两人早就和杨袁干上了。

本来大家也不是没经过野外考察,哪一座森林像这座森林一样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讲究?

正好这时候岳轻的电话来得及时,刘和平向旁边走了两步,注意力再没有放在同行的学生身上,这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直接熄灭手电筒,一个霍然将手电筒向旁边最黑暗的地方照去!

光线在这刹那间四下溅射,视线明暗的交替之中,两位女生惊呼一声,娇嫩的声音在森林中远远传来,伴随着的是黑暗中一阵又一阵的沙沙之声,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此起彼伏。

“那是——那是什么?”

湛玉山突然惊疑道。他是将手电筒转向旁边的那一个,他的视线顺着灯光转向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暗之中,静静伏着一团……一团肉块一样的东西?

那团肉块距离湛玉山不过四五步的距离,藏在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后边,露出石头的部分晶莹乳白,又一团一团地鼓起,像是厚厚的脂肪堆积在一起的结果。

在这堆脂肪之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直地注视着刘和平一行人。

它突然被湛玉山手电筒的光线射中眼睛,瞳孔立刻变得跟针尖一样大小,身体也有了几秒钟的僵滞。

可惜在肉块僵滞的时候,湛玉山也完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懵逼了,一人一块肉就在这一束光中静静地凝视着彼此,直到走在最前头的杨袁发现不对,猛一回头,看见肉块,发出了猴子一样的尖叫声:

“吱——”

尖叫声如同声浪一样在森林中远远传开,其中带着浓浓的示威意味。

但肉块并没有被杨袁的叫声吓住。

它反而被声浪震得回过了神来,猛地向前一扑,像一张饼一样快速摊开,把湛玉山整个人裹在自己的肉中,落下的时候又重重落在旁边的苗勇身上,震得地面也跟着一颤。

苗勇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被从天而降的两个人体重压得给闭过气去,什么都不知道的晕倒了。

肉块落地,以和它体型完全不相符合的速度在地面上一窜而过,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刚接到电话的刘和平回头一看,简直惊呆了,下意识就叫道:“那是什么东西——杨袁?”

他这时十分无措,朝着杨袁的方向看去,就见站在正中央的杨袁面色飞快变幻,突然将自己的两只手自袖子中伸出来,只见那双手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绒毛,上边骨节分明,十指指甲如同小刀一样修长锋利。

那哪里是一个人的手,分明是一只猴子的手!

杨袁毫不理会呆在一旁的刘和平和晕倒的苗勇,此时吱吱一叫,向前猛地一跳,一左一右抓了郑幼文和祝灵,再向前两跳,也跟着不见踪影了!

刘和平登时就急了!

“杨袁,杨袁……天、天啊!”

他手一松,手机掉到地板上,又被自己无意识一脚踩碎了屏幕。

四个学生一下子就被抓走了三个,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想着女孩子一旦被掳走后果十分可怕,下意识就往杨袁跑掉的方向追去。

密林繁茂,鬼影幢幢,幽火时明时暗,远处嬉笑歌声随风而来。

在森林之中,刘和平撞撞跌跌地往前追去,也不知自己究竟追对了方向没有……不知过了多久,跑到了什么方向,黑暗中突然起了层薄薄的雾,雾气之中,刘和平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一株大树之下,一位女人靠着树跪坐在地上,不知道正在干什么。

刘和平连忙朝着那女人的方向赶去,叫道:“你有看见我的学生吗?她们是两个年轻女孩,被一个男的——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抓走了——”

那靠着树的女人抬起头来。

她头发蓬乱,身上披着白丝织成的衣服,下边是同样白皙的皮肤。

她看着刘和平,想要说话,一张嘴却呕出一大团白色的丝絮状的东西来!

刘和平顺势朝下看去,只见这些从女人嘴里出来的丝絮就和蜘蛛丝一样晶莹纤柔,此时还正有丝丝缕缕连接着女人的嘴巴和地面。

他再定睛看去,又见丝絮下头突然出现了点点黑影,这些黑影在莹白之中快速游走,很快从丝絮中钻了出来,正是一只一只指甲壳大小的蜘蛛!

天啊……

刘和平脑海中一阵阵晕眩,天旋地转之中,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在冰冷泥地昏迷的最后一刻,他心怀悲怒,愤懑地想:

不!这绝对不是我生存的那个世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晚十二点时间,一辆上了年头的吉普车在黄土的道路上飞驰而去,轰隆的马达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彻天地,每经过一个土坑,不断加速前进的车子就真的四轮离地,飞驰而起,似一道绿箭朝前射去。

远方的群山如同巨兽蜿蜒在大地之上,顶天立地的脊骨倒映在车窗玻璃上,露出一色狰狞。

岳轻和张峥坐在吉普车里头,开车的人正是之前告诉他们神农岭故事的老根。

方才打给刘和平的电话被突兀终止,明显是刘和平那边出了事!

两人心头着急,正要去租车行砸钱将一辆二手车买下的时候,老根开着吉普车追上他们,打开车门说送两人过去。

两人毫不犹豫上了老根的车,一路也没人说话,风驰电擎四十分钟,已经将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的道路开完了!

远处的山越来越近,渐渐出现了树木的轮廓,当车子猛地停留在山脚下的时候,车中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岳轻看一下时间,距离他刚才跟刘和平打电话过了四十三分钟的时间。

他和张峥一起下了车,对同样下车来帮他们搬东西的老根说:“多谢大爷。”

老根摆摆手:“你们付钱我带路,没什么谢不谢的,不到两个小时能拿三千块,这活还不好找呢。”

说完后,他看着黑暗中的神农岭犹豫了一下,又冲岳轻问:“娃子,你们半夜要进山,自己记得小心一点……我这有个东西,你们带着吧。”

一块白色的木头残片被拿了出来。

这块木头不过巴掌大小,首端的位置被打出一个圆孔,圆孔中穿有红绳,看木头上边厚厚的包浆以及红绳的磨损程度,很容易发现主人是如何爱护这一残片。

岳轻目光微微一凝,在看见残片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非同一般的生气蕴藉其中:“这是当年山神雕像的残片?”

老根点头说:“没错。是我早年在山下的山神庙中捡到的,毕竟进了别人的地盘,拿个护身符,多少安心一点。”

岳轻伸手接过东西,在接过的那一刹那,一道如同跳跃电流似的白弧出现在岳轻的手中!

旁边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老根将手放开,退后一步,张峥也惊疑不定问:“这是怎么了?”

岳轻手拿木片,狠狠将双指之下具备了攻击性的生气掐灭,方才抬起头来,若无其事说:“没什么,就是摩擦起电的电火花而已。”说罢,他也不管旁边两人一脸“你他妈逗我”的表情,拿手指在木条的边沿一掐,一道细细的木条就被掐了下来。

就在木条被岳轻用指甲掐下来的那一刻,山中突然传来一块石头落地的沉闷响声,像一声愤怒的兽吼从山涧传来!

其余两人有些惊疑不定。

岳轻却神色坦然,先将木块交还给老根,叮嘱道:“这东西可以一直贴身带着,有祛煞保平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效果。”接着再转过头,朝前方的神农岭看去,意味深长说,“大爷先回去吧,我看这天色,差不多也该起风起雾了——”

军绿色的吉普车赶在风起之前调头离开。

就在吉普车离去的那一时刻,山前突然起了风,呜呜的风声像藏在夜里的鬼魅,时隐时现。

岳轻与张峥一起沿着山道往山上走去,树木开始错落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上,天空上星月的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但今天晚上似乎光线比较亮,周围的能见度还算不错,张峥也就没有打开手电筒,还感慨说:“今天晚上天气情况不错嘛,万里无云,山林里亮得都发白了。”

岳轻转头看一眼对方,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在问:你是不是傻逼。

张峥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左右一看,当发现一丝一缕的白光正从泥土之中,树木底下冒出来的时候,当下就槽了一声:“他妈起雾了!”

岳轻嗯了一声:“起雾了。”

张峥紧张:“现在我们怎么办?”

岳轻先没有回答这个这个,而是将自己刚才撕下的木条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地上,再退后几步,见地上的木条犹如蛇食鲸吞,将周围的白雾统统吸入体内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数。

白雾从周围升起到变得浓郁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晃眼的功夫,前方的道路与树木都变得模糊不堪,与此同时,那木条引发的异象也跟着鲜明了起来!

张峥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岳轻翻译:“就是山神雕像把周围的白雾吸进了体内。”

张峥:“……我问的是吸收了之后会怎么样。”

岳轻猜测:“按照常规发展,下一步大概就是变身了吧?”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响动自前方的木条中响起。

声音来得突兀,张峥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声音抖了一抖。

再接着,周围的白雾更加浓郁了,前方的森林被一层一层的白雾遮盖,很快连轮廓都不太看得清楚,与此相对的,则是木条之上的一道由白雾组成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醒目!

直到一只五官鲜明,毛发清晰的白老虎出现在了岳轻与张峥眼前!

它双眼如同铜铃一样大小,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山风似呜呜之声,前躯向后低俯,后躯紧随抬起,一副猛虎下山,将要噬人的模样,继而又一声大吼,吼声中,两人只觉脑海里传来一道饱含着愤怒的巨大声音,轰隆隆命令道:

“立刻——离开——这座——山!”

张峥不由自主随着声音退后两步,脑海中一阵混乱,几乎想要随着声音拔脚就跑!

也是这个时候,一道紫色影子自岳轻身上闪电射出,来到白老虎面前,举起自己的前爪——

张峥勉强看清楚了,自岳轻身上跳到白老虎面前的紫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影居然是岳轻带来的那只小白猫,老虎足有半人高,小猫却还不到老虎的膝骨头高,就算举起巴掌来也够不着白老虎的下巴!

“小心!”张峥顿时清醒过来,怒吼一声,自背包中抽出一根棍子,正要冲上前去,就见前面的小猫软软一巴掌,将白老虎拍翻了个跟头!

张峥懵逼了。

白老虎也懵逼了。

谢开颜没有懵逼,所以他轻轻一跳追上前去,再一巴掌把刚刚爬起来的白老虎拍到地面。

我靠!

这一刻绝对不止张峥的内心放出这样的怒吼!

怒吼过后,接连两次吃亏的白老虎一蹿蹿到后边,隔着老远,特别警惕地盯着眼前不足自己膝盖高的白猫。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下一刻,白猫轻轻松松跳上前去,直接跳到白老虎脑袋上边。

这猫落下的那一刻,白老虎只觉得泰山巨石当头压下,脑袋一懵,四足跟着一软,顿时跌坐在了地面之上。

“这……”张峥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只能求助于岳轻。

岳轻不等张峥问出问题就回答:“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木条是山神雕像,承载着山神的一线灵机;白雾是山神搞出来的,所以木条能够吸收白雾,还能借着白雾幻化出山神的小型化身,一只白老虎来。估计当时村民建山神庙的时候,用的就是猛虎形态。”

张峥:“你解释得这么清楚,我竟不知道还要问什么了……”

站在前方的岳轻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坐在地面上,并从背包里掏出一件物品,两手抓着抖落开来。

张峥凑近一看,拿在岳轻手中的东西赫然是神农岭全方位地形图,抬头位置正明晃晃印着《神农岭自然保护区欢迎您》这一行黑体大字。

张峥讶异:“你从哪里找来这玩意的?”

“火车站里头,我还问了卖地图的,确认了是今年一月份才出的最新版,图上地形和现实地形的出入应该不太大。”岳轻双手拿着地图,将地图举到眼前,认认真真看着上边的山脉走势,片刻之后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笔来,在地图上涂涂画画,只一会儿,神农岭的三视图都在岳轻笔下一一出现。

当画完三视图,岳轻眉头突然大皱,道:“奇怪!”

“奇怪什么?”张峥也坐到了岳轻身旁,在他的前方,小白猫正左一个勾拳右一个勾拳将白老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愤怒而无力的吼声,这画面视觉冲击太大,张峥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索性眼不见为净,凑到了岳轻身旁。

“你看地图。”张峥既然有兴趣,岳轻也好为人师,欣然说,“神农岭龙脉蜿蜒横跨三个省,十数个市,几十个县区,按理来说是一条不小的干龙,可以称之为祖山;祖山出宝穴,宝穴葬王侯。如果在这样的山中点阴穴葬先祖,后代不说累至王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少功出将军宰辅。”

张峥其实没听懂什么干龙什么祖山,但他听明白葬在这里反正能大发阴福,有点忍不住心头的蠢动,好在他还记得之前岳轻的‘奇怪’二字,智商尚且在线:“这不是挺好的吗?哪里奇怪了?”

“你再看地形图,除了中间这一条山脉蜿蜒之外,你还能看见其他的山脉吗?”岳轻将手中的地图册交给张峥。

张峥朝地图册上一看,还真发现了一点问题,神农岭并非指一条单独的山脉,而是一处山脉群。但地图上的彩色照片中,除了位于中间的主脉色彩艳丽,树木繁茂之外,其他的山脉看上去都有一些灰败,简单来说,就好像主脉正处于春夏时分,而其他地方已经到了秋冬之际。

再看岳轻画的三视图,更是一目了然:除了中间奇峰高高凸起之外,其他都不过低矮陪衬,根本不可比拟主峰之光辉!张峥不懂风水上的讲究,但他看着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有点别扭,忍不住说:“中间的山峰是不是太突出了一点?”

岳轻给了张峥一个赞赏的眼色:“虽然山脉讲究主从分明,从龙不能喧宾夺主,但神农岭这一处的山脉明显是主龙反夺了从龙的生机!此处所凝聚的生机已经浓厚到远超出正常范畴,所以才有山神显灵,化身白雾,将山脉关锁,分开里外两界。”

他说到这里,微一沉吟,再往下说:

“但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生机平衡被打破之后,山中只怕已经成为了养蛊之地,各种动植物都会因为太过浓郁的生机而出现返古状态,既有可能出现传说中的奇花异草,也可能出现传说中的怪物……”

“再者来说,夺取周围从龙的生机壮大自己,对主脉而言,一时是好,长久以来未必是福。”

“为什么?”张峥很诚实地问了一句。

“如果换你来做将军,你是选择有一万名士兵,每名士兵武力值十,自身武力值一千;还是选择一名士兵都没有,自身武力值一万?”岳轻反问。

“这不肯定是第一种吗?”张峥无语说,就这能量转换耗损率,是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啊!说完他也回过了神来,“你的意思是,当主脉将生机掠夺之后,它就变成了第二种情况?”

“没错。”岳轻回答,“既然是王侯地,周围自然有支脉缠绕护送,前方来人,尚未见得真龙,气势就被支脉所夺,恰如王侯出行先开帐,将兵齐列打头探,如果手底下一个小弟都没有,哪怕武力值再高,别人封你做将军,你好意思应吗?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过是个打打将而已。”

“大师博学多才,言之在理!”张峥佩服道,“那我们现在是要把这座山的生机打散吗?”

“我们为什么要打散这座山的生机?难道你觉得打散一座山的生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稀罕。

“……但不打散神农岭浓郁的生机,眼前的白雾就不会消散,眼前的白雾不会消散的话,我们怎么进去找人?”张峥虚心询问。

岳轻的目光转移到前方。

张峥跟着岳轻一起看去。

两个人四双眼睛,见证了小白猫揍瘫一只大老虎,并浑若无事地拍拍前爪抖抖毛。

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老虎被殴打得吐出一口白雾,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岳轻见谢开颜也揍得差不多,中途还吃白雾吃得打个了饱嗝,开始慢条斯理说话:“我知道你就是这座山的山神的一点灵体,而且听得懂我说的话。”

老虎试图爬起来。

“我们现在要进去。”

老虎撑起两只前爪!

“你让我们进去,大家好聚好散。”

老虎颤巍巍又站起了两只后爪。

“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把你放在粪桶里浸泡一百年。”

“……”张峥。

老虎冲岳轻狂吼一声,下一秒就被旁边拿爪子梳理背上歪了的蝴蝶结的白猫一尾巴抽趴下去,未尽的狂吼又变成了另外一声泄了气的哼唧。

岳轻威胁完毕,又面不改色利诱说:“当然,你之前用白雾分隔山上山下,保护人类的做法还是值得称道的,不枉费山下的人给你建了一座神庙日日祭拜,如果你让我们进去把人救出来,那么回头我就再把神庙建起来,让你再受到人类供奉,稳固山神地位,怎么样?”

“……”张峥侧目。

“好了!”岳轻一拍手,“敬酒罚酒,粪桶神庙,你自由选择,我保证说到做到,绝不干涉!”

白老虎才不想回答怎么样!它已经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再一次从地上跳了起来,如同困兽一样在原地团团转动,看一眼坐在前方的人类,又看一眼蹲在身旁的白猫,最后再次狂吼一声,周围已经稀薄了许多的白雾连同它的形体一起崩碎!

白雾化作最原始的生机四下飞散,纱帐抽离,秘密暗泄,树木婆娑之间,深邃而无尽的山林步步展露,点点暗绿浮光如黑夜里的眼睛,盏盏点亮。

张峥眼看着白雾之后的世界在自己面前展现,愣了半晌之后才说:“岳哥,听你刚才说的,山神是好人?”

岳轻回答:“当然。”

张峥:“所以之前进山的部队最后能够安全出山,全都多亏了山神的帮忙?”

岳轻回答:“没错。”

张峥虚着眼睛:“那万一待会我们发生了意外需要帮助……”

岳轻也虚着眼睛:“那我们就自求多福吧。”

两句话落,岳轻也不再和张峥说闲话。

深夜幽暗,山林寂寂,无数不知名的东西正潜藏在黑暗的深处不动声色地窥视属于自己的猎物。

一路走到了现在,距离救人只有一步之遥,岳轻的行动反而越发不疾不徐。

他让站在自己肩膀上的谢开颜先跳下来,自己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则从背包中取出罗盘。

憋了整整一路,罗盘在离开背包的时候大松一口气,连盘面上的指针都跟着抖了一抖,继而就被岳轻伸手轻抚而过。

密密麻麻的刻度在指尖流淌而过,心神随指尖的深浅刻纹而沉浸其中。

仰观星河,俯察山川。

世界是一个天地,盘中也是一个天地。

岳轻一头栽入这个天地之中,只觉神识猛地一降之后猛地一升,自己脱离形体,化作风中苍鹰,高高在上飞掠而过,以双眸将大地俯瞰一尽;又如同化为地鼠,机灵快捷穿梭前行,以四肢丈量每寸土壤。

刹那之间,神农岭无穷大又无穷小。

方圆一里,方圆十里,方圆百里,大到地势地形,小到一片叶、一朵花,尽皆成了岳轻胸中地图上的一点墨迹。

刘和平被一群身披,白丝的女人抬向北方。

祝灵与郑幼文被杨袁掠走向正东方飞驰。

苗勇还昏迷在山林之中,暂时没有被野兽接近。

湛玉山……

岳轻在追踪湛玉山踪迹的时候发现湛玉山正飞快地向地下移动,神农岭的地下竟然有如同蜂巢一样密密麻麻的坑洞与甬道,土壤遮蔽了视线,岳轻不能看见抓走湛玉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一团能量正包裹着湛玉山飞快前进。

其余人的位置都已确定,岳轻心念一动,全部精神通过罗盘探出的触角锁定湛玉山所在,精神世界之中,神农岭以湛玉山所在为圆心开始快速放大,他的神念马上就要追捕到抢走湛玉山的那个东西,但世界之中,那东西似乎感觉到来自后边的威胁,如同狡猾的老鼠般突然加速,向前猛地一蹿,倏忽就消失在了岳轻的感觉之中。

岳轻顿时一怔,精神狐疑又不甘心地沿着对方消失的轨迹加速向前,却重重撞在一扇看不见的坚壁之上!

“唔!”

岳轻闷哼一声,身形一晃,精神已自罗盘中弹了出来。

本来站在草地上边,守着岳轻的白猫听见来自身后的闷哼,耳朵一竖,向后一跳,跳到岳轻肩膀上,焦急地想要开口,张开的嘴巴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岳轻伸出手指按在谢开颜的嘴前,晃晃脑袋说:“不用紧张,我没事,就是冷不丁撞到屏障,有点头晕。”

白猫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里头紧张地竖成一线,细细观察岳轻的神态……直到确定其外表确实和以往没有半分不同之后,方才驯服地低下头,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岳轻的手指,算是接受了岳轻的解释。

但接受之后,他还是有点心塞,于是绕过岳轻抵在自己脑袋前的手指,凑到对方肩颈处,发泄般在对方的脖子上一阵用力舔舐!恨恨地让这个坏家伙沾满自己的口水!

岳轻:“……”

岳轻冷静理智地把白猫从肩膀上抓下来,牢牢按在双手之中,免得自己在不恰当的时候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接着才转身对根本啥都没发现,就不在状态中的张峥说:“我找到了刘和平他们现在所在的地点了。”

张峥精神一振:“岳哥威武!岳哥牛逼!”

岳轻再次抽出那张《神农岭》地图,用红笔在上面一一标出刘和平几人现在所在的方向,最后又在其中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打下个重点符号。

张峥一眼看去,只见刘和平几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个等腰三角形的三个尖角,而自己与岳轻正处于三角形之外的某一个圆点,十分之一目了然,他顿时感慨:“你别说,这地图买的也真是恰到好处,物超所值。”继而又指向岳轻打重点符号的位置,问道,“这里是……?”

“这里是刘和平的位置。”

岳轻看向前方,回答张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岭之中,岳轻一行人向刘和平所在的位置快速前进。

走在队伍最前边的是岳轻带来的那只白猫。

白猫脖子上还系着那枚大大的蝴蝶结,在张峥的视线之中,这枚蝴蝶结跟着白猫上树下地,再不时平贴山壁、垂直地面,自始至终都自空中猎猎飞舞,有一种迎风舞动,飘飘欲仙的美感。

“还跟得上吗?”岳轻脸不红、气不喘地问张峥。

张峥真的要跟不上了!

他背着一个至少十斤的背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连续跑了半小时,哪怕过去始终是健身房的忠实拥趸,这个时候也差点趴在地上大骂坑爹,恨不得变身成为白猫脖子上的那只蝴蝶结,就这么轻飘飘地往前飞去。

现在才知道岳轻之前那句“你别求它”是什么意思。

可恨没有早想到这个局面。

不然早就买来小鱼干将这只猫祖宗给供上了!

“我——”他张开嘴要回答。

岳轻却闪电抬手捂住张峥的嘴巴!

前面的白猫突然停了下来。

岳轻也将张峥向旁边一拖,直接拖入了一株足有三个成年人一起张开双手才能环抱住的大树后边藏好。

黑暗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沙沙作响。

岳轻的声音轻得像水上的青烟,飘飘渺渺不似真实:“刘和平就在前面,旁边守着三个呕丝女……”

张峥也回过神来了,他睁大眼睛,用足有5.2的视力向前方的黑暗看去,可除了漆黑和偶然会在漆黑中反射出的一点白光之外,连个人形的轮廓都没有看见!

岳轻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张峥的回应,转头一看,就见黑暗之中,张峥正默默盯着自己。

他顿时恍然:“忘记你看不见了。”

说罢,收回捂住张峥嘴巴的手,从兜里一掏,掏出根冷光棒,啪一声折断了,向前一照。

幽幽的绿光在黑暗中亮起,坚定地驱散着前方浓郁的漆黑。

黑暗在光线下缓缓退去,如同白雪一样的蛛丝开始左一团、右一团地出现在岳轻与张峥的双脚之前,每一团蛛丝之中,总有两三只八脚蜘蛛忙前忙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张峥一看之下,顿时就在心中爆了句粗口:不要欺负我科学知识少,在地上结网和群居压根就不是蜘蛛的习性好吗!

这还只是个开头而已!

岳轻用荧光棒照亮了双脚前方的位置,又将其丢给树梢上的白猫。

白猫一低头叼住荧光棒,轻巧几个纵跃,已经来到岳轻方才向张峥形容的那个位置!

荧光棒如同一枚悬在树梢的小光球,照亮地面的情况。

只见在距离岳轻与张峥差不多三五十米的位置,几株苍天大树如同北斗七星环绕生长,大树之下,三个女人模样的人穿着反射银光的丝织衣服,正聚集在一起,一面呕吐出大团白色丝絮,一面用双手在白色丝絮中翻飞纺织,旁边有一枚吊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树干底下的巨型椭圆状物体,物体之上露出了个人的脑袋,正是刘和平的脑袋!

张峥看清楚了前方情况,一阵激动,连忙问岳轻:“那几个女人是什么怪物?我们要怎么救刘和平?”

“呕丝女。”岳轻回答,“这是一种《山海经》中的生物,北海外经中有‘有一女子跪据树而殴丝’的句子,说的是眼前这种生物。”

“至于要怎么过去……”岳轻一阵沉吟,良久没有开口。

“是不是不好办?”张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问。

“什么不好办?”岳轻纳闷,接着反应过来,对张峥说,“不是不好办,只是办法太多,我在想究竟要用哪一个才好。”

正当这时,头顶树叶突然一阵婆娑,白色的身影在上边一闪,去前方探视的白猫已经安稳回来,跃过树梢,跃回岳轻的肩膀上,还低头将咬在嘴里的荧光棒递给岳轻。

旁边的张峥看着一阵羡慕。

#别人家の猫

岳轻转头看看白猫,又看看前方的呕丝女,突然有了想法,甩个响指说:

“呕丝女没啥武力值,主要靠着遍布在周围的蜘蛛做眼线来提前预知危险和捕捉猎物,既然这样……决定了,就送她们都去睡觉!”

这一个宁静的夜晚中,低悠的梵唱就从不知何处响起。

它先像虫喃,后像落雨,又后像风呼。它一开始是在地面低低地徘徊,后来逐渐升高,一路攀升,从野草到灌木,从灌木到树林,又从树林飞跃出去,搅动笼罩在山岭上空的天穹,那如同黑幕似地天穹突然开始扭曲,如同魔龙翻滚,扭曲之中,几线清光终于挣破了阻碍,从天空上遥遥洒下,明明只是夜晚的余晖,却像朝阳破日,万丈金光!

一瞬之间,岳轻与张峥身前如同下了一场蜘蛛雨,数不清的蜘蛛从树干和石头的缝隙中钻出来,如同喝醉了一样晕乎乎转过两圈之后,纷纷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就是前面围坐在一起的三个呕丝女,也只比这些蜘蛛多撑了几秒钟,很快一个接连一个倒了下去。

张峥此时看着白猫的目光已经如同在看一只神猫。

说实话,那前足合十,后足落地盘旋的猫在念经的时候确实宝相庄严,让人不能心生亵渎。

他忍不住跟着双手合十,朝这只猫十分诚心地拜了拜,方才朝刘和平的方向走去。

岳轻与白猫落在了后边。

白猫刚刚跳上岳轻的肩膀,就听肩膀的主人很长很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谢开颜。

“我还真就没喜欢过你的武器和技能——”岳轻面带复杂。

“为什么?”谢开颜纳闷。

“一、丑;二、让人不想吃肉。”岳轻正义地回答。

谢开颜竟无言以对。

周围所有生物都直接晕过去了,岳轻等人也没再隐藏行踪,直接走到了蜘蛛茧前,就见刘和平正睁着一双眼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

两方一照面,刘和平嘴一张,正事一句不落,废话一句不说,师德扑面而来:“郑幼文和祝灵被杨袁给带走了,湛玉山被一团肉裹着不见踪影,苗勇在我去追杨袁之前晕倒在地上,现在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张峥心生佩服:“刘导,你放心,我们现在就放你下来。”

岳轻还没有说话,刘和平就先一步开口,思想觉悟特别高:“不用了,我刚才听这几个女孩子说人话——说也奇怪,她们居然会说人话。总之这几个女孩子说最近两天不会吃我,我暂时没有大危险,倒是几个学生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先去找人,回来过来接我就好了。”

张峥刚刚肃然起敬,刘和平又想起什么,补充说:“毕竟我听这几个女孩子说外头很危险,刚才她们还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我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你们去冒险了,你们也别太逞强,能救就救,不能救赶紧打电话报警。还有你们给我把匕首,如果明天你们没有回来,或者不方便回来,我就自己割了这蛛丝逃跑。看上去她们行动不快,脑袋也不是很灵光,你们不用担心我跑不掉。”

张峥:“……”

岳轻:“……”

短暂的安静之后,岳轻竖起大拇指,佩服说:“刘导厉害啊。”

说着从张峥背包里翻了翻,果然翻出一柄军刀来。

他用军刀小心地从靠近树干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隔开了一道缝隙,将刀塞入蜘蛛丝中,让刘和平贴身拿好之后,又喂刘和平吃了几口东西喝点水,保存体力,最后沉吟说:

“刘导,其实我也不很建议你立刻离开,这里不止呕丝女一个怪物,掳走祝灵和郑幼文的,应该是人猴的后代……”

刘和平下意识就吐槽:“人猴的后代?生殖隔离都喂狗了?”

岳轻:“……”

刘和平:“……”

刘和平自嘲一笑:“没事,你继续说,我都忘记了正常的人也不会吐蜘蛛丝。”

岳轻继续说:“呕丝女相对来说是比较温和的怪物,其他怪物……就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

如果这时候刘和平要跟他们一起走,那就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他们先送刘和平下山,二是刘和平和他们一起去找其余的人。不管哪一种选择,都必然会拖慢此次援救的速度,因此一动不如一静,这里虽然恶心了一点,但好歹没有安全上的危险。

刘和平想得这么明白,岳轻也不耽搁时间。

他对刘和平说:“刘导,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先去找别人,不管结果如何,天亮都来接你。”

刘和平点点头,在岳轻和张峥走之前突然问:“其实我是在打游戏吧?”

岳轻和张峥一愣。

刘和平:“打完了这些蜘蛛怪我能不能升个级什么的?把我现在在评的职称给解决了?”

岳轻与张峥啼笑皆非。

刘和平说完之后又赶人:“行了行了,你们走吧,这几个女孩子什么时候会醒来?”

岳轻说:“没多久,她们只是睡着了,睡够了就会醒来。”

刘和平点头说:“那敢情好,她们刚才在说一个什么世界,里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听着还挺有兴趣的……”他继续嘀咕,“有巨人,有矮人,还有有人兽、人虫混合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神话故事中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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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与张峥再次走回山岭中的大路。

虽然说是大路,但周围照旧一片漆黑,山与树交错,将四面的路重重遮蔽,刚才因谢开颜念佛咒而分开些许的天空再次被黑云牢牢遮蔽,好像她们此刻所在的空间是独立于世界之外一样。

张峥向左右看看,莫名感慨:“也不知道这些黑暗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危险。”

岳轻同样感慨:“是啊!”

张峥又问:“岳哥,刚才刘和平说那些呕丝女在交谈中提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你觉得这究竟有没有可能?”

岳轻之前都见识了文曲星君,这世上再没有另外一个普通人比他明白究竟有没有另外的世界了,但他回避了肯定的‘有’或者‘没有’的回答,只说:“既然鬼是真实存在的,地府对于我们现在所出的空间来说也是‘另外的世界’。”

张峥若有所思。

他们没有再接着交谈,继续走向黑暗之中。

黑暗分隔了彼此,就算近在咫尺,两边的人也只能将对方感觉个大概。

好一会儿,蹲坐在岳轻肩膀上的谢开颜突然在岳轻耳边开口,声音像风一样轻:

“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的。”

“哦?”岳轻。

谢开颜甩了尾巴,尾巴毛蓬松柔软地扫过岳轻后背。

黑暗总是滋生*,岳轻只觉得身上的t恤在这时候突然变成了劣质货,麻痒且炙热的感觉在谢开颜尾巴的时候猛然窜起,并且经久不消。他按捺着身体里翻涌的感觉,努力打消想要把对方直接给办了的冲动,就听见谢开颜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也更坚定了许多:

“因为在危险来到之前,我会把它们统统解决,不让它们打扰你。”

岳轻转过了头,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肩膀的美猫。

美猫在岳轻的眼神下有点点紧张。

“怎么了?”谢开颜最先承受不住岳轻视线里的压力,开口询问。

“没什么,想着要怎么把一猫多吃。”岳轻诚恳回答。

“……”谢开颜。

白猫变成了红猫。

什么气氛都没有了!真是讨厌他!谢开颜气得扫了岳轻一脖子毛!

岳轻连忙抓住谢开颜的尾巴和身体,再次把猫给抱回怀里。

他这时候才想起张峥还站在旁边呢,连忙收拾了下脑海里的不正经想法,转向张峥,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地咳了两声……就看见张峥一脸古怪。

谢开颜的声音很低,张峥没有听见;但岳轻的声音够大,张峥听了个清楚明白。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月的男人,他正常地想起了一点不正常的事情。

岳轻:“你在想什么?”

张峥:“我什么都没想。”

岳轻镇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张峥同样镇定:“真的,我什么都没想,我才不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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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岳轻与张峥两个人一唱一和说着无聊的话的时候,站在岳轻肩膀上的白猫突然冲着前方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

声音像马的嘶鸣又像牛的哞叫,间或夹杂着隆隆的雷声,如同鞭炮一样在黑暗中突然炸响!

站在旁边的张峥没有防备,差点被叫得一个趔趄。

他说不好那究竟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反正不是猫的叫声,而且声音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挑衅意味,他乍一听见的时候,脑袋一热,差点就想要冲上前去按着那头猫揍上一顿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站在旁边的岳轻从头到尾给看了一遍,目光饱含深意。

张峥冷静了:“……我没想干什么。”

岳轻意味不明:“呵呵。”

张峥又吐槽:“你肩膀上的那只真的是头猫吗?”

岳轻笑而不语,才不告诉你它究竟是什么宝贝呢

谢开颜的叫声方歇,前方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轮廓,那轮廓从远而近,渐渐走出黑暗,出现在岳轻与张峥的视线之中,正是一匹没有头的马!

虽然没有头,但这匹马身体赤红,筋骨结实,皮膜鼓胀,慢慢踱步出来的时候,四蹄一直在刨着地面的泥土,空荡荡的脖子左右摇摆,十分警惕机灵的模样。

张峥冷不丁看见这个,稀里糊涂:“待会是要出个无头骑士boss怪吗?”

他话音方才落下,就突然醒悟过来,抬手拍拍脑袋,暗道我又傻了,无头骑士是骑士没有脑袋,没听过马也跟着没有脑袋的啊!

岳轻在旁边接口:“戎宣王尸。”

张峥纳闷:“什么?”听上去有点叼的样子!

岳轻再次引用《山海经》中句子:“‘有赤兽,马状无首,名曰戎宣王尸。’”说罢朝前点点下巴,“喽,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以后别再猜什么无头骑士了,那些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怪物,在我们的红色土壤上,是注定没有生存与发展的空间的。”

张峥牙疼得直啜牙花:“岳爷真是高明啊。”

岳轻笑呵呵:“张爷也一样高明,一样高明。”

张峥又赞道:“猫大爷更高明!”

岳轻也就不帮自家猫谦虚了:“那是那是,它看我们走路走得辛苦,特意叫来了一匹马给我们骑骑代步用。”

张峥一听还真有点小期待,不过他看着前方那匹马的模样,尤其是对方前蹄欢快扒地,快把地面挖出一个洞来的样子,又有点担心:“不过那匹马看上去怎么有点……生气?”

“生气”两个字刚刚出口,也不懂那马究竟听懂了,只听“轰隆隆”的雷声突然从戎宣王尸所在的方向炸起,是戎宣王尸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朝三人的方向怒吼了一声宣战!

它在山岭中溜达的时候谢开颜用吼声将它挑衅过来。

它跑过来宣战的时候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颜更直接开始战斗!

只见站在岳轻肩膀上的谢开颜向前猛地一蹿,尚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就张开嘴冲前发出一声怒吼。

这吼声和之前的猫叫与挑衅都不相同,好像是从天上倏忽降下的雷霆,又如从地底猛然蹿起阴龙,刚刚自谢开颜嘴里发出的时候,就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气浪,如同一股冲击波一样吹动周围的草石树木。

可这也还只是一个开头。

光的传播远比声音的传播来得要快。

岳轻与张峥刚只看见了谢开颜吼出的无形波纹,那波纹就在半空之中旋转扭曲,继而一道虚影如同海上升明月,突然变自谢开颜背后投射出来!

白猫的身躯突然被拉大。

四肢抽长,背脊隆起,前额凸角,然后云雾片片自它足下而生,一双翅膀倏忽自背部向外展开——

无尽的羽翼遮天蔽日。

这兽在云上目光睥睨,如俯视尘埃般扫过大地上的一切,只有在见到岳轻的时候方才收敛起潜藏于古老血脉中的桀骜不驯。

它目光柔和而专注地看了岳轻一眼,而后四足微曲,如一道白色的疾电一般往前飞掠,撞向不远处的戎宣王尸!

戎宣王尸又是一声怒吼!

接着速度认怂,一刻不耽搁,撒蹄子掉头就跑。

但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个呼吸之间,没等戎宣王尸掉转过头,兽形虚影已结结实实撞上戎宣王尸!

一旁的张峥只看得心潮澎湃目眩神迷,不觉就感慨出声:

“这年头的怪物神兽没有自带点光影效果,好像都不好意思出门和别人打招呼似的……”

话音犹在,两方相撞,虚影“嘭”地消散在黑夜之中,戎宣王尸却兀自好好地停留在原地,看上去毫发未伤!

难道神猫的大招不管用?张峥脑海里刚掠过这样的担忧,就见远处的戎宣王尸站在原地呆滞半晌,突然踢踢踏踏,一溜儿小跑来到几人面前,并且十分温驯地将脖子深深地低到地面,示意正坐在地面上的谢开颜坐到自己脖子上来。

谢开颜的视线没往戎宣王尸身上转,他转到了岳轻身上。

岳轻弯下腰把猫抱回了怀里,看着白猫耷拉着长毛,不太精神的模样有点心疼,趁着张峥特别稀罕地摸着戎宣王尸的当口悄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消耗太大了?”

白猫的下巴轻轻搭在岳轻的手臂上,喉咙里先发出了一声呼噜,接着才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补了句,“我还是能变人的。”

岳轻:“哦——”

谢开颜:“……你在想什么?”

岳轻才不承认:“我什么都没想。”

谢开颜心塞塞,将脑袋埋入对方的胳膊,又不想和岳轻说话了

山岭中难得有个代步工具,虽然缺乏关键部位导致在视觉上有点一言难尽,但是在这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处都是鬼,哪哪都有怪的山岭之中,相较于行动上的方便,视觉上的不适完全可以忍受。

但张峥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上了无头马,感觉……其实也没啥特别的感觉,还挺稳的。

戎宣王尸撒开四足,在黑暗的山岭中轻巧奔驰。

张峥只觉得坐下无头骏马跑起来风驰电擎,自己好像在玩极品飞车一样,刚一眼看去马上要撞到石头上了,戎宣王尸左一个急停让过巨石;身体尚且在急速左转的右甩中没有恢复过来,戎宣王尸迎面又要撞上了一株大树,所以它不得不再次急速右转让过大树——

忽左忽右的飘移之中,张峥唯一感谢的就是从头到尾,坐在后边的岳轻都用手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要不然坐在这种又没有马镫又没有缰绳的坐骑之上,他真是分分钟甩出去脸朝下落地。

正当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前方突然豁然开朗,戎宣王尸也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直在做冲刺之前的加速——

笼罩在山岭上方的云层这时候悄然分开,施舍下几点月光。

借着从天而降的月光,张峥突然发现前方的地势有些不一样,只见月色下,周围都变得灰蒙蒙的,唯有前方地面处出现了一道深渊般的缝隙,那是——

张峥眼睛简直瞪出了眼眶:“我靠啊啊啊啊啊——”

那他妈是山体裂缝啊我去?!

惨叫声响彻天地的同一时间,戎宣王尸的速度加到最快,它来到悬崖旁边,四蹄奋力向前一跃——

一道流虹贯长空!

风随势起,凭空而生一股风云之气,托起戎宣王尸飞跃过山体裂隙,一直跃到山体对岸也余势未尽,兀自小跑了好一段距离,才慢慢停下前进的步伐。

岳轻看看左右,山岭的对岸还是山岭,但树木较之他们来时的地方稀疏不少,前方还有陡峭的山壁,似乎有几个黝黑的洞穴正分列在山壁之上,如果他刚才飞渡裂隙的时候没有看错,其中一个洞穴里头似乎还有火光闪烁。

他心中有了数,拿手一拍张峥的肩膀:“我们到地头了,你还不下来?”

张峥看了岳轻一眼,好一会才从戎宣王尸身躯上滑下来。

刚才那崖跳的,他腿都软了。

双脚站在实地上,张峥勉强控制着发抖的双腿,跟着岳轻一起向前。

他问:“我们到达了哪里?”

岳轻说:“猴子住的地方。”

张峥愣了愣:“你是说……”

“没错。”岳轻肯定,继而突然向前方扬声,“杨袁,我们已经来了,你还不出来吗?”

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不时响起。

张峥纳闷:“你是不是找错了,这黑灯瞎火的,别说一只人猴杂种了,就算真有一群人或者一群猴子,都不好发现啊!”

岳轻:“……”

岳轻心道你这话说的,杨袁要是不在还好,要是真在,岂不是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你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他走向前方的脚步一顿,微微转头,面向了张峥所在的方向,正要开口。

就是此时!

一直藏身于树荫的黑影突然自上而下飞蹿下来,亮起双爪朝岳轻直冲而去。

黑暗之中,利爪犹如划破黑幕的利器,光尚在视线之前,冰寒森冷之气已经扑面而来。

兔起鹘落,岳轻尚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操着有如刀刃一样利爪的杨袁已经冲到岳轻面前,他心中窃喜,面上跟着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如同兽瞳一样微黄的眼睛之中就看见岳轻的面孔:

那不是一张发愣的脸,而是一张好整以暇的面孔,甚至还带着智珠在握一般微微的微笑。

猎人与猎物如果都在微笑,那么傻笑的究竟是谁?

不祥的预感突然在杨袁心头落了个种子,没等他脑袋转过弯来,原本站在岳轻身旁,被杨袁忽略得彻彻底底的张峥突然赶在最后一刻身体一旋,双手取下身上的背包,拉着肩带用力一抡!

“砰”的一声,沉重的背包与杨袁的脑袋发生亲密的接触。

杨袁本已经蹿到了岳轻面前,只要伸手一勾,对方的脖子就勾在他的手心,可就是这么一伸手的差距,他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只觉得个锤子砸在脑袋上,整个人都是发懵的。

张峥一背包抡上去,只觉得自己砸在了块铁板上,双手都振得发麻,他朝旁边呸了口唾沫,见杨袁踉踉跄跄,明显有点站不稳,连忙要上前再补几下,但不想他的动作快,旁边那匹戎宣王尸的动作更快,只听一声闷雷响动,戎宣王尸向前猛地一踏,直接把杨袁给踩到草地上了!

杨袁这还晕着,就觉得一块巨石又从天而降,直接砸在自己胸腹上!

他被重重压在了地面,体内一阵翻涌,差点直接吐出一口血来,但一下反而把他的凶性给激发上来了,猛地握住戎宣王尸的前蹄用力,五指利爪划破戎宣王尸的马蹄,差点就将戎宣王尸推了开来。

踩住杨袁的戎宣王尸被划破皮肤,感觉到了疼痛,再次发出一阵愤怒的雷鸣,高高扬起前蹄,又闪电落下!

场中众人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不约而同地从声音里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重重一跺之后,地上的杨袁只觉得自己跟被车撞了似的,五脏六腑都随之移了位,脑袋“嗡——”了一声,一口气没上来,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眨眼之间,冲出来的怪物就躺在地上彻底安生了,岳轻对张峥赞不绝口:

“张爷厉害!制造陷阱掐准时机一击奠定胜利基础,真有你的。”

张峥一路走来终于发光发热,十分谦虚:“那是那是,哪像某个人自从进来之后就光动嘴巴不动手了。”

岳轻:“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好意思让我上去吗?”

张峥竟无言以对:“说好的大师范呢?”

岳轻又理所当然:“再说了,我家的猫的战利品不就是我的战利品吗?”

张峥:尼玛真是不要脸啊!

被代表了的猫:“……”

猫:“喵~”

开心~蹭岳轻一下

抓到了杨袁,岳轻直接往杨袁身后的巢穴走去,等见祝灵和郑幼文都穿着衣服,完好无损地呆在里头,只是陷入昏迷后松了一口气,又转回树林,从张峥的背包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先喂了谢开颜两口,又自己喝了大半瓶,最后将所有剩余的水都倒在杨袁脸上。

张峥:“……”喂,我的份呢?真是人不如猫!

闭过气去的杨袁悠悠转醒,一眼看见身上的一匹马和旁边的两个人,又想晕过去。

岳轻也不忙着开口,先一脚踩住对方的肩胛。

让人牙酸的咔吱声音响起,不止杨袁疼得立刻清醒了,就是一旁的张峥也感同身受,肩膀一痛,头皮一麻,悄悄朝旁边走了两步,远离岳轻。

岳轻此时的口气依旧和煦:“醒了吗?”

杨袁:“……”

杨袁:“醒、醒了。”

岳轻笑道:“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

杨袁:“您,您问。”

岳轻猛然沉下脸:“好,我来问你,湛玉山究竟被什么东西带走了!现在又在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夜之中,清朗的厉喝在山林里远远传开,站在旁边的张峥惊讶地看向岳轻。

这是岳轻自进来之后第一次沉下面孔,也是他和岳轻多年朋友来第一次见到岳轻生气。

什么事会让一个几乎不生气的人生气?

他心中掠过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慌乱的并不只是张峥。在这个时候,被岳轻踩在地面的杨袁也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多了,在这两人刚刚进入视线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可当其中一个一脚踩在他身上,冷下笑容的时候,他却猛地被扑面而来的气势压迫得瑟瑟发抖起来。

他的眼中,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再也不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而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恐怖最可怕的妖怪,这妖怪大而无边,遮天蔽日,他就像是匍匐在阴影之下的□□小鸡,对方伸出一根指头,他就要被碾成碎末。

他战栗得像枝头的粟糠,不知不觉,眼泪鼻涕已经爬了满脸:

“别、别杀我,我都说,我都说!湛玉山是被无骨人带走了!无骨人一般藏身在地下的洞穴之中,这里不常能够看见,它们主要生活在另外一个……另外一个世界里!”

“另外一个世界?”岳轻低吟道,看着人猴吓破胆子,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他脚上微松,脸上不在带着愤怒,神色淡淡,“你继续说。”

或许是发现岳轻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杨袁的身体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但恐惧依旧占据着他的脑海,让他脑海变成一团浆糊,连带着叙述也结结巴巴,颠三倒四:“那……那个世界……我们……我们说的是门,门里头的,都很厉害……门外头的,都普普通通……有一天……门突然能够打开了……我们……我们都能从那边来到这一边……但后来,大家发现……这里除了安全一点之外,也……也没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很多力量在这里都不能使用出来,也不能走出这一座山,想要强行闯过,还会和白雾发生战斗,所以——”

说了这一长串的话,杨袁总算在犹如被名为恐惧的飓风肆虐过后的脑海中找回了一点理智,声音也跟着顺畅不少:

“所以……所以后来厉害的家伙还是呆在原来的世界,并把没用的的东西踢到这边来……”

“说等我们找到足够有趣的东西上交那边,才会再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居住,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不怎么厉害的,交不起房租所以被放逐了的可怜怪物……”

杨袁说着说着还心酸了起来,顿时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来了。

岳轻与张峥竟无言以对,他们先努力把“没房流浪狗果然好可怜”这个印象从脑海中用力洗去,方才对视了一眼,共同得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座山中有一扇门,门连通着两个不同的世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后的世界……十分可怕!

岳轻再一次联想到自己通过罗盘丈量神农岭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再次重复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无骨人带湛玉山去了哪里?”

杨袁欲言又止,半晌没有说话。

张峥在旁边等得抓心挠肺,恨不得卡着杨袁的脖子让他把最关键的东西给直接吐出来,他忍不住再去看向岳轻,等待岳轻继续发问。

但这一回,岳轻也没有了声音,只是抬头极目望向远方,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来不及了。”

张峥心中咯噔一声,连声追问:“来不及什么?什么来不及了?”

他并未得到岳轻的回答,也没有再次追问,因为他已经顺着岳轻视线停留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岳轻所看的那些东西。

岳轻看着山岭中林木的东方,天的尽头。

不知不觉间,笼罩在山岭上空的漆黑正一点一滴地退去,如同阴影般密密遮盖了众人许久的黑暗也如水溶般稀释变淡,一寸寸向蓝色转变。

天边先绽出了一点鱼肚白。

光最先照亮的是极东尽头的那片云。

而后是树梢,而后是人的眼睛,而后是天,而后是地,而后是整个世界。

当太阳从地平线一跃而出的时候,天地界于月与日间,阴与阳,清与浊,天地间生生不息流转着的气正在此时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这一瞬之间,天地运转,最原始的力量突然从地底迸发,山石动摇,树木震动,一种无形的气浪突然自太阳升起的远方传来,一路传到岳轻几人的脚下,刹那之时,除了双脚生根一般站在原地的岳轻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东歪西倒,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地震给震懵了。

气浪尚在远方,五彩的光突然自地面升腾而起,在天空开了一道门!

那门静静在半空中虚浮数秒,门后的一切都由色彩与线条组成,这些色彩与线条在门的后边飞速变换,一会儿组成人面蛇身,直目正乘的烛九阴,一会儿组成八首人面,虎身十尾的天吴;一会儿又是聚集在一起十个神人,所行之处,百药争开。

突然巨门一震,自中缝裂开一道缝隙!

那色彩与线条立刻分向两侧,缝隙之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已先一步从另一个空间流淌向这一个空间!

天地间的吸力突然变大了。

刚才张峥是被气浪吹得东歪西倒,现在张峥是被气浪吸得东歪西倒,不得不抱住一些生根在地底的巨树固定自己的身体,以免飞上半空。

“你看。”岳轻双手背在身后,身姿如同风中劲竹一样挺拔。他面色沉郁,忽而开口对张峥说话。

张峥顶着大风循声看去,只见天空之中,巨门之下,突然升起了两道黑点,那黑点是——

“那就是无骨人和湛玉山。”岳轻声音微带凝重。一声落下,那两点黑点已倏忽穿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巨门的缝隙,消失于这一方天地之中,而后巨门一刻也不耽搁,“砰”地一声合上,消失在天地之间!

日月阴阳同在的时刻过去了。

日升而月落,清扬而浊降,阳起而阴俯!

天空大放光明!

岳轻身后,张峥呆呆地看着远方的天空,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他只听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岳轻正面带惋惜,叹道:“原来是这样,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神农岭的山神会放着正正经经的将军不做,转而掠夺从属的生机壮大己身,原来竟是患生心腹,只得断尾求存!”

张峥默默看向岳轻,以目光示意对方赶紧解释清楚。

岳轻信口解释:“门那边的怪物对于这个世界是不是外来物种?”

张峥道:“当然是。”这不是废话吗?

岳轻又问:“外来物种对于本地生态一般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张峥想想,觉得这好像是基本的中学生物知识:“破坏本地生态吧,经常因为没有天敌疯狂繁衍,然后导致它们的食物灭绝,进而再影响本地的其他物种,总之环环相扣,最终彻底破坏了整个生态圈的平衡。”

这段话说完,张峥也反应过来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门那边怪物的入侵,会破坏神农岭的生态平衡?”

“就这杀伤力,不止破坏神农岭的生态平衡,还能破坏人类社会的生态平衡呢。”岳轻吐了个槽。

“……”张峥。

“……”岳轻。

“为什么你一脸‘一言难尽,你他妈还是别说话了’?”岳轻纳闷问道。

“因为大师你一脸‘请叫我科学家’的正直脸太让人蛋疼了。”张峥是真蛋疼,说好了的上天入地神鬼莫测呢,大大我们才不想要这么接地气的答案呢!

“要求这么多,简直不能当朋友了!”岳轻无语。

“别介啊,我们什么关系,大师你快继续。”张峥忙道,顺便还问了自己刚才想到的问题,“这么说来的话,神农岭是将自己当作一道关卡,像长城那样,五十年如一日的屹立在我们身前,流血流汗,默默无声地为我们抵御外来入侵者?”

话音未落,前方的地面突然一阵抖动,好像一只土龙潜伏在土壤之下,快速游动。

张峥顿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躲到岳轻身后,就见土龙在自己双脚的三步之前停下,一个拳头大小,灰不溜丢的胖萝卜骨碌碌滚到了自己脚下。

等等,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胖萝卜?

张峥定定神,再定睛细看,顿时惊疑不定,只见那胖萝卜上头两片绿叶,身上五官宛然,哪里像萝卜,分明是都长出了人脸的人参!

岳轻早感觉到了山神的气息一闪而逝,此时低头一看,不等张峥发问就说:“山神给你的礼物,收好了。”

张峥:“……”他看着这大胖人参,觉得拿出去也是搞不好要成百上千万,也是有点点复杂,“就因为我说了它的好话吗?”

岳轻:“当然。”

张峥:“它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岳轻淡定:“反正智商肯定没有旁边那只人猴高。”

张峥纳闷:“但如果每个给它说好话的人它都给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以前那些祭拜的人不是早发财了吗?”

岳轻看傻瓜似地看向张峥。

张峥心道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岳轻语重心长解惑道:“老虎会在意脚下蚂蚁怎么逢迎自己吗?”

张峥:“不会。”他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

岳轻理所当然:“你之所以拿到宝贝,当然是因为我先将它一顿好揍,教它了个乖啊!”

张峥竟无言以对,片刻后,他正楼:“刘和平、祝灵、郑幼文、还有昏迷在一旁的苗勇都没有事情,但湛玉山……”

这才是现在最要紧最棘手的事情,毕竟在自己眼前失踪,总不能就这么将人放着不管了。

岳轻一阵沉吟,继而将手朝兜里一摸,掏出手机拨通个号码,说:

“喂,是特勤组的同志吗?你好,我要报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一个漆黑的夜晚过去。

太阳高悬在天空,碧绿的树海遍布眼前山峦,一顷碧川,自天泼下。

神农岭山前,一辆军区牌照的大巴车停留在山道上,神情萎靡,愁云惨雾的刘和平一行正坐在车子之中,等待着不久的回程。

张峥刚从岳轻那边过来,才踏上了大巴一步,就差点被里头的低气压给再推了出来。

他连忙扭头深吸两口新鲜空气,做足了准备,方才再次上车。

最靠外边的刘和平抬眼睃了张峥一眼,没有说话。

张峥从旁边取出瓶矿泉水来,扭开了递给刘和平,安慰道:“刘导,您先喝口水,也别太把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大家大事没有,一点小擦小碰全当攒人品了。”

一句话落,哪怕大家还沉浸在昨晚的可怕之中,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刘和平拿水润了一下喉咙,他左右看看,见其余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注意这里,方才凑到张峥耳边,小声问:“湛玉山是真的暂时没有找到,还是……?”

“真的暂时没有找到!”张峥一口咬定,“刘导你不信谁还能不信我吗?再说部队不都已经进山搜索了吗?如果人没了,我们怎么敢浪费国家资源?”

刘和平一想也是,心道关键时刻还是国家靠得住,他们昨天才发生危险,今天上午救援队就迅速赶来救援了,平常的税可真没有白交!

张峥见刘和平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纪骏等人身上,也是微松了一口气,心道糊弄过去了,就听刘和平狐疑道:

“但救援部队为什么会穿着便装?那领头的三个看上去怎么和其余人不是一个体系的?”

张峥顺着刘和平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其余人都穿着军装,就纪骏三人一身休闲衣,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古怪的东西,画风果然大不相同。

没等他想好究竟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刘和平已经掠过这个不太重要的问题,自己转了注意力:

“之前你们一次次地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顿了顿,“我知道岳轻身上有点古古怪怪的……”

“没错,岳哥觉得你们会出事,所以一直和刘导保持联系,并且想要赶上你们,没想到最后还是迟了。”张峥坦然说。

果然如此!刘和平有心想说你们既然知道要发生事情,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但他又明白那时候就算岳轻直接跟自己说了,自己也肯定不会相信,还会勃然大怒,反斥他们有事没事搞封建迷信。

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啊!刘和平长叹一声,打叠精神,再次凑近张峥,用力握着张峥的手,小声但铿锵道,“不管最后有什么样的结果,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做人不能一味逃避。”

张峥以同样的力道回握刘和平的手,给予对方不同寻常的力量,他同样郑重而严肃回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导,您放心吧!您只要明白一个定律,就知道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什么定律?”刘和平大感好奇。

“信岳轻,得永生。”张峥认真传教。

车厢之中的对话很快结束。

须臾,大巴车启动,很快变成远方山道中一枚移动着的小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远山迷蒙的黛绿之中。

神农岭下,岳轻与纪骏已经离开了救援人群,走到一旁。

纪骏神情严肃对岳轻说:“岳师,救援人员已经调集完毕!”

岳轻:“嗯。”

纪骏又问:“那扇位于天空的门究竟要怎么才能打开?”

岳轻说道:“这个嘛,理论上来讲,我们这里是打不开的……”

纪骏不能呼吸:“岳师,国家不可能放任这种可怕的‘门’毫不设防的存在,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将门的控制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不惜一切代价!”

岳轻:“嗯——也不用太多的代价。”

绝处中抓住一线希望,纪骏双眼泛光:“岳师快说!”

岳轻道:“第一,开天斧你们得出结果了没有?不管得没得出,我要了;第二,给我一张正规身份证,国家正式颁发的那种;第三——”他转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小美猫,一声唏嘘,“养家糊口不容易,你们就随便意思一点吧。”

纪骏听见开天斧的时候还频频点头,等到身份证时突然觉得不对劲,再听见最后的意思意思……他有点结巴:“岳师,难道您的意思是……”

岳轻疑惑问:“我的意思?我有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们想要把门给锁了吗?你们不会打算请我做事还一毛不拔吧?”

纪骏忙道:“哪儿能呢!”他主要疑惑的是,“我的意思是说……您能锁门?可您刚才不是说,开关门的钥匙不掌握在我们手上吗?”

岳轻:“钥匙确实不在我们手上。”

不等纪骏再次表示疑惑,岳轻淡定继续:

“但反正我在这里,管什么钥匙,把门踹开就好了。”

纪骏:“……”

等他意识到岳轻究竟轻松地说了什么,眼前这棘手的问题又究竟有了什么峰回路转之后,他顿时热泪盈眶,有一种莫名而生的浓浓安全感,连忙上前紧紧握住岳轻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岳师,您真是上天派下来救苦救难的大师啊——!”

岳轻:“……”

他简直哭笑不得,心道我究竟说了什么值得你这副样子。

“行了,”岳轻将自己的手掌从纪骏手中抽出来,并道,“既然大家达成了统一,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救人如救火,我们待会先看看这整体的山势,然后——”

他左右一看,见纪骏身后正站在他的两个手下,也是熟人,正是左振和李嘉,不由对左振招招手,说:“知道法器吧?会看法器吧?”

“知道,会看。”左振冷静回答。

“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回去帮我挑一种类似于称量仪器或者公分度仪器的法器来,给你两个小时时间,就近选择。”岳轻吩咐。

这意思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挑尽可能好的法器。

左振毫无异议,也不多此一举请示纪骏,直接带人载着生机测试仪走了。

吩咐完左振,岳轻一转眼,再看向李嘉。

李嘉机灵接话:“岳师有什么吩咐?”

岳轻还真有吩咐,他笑道示意:“看见那个了没有?”

李嘉顺着岳轻所指的方向看去。

山上林木郁郁,山下怪石嶙峋,垂直的山壁之下,正伫立着一栋寺庙。

寺庙建得并不大,大约是一间普通房间的大小,似乎自建成起有了好些光景,中途又遭遇了罕见的磨难,此时再看,只余下了大体框架,泥砖墙塌了一半,瓦片顶不翼而飞,只剩下孤零零三根漆黑色擎天柱,不知还为谁擎天压地。

岳轻电话打得迟,众人来的匆忙,来了之后又忙着联络本地的救援队伍,李嘉根本没有时间收集其他资料,此时看见这座被火燎过的寺庙,不由问道:“这是?”

“这是山神庙。”岳轻说了自己的要求,“同样两个小时,你们把山神庙整理出来,再雕刻一个山神放上去。”

“这个简单,没问题。”李嘉一口答应,转身带了大半的人走。

现在还在原地的就只剩下岳轻等几个人了。

岳轻抬眼看去,神农岭的山脉在眼前一跃而起,直插云天,似地上巨人对着天空高高昂起的头颅。

他转头对纪骏说:“走,我们先上山去看地势。”

神农岭绵延万丈,山岭间高峰无数,山脉无穷。

纪骏在听见岳轻话的时候,本以为对方是准备乘直升飞机在天空俯瞰山脉,但等众人真正上了直升机,出乎纪骏的意料,岳轻不过登高远远看了一眼,甚至没有开启卫星地图搜索一番山势,便指着一处高峰,让直升机降落下去。

纪骏先示意开直升机的按照岳轻所说的去做,接着才问:“岳师,要不要看看神农岭的卫星地图?”

岳轻摆摆手:“不用,我之前已经看过了。”

纪骏顿时释然。

旁边的张峥却朝岳轻侧目了一下,他从头到尾都跟岳轻在一起,怎么不知道岳轻什么时候看过卫星地图了?

岳轻知道张峥的疑惑,只是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他确实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神农岭上下山脉,尤其是这方圆百里之内,而且看这山脉的时候,就站在张峥身旁。

昨天晚上他心神沉浸入罗盘之中,借由罗盘查看了神农岭的山势地形,别说大体格局,就是里头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也历历在心,根本没有必要再以肉眼查看山势或者卫星地图。

直升机正朝着岳轻所指向的山峰下落。

岳轻已将渡厄盘拿在手中,他看着手中的罗盘,若有所思。

风水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指点风水最重要的不过两点,一是看,看山水风向,地脉行龙;二是改,改邪否为正顺,改凶恶为吉福。

之前在鲤鱼跃龙门那边,渡厄盘可说是刹那间改换天地,打开生门,得了‘改’中三味;现在在神农岭这边,又能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看清楚地形地势,察山察穷,望水望尽,果然不愧为风水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几次心神交流,罗盘已经与岳轻心意相通。

岳轻这边刚感慨了一下自己得了个好宝贝,手中的罗盘就立刻感觉出来,并且激动起来,飞快朝岳轻心中传念:“厉害,厉害,厉害!”

“吃,吃,吃!”

“给我,给我,只给我!”

大约是之前被谢开颜抢吃的抢了太多回了,这一次它因为太过激动和向往,甚至在最后一口气憋出了三个字,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

岳轻顿时啼笑皆非,刚想要回答,就听前方突然传来惊恐的声音:

“等、等等,下面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一只老虎出现?!”

此时众人都在直升机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真是没处喊冤,纪骏坐在靠舱门外侧的位置,闻言飞快拉开舱门向下看去,却只见底下云遮雾绕,看不见究竟有没有老虎。

“这地方——”就算没有老虎,也不适合直升机降落啊!

纪骏转向岳轻,岳轻心中有数,知道多半是山神有灵,要保护关键的部位,所以氤氲出白雾来阻拦他们。

“我先来看看。”岳轻也不急着说自己的想法,正打算探过纪骏的身子向外看去,手中的罗盘却不愿意了,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非要将岳轻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答应自己为止!

岳轻心道你还来劲了。

他暂且也不说话,径自跃过纪骏往外头一看,猎猎大风之中,底下确实氤氲出层层白雾,白雾之中,还有一股生机隐而不发,正是山神藏匿之处,下方情况果然和自己先前想的相差不大。

岳轻看准了那个地方,抬手一掷,手中罗盘已干脆利落在天空斜向飞去,直落到生机藏匿之地!

张峥:“……”

纪骏:“……”

飞行员快哭了:“为为为为什么又出现一个圆盘飞行器,飞行器还在吃底下的白雾?!”

旁边两人被前方的飞行员提醒之后,连忙再次向下看去,只见距离他们下方不远的白雾之中,不时有一道淡淡的褐色身影一闪而过,每当那抹身影在视线里掠过的时候,底下浓郁的白雾就会少掉整整一层,如此几次重复,白雾从浓郁到稀薄,很快就再不能阻拦众人的视线。

天空中的直升机方才安稳降下。

当直升机落在山顶上,众人依次走出舱门的时候,说也奇怪,纪骏下飞机的时候还能看见丝丝缕缕的白雾,而等岳轻走下来的时候,眼前的白雾就倏忽消失在天地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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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瞟了岳轻一眼:“白雾代表的是山神吧?”

岳轻嗯了声:“差不多。”

张峥又瞟了岳轻一眼:“别人来山神在,你一来山神就跑,你要不要反省一下?”

岳轻唏嘘:“不就是揍了它一顿吗?何必如此记仇。”

张峥竟无言以对:“你也是厉害,这在它的地盘上都搞得它恨不得能和你王不见王。”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岳轻谦虚两声,突然听见脑后有风声传来,抬手一接,就接住了再次飞回来的罗盘。

岳轻悠闲:“吃得怎么样,饱了吗?”

正想质问岳轻的罗盘:“……”好像吃得还不错。

岳轻十分悠闲:“待会想不想吃更多?”

念头立刻转到吃吃吃上边的罗盘:想!

岳轻一脸微笑:“好,先安静的待在一边,回头让你继续吃。”

罗盘乖乖飞到一旁,为了好吃的,都不让主人浪费力气拿着自己

其余两人:“……”

算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宝贝。

罗盘飞到一旁去安生呆着,岳轻方才正色说:“你们看周围。”

张峥与纪骏一起向旁边看去,只见他们所在之处一峰突起,周围山峰层叠,登高远眺,四方尽收眼底,风景十分不错,张峥还惦记着昨天晚上岳轻和自己所说的主峰突出夺走周围山峦的生机,不是将军格局,但现在他左看右看,只觉得周围一座山接着一座山,看上去也没啥不一样,不都是山么,山上还不都有树么?也没见一座好山的树光长绿叶,另一座坏山的树光长黄叶啊!

岳轻信步走到山峰的断崖边上,众人脚下山峰是附近山岭中最高一座,周围山水相夹,四面峡谷,劲风从峡谷之下倒卷而上,带着涛涛水汽,不知何时就猛一扑来,如有噬人巨兽潜藏深渊,崖边根本不能站人。

纪骏等人看岳轻走到了崖上,只差一脚就迈出山体,纷纷想要跟上,但没走两步就感觉劲风扑面,眼睛差点睁不开来,只能再次后退,站在了距离岳轻三步之遥的位置。

岳轻极目看去,见四面地势犹如心中计量,方才说:“纪主任,你之前不是我想要怎么打开那扇门吗?”

纪骏精神一振:“岳师请说!”

岳轻点拨迷津:“破解之法看似远在天边,其实近在眼前。天地之异需用天地之力,那扇门对于我们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对于此地的某一居民,可是心腹之患,且早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了。”

这话虽说得明白,但纪骏还不知山神神异,兀自有点茫然,倒是张峥灵光一闪,叫道:“我懂了,你说的是此地山神!从五十年前开始,山神就一直在和那扇门以及门中出来的生物斗争了!”

岳轻颔首:“山神乃山中精气之化生,精气则为生气之精华。山分贵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吉凶衰富之龙,各依本能而行,能从本能脱胎灵智的却少之又少,若非这座山中有那么一扇门,主龙本能掠夺护龙的生机与其对峙,山中生气日益浓厚,使浓郁的生气结成一点精灵,恐怕也未必有白虎山神的出现。”

他又道:“但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神农岭虽有山神诞生,但周围山脉所应有的生机却被掠夺,以至于周围山脉之气日益枯萎,有道是‘贵龙重重出入帐,贱龙无帐空雄强’,没有了周围护持,贵龙转贱,生机流逝,再过个三五十年,就是山神的神智也要消泯湮灭,更遑论拦住压制什么东西了。”

纪骏这一席话听下来,撇开风水玄言,总算听了个半懂,神情尤为严峻:“按岳师所说,岂不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拦它们了?”

岳轻笑道:“非也。穷则变,变则通。此时时机刚刚好,若早来一时,山神强势,生机滚浪,压得众护垂头低俯,我也无可奈何;若晚来一时,山神湮灭,结局已定,我也爱莫能助。唯有此时,不早不晚,正应了一个‘变’字。”

说到这里,其余两人还没有什么感觉,岳轻自己却是灵光一闪,若有所思。

自拿到罗盘和佛珠以来,他每做一件事情之前必然有迹可循,过去他觉得这是“自己”安排好的,现在却觉得……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天定,正如他与谢开颜,姻缘注定,终会相见。

一念闪过,岳轻收摄心神,再次将事情解释:

“神农岭的山龙正处于贵贱变化之机,是最容易被外力影响的阶段,我们先削弱山岭之生气,此消彼长,那扇门定然浮现;到时再将贱龙转贵,到时不止神农岭生机完备,就连天地生机也会被引动,必然能将那扇出现的门一举压制——”

“这法子鬼得很,请君进门,瓮中捉鳖!”张峥赞不绝口。

“现在的关键就是将贱龙转贵,”纪骏心头也是蠢蠢欲动,“不知岳师是否有思路了?”

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解释了一遍,岳轻也是思路清晰,念头通达。

他不再站在悬崖边上,转身往主峰正中走去,当前数二十三步之时,岳轻突然停下,左脚轻轻向下一跺。

只听“砰”的一声,地面突然开始振动。

一开始还只是岳轻脚下那一块地方在振动,但没几分钟,振动不停,范围也开始扩大,从岳轻的脚下一路蔓延到纪骏与张峥的足下,最后甚至连站在更远处的飞行员都波及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不停抖动的地面,只见随着振动的持续不停,地面砂石跳跃,渐渐的有轮廓出现在地面之上。

只见地面凹凸不定,以岳轻所站之地为中轴,一道土埂自岳轻跺脚之处隆起大约两米左右,土埂两侧自然下降,下降形状如同椭圆之形,又相互对称,犹如蝉俯地面。

等这一只大蝉清晰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现在众人眼前,地面的振动方才停止。

但振动停止也不过是个开始,只见蝉翼之处,突然有水痕自土壤之下冒出,一层一层将蝉翼染湿,继而一股浓浓的恶臭就自蝉翼之处传出,简直像是钻子一样钻进了人的脑海里,让站在旁边的几人不由一起掩鼻离开。

张峥都退到了山崖边能吹到大风的位置,才用力吐出一口气,问岳轻:“什么味道这么臭?”

岳轻面色微凝:“你知道这是什么位置吗?”他不等张峥回答,继续说,“中脉俯地有微凸,微茫拱护如蝉蜕。山龙看明堂,大明堂是江河湖等大水口,小明堂是宝穴真穴口,但凡真穴之外必有蝉翼砂护持,蝉俯本意通缠护,但蝉翼砂注重干燥,凝实,讲究的风水师甚至要尘土定重,少一两一克也不为上吉之地。更遑论穴中出水了——穴中出水,必然腐蚀棺木尸身,尸身都被水流腐烂,还谈什么阴福绵长?这乃是大凶之局!”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

“距离贵龙盛极而衰转为贱龙,也就在这一时半刻之间了。”

此时距离约定好的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岳轻并不催促准备法器与山神庙的左振和李嘉两人,只是远离宝穴,安稳盘坐在山林之间,开始用地面的草梗编一条长长的鞭子。

岳轻手上不停,嘴里也没闲着,招呼其余三人过来:“来来来,大家帮我一起编,就地上的这种草梗,缠成三指左右宽,长度越长越好。”

张峥镇定问:“现在是做手工作业的时候吗?”

纪骏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岳轻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待会没用?”

两人一想也是,反正对于风水山势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我们是怎么也闹不明白,那当然是大师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了,目标当个合格的苦力!

于是另外三个人一起坐下,再没二话,勤勤恳恳帮岳轻一同编织草鞭。

时间一晃而过,在距离两个小时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左振满身大汗回到神农岭中,将自己挑选的法器交给岳轻。

此时草鞭已经有了三米左右的长度。

岳轻方才停下编织的动作,转而拿起左振带来的法器。

这柄法器是一把古代的秤,外观漆黑,触手生凉,正中间的位置悬着托盘,却不见砣的踪影。

岳轻一眼看去,便见秤杆之上密光隐隐,星点疏疏,虽然不曾灵气生华盖,垂坠如玉旒,亦是一番不同寻常的迹象。

他心头一动,顿时“咦”了一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左振连忙解释:“岳师,时间太急,我只能让特勤组的人直接发下通知,让各地的风水界和博物馆寻找合适的法器,最后还是在近期出土的文物中发现了这个秤子,特勤组测试确实有浓郁的生气之后,我才给送来。”说罢又有点惭愧,“但这件文物出土的时候就没有找到砣,也不知道少了一个部件能不能行,如果不行……”

他心中十分忐忑,如果不行,就只能等特勤组那边再给自己消息了,真要找肯定还是找得到的,问题就是时间只有这么短,要是耽误了正事,这可算谁的?

岳轻打量了两眼手中的法器,又上手将其前后细细摸索一遍,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听他笑道:

“行,怎么不行?这东西拿来这里可谓恰如其分,再好没有。”说罢又感慨,“还是国家的力量强,不然在这短短时间里,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这么漂亮的法秤。”

说罢,便将手中秤杆亮给众人看。

只见随着岳轻的手指轻抚而过,秤杆外表盘结的漆黑寸寸剥落,露出隐藏在其下象牙乳白真色。

这一手露来,当时就震得其余几人一阵惊叹,十分羡慕,出土文物现在所拥有的价值还在其次,那种沉淀于岁月而流露出来的美感才是真正震慑人心的东西。

岳轻要展现的可不是这个。

他剥开板结于秤杆外边的漆黑只是为了让众人能够更清晰地看见秤杆上的东西。

但见乳白色秤杆之上,除了普通的度衡量刻度之外,竟还有细细密密犹如虫蛀一般的星点。

张峥乍然看见,顿时一阵惊讶:“这是什么?难道埋在地下的时候被虫子给蛀了?”

岳轻笑而不语,随手自地上抓了一抔土放到秤子之上,随即放开秤杆,只拉着上头的吊环。

异象就在此时发生!

只见悬在秤杆最中央的托盘自称土之后,秤杆突然向一旁剧烈倾斜,当倾斜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托盘一歪,盛放在盘中的泥土也跟着全部倾倒在地上。

众人这时候才突然发现,拿在岳轻手中的秤子确实颇有些奇怪之处。

秤上没砣还能说是遗失在了墓葬之中,但大凡秤子底下连着的那块托盘,盘的边沿都为微微翘起,以防盛装之物不慎掉落,可是这块连接着秤杆的托盘简直被特意打磨成了平滑的形状,根本盛不住东西,托盘一歪里头的东西就要掉下去。

不等其余人发出疑问,岳轻在泥土重新落地之后又捡了一块石头放到托盘之上。

这回托盘毫无动静。

岳轻再拿掉石头,换了自己刚才编织的草编放上去。

这回托盘依旧毫无动静。

张峥在一旁看得有趣,狐疑问:“是不是你动了手脚?在称土的时候手歪了一下?”

岳轻将秤子交给张峥:“你不信就自己来试试。”

张峥还真接过了秤子鼓捣起来,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抓了比岳轻刚才所抓分量少了很多的泥土放在托盘之上,秤子静默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张峥一看果然是岳轻动了手脚,抬起头还没开口说话,他手中的托盘突然微微一震,像是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继而向旁一倾斜,盘中泥土已经滑落在地。

要说的话顿时被憋回了喉咙里,张峥还就不信邪了,撸起袖子,控制变量,开始实验!

五分钟之后,张峥得出结论:

只要是称土,不管放了多轻的土在上边,秤子最终还是会发生倾斜,且不管他将泥土放在托盘的哪个方向,秤子都只倾斜一个方向,只是发生倾斜之前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土壤多就反应快,土壤少就反应慢。

而如果放了其他东西在上面,不管是石头还是木头还是杂草,秤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瞬间死了一样百戳不动!

他:“……”他简直被震惊到了,不知不觉就吐槽说,“我记得初中就学过了力的相互作用,这年头究竟什么才是科学我已经分不清楚了。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峥的最后一句是对着岳轻说的。

其余几人心有戚戚焉,也跟着看向岳轻。

岳轻接过张峥手中的秤子,刚才张峥实验的时候,其余人只看见秤子称土总会发生偏移,岳轻却能够同时看见,在神农岭土壤放置在托盘之上的时候,秤杆上细细密密的小点之中,突然有白虹掠过秤杆。

这杆秤对于普通人而言就像是秤子上蛀了虫,看上去奇奇怪怪,还不好用。

但对于风水家而言,却是如虎添翼,如臂指使。

盖因杆秤上的细点并非虫蛀,而是天上诸星在秤杆上的一一对应,在这一杆秤做成之际,制作者就将天上星列在秤子上雕刻出,而后放于生机盎然之处,使其开孔窍,生灵机,气纳于体,法聚于身。

白光亮起之处为天星荧惑之位,白光飞掠,荧惑守心,乃主战争大丧的凶局。

这一杆秤只称寸土,已见微知著,明了此地凶局,古人的智慧,果然不能小看啊!

岳轻在心中一阵感慨,同时道:“你们看这里,”他的手指指向杆秤上的细点,“这不是虫蛀的痕迹,而是天上诸星的轨迹,这也并不是普通的秤子,所以并没有配砣,而是一杆本来就能够称土吉凶的法秤,对于待会要进行的事情而言,再好不过了。”

说罢,岳轻将手一摇,秤杆在他指尖转过一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其余几人只觉得这象牙白的杆子在阳光下这么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杆上细细密密的星点突然就有流光一闪而没,再定睛细看,上头星辰细点的排列,较之之前,似乎也暗生变化,循机移动。

张峥有点心痒痒:“既然称到凶土,这秤子会任性地把土给倒了,那称到吉土,这秤子又干什么,难不成把土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了?”岳轻卖了个关子:“这个待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他抬头看天,见上方天色已经隐约有端倪,再看时间,时间距离他掐指算好的机会也不差太远。于是冲左振招招手,耳语一番。

左振连忙洗耳恭听,越听神色越一言难尽。

岳轻说:“你明白了吗?”

左振犹豫半晌,再次向岳轻确认:“岳师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岳轻说:“没错,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左振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向岳轻保证道:“岳师放心,我一定会一字不漏地转告李嘉的。”

岳轻点头:“记住了,把这个,”他自怀中拿出那承载着山神灵气的一条木条,交给左振,“放在雕刻好的山神雕像之下,放置的时间必须要正好在两个小时,你们上头一炷香的时候,一分不能早,一分不能迟。然后再等五分钟,开始我刚才所说的事情。”

左振连忙点头,立刻再乘直升机赶到山顶之下,将岳轻告诉他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李嘉。

山顶之下,李嘉已经带着救援队伍整理好了山神庙,正焦急地等待着岳轻下一步的吩咐,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了这样一个说法。

他不由生出了和刚才左振一模一样反应,再三确定:“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这真的是岳师的吩咐?”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左振一口咬定,“我如实转述,一个标点都没有遗漏。”

“那好,我知道了。”李嘉。

山神庙前,救援队伍正等着李嘉之后的吩咐。

对于大清早赶来这里,却不进山救人,而是在山底下修补一座神庙的事情,已经有许多人感觉到了疑惑。

但是军人服从命令,这次任务的主导者就是纪骏三人,他们始终按照李嘉吩咐,不打折扣的完成,直到现在,李嘉走向他们,说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要求——

队长说:“你没说错?”

李嘉:“没说错。”

队长嘴一抽,一脸你他妈别逗,我们很想要违抗命令。

李嘉把脸一沉,严肃说:“这是我上头的吩咐,我们做就好了,论功行赏少不了我们的;我们做不好,这锅可就甩给我们了!”

这说得也真有道理啊!

形式比人强,队长无可奈何,整理队伍,将队伍排成前后三列,再让李嘉站在前方指挥的位置,而后冲众人吩咐说:“待会李队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话说在前头,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好好做了!谁要掉了链子,回头处分可就落在我们大家的头上!”

众人齐声大喝:“是,队长!”

队长回头冲李嘉抬手敬礼:“报告,队伍整理完毕!”

李嘉点点头:“好,我们开始——”

他卡着正好两个小时的时机,将香点燃,对着新的神像三拜之后,把香烛和木条一起供奉在祭台之上。继而转身来到外边,面向在两个小时之间整理完毕,看上去簇新簇新的神庙和案几上威风凛凛,犹如猛虎下山的山神,继续等待最后的五分钟时间。

神庙之中,烟气袅袅而上。

突然,那放置在猛虎底下的木条白光一闪,同时上升到半空中的香烟突兀消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一口吃了。

隔着老远,李嘉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细节。

但他手机的计时器突然发出滴滴之声,忠实地提醒他五分钟时间已到。

他深吸一口气,嗓子一开,就是力震山川的男高音:

“哎呀哎呀哎呀嘿,千年王八万年龟!”

众军人:“……”

他们下意识:“哎呀哎呀哎呀嘿,千年王八万年龟!”

李嘉又高唱:“缩头山神当得好,病虎趴地空喘息!”

军人齐声高唱:“缩头山神当得好,病虎趴地空喘息!”

神庙之中,刚刚感觉到香火之气,出现在这里吃了口香火的山神:“……”

麻痹!

简直气哭!

你们还能不能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神震怒,山气随之翻涌,刹那之间,本来附着于山体的生气顿时随山神之意志翻涌起来,犹如怒浪惊涛,转眼引得山上狂风呼啸,山中落石阵阵!

至于李嘉等人所在的山神庙前,更是地龙翻身,剧震转瞬便至,甚至还没等众人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耳中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一方巨石从天而降,将前方刚刚整理好的山神庙与山神雕像一起砸为碎末!

余震之下,站在山神庙前的李嘉等人全被扬了一头一脸的灰,等到灰尘落下,他们也一个个全成了黄色的人!

李嘉:“……”

其余人:“……”

跪下了好吗!

冤有头债有主,山神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啊qaq!

山下的剧震也牵引到山顶之上!

只见岳轻等人所呆着的山顶突然凭空刮起阵阵飓风,树折石动,整整一排的树木齐齐被吹矮了一大截,除了坐在地上的岳轻之外,其余人只觉得劲风差点要让自己跌一个跟头,连忙抱紧身旁最粗的那根大树,方才稳定下身体来!

岳轻已经感觉到山气的变化,他眼睛一亮,跳将起来,喝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他再次扬声,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天地间隆隆响起,众人只听他说:

“山神已经被激怒,山中精气藏匿之处出现,小颜,就看你的了!”

原来山神庙那边,岳师的目的是激怒山神,让山神现身啊!

众人一阵恍然,恍然之后,他们又疑惑道:

不过‘小颜’,又是谁?

除了在山神庙那边的人之外,剩下的其余人不都呆在这里了吗?

再说了,岳师现在大喝一声,除非那人就在附近,否则怎么可能听得到——?

不管众人如何猜想,岳轻的声音已经如疾电一般自空中掠过,距离此地数千米之外的一处土坡旁的树梢之上,静静蹲坐白猫耳朵轻轻一动,在同时听见了岳轻的声音!

开始了。

白猫同时在心中想道。

他垂下脑袋,瞳孔第一次在琥珀与漆黑中来回转换,一下子变成人类的瞳孔,一下子又变成野兽的瞳孔,眼珠始终牢牢盯着自己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地方。

那是一块看上去颇为怪异的土坡,大约只有半米见方,中间光秃秃一片没有植被,大异于周围郁郁茂盛的林木。

突然之间,那光秃秃的地面一阵颤动,土地开始向上隆起,隆起的过程中,红褐色和黄褐色的土壤开始抽出越来越多的颜色,最后青黑红黄白,全出现在了谢开颜的面前,一方名副其实的五色土土丘出现在了神农岭中!

谢开颜瞳孔轻轻一缩,想着日出时候,岳轻轻声和他分析的东西:

“当生机再生灵机而孕育出灵智之后,灵智会将自己的一身精气都汇聚起来,化作和自己原身有所联系的形态,藏匿在世界之中。”

“神农岭非同寻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处处生机盎然,山神的原身藏在这里,犹如游鱼入水,本来不好寻找,但是此处对于山神而言偏偏还有一个大敌存在,按照山神的性格,只怕会亲自守在关卡之处,虎视前方敌人。就算到了年老力衰的地步,也不肯轻易离开。这对于我们是一个机会,门开在哪个方向,山神的原身十有*就呆在哪个方向,你在那里守着,等我激怒了山神之后,山神的精气必然会显露端倪,你就……”

现在山神精气已现!

白猫也在同时抬爪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开天斧,无声无息向前一掷。

只见开天斧划过半空,斧身从一指大小越变越大,飞到五色土上方时候,已经有了寻常斧头的尺寸,青铜色的冷光在天地间蓦然闪现,斧柄上缠绕的双龙眼中双双亮起噬人红芒,当底下五色土发觉不对,想要离开之际,悬停于天空的开天斧骤然加速,如飞虹自上而下,凄冷的斧刃重重落在五色土上!

顿时一声犹如来自深深地心的痛呼出现在众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一阵无形的气浪以落在五色土上的斧刃为圆心,向四方猛地溅射!

谢开颜眼神一凝,原本站在树梢下方的他快速沿着树枝向上跳跃,几下纵跃,已经跳到了树冠最顶上的位置,此时背后狂怒的风呼刚刚卷过,他站稳树冠,再低头朝下看去,就见本来郁郁茂盛,满目苍翠的树林在一刹那之间,已经绿叶落尽,树摧杆折,极目能见的整个森林,都疮痍一片,就连他所站着的这株树,也已经折了主杆,正慢慢地向旁边倒去。

谢开颜再看向开天斧劈下的地方,气浪之后,五色土没能离去,依旧被牢牢定在原地,须臾,一点一滴的乳白色液体从五色土的伤口之中慢慢渗出,随着乳白色液体的出现,一股浓郁到了极点、叫人如痴如醉的馨香渐渐弥漫开来,液体之上,氤氲的白雾跟着片缕生成,弥散开来,很快就将这一方天地罩住。

山岭之中,馨香已经远远飘散开来,不知有多少东西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天空之上,随着山岭中生气的变化,白雾笼罩之中,一道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轮廓突然显现,那就像是——

一扇藏在雾中的门!

岳轻等人所在的山峰之上,自山神被开天斧击中之后,源源不绝的震动就如同海浪一样,一波还有一波高,层层叠叠的剧震使得山峰的山石接二连三的向下砸落在深涧之中,不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哗啦”之声,当底下传来的“哗啦”声变得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张峥几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了点毛病!

在他们视线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分列在神农岭周围,杳杳无声,暗暗沉寂的群山,突然之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并且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露出狰狞的神色来……

张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我我……我看错了吧?”

麻痹一座山怎么会面露狰狞!

纪骏镇定:“一定是我们看错了。”

所以一座山怎么也不可能突然露出狰狞来,只是它原本长得就比较狰狞而已!

这两人抓着树干久了,已经适应了周围剧烈的像是六级地震一样的震动,刚刚放开抓着树干的双手,准备走到岳轻身旁,冷不防山涧下的大水突然倒卷而上,一道道如同龙卷风一样的水龙卷自水面席卷而起,犹如千万条水做成的巨鞭,重重拍击在众人所呆的山峰之上!

六级地震突然变成了七级大地震。

一道长长的裂缝出现在岳轻与其他人之间。

正向着岳轻走去的张峥在这突然的狂震与倾斜之中没有站稳,一下跌在地上,再有风助水阵,狂风卷起,他被吹得连连翻滚,居然一路没抓住任何东西,直接翻出了山崖之外!

我去!

同样放开了大树的纪骏运气比较好,只是跌在地上,很快重新抓住新的树干,还没等他彻底稳下身子,就见走在前面的张峥咕噜噜从自己身旁滚过,直接向着身后的深渊滚去!

如果从这样高的山上掉下去,别说有没有性命危险,问题的根本分明已经变成了能不能找到完整的遗体了!

纪骏也连忙看准方向,松开自己抓着树干的手,陪张峥一起朝下滑去,等终于赶上张峥之时也已经来到了山峰边沿的悬崖之上,他猿臂舒张,一只胳膊勾着旁边的大树,另一只手臂接着下坠的力量勉强勾住张峥的衣领,但还没等力气用上,只听一声“刺啦”,普通的布料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直接从纪骏勾着的方向中裂来开,纪骏的手指也因为太过猛烈的力量而发出沉闷的脱臼响声。

一切眼看着就要不可挽回。

这时候一道绿影突然自两人身后掠过,在半空中如同灵蛇一样缠绕在张峥腰腹之上,紧跟着,张峥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重又是一轻,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足落地,重新站在了山峰之上!

张峥:“……”

他脑袋转过了弯来,双腿一软,直接软倒在地上,再不敢冲上战斗第一线,直接老老实实抱着身旁最粗的一根树干,规规矩矩藏在岳轻后边,安生看着情况继续发展。

岳轻从挥出鞭子到将人重新卷上来,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他此时也没有太过的精力关注张峥的反应,只是手握草鞭,站到山崖最边沿的位置,集中精神看向下方所发生的种种。

只见山峰近处水龙不住向上,一道道水柱自深涧飞射而起,此起彼落之中,不住击打着山壁,每一下都让山壁之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可见水柱击打的力量!

而在山峰远处,那些环绕着这一山峰的山岭也跟着有所动静,一缕缕晦涩几近阴煞的气息自群山之中蒸腾而起,如果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龙是明枪,那么这些周遭山峦的气息就犹如藏在暗处的暗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水龙的阵阵撞击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对于山峰而言不过损伤皮肉,并不动摇根本,毕竟山涧之下曲水流长,像眼前的狂风巨浪不过昙花一现,很快就将消失;但周围山峰的晦涩之气却是日积月累而成,乃是因为自身生气被主龙所掠夺之后,心怀怨愤而生成的,放任不管的话,总有一天贻害无穷。

看到这里,岳轻越加肯定自己之前的计划。

只见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中草鞭再一次向前挥出,绿影犹如山间精灵在半空飞速掠过,直冲面前土地之下!

说也奇怪,方才三人一起编织的草鞭总共算起来都有三五米的长度了,但岳轻手拿鞭头朝着地面一挥,地面对于草鞭竟然如同无形无质,鞭梢毫无阻碍地尽数没入地面,只余下短短一截还握在岳轻手中。

草鞭整根没入地面,几息之后,岳轻将手一提,草鞭再次如同灵蛇一样自土地之中重新钻出,鞭梢还呈勾形,勾住了一团模模糊糊、正反双向不停旋转的白气。

将草鞭自土地中提出之后,岳轻没有停留,依旧将鞭子一甩,这一回,绿影勾着白气一线漫出,飞到山涧中一半之时,鞭长已尽,去势稍缓。

也正是这个时候,本来重重拍击山峰的涧水毫无征兆地平静下来,只有一注旋流高高冲起,从绿鞭手上接过那道旋转的白气,将其远远推上前方一座山去!

事情进行到了这个地步,最关键的地方大体已经成了,岳轻方才松上一口气,将手中的草鞭丢在地上,退后两步,进入看戏状态。

草鞭挥出之后,水流已经随着水柱转向,齐齐向前方的山脉流淌过去,山峰的震动渐渐平息下来,岳轻忙中抽空,把事情从头到尾对身旁的两人解释清楚:

“刚才草鞭勾住的是山神的一缕气息。周围的群山和水流因为山神掠夺生机,对山神怀怨已久,只是山神掠夺生气之后,生机旺盛,始终压得众山与水敢怒不敢言,直到今日山神受创,生机逸散,才群起而攻之。”

两人顿时明白了过来,张峥再想刚才的情况,恍然大悟:“哦,山神气息没有出现的时候,它们就攻击真穴所在,也就是山神的老巢;一旦山神气息出现,它们当然冤有头债有主,紧追着山神不放,至于老巢就爱咋咋地不管了。”

纪骏同样恍然,但他眉峰微皱,依旧有别的疑问:“岳师,按照这样的话,山神必然被周围众山压制,那扇门确实会因之而出现,但是出现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话音方落,又听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众人所在山脉的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弥漫起层层叠叠的白雾,白雾之中,一道巨大的门从无到有,逐步出现在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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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这一日内大门第二次出现了。

就算是第二次看见,张峥依旧因为这天地奇景而目瞪口呆,更别说是头一回看见大门的纪骏,只觉重重压力自天空中排揎而下,视线之内,满目都是那扇紧紧闭合的黑铁大门,一时之间,心神几乎为之所夺!

自那扇门在天空中出现之后,白雾之上,突然又涌起一阵阵黑云,当黑云犹如巨大的布幕从天空中罩下来的时候,蓦地一道让人牙酸的吱呀之声响在天地之中,听见声音的张峥几人只觉得一只大捶捶到了胸口里头,整个人都闷的想吐出一口血来。

但这种时候,没有人舍得把目光自天空之上挪开。

岳轻背负双手,眉宇间颇有几分凝重,但注意力却与众人截然相反,不是看着天空,而是看着那被周围山水带走了的山神之气!

只见自天空中的大门出现之后,本来颇有萎靡僵木之态的山神之气顿时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一样,刹那间就生了灵性,一晃挣脱山水的束缚,朝天空飞去!

这乃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山神掌控整个神农岭,能够自由穿梭在山岭每一处生机所在,现在天空巨门在众人当头,山神已迅速自山脚来到山顶,吸纳了周遭生气,飞向天空对抗巨门!

巨门出现,黑云滚滚如龙。

山神迎上,白雾汹汹如虎!

黑云与白雾在天空中相撞,两者泾渭分明,一触即分,却是白雾倒卷下来,山神刚刚冲上去,就被自巨门中流泻出来的恐怖气息扇了一个重重的跟头,直接撞在山峦之上,裹挟着的白雾还在半空就四下崩散,如烟云消失。

而与此相对,却是天空之中,黑云逐渐遮天蔽日,巨门中间的那一点缝隙越来越大,渐渐可以窥见门后的一些色彩。

山峰之上,张峥与纪骏看到这个样子,也觉得有点不妙。

张峥说:“岳哥,山神看上去是不是有点不行了……”

他本来期待岳轻说点什么激励人心的话,毕竟一个是我方世界战友,一个是对方世界敌人,怎么看也还是希望我方战友能够给力。没想到岳轻很干脆说:“没错,不行了。五十年来,山神本就露出了颓势,措不及防之下又受了重伤,生机正在散溢,又有从龙趁势而起,剑锋指向。三大隐患一同爆发,就算是真神也扛不住,何况一个地仙了。”

两人:“……”

张峥简直同情起山神来了,觉得这山神其实哪哪都好,就是智商不太好,以至于总是被人旋来转去,享福轮不到,吃亏总它上:“那现在山神要怎么办?”

听到张峥的这个问题,岳轻却倏忽一笑,不疾不徐抬手示意:“你们看。”

张峥与纪骏循着岳轻所指方向看去,一开始还没多少感觉,但看得久了,突然一同面露异色。

只见天空之中,被黑云扫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山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继续往半空中冲去,在它一路上冲的时候,山涧水流躁动,四方群山低鸣,却不再是争对着山神的,而是争对着山神的敌人,也就是天空之中的巨门!

突然,水流直冲而上,跟上半空白雾,白雾在浪头滴溜溜一旋,变身为一只横眉怒目的白虎,白虎张嘴一吼,声音还没传出,周围群山随之齐齐轰鸣,犹如十方巨龙,一同昂首!

正是此时,主龙从龙之生机气息,在阔别了数十年之久后,头一次相互勾连,互通有无!恰如苦涩已久的地脉井口,终于注入泊泊甘泉!

岳轻当下叫了一声:“好!”

他将手一抬,手中秤子已向真穴处落去,当秤子飞到真穴上空之时,只见一股化作实质的白气犹如泉眼般突然自真穴中喷出,自下而上托住秤子,使得秤子停于半空,缓缓旋转。

山峰之外是山峦之大气势。

山峰之内是山峦之小生机。

只见象牙秤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转,一朵朵似乎白云的生机也纷纷自地表升起,在秤子之下顺序排列,一朵朵飞上秤盘。

每一朵生机飞上秤盘之后,秤盘一反先前称凶土的迅速倒掉和称木石的无动于衷,而是连盘与盘中物,迅速在秤杆之上平移滑动,每当称出盘中生机有几钱几两之吉后,秤盘就托着那云状生机向上一阳,云状生机就随托盘所指的方向,飘摇摇往那座山峰飞去。

一朵朵的生机云被秤子分向一座座的从龙砂山,地面不停地生机上扬,秤子不停的旋转分配,秤杆上的漆黑在方才就被岳轻用手指拂去,但秤盘之上,随着每托出一朵生机云,秤盘就多白一分,每托出十朵生机云,这个秤杆就光亮一点。

等到最后,附着在秤子之上的所有漆黑尽数退去,秤子也在忙碌的分配之中熠熠夺目,大放光彩!

张峥与纪骏两人看得目不暇接,一晃眼是山峰之上的秤子脱胎换骨,一晃眼又是山峰之外,有秤分生气,那一座座死了的山似乎都活转过来,山神的气机经过了最初孱弱,此时又慢慢凝实起来,较之先前的盛极而衰的糜烂不同,更是另外一种生机勃勃、气势汹汹的年轻之态!

天空的巨门敏感地发现了外界环境的变化。

只见已经开出了两道缝隙的大门向外扩张的速度顿时变缓,似乎在思索究竟要继续开启还是要暂停消失。

但空中的山神并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方才被一咕噜打翻在地的山神携威而来,以自身之身躯重重撞击在大门之上!

天地都随着这次的碰撞而狠狠抖了一下。

半空中的巨门整个向后挪了一寸距离,周围缠绕着的黑龙在这次的碰撞中差点被山神给震得散开,虽然白虎的形体也在碰撞的同一时间崩碎,但是相较于第一次而言,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方风流云动,生机轮转。

站在山峰之上的岳轻也没有闲着,他大笑一声,先对张峥与纪骏说:“虽然从龙对主龙怨望极深,但从龙与主龙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从龙可以争对主龙,但当外界有威胁来到之时,必然会跟随主龙一致对外!当山川所向相同之时,也正是重分生气,再秤贵贱之机!”

其余两人:“……”

麻痹,好不讲道理啊,这不就是我家的孩子我自己可以教训,谁敢替我管教,我绝对不跟你善罢甘休吗?!

张峥这时灵光一闪,叫道:“我知道了!先前你把山神丢给它们,为的就是让它们先冒出头来出上一口气,这样一来,当巨门出现,山神被打翻在地,周围的山一口气也出过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再次汇聚到山神麾下,和山神共同抵抗敌人,这时候你再把属于趁机把属于它们的生气一分,山神又有了护卫,重新成为贵龙,就再没有了从贵转贱的隐患!”

岳轻给了张峥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智商见涨!

张峥这时候简直醍醐灌顶,弄明白了前后所有问题,因此他再叫道:“但现在还有一个关键所在!山神最初是因为生机分散,不能抵御出现在身躯范围之内的巨门,所以才掠夺周围从龙的生机壮大己身,将巨门关锁起来,但现在生机再分,虽然山神重新变成贵龙,可是照样不能彻底压制巨门,无非走了五十年前的老路啊——”

天空中的争斗始终没有停止。

呼啸的山风让几人哪怕就站在对面,也必须高声大喊,才能够听清楚彼此的声音。

纪骏正想说走五十年前的老路也没有关系,只要争取到时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却见山风之中,岳轻虽没有回答,唇角却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顿时心跳如擂鼓,顺着岳轻视线朝前方看去,就见前方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小小的一枚黑点,那看上去像是——

天空之中,巨门进退维谷,见山神气势汹汹,终于还是决定暂且闭合,择日再战。

当它想要退后的时候,天空上的空间突然凝固,是早就守候在一旁的罗盘窥准时机,突然发动!

方才山川分和几番变化,岳轻早已招来罗盘暗中指示,因此在山神再度撞击天空巨门,天地混乱,巨门无暇他顾的时候,罗盘已经悄悄跑到天空之上,守在一旁等待时机。

现在正是绝妙的时机来临!

罗盘想着岳轻答应它的待会“多多多多多多多——”的生气,憋足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喝呀一声,撑出属于自己的空间来!

出现在天空之上的空间像是一个薄薄的气泡,颤巍巍以罗盘为中心,向四面辐射开来,向后接触到了山神,向前接触到了巨门。

山神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漫过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没在意,还想继续向前,但前方的空气突然变得如同泥浆一样凝滞,它已极力鼓起力量向上飞去,兀自如同蜗牛一样,半天也没能挪动一小点位置。

山神大吃一惊,想要上前,前方举足艰难,想要后退,后方又突然断了气脉,进退维谷中差点自云头跌落下去。

而他前方的巨门也并没有比它好到哪里去。

就在罗盘的气泡漫过巨门的时候,巨门突然发现自己与世界的联系也被削弱不少,心中警惕,正想彻底关闭,溜之大吉的时候,一道流光已自地面仿佛巨星扶摇,直升九宵,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自己身前,完全被周围如同泥浆一样的气场所影响。

此消彼长。

谢开颜飞掠上天,异兽之形虽淡,掠过天空,亦遮天蔽日,相较于之前山神的虎形不知雄奇壮大几倍。

他双翅一鼓,瞬息百里,已来到了巨门之前!

相较于巨门的宽广,出现在巨门之前的异兽不过微小的一点。

但当他抬起擎在手中开天斧的时候,扭曲的猩红自斧面染向天空,如同墨入水中,刹那之间,那一点红已经将黑云与白云一起沾染了个遍,于是来自远古的力量自天空俯瞰而下。

如果说巨门的威胁狰狞如同巨兽,那么开天斧的恐怖就狰狞如同古神!

开天斧化作红芒,狠狠砸向前方的聚集们。

哪怕隔着天地的距离,山峰上的岳轻等人也能感觉到天空中弥漫着的气息的可怕。

这时谢开颜再张开口,声音如同气浪,居然光只声音,吹得巨门阵阵作响,还有一块斑驳黑片自门上剥落下来,掉入云间:

“把人留下——!”

片刻静默。

一道黑点自门中飞出,几个小时前被卷入门中的湛玉山被从门中丢了出来,同时巨门也使出吃奶的力气挣破罗盘的空间镇锁,火烧眉毛般赶在开天斧击中自己叫自己玩完之前速度关上,想要消失在云层之间。

但哪怕巨门已经当机立断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迟了一步!

何谓开天?

开天地之壁!

哪怕巨门已经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当谢开颜斩出开天斧的时候,只见一道裂纹出现在空中,天空瞬间碎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之后,是巨门从最初的正正方方威严无比转为惊恐而扭曲的轮廓!

扭曲之中,开天斧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势,重重砸在巨门之上,只见斧头落处,如蛛网盘绕的裂纹出现在巨门之上,不住的“哔剥”之声响彻天空……须臾之后,那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如同砂砾一般,在巨浪狂风之下簌簌崩散,最大的碎片也不过手指大小,再也不能穿过空间,出现在人类居住的世界!

巨门与黑龙彻底消失了,天空中被斩开的裂缝重新缝合,被黑云遮蔽的清朗天空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弥漫在天空的白雾却没有跟着消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是分成两股,一股流向罗盘,一股流向谢开颜。

此时从门中跌下来的湛玉山正急速向地面落去,谢开颜本想飞身下去接住下边的湛玉山,但齐齐涌向他的白雾缠绕在他身旁,将他整个身体裹了进去,根本看不见底下的湛玉山。

还是山神经过了这次的事件,聪明了不少,明白对自己好的究竟是谁,适时幻出一道风来,将昏迷中的湛玉山完好无损地吹上岳轻所在的山峰。

纪骏连忙上前检查湛玉山,见湛玉山除了昏迷不醒之外,神态还挺安详的,身上并没有其他外伤,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人总算全须全尾回来了,巨门也被岳师用手段击碎,不管怎么说,反正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了。

他心中振奋,转向岳轻,正想向岳轻表达感谢,话还没能说出口,就看见岳轻正微带疑惑地看向天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正等待着什么。

他的声音不由顿在喉咙里,不由自主也跟着岳轻一起,默默等待起来。

岳轻当然在等待着本该和罗盘一起下来的谢开颜,这一次的巨门事件,桩桩件件如他所料,虽然从头到尾他看似闲庭信步,但罗盘与开天斧全部用上,再算上山神贵贱转换之时所新生的力量,可谓是手段尽出,总算把事情圆满解决了,正该要松上一口气,大家一起汇合庆祝的时候,关键人物却突然不见了——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现在,谢开颜在哪里?

这个时候,被白雾环绕的谢开颜神思一晃,只觉得一股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猛一拉扯,等他再能够控制身体的时候,手中的开天斧已经再次变回了挂坠大小,他也出现在了一个由雾气组成的空间之中。

他身处的空间似白似灰,只有一个正正方方、恰容一个人通过的冗长甬道。

视线所及,不管前后,甬道都单调毫无变化,雾蒙蒙一眼望不见尽头。

谢开颜心头一动。

这像是……他每一次被世界的力量拖入前世之后会经过的那个空间。

空间之后,就是他与岳轻点点滴滴的过去。

他心中微微有点发热,不觉加快向前的步伐,正想着待会不知自己能看见什么样的岳轻的时候,就见前方云雾心随意动,向两侧散开,他蓦然出现在一座空旷的大殿之中,大殿正如他以往所见仙境一样奢华飘渺,明明处处金雕玉砌,却又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冰冷的气息。

他心有所觉,转头朝大殿上方的位置看去,正见岳轻身着玄衣,端正地坐在神座之上。

玄衣之下,苍白的五指扣住座上神龙,神龙在他指下蜷缩身体,似乎不堪承重。

神于此垂眸下视,无喜无悲。

谢开颜顺着岳轻的视线向下看去,看见了岳轻此刻排斥乃至于冷漠地看向的那个人。

看清楚的那一刻,他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那是——

那竟是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呈现在眼前的事实与想象中截然相反,谢开颜站在原地,懵了好一会儿。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殿上安安静静。

谢开颜发呆的时候,大殿中也并没有人说话。

不管是坐在主位上的帝君,还是站在底下的自己,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化,如果不是盘旋在神座之上的神龙每每在帝君的手指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谢开颜甚至觉得自己看见的只是伫立在此的雕像,因沉默而显得冷酷。

谢开颜轻轻晃了一下脑袋。

方才还在现世之中,一眨眼却已经回到了过去,他的思维还有点切换不过来,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从未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的情况。

为了定下心神,他的目光开始在大殿之上逡巡。

不知名的云石成为墙壁,在阳光下流转着五彩的光芒,四面与穹顶皆以飞天仙女作为浮雕彩绘镌刻在墙壁之上,张眼看去,天色日月星辰,四时变化,仙女生老病死,一颦一笑,尽皆栩栩如生,墙里墙外,各自故事。

“颜。”坐上的帝君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大殿,四面墙壁上的仙女全在这一刻屏息凝神。

谢开颜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帝君身上。

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帝君,发现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盘踞在高位的男人有了一瞬的松动,他的眉眼重新变得柔和,声音似乎带着低低的叹息,那一种因身居高位而远离众人的威严与疏离刹那变淡不少。

气氛好像又恢复正常了!他心中高兴,看见站在底下的自己也一样高兴,目光在这一瞬间彻底亮起来。

而神座上的帝君也在继续说话。

“我不反对你去新界,也不反对你去拿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帝君一旦开口,话语就如流水潺潺而下,温和动听。

“你想要位列仙班,拥有一席之地也是常情,早晚你会如愿。”

“我给您带回了很多东西。”

颜抬着脸,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一勾一低,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

“哦。”帝君露出微笑,但只是这样,甚至没有问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谢开颜心中有一点陌生的奇怪,但站在底下的颜没有感觉,他兴冲冲地走上前去,穿过冗长到仿佛沟壑一样的阶梯,来到帝君身旁,想要靠近对方。

但他只能来到三步之外。

三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出现在两人之间,让颜再也不能上前一步。

颜还带着惊喜的脸上浮现错愕。

错愕像一面无形的墙,同样砸在底下的谢开颜脸上,砸得他有点发懵,还有点生疼。

“这是什么?”

他听见上边的颜在问。

颜在这个问题的时候,同时伸出手,碰触前方的空气。

他的手指朝向三步之后的帝君,可在帝君之前,已经无形而坚实的壁垒挡住了一切。

他再次询问,声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生了一点变化:

“为什么?”

“你长大了。”帝君再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十分温和,“你做得很好,从今以后,三界都能听闻你的威名,我以你为傲。”

颜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他脸上带着微微的茫然。

这样的茫然正是谢开颜此时的感觉。

既然你以为为傲,为什么……我反而不能亲近你了?

他听见自己问:

“那我能和你在一起了吗?”

帝君淡淡一笑:“你甚至会站在我的身前,成为比我更厉害的神。”

颜的脸上再一次显露进来时候的期待,他说:“我不需要站在你身前,我只希望成为你身边的人——”

这一次,谢开颜看清楚了。

每每当他流露出这样感情的时候,坐在神座上的人眉宇间总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不想我说这个话题!

谢开颜恍然大悟。

但颜并没有发现,颜还在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并且坚持不懈地准备弄破面前无形的壁垒,他或许真的已经成长,漫不经心的锤击都让空气一阵波动,眼看着壁垒很快就要破碎,直到坐在后边的人出声说:

“你已经长大了。”

颜一怔。

谢开颜也一怔。

帝君说:“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言行无忌。既然新界是你打下来的,那么我会向天帝请令,委派你为此后千年的新界之主。”

不……?

谢开颜脑海里只掠过了这一个念头,更大的声音就自前方传来。

颜已经激动地出声:“为什么?我想要的不是新界!我想要的是——”

“好了。”帝君终于面露不悦,打断颜还没有出口的话。

但颜就站在那里,双目注视帝君,桀骜开口:

“我想要的是你!”

属于过去的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朵。

谢开颜听见他的声音再此明白说道:

“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的愿望?”

颜的双眸停留在帝君身上,炙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前方的空气一起穿透。

这样鲜明显露的感情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并不是感情浓淡上的差异,只是他与岳轻已经在一起,有了太过亲密的接触,始终有些不好意思,正如谢开颜在那一晚之后就变成了猫的模样缩在背包里不愿意冒头。

谢开颜自看着颜,又看着上方的帝君,随着眼前只鳞片爪的讯息,他心中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自从知道了在这几世之中,自己和岳轻始终在互相寻找之后,他就以为两人早在仙界已经定情。

但假设两人在仙界已经定情,那么他们为什么先后下界,还分开了?

或许有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

“我不能实现。”

帝君的回答在颜声音还未彻底落下之前已经响起。

这一刻,前方的颜,后方的谢开颜,以一模一样的姿势仰望着神座上的神。

所有的凡人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希冀神能够满足他们的期许。

可神从不如此。

帝君突然闭上眼,脸上有淡淡的疲惫。

然后是叹息。

“你是我最爱的孩子,你有所成就,我十分高兴。”

“我不爱你。”

帝君长久地凝视他,告诉他。

“我不会成全你的愿望。”

从天而降的一只大锤子落在了谢开颜脑袋上,砸得他一阵阵发懵。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我爱他,可他并不爱我。

碎片般的记忆在这时候接二连三涌入脑海,生命的长河中一切混沌,可又有鲜明的区别出现在回忆之中。

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是一切的分水岭。

那一天之前,脑海中的世界简单而粗暴,他因循本能而行动,眼中看见黑夜,白天,以及猎物猩红色的血。

那一天之后,脑海中的世界多了很多东西,所有拥有另外一个人参与的画面,全都色调柔和,他懒懒地趴在一旁,开始真正的思考。

像一片混沌里头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于是他始终追逐着那点光,用尽所有方法也想将它据为己有。

这样的感情从来没有教会他。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绕着这点光转悠了无数的年月,已经无法将其从自己的生命中割舍,也从没有想过需要割舍。

直到有一天。

光突然告诉他,我从不属于你。

他无法接受。

你已经捡起我,为什么还丢下我?

你宠爱我,为什么不愿意爱我?

神农岭中,巨门破碎,湛玉山重新出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但山峰前方,天空之中的白雾不止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浓郁,这下不用岳轻开口解释,张峥和纪骏也看明白了,是还有事情要发生啊!

纪骏提着一半的心,走上前小心问:“岳师,上面是?”

岳轻一开始还在疑惑,现在倒是明白了大半,摆手说:“没什么事,前方的大敌是打退了,但山龙单打独就久了,现在骤然收下那么多从龙,还是要好好来一番排兵布阵,才能结束,还有好些变化呢。”

纪骏释然:“原来如此,岳师,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将湛玉山送到医院中检查一番,再去落实您的要求!”

岳轻有点惊讶:“你很赶时间?”

纪骏主要是在忙岳轻的事情!他连忙说:“也不是很赶,怎么,岳师还有吩咐?”

岳轻:“我倒是没有什么吩咐,不过万里山脉的生机都在此处凝结,你现在就是多吸一口气,对身体也有不小的好处,更别说待会还有别的异象……”

正说话间,天空中的白雾突然一阵剧烈颤抖,如同孕育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功成圆满。岳轻打住话头,与众人一起向天空看去。

只见天空忽然如镜面,倒映万里山河,山河之上,一条条恣意虚影游走在大地之间,每齐齐行游至一处,就有峰峦拔地而起,参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同,须臾便在大地上形成山脉群落,一望无际。

自此之时,游走各方的众虚影方才折地而落,静静等候。

片刻安静。

忽然一声龙吼自天地之间响起,吹得天镜泛起阵阵涟漪。

涟漪之中,附着在众山之上的龙形虚影同样昂首挺胸,向天高亢。

又过一阵,天镜的影响越来越薄,颜色越来越暗,但龙形虚影的吼声却越来越嘹亮,当这嘹亮响彻九天的时候,众人再看天空,发现天镜的暗色中出现曲折须爪变化的时候,忽然意识到那黑影并非是天镜的暗淡,不过是被巨物的阴影遮盖。

众将列城郭,静候王帐至!

巨龙姗姗来迟,回首朝岳轻投下一瞥。

巨目之中,爱恨交织。

山峰之上,岳轻为首,几人近距离地看了一场现场光影特效。

浓郁的白雾已经从天空之上蔓延到山峰的位置。

岳轻颇为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一次的味道和之前神龙飞升所带来的灵泉异曲同工,上一次喝了灵泉像腾云驾雾,这一次不用喝已经腾云驾雾了,他转头朝另外两人笑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张峥与纪骏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白雾所包裹。

他们神色迷醉,在地上踉跄地走了两步,双脚突然离开地面,就这样虚虚地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在同时胡乱挥舞,整个人好像在透明的水中扒游一样手舞足蹈,耳朵明明能够听见岳轻说话,脑袋却像是生锈了一样根本转不动。

“唉,我说你们两个有点意志力啊……”

岳轻摸了下鼻子,好容易干完活,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十分无奈。

他这时候又想起一件事来,一拍脑袋,自言自语说:

“对了,之前忘记叫纪骏找个理由把比较靠近神农岭的居民都迁离一两天……算了,时间这么赶,就算是国家机器,多半也做不到,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多受一点惊吓,还有大好处等着呢。再说今天的手笔搞得好像有点大,还是不要再高调了。”

就在岳轻嘀咕着这句话的时候,位于神农岭周边的县市村落,正有比峰顶稀薄许多,人类看不见的生机自泥土地面钻出,进入人畜植物体内。

小村子中,带着鸟到处遛弯的老头自言自语:“唉,老了老了,孩子们都去大城市了,也只有一只小鸟陪着喽——”

小鸟开腔说话:“啾,老头,别叹气,我不还陪着你啾?”

老头脚下一拐。

麻痹,幻听了,我养的鸟的品种不是鹦鹉与八哥啊!

县城的老旧小区之中,一只母鸡突然扑扇着翅膀从主人家里跑出来,向前一跃就跃上两米高的大树。树枝之上,它咯咯两声,尾巴一抖,一只白色的大鸡蛋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地面,咔擦一声,裂出一道缝隙,但缝隙之中,露出的却不是蛋液,而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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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脑袋也“咯咯”两声,再双翅一挣,两腿一蹬,带着蛋壳就在小区中跑了起来,身后缀着一长串的熊孩子。

突然一辆失控的轿车冲向坐在街道旁公园椅上休息的盲人。

盲人身前,一条本来眯着眼睛,静静蹲坐的导盲犬突然自地上蹿起,同样向前一顶!

两相对撞,“砰!”

车头凹陷进去,车主在弹出的气囊中昏迷。

导盲犬脑袋破了个小口,连哼都不哼一声,依旧威风凌凌蹲坐回原地,安静守护自己的主人。

当此起彼伏的惊叫响起的时候,休息中的盲人茫然抬起脸来:

“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其实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山峰之上,天镜已经消失,神农岭的山龙完成了正确的转换。弥漫在周围的白雾再一次自天空中降下,分作丝丝缕缕进入土壤,也滋养土壤上的草木。

白雾消失之后,张峥与纪骏也从飘飘欲仙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正一个两个并排躺在地上,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之中,懒洋洋根本不想起来。

但张峥可以休息,纪骏却在这一时刻接到了来自上级的电话。

他刚刚喂了一声,就听电话里头劈头盖脸问:“神农岭方向的天空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一情况被手机相机摄像仪连同卫星都一起拍摄,正在全球网络直播,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纪骏:“……”

他还没想到要怎么措词回答,就听电话里头的上司再一次风风火火说:

“你给我好好想想待会的报告要怎么写,现在我告诉你,神农岭方向的上的光影特效是我军军用科技上一次民用方向的尝试,明白了吗?”

纪骏立正:“明白!”

上司:“让搞出这次事件的元凶来见我!”

纪骏:“……还是您来见他吧。”

上司:“……”

纪骏:“……”

电话之中突然再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还不止一道。

上司恨恨说:“你给我等着。”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你回答得很好,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坐在一旁的岳轻将什么都听全了,他欣慰地对纪骏说了这句话,就自然而然地把一株违反自然科学,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就自地上发芽生长结果的紫色藤蔓上的一颗拳头般饱满的果实摘下来,咬了一口。

牙齿碰到果肉的那一瞬,整颗果子化作一道甜水钻入喉咙。

“嗯……咦?居然还有点人参果的味道,这东西要不得啊,山神果然不是一般的富有。”

岳轻十分惊讶,正想招呼另外两个人尝尝味道,却见本来并排躺着的两人已经连滚带爬跑到了藤蔓之前,正一人一个,将果子咬入喉咙。

然后。

张峥:“你尝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纪骏:“没有,不过我感觉我现在壮得可以和一头霸王龙单挑。”

想到就做,他直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拳揍向地面,地面的泥土如同水做成的一样,轻易就被他砸出一个能够包裹整个拳头和半截手臂的窟窿来。

张峥:“……”

纪骏:“……”

张峥也学着纪骏朝身旁的树林一挥手,就见掌风凭空而生,刮得前方树木哗啦啦一阵作响,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练成了排云掌一般的神功!

他转向纪骏,慎重说:“我提议成立一个组织,该组织以岳大师为一个核心,坚持两项基本原则,既紧密团结在岳大师身侧,遵从岳大师的一切行动指南,你觉得呢?”

纪骏:“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请一定让我即刻加入!”

说罢,他泪流满面。

管什么上司老板啊,果然只有跟着岳师混才是最有前途的吗?

岳轻:“……”

喂,当事人就在这里,你们不要这么愉快地自说自话擅自决定一切好吗?!

清风徐来,骄阳正盛。

神农岭变化结束之后,山峰的几人也带着昏迷中的湛玉山离去。

只剩下岳轻随意找了个理由,继续呆在这里,等着直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八成是被剧烈天地生气拖到过去的时空中的谢开颜。

之前两次都是两人一起回去,只有这一次是谢开颜自己回去。

不知道他会在过去中看见什么……

正当岳轻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前方天空中一片停留了许久,在所有生机都重新回到神农岭中潜藏起来时兀自顽固停留,不惜伪装成天空中一朵普普通通白云的生机终于有了一点不同的变化。

只见它开始一层层变淡变薄,当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点黑点突然在天空中出现,黑点出现的同一时刻,白雾瞬间消散,黑点也如流星一样自天空向下坠落!

看见黑点的那一刹那,岳轻就确定这是谢开颜的身影。

他从从容容自地上站起,在山峰旁张开双手,准备等待娇小的美猫投怀送抱,就见快速下降的黑点在视线中不住地变大,个头也从一只猫变成了一只狗,又从一只狗变成了一只老虎,当一头足有两只老虎叠加在一起那么大的异兽从天空斜拍着羽翼落下,将岳轻直接压倒在地面的时候。

岳轻都懵逼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一眨眼的功夫,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化?

他妈别逗,我的猫呢?!

他冷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异兽。

他的目光与异兽犹带着冰冷的琥珀色瞳孔相撞。

撞击的下一刻,野兽变成了穿着白衣的谢开颜,谢开颜跪在岳轻身旁,一低头,已经心急火燎地擒住岳轻的嘴唇。

唇与唇碰撞的第一时刻,就因剧烈的纠缠而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中,岳轻一一品尝过谢开颜的唇、齿、舌,听见他因窒息而发出的细碎呻`吟。

他伸手环住对方,轻易一翻身,就将软在身上的人压在了草地上。

继而他咬了对方下唇一口,将这一次的亲吻结束。

躺在地上的人眼尾微红,目光虽然落在自己身上,神色中却带着一丝惘然。

岳轻捏着谢开颜的下巴,对着秀色可餐的人沉默了一瞬,突然疑惑道:

“为什么你一脸在别的地方受了情伤然后来找我疗伤等疗伤好了马上准备再去受情伤的模样?你不会把我当背锅侠或者绿帽王了吧?”

谢开颜:“……”

他找回了舌头,舌头讷讷说:“可是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岳轻意味深长:“哦——”

他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

计划通√

谢开颜刚才果然是回到了过去,并且看见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吗?

两人正相对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天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岳轻抬头一看,看见我军直升机正在天空徘徊,目的明确,就是他所在的这个山峰。

他又低头看向谢开颜。

谢开颜还沉浸在过去的打击之中,始终有点神游外物。

岳轻在这瞬间决定了:

“好吧,看样子短时间也回不到京城去了,我们干脆就来一次二人旅游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农岭所上空发生的异常事件,相关政府部门通过纪骏在第一时刻知道,第一时刻下达禁令,第一时刻寻找岳轻。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出现于天空的异象以实时直播的速度出现在世界人民的视线之中,影像资料在同一秒钟被悬浮于天空中的卫星以及人民的通讯工具记录,虽然因为种种未知的原因,哪怕以再高精度的技术拍摄下来的画面都发生了和最普通像素手机一模一样的扭曲与模糊,但因为异象出现的范围太广,造成的影响太大,模糊与扭曲并不能将真相掩盖,反而使画面平添了几分未知的神秘,以至于画面影像一经出现,就引发了上至外国政府首脑,下至外国普通群众的高度关注,堪称十分钟之内,红遍全球,无数的外国人对着视频惊呼道:

“天啦,爸爸出来看上帝!”

“龙!”

“玛雅预言失败了,末世预言成功了!”

“下一步怪物即将入侵地球位面,《恐龙入侵》资料片正式开启!”

国内的网络安全机构,在接到红头文件的一开始,是认认真真的想要和谐一切。

兹事体大,他们运用了部门内的所有人力资源,对于全网的管理者下达严肃的领命,以关键词和近似词抓取的方式,飞速地删除着一切有关“神农岭”、“天象”、“龙”、“镜子”的关键词,和网民争分夺秒,斗智斗勇,一天好不容易奋战到了夜晚,网络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正当掉了一地头发的网络安全机构成员终于松上一口气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网络上虽然没有视频的痕迹了,但各个门户网站都以暗语的方式讨论这一事件,彼此间的暗语居然还没有相互统一完毕,让他们连抓取关键词都不可能,只能一个个嫌疑帖子看过去,然后就发现……麻痹,全世界都在讨论这次的事件,国内足有一层的网民翻墙上了外网,替他们实时播报外网讨论情况!

摔,我们和谐一切是为了消弭风浪,不是想要掩耳盗铃啊!

这事儿简直没法干了!

又是一个清晨。

bj大学之内,从神农岭回到大学的第二天,刘和平还躺在床上睡觉,就被一通陌生电话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喂”了一声,听见电话那头的人以甜美的声音问:

“您好,请问您是刘和平刘教授吗?”

“我是,有什么事?”

刘和平清醒了一点,在床头摸索自己的眼镜。

“是这样的,我是京城神秘事件研究会的对外联络员小月,我们研究会希望能够邀请刘和平教授就神农岭的事件前来进行为时一小时的演讲,因刘教授您在学术界素有声望,我们将按照您过去的演讲费支付您报酬,至于演讲时间,我们希望能在今天下午的三点钟到四点钟,正是您没有课表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电话中的声音十分温柔,字正腔圆将事情说个清楚。

刘和平刚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迷糊,想着“学术界”、“演讲”、“行规出场费”这几个关键词,以鼻音道:“嗯……”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等等,演讲单位为什么会是“京城神秘事件研究会”,演讲内容为什么会是“就神农岭相关事件”?!

他脑海中警铃大作,立刻含混说:“下午?下午我有事,这事儿我们回头再说。”

说罢也不顾电话那头联络员遗憾的声音,直接将手机给啪一下挂断了,在屋子来回转悠一圈之后,方才记起要做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先把窗户边的窗帘给拉开来了。

没想到这一拉窗帘还拉出了个事情,只见大清早的时间,楼下人头攒动,有好些记者模样的家伙扛着□□短炮,对准教授宿舍进出口的玄关,虎视眈眈盯着里边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还盯着他刘和平的窗户。

刘和平身穿睡衣,手拉窗帘,眼角带着眼屎,头顶一头稻草,眼睁睁看着底下的人在他冒出头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摄像头、相机、长杆话筒一同冲着他举起来,镁光灯一阵狂闪,刹那之间,他视线之中花白一片,眼睛短时间内指望不上,突然间就体会到了独属于名人的苦恼,不由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连带着也自然而然地忽略过地下记者一同响起的高喊乱叫……

“刺啦”一声!

刘和平终于反应过来,伸手用力一拉窗帘,将自己藏回了窗帘之后。

他此时惊魂未定,心中心跳如擂鼓,觉得自从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他看不懂的变化,正当他的苦苦思索着这样的变化究竟是由什么而引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大门的方向响起。

刘和平警惕地接近大门,从猫眼向外一看,看清楚站在外头的人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让外边的人闪身进入。

来人甫一进门,就以比刘和平更为紧张和谨慎的态度关好大门锁好门锁,接着才说:“刘导,你接到电话了吗?”

出现在刘和平面前的,正是在神农岭事件之中最为倒霉,被妖怪抓进了大门之后又被妖怪丢出大门的湛玉山。

但不幸中的万幸,从头到尾,湛玉山舒舒服服地昏了全程,送到医院一瓶点滴还没打完,他就自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大喊饥饿一连吃了三大碗饭,吃完之后再全面检查一次身体,壮得像头小牛犊,身体素质相较于半年之前,好上一倍有余。

而且祸兮福钱之所倚,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湛玉山今天早上突然一连接到好几个电话,电话之中有想要见面采访他的,有邀请他做演讲的,也有神秘的科研机构想要得到他身体的一些数据,比如一管血液,更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头发,一片指甲,价格好谈,十万起步!

湛玉山当时就和刘和平一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不过年轻人的脑袋转得比较快,在他很快意识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的唯一理由,就是这趟莫名其妙的神农岭考察事件。

所以他一刻也不耽搁,穿着身能遮脸的黑色连帽衫就赶来了刘和平这里。

湛玉山还有点庆幸:“刘导,教师宿舍大楼底下的出入口早都被记者给占领了,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拉开窗帘,我还真的混不进来。”

不提还好,一提之下,刘和平想起自己刚刚起床的造型被无数照相机拍摄,顿时一阵心塞。

“对了,”刘和平突然说,“他们找你去演讲什么的,给你多少?”

湛玉山报了个数。

刘和平看着湛玉山的眼神都不对了。

湛玉山有点紧张:“刘导,怎、怎么了?”

刘和平:麻痹,还怎么了,就去了一趟神农岭,你的出场费比我这个国家正职教授出场费还高两倍,你说怎么了?!

住在教师宿舍楼底下的记者没有离开,屋子里的两人也暂时不敢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头的记者毕竟不是专职盯梢人员,该走的走了,该吃饭的吃饭,该被忽悠的也被忽悠了,除了还在医院里没能出来的苗勇,两位女学生包括张峥,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穿过记者的防守,在刘和平的宿舍中汇合。

作为奇异事件的真正参与者,张峥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自然接过主导权,很镇定地问了一句:“特勤组那边不是说要保密吗?怎么保密到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话音才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移开,手机来电显示上面,国安局三个大字闪闪亮。

周围的人顿时全跪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峥拿着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国安局三个字,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的时间。

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居然在认真思考这通电话是否真的来自国安局。

一分钟之后,他想起了自己上次接到的一通来自梵蒂冈的电话……毫无疑问,只是普通的旧有的诈骗电话而已。

他顿时淡定起来,把话左右一说,得到了四双恍然大悟的认同眼神。

然后他接起电话:“诈骗吗?”

电话那头的人:“……”

“咳咳。”纪骏咳嗽两声。

“……”张峥。他听出了纪骏的声音,顿时一阵尴尬,心想你要打电话过来就打电话过来,干嘛还在电话号码下面加上国安局三个字,生怕别人不觉得你是诈骗吗?再说了,这年头连警察局的电话都不会特意给自己加上一个警察局,你一个国家秘密部门国安局,好意思这么高调吗?

“为了怕你们误会,我特意加了个识别码。”纪骏倒是知道张峥的心里活动,在电话那边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大家都认识,张峥也不可能真挂了电话,他没好气说,“有什么事情?”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纪骏认真说,“你们去神农岭的事情……”

“已经富在深山有远亲,天下皆知了。”张峥懒懒回道。

“嗯,你们被人发现了没有关系,”纪骏的声音有点严肃,“你们没有和别人说起岳师的事情吧?”

“这个当然没有,在场也没人这么傻吧?”张峥说。

说话的同时,他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果断地摇头!

这一次的事情发酵太快,加之他们才刚刚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倒头睡觉安抚受伤的心灵都还不急,还真没有人有闲工夫和别人聊天八卦。

“那行,”纪骏在电话那边也听见了这里的情况,他说,“电子系统中和你一起去神农岭的人已经被修改了,之前在县城中和你们发生冲突的混混也已经被控制起来,所有曾和岳师接触过的人,我们都酌情处理,所以你们——”

“不会也要被收监吧?”张峥有点担心。

“不至于。”纪骏哭笑不得,“这段时间会有专门部门的人在暗处保护你们。你们好好呆着,记住千万别向周围的人提这个话题。据国安局的情报显示,已经有境外危险份子潜入国内,试图前往神农岭探查国家机密,你们毕竟是第一当事人,很有可能被当成目标盯上,总之,最近小心一点。”

张峥随意“嗯”了两声,不太在意,倒是问:“我记得你不是特勤组的吗?怎么在国安局那边,还用国安局的号码打给我?难道你们两家已经好到能够同穿一条裤子了?”

纪骏:“这个……主要有点别的因素。”

至于是什么别的因素,他就不好说了。

其实事情也确实比较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杂,神农岭的时候,岳轻和张峥只想着先把同校同学给救出来,纪骏考虑的是那扇大门对于国家的威胁,虽然在知道事情的时候就按照规定将报告送上去了,但谁都没有想过之后会照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也就没有直接以特密级以至于现在组织上头一边在焦虑着怎么平息事态,一边对纪骏的奖惩情况,以及还有对于纪骏本人的必要调查,主要是调查政治立场是否清白无暇,是否在有关神龙岭这一严肃的问题上,主观上做出了不利于国家的决定。

国安局的办公室之内,坐在办公桌之后的中年男人听到这里,不满的微咳一声,觉得纪骏电话通得太久,恐怕在暗中流通什么消息。

纪骏立刻说:“好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捂着话筒,将电话交给站在一旁的国安人员,让国安人员收起存证。

中年男人挥挥手,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离开,并带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中只剩下站着的纪骏与坐在纪骏对面的中年男人。

这是一间看上去颇为老式的办公室。

绿色的墙漆漆了一半墙面,靠着墙壁的木柜子塞满各种各样的书籍,宽大的实木书桌留有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有专人带路,外人绝对想不到高大上的国家安全部门的其中一间办公室,居然也能这么不起眼。

办公室中暂时没有别的声音。

中年男人手指夹着钢笔,笔帽在平摊于桌面的两张薄薄的纸上来回敲击。

这是属于纪骏的个人完整档案,从出生开始到进入特勤组为止,每一样大事都列的清楚明了。

纪骏站姿笔挺,目不斜视,神态坦然。

中年男人的手指于是向旁边偏移了一点,恰好落在放于桌面的人物铭牌之后,代表着主人姓名的,蒋英夫三个楷体字,跟着后边的“副局长”,一起清楚地展现在办公室之中。

蒋英夫开了腔,先将事情定了个调:“对于我们之间培养起来的同志,组织上还是愿意报以十二分信任的。”

纪骏道:“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

蒋英夫又道:“等小纪同志这一次的错误还是很严重的啊,你看看现在神农岭那边都乱成了什么样子?外国间谍与危险份子,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也不知道从哪里的地里冒出来这么多的杂草。”

纪骏严肃说:“我承认我工作上的严重失误,恳请组织严肃处理。”

蒋英夫严厉道:“小纪同志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就急着承认错误,这是思想上的严重怠慢与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是需要予以严厉批评并坚决杜绝的!”

纪骏:……要完,我还真是来上思想政治课来了。

他在心中腹诽了两句,其实并不真的很担心自己在政治问题上被处理,毕竟他确实没有任何的政治问题,特勤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挂靠着国安部门,但说实在的,因为多年没做出什么成绩来,可为爹不疼娘不爱,连拉拢都没有值得拉拢的地方,当然也更没有人愿意花力气陷害了。

但不管怎么说,面前的人勉强还算是顶头上司,不怕县官怕现管,他又承认:

“请蒋局指导。”

蒋英夫满意地微微点头,说:“小纪同志是犯了教条主义与经验主义的错误。”

纪骏:“……”听口风,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蒋英夫:“虽然你们特勤组在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出过什么成绩,但是现在不是已经不同了吗?自从接触到了有真才实学的老师之后,你们已经先后两次出现在了我们,以及我们上边的人的视线之中。”

纪骏:“……”果然就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蒋英夫:“所以就我个人的意见,神农岭那边的问题当然需要解决,但这种来自外界的些许压力,都是土鸡瓦狗,始终是能够解决的;我们真正要解决的关键的问题,其实在于制造出这一现象的人身上,小纪同志你认为呢?”

纪骏面无表情:“我认为不好,不对,不可能。”

蒋英夫:“……”

他都惊呆了,麻痹,小子你有种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像螃蟹横着走,这年头敢在国安局面前这样放肆的人,你是第一个,老子简直服了你!

bj大学刘和平宿舍里的事情刚刚落幕,国安局办公室的情况方才开始。

而这也只是这一次事件的冰山一角。

在真正事情发生的地点,也就是岳轻他们之前来到的神农岭中,才是事情真正发酵的地点。

从这一天开始,以至于未来的一个月中,这些世代生存在本地的居民愕然发现,自己所住的偏僻的小乡村,好像这一天之内成为了热门的旅游观光景点,一波一波穿着古怪的本国人,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相携来到这里,目的十分明确,只准备前往有可怕传说的神农岭!

神农岭下,拥有各种不同的背景,来自多个国家的情报人员与此处汇聚一堂。

他们具有一模一样的默契,相互之间不打招呼,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往森山老林中一钻,彼此就再也看不见了,就算下次再互相看见,也没有第三个能够作证的人,这就是丛林法则!

不过情报人员有情报人员的规则,风水师也有风水师的想法。

解飞星自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神农岭下,并毫不意外,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八宅门的祁元。

两人站在山脚,中间隔着七□□十步,一只手背在身后,放在自己吃饭保命用的罗盘之上,远远相视一笑。

笑过之后,他们转身就走,各自按着自家法门拿罗盘测量山上生气多寡的同时,又摸着兜里属于岳轻的电话号码,再次微微一笑,心中同时想道:

那个家伙就暂且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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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正午,天光变得温柔,小小的山坡之上,参差种植的桃树与樱树一同开了灼灼的花,红的、粉的、白的,团团娇嫩跃上枝头,迎着天光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

并不高大的桃花林中,阳光自疏散的树叶中流淌下来,在地上落下点点圆形的光斑,如同硬币大小的光斑再照在的身上,带来一些属于太阳的灼热。

外头的世界已经为了自己天翻地覆。

但岳轻毫不在意,不想关心,懒洋洋躺在一处轻微起伏的山坡之下,他的前方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透明,拇指大小的鱼如同游动在空气之中,摇头摆尾,自得其乐;他的后边是一头巨大的野兽,野兽有着一身长长的白毛,阳光之下,柔顺的白毛似被镀了一层金色,正闪烁着隐秘的光辉。

变回了属于自己的真正兽形,谢开颜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把翅膀和独角收进体内,并且控制自己的身形太小。

现在,他就变化成只比岳轻的身材大那么一点点的状态,侧躺在草地上,先敞开肚皮,让岳轻窝进自己的肚子里头,然后再将手足垂下,放在岳轻身上。

这样一人一兽就完美地贴合依偎在了一起,棒√

今天的阳光确实不错。

谢开颜的脑袋懒洋洋的搭在自己的前足上,岳轻的姿势更懒,他的头枕着谢开颜软软的脖颈,耳朵听见脖颈中血液的流动声与兽躯内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身体完全被柔软的长毛所覆盖,感觉像是正躺着一朵云上一样舒服,就连对方身上的毛发太过茂盛,覆盖在身上会让人感觉炎热这一缺点,也被岳轻能够自动调节温度的天赋技能给弥补了。

总之,靠在自己的大猫上,编织着自己大猫采来的野花,再将大大一圈混杂了鹅黄粉白魏紫颜色的花圈做好准备套在大猫脖子上。

谢开颜对于岳轻的手工能力已经越来越适应了。

眼前的花圈还只是牛刀小试,想想之前的围裙和蝴蝶结,其实岳轻还打算做小马甲,小裤子,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要不是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没有时间……谢开颜沉思片刻,觉得哪怕是自己的猫身,也已经有了不止一套替换的衣服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毫无障碍地低下头来,让岳轻举着宽大的花圈套进自己的脖子,粉嫩的花擦过鼻尖,变成野兽之后敏感数倍的鼻子顿时一痒,喷嚏冲口而出:

“吼呜!”

野兽打喷嚏的声音也和人类不同。

岳轻手里还拿着花圈呢,这么近的距离,他躲都没法躲,直接被大猫的口水洗礼了一遍。

湿哒哒的花。

湿哒哒的自己……

谢开颜控制住了自己的鼻子,他看清楚了岳轻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开口,于是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头颅凑近岳轻,伸出舌尖上的一点点,在岳轻带着淡淡水汽的面孔上舔过。

岳轻:“……”

他心想反正都是口水,你这样做对于我而言究竟有什么区别?

但说实在的——

短短几秒钟之内,岳轻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其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之前只是被口水溅到了,现在还能被舌头再舔舔,感觉还挺奇特的。

岳轻顺势也揉了揉谢开颜的脖子,伸手往旁边一勾,勾住了自己带出来的矿泉水。

没等他扭开瓶盖喝上两口,旁边注意到了的谢开颜连忙几下跳上山坡,在坡顶仔细找来接受过充分阳光照耀的果实,一股脑儿放在岳轻身旁将功折罪,并用牙齿叼起一个看上去品相最好的,放到水里仔细洗了洗,最后再讨好的咬着递到岳轻面前。

岳轻接过果实,咬着尝了一口,又翠又甜,是属于小颜的爱心。

他十分开心,非常高兴,咬一口果实,就将一颗果实丢到谢开颜的嘴里;再咬一口果实,再丢一颗果实进谢开颜的嘴里。

日影在他们身上偏斜。

风送着花瓣从天空飞下来,缀在了白毛的上边。

一切如此宁静,直到宁静之中,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喊:

“哇——哇哇——”

一人一兽:“……”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发生了什么……

山坡下的两人都有点纳闷,岳轻从谢开颜身上站起来,谢开颜紧随其后也摇身一变,变回了人形。

岳轻回头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看见谢开颜身上正穿着一件看上去非常华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的白色衣服,为了适应现在的社会,谢开颜还顺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和岳轻款式一样的休闲装与黑色休闲裤,总之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十分方便。

谢开颜对上岳轻的视线,纳闷道:“怎么了?”

岳轻面无表情:“没怎么,只想说你新开发出来的技能十分方便,连衣服都不用带了。”

谢开颜:“……”

你明明一脸明晃晃的遗憾……

变完了身,两人也不着急,顺着婴儿啼哭的声音晃晃悠悠找过去,这片树林就这么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在树林边沿、靠近底下山村的一处八角小亭子中发现了一个被包在红绿襁褓里,放在亭子石桌上的婴儿,而周围并没有其他大人。

谢开颜看了一眼周围,问岳轻:“被遗弃了?”

岳轻不置可否,示意谢开颜看向前方上山的路。

谢开颜顺势看去,很快看见一位脸色苍白、浑身大汗的中年妇女一边抹眼泪,一边正急匆匆从山下跑上来,来到山上之后,她循着孩子哭泣的声音,一下子就看见了被放在桌子上婴儿,顿时扑上去,抱着婴儿一起大哭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候,后方山道又匆匆跑来一个面相老态的男人,男人一出现就不由分说去拉中年妇女的手:

“你干什么,跟我回家!”

“孩子也一起回去!”中年妇女紧抱着婴儿的身体,死死坐在凉亭之中不愿离开,嚎骂,“杀千刀的家伙,这是你亲生女儿,你也狠得下心遗弃她!”

“什么亲生女儿,她是鬼母!是她回来报复我们了!”男人紧张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忍不住大声吼道。

“没凭没据的事情,我不相信,那个死老太婆死了就死了,关我女儿什么事情,我看你是做了亏心事,从此就吓破胆了吧,孬种!”男人大声,女人比男人更大声,两人说话的声音别说是站在一旁的岳轻与谢开颜,就算是呆在底下的山村的村民,侧耳细听,搞不好也能听到一星半点。

男人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的额头青筋直跳,半响后气得一甩手,也不和老婆理论,直接走了。

后边的女人看见前方男人离开之后,倒是也急了,连忙抱着女儿追上去,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消失在上来时候的山道之上。

他们离开之后,被婴儿的哭声吸引过来,以至于看了整整一出戏的岳轻与谢开颜面面相觑。

谢开颜说:“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岳轻:“说小女婴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谢开颜疑惑:“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吧?”他刚才一晃眼过去,生气煞气阴魂游魂全都没有看见,那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儿而已。

岳轻:“当然没有,有还能躲过你的火眼精金?”

谢开颜腼腆一笑,如果还是原型有尾巴,此时已经甩了起来

岳轻又沉吟:“不过我们不知道,可以去问问知道这回事的人……”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旁边不远之处。

茂密的桃花树林中,正有一方白墙灰瓦,藏在其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与谢开颜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南方的偏僻地方。

自神农岭离开之后,岳轻琢磨着既然有关单位不等纪骏回去、也不吩咐纪骏把自己带回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亲自赶来……那么想必,事情比自己预先假设的要大上许多,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和纪骏回去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了,二是干脆冷处理等事情先结束了再说。

岳轻显然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了第二个处理方法,恰好谢开颜又变回了原身,轻而易举穿山越岭之后,就出现在了远离神农岭千里之外的地方。

适逢天色已晚,岳轻左右看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一间看上去像是道观的小小院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余人烟了。

走远离城市的山道就是有这点坏处,哪怕身上钱包手机□□应有尽有,估计也得暂时化个缘了。

岳轻敲响了前方院子大门的时候正自唏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院子的主人还真是个道士,并且十分潮流,屋子里有手机也有电脑,留他们吃了顿晚饭之后又指给他们下山的路,说再翻个山头就是一个名为西乡村的小村子,小村子朝南方向就是出村的路,开车三小时,就能前往最近的一个县城,县城通了火车,想再去哪里,去车站那边买票就好了。

岳轻当时冲着主人很镇定地笑了两声,在最短的时间里打散自己脑海里山中隐世人的想法,吃了顿饭之后就离开了小院,只是没有往山下走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窝在大猫软软的毛中睡了一觉。

接着就是方才的事情了。

听刚才两人的对话,这个村子搞不好还有点奇怪之处……

他暗自嘀咕两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再回小院里和道士闲聊两句,看看是什么事情。不过在此之前,岳轻又带着谢开颜回自己方才的地方逛了一圈,等正式出现在小院门口,敲响了门的时候,岳轻手里已经提了一个用草绳织成的网袋,网袋之中是摞叠成宝塔状的水果。

“叩叩”的敲门声之后,两扇闭合的大门很快自里头打开。

一位颔下有三缕胡须,穿着蓝色日月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打开了门。

道士看见站在门口的岳轻与谢开颜,微微一怔,很快笑道:“两位怎么还没有离开?”

岳轻也笑:“道长很希望我们快速离开吗?”

道士有点尴尬,但很快呵呵笑道:“怎么能呢,只是昨天看你们半夜也在赶山路,以为你们急着去什么地方罢了。”

岳轻提了提手中的水果:“今天是来谢谢道长的。”

道士连忙侧过身体,让两人进入:“快进来坐,不过指个路而已,何必这么客气?”

岳轻和谢开颜走进道士的小屋。

进门之后就是一方小院,院中有石桌和数张石椅,昨天晚上岳轻与谢开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这里,今天白天,道士依旧把岳轻和谢开颜领向这边。

石桌上刻着围棋的棋盘线,但上面的棋子已经被尽数收进盒子里了,道士与岳轻和谢开颜两人分宾主坐下后,伸手往底下一提,就提起一个保温壶来。

保温壶里装着水,道士将水倒入电池炉中烧开,泡了茶招待岳轻与谢开颜。

岳轻端起茶喝了一口,甜中回甘,难得的好茶,以前从来没有喝过。

他放下茶杯,说起了正事:“其实这次来是想问道长一点事情的。”

道士扬扬眉:“你说。”

岳轻也不客气,将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简单重述了一遍,问:“道长你住在这里,知不知道他们说的‘鬼母’是什么东西?”

道士一阵沉吟。

岳轻又善解人意说:“像这种什么‘鬼母’的,听上去就是村子里的陈规陋习,虽然道长你在这里呆得久了,但可能不太出去,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回头去村子中走上一圈,差不多就明白了。”

道士:“……”

道士干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涉及一些过去过去的事情,我在这里呆得久了,恰好知道那么一点。‘鬼母’一说,确实涉及到村中上一代人的一些事情……”

他沉吟片刻,娓娓道来:“西乡村原名不叫西乡村,它叫做槐子村,因为村门口那颗巨大的槐树而得名。说起西乡村,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说起槐子村,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桩可怕的习俗,在这个村子里头,一旦结了婚,生了孩子的中年与老年男人死去,他们的儿子,就会在葬下父亲之后,将母亲背到深山中遗弃,遗弃的理由则是:父亲已死,活人不能再和‘鬼母’住在一起……!”

岳轻眉头微微一跳,他搞清楚了鬼母这个问题,也就明白了之前那对夫妇话中隐藏的含义:

他们嘴巴里说的‘鬼母’是曾经被遗弃的母亲,现在他们认为,被遗弃了的母亲变成了孩子再次回到了他们身边,所以决定把刚出生的女婴遗弃。

岳轻正自思考着,道士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客人既然明白了村子里的过去,还希望不要轻易说出去,毕竟现在社会发达了,这些风俗也早就消失了,就算是村子里头的人也不会再提起来。”

岳轻道:“哦——”

道士看了看这两人,觉得事情既然说完了,他们怎么也该走了吧!

岳轻看出道士的想法,面不改色:“我们差不多也该告辞了,不过我想先问一句,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手机的铃声突然在院子里头响起来。道士听见这个特殊的铃声,面色微微一变,也顾不得先把岳轻和谢开颜给送出去,做了个歉意的手势后,自己捏着手机匆匆进了屋子里。

岳轻在道士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的时候就飞快侧头,对谢开颜说了句话:“我也去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看看,你在这边盯着对方什么时候出来,到时候搞出点声音提醒我一下。”

谢开颜只感觉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划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人已经沿着墙角,一溜儿往后院的位置跑去,同样很快就消失不见。

院中只剩下谢开颜一个人。

他顿了一会,才悄悄抬起手,碰了两人刚才接触的地方。

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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