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返老还童的仙方?
二零一四年二月十日,新加坡机场。
谢屏森是最後一个登机的乘客,当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时,看到邻座乘客那似曾相识的面孔时不禁楞了一下,但他立刻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很像,但不是她呀…」谢屏森心里叹了口气,觉得一阵难言的惆怅涌上心头。这时,或许是感受到谢屏森的目光,那邻座nV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下,露出一个温暖又带些谨慎的社交式笑容。谢屏森也回了一个微笑,没说什麽,就在身後空姐的催促中赶紧就座。
飞机起飞之後,谢屏森仍沉浸在那无意间被撩起的忧伤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他觉得似乎有人在不停地与他说话,他才从遥远的回忆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身旁站了位空姐,她脸上带着关注的神sE说:「先生,你还好吗?」
看那空姐推着餐车,谢屏森知道应该是空姐在询问他用哪种餐点,他却因恍神而迟迟没有回应。看来那空姐已经叫了他好一会儿了,因为连邻座nV子都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浮现与空姐一样的神情。
谢屏森赶紧向空姐致歉与感谢她的关心,点了自己要的餐点,也向邻座nV子点头致谢。空姐笑了笑,拿起餐点要递过来时,忽然就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地,一脸惊恐。谢屏森看到空姐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转头顺着空姐目光的方向望向窗外,只见到远处一团火光飞快地往飞机冲过来。谢屏森只觉得立时眼中的世界都被映得火红,他直觉地双手一伸,将邻座nV子与空姐拉向自己怀中。然後,他就昏了过去。
…………………………
谢屏森张开眼睛时,首先望见的是漂亮得令他不敢置信的蓝天。有严重畏光眼疾的他赶紧闭上眼睛。听着耳中传来的浪涛声与鸟鸣声,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从空难中生存下来了。接着,他又觉得身上很沉重,似乎被什麽重物压住了。他伸手往身上m0去,嗯,软软地,触感不错……他再m0了一下,立即吓了一跳,因为手上传来的感觉告诉他那压在身上的分明是个人!他这一吓就张开眼坐起来,这才看到果然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人,还是两个nV人!他定睛一瞧,其中一个穿着空姐的制服,至於另一个,从衣服上来看,似乎是邻座的nV子。
哦,好吧,现在谢屏森想起来空难时他那下意识地动作,看来这就是为何那两个nV人会躺在他身上的原因了。他摇了摇头,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就赶紧检视那两个nV子的状况。发现她们都还活着,只是还未醒来。接着,他发现那空姐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於是他不免心中嘀咕,大骂万恶的航空公司,竟雇用未成年少nV担任空姐。接着他又发现那邻座nV子秀丽的脸庞怎麽看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这令他心中升起一GU诡异的感觉。因为他第一眼见到这nV子时还恍惚以为是他思念多年的那一个人,当时这nV子分明就是一个轻sHUnV,怎麽现在却变成一个青春玉nV?这不科学呀!
压下心中的疑惑,谢屏森把两个nV子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他所在的地方是个不知名的沙滩,沙滩後方的树林显示这里应该是热带。他转身往海的方向望去,却见近百公尺远的海中斜cHa着两截飞机的残骸。也是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一个在自己身上不应该有的现象。
年近五十的谢屏森身T健康状况一直不好,幼年时因小儿麻痹导致左脚略为萎缩,也因当时高烧不退伤及视神经以致视力极差,前些年眼睛意外受伤复使感光细胞严重受损,所以他对远处的事物应该是完全看不清楚的。但是,他现在却能看到远处的飞机残骸!这种情况,让他有些惊喜,却更多的是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不明变化的疑惧。
就在谢屏森站在那里发楞时,背後传来nV子的惊叫声。他赶紧转过身去,见那空姐已经站起身来,看来那惊叫声就是她发出的。而她的叫声显然也惊醒了邻座nV子,那nV子坐起身来,一脸茫然。谢屏森赶紧过去,这时候他又发现自己健步如飞,感觉双脚正常得就像是从不曾患病,不过这时他也无心细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还好吧?」或许是见那两位nV子都是东方面孔,谢屏森下意识地就以目前多数华人通用的语言说话,而不是用国际通用的英语。
那空姐先以英语说了一句话,大概是意识到谢屏森所使用的语言,立即转用与谢屏森相同的语言问:「这是哪里?发生了甚麽事?」
「我们应该是遇到空难了……至於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谢屏森摊开双手苦笑,「或许,我们应该先找一找其他人!」
对於谢屏森的提议,两位nV子没有异议。三人先在沙滩上寻找了一遍,这沙滩长也就约三公里多,三人毫不费力地就把整个沙滩绕了一圈。发现十几具屍身还算完整的屍T,还有一些行李箱,却找不到一个存活者。三人又决定到飞机残骸上看看,那两位nV子的泳技不错,谢屏森以前因行动不便,基本上泳技是一塌糊涂,也就只能让自己浮起来再加个笨拙的狗爬式,好在飞机残骸所在处的水并不深,因此他勉强还能应付着。但三人冒险进入飞机残骸後却只见数十具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的屍T,还有一些四处散落的物品。谢屏森心想不知要等多久救援才能到达,眼前首先的问题是必须先存活下来,就又提议先把屍T搬上岸,然後把能带出来的行李箱与可能有用的物品弄走,至少这里面应该有衣服可以让三人替换。於是三人又费了一番力气把屍T搬到海滩上,再那些行李箱弄上岸。那空姐心细,在残骸里仔细找了一遍,竟找到一些未拆封的餐点饮用水和几瓶供应给商务舱旅客的酒,算是先解决了饮食问题。
回到岸上时天sE已近h昏,谢屏森这又想起如何生火这个大问题。好在那空姐似乎颇有野外求生经验,去树林里找了一些枯枝後折腾一会竟也生起一堆篝火。於是三人又赶紧检视找到的行李箱,发现三人的随身行李箱竟然都在其中,这下连随身衣物替换的问题都解决了。
也是到这时候,三个落难者才能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交代各自的来历。
「谢屏森,朋友都叫我边森。台湾人,政治学者。这次我是到新加坡与几位人士交流,因此被新加坡政府警告,要求我立刻离境,这才搭上了这班飞机。」谢屏森苦笑道。
那邻座nV子先是温婉一笑,这才轻声说道:「我的法文名是伊莎贝拉,中文名字叫尚美雪,住在法国的琉球人。我是小提琴家。」
「你姓尚?高尚的尚?这不是以前琉球王国王族的姓氏吗?难道你是琉球王族的後裔?」谢屏森有些讶异,因为据他所知,一八七九年琉球王国末代国王尚泰被日本送到东京软禁後,当时的琉球王族应该都被日本人给杀了,如果眼前这nV子真是琉球王族後裔,那可真是件大新闻呀!
「琉球末代国王尚泰是我的高曾祖父。」尚美雪淡淡说着,脸上有着一丝没落王孙的苦涩。
「好啦,该我啦!我是茱蒂.杰佛逊,中越混血的美国人,所以我也有个中文名字叫李映雪。你们可以叫我茱蒂,也可以叫我映雪,不过我的中国朋友常叫我朱朱或雪儿。我在大学时读的是护理与机械工程,大学毕业後当了几年工程师,现在嘛是空姐……嗯?怎麽了?你们这是甚麽表情?」
「你大学毕业了?不会吧?怎麽看你都还是一个中学生呀……你几岁呀?」谢屏森一脸狐疑,尚美雪也是点头认同。
李映雪一脸灿烂道:「唉呀,你真是会讨好nV人,可是我已经快二十五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美雪带着一丝忌妒的语气惊讶道:「可是你看起来顶多十七岁!」
谢屏森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以及空难後醒来时见到尚美雪容颜的变化,於是他有些迟疑地问尚美雪的年龄。
「嘿,询问nV人年龄可是种失礼的行为呢!」尚美雪嗔看了谢屏森一眼,但还是说出了答案:「我出生於一九七七年。」
一九七七年出生,那现在应该是三十七岁了,可是的尚美雪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所以这次换成李映雪惊呼了。
谢屏森心里升起一GU不祥的感觉,他犹疑地问两位nV子:「你们认为我几岁了?」
看来个X活泼外向的李映雪端详了谢屏森一会,信心十足地说:「三十四、五岁吧!」
尚美雪笑了笑,给出一个显然具安慰X质的答案:「三十岁!」
「……我是一九六五年二月出生的,上星期我才刚过四十九岁生日。」谢屏森语气苦涩地说道。
李映雪惊呼:「我的天呀!你真会保养呀!」
「不是我会保养,是我忽然变年轻了,你们也一样……不信?你们有没有镜子?赶快照照镜子,我保证你们会有惊喜的……」
谢屏森这一说,两个nV人赶紧翻出小镜子,这一瞧,李映雪立即惊叫:「天呀!我真的变年轻了……不对呀……我们……究竟发生了甚麽事?」而尚美雪只是张大着眼睛,一脸苍白地看着谢屏森。
谢屏森无奈地苦笑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或许……我们找到了返老还童的仙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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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T未知的异变,使三人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中。许久之後,尚美雪忽然起身拿起她的行李,这时谢屏森才注意到那原来是具琴盒。只见尚美雪取出小提琴就开始拉起来,忧郁悲伤的乐音流泄出来,立时谢屏森与李映雪的情绪就被牵引着而不能自拔。谢屏森痴痴望着星空下一身雪白衣裙的尚美雪,只觉得心情既恍惚又沉郁,可就在他快承受不了时,旋律却又转为轻快,那是一种面对重重折难仍能坦然面对人生的乐观。於是,顿时之间谢屏森心里就又充满了勇气。
当最後一个乐音流散之後,尚美雪对两人展露一个灿烂的笑颜说:「虽然我对身T的变化感到恐惧,但既然现在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我们就只能面对它的存在。我觉得,现在我们该思考的是在救援到达前该做什麽事!」
这时谢屏森只觉得眼前这nV子的美丽与坚强,就如她所演奏的小提琴乐曲一般令他心弦震动。「可是……这是什麽乐曲呀?」
大概是听到了谢屏森的嘀咕声,李映雪翻了个白眼说:「西班牙小提琴家萨拉沙泰的《流浪者之歌》,又叫《吉普赛之歌》!」
「喔……好吧,看来这沙滩上只有一个音乐弱智。」谢屏森觉得是郁闷呀,自从小学时被音乐老师宣告是个音痴後,基本上他就算是与音乐无缘了。小提琴嘛他也就知道《梁祝》而已,嗯,那是他想念前nV友时必听的乐曲,听多了也就熟悉了。
谢屏森的自怨自艾引得两个nV子一阵笑,沉重的气氛被笑声驱散,三人也就顺势谈起了自己的背景。
「我也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穷政治学者,混了半辈子还是个大学兼任讲师,除了热衷於读书与教育,实在也说不出有什麽可以与人说的。嗯……没结婚没小孩,十几年前倒是有个想娶回家的nV朋友,可她不想嫁我,就与我分手了,所以现在我是与我的老妈妈相依为命……唉,我母亲要是知道我搭的飞机失事,一定很伤心很难过的……」想到家里倚门而望的老母亲,谢屏森的心情又难过起来。
看着谢屏森说着说着就Sh了眼眶,李映雪赶紧安慰他:「唉呀,边森,你不要难过嘛,今天Si了这麽多人,可是我们都活着,这是神的恩典,我们该高兴才对呀!何况飞机失事後一定立刻就有搜救行动,说不定天亮後我们就能获救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与你的母亲团聚了。」说到这里,李映雪叹了口气後又说道:「其实你还能见到你的母亲,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哪像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Si了……」
原来李映雪的父亲是福建晋江人,因为住的地方离金门不远,很容易取得由金门传播的讯息,听多了邓丽君柔软婉转的歌声,早就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她的父亲就想尽办法要去美国留学,可是她的父亲又不是,真到了美国时,靠端盘子擦玻璃洗游泳池赚学费生活费,日子过得顶苦的。後来结婚生下她後,那负担更沉重。一直到她七岁时,她的父亲拿到学位找到工作,家里的经济才改善。而她也争气,从小就是个高智商的资优生,从没让父母失望过,十岁那年就跳级进入中学。但也是因为父母带着她出门庆祝,路上出了车祸,只有她活了下来。之後,因为在美国没有亲人,就被送回晋江由祖母抚养。李映雪的祖父早Si,祖母只是小国企里的小职员,当年为了送他父亲出国,四处求爷爷告NN地借了不少钱,现在他的父亲Si了,这钱一时之间是还不了的。在中国社会开始一切向钱看的时候,祖孙俩为此常被债主堵门b债。而在美国出生、成长的李映雪,很不适应中国的环境,加上又是混血儿,总是被同学与街坊邻居欺负,日子过得顶难过的。後来她父亲在美国读书时同寝室的好朋友到厦门大学开会,顺路去探望老友的家人,知道了她的境遇,就向她的祖母提出认养她的要求。老人家本来不肯的,是那美国人说愿意拿钱帮她们解决债务,又一再说如果李映雪继续待在中国恐怕是有害无益,且依照西方人的习俗,从不禁止被收养的孩子与原来的亲友联络,老人家一想这或许真的对李映雪较好,一咬牙就答应了。李映雪十五岁时回到美国,虽然之前几年的岁月都算浪费了,可毕竟是个高智商者,竟然让她在二十岁时就取得了两个大学学位。读护理,是因为她的生母就是护士,生父与养父又都是医生,她不免对医学有了些兴趣。可是她对机械的喜好更大,所以也读了机械工程,在取得护理师执照後也没有继续攻读医学学位争取当医生,而是当了机械工程师。
「都是那个又好sE又有种族歧视的混蛋……」说到为什麽又改行当空姐,李映雪就一脸愤恨难平的模样。原来那时她的上司是个看到美nV就雄X激素分泌过盛的义大利大叔,大概是看李映雪年轻可欺又是个东方人,经常对她有轻挑的言行,惹火了小姑娘就告他歧视,那义大利大叔自然丢了工作还赔了一笔钱。可义大利大叔不甘心呀,刚好又有一票混黑社会的西西里亲友,李映雪虽然报了警,无奈人家人多势众手段狠,实在不堪其扰,为了安全就辞职走人了。恰好她的姊妹淘要去应徵空姐,邀她同去以壮行sE,而她的养母年轻时就是位空姐,现在还是航空公司的主管,所以她对空姐这职业也是颇有亲切感,就想不如先转业权当是中场休息,就这样飞了两年。「这是我最後一次值班了,下个月就要再回去当工程师了,本来还想这次飞完先去加勒b海度假的,哈,这下可好,就在这里度假了……」说完她莞尔一笑,一派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轻松模样。
「是呀,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当鲁宾逊的……」尚美雪笑笑,把话头接过去转到她自己身上:「我的高曾祖母是琉球王g0ng的g0ngnV,我的高曾祖父被日本人带走的时候,她才十四岁,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趁乱就出了g0ng。後来发现怀孕了,那时日本人搜捕得紧,琉球复国志士们就在台湾友人的协助下把她送到台湾,在台北生下我的曾祖父後她就过世了……嗯,那位台湾友人是我曾祖母的大伯父,我的祖母也是台湾人,所以我也会讲台湾话。我的曾祖父是由一位琉球忠臣抚养长大的,他们本来一直希望清国能帮琉球复国的,哪知道一五年清国战败了,连台湾都割让给日本了,他们只好去欧洲寻求帮助。可是国际局势的发展一再让他们失望,许多追随他的人都放弃复国的希望了,但我的曾祖父就是不甘心。一直到太平洋战争时,他觉得琉球王国复国的机会来了,但战後的发展又让他失望,老人家受不了打击就走了……我的祖父继承了曾祖父的遗志,他一直认为琉球人会揭竿起义摆脱美国的控制,把日本人都赶回去,把我们尚家迎接回去。但我的父亲在一九七二年曾回去琉球,他发现琉球人已经不再记得尚家了,他们根本就不想复国,所以他的心也就淡了。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告诉我:这世间没有不灭的王朝,既然琉球人不再需要尚家,那我们也只能接受。到我这一代呀,我认为我是琉球人不是日本人,可是我也不想去追求那已经是虚幻的复国大梦,我觉得我该过自己的人生!」尚美雪露出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似乎要摆脱那持续四代人的百年重担,旋即语调转为轻快地说:「现在,我是个音乐家,也是个语言学者,在南特大学任教之余,也到各国演出。我能尽情地追求我的兴趣,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