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後,他没有开灯。
坐在床边,背包放在脚边,外套还没脱。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也很忙。
忙到忘记吃饭,忘记休息。
母亲只是把一杯水放在他桌边,什麽都没说。
那杯水,最後被他喝掉了。
但书晚身边,没有那样的一杯水。
她不会主动喊累,也不会求谁留下。
她只会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好,直到撑不住为止。
他打开手机,点进邮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标停在「新增邮件」那一行。
他想写点什麽。
提醒她记得吃饭?
记得睡觉?
记得不用逞强?
念头一个接一个浮上来,又很快被他按住。
这些话,她一定都知道。
而他现在能给的,不该是指示。
他关掉画面,把手机放到一旁。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距离的重量。
不是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
看见了,却不能靠近。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如果她选择撑下去,他不能阻止,那是她的路。
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不动了。
他会在。
後来,他还是坐了起来。
打开邮箱,写了几行,又删掉。
反覆几次。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只是,有些关心一旦太多,就会变成负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他只留下三行字。
没有问近况。
没有说想念。
甚至没有要求她一定要看到。
只是把话放在那里。
她什麽时候想看,都可以。
他按下送出。
---
那天晚上,江书晚是在图书馆关门前,才回到宿舍。
楼道的灯亮着,空气安静。
她把包放下,连衣服都懒得换,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打工群组。
低头一看,却愣住了。
寄件人:时桑宇。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在她觉得他不会再寄来的时候,他总会出现一次。
她点开邮件。
内容不长。
「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如果哪天觉得有点累了,也没关系。」
「不用回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你已经走得很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盯着那几行字,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没有要她停下来。
也没有替她安排任何方向。
只是替她证明,她真的走了很远。
那一刻,她像是被什麽轻轻托住了。
她没有回信。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怎麽回。
谢谢,好像太轻。
说自己很好,又太假。
於是她只是把手机放在x口,闭上眼。
呼x1慢慢平稳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几个小时後。
另一个时区的清晨,时桑宇醒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邮件。
他没有失落。
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不是想要回覆。
只是想让她知道。
在她一个人往前走的时候,有人在後面。
没有拉住她,也没有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起身,拉开窗帘。
天亮了。
---
法律服务社的活动,在第一次例会後就正式开始。
江书晚第一次去的时候,有点紧张。
她坐在角落,手里抱着资料夹。
里面是前一晚反覆读过的案例摘要。
靳凡屿先简单说明流程。
「我们不是律师,不能给法律意见。」
「我们能做的,是帮他们整理问题、查清方向,告诉他们下一步可以怎麽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重要的是,不要替对方做决定。」
这句话,她听得很清楚。
第一个来谘询的是一位中年nVX。
声音很小,说话时一直捏着包带。
她的问题其实不复杂。
只是被房东临时要求搬走,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权利多住几天。
轮到江书晚时,她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怕自己说错。
但她还是照着流程,先问了几个时间点,把事情一条一条写下来。
「合约是什麽时候签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东有没有给书面通知?」
「目前距离搬走期限还有几天?」
她的声音很稳,b她想像中还要稳。
她低头查资料,翻法条,指给对方看。
「这一条是说,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房东需要提前多久通知。」
「我不是律师,但这里写得很清楚。」
那位阿姨听得很认真。
最後,她没有问「那我该怎麽办」,而是问了一句:
「所以,我不是什麽都不能做,对吗?」
江书晚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点头。
「不是的。」
「你是有选择的。」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自己很厉害,而是...
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真的有帮到人。
谘询结束後,对方站起来,对她笑了一下。
「谢谢你。」
「至少现在,我知道该做什麽了。」
她回以一个有点腼腆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阿姨离开後,一只手从她身後伸来。
把桌上的资料拿了起来。
她回头。
是一名穿着深sE套装的nV人,气质沉稳。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口:
「不错,逻辑很清楚。」
「你叫什麽名字?」
「我...」
话还没说完,另一侧传来靳凡屿的声音:
「林教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nV人抬眼,看了过去。
「啊,凡屿也在。」
靳凡屿见江书晚一脸茫然,主动介绍:
「书晚,这是我们系的林清芸教授,也是法律服务社的顾问。」
江书晚一听,立刻站起来。
「林教授好,我是江书晚。」
林清芸翻看她准备的资料与笔记,动作很快,却没有敷衍。
「法律系的?」
她抬头,「我就说,没看错人。」
「林教授的课要到大三、大四才会上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凡屿低声补充,「你之前没见过她很正常。」
江书晚点点头。
林清芸合上资料,准备离开前,看了她一眼。
「你很适合这里。」
「继续努力。」
语气平静,却像是一剂强心针。
那天回宿舍的路上,
江书晚一直想着这句话。
後来,她逐渐习惯了社团的节奏。
整理案例、陪同纪录、把冗长混乱的叙述,拆成清楚的重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天在教室里学到的东西,不再只是写在考卷上的答案。
而是真的,被某个人用上了。
那种感觉很安静。
不像成功,也不像胜利。
她只是忽然明白。
自己终於站在了一个位置上。
不是为了符合谁的期待,
而是刚刚好,
能伸出手的地方。
两年的时间过得飞快,生活表面上没有什麽剧烈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课、吃饭、打工、社团。
日子虽平淡,却充实得令人安心。
唯一不同的,是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