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着回到家,进门时宋柏踉跄了下,凌陌声想扶,被宋柏一把挡开。
他扶着玄关处的柜子——
这个柜子还是当初他们买这套房时专门去家居市场挑的,当时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腻烦。
太久了。
三年光阴在这个柜子上刻下不可磨灭的使用痕迹,即便凌陌声有小心保养,上面还是有不少扎眼的刮痕。
胡桃木的低调色彩当初怎么看怎么奢华内涵,现在只剩下厌烦的沉闷。
但它真的不好用了吗?
当初选这个柜子的时候,哪哪都是优点,手感油润舒服,边角打磨圆润,胡桃木的花纹自然清爽,抽屉的把手都是圆溜溜的可爱的球体。
内部空间也大,可以装载很多他的东西,台面也宽阔,摆放的自动感应台灯和盆栽相得益彰,每次回家或者出门看到玄关的台面,看到这个柜子,他心情就会明朗。
但现在——
“凌陌声,我们谈谈吧。”
凌陌声弯腰装鞋的动作一顿,宽厚的脊背僵硬,耽搁了好几秒才勉强直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他苦笑。
“你知道我的,我心里藏不住事,有话就想说。”看到凌陌声这样,宋柏也有点不好受,但他又不想拖着。
凌陌声是挺好,可谁规定一定要跟好人在一起白头偕老,谁说好人就不能被抛弃。
“先等等吧,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不想拖,我现在也不难受。”
凌陌声更加苦涩:“你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住吗?”
“你拖延这点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宋柏非要强逼凌陌声面对现实。
“是没意义。”凌陌声声音放得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脸上表情空茫,这还是宋柏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不加掩饰的失落消沉的表情,心脏兀然有点刺痛,但他没在意。
分手嘛,难受点正常。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凌陌声,这七年,我挺感谢你对我这么好的,虽然我时常让你生气,让你不安,但你全都包容了,纵容了,老实说,真没什么地方可挑剔的。”
“但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陌声靠上了墙,墙面冰冷,寒意从后背透进胸腔。
“但是感情是没法勉强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喜欢他吗?”凌陌声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问出这句话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粗噶得厉害。
但他竭力自控着,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
“当然,什么是喜欢,这里再明显不过。”宋柏指着自己心口,略有些羞涩地微笑起来。
凌陌声只觉双眼有些胀痛,这一幕又何其熟悉,当初宋柏向他告白的时候,何尝不是这副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所以,这就是他的喜欢吗?就连喜欢,也是可以重演的吗?
【声哥,不是我对宋柏有意见,他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真的不适合你,我感觉他就是拿你当太监使唤,你瞧他那太上皇的姿态,倒杯水还得你来,他又不是没手没脚。】
【声哥,真不明白你看上宋柏什么,宋柏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东西,你看他手上的玩意儿,哪个不是出新就换的,对东西都那么喜新厌旧,何况对人。】
【声哥,不是我想诅咒你们什么,你还是注意点吧,个人并不看好你们俩。】
朋友们的劝诫犹响在耳,可七年下来,他以为他能成为那个唯一,那个例外。
“那你喜欢他什么呢,长得好?总不能是脾气好吧。”凌陌声说着自己都想笑,那个男人对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对他不假颜色,连说话都没几句中听的,他喜欢他什么,能喜欢他什么?
“都喜欢,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来了。
又是这种被剥夺唯一性的姿态和表情,仿佛他们这七年的感情,不过是一场可以被轻易复制的预演。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凌陌声努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
“何必呢凌陌声,你都知道我心里有别人了,强留我有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凌陌声也不知道自己是出自什么心态说的这话,听着可真可悲,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宋柏的脸,生怕在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怜悯和讥讽。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连你的手都不敢牵,还是你主动牵的我……”
“我们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凌陌声越提起过去,宋柏眉头皱得越紧,他克制不住地打断,满脸不耐烦:“提这些干嘛,你看我丢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捡回来过。”
“凌陌声,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分手而已,用不着让彼此难堪吧,我不想对你说太过分的话。”
凌陌声呼吸都重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呵出一点音节:“小柏,你就非得、非得这样吗?如果,如果我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陌声,”宋柏打断了他,一如凌陌声了解他那般,他同样了解凌陌声,“我不需要你来勉强自己接受,这既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他的侮辱。”
“这就护上了吗?”凌陌声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把脸,他不想用这种语气的,这种咄咄逼人又丑态毕露的语气。
可他实在没法接受。
“小柏,你喜欢他,可他呢?”
宋柏脸色一变。
凌陌声看在眼里,忍不住自嘲一笑。
这种反应比任何尖刻的话还来得伤人。
“你巴巴地靠上去,他却对你避之不及,这种人,这种人也值得你喜欢吗?”凌陌声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可他好像也跟喝醉了一般语无伦次,口不择言。
“你当初不也一样?”
宋柏这话一出口,凌陌声整个人晃了一下,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陌声不禁想起跟宋柏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头,他新换没多久的手机牌子出了新品,他当下二话不说就冲了首发。
可那会他是那么珍惜他的手机,手机膜跟手机壳都挑最好的最贵的,生怕它沾一点灰、磕一道痕。
但一出了新品,再珍惜的东西也被他弃如敝履。
原来人也是这样。
或许是开过口子,也或许是酒气未消,还在影响神经,宋柏开始不管不顾起来。
“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一样对我爱答不理,你身边的那些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说过我多少坏话,要不是看在你每次都为我说话站我这边的份上,我早让你跟他们断了。”
“我想,你应该也都记得我是怎么追你的吧。”宋柏说着,有几分讥讽地笑起来。
凌陌声脸色煞白。
宋柏还嫌不够,恶意地对着他:“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洛时川,他对我的羞辱,跟你对我的冷淡,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区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陌声还是没有同意分手,宋柏也不在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尽管依旧同住一屋檐下,气氛却跟过去截然不同,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两人比普通朋友的关系还要生硬。
要不是彼此还勉强留着一丝体面,凌陌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坚持下去。
他以为他能忍受宋柏的冷漠。
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宋柏。
却没想到,宋柏真正狠心冷漠下来,比凌迟他还要来得煎熬。
宋柏在逼他,用这种漠视无视的方式逼他分手。
什么叫做同床异梦,曾经他还无法理解,甚至跟宋柏在睡不着的时候一起探讨过,他自信他们不可能经历这种可笑荒诞的窘境,却不想七年后给他迎头痛击。
最可笑的是,宋柏明明还保持着这些年间的习惯,睡熟了就滚进他怀里,软软地依偎着他,一醒来,却比变脸还要可怕,好像偎进的不是旧日伴侣的怀抱,而是凶猛怪物的嘴里。
那种迫不及待的逃离躲避,那种不加掩饰的嫌恶反感,凌陌声不知道自己那腔火焰还能支撑多久。
……
宋柏也很懊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没提过分床睡,可凌陌声硬是用次卧没空间婉拒。
当初买下这房子看中的就是两居室,不想有别人进来打扰留宿,他们一致认同将次卧改造成书房。
客厅空间是大,可享受惯了最好的宋柏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去睡客厅,而凌陌声也不愿意睡沙发,说沙发空间不够,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跟凌陌声睡在同一张床上。
所幸床是定制的,空间很大,可以躺下四个他们俩,他往边角睡,可以最大程度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该死的习惯。
这天都热起来了他怎么还往凌陌声怀里钻,还睡得那么死。
看到凌陌声因为他躲开避开而受伤僵硬的脸色,老实说他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说不上来是愧疚还是反感,就是特别心烦意乱。
不想看到凌陌声,他只能尽量把更多的时间留在外面。
不想为了凌陌声心烦,他只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追求洛时川上。
可恨洛时川这铁石心肠的直男,既不怜香惜玉,也不懂得浪漫,难怪这么多年都是个单身狗,活该!
但抱怨归抱怨,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而且洛时川是母单才好,免得他想起他的情史就难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哥,你跟嫂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这天林裘忽然打来电话,支支吾吾问。
凌陌声还在维持体面,干干笑了声:“怎么这么问,我跟他能出什么问题。”
“那这照片——”林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变得尴尬:“声哥,其实感情这事儿吧,我确实不好掺和,但是这种事不告诉你也不太好,那个,嫂子好像瞒着你……追、追别人去了。”
“照片我发你微信,还有视频,你、你看了千万别太难过,好好跟他聊,我没其他事儿了。”林裘说着赶紧挂了电话,把照片、视频纷纷传给他。
不用点开,凌陌声就一眼看到了照片上的宋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