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学杨坚,更不想做皇帝。谨儿做,好么?我的谨宝就应当是天下第一人,爹爹率领百官在朝堂辅佐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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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谨难以置信,他究竟是如何生出这种荒谬想法的。
她魂不守舍,怔怔摇头,“我不做皇后,也不想当什么皇帝。如果你不愿随我归隐,那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轻轻长叹,不再置一词。
却见他忽地松手,皱眉捂住x口背对她,崔谨急忙要上前查看,他转过身来,负手站立。
神情凄冷绝望,唇角有没擦拭净的血渍,“你动摇了,不想要我了。”
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崔谨吓得浑身血Ye都要凝结,慌乱地拿着昏睡的小蟾蜍往他怀里塞,生怕他出事,“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我……”
“爹爹……爹爹……”她泪如飞霰,伤心yuSi,手足无措地在他心口僵ym0索。
崔授单手搂抱她,下颌亲昵抵在她头顶,温柔低叹:“爹爹愿意随你归隐,一直都愿意,从未有半句虚瞒欺骗。想让你做皇帝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只是想多给你一种选择,闲云野鹤、无拘无束是自由,生杀予夺、唯我独尊也是自由,只有一条路能走,不叫选择,是被b无奈。”
崔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我……真的很不喜欢这里,只想、想和你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到想去的地方,过闲散平淡的日子。”
“好,再等些许时日,时局平稳些,好不好?”
收拢权力难,要放也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国家内忧外患,若在此时中枢松散,很容易闹得社稷四分五裂,得做好万全准备。
而在放权过程中,如何保全自己全身而退,也是一门高深学问。
“嗯。”
崔谨闷闷回答一声,掰开他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掌心全是血。
她抬袖擦、擦、擦,可他指缝和掌纹里都是血迹,根本擦不掉,她自责难受,眼泪又止不住挥洒。
他低头轻轻帮宝贝拭泪,连声哄慰,“没事没事,爹爹没事的,乖宝……都怪爹爹,非要困住你,怨我么?”
不待她回答,他自己轻柔地说着令人凉嗖嗖的话:“怨也无用,爹爹生Si都是你的,不能不要。”
“那爹爹要听我的,你不许觊觎皇位,也要打消送我做皇帝的念头,等国家风波平息,就跟我走。”
“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斜风碎雨敲得檐下铜铃乱响。
烛影摇曳,崔谨坐于灯下,忧心忡忡给爹爹看小蟾蜍,“它好像病了。”
崔授仔细观察,小小的蟾坠玉sE黯淡,像是蒙了浅浅一层Y翳。
“或许因为Y云遮月?”
小蟾蜍的来历应与月亮有关,它的状态随月相变化,倒也说得过去。
崔谨摇头,“往常晦朔时它都不这样,好像突然就虚弱了。”
晦朔是指每月的月末和初一,月华收敛,弯曲狭细,几乎晦暗无光。
“莫急,许是近日天象有异,波及到它,明日爹爹让钦天监的人过来。”
小蟾蜍静静躺在崔谨手心,过了会儿好似缓过来了,玉质的躯壳一下变得柔软,嘤嘤呜呜又开始哭。
“呜呜……呱没用……没拦住呜呜呜……”
原来还在因为办事不力而自责。
小蟾蜍形貌不太喜人,刚孵出来时吓到过崔谨,以为她不喜欢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超级喜欢她,非常喜欢,极度喜欢!
于是JiNg心把自己变得好看,也想做好她交代的每件事,不让她失望。
可是!太废物了!呜呜呜,它哭着将脑袋藏到底下,生怕她嫌弃。
崔谨不知情由,心急如焚,也跟着哽咽,“别难过啦,你做得很好,正好我想爹爹了,你还好吗?”
崔授紧张得不行,想哄慰她却颇觉无从入手,望着小蟾蜍暗自皱眉。
抛却救命之恩不谈,小蟾蜍对宝贝的重要程度崔授b谁都清楚,但愿它并无大碍,只是伤心过度。
小蟾蜍听到崔谨夸奖,在她手里开心蹦跶,顺带连一贯不大喜欢的崔授都看顺眼了。
跳上他肩头,对着崔谨一阵叽叽咕咕,拼命给自己揽功劳,“咕咕.....呱好......爹爹是呱......带来的......”
崔谨哭笑不得,是想说它很好,不必担心吗?
崔授见状稍微安心。
夜里雨势过大,没必要带她奔波折腾,非要出g0ng回家。
他轻轻帮宝贝整理鬓边碎发,声音低沉温柔,“今夜先在此处休息,明日下朝后爹爹来接你,好不好?宝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及爹爹不便久留g0ng闱,崔谨依依不舍地答应,将昏昏yu睡的小蟾蜍系到他腰间,和那枚仿造的玉蟾坠悬到一起。
他吐了那么一大口鲜血,光是想想崔谨都心惊r0U跳,“让小蟾蜍跟着爹爹,明天你们一起来接我。”
崔授解下绑回她手腕,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嘴唇尚未完全分离,他呼x1顿时紧促,意犹未尽,狠狠亲上去。
崔谨心头发慌,忙转头错开,后怕回顾左右。
他很不满,抱着她缠绵亲吻了好半晌,眼看yu火即将失控,才步雨离去。
翌日清晨,崔授命人送来两封书信。
一封是杨清寄来的......或许现在不能这样叫他了。
元清登基,君临天下,他的名字臣民都要避讳,他不改名,就只能别人改了。
杨清以原来的字为名,改做杨渠,表字也换了,新取了个,叫九通。
他在信中先是祝贺崔谨为后,随即含蓄而不露痕迹地关切询问,做皇后可是她自己的意愿?欢心快乐否。
在末尾附了一篇千字大赋,是专门写给她的,题为《鲲鹏赋》。
与李白的《大鹏赋》名虽相近,意却相去稍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各种溢美赞扬,偏不写什么鸾鸟凤凰之类的,非要以鲲鹏喻她。
另一封字迹清劲峻拔,严峭疏朗,纯看书法高出杨渠不少,每个字都令人赏心悦目。
只有薄薄一页,上面零星数个字,凑不够两句话,写道:“费纸无数,寄信千里,只为几枝红豆?谬哉!”
酸溜溜的,醋意都快破纸而出了,谁写的不言而喻。
某人自然不会擅动崔谨书信,但是见到信封那么厚,就笃定杨渠在大献殷勤,里面内容全是“不堪入目”的相思。
酸得快成个大醋缸了。
他那两行字崔谨看了好几遍,才原封不动装回去。
她突然想到元清登基不过月余,杨渠远在边关,竟然这么快得到消息,还能寄信回京,速度快得不正常。
元清一早让人传话,他稍后会过来陪崔谨用早膳,直到快午时都不见人影。
倒是崔授先到。
下朝这么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崔谨手持墨笔,时而静静思索,时而调整墨sE浓淡,时而落笔点染。
听到g0ng人传报爹爹来了,她喜得快速搁笔,从坐席起身。
他身着朝服,头戴三梁进贤冠,宽袍缓带,气度儒雅端肃,最外面罩的红纱衣更衬得他面容白皙,俊美绝l。
朝服隆重繁琐,穿戴起来很是不便,官员们平时很少这么穿,都穿常服,崔授自然不例外。
而需要穿朝服的时候几乎必有大事,譬如祭祀或者皇帝驾崩登基。
崔谨愣了一下,既然有事,为何爹爹能在午时过来?
崔授走近,她的纠结思虑就瞬间消散,不愿去想,两人相视而笑。
不须说什么、做什么,只是简单对望,崔授就觉得熨帖无b,甜到心底。
他冷脸支开随侍g0ng人,将宝贝抱进怀里,放到腿上,好一阵耳鬓厮磨,亲密缠绵,唇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甚至想去亲她的嘴。
青天白日人多眼杂,这可不行,崔谨忙转移话题,问他:“爹爹用饭了不曾?”
“还没有。”他答,理直气壮地要求:“宝宝陪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自己不当外人,真把皇g0ng当自己家了?随意来去进出便罢,现在没有皇帝赐宴,就要在g0ng里用膳。
爹爹陪着用饭崔谨当然高兴,但也唯恐失了礼数,落人口实。
可话是她自己先问的,就算是在g0ng中,也没有不让父nV共进一餐的道理吧?
崔谨这样想着,脱离他怀抱正襟坐好,和他说起杨渠的事:“爹爹,九通先生远在边地,怎么消息如此灵通,已在信中祝我为后。”
既已改换名字,崔谨就以杨渠的新名号相称。
这一句问出了她心中疑惑,也试图让小心眼的某人别再吃醋,只是贺信而已。
崔授若无其事朝案上瞟去,拆封了的厚书信叠摞在那里,扎眼至极。
他不高兴地捏捏崔谨脸颊,不探问信中内容,也没再因此呷醋闹不愉快。
拈酸吃醋也要有个度,太过斤斤计较惹得宝贝嫌弃他可就不好了。
话虽如此,却依旧暗自盘算,不能给杨渠见她的机会,看一眼都不行。
“最近几战势如破竹,连番取胜,番戎已有求和之意,杨渠即将回朝述职,代张去尘献捷,商议对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原来信是途中寄来的,崔谨随即心中一动,战事有希望结束?
那……
她心念一转,决定暂时留在g0ng里。
她在g0ng里,元清就不会狗急跳墙乱来,免得给爹爹添堵。
另外也想以此催促爹爹,快些做好安排,别再栈恋权位。
她默默牵住爹爹的手,在宽大袍袖下与他十指紧扣,“战事缓和,爹爹是不是该cH0U身思退了?我打算就在g0ng里等你,免得又有他事阻挠迁延,困住我们脱不得身。”
“不行。”崔授眉心紧蹙,断然拒绝,“你不能留在g0ng里,豺狼虎豹环伺的凶险之地,留你独自在此我焉能放心。”
紧接着他声音一缓,温柔轻哄:“谨宝,跟爹爹回家,好不好?”
这话漏洞明显,崔谨反驳道:“昨夜以前,爹爹不正想让我留在这里,居中g0ng之位么?以前能放心,现在就不放心了?”
说不过这个可恶的小东西,崔授气结,“此一时,彼一时也!”
“此一时如何,彼一时又如何?爹爹从前能放心,想必做好了万全准备,现在您又担心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夜一番争执之后,崔授彻底歇了争权之心,只想处理掉元清。
收拾元清的方法手段多的是,宝贝不愿做皇帝,他就不用谋划如何使她名正言顺,更不必慢慢渗透朝野人心。
不为名,不图利,还让她在g0ng里做什么?
他沉默半晌,没打算向她透露半点想对元清动手的意思,只一味说委屈软话:“昨宵生寒,孤衾冰冷,谨宝......”
“......”在爹爹怀里睡惯了,崔谨也很不适应,夜不成寐,半宿辗转反侧,都在想他念他。
这边崔谨刚心软纠结起来,那边就迎来一队不速之客。
数十名g0ng人簇拥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前来。
崔谨尚未问明情况,少年一见到崔授,二话不说,匍匐跪地,对着崔谨倒头就拜。
“儿臣参见母后。”
这......又是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空多出来一个好大儿,任谁都会震惊。
崔谨已经麻木,扭头看向她爹。
罪魁祸首一脸淡定,不动如山,替宝贝回应:“大皇子殿下请起。”
元清做了皇帝,少不了有人溜须拍马,投其所好。
崔谨屡次不接受后位,这些人便帮元清鸣不平,认为崔谨“不识大T、触逆君王”。
又觉得崔谨的作为让元清难堪了,有损天威,于是一个个给元清找台阶下。
奏请元清另择皇后,再选秀充实后g0ng。
这便罢了,真正得罪崔授的,是这些人在奏章中间大肆贬低崔谨。
“羸弱无福之人,何以承社稷后土。善妒无嗣,心x狭窄......”
这些人嘴里,崔谨没有子嗣,也没有给元清另立侧室,让他子孙繁荣,她就是善妒,就是心x不够宽广,甚至拿她身T不好说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授岂能容忍?
他从宗室中间挑了一个,过继给崔谨。
一般过继都选年纪小的,抱到g0ng里养着,哪有过继十五六的?崔谨自己都才十九岁。
而元清也不过二十三四,刚成婚一载有余,如何就断定他生不了呢?何须过继。
当然是崔授故意恶心元清和那些嗡嗡乱叫的苍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竟敢造谣W蔑我宝贝,过继来宗法上就是我宝贝的孩子,就得尊她为母!
没有后嗣?
现在有了。
好端端多了个马上成年的皇子,不知道谁要膈应得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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