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少年稚嫩又可爱,除了身高与那个怪物相近,而且beta又迟钝,几乎看不出一点破绽。
beta没养过孩子,但是他觉得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是这种听话的性格,他的思绪在另一个空间游离,这手在此刻得了闲,于是抬起胳膊要去拍少年的头,他也没在注意这人的眼神,忧郁且深邃,不知有何含义,只自己沉浸在假想中无法自拔。
季修明当然看得出来,王顺安的笑不是因为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喜欢藏在伪装之下的男人。
他最后也没再多说出几句夸赞的话,因为他的消极想法,在拉扯他的理智,一个成熟的研究人员,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那还能控制什么呢?
王顺安送他离开时,他的背影高挺而锋利,像一尊提前被雕刻完整的神像,虽然衣服盖住了他的凛冽,还是会让人心生寒意。
王顺安替别人值的班,他熬过一个上午就可以直接回家,正好这天结工资,可以拿着钱哄刘玥开心一下,他从里面会偷偷拿一些存在银行,等数目够了,他想给媳妇儿买一枚金戒指,他们的婚姻太过仓促,是用爱堆积成的堡垒,可堡垒也有会倒塌的一天吗?
等beta满心欢喜敲响家门,门锁静悄悄的,没人帮他开,也听不见锅铲忙和的杂音,于是王顺安摸出裤兜里的钥匙,铁制品叮铃铃磕碰在门上,在中午邻居们热络的交谈中销声匿迹。
王顺安看见地板上到处散乱的衣服,打碎的被子,几百年都不会打开一次的木柜,他推开卧室的门,也不见女人的身影,看见这些第一个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
他害怕刘玥遇到危险,情急之下想打电话报警,却从角落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活的,于是他把还没拨出去的电话塞进口袋,从身边随意拿了一件趁手的家伙事,悄咪咪地靠近卧室阳台,离近一看,那个东西上面覆了层被子,在底下直打哆嗦。
声音很小,他听不清,不过判断是活的,而且小小一坨,没有什么威胁,等他把被子一揭,瞬间傻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媳妇儿…你怎么躺在这呢?会着凉的。”
女人浑身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鬓角,黏糊糊的样子像刚从襁褓中出生的婴儿,身体抱成团缩在一起,而且感官好像十分敏感,身体一直颤个不停。
beta心疼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工具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这个惹人怜爱的Omega,可是爱人似乎认不出他,只是一味地抓着件不知哪儿来的衣服来回细闻。
王顺安闻不见从衣服弥散到空气中的信息素,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热期,女人渴求的模样让他羞红了脸,他只想在刘玥清醒的时候做那件事,只有女人亲口同意,他才会主动。
他从杂乱的物品底下翻出来抑制剂,很迅速地抽出一管淡蓝色试剂打在刘玥胳膊上,可这非但没起作用,反倒是让女人更加煎熬,她的眼神涣散,还从嘴角涎出液体,双腿软的要化开一般。
她凌乱的衣服挂在腰间,让beta不敢再多看一眼,而是别过脸去帮她把外套裹在身上,可女人摸着她的胳膊坐了起来,然后把beta的大手放在脸侧,贴着来回磨蹭,尖细撩人的声音从她口中传来。
“求你……给我…信息素吧~”
女人根本就是神志不清,她在beta面前从没这样谄媚,而且最让beta痛心的是,他没有味道,他什么都不能给自己珍视的爱人。
现实是一条永远跨越不了的鸿沟。
beta看着她难熬的样子,忍着心中的苦楚,帮刘玥叫了救护车,因为他所有能用的法子都试过了,除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倾尽所有,也甘之如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绝望并担忧地看着女人进入急诊室,被痛苦摆布的身体让beta心力交瘁,他瘫软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没想过有一天他这种人也会叫救护车,更没想过有一天,女人需要的,他靠钱买不到,性别居然成为他最无力改变的东西。
医院走廊里形形色色路过好多人,却没人注意一个茫然的beta哭的正伤心,他的泪一直没停下,但也一直没出声,就像他这人一样,平凡又静默,内心明明软的能包容全天下的所有人,却唯独不放过自己。
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懦弱又无法自救的废人。
经过诊断,医生告诉王顺安,刘玥变成了一个成熟的Omega,意思就是说她需要一个随时随地能给她做标记的伴侣,仅凭抑制剂和排出,产生不了太大作用,只有在进行标记以后,她的发热期才会规律,才能正常生活,遇到突发状况的概率才会降低。
这个消息无疑对王顺安来说是晴天霹雳,可他又那么爱刘玥,他想能不能再等等,等他足够强,强到像一个阿尔法,这些不过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Omega等不起,她等了好几年,把青春都献给了beta,beta已经不想再让她等了。
刘玥躺在看护病房安静地看向楼道间,beta与她就隔着一层玻璃,他眼圈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落下,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这层玻璃似乎隔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美好。
医生从他身边走过,带着责备的语气:“你是他的伴侣,她发热期需要信息素你不知道吗?!哪儿有一直给人打抑制剂的!我看你们都结婚了她都没被标记过,你难不成是不想对她负责?!”
王顺安被骂得像做错事的金毛,耷拉着脑袋不知如何开口,等医生舒了气,他才畏缩着抬起头,口中带着苦涩:“我是bet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见这话,大夫不吭声了,他收了收嗓子,然后放松了下来,轻轻叹出一口气:“哎…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作为医生,我只为患者的身体着想,我希望你也是这么想的……”
医生把话撂下,绕过王顺安渐渐远去,beta当然懂他什么意思,所有的一切都指明现实,那就是他们不合适。
空中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眼前雾蒙蒙的,被雨水淋湿了眼睛,他没拿伞,只能用手挡着,跑快一点,去附近的甜品店给女人买那些卖相精致的小蛋糕。
之前过生日,她总是嫌弃地说:这东西吃多了齁得慌,不如饭菜来得实在健康。
可又有哪个女人能拒绝长相精美的甜食呢?都是不舍得而已,于是beta去里面挑了几样最精致口感又好的,一并买了回去。
beta浑身湿淋淋的,却唯独只把甜品护的严实,临进病房前,他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水分,防止刘玥碰到受寒,而刘玥恢复意识之后,又一如往日那般口舌伶俐,她并不记得发热期有多难熬,只知道自己的工作不能停下,她不能倒下,要不然这个傻瓜一定会非常愧疚自责。
季修明派去的人把消息传来,被派去继续跟着,他的心早就安静不下,这是这人太会伪装,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依旧冷静自持。
放学之后,小雨还在继续,季修明收起伞,放在医院门口,与前台问了下刘玥的病房位置,等到了门口,他就站在不远处观望,看着两个人交谈甚欢,还以为那个药没起作用,冰冷的目光锐利地似乎能穿透玻璃。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狠狠攥了攥,指甲都陷进手心,可他的手掌又薄,很容易能划出印子。
王顺安看吊瓶里的液体空了,急急忙忙放下手里削的苹果,转身的瞬间,他的笑脸回归正常,甚至说带着失落,季修明当然也看见了,beta夺门而出之时,他还在注视,只觉得心口舒畅了些,王顺安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门心思去找大夫,他那么惹眼,当然不会被忽略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玥靠在床上,无意间不小心与他对上眼,当然她压根没在意,把他当成了一个过路人,没再继续看,然后从身边拿起beta削好的苹果重重啃了一口,咔滋咔滋,甜度刚好。
医生换药的时候,王顺安贴心的帮刘玥按腿,怕她坐久了不舒服,那个敬业的医生过来帮女人又检查了一番,确认情况稳定,暂时不会有特别强烈的发热,不过以后要有人跟着,不然很容易引起群众动乱。
王顺安抬头迎上季修明的脸,表情淡然,他此刻并不想看见季修明,他算是beta的噩梦,不过现在那些不堪的苟且,和失去爱人这件事对比,不值一提。
女人睡下之后,王顺安轻轻掩上门,去了洗手间,他用冷水往脸上呼啦,却也不能帮他消除焦虑,他通过镜子与自己对视,夜深了,厕所里更是安静,趁着没人,beta终于能放下伪装,面对自己。
他捂着脸哭的很凶,不一会儿眼泪就如潮水般打湿他的手心,跟刘玥生活这么久,他从来没养成坏习惯,不抽烟也不喝酒,他想只要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什么都能过去。
可现在呢?他只能靠哭泣来抚平他的伤。
季修明在门口终是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门用手在beta脸上胡乱抹泪,只想让他不要再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烦躁,甚至想用暴力手段让王顺安闭嘴。
王顺安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心惊,转而又继续哭起来,他根本就不想面对这个讨厌鬼,为什么在他快碎掉的时候还要过来给他添堵。
而且季修明的表情也很难看,他似乎很生气,很愤怒,他的脸本就冷,只是轻微挑起一边的细眉,也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他的不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想…看见你”
王顺安抽泣着对他说。
beta一点都不想与这个登徒子多呆,但是他正清醒上头呢,根本也顾不上脸别人掐着,一门心思要把心里的苦水倾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