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墨色的天幕像浸了浓墨的绒布,把高档别墅区裹得严严实实。凌晨一点的风带着凉意,刮过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发出沙沙的轻响。王顺安裹了裹略显单薄的保安制服,手里的手电筒在柏油路上扫出一道光柱,他骑着小电驴正在夜巡,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巡逻到第三圈时,寂静突然被尖锐的救护车笛声撕裂。那声音由远及近,穿透力极强,王顺安下意识停住,手电筒的光晃了晃。
“嗯?救护车?”他麻利地赶上那声音,车把手上挂着的保温杯叮当作响。
他把小电驴停在离救护车不远的角落,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缩在树后张望。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颤巍巍的走上车,王顺安皱着眉,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手电筒的光打在地面的落叶上:“这种情况……需要救护车吗?”
话音刚落,相邻的几栋别墅像是被按了开关,陆续亮起暖黄的灯光。窗帘被猛地拉开,一个个穿着考究的人匆匆忙忙地从屋里出来,脚步声、关门声、汽车发动声此起彼伏,车队排成长龙朝着小区外驶去。王顺安看得眼睛发直:“不会是要一起去看日出吧……额”
接着,旁边传来一个压抑的吐槽声。
王顺安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冷汗,身上的定制西装都被揉皱了。
“这感觉是有人大半夜易感期到了,甚至是能控制其他Alpha的大人物,搞得大家都不消停,啧……”
男人说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气息都有些不稳。
能住进这豪宅区的,大多是alpha,对信息素的感知远比beta敏锐。
王顺安眨了眨眼,他是个beta,对这些所谓的发热期、信息素毫无感觉,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耸耸肩,把好奇心压下去,握紧手电筒:“我还是继续工作吧。”
往小区深处走,周围的别墅越来越稀疏,灯光也渐渐绝迹。最里面那栋独栋别墅孤零零地立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像个蛰伏的巨兽。王顺安来这儿上班快半年了,就没见过这房子亮过灯,院子里的草坪倒是修剪得整齐,想来是有人定期打理,但屋里始终一片死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是没人住吧。
他心里想着,正准备转身离开,别墅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桌椅碰撞、东西摔碎的声音,叮叮当啷的,像是在里面打仗。
“可别是出什么事了。”
王顺安的职业本能瞬间上线,他快步走到别墅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请问有人在家吗?您还好吗?”
里面的动静没停,却没人回应。王顺安又敲了敲,语气更急切了些:“我是咱小区的保安,您要是有危险,或者身体不舒服,可得吱一声啊!”
他耐心地等了几秒,里面的碰撞声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王顺安疑惑的瞬间,门锁转动,被拉开一条缝。王顺安立刻举起手电筒,光柱直射进去,恰好照在门口那人的脸上。
那是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红发男人,眉眼清秀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明明是略显狼狈的模样,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王顺安见他脸色难看,以为他也被刚才的动静惊扰,或者是被信息素影响到了,连忙劝道:“先生,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帮您叫救护车?”
男人撇了撇嘴,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强忍着极大的不适。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了王顺安的肩膀,力道极大。
王顺安肩膀一沉,吃痛地“嘶”了一声,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捏得更紧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赶紧闭上嘴,老实站着不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股莫名的压抑。王顺安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凉意透过制服渗进来,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带着冷香的气息,虽然他闻不出是什么信息素,但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几秒后,男人缓缓松开了手,指尖还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王顺安结实的肌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平静:“你是beta?”
“是,先生。”王顺安老实地点头,手电筒的光晃了晃,照亮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怪不得……”男人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顺安没听懂他的意思,只看见他脸色依旧难看,忍不住又劝了一句:“先生,您要是真难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扛着。”
男人没再理会他,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打量什么物品。他缓缓后退一步,准备关门,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我没事”,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王顺安愣在原地,肩膀上还残留着对方冰凉的触感和捏过的痛感。他摸了摸被捏过的地方,心里有点发怵:看着长得挺俊,怎么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可能是不待见beta吧
下班回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刘玥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脸色带着疲惫,她白天在市场摆小吃摊,起早贪黑地忙活,累得够呛。
王顺安把昨晚的事儿跟她说了,媳妇一边喝粥一边听,头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应了两声:“有钱人的事儿咱别管,赶紧洗漱了吃点东西,睡一觉。”
她说着,起身给王顺安热了一杯牛奶,便打了个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王顺安醒得早。媳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骂骂咧咧地起了床,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给他做早饭,煎鸡蛋的香味飘满了小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赶紧吃,别迟到了!”
媳妇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又转身去收拾出摊的东西。
王顺安揣着热乎乎的早饭出门,外面阳光正好,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心情大好,跟那太阳似的,浑身透着生机勃勃的劲儿。到了小区门口,他笔直地站着,又对着往来的车辆和老板们恭敬地弯腰问好,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没成想,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昨晚那个让他心里发怵的俊美男人。
王顺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对方今天状态看着不错,便又露出了笑容:“先生,您今天状态看着挺好啊。”
季修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谢谢。”
虽然那声音清冷,但是字眼都带着礼貌,王顺安心里的那点芥蒂瞬间消失了,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可怕,忍不住咧嘴笑了笑,看着车子驶进小区。
车子驶到小区深处,季修明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门口那个依旧笔直站立的身影,阳光照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透着健康的光泽,笑容憨厚又真诚。
他指尖在唇边轻轻磨蹭了几下:“beta……”
他低声自语,“温顺平凡,还什么都感觉不到,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他缺一个能随时待在身边、不会被他信息素影响、又足够安分的人,王顺安看起来,正好符合所有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王顺安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人不多,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正扒着饭,就看见保安部老板笑眯眯地朝他走来。这老板平时总是板着脸,很少笑,这会儿突然笑起来,让王顺安心里有点发毛,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打招呼:“老板好,您找我有事?”
“顺安啊,坐,坐。”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可掬:“跟你说个事儿。”
王顺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坐下:“老板您说。”
“你明天不用来当保安了。”老板的话像一颗炸雷,在王顺安耳边响起。
他吓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吐出来,脸色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抓住老板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老板!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跟我说,我一定改!求您别辞了我呀,我跟我媳妇还准备要孩子呢,这工作不能丢啊!”
“哎,你别急,别急!”老板连忙摆手,“不是辞你,是好事!”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咱豪宅区那位季先生,就是季家少爷,相中你了,想雇你当他的专属司机。”
“司机?”王顺安愣了,脑子有点发蒙。“可是……司机不安全,而且工资跟保安也差不多啊,我……”
“差远了!”老板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人家给你一个月开十万!”
“十、十万?”王顺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里的筷子像心声般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就算他当保安,不吃不喝攒十几年也攒不下这么多。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老板,这、这工作是不是危险系数太高了?哪有司机挣这么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绝对安全!”老板捡起火筷子递给他,拍着胸脯保证。
“就是接送他上下班,偶尔帮着跑跑腿,能干啥危险的?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机会!”
见王顺安还在犹豫,老板又补上两句,“人家说了,就看中你是beta,省事,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也不用瞎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你呀,得感谢自己是个beta!”
听老板这么一说,王顺安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没底,但十万块的工资实在太诱人了,能给媳妇减轻多少负担啊,还能早点攒够钱要孩子。他重重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谢谢老板!我答应!我答应!”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媳妇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媳妇不耐烦的声音,还有客人的催促声:“啥事儿啊?我正忙着呢,快点说!”
“媳妇!天大的好事!”王顺安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有人雇我当司机,一个月给十万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媳妇拔高的惊呼声:“十万?真的假的!没骗我?”
“真的!老板刚跟我说的!”
“哎哟喂!”媳妇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那我今天去市场买点肉,再买点排骨,晚上咱好好庆祝庆祝!”话罢,她又匆匆说了句“不跟你说了,客人等着呢”,便挂了电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顺安平日里是个不修边幅的,但想到要去见大老板的儿子,生怕自己这身随意穿着入不了对方的眼,思来想去,翻箱倒柜找出了结婚时置办的那套西装。多年未穿,布料带着些许樟脑丸的清淡气味。王玥难得见他如此郑重其事,清晨睡眼惺忪间瞥见,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倚着门框,带着刚醒的慵懒调笑道:“哟,拾掇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看来我当年的眼光确实不错。”
王顺安被媳妇儿这么一夸,黝黑的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憨实又难掩喜悦的笑容,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晕晕乎乎。他本以为新工作地点会在某个气派的写字楼,没成想,前老板通知的地点仍是那个熟悉的高档小区。
于是,他只好穿着这身紧绷的西装,别扭地站在保安室门口,那架势不像是司机,倒更像是个绷紧了弦的私人保镖。西装显然是有些年头,也更显局促了,紧紧包裹着他健硕的身躯,胸肌将衬衫前襟撑得满满当当,纽扣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崩开。他感觉浑身不自在,连挺直腰板都觉得比平时费劲,动作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僵硬。
不远处,他看见前老板正躬身与一辆豪车的主人热络交谈,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王顺安心想,那车里的,大概就是自己未来的雇主了。
正愣神间,他忽然感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前老板恰好回头,伸手指向他。王顺安慌忙移开目光,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背脊,试图摆出最专业镇定的姿态。
待那辆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王顺安才觉得有些怪异的熟悉,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俊美却冰封般的侧脸时,他着实吃了一惊,其实最好认的是他那头惹眼的红色长发,他马上就认出这是昨夜那个冰冷美男。
季修明的目光淡淡扫来,如同精密仪器掠过王顺安全身,将他那份无处安放的拘谨与西装下贲张的力量感尽收眼底,最后,视线若有似无地定格在他胸前那几颗岌岌可危的纽扣上。
“这就是你以后的老板,叫季老板就好。”前老板连忙介绍。王顺安压下心头诧异,想想对方的住处,又觉得合情合理,赶紧弯腰鞠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季……季老板好!”这一弯腰,布料发出细微的呻吟,他吓得赶紧直起身。
季修明没应声,只推开车门,径自绕到副驾驶座坐定,声音没什么起伏:“会开车吧?”
“会!他利索着呢!”前老板抢着回答,又转头对王顺安叮嘱,“机灵点,季先生时间宝贵,可不能再像当保安那么散漫了。”
季修明并未理会这番奉承,只靠进椅背,冷冷吐出三个字:“去东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顺安得了指令,手脚麻利地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前,还没忘摇下车窗对前老板感激地笑了笑。
路途沉默得令人窒息。王顺安试图缓和气氛,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阵激昂的交响乐猛地迸发出来,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立刻从后视镜里瞥见季修明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周身气压似乎更低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关掉。车厢内重归寂静,只余引擎低沉的轰鸣。
季修明半睁着眼,打量着身旁这个beta。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据了驾驶座大半空间,那身不合时宜的西装更衬得他笨拙而窘迫,与车内奢华的格调格格不入。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季修明忽然开口,声线依旧冷淡。
王顺安正神经紧绷,闻言反而松了口气,老实巴交地回答:“啊?我……我觉得第一次见您,得穿正式点,怕您觉得我太寒碜,不想用我了。”
这话取悦了季修明,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东大是所全市顶尖的学府,是王顺安从前想都不敢想能踏入的地方,他跟着季修明亦步亦趋,满眼都是对知识圣殿的敬畏与对莘莘学子的羡慕,沿途有不少目光投来,他心知肚明,这些注视都是给身前那个清贵逼人的季先生的,自己这黑壮的模样,站在季修明身边,活像名画旁突兀的石头。
走进那间独立的办公室,季修明径直站到穿衣镜前,吩咐:“把柜子里的工作服拿来。”
王顺安小心翼翼地从柜中取下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双手捧着递过去。季修明抬了抬眼皮,并未接手。王顺安愣了一秒,旋即想起媳妇儿帮他整理衣领时的样子,便学着那姿态,有些笨拙地展开白大褂,替季修明穿上。
最上面的扣子有些紧,他粗大的手指摆弄起来颇为费劲,于是全神贯注地对付那颗小扣子,浑然未觉自己因专注而越靠越近,呼吸几乎拂过季修明的下颌。季修明比他略高几分,从这个角度垂眸看去,beta毛茸茸的发顶和那段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筋络的古铜色脖颈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啪”一声轻响,王顺安自己胸前那颗本就勉强的衬衫纽扣,终于不堪重负地崩开,滚落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几乎同时,他指尖一滑,总算将季修明领口那颗扣子扣好了。
“对不起,老板!”王顺安慌忙后退一步,脸颊涨红,手尴尬地掩住胸口豁开的地方,生怕自己的狼狈引来雇主的不满。
然而,季修明脸上并无愠色,只是眼神深了些,像幽潭投入一颗石子。他忽然抬手,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般掠过王顺安因纽扣崩开而裸露出的那片紧实胸膛,拇指指腹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两下,触感是意料之中的温热与韧弹。
“呃……”王顺安浑身一僵,这触碰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两个大男人之间,这举动实在怪异。他窘得手足无措,讷讷地找补:“季、季老板……我,我帮您戴手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