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四眼仔,文绉绉的,身后跟得又是道上人人皆知的黎叔,陈耀辉当即反应过来周宗城的身份。他朝周宗城身后看了一眼,除了从奔驰车上下来的那十几个人,并无其他人手。
谁都知道,周家二儿子从不混社团,是个没摸过枪的医学生,眼下周宗城临危受命,过来处理烂摊子,肯定不如他那个被抓的大哥强。而此人还敢大言不惭地要他跑,口气简直大到离谱。
陈耀辉不屑地轻嗤一声,笑着说:“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周二公子啊。你爸死了,你哥被抓,你不回家哭,跑这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亲手把永利送给我们洪兴不成?”
说着就和身后的小弟极为嚣张地大笑起来。
周宗城面色未变,只是淡淡扫了陈耀辉一眼,以周明的角度看过去,周宗城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偏越是这样难捉摸的表情越让人心里畏惧。
周宗城没有跟他多做口舌之争,而是漫不经心地抬手看了眼手表,笑而不语。
一旁的山鸦刚刚叫嚣的很厉害,周宗城来了之后,反而安静下来。陈耀辉以为和联和是畏惧和义胜,毕竟在荆岛三大社团里,周家是最具影响力的社团。只不过,那是在周汉礼活着的时候,而非现在。
陈耀辉在心里暗骂山鸦怂货,却忽略了周宗城一过来并未叫山鸦跑路,而是只叫了他。
“周宗城,永利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你周家的了。”陈耀辉语气挑衅,抬手用棒球棍指着周宗城的胸膛,“你现在要么滚,要么留下来——等死!”
话音未落,一道极为正派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疯狗,山鸦,又是你们在闹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见十几个穿着蓝色警服的警察,头戴警帽,快步朝这里走来,领头的警官姓景,看上去很年轻,只是那双眼睛锐利如刀,看上去极有气场。而警车就停在相邻的街区,分明是隐藏踪迹,有计划地蹲点。
当然,具体的蹲点时间,只有报警的周明知道。
“原来是景sir,我来要点东西,怎么就是闹事了?”陈耀辉看了眼周宗城,又看了眼走到面前的警察,忽然朝周宗城冷冷一笑,低声道:“周二公子,你懂不懂规矩?大家出来混,不是你抢我的地盘,就是我抢你,你居然敢报警?”
周宗城并不应答,倒是一直未说话的山鸦在此时开口,“疯狗,你别乱说,我可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帮忙的。”
此话一出,不仅陈耀辉懵了,就连出警的景sir也懵了。半个小时前,他接到的报警电话是说永利有人持械闹事,而眼前的这两位可是警局里的常客,一看就是疯狗陈耀辉和山鸦抢地盘,可怎么就成了山鸦过来帮忙了?
正疑惑间,周宗城走到被打得半死的永利手下面前,蹲下身掏出手帕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净,然后才看向景sir,说:“景sir,是这样的,陈耀辉带人跑到永利无故打伤了我家的手下,你看,人都被打得半死了。我呢,有事不能立刻过来,就请了我的朋友欧阳浩南过来看看。”
他起身,走到山鸦面前,声音自然:“欧阳是我请来震场的,永利是我家的产业,我请朋友帮忙看生意,不被坏人打砸抢,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双黑眸对向警察,歪头问道:“sir,你说对吧?”
双方毕竟没有打起来,而遭殃的只有看守永利的马仔。周宗城将山鸦说成过来帮忙的,今天的事就不是洪兴与和联和抢地盘,而是疯狗一方闹事。景sir点了点头。
陈耀辉一听,当即黑脸,指着山鸦和周宗城大骂道:“放屁!山鸦亲口说的要和我抢永利,怎么就是我洪兴打砸抢了?”
“疯狗,你说话注意点。”山鸦说:“我可没跟你抢永利。我只是告诉你我们和联和的规矩而已。再说了,老子真要跟你抢,早打起来了,还用得着跟你废话?”
说完便笑嘻嘻地伸手搭在周宗城肩头,对着警察夸耀道:“景sir,这是我小学同学周宗城,他可厉害了,从小功课就门门满分,还让我抄他作业,现在可是高材生,英国留学硕士呢。你说,这么优秀的小学同学让我帮忙守住他家的生意,我能不帮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此刻,周宗城与欧阳浩南的口供一致,但景sir还是照例搜了三方的身,周宗城的枪早就处理掉了,身边的手下只有防身的匕首,就连车上也没有枪,而疯狗那边都是棍棒砍刀。
看来,真的不是有预谋的抢夺地盘。
景sir于是对着山鸦和周宗城口头警告一番,摆摆手,“你们走吧。”
说着就将陈耀辉那帮人押上了警车。周明看见陈耀辉的小弟还想袭警,结果被景sir利落地按在地上教训。他摇了摇头,跟着周宗城进了赌档。
“陈耀辉被抓了,他的百乐门你不是早就看上了?”周宗城一边朝楼上走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山鸦说:“趁着今晚没人,抢了吧。”
山鸦笑得脸都快掉地上了,“抢,肯定抢,等凌晨四点就去抢。不过宗城,你们周家又不贩毒,干嘛要抢陈耀辉的夜总会?那可是个有名的毒品交易点。”
黎叔带的人不止眼前这些,算上从郑元秋那里调来的人,完全可以将陈耀辉的夜总会抢过来。周宗城笑了笑,没作解释。而是停下脚步,对这位义气救场的小学同学说:“浩南,今天我们永利不开门迎客,你呢,最好换个地方打发时间。”
距离山鸦争抢地盘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周宗城对这一小时做得部署并不单单是安排黎叔带人趁火打劫,还有——清算门户。
“宗城,我不是打发时间,是看在你帮我阴了疯狗的份儿上,送你一个礼物。”山鸦笑嘻嘻地说:“不过,你看这么忙,等明天我再派人把礼物送过来吧。”
说完便带着几个手下大剌剌地转身离开。
周明看着山鸦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他跟着周宗城一路来到永利,亲眼见他布置暗枪伏击追击车辆,又提前联系山鸦,设计永利陷阱,算计打永利主意的陈耀辉。而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周家被人当鱼肉盯住的危险时刻,临危受命的周宗城居然想得不是保全自己的生意,而是果断出手,趁机夺下洪兴的夜总会。
这份儿野心和手段,绝非常人能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殊不知,周宗城的手段并非只有这些,不轨的外人刚处置完,他还没有处理心怀叵测的帮内成员呢。
周明心中正在感叹,就看见周宗城朝他招手:“阿明,把信封拿过来。”
黎叔跟着郑元秋的人去了陈耀辉的夜总会,在离开时给了周明一个信封。周明闻言,当即将信封拿出来,递给周宗城,“小叔,这是什么?”
男人笑得好看极了,他低头,靠近周明耳边,低声说:“情报。”
情报?周明扫了眼信封,就见周宗明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照片,然后让一个受伤的永利打手给国华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搓麻将的声音,“喂,国华,把电话给段坤。”
国华一听是周宗城的声音,当即明白刺杀行动失败,手中的白板倏地掉在桌子上。一起打麻将的段坤,洪琛,以及一个手气很臭的手下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牌扣住。
而国华并没听到周宗城失态的声音,相反对方很冷静地要他将电话递给段坤。这就是清算的意思了。
毕竟,今晚谁都知道周家会出事。而他们三个其实在永利出事前就已经接到周家调人的消息,可他们谁都没去旺角,而是躲在这里打麻将,坐等周家天下大乱,然后趁乱自立门户,借机摆脱周家的控制。
眼下,他们显然是低估了周宗城。只是,再低估,周宗城也不是教父周汉礼,即便当上话事人,他的权威和影响力也不能让三个社团老人臣服。国华抬眸,将电话给了段坤。
“宗城啊,”段坤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露出一副轻视的表情:“这都凌晨三点了,有什么事非得这么晚打电话?”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看到上个月在嘉华夜总会,你儿子迷了路,去了洪琛老婆的包厢里。”周宗城看着手上的床照,目光嫌弃,“你说,他老婆和你儿子玩母子恋,洪琛会不会切了你儿子的鸡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对了,段坤,你就一根独苗吧?要不要再生一个?”
话音一落,段坤脸色变得铁青,众人目光疑惑地看着他,段坤扫了眼众人,过了两秒,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微笑,说:“宗城那边有事,我得过去一趟。今天就不打了,下次再说。”
说完立刻带着小弟离开了麻将馆。
接下来,电话交给了洪琛。周宗城也没跟他废话,“洪琛,和义胜的规矩是接手合法产业的人不能碰白粉生意,你不仅碰了,还偷偷在国华的地盘上卖。你说,郑伯和国华要是知道了——”
洪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机,脸色难看到极致,然后又看了眼国华,最终一言不发地带着人离开了麻将馆,去了永利赌档。
眼下局面二比一,无论是离开的,还是正打算离开的,所有老大都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周宗城是条有礼貌又无比聪明的恶狼,优雅的文质彬彬,不过是他的虚假表象罢了。而狼一旦精准地咬住猎物的脖子,便绝不会松口。
所以,即便国华再不想回永利,今晚也必须回去接受周宗城的清算。
20分钟后,三辆黑色奔驰停在永利赌档门口,明亮的车灯一一暗下,车门打开,三个老大近乎同时下车,周宗城站在三楼办公室窗前,俯视楼下。此时,接到信儿的郑元秋已经赶来,就站在他身后。
三人到底是社团的老人,为社团做过不少贡献,郑元秋缓缓开口:“宗城,不要感情用事。他们到底是社团的老人,要给人改错的机会。”
周宗城侧过头来,话虽然是对郑元秋说得,可眼睛却看向站在黎晋荣身旁的周明,深邃的目光从金丝眼镜中锋利透出,如刀刃般切割着对视的轨道,四目相对里,周明听见他说:“郑伯,这不是感情用事,这是和义胜的公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晨四点的永利赌档办公室,灯光昏暗,周宗城的背影像一把插在暗影里的剑,锋芒毕露,反射出窗外冷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