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务所里出来,肖晚城双手插进裤袋,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树叶很绿,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是稍微有点晒。
人行道上行人并不算多,马路上的车辆倒是来来往往,鸣笛声、车轮摩擦地面声、单车车铃声、路人交谈声、商店外放的音乐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大型交响乐,搞得肖晚城有些头昏脑胀。
他不由得想,金致礼是真的死了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不真实?天还是那个天,树还是那个树,明明一切都没有改变,金致礼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律师说金致礼是自杀的,但是没有讲他具体采取的哪种方式自杀。肖晚城想,他最后去的地方是印度洋上的一处小岛,还在朋友圈发了海景照,那么,他难道是跳海自杀的?可是跳海的话,身体不会被海里的鲨鱼吃掉吗?没有遗骸怎么判定当事人死亡?还是说,其实金致礼根本就没死,他只是厌倦了都市生活,所以采取这种方式扔掉所有包袱,斩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停下脚步,肖晚城抬手擦了把汗,捂着眼睛无声地笑起来。他真是被晒昏头了,大白天的竟然在这里异想天开。
死吧,死了也好,人在世上走一遭,最后还不都是得死?只是早走晚走的区别罢了。真要说的话,他反倒还有些羡慕金致礼,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让他从容的说走就走,最后只需要挥挥手闭上眼睛,世间的种种麻烦就都与他无关了。
怪不得那时候金致礼反复跟他说要他一个人好好生活,原来那人早就想好了要独自离开,留他自己继续在这里蹉跎。肖晚城想,这家伙可真够自私的,当年使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结果到结束的时候,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一个人偷偷走了。
他把房子留给他,是觉得愧疚?抱歉?还是仅仅只是依据这些年的感情价值做出的合理分配?无所谓了,反正那房子本来就不属于自己,早点搬走也好。今后既然要过没有金致礼的生活,那就切断跟他的一切联系最好,就像当年逃离鹿子清那样。
街边小餐馆里飘来的香气钻进鼻子,提醒铃似的唤起了胃里的饥饿感。肖晚城停下脚步,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八九站地,腿脚酸痛得厉害。
去餐馆随便点了碗面吃下肚,肖晚城搭上往回走的公交,坐在车上拿手机搜索起租房信息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直播的收入不太稳定,扣除平台分成现在平均一个月也就能拿到个小几千,有时候犯懒播得少赚得就更少了,租房子肯定不能再找瑶光花园那个级别的。不过其他地方他不是很熟悉,租房相关的经验更是为零,看了半天也没决定好接下来搬去哪,只好收起手机,打算回去先整理行李。
进门之后,他抄着手在客厅里看了一圈,感觉各类杂物虽然不少,可是似乎没有几个值得带走的。于是又去卧室和客房转了转,收拾出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并把电脑耳机什么的都塞到行李箱里装好,最后坐在床边看着骤然空下来的电脑桌发愣——新家还没找好,他急匆匆的把电脑装起来干什么?晚上不开播了?
扶住脑袋长叹一口气,肖晚城向后一倒仰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疲惫,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只想赶紧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再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窗边透进一些路灯的光亮;再往远处可以看到对面楼房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亮。
肖晚城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在黑乎乎的屋子里愣了一会儿神,然后起身去冰箱里翻东西吃。
时间是晚上8点,他下午睡了一觉,现在正清醒着,也懒得再把电脑掏出来重装,干脆又拿出手机查看起租房信息,打算先随便找一个地方住着,到时候不行再换。
比照着自己的收入,肖晚城选中一处在郊区的房子,是个高层公寓里的一居室,优点是空调冰箱洗衣机无线网一应俱全,但地角相当偏远,交通也不方便,去一趟市区得花大半天工夫。不过他本来就不怎么爱逛街凑热闹,金致礼一死,能跟他见面联系的人一只手都能数清,也无所谓住得偏不偏僻了。
第二天,肖晚城跟中介约好看房子,那地方委实够远,倒了好几趟车才到,好在环境确实还不错,室内设施也跟介绍基本一致,没有什么特别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他想着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干脆直接定下来,今天就签合同交押金,明后天再把几个行李箱拖过来,这桩麻烦事就算是办妥了。
中介当然喜欢爽快人,见肖晚城不还价也不挑刺,直接就要签合同,乐得眼不见牙,一口一个好的帅哥谢谢帅哥,把他带到休息室里,特别殷勤的递上茶水糖果签字笔,坐等新一笔业绩入账。
签字过程很顺利,可是到了刷卡的那一步,肖晚城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交还给沈女士母子的那张卡里,并不仅仅只有他这些年从金致礼那里拿到的包养费,里面还包括他这几年的直播分成,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他因为不想麻烦所以都存在一张卡里,结果这下全都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开手机认真算了算其他几个移动账户里的余额,肖晚城非常无奈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手头现在可以支配的财产仅仅只剩下几千块,连房租押金都付不起了。
以银行卡丢失需要赶紧补办为由,肖晚城在中介失望的目光里狼狈逃离。坐在回程的车上,他想打起精神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脑袋里像掺了胶水似的,脑筋转都不转一下,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
于是他又想起了金致礼。如果金致礼还在的话,这点事应该难不倒他吧?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没有什么事是金致礼解决不了的。跟金致礼一起度过的这九年里,他既是他的金主,也是他的父母兄弟,能帮他办妥一切他所处理不来的事情。
肖晚城有时会想,或许当初他做错的不是心存侥幸误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而是打一开始就不该试探着跟鹿子清亲近。他跟鹿子清从根上就不是一路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差异太多,哪怕某一时刻不小心相交,到头来还是会分道扬镳,回到各自原本应该走的路上,回到自己的那些同类身边。
金致礼多狡猾啊,他什么都知道,却不肯对他明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关键时候猛推一把,让他摔得头破血流,以最狼狈的姿态迎接终末。
毫无疑问,金致礼是一个恶劣的、自私的男人,但就是这样一个恶劣自私的男人,却能够带来安心和慰藉。现在他死了,他带来的安心和慰藉随风而去,可他的恶劣和自私所留下的伤痕却迟迟不能愈合,叫肖晚城痛痒难忍,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活死人一样在瑶光花园的公寓里度过了一周的时光,在冰箱里的存粮告罄之际,律师再次给肖晚城打来电话,告知他房子的去向已经确定,下周金致礼老家的亲戚就会过来着手把房子卖掉,希望他本周之内尽快搬离。
挂断电话,肖晚城愣愣地盯着手机发呆。他现在该做的是尽快找到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带着自己的行李搬进去,以免沦落到睡大街;要么就是回电给律师,通过他拿到沈女士的电话,去要回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存款。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睡得太多的缘故,他总觉得脑袋里发昏,做一件事忘一件事,常常站起身却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于是只好又坐回去继续以思考的名义发呆。
就这样愣了不知多久,手机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是他的那个元老级粉丝猫猫兔,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好多天都没有开直播?
肖晚城打开聊天界面,懒得动手打字,直接回复语音消息说:“房子出了点问题,不能继续住了,正在找新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消息过来:要搬家呀?想找什么样的房子,要不要我帮你参谋参谋?
肖晚城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继续发语音回:“想找个不要钱的房子,有吗?”
猫猫兔:喵喵喵?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呀?
后面紧跟着几个猫咪迷惑的表情。
肖晚城刚想回复她自己开玩笑的,结果对面忽然又道:其实不要钱的房子也不是没有,就是得跟人挤一挤合住,不知道你能接受么?
肖晚城一愣,心说难道她真的有路子?于是试探着回:真的有?什么地方啊?不会是桥洞底下吧。
猫猫兔:哈哈哈当然不是!你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真的租不起房子啦?
肖晚城:算是吧。马上要睡大街了。
猫猫兔:OMG,这可万万使不得,长这么帅去睡大街一定会遇到变态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我发地址给你啊。
肖晚城:随时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猫猫兔:那就现在吧!我分享位置给你,你快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你行李多不多,我再帮你叫个搬家的货车?
肖晚城:不用,就两个行李箱,我打车过去就可以。
没有时间多做犹豫,肖晚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上一套干净衣服,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走向大门。
屋里还剩下很多东西没有清空,虽然感觉有些抱歉,但他确实没时间处理了,就让接手的人帮他全部丢掉吧。
略有些留恋地回身又看了屋里一眼,肖晚城想了想,把钥匙圈上的海星钥匙扣摘下来揣进兜里,随后打开大门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猫猫兔发来的地址位于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封闭式小区,档次自然是比不上瑶光花园,不过比肖晚城那天去郊外看的那处房子是要好上很多,交通也相对便利。肖晚城还是没搞懂这样的房子为什么可以免费给他住,不过来都来了,总之先过去看看,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特别担心的。
下车之后,猫猫兔热情地迎上来把肖晚城带进小区,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猫猫兔本名叫廖函函,年纪比他稍大,前几年线下聚会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廖函函外表高挑清秀,性格开朗外向但很有分寸,虽然同住一所城市但从来没有提出过私下见面的要求,肖晚城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跟随女孩一路进入到单元楼里,直到对方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肖晚城才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说,这里不会是……你家吧?”
粉红色的墙纸,粉红色的沙发,还有心形脚踏垫以及毛绒绒的兔头拖鞋,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一间装点精致的女生住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函函拿出一双大码的熊头拖鞋放在地上,嘿嘿一笑说:“对啊,就是我家。包吃包住不收钱,平时帮我取取快递扛个大米就行。”
肖晚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哎……我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肖晚城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提起行李箱。“算了,你进去吧,我走了。”
“哎?!你走什么呀?”廖函函赶紧跳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你不住这还能住哪?真睡大街啊?”
“睡大街也不能住你家吧。”
“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家是盘丝洞一样?”廖函函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胸口,故意开玩笑道:“你放心,我这个人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除非你自己同意。”
肖晚城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动脚?”
“嗯?那我岂不是赚大了?”廖函函又是一笑,拉着男人的胳膊把他拽回屋里,正经语气道:“城哥,我可是你的资深老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还算比较清楚,如果真的担心的话也不会邀请你过来住啦。我又不是那种会为美色冲昏头脑的傻子,本人精明着呢。”
肖晚城心想,你真的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要是真的清楚的话,恐怕连门都不能让我进了。
“……我觉得还是不行,算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呀?”廖函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脸上写满问号。“啊~难道说,你有女朋友的?”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行?”
肖晚城答不上来。他该怎么回答呢?廖函函的家太干净太甜美,像是少女粉红色的梦境,跟他这种人……实在是太不搭调了。他怕抓不住自己湿淋淋脏兮兮的尾巴,把这片美好的洁净地染成一片糟污。
“好啦,快进来吧。你再不进来我家要变成蚊子窝了!就这么大会儿工夫都进去多少只蚊子了?”
不由分说拉着男人进到屋里,廖函函催促他快点换鞋,生怕他逃跑似的拽着他的手臂带他去到客房。
“喏,床单被套都给你换好了,行李箱放这里吧,电脑桌在那边。哎你饿不饿,咱们叫个外卖吃啊?”
沉默着按廖函函的指示放好行李箱,肖晚城潦草地点点头,看着床头摆放的兔子玩偶想,这里还是不能久住,过几天就出去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吧。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二人相处得倒是意外和谐。肖晚城想过要赶紧出去找工作,但不巧廖函函养的猫生病了,对方又忙着画稿没时间处理,他只好帮忙带猫去宠物医院看病治疗,打了几天的点滴之后总算好转过来,重新开始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
看得出来廖函函特别喜欢她养的这只脸扁扁的加菲猫,平时总是闺女闺女的叫它,家里各种零食罐头一应俱全,上千块的治疗费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晚城有些羡慕她的生活状态,同样是一个人宅家工作,廖函函的日子好像过得特别有滋有味。日历上用各色荧光笔标出交稿日还有各项行程安排,旁边还有自己画的简笔涂鸦以及短期和长期的小目标,达成一个划掉一个,每过一段时间再往上填新的。
相比之下,肖晚城的生活真的只能用一个“混”字来形容,每天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晚上躺到床上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的畅想。
“哎……”洗过澡,肖晚城靠坐在床头无意识地长出了一口气。猫的病已经治好,他也该按之前的计划出去好好找个工作了。廖函函不是金致礼,他没理由真的赖在人家蹭吃蹭喝,哪怕对方允许他也接受不了。
笃笃。客房门忽然被敲响,肖晚城抬起头,看到廖函函穿着短袖睡裙走进来,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一件宠物裙装,兴高采烈地对他说:“城哥快来帮我按着它,这小裙子我今天非得给它穿上不可!”
肖晚城看着她裸露的胳膊和大腿,后背有些紧张起来,但还是依言帮她按住了小猫。
小猫似乎不是很喜欢被这样摆弄,两个人费了半天劲才把裙子给它穿上,结果还没等拍照它就嗖地一声跑了,还伸爪在肖晚城的脖子上挠了一道。
“哎这臭孩子!一点都不乖!”廖函函无语的放下手机,凑过来查看肖晚城脖子上的划痕。“我看看……哎呀,出了点血,我给你找创可贴贴上。”
带着洗发露香气的发顶在肖晚城下巴上擦过,男人心里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窜,有些狼狈地捂住脖子说:“不、不用了,我拿纸巾擦擦就行。”
廖函函退回来,歪着脑袋看他,片刻后忽然说:“城哥,你怎么好像在躲着我?是怕我借机偷袭你吗?”
肖晚城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只好垂下眼,含糊不清地回:“没……就……男女授受不亲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廖函函了然的缓缓点头,可是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接近了一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说:“那男男呢?不是女人你就可以吗?”
如果刚才还只是后背发紧,听完她这句问话肖晚城几乎就要跳起来了,手臂上的寒毛肉眼可见地耸立起来。
“什、什么意思?我……”
廖函函笑了笑,盘腿坐到他对面,一脸狡黠地说:“城哥,我发现你其实有点迟钝哎,而且一点都不知道掩饰自己,就差把‘我对女人不行’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被她这么说,肖晚城也没法再狡辩,只得闷闷地回:“……你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廖函函耸耸肩,“但是你还没看出来吧?”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其实根本不是女人。”
说完,廖函函随手脱掉身上的短袖睡裙,露出里面穿着女式内衣的、纯男性的身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肖晚城瞪大眼睛看着对面人,从他单薄的胸膛一路扫视到略有些鼓起的内裤裆部,不可置信地确认了廖函函的确是男人的事实。
“你……你……”脑袋里想问的问题太多,他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先问什么才好,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话。
廖函函见他惊成这样,忍不住歪倒在床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半晌才擦着笑出来的泪花对他说:“城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是傻得可爱啊!”
“……你先让我缓一会儿,我脑子里有点乱。”
“嗯,你缓吧,我先来解答你的几个疑惑。”廖函函直起身子,用手指勾住一小段发梢,眼含笑意地说:“首先,你肯定特别想问我,为什么要穿女装假扮成女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我喜欢。我从小就喜欢留长头发穿女生的衣服,家里的各种小装饰小摆件也都是我的个人喜好。至于假扮成女人嘛,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去假装,我的嗓音和身材本来就是这样的,喉结也是天生就没长,别人看不出来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肖晚城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但感觉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然后,你应该比较好奇我的自我认知还有性取向吧?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不是跨性别,也不想变性,性取向就两个字:帅哥。”
“再然后呢,你是不是有点想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来我家住,是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这个我也可以坦白的告诉你,确实是有,就是你想的那样。”
“嗯……让我想想,你还会有什么问题呢?哦,你可能会想知道我平时出门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要不你自己先猜猜看?”
肖晚城扶额,“我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廖函函嘻嘻一笑,伸出一只脚踩在对面人的大腿上,自行给出答案:“一般来说我会尽量避免在外面上厕所,如果实在没办法,我肯定还是会去男厕。毕竟我是男人啊,穿得再像女人,也不能真去女性的私密场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细白的脚趾在棉麻布料上暧昧地滑动,肖晚城被他撩拨得身子一抖,赶紧拿开他的脚,沉默片刻道:“你想跟我上床?”
“想啊。”廖函函大大方方地回,手指头缠着发梢卷来卷去。“美色当前,没点欲望还算是人么?”
他的态度这么自然,倒是让肖晚城稍稍放松了点,想了想又低声道:“上床可以,但是我可能……不太擅长做1号。”
廖函函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向上翘起。“哦?那正好啊,不撞位置,省得麻烦。”
“呃……”肖晚城有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个纯1,不过这样的话倒确实是省去不少麻烦。“那你……现在就做吗?”
“噗……我看起来有那么急色吗?”
“……不做我睡了。”
见肖晚城真要往被子里钻,廖函函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捞回来,跳下床扬声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润滑剂!”
肖晚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默默把睡衣睡裤脱掉,只留一条内裤趴倒在床上。
不多会儿,廖函函带着润滑剂和安全套回来,看到他几乎赤裸的模样,立刻夸张地哇哦了一声,不客气地摸上他的大腿。
“啧啧啧……这身材,这肌肉,平时直播的时候不露出来秀一下也太浪费了吧?你不觉得你的姿色比你的技术要更有看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是在讽刺我游戏打得烂吗?”
廖函函捂嘴笑,手指顺着内裤边潜进去,轻轻抓了一把饱满的臀肉。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不过反过来想,这身好肉别人连看都看不到,我却可以美美吃进嘴,也不失为一种奢侈啊。”
内裤也被脱掉,肖晚城顺着身上人的动作分开双腿,塌腰耸臀,并把脸埋进臂弯。距离上一次做爱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了,距离上一次跟金致礼以外的人做爱则是有……八九年了吧。其实他的性经验并不太多,满打满算也就跟金致礼和鹿子清两个人做过全套,当年刚接触圈子没多久就被金致礼截胡,如今想来似乎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廖函函说自己不急色,但动作却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一边用手指做润滑,一边在肖晚城身上摸来摸去,还要他侧过身子把胸也露出来。
肖晚城无奈地由着他猥亵,一手抱住大腿,一手搭在眼睛上,只露出微张的唇和轮廓硬朗的下巴。
“城哥,我觉得你有一点奇怪。”廖函函看着他,边动作边不紧不慢地发言:“你说你不擅长做1,但我感觉你做0好像也不是很来劲嘛,这东西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是对我没感觉?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肖晚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说嘛,既然做爱,肯定还是两个人都舒服最好啊。难不成你是想着用身体报答我的收留之情?”
“……别说了,赶紧做吧,你再唠叨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廖函函抽出手指,把肖晚城的身体扳正,盯着他被迫露出来的正脸,表情微妙的低声说:“城哥,我有一种直觉……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吧?你很熟悉用身体做交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的声音很柔美,可是话里的内容却有些尖刻。肖晚城不想与他对视,偏过脸闭上眼睛,闷闷地回:“嗯,算是吧。你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就走。”
廖函函微微一笑,撩起一边长发掖到耳后,然后抬起身下人的双腿,扶着自己昂扬的小兄弟慢慢进入湿滑的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