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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2章(1 / 2)

其实,两人之间并无交情,只是在开会的时候见过几面,李光旭又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从来都是不拿正眼看人的主,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李慧在打这个电话之前,还是有些顾虑的,生怕自己操之过急,适得其反。令这位省内老资格的市委书记心生不悦倒也罢了,关键是把这个好项目给搅黄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李光旭却表现出了极其宽厚的态度和非常高的热情。当听说李慧想面谈之后,更是主动邀请她去家中共进晚餐。

于是,下班之后,李慧便立刻驱车前往抚川,与李光旭做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除了在合作开发新区的问题上达成了初步一致之外,当然还顺便询问了下林海的近况。

当得知林海已经被任命为市长助理,近期承担柳杖子矿业公司的体制改革任务,连家都不回的消息后,她更是百感交集。看来,这个臭小子真是因祸得福,在抚川干得风生水起啊。

李光旭也对林海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问了很多细节,李慧自然尽量美言,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了。

李慧此番来抚川,是以私人身份的,为了不走漏消息,她选择了独自驾车前往。

晚餐之上,两人又喝了点酒,自然无法返回了。李光旭很体贴,直接给市迎宾馆打了个电话,预定了个房间,让李慧在此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返回东辽不迟。

到了宾馆,洗漱完毕,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躺在床上,李慧的内心莫名的升起一丝涟漪。

这丝涟漪很快就变成了滔天巨浪,在她的体内汹涌澎湃,难以自持。

她似乎感受到了巨浪冲击所带来的巨大愉悦,于是,所有的矜持都被抛在了脑后,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领导干部,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老祖宗说,食色性也。

其大意就是,物质享受和感官享受,都是人的天性,不可泯灭。

当林海得知李慧住在抚川迎宾馆之后,心中也不禁一阵躁动。

放下电话,他出了快捷酒店,本来打算开车前往,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坐出租车更稳妥些,于是便在街边拦下辆出租车,直奔迎宾馆方向而去,为了不被打扰,上车之后,他索性连手机都关了。

当他迈进房间的一瞬间,李慧直接扑了过来,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彼此忘情的亲吻和抚摸着。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李慧轻声呢喃着,不时舔舐着他的耳垂。

林海也不说话,只是将她拦腰抱起,粗暴的扔在了床上,然后三下两下剥去了身上的衣服。

李慧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坏小子,我就喜欢你这样......”她喃喃的道,话还没等说完,嘴就被林海炙热的双唇堵住,再也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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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的一只手开始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李慧的身体颤抖着,还没等开始,就已经溃不成军

激情释放之后,两个人疲惫的躺在床上,相拥无语。

半晌,李慧这才抬起头,噘着嘴说道:“看在你刚刚的表现上,我的气基本消了,原谅你了。”

林海将她的身体搂在怀里,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笑着说道:“你真是为了见我,特意跑来抚川的呀?”

“当然啊,要不是因为你,我来这儿干嘛?”李慧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海听罢,心中不免一热。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将李慧紧紧的抱在怀中。

李慧被勒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捂着胸口,笑道:“干嘛使这么大劲?要谋杀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紧紧的搂着你。”林海叹了口气道。

李慧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嗔道:“算了,不逗你了,我这次来抚川,是带着重要使命的,至于见你嘛,属于搂草打兔子,捎带脚了。别有太多心理负担。”

林海听罢,连忙坐直了身子,惊讶的问道:“重要使命?你又搞什么名堂!”

李慧撇了下嘴:“市长助理同志,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林海歪着头想了想,满脸坏笑的道:“我现在的本职工作就是......”说着,手便直奔要害而去。

李慧却娇笑着躲开了。

“别闹,一会有电个话进来,你去洗个澡,我也休息下,等打完电话,我再收拾你。”

刚刚太过急躁,林海也顾不上许多,连澡都没洗,就直接开始冲锋陷阵了,现在听李慧这么一说,也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于是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草草冲了下,赤着身子出来,却发现李慧正在打电话,于是轻手轻脚的在一旁坐下。

“我觉得没什么,这个案子像皮球似的被踢来踢去,现在凭什么让我们负责啊?”李慧说道。

林海一愣,连忙屏住呼吸,往下听去。

电话的那一端应该是东辽市局局长秦志刚,只听他叹了口气道:“确实是踢来踢去,但这不是把球踢给咱们了嘛,现在人失踪了,省厅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呀。”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从一开始,省厅就不信任东辽,把案子的侦查权交给了抚川,结果折腾了小半年,还让孙国选跑了,现在没辙了,又把咱们顶在前面,凭什么啊!放心吧,我明天就跟顾书记汇报,咱们东辽公安是人民警察,不是受气小媳妇,整天让他们呼来喝去的,成何体统!现在想起找我们要人,早干嘛去了,迄今为止,从来没人给你下达过任何正式命令,光凭着口头一句话,就能调动警力嘛!”李慧的态度很强硬。

秦志刚明显等的就是这句话,听罢连声道谢,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慧看了眼身边的林海,笑着道:“好了,这下忙完了,来吧,小宝贝,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说着,滚烫的身子便贴了过来。

林海则忙不迭的问道:“刚刚秦局说谁失踪了呀?”

“孙国选的老婆。”李慧漫不经心的回了句,然后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了。

林海的脑子却嗡的一声,差点将李慧一把推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突发情况,让林海不免分神,以至于梅开二度的精彩程度降低很多,草草了事,索然无味。

安全起见,他并没在迎宾馆过夜,事毕之后,缠绵了片刻,便离开了。

此时已经临近午夜,林海又乘坐出租车返回到快捷酒店,到自己的车上,这才重新打开手机。

手机一开,好几条小秘书提醒短信便挤了进来,他看了眼,都是任兆南的来电。

他现在无心理睬这位仁兄,略微想了想,直接拨通了二肥的电话。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和二肥说了狠话之后,他就彻底下了决心,跟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撇清关系。所以,昨天在南风海鲜城看见二肥和任兆南的拙劣表演,他都没做出任何表示。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我对二肥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吧,他这样告诫自己。

然而,当得知孙国选老婆突然失踪的消息后,他还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王大伟和蒋宏都说,专案组现在根本无人负责,但从李慧和秦志刚的通话中却不难得出如下结论,孙国选专案的侦破工作并没有就此停滞,警方仍在努力,至少对他老婆的监控一直都在。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孙国选妻子突然失踪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被反馈到专案组了,办案人员只需稍加分析,就可能做出孙国选已经潜回国内的判断。而且,很有可能顺藤摸瓜,最后来个一网打尽。

这个案件的微妙之处在于,很多人是不希望孙国选被活捉的,用王大伟的话说,真要被抓住了,连顾书记恐怕都要闹心。

不想抓活的,那就要个死的呗!

事实上,孙国选因拒捕被警方击毙,无异于给整个案件划上个不算完美的句号,至少比让他逍遥法外要强得多。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再往下想,那就更有些细思恐极了,没准这是专案组故意留出的一个破绽,就等着自以为是的孙国选往里钻呢!

此时此刻,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展开,只待孙国选出现,那等待着他的就只有一颗子弹了。

孙国选是死是活,林海并不关心,但二肥就不一样了。这个要钱不要命的混不吝,肯定会在暗中接应孙国选的。

所以,在这么个关键时刻,林海必须拉二肥一把,否则,这个傻小子真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二肥的电话竟然无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断了。

林海的心情越发烦乱,他嘟囔了句脏话,深吸了口气,再次拨打过去。

和上次一样,电话还是响到了自动挂断。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中国移动说道。

他又连续拨打了十余次,结果都是一样。到了最后,他甚至感觉中国移动那个甜美的女声都有点不耐烦了。

他无奈的将手机往副驾驶上一丢,茫然的坐在车里,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几口,轻轻的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命吧,我已经尽力了,但却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

他将刚吸了半截的香烟掐灭,启动了汽车,正打算驶离,不料二肥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他大喜过望,接通之后,稍微稳定了下情绪,低声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在抚川呀。”二肥笑着道:“有事啊,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抚川哪里?”他又问。

“嗯......你就说有什么事吧!”二肥支支吾吾的答道。

林海懒得跟他纠缠,直截了当的说道:“确实有点事,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你马上过来,我当面和你讲。”

二肥略微迟疑了片刻,笑着说道:“啥事这么神秘啊,我都睡了,要不,等明天再说呗。”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二肥,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马上过来!一分钟都不许耽搁,否则,我.....”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二肥打断了:“好!好!你别否则了,我马上就过去,你在哪儿,哥?”

林海深吸了口气,说了自己的地址,二肥听罢,说是很快就到,让他稍等。

十多分钟后,一台出租车开了过来,在距离他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二肥开门下车,但并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点了根烟,然后径直穿过马路,朝着对面的一个住宅小区而去。

开始的时候,林海还以为这家伙找错地方了,正想降下车窗把他喊回来,可转念一想,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凛。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的看着二肥进入了住宅小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半个多小时了,二肥仍旧不见踪影,林海的心愈发紧张了。

显然,二肥并非找错地方了,而是故意这么做的。其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跟踪。

天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憨憨的山里小伙子嘛!一念及此,林海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二肥这才晃晃悠悠的从小区里出来,这次他没再兜圈子,而是径直走过来,拉开车门,将自己迅速的塞进了车厢。

“这套反侦察的业务,是孙国选教你的吧?”林海冷冷的问了句。

二肥将庞大的身躯扭动了下,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才笑嘻嘻的说道:“你还真说错了,我属于自学成才。”

林海哼了声,直勾勾的盯着二肥,半晌,缓缓问道:“知道我为啥把你找来嘛?”

二肥小眼睛转了转,笑着道:“是因为我跟任老板的事吗?”

林海皱着眉头:“你少打岔,你跟任老板的事,我才懒得管呢!”

“那还能因为啥呀.....”二肥满脸无辜的道:“对了,哥,你是不是缺钱了呀,缺多少你尽管吱声,我手头要是没有,就朝任老板借,他有的是钱!”

这种装傻充愣的态度,让林海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把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二肥,你还跟我撒谎是不是!”

二肥见他声色俱厉的样子,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哥,你别生气,其实电话一过来,我心里就什么都明白。”

林海没吱声,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二肥却收起了戏谑的神态,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不该找我的,这件事风险很大,万一被警方发现咱俩之间有来往,免不了受牵连,这样吧,如果日后真出啥事,你就对警方说,今天半夜找我,是问我跟任老板之间的事,到时候,我也怎么说的。如此一来,你就啥事都没有了。”

这番话大大出乎了林海的意料,在他的心目中,二肥就是个混不吝,满脑子只想着钱,剩下什么都不管不顾,可万没想到,这个愣头青的心思居然如此缜密,实在令他动容。

“哥,我知道,你肯定要劝我别趟这浑水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莲姐,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你们俩对我没得说,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也肯定会对得起你和莲姐的。”二肥缓缓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海的满腔怒火被二肥的这句话瞬间熄灭了,他低着头思忖片刻,最后长叹一声,说道:“兄弟,既然你什么道理都懂,那为啥还要冒险去帮孙国选呢?他是个逃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是为了钱,也没必要玩命吧?再说,你现在抱上了任兆南的大腿,钱就更不是问题了呀。”

二肥淡淡一笑:“我之所以帮孙国选,并不全为了钱。”

“不为钱,还跟他扯什么犊子啊!”林海愈发不解。

“哥,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生今世,我绝不亏欠任何人。孙国选是个逃犯,他与别人有什么恩怨,与我无关,但他拿我当朋友。我答应朋友的事,哪怕再难再险,也会说到做到的。”二肥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与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很有几分江湖大哥的风采。

林海彻底傻眼了。孙国选啥时候成了二肥的朋友呢!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孙国选之所以能黑白通吃,历经各种政治风暴却始终屹立不倒,光靠心狠手辣肯定是不够的,在识人用人方面,必有独到之处,所以,才能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为其遮风挡雨和冲锋陷阵。

显然,他充分利用了二肥性格的特点,金钱和感情双管齐下,齐头并进,最终将二肥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唉!真他妈的是个老狐狸啊,死到临头,还要拉上个垫背的。

感慨之余,二肥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了一惊。

“哥,先不说这些,我把和任老板之间的事跟你念叨一遍,到时候,咱们别说两岔了。”说完,便将绑架大公子和与武警对峙的事简明扼要的讲了遍,听得林海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任兆南知道你现在和孙国选有联系吗?”林海问。

二肥摇了摇头:“当然不知道,这事,除了你,谁都不知道!还有个最重要的事,孙国选很可能还要找你,之前他跟我提过一次,被我给挡了,假如他以后再找你,就算是说出龙叫来,你也不用搭理他,全当是在放屁!”

省公安厅刑侦局。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浓烈的烟味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厅长尚义群、刑侦局局长罗永亮,重案处处长韩江以及省武警总队的几名领导围坐在一起,神色异常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罗局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就不再重复了。”尚义群缓缓说道:“当初罗局长通过对孙国选性格特点以及行为方式的分析和研究,最后认定,他肯定会亲自潜回国内,把老婆接走的,说实话,我当初还有点不太相信,毕竟,以孙国选的老谋深算,不应该犯这种儿女情长的低级错误的。不过,现在看来,罗局的预判是非常准确的,这个破绽留得非常巧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罗永亮淡淡一笑:“要我看,儿女情长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孙国选太自负了,过分自负就难免对形势做出误判,而且,他自以为手段高明,可以躲过警方的监控,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老婆接走。”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露面啊,我们还无法确定,他是否已经潜回国内了,也不能排除他指使手下来做这件事的可能。”尚义群说道。

罗永亮点了点头:“是的,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要我们锁定他老婆这条线,他早晚会露面的。”

一旁的韩江也说道:“我已经和俄罗斯警方取得联系了,将他经常使用的几条出入境秘密通道全部封锁,即便他逃出国门,也照样难逃被抓的下场。”

尚义群微微点了点头,沉吟着道:“不,这次绝不让他逃出国门了。否则,我们对全社会无法交代。”说完,看了眼身边武警总队的领导,说道:“孙国选手中持有武器,此番回国,肯定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甚至可能还有同伙,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行踪又非常诡秘,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造成警方的人员伤亡,我和老罗研究了下,打算从特战大队中,挑选一批业务能力强,政治思想过硬的同志,参与抓捕行动。尤其是狙击手,至少要四个,这样,才能保证抓捕现场在绝对控制之中。”

“没问题。”总队的领导说道:“我马上就布置下去,一个小时之后,人员全部到位。”

尚义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手表,然后皱着眉头问韩江道:“孙国选还没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您放心吧,负责监控的共有四组,每组八人,保证每一分钟,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紧盯着,只要孙国选露头,那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尚义群听罢,若有所思的笑了下:“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和罗局长的电话24小时开机,发现情况,随时通报。”

几个人都点头称是,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老张啊,你留一下。”尚义群说道。

老张是武警总队的领导,听罢连忙又重新坐下了。

待会议室的人都出去了,尚义群起身把门关好,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了一行字,然后递到老张的面前。

老张看着手机屏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尚义群。

尚义群微微一笑,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然后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说明一下,这不是我的命令。”

“那是......”老张欲言又止。

尚义群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问了,执行命令吧。”

老张思忖片刻,说道:“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尚义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等你的好消息。”

老张一言不发,起身离去。

尚义群这才拿出手机,将上面打出的五个字删除,然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五个字是:击毙孙国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二肥分手之后,林海几乎彻夜未眠。

一方面,他想把二肥从这条不归路上拉回来,退一步讲,即便拉不回来,至少别越陷越深,而另一方面,又担心参与过深,把自己搅和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矛盾的心态令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绞尽脑汁,始终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或许,生活本身就是无解之题吧,只能静候命运的安排,他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为今之计,只能是见招拆招,见势破势了,至于结局如何,我就无能为力了。

相比而言二肥的事,当下他所面临的局面,更有如履薄冰之感。

任兆南深夜绑架大公子,转过天,大公子从省城调来上百名武警,双方对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引发流血冲突,而他作为柳杖子矿业公司体制改革的负责人,无异于置身于火药桶旁边,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如果说孙国选所带来的麻烦还是间接的,尚有回旋的余地,那柳杖子矿当下的局面,无疑属于迫在眉睫,必须马上做出相应的调整。

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可为啥到了我这儿,就全是玩命的阵仗呢?老天爷对我的考验也太他妈的严苛了吧。

抱怨归抱怨,但活儿还得继续干。首先要做的是,必须把情况如实反映给李光旭,都到了动刀动枪的程度了,他这个市委书记总得有个态度吧,不然的话,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万一搞出人命来,那可真应了李光旭之前的那句话了,可以打个电话,力争让我少判几年。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安排其他人员继续去柳杖子矿搞审计,自己则驱车直奔市委。

李光旭对他的到来似乎有些意外,落座之后,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上午还有两个会,所以,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尽量长话短说。

他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下,说道:“李书记,前天晚上,柳杖子矿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

李光旭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嘛?”

听这口气,李光旭应该是知道的,林海默默的想,于是微微笑了下,说道:“是的,我觉得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市委和市政府应该有个态度,至少对双方有个约束,否则,事态万一恶化......”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李光旭直接打断了:“你是来教我怎么处理问题的吗?”

“当然不是。”他连忙说道。

李光旭哼了声:“既然不是,那就别废话了,这件事与柳杖子矿业公司体制改革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他们闹他们的,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这么闹下去,对矿业公司的体制改革势必产生影响呀,其他的民营资本要是知道这种局面,谁还敢入股投资呢?”林海说道。

李光旭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屁大点事都来找我,要你干什么?”

林海有点恼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领导!我要是什么都能自己解决,那还要你干什么呢?就算让我当敢死队,冲锋之前,还得象征性赏几块大洋呢。现在可好,大手一挥,半句明白话都没有,就给我布置了这么个玩命的差事,然后双手揣兜,拉出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架势,真拿我当傻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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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走到门口,却听李光旭喊道:“回来。”

他停下脚步,但并没回去,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道:“您还有什么指示嘛?”

李光旭白了他一眼:“好像有点闹情绪嘛。”

林海苦笑:“你说错了,我不是有点情绪,而是情绪很大。”

“既然这样,怎么没撂挑子不干呢!”李光旭问。

林海想了想,平静的说道:“我没有撂挑子的习惯,除非是您免了我的职。否则,我会一直尽心尽力的干下去,至于干成什么样,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光旭笑了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先坐下吧。”

“不了,您不是还有两个重要的会嘛,我就不耽误领导的宝贵时间了。”林海说道。

李光旭并没有被这种略带挑衅的话所激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奶奶个腿的,李慧说你是属毛驴的,动不动就尥蹶子,我还纳闷,在我面前表现得挺乖巧的呀,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看来,之前伪装得很深啊。”他道,虽然是骂骂咧咧的,但语气倒也和善。

林海一愣,随即意识到昨天晚上李慧很可能和李光旭见过面,而且还聊到了他,心中不由得微微动了下,态度也缓和下来。

“尥蹶子总比撂挑子要好吧。”他低声嘟囔了句。

李光旭哼了声:“不错,对我而言,宁肯用一个爱尥蹶子的,也不用那些遇到困难就撂挑子的。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在老子面前尥蹶子,是要挨鞭子的哦。”

林海笑了下:“工作没做好挨鞭子,那没得说,但您要是因为我对工作提出了点建议和不同看法就抡鞭子,那我可不服。”

李光旭点了点头,见他还站在原地没动,猛的拍了下桌子,喝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坐下啊,给个台阶就下呗,咋的,还得本书记请你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海也不敢再造次,连忙走回去,乖乖在对面坐了。

李光旭则把秘书喊了进来,命令把上午组织部的会议推掉,安顿完了一切,这才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的道:“说说吧,这两天你都忙什么了?”

这句话问的有些突兀,林海略微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斟酌着说道:“前天晚上,任总请我吃饭了,王副市长、蒋局长,还有武安区的姚书记和李区长都在。”

李光旭嗯了声。

林海想了想,试探着说道:“我觉得吃顿饭倒也没什么,于是就答应了,可是......”

“可是什么?”李光旭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可是,任总在席间突然宣布,说我已经是同尘俱乐部的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员了,说实话,我当时有点懵,本来想拒绝的,但又觉得当时的场面有些不妥,所以就......”

“中央和省委三令五申,要求党员干部不得随意加入各种民间协会和组织,尤其是高档俱乐部,你难道不清楚嘛!”李光旭冷冷的问:“就算你觉得当时拒绝不是很妥当,事后为什么没有立刻向组织汇报呢?”

林海想说,我汇报个六啊,王波说,你就是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

当然,他没敢这么直截了当,而是用比较委婉的语气说道:“我没有立刻汇报,是听说很多市领导都是俱乐部的会员......”

“放屁,你是想说,我李光旭也是俱乐部的会员,对嘛?”李光旭打断了他的话。

林海想了想,试探着问:“那请问李书记,您到底和这个俱乐部有什么关系呢?”

“我跟俱乐部没有任何关系!”李光旭平静的说道:“有人说,我是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这纯属扯淡,如果能拿出证据来,我立刻辞职!”

“那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个俱乐部的存在?”林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这个俱乐部不仅吃喝玩乐,而且已经成为抚川的一股政治力量了。”

林海大惑不解。

以李光旭的脾气,居然能容忍在他的治下,存在这么个小团体,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不过转念一想,忽然又悟出了其中的奥妙之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很可能是李光旭提前布下的一个局。

作为一个成熟老练的政客,李光旭深谙政治斗争的各种手段和套路。明明知道这个小团体已经成为影响抚川政局的一股新势力,如果急于打压,效果可能并不是很理想,索性反其道行之,先置之不理,甚至故意纵容起发展壮大,然后暗中做准备,待时机成熟之际,再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加入同尘俱乐部,就很有些特殊意义了。

这样想着,于是试探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跟任老板说一声,退出这个俱乐部吧。”

李光旭神秘的一笑。

“据我所知,加入这个俱乐部的条件是很苛刻的,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既然任兆南如此欣赏你,索性就多待上一阵,顺便开开眼界,也是不错的嘛。”

原来如此,看来,李光旭不仅要让我趟地雷,还想让我充当卧底,一人饰演多个角色,真是打算往死里用啊。

当然,这也并非什么坏事,在当下的抚川,能成为李光旭的亲信,至少在政治前途方面,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好吧,一切听您的安排。”林海说道。

他故意把这句话的逻辑重点放在了“一切”两个字上。无非是想表达,自己将绝对听从领导的任何指令。

李光旭应该是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微微点了下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柳杖子矿的财务审计进行的怎么样,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林海略微思忖片刻,斟酌着说道:“审计工作还没有完成,但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而且,性质还比较严重。”

“哦?那说说看,严重到什么程度!”李光旭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林海把思路整理了下,随即侃侃而谈,一口气讲了二十多分钟,最后说道:“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前两次的财务审计是有问题的,柳杖子矿的经营状况或许不算很好,但并没有到破产倒闭的程度,南风集团和矿业公司的某些人之间,存在利益输送的嫌疑,以体制改革为名,低价变卖国有资产,并从中谋取暴利。”

“能拿出证据嘛?”

林海想了想,说道:“据我了解,南风集团在三年前就已经与矿业集团有接触了,有个姓钱的副总,因为持反对意见,被他们栽赃陷害判了刑,我打算以这个人为突破口。”

李光旭没有表态,只是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林海不明所以,只能继续往下说道:“为了能尽快拿到证据,我打算去见一下这位正在服刑的钱经理,还希望您和市委能给予我一些支持。”

“拿到证据后,你打算怎么办呢?”李光旭冷冷的问道。

“我的初步想法是,在拿到证据之后,结合审计报告,先追究矿业公司内部人员徇私枉法的责任,然后,面向全国,公开吸纳民营资本的加入,把矿业公司的体制改革,引入一个良性的发展轨道。”林海信心满满的说说道。

本以为这番义正言辞的话,会赢得李光旭的赞许,不料说完之后却发现,李光旭的脸色异常阴沉,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有点含糊了,心中暗想,咋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李慧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做事喜欢动脑筋,敢冲敢闯,看来,老娘们的眼光还是浅了点啊。”李光旭冷冷的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海微微一愣:“李书记,您这话是......”

李光旭哼了声:“你脑袋是不是长到屁股上了!还他妈的面向全国,引入良性轨道,如果是这么简单的工作,凭啥让你个外来户出风头啊?抚川有将近两万名公务员,就算是万里挑一,找个做事认真负责,也不算难吧?”

林海被这番训斥给搞懵了,怔怔的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李光旭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靠着椅子里,一口一口的吸烟。似乎在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

半晌,林海这才苦笑着说道:“李书记,我发现,您非常喜欢打哑谜的工作方式,其实,我觉得没必要的,您完全可以下达明确的指示,作为下属,我会坚决执行的。”

李光旭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一直在打哑谜,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或许,有些话,您不方便说出来吧?”林海沉吟着道。

“不,我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向来是敢作敢当,更不可能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在说出来之前,需要判断你是否值得信任。”

林海沉思片刻,说道:“那您现在做出判断了吗?”

李光旭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一切要看你的表现,假如我判定你不值得信任,会随时让你走人的。”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林海也算经历过风浪,但如此莫名其妙的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不禁有些挠头了。

“李书记,您这可有点折磨人啊,我现在都不会玩了,关键是,不清楚您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呀。”

李光旭撇了撇嘴:“玩不明白,可以撂挑子走人。”

林海没说什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整个事情从前到后捋了一遍。

首先,大公子和任兆南闹出这么大的事,李光旭非但不闻不问,我主动汇报上来,还挨了顿呵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早就有倾向性了,只是不便明说,正在暗中运作,所以不让我多管闲事。

第二种,他在看热闹,故意纵容事态的发展,甚至想让这两人越闹越大。

其次,柳杖子矿业公司的财务审计中存在的各种问题,李光旭早就一清二楚了,从表面上看,这是他叫停南风集团入股的原因,同时,他刚刚的话也明显在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在柳杖子矿体制改革这件事上,他压根就没打算公开公正,按照这个思路,那就不难得出如下结论,叫停南风,是为了给大公子留出空间和时间。

如果仅仅从上述两点分析的话,无疑这个结论是正确的,但是,李光旭之前还曾经明确表示过,柳杖子矿的体制改革,必须在国资委控股的基础上,民营资本的控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五,而这个条件,大公子是断然不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接受的。

这就很矛盾了。

叫停南风入股,看似是给大公子留出空间,但其严苛的条件,又等于把大公子拒之门外,更加诡异的是,他也不打算让其他民营资本搅和进来,如此搞下去,所谓的体制改革岂不是成了个幌子?

对,就是个幌子!

李光旭要把柳杖子矿当成一个诱饵,把任兆南和大公子牢牢摁在这件事上。所以,才对双方动刀动枪视而不见,故意纵容,待事情闹大,他才好从中做文章。

想到这里,林海豁然开朗,困扰他这么长时间的众多疑问瞬间就都解开了。

他深吸了口气,平静的说道:“李书记,您想看一出多乱的戏呢?”

此言一出,李光旭那阴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戏有多乱,那就要看你的胆量有多大了。”他道。

林海笑了下:“我的胆子如果铺开了,能有足球场那么大。”

李光旭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半晌,笑着说道:“确实够大了,不过,要演好这出戏,光胆子大不成,还要够机灵,主要是得能煽风点火,否则,戏唱一半,两个主角退场了,那岂不没戏可看了?”

这句话,等于彻底坐实了林海的判断。

“您就不怕火势太大,把自己给烧着了嘛?”林海反问了句。

李光旭耸了下肩膀:“要烧,也是烧你啊,没我什么事的,类似的话,我早就跟你说过的。”

林海冷笑:“话虽如此,但也要看火势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吧,如果是冲天大火,您这个市委书记,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任老板也好,大公子也罢,肯定清楚是您在暗中指使的,否则,我一个小小的市长助理,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李光旭听罢,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说得没错,真要闹大了,我肯定脱不了干系,无所谓,大不了就丢官罢职呗,我能接受,但你的结局恐怕要更惨烈些,搞不好,会被烧死的,怎么样,怕不怕?”

林海沉思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你笑什么?”李光旭问。

林海叹了口气:“您一直说,我可以撂挑子,但我刚刚才想明白,我恐怕没有撂挑子的机会了,或者说,如果我现在退出,您也不会放过我的。说句过分的话,我这叫上贼船了。”

李光旭低着头想了想:“这个比喻很恰当,你确实上了贼船,但这条船上的贼,可非同小可啊。”说完,指了指自己,笑着道:“像我这个级别的,只能算是个普通水手吧。”

林海脱口而出:“顾书记是不是也在船上?”

李光旭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海,良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他也在船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海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李光旭和顾焕州早就结成政治同盟,既然如此,那这个局,肯定是针对吴家无疑了。

以柳杖子矿体制改革为诱饵,把大公子和任兆南牢牢的摁在这件事上。让他们斗个天昏地暗,然后再以此为突破口,让事态充分发酵,引发全社会的关注,最后再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发动总攻,一举扳倒吴慎之。

顾焕州与吴慎之的较量,看似个人恩怨,实则是新旧权贵之间的利益之争,双方背后都有强大的政治集团。所以说,这注定是官场中的巅峰对决,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天翻地覆的政治风暴。

而李光旭在这个局中所做出的选择,则表现出了超强的政治智慧。

别看在省内名气很大,呼风唤雨,但在高层次的斗争中,他的地位是无足轻重的。

这就好比一艘小渔船卷入了巡洋舰之间的战斗,别说被正面冲击,就是被巨舰掀起的巨浪扫到个边儿,都可能船毁人亡。

以李光旭的政治老练程度,按理是不该冒这个险的,以他所处的位置,完全可以选择坐山观虎斗,待局势明朗之后,再象征性的下场比划两下,闹个名利双收。

然而,他却开局就站在了顾焕州一边,之所以如此,个人好恶和政治倾向肯定占了相当的成分,但想借此机会,彻底打击抚川政坛的对立面,肯定也是考量之一。

千万不要简单的以为,以李光旭在抚川的权威,打击政敌是非常轻松的事。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头衔固然耀眼,但在现行政治体制下,各方的制衡势力还是很强大的,如果不借助一场狂风暴雨,很难将蒋、任两家的政治势力连根拔起。

李光旭主政抚川多年,自身难免有瑕疵,如果不能在退休之前,将所有对立面都彻底搞垮,很可能会出现秋后算账的局面,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翻盘就更难了。

当然,他还没傻到公开跳出来充当急先锋的程度,于是,就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我顶在前面,自己则隐身幕后,如果一切顺利,他则现身前台,名正言顺的搞一次大清洗,假如事情有变,他至少还有个回旋的余地。

真是个人精啊,都他妈的算计到骨子里了,林海默默的想。

“李书记,您这么做实在不太厚道啊。”林海苦笑着道。

李光旭歪着头,笑吟吟的道:“我从来就不是个厚道的人。而且,官场也不是个讲厚道的地方,政治斗争不仅会流血,还可能会人头落地,厚道的人,早就被历史淘汰了。”

林海点了点头:“好吧,这么说,您已经认定我是值得信任的了?”

李光旭略微沉吟片刻,说道:“事实上,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还需要再多考验你一段时间,但形势不等人啊,顾书记那边面临很大压力,现在非常需要一个能顶在前面的人。所以,只能简化流程了。好在你是他选定的,之前已经考察多时了。”

“是顾书记选中的我?”林海惊讶的问。

“是的,不然的话,凭啥把你调来抚川啊,就算为了保李慧,一脚把你踢回黄岭,难道不是更好?”李光旭冷笑着说道。

林海大窘,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李光旭则摆了摆手:“别紧张,那件事已经翻篇了,暂时也没有人想找后账,至于以后如何,那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说句不该说的,处理好了,风流韵事不过是一场佳话,处理不好,那就完犊子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海苦笑了下,连忙把话题岔开了:“接下来,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呢?”

李光旭沉思片刻,平静的说道:“很简单,将已经熄灭的火,重新点起来。而且,要保持热度,让任兆南和大公子,在柳杖子矿的争夺上陷入白刃战,拼个你死我活。”

“可.....搞不好是会出人命的啊。”林海沉吟着道。

李光旭淡淡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出人命,拿你是问!”

林海低着头,沉思良久,苦笑着道:“李书记,您这真是想把我送进去的打法啊。”

李光旭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道:“实事求是的讲,如果局面失控,一旦追查下来,确实有这种可能,这就需要你在工作中,提前做好预判,把自己责任降到最低。顾书记之所以选择了你,一是看中了你在几次重大事件中所表现出的应变能力,第二嘛,你应该很清楚的,如果大公子不倒台,你也随时都面临生命危险,在泰国苏梅岛发生的事,你不会认为仅仅是个意外吧?”

林海一愣:“顾书记也知道苏梅岛的事嘛?”

李光旭未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道:“你的问题太多了,在我看来,决心比问题更重要。作为一名顶在最前面的尖兵,你所需要的是饱满的战斗热情和顽强的战斗意志,而不是提各种问题,事实上,问题太多,反而会平添顾虑,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道理!”

林海深深吸了口气:“明白,我正式接受这个任务了。”

李光旭直视着他,缓缓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形式的工作汇报,一切都由你自行判断和决定,我相信你的能力,会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把这把火重新点起来的。”

林海笑了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现在大公子方面的情况如何呢?据我掌握的情况,前天晚上他们灰溜溜的撤了呀!”

“撤了不假,但并不是灰溜溜的。只是被老爷子一个电话给叫回了京城,但近期有色金属在国际市场上的行情看涨,柳杖子矿一旦到手,每年就是几十个亿的收入,这么一块肥肉,他是不会轻易松口的,至于如何把火拱起来,就看你的本事了。”李光旭说道。

林海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李光旭直勾勾的盯着他,良久,这才意味深长的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儿吧,记住了,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效果,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没这个能耐,我还是会换人的。在如何使用人这方面,顾书记也要听我的。”

林海点了点头,说了句李书记再见,然后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迟疑着问道:“李书记,您就不怕我出了这个门,转身把一切都告诉任兆南或者大公子嘛?”

李光旭哼了声:“我不怕。”

“为什么?”林海不禁有些好奇。

李光旭微微一笑:“既然敢把事情交给你,那就是有充分考量的,早就做好了各种预案,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这么多年的市委书记,岂不是白干了?而且,小伙子,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耍小聪明,在我们这个行当里,你距离掌握自己命运,还有很长的路呢,只有认准一条道,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才可能距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摇摆不定,见风使舵,看似聪明,其实是傻到家的表现。大公子也好,任兆南也罢,他们才不会轻而易举的被忽悠呢!换句话说,你死心塌地跟着人家混,都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居然还想与虎谋皮,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海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用一周,三天之内,我就把火给你点起来,只是到时候,您别嫌这把火太旺就可以。”

李光旭听罢,哈哈笑着道:“好啊,你也要加点小心,别把自己的头发胡子都烧没了。”

有了明确的方向,再干起工作来,林海的心中便有底了。

煽风点火,说起来容易,其实真要付诸于行动,并做得不露痕迹,还是有些难度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一切都是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要做到这点,就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把责任推给李光旭。

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厚道,但高瞻远瞩的李书记刚刚还谆谆教导过,厚道的人,早就被残酷的政治斗争淘汰了。既然如此,那还客气什么呢?

面对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怎么做,都不过分!

从市委出来,他驱车直奔柳杖子矿业公司,到了之后,还没等下车,派出所刘所长便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林副市长,您好您好!”他满脸堆笑的道:“我等您一上午了。”

林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嘛?”

刘所长见状,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什么事?”林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刘所长微微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对,对,瞧我这张嘴,您说的对,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海听罢,也不再说什么,迈步往办公楼里走去。刘所长则颠颠儿的跟在身后,低声说道:“是这样的,林副市长,我和牛总商量了,今天晚上想请你吃个便饭,还望给我们一个亲近市领导的机会。”

林海直接停下了脚步,郑重其事的说道:“首先声明下,市长助理不算是市领导,只是协助市领导工作的一个普通干部岗位,其次,吃饭就免了吧,来之前,李书记三令五申,要求工作组的全体成员不得接受任何形式的吃请,如有发现,一律按照违纪处理,跟你吃顿饭,我再背个处分,得不偿失嘛。”

刘所长哭着脸:“林副市长,您好歹给个面子,不然的话,我在任总哪儿没法交代。”

林海哦了声,略微思忖片刻,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任兆南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连忙解释道:“任总啊,我先跟您道个歉啊,昨天晚上手机正好没电了,后来开机了,时间又有点晚,怕影响您休息,所以就想今天早上再给您回过去,可这一大早,我就被李书记给叫过去训话了,一训就是一上午,结果就彻底给耽误了,真是罪该万死啊。”

任兆南听罢,也笑着道:“没事,我知道你忙,对了,刘松找你去没?”

“他就在我身边,非说要晚上一起吃饭,还说,如果不答应的话,跟您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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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兆南说道:“是啊,这小子最近有点飘,得给他点教训,必须让他请你吃一顿!”

“我的意思是,吃饭就免了,真的没必要!”林海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嘛,认识了,以后就不会发生误会了。”

任兆南听罢,也没再劝,而是略微沉吟了下,像是很随意的问道:“老大又把你找去训什么话呀?”

在在非正式场合,抚川很多人都习惯称李光旭为老大。

林海是故意把李光旭找去训话的事放在前面的,就等着任兆南问,于是立刻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任总,我这点活啊,甭提多难干了,前两次的财务审计报告都摆在这儿了,可李书记非要请省城的会计师事务所再审一次,结果可好,审计刚搞了一半,问题就审出一大堆,让我这个负责人很难办的。”

任兆南哦了声,思忖片刻,笑着说道:“老大是想让你先树立点威信嘛!”

“威信?可拉倒吧!”林海苦笑着道:“这哪里是威信,明明是个得罪人的买卖,我刚来抚川,立足未稳,就把前两次审计结果给推翻了,这不是自讨无趣嘛。对了,任总,我还想找你呢,上次的审计工作,是王副市长牵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了,要不这样,您能不能帮忙解释下啊?”

“那没问题啊,都是自己人,这点事好办,这样吧,你等我电话,我先跟老王约个时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放心吧,这不叫个事儿。”任兆南说道。

“好,那就拜托您了,对了,晚上和刘所长的饭局......”

“不用搭理他了,一会我跟他说,扯什么淡呢!你这么忙,哪有时间跟他吃饭。”任兆南说道。

放下电话,林海对刘所长笑了下:“你听到了吧,好意我心领了,饭就不吃了。”说完,正要转身离开,却见那台红色的福特猛禽带着一路烟尘,轰鸣着开进了院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说实话,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二肥了,这小子只要出现,保准没好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肥将车径直开到林海的面前,降下车窗,探出硕大的脑袋,笑嘻嘻的道:“哥,刘所长,你们俩都在啊,这下省事了!。”

林海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搞糊涂了,皱着眉头问道:“省什么事了?”

二肥跳下车,伸手便要搂林海的肩膀,却被他拨开了。

“有事说事,我忙着呢!”他冷冷的道。

二肥吃了个瘪,却也不恼,还是嬉皮笑脸的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呗。”

又是吃饭!林海听罢没好气的道:“好端端的吃哪门子饭,没时间!你跑来干什么?”

“工作呀!”二肥一本正经的道。

林海一愣:“工作?这儿有你什么事啊?”

“以前没有,但从今天开始,南风物业公司正式接手柳杖子矿业公司的安保工作了,作为物业公司的总经理,我今天走马上任啊,要不怎么张罗吃饭呢!”

林海哭笑不得:“矿业公司有保卫处,你们跟着瞎搅和什么?”

“怎么是瞎搅和呢,我们是按照合同办事的。”二肥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吧,刘所长。”

刘松连连点头,笑着道:“是这样的,最近矿区的治安状况不是很好,经常有小偷光顾,丢了不少东西,牛总多次找到我们派出所,但我们的警力也有限,矿区这么大,根本照顾不过来,后来,经过多方协商,就把南风的物业公司请来了,他们的人多,经验也比较丰富。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嘛。”

说话之间,又有四五辆面包车鱼贯开了进来,车门一开,跳下十多名壮汉,其中不乏光着膀子,斜叼着香烟,身上纹着各种海鲜图案的,一个个拧着眉毛瞪着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林海扫了眼,冷笑着对二肥说道:“你确定这些人是来负责安保工作,而不是来打架捣乱的吗?”

二肥听罢,正色说道:“哥,你瞧不起人了吧,这些人都是南风集团的正规军,可不是我从黄岭带出来的那些游击队!”

林海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还他妈的正规军,这还赶不上黄岭护林大队那批人看着顺眼呢。而且,柳杖子矿区的值守,早就是南风在做了,不过之前都很低调,只是从保安公司雇佣了几名人员,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大张旗鼓的派人来了呢,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说道的。

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转身往办公楼里走去,刘所长被晒在那儿,也没好意思跟过来,二肥则不管不顾,甩开大步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拿出烟递了过来。

“不抽。”林海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二肥笑嘻嘻的道:“从老爷岭开始,我不一直紧跟着你嘛!”

一句话戳中了林海的软肋,他无奈的笑了下,放缓了脚步,边走边问道:“既负责集团的餐饮娱乐嘛,又当上了物业公司的总经理,看来,你小子是风生水起啊,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过些日子,我得跟你混了。”

“你可别逗了,这不都是哥的面子嘛,不然,我哪有今天!”

林海一愣,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二肥,郑重其事的说道:“看我的面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你小舅子啊,你是市长大人啊,任老板再有钱,不也得归你管嘛!他敢不给你面子?。”

林海哭笑不得,他懒得再跟二肥解释市长助理和市长之间的差别,只是白了这家伙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管不了任老板,他也不可能给我面子,你能有今天,全都凭着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说完之后,本想转身就走,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以就这个话题多聊几句,于是便将二肥往边上扯了扯,压低声音继续道:“老肥啊,你现在可以说是事业蒸蒸日上,任老板这么器重你,前程一片光明啊,何必非搭理孙国选呢?你要真听我的话,就踏踏实实跟着任总干呗!好歹不至于进监狱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来以为这番话能起到作用,至少可以触动下二肥,不料这小子听罢,嘿嘿一笑,说出了句让林海瞠目结舌的话来。

“哥,我这辈子,除了跟着你,谁都不跟,任老板也好,孙国选也罢,虽然对我都很够意思,但其实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只有你和莲姐,才是真心待我的,这点,我心里门清儿!所以啊,跟着他们,不过是权宜之计,早晚有一天,我都会另起炉灶单干的,我现在属于趴在柴火堆里吃苦胆,只等时机成熟,就他妈的大干一场。”

“那叫卧薪尝胆!”林海苦笑着道:“如果你有这份雄心,那就更不能跟着孙国选混了,沾上他,是要倒大霉的,难道你想到监狱另起炉灶嘛?”

二肥眼珠转了转:“我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放心吧,哥,我自有主张的,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跟的。”

林海无言以对,半晌,只好叹了口气道:“算了,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你好自为之吧,反正我是仁至义尽了。”

二肥点了点头:“你对我,没得说!还有,哥,你也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坏,孙国选到现在还没露面呢,我有种预感,这老哥很可能已经被干掉了......”

“停!别说了,关于他的事,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林海说完,转身便走,二肥正想继续跟过来,挤眉弄眼的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他则大声喝道:“别跟着我,该干嘛干嘛去!”

“末将得令!”二肥在他身后夸张的来了句。

林海啼笑皆非,也不理睬这家伙,只是快步上楼,找上了焦科长,然后带着几个人,驱车奔镇上的钱长民家而去。

要想把火点起来,钱老二绝对是捆干柴,必须加以充分利用,做足文章。

钱长民的家,住在矿区的筒子楼。

矿区宿舍,始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外表虽然看起来还算整齐,但内部却已经很破败了。

踩着已经凹下去的楼梯,穿过狭长幽暗的走廊,林海等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包着铁皮的房门前,敲了两下,没有回音,轻轻一推,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有人嘛?”他大声问道。

无人应答。

“我进来了啊!”林海和焦科长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老式的一室一厅,二十多平方米的样子,屋子里虽然破破烂烂的,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还算整洁。

里外转了转,连个人影都没有。无奈之下,两人只好退了出来。

二人的到来,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筒子楼的走廊里,站满了从各家各户出来看热闹的人。

林海微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麻烦问下,有人知道钱长民去哪了嘛?”

“他能去哪儿,只要不在家,就是去找小丽了呗。”有人应了句,引来一阵哄笑。

“小丽又是谁呢?”林海又问。

“阿丽足疗店的老板娘,钱老二的老情人。”那人说道。

林海和焦科长听罢,不禁相视而笑。

“请问领导,矿上欠的工资,到底什么时候能发呀?”

“是啊,说是资产重组,可这折腾好几个月了,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这些问题,都不是林海能回答的,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大家不着急,市政府和矿上正在全力以赴的做这项工作,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了。”说完,连忙低着头匆匆往楼外走去,刚到楼门口,他的手机却响了,拿出来一瞧,是会计师事务所的李老,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你好,李老,有什么吩咐!”

“林副市长,是这样的,所里临时有点事,这个活儿,我们不干了,实在抱歉啊。”

不干了?!开什么玩笑,刚才还好好的啊,前后不到十五分钟,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林海一听顿时就有些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不敢怠慢,和焦科长简单交待了几句,便立刻驾车赶回矿业公司,刚迈进办公楼,便与李老等人撞了个满怀。

几个人大包小裹的,明显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林海见状,赶紧把人拦住了。

“李老,几位老师,你们这是.....”

不待他的话说完,李老便苦着脸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林副市长,所里临时有点任务,这个活儿不能干了,我们马上要回省城。”

“可是,你们都干了一大半了呀,顺利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出报告了吧。”林海说道。

李老苦笑:“那就算我们尽义务了,再说,那个报告出不出也无所谓,有前两份报告就可以了呀。”

此话明显言不由衷,林海想了想,说道:“这样,麻烦几位稍等片刻,这其中可能存在什么误会,我跟你们所里的领导沟通一下再说。”

几个人点头答应,林海则拿出手机,往楼里走了两步,拨通了事务所领导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还没等林海开口,对方就很客气的说道:“林副市长啊,实在非常抱歉,我们做审计工作吧,是凭技术吃饭的,这既是手艺,也是生意,生意嘛,讲究和气生财,大家都不容易,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林海本来以为,这有可能是任兆南给事务所施加了什么压力,可听负责人的话,好像并不是那回事,而是把矛头对准了他。

于是连忙说道:“我为难你们?这哪跟哪儿的话呀,我一直很支持李老工作的呀。”

听筒里传来一声苦笑:“李老这个人,做事比较认真,不善于变通,也怪我们事先没沟通好,如果早知道之前已经有同行出过报告了,这个活儿,我们根本就不能接,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用李老的话讲,咱们的报告一出来,不等于是把同行给送进监狱了嘛!这事都怪我们考虑不周,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跟李书记解释,保证不把您装进去。就这样吧,再见。”说完,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林海越听越糊涂,正纳闷之际,却听到有汽车发动的声音,等转身再看,却发现李老和两个助手已经驾车扬长而去了。

什么跟什么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海怔怔的想道。猛一抬头,却见工作组的一名年轻人正好急匆匆的出来,林海见状,连忙将其喊住,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年轻人说,刚刚二肥带着几个人,挨个办公室转悠,还拿着几张表格,说是要做物业登记。

“他们去李老的办公室了嘛?”林海问道。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每个房间都去了。”

林海顿时就急了:“胡闹,你们为什么不拦着点呢?他们算什么东西,凭啥挨个房间乱窜,再说物业登记,也不能影响咱们正常办公啊。”

工作人员听罢,支支吾吾的道:“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是任总的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林海喝道。

“而且,为首的那个胖子说,这都是您的命令,他还喊你姐夫.....”

我操!林海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

“这帮人都跑哪去了?”他问。

工作人员指了指楼上:“在二楼的监控室,刚才我下楼的时候,听里面乱哄哄的,好像在打麻将。”

话音未落,林海拔腿便走,三步并做两步冲上二楼,快步走到监控室的门前,侧耳一听,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他怒不可遏,一脚将房门踹开,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五六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见是林海,都是微微一愣。

“二肥呢?”林海问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明白。

林海猛然意识到,这帮人可能不知道二肥是谁,于是只好又问了句:“你们赵总呢?”

“你找他干什么?”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些的,冷冷的回了句。

林海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于是指了下几个人,命令道:“把麻将收起来。”

“凭什么啊?”几个人听罢,立刻站了起来,为首的那个更是凶相毕露,看那架势,林海要是再多说一句,他就准备动手了。

林海不怕打架,但现在身份变了,自然不能动不动就拳脚相向,于是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再说问一句,你们赵总去哪儿了。”

“不知道!”

林海无心跟这几个小喽啰纠缠,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沉着脸说道:“现在是我们资产核查工作组的办公时间,你们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打麻将,严重干扰我们的工作秩序,请立刻离开办公楼,如果还赖在这儿不走,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扬长而去。

出了监控室,他拿出手机,拨打二肥的电话,可这小子却又玩起了无人接听的把戏。

林海楼上楼下的找了一圈,却始终不见二肥的踪影,气得牙根都痒痒了。

短暂的暴怒之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现在找二肥算账并非最重要的。

事务所的专业会计师走了,剩下的工作就没法子干了,必须把人追回来再说。

这样想着,快步下楼,上了自己的奥迪车,便追了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在任兆南和大公子之间煽风点火,这次财务审计必须要进行下去,否则,局势就会严重倾向于任兆南,接下去的戏就不好唱了。

他驾车一路疾驶,终于在去往省城的高速公路路口,将李老的车截住了。

李老和两个同事被林海此举给惊着了,连车门都不敢开,只是隔着车窗玻璃,小心翼翼的问他要干什么。

“李老,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刚刚有人威胁你们了?”林海问道。

李老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老,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哦不,我以老婆孩子的性命担保,无论刚刚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而且,如果你们回去继续工作,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林海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点作用,李老缓缓抬起了头,沉吟着说道:“其实,我们几个刚刚也合计了,刚才的事,大概率与林副市长无关,因为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审计结果,都是可以商量的,换言之,只要我们之间能达成一致,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处理的,没必要采用那么恶劣的手段。”

林海听罢,暗暗松了口气:“你能这么说,我心里还安稳些。”

其实,李老所言非虚。

财务审计这种工作,确有很大操作空间,说得夸张一点,如果是高手的话,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合理合法把方的变成圆的,只不过一些职业操守高的会计师,不会轻易去触碰行业的底线而已。

李老苦笑:“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不想趟这浑水了,都拖家带口的,犯不上为了挣几个钱,把命搭上呀!”

林海想了想:“这样吧,李老,咱们先姑且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们答应回去,我立刻组织彻查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并请警方协助,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做不到,你就算指着鼻子骂娘,我也没二话!”

见他的态度如此诚恳,李老也有点犹豫了。

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都是赚项目提成的,带着团队出来好几天,人吃马嚼费用不少,半路把活儿扔了,非但挣不到钱,自己还要搭差率费,一枪两眼儿,换成谁,都心有不甘。

几个人低声商量了下,又给所里打了电话,跟领导沟通一番,最后把电话交给了林海。

林海接过之后,所领导提出两个条件,第一,绝对保证李老团队在抚川工作期间的人身安全,第二,只要审计工作结束,无需等待出具报告,抚川方面必须立刻支付审计费用,不得以审计结果没能满足甲方的要求而故意刁难拖延。

林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便答应了。并开玩笑的说,如果还不放心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提前支付费用。

“那倒不至于,哪行有哪行的规矩,咱们一切都按规矩来就可以了,我相信林副市长的人品,肯定不会食言的。”所领导笑着说道。

尽管费了些口舌,但总归还是把问题解决了。林海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要商量具体工作安排了。

李老几个人明显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肯再去矿区了,提出要把所需的财务资料统统带回宾馆。

这是比较麻烦的。

企业的财务管理虽然早就实行了电算化,所有财务账目都保存在电脑硬盘中,但做审计工作,很多时候还是需要查看原始财务凭证的,那么多财务报表和凭证,统统搬到宾馆,万一出现丢失和损毁,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海尝试劝说,但对方的态度却非常坚决,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那他们立刻返回省城。

“李老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让你们吓成这样?”林海苦笑着道。

李老轻轻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别提了,我做了十多年财务审计,和企业没少打交道,也算是吃过见过,当年省城的华洋集团,你肯定听说过吧,华洋的老板,后来被定性为黑老大,直接枪毙了,就是这样的企业,对我们做审计工作的也非常客气。可做梦也想不到,在抚川,居然被人用枪顶在脑门上,硬是把会计师居然干成了高危职业,这简直是开玩笑啊!”

用枪顶在脑门上!林海听罢,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李老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如实说了。

原来,林海前脚刚离开,二肥便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冲进了办公室,三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双筒猎枪便顶在的脑袋上。

二肥恶狠狠的说道:“你们都听好了,我姐夫是个厚道人,他好说话,但我可不成,老子出那么多钱把你们请来,不是当搅屎棍的,活干完了,如果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你们几个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回省城了,胳膊腿儿或者身上的其他零件,必须留下几样!”

李老战战兢兢的问:“你姐夫是谁啊?”

二肥听罢,抡起枪托就给了下,然后说道:“你奶奶的,我姐夫就是林副市长,我老板是任总,这回听明白没,你个老不死的,话咋这么多呢!”

说到这里,李老解开自己的上衣,指了指粘着止痛贴的肩膀,苦笑着对林海说道:“林副市长,我都六十多岁了,哪里扛得住这么折腾啊,那小子再用点劲儿,估计我就得进医院了,即便是现在,这条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林海看了眼那红肿的肩膀,恨不能立刻就抽二肥两个耳光。

这个混蛋东西,以前最多是闯点祸,现在可好,居然学会往我脑袋上泼脏水了,真是猖狂到了极点,更可笑的是,我还处处惦记和维护他,真是脑袋让驴踢了。

“对不起,李老,我一定会给您个说法的。”他道。

“说法就免了,出门在外,无非是为了赚钱养家,除非万不得已,大家谁都不想找麻烦,活儿我们接着干完,但是,肯定不去矿上,你把所有账目都拿到宾馆,我们连夜干,争取明天上午完工,如果答应,咱们着就回宾馆,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李老的态度很坚决。

林海见状,也只能咬牙答应了。

一行人回到宾馆,林海立刻以市委书记李光旭的名义,给宾馆附近的派出所打了电话,请他们安排警力,在宾馆大堂值守,确保审计人员的安全,然后又通知工作组的相关人员,将矿业公司的全部账目打包装车送过来。

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可真要实施,还真是非常麻烦的。,

首先,作为工作组负责人,林海必须亲自监督,其次,柳杖子矿业公司总经理牛万涛和财务负责人必须在场,所有账本和财务凭证都需要双方签字确认后,才能装箱封存运走。足足干了两个多小时,一切才算收拾利索。

林海正想去找二肥算账,焦科长却急匆匆的来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林副市长,出了点状况,今天早上,钱长民被分局抓走了。”

“分局.....你确定?”林海皱着眉头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焦科长点了点头:“我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始终没发现钱长民的踪迹,后来,是一个开早餐铺的老板说,今天早上还没到五点,就看到钱长民被两个警察带上了一台警车,后来,我给分局的一个同学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武安分局以寻衅滋事为由,批准对钱长民实施一年劳动教养,人明天就送走了。”

林海听罢,第一反应是给李光旭打电话,将此事汇报上去,并请李书记出面协调,命令武安分局把人放出来。

可随即想起了李光旭的话。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你任何形式的汇报,一切都由你自行决定吧!

唉!我揽的这活儿,还真是够奇葩啊,既不用请示也不用汇报,啥啥都自己做主,省委书记也没这待遇啊!他默默的想。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法治建设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学法懂法,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日渐深入人心。

其中,1997年,刑法全面废除了流氓罪,并将其细化为了若干种具体的犯罪行为,2013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正式废除了关于劳动教养的法律法规,所有这些,都是我们在法治建设方面所做出的坚实努力。

任何社会进步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这个过程中,总是存在很多不和谐因素,甚至付出相当的代价,也在所难免。

寻衅滋事罪的设立,始终为众多司法界专家和学者所诟病,称其有

口袋罪之嫌。

所谓口袋罪,其实是一种比喻,意思为可以随意把人装进去。寻衅滋事的司法界定并不清晰,其罪行的认定和量刑都存在很大的随意性,司法界历来就存在争议。如果再与无需任何审判就可以直接剥夺人身自由的劳动教养相结合,显然为了某些大权在握者玩弄法律的工具。

钱长民,就是被冠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未经审判,便被直接关押了。

这当然是不正常,但在2012年,这又是很正常的,至少合法合规,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海不是法律专家,他并不知晓其中的奥妙,只是觉得,钱长民和钱长忠兄弟俩,很可能知晓柳杖子矿业公司经营的真实情况。

换言之,如果要想让任兆南和大公子在这件事上斗个你死我活,必须给双方都充足了电,而这兄弟俩,应该是电源之一。

凭林海目前的能力,想让武安分局直接放人,显然是做不到的。假借李书记的名义,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命令派员保护审计人员的安全是可以的,毕竟,他的身份是市长助理,代替一把手下这样的命令,并不过分。可让分局把钱长民放了,恐怕就不好使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这件事,还是得去找任兆南,毕竟,我现在是同尘俱乐部的新会员呀,再怎么说,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至于二肥嘛,现在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夫搭理这小子,等把这些事忙完了,再找他算账不迟!

这样想着,略微思忖片刻,于是拨通了任兆南的电话。

“任总啊,二肥是你派来的吧?”他压低声音问道。

任兆南呵呵笑着道:“二肥?我没派他干什么呀!”

林海哦了声:“对,对,瞧我这脑子,跟您有啥关系,都是这小子自作主张。”

任兆南哈哈大笑,也不再顺着话茬往下说,而是直接问道:“咋了,给你惹麻烦了嘛?”

林海叹了口气:“麻烦谈不上,但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倒是被吓够呛,直接卷铺盖就回省城了,可随后李书记就打来电话,命令我务必把人追回来,这不,我刚刚办利索,费了不少口舌。”

任兆南叹了口气道:“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个提线木偶的角色不好当啊,李书记大手一挥,你就得翻跟斗打把式的卖力表演。一个字,累!”

“可不是嘛!实在不是个好差事。”林海嘟囔道。

“那这样,晚上来我这儿坐坐吧,正好我也把王副市长约了,咱们几个坐下来好好研究下,不能让局面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啊。真把你给累坏了,那岂不是抚川人民的巨大损失!”任兆南说道。

“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海说道:“那就晚上见吧。”

挂断电话,任兆南看了眼身边的副市长王波,皱着眉头,沉吟良久,这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小子到底唱得哪出呢?”

王波一只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还真看不出来啊,以前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可现在看来,这年轻人的城府也越来越深了,有点琢磨不透啊。”

“琢磨不透也得琢磨啊,不把抚川的局面稳定住,万一大公子那边再来找麻烦,岂不是腹背受敌?”任兆南说道。

王波想了想:“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任兆南轻蔑的一笑:“我和秦主任通过电话了,大公子回去之后,就闭门谢客,谁都不见,估计是被他爹给骂了,最近高层的动的很频繁,吴慎之压力很大,估计短期内不会有什么举措。”

王波皱着眉头:“未必,我一直有种预感,大公子的报复很快就能到来,你还是得提早做好准备,其实啊,我始终认为你之前的举动有点过了,咱们没必要跟大公子这样的人为敌嘛,完全可以搞个联盟,有钱大家赚嘛!”

“你想简单了,地球人都知道,吴大公子赚钱,是从来不跟人合伙的,人家是吃独食的,从声下来那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分享。如果不给他点颜色,哪有我们说话的份?再说,这也是秦主任的意思,我必须执行,所以啊,你就别埋怨了。”

王波叹了口气,低着头,不吱声了。

任兆南则问道:“对了,蒋齐那边有什么动静嘛?”

王波摇了摇头:“没有,他最近一直在抓抚东新区规划的事,每天都在外面跑,我都两天没见到他了。”

“再忙,也不能撒手不管啊,有他一股啊,抽时间你敲打敲打他。”任兆南认真的说道。

“要敲打,也是你敲打,我敲打不好使的。自从苏鹏死了之后,蒋市长就更低调了,在李光旭面前,都变成新过门的小媳妇了,让干嘛就干嘛,半个不字都没有。暂时是指望不上了。”王波笑着道。

两人突然都不吱声了,半晌,忽然对视了眼,随即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赵亮!”

“对!就是赵亮,他跟林海的交情不一般,要想摸清林海的底牌,此人是关键。”王波说道。

任兆南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很简单,给这个傻小子派个上刀山的差事呗!”王波笑着道:“然后咱俩就搬上两把椅子,沏上一壶茶,准备看戏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抚川市郊,有一栋俄罗斯风情的建筑,当地人称之为“小洋楼”。

小洋楼依山而建,总计三层,米黄色的外墙搭配圆形穹顶设计,带有鲜明的拜占庭式建筑风格。小楼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典雅而幽静。

该楼建于1906年,最初为沙俄远东军区司令员的官邸,抗战期间则成为了日本关东军的军官俱乐部,解放后,曾经作为抚川几个行政部门的办公地点,当时被附近居民称为八大局。

九十年代中期,市政府将各行政单位陆续迁出,拟将此地进行重新规划开发,但还没等拿出方案,就被任兆南以很低的价钱买下了。

据说,当时批准这笔交易的,就是时任市长的李光旭。

任兆南将小洋楼买下之后,随即进行了全面修缮,很快,小洋楼便焕然一新,其鲜明的异域建筑风格一度成为抚川的新地标。

如今,将近三米高的围墙和常年紧闭的大门,将小洋楼与都市的繁华和纷乱彻底隔断,没有人知道高大的围墙里,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晚上八点,大门缓缓打开,林海驾车驶入院子。沿着充满异国情调的碎石甬路,径直开到了小洋楼下。

天空中飘着濛濛细雨,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侍者,快步走到车前,轻轻拉开车门,并为林海撑开了雨伞。

迈进楼内,宛如穿越到中世纪的西方宫廷一般,沿着半月形的楼梯上到二楼,推开两扇富丽堂皇的大门,充满欧式情调的豪华大厅便展现在林海的眼前。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任兆南和王波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复古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喝着红酒,见他进来了,任兆南放下酒杯,微笑着,连连招手。

“快来坐吧,就等你了。再晚一会,这么好的酒,都被老王给喝没了。”他道。

林海走过去,在沙发上坐定。然后连连咋舌道:“任总啊,您这可是大手笔啊,这地方简直太美了,置身其中,宛如在做梦一般。”

面对这略显夸张的称赞,任兆南只是淡淡一笑,平静的说道:“当年,这栋楼差点被扒了,我觉得太可惜了,就跟市里商量了下,直接买了下来,说了你也别笑,只花了二百万,堪称是个白菜价。”

林海点了点头:“那说明,当时的市领导没有商业头脑啊。”

任兆南不无得意的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拿到手之后,我投入修缮和装修的钱,比买这栋楼要高出好几倍,等完工之后,市里这帮大老爷们一看,立刻就后悔了,于是找我商量,想把楼要回去,我当然不同意啊,结果,和时任市长的李光旭还闹了个半红脸。”

“也就是你,换成别人,以老李那脾气,早就大手一挥,强行收回了。”王波插了句。

任兆南摇了摇头:“那倒是不至于,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他是市长,做事也要讲规矩嘛,买卖合同摆在那儿,凭啥想收就收啊。”

林海听罢,饶有兴趣的问道:“后来呢?”

任兆南苦笑:“别提了,李书记这人啊,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儿,见我不肯就范,于是就打起了歪主意,要在这栋楼前搞几个高层建筑,摆明了就要逼我把小洋楼乖乖交回去,没办法,我当时把牙一咬,索性将前面的地皮也买下了。不过,买这些地,可花了大价钱,至少是当时地价的两倍以上,被李书记狠狠敲了笔竹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开场白,看似说说笑笑,提及的也都是些往事,但其实任兆南只是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别说现在,即便是在当年,他也是敢于和李光旭硬碰硬抗衡的。

林海当然听得出话外之音,于是不无感慨的说道:“任总之所以能成为全省首富,其眼光和实力,非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啊,想不佩服都不成。”

“吹捧过头了,我只不过是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有幸先富起来,算是时势造英雄吧,我这个人,既不狂也不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全靠着兄弟们的鼎力支持,无论到啥时候,我都秉承一个原则,那就是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兄弟感情,才是最值得珍惜的!所以啊,这地方修好之后,我压根就没打算搞经营,索性就成了哥几个休闲娱乐的场所了。”

王波也说道:“是啊,五哥是最重义气的了,在抚川,提起任家老五,没有不竖大拇哥的。还有啊,小洋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哦,放眼抚川,有资格在这里喝酒聊天的,绝对不超过二十个人。就连同尘俱乐部的会员,也不是每个人都来过的。”

两人一唱一和,显然是故意在说给林海听。

林海也确实在听,而且非常认真。

“任总,我很荣幸,初来乍到,就能得到您的信任和赏识。”他郑重其事的说道。

任兆南哈哈一笑:“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玩那些虚头巴脑那一套,向来有啥说啥!咱们之间素昧平生,从来没打过交道,之所以高看你一眼,无非是因为李书记对你委以重任。所以啊,动机并不纯洁,怎么样,这话实在不?”

“实在,太实在了。”林海说道。

“虽然掺杂功利色彩,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成为交心的好朋友。我始终认为,林老弟是个未来可期之人,这样的年轻才俊,是决不能失之交臂的。”任兆南说道。

林海点了点头,略微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任总这么坦诚,那我也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吧。”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性格的。”任兆南道。

林海沉思片刻,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啊,几天前在市政府党组会议上,我就已经意识到了,柳杖子矿体制改革这个工作,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有心想往外推,但却被摁的死死的,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了。”

任兆南和王波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往下听去。

林海继续说道:“实不相瞒,通过这几天的财务审计,柳杖子矿业公司暴露出很多问题,具体我就不详细说了,总之一句话,这其中存在利益交换的嫌疑。退一步讲,即便利益交换的事无法查实,但南风集团之前提出的三千万买断百分之七十股权的协议,也是非常不合理的,换成我是李书记,也会考虑叫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到这里,林海故意停顿了下,看了眼任兆南和王波。

两个人表现得都很淡定,只是对他的目光报之以微笑。

林海深吸了口气,又接着道:“而且,我还听说,京城的大公子也想染指矿业公司,你们双方还爆发了激烈冲突,如此一来,局势就更复杂了,我今天来,其实就是请问任总,您在这件事上,决心到底有多大?”

“这很重要吗?”任兆南笑着道。

林海认真的点了点头:“非常重要,至少可以左右我未来工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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