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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2 / 2)

韩朝晖,一个可以说已经注定结局的人,却强势回归。

那些无耻的政治对手,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削掉赵江河的左膀右臂,可不曾想郭浩明的离去,却换来了韩朝晖的强势回归。

此时,我才真正明白,汉源这盘棋的主动权一直牢牢掌握在赵江河手中,不曾有半分脱离诡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朝晖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再次回归,犹如一个深水炸弹在汉源政坛炸开了锅,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尤其是对杨仪和陆晟而言,他们内心必然会引起惶恐,作为同门师兄弟,两人当初千方百计把韩朝晖挤走,以此来削弱赵江河的实力,却不曾想韩朝晖卷土重来,这绝对是汉源政坛最为戏剧性也是最为浓重的一笔。

这一切当然要归咎于实力强悍的导演,市委书记赵江河。

市委秘书长第一时间把我召唤到了办公室,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待我坐定后,陆晟有些茫然的问道:“秦川,韩朝晖将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再次入主汉源,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谁适合来当他的秘书。”

陆晟之所以会征求我的意见,这并不稀奇,因为我之前是秘书处的处长,现在又是分管秘书处的市委办副主任,出于工作,陆晟这个市委大管家也该向我征询。

自从郭浩明被下药事件发生之后,我对秘书这个职务有了重新的定义。

结合自身的经验,我个人觉得作为领导的秘书不需要太强的工作能力,但必须具备充分的危机意识和绝对的是非判断力,更重要一点,要有义无反顾的勇气。

在面对某些政治对手的威胁与诱惑时,他要有坚定不移的勇气坚决维护自己领导的利益,唯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所服务的领导腹背受敌。

韩朝晖跟我有着非常特殊的情结,所以真要我来建议的话,我一定会为他物色一个绝对可靠的秘书,绝不会允许郭浩明的悲剧重演。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答道:“秘书长,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安远来做韩朝晖的秘书?”

安远是我们秘书处一个年纪不大的同志,平时话很少,更不出彩,但是他做事踏实,有自己的原则,对自己认定的事,就算绝不会轻易改变。

陆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问道:“安远太过年轻,没什么经验,按理来说,还没资格升任市委副书记的秘书,秦川,如果你推荐他的话,说说你的理由。”

我微微颔首道:“安远虽然年轻,资历也不够,但是有一点无能力及,就是绝对的可靠。”

陆晟一听,并没有在安远这个人上过度展开,而是反问了一句:“听你的意思,秘书处其他的人不可靠吗?”

我笑而不语,这算是我给陆晟的回答。

说实话,经历了郭浩明这件事之后,我对市委办的同志已经失去了绝对的信任,叶枫跟了郭浩明整整四年,而且郭浩明待他不薄,可是结果呢,居然为张浩哲下药创造机会,这比背叛还要沉重。

若不是精心策划,若没有叶枫默认和配合,张浩哲根本没有机会,所以将叶枫开除公职,并交由相关司法部门处理,我觉得一点都不冤。

从陆晟办公室里出来,又被赵江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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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直言不讳的对我说道:“秦川,朝晖这两天就会走马上任,你觉得咱们委办谁适合出任他的秘书?”

一听这话,我笑了笑说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刚刚秘书长也来向我征询这个问题,现在赵书记你也来问我。”

赵江河眉头微皱,怔怔的看着我问道:“那你像秘书长推荐了谁?”

我想都没想就说道:“安远,这个年轻人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为人绝对可靠,用来给领导当秘书,是个不错的苗子。”

“哦!”赵江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只是我听着似乎有些其他意思,但一时间我捉摸不透。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觉得这个安远不是给韩叔当秘书?”

赵江河摇了摇头说道:“我对这个叫安远的年轻人没什么印象,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对,可靠,当领导的秘书,最重要一点就是可靠。”

既然赵江河认同我的观点,那么说明他也认可我说的人选,那为何他还会这样一副阴晴不定的表情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问道:“赵书记,既然你也认同我的观点,那为什么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赵江河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推荐的人选,而是不放心决定你推荐人选的那个人。”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绕,但是我瞬间明白了赵江河这番话里的意思,赵江河分明就是不放心陆晟。

陆晟作为市委的大总管,对于整个市委的调度,他都有绝对的权限,也就是说他能决定给哪个领导配备哪个秘书。

而韩朝晖跟陆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陆晟问我的时候,我不应该真实表达自己的意愿,把安远给提了出来。

如果陆晟将来要想对韩朝晖从中作梗的话,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选安远,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政坛中的那些上位者,都是深谋远虑的老狐狸,有时候布局,在一年甚至几年前就已经着手。

“相通了吗?”赵江河忽然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相通了,我不该把安远推出来,应该推选一个适中的人,唯有这样,某人或许才会真正选定安远。”

赵江河笑了笑道:“确实是这么个理,但也没有那么极端,只是我们需要多一步先一步考虑,我不想郭书记的事情再上演,所以过度的谨慎并没有错。”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说道:“人诚实一点没错,但也要懂得虚实,毕竟我们身处的环境是个大染缸,每个人脸上都画着虚伪的脸谱,你不可能看清脸谱后面的真实面目,所以在面对一些特定的人时,需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就是官场。”

“赵书记,我……我懂了。”我沉沉一点头道。

赵江河原本很不屑用这些手段,可是他现在居然有意无意的教我这些,想必他在经历郭浩明事件之后,又对汉源的政坛有了重新的认识,有时候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赵江河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我去找了冯伟杰,向他询问一下韩朝晖的办公室和休息室该怎么安排。

冯伟杰很有经验,他向我说道:“我已经提前跟韩书记沟通了,他的意思呢是直接入驻郭书记之前的办公室,我也试着劝过,但是韩书记坚持己见,还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冯伟杰还苦笑着摇了摇头。

郭浩明是被人陷害被迫出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坐过的办公室是不吉利的,新来的领导往往不会再选这里。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迷信的说法,而官场上的人口口声声说是马克主义的坚定拥护者,实际上往往比较迷信,所以冯伟杰才会向韩朝晖去征求意见。

两日后清晨,韩朝晖在省委组织部领导的陪同下,以汉源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再次入驻大院。

以赵江河作为代表,对韩朝晖的归来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在会上,先是由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宣读了省委的任命文件。

随后,由赵江河代表市委表示了欢迎,并且他说道:“想当初我初到汉源的时候,韩朝晖同志还是咱们市委政宣部的部长,如今再他再次回归,我们却要喊一声韩书记。”

“这样两进两出的场面在体制内随处可见,不需要咱们过分解读,我呢,只想简单的提两点,第一点,自然是对韩书记回归汉源表示热烈的欢迎。”

“韩书记主政汉源多年,对汉源的局面非常了解,上手工作也很快,这对于我们汉源市的发展而言,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至少不用去适应,更不需要去处理一些关于工作之外的复杂人际关系。”

说到这里,赵江河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第二点呢,我想说,韩书记是大家的老熟人,只是位置不同,工作岗位发生了变化而已,所以我在这里恳请诸位能够相互配合,将咱们汉源的工作好好开展起来。”

“同时,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少一些这个那个乱七八糟的问题,多一些相互包容和扶持,我相信我们能够把汉源的明天建设的更美好。”

或许是因为有省委领导在现场,赵江河说的相对隐晦,至于他说的这个那个问题,无非就是在敲打曾经将韩朝晖排挤出汉源的那一小拨人。

杨仪、陆晟都是聪明人,一听赵江河这话,自然也明白在敲打谁,杨仪倒是一脸淡定如水的架势,而陆晟分明有些惶恐。

他现在的位置比较尴尬,身为市委秘书长,赵江河这个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只要有心,随时可以将他拿掉。

陆晟这边不敢轻易得罪赵江河,那边又想着跟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政治势力进行抱团,这种墙头草的作风在体制内随处可见,但必须拿捏好分寸,否则,很容易失去平衡,届时,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讲完之后,他给韩朝晖使了个眼色。

韩朝晖这才缓缓站起身,巡视了一圈众人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各位同仁,各位战友,我这次回来可谓是百感交集,虽然算不上物是人非,但终究还是有了变化,无论是汉源现有局面的变化,还是我心态上的变化,都已在潜移默化中产生。”

韩朝晖这句话颇有深意,他说的两个变化,第一个是客观局面的变化,这不是他可以主导的。

至于第二个主观上的变化,意思在于向众人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次他能够重回汉源,而且当上市委副书记,他的心态已经与之前不同。

至于如何的不同,现在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来,

顿了顿,韩朝晖继续说道:“我呢,大学毕业之后就扎根在汉源,从未离开,所以对咱们汉源市有着很深的感情,直到去年,我远走省城,才真正意义上离开了汉源,但是那并非我自己的意愿,可是说被迫。”

“远走省城,也并非我本意,这一次能够重新回来,或许冥冥之中注定,所以我也在这里表个态,我愿意为汉源这片热土鞠躬尽瘁。”

说到这里,韩朝晖忽然又话锋一转道:“这一次,我想我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了。”

说完,韩朝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这一刻,我也感受到了韩朝晖所说的改变,他之前一直温文尔雅,甚至不屑与人周旋,但是今天一上来就话里有话,这说明他对败走省城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坐在后排的我,看着眼前这个韩叔,似乎有些陌生,不过,对于他的改变,我很欣慰,既然身在官场,那么就得有锐气,自古以来,先死者往往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之人。

不等众人反应,韩朝晖继续说道:“如今,我再次回到汉源,我会着眼于工作,就像赵书记说的,这个那个的问题,我不会轻易参与,但是我想请在座的各位同仁,看在我们之前的一起战斗过的份上,不要再咄咄逼人。”

这番话,韩朝晖就不再掩饰,明显带着情绪,甚至有些锋芒外露。

当初,杨仪他们不惜去省委领导那里斡旋,誓要将韩朝晖赶出汉源,甚至惊动了三人的老恩师凤百川,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让师出同门的三人如此针锋相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韩朝晖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强势归来,也算因祸得福,当然,这里面肯定少不了赵江河的功劳。

“好了,我就言尽于此,希望能各位同仁和平相处并肩作战。”说完,韩朝晖便坐了下去。

只是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冰冷,似乎连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都感觉到了这剑拔弩张的味,一时间面露尴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当日晚上,赵江河在自己的住所宴请了韩朝晖,还特意叫来了律委书记徐怀远作陪,这是郭浩明被迫出走汉源之后重新形成的铁三角。

我作为秘书兼御用大厨,免不了下厨露一手,老刘则兼职服务员,又是端茶递水的,又是倒酒端菜的,忙的不亦乐乎,只是这样的场面缺少了女性的烘托,气氛怎么都显得有些别扭。

席间,几人一边开怀畅饮,一边天南地北的瞎聊,聊天的内容却不涉及任何工作,这让这顿饭的氛围更加融洽。

两瓶茅台下肚,我们各自有了微醺的醉意,或许因为兴致使然,赵江河今天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喝的多,可见他是真的喝高兴了。

然而,韩朝晖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直到饭局临近结束,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略显愤慨的说道:“秦川,韩叔一直有件事想当面问你,只是没有好的时机,今天我能重回汉源,或许就是一个契机,所以呢,我想当着赵书记和怀远书记的面亲自问你。”

“嗯!”我放下筷子,沉沉一点头说道:“韩叔,我能走到今天,全倚仗你,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秦川必定如实回答。”

韩朝晖端起酒盏轻抿了几口,然后对我说道:“秦川,当年若不是你父亲出手替我医治,我韩朝晖早已不在人世,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你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事我一直搁在心里,从来不敢忘记。”

“但是碍于你,我从来不敢轻易提及,因为我深怕触及到你的伤口,我也一直以为你会在某一天重启你父亲的案子,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你却始终无动于衷。”

“今天我就想当着赵书记的面问你一句,你父亲的案子你为什么迟迟不去触碰,你到底是有所忌惮呢,还是你只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苟且一生?”

说完,韩朝晖一脸殷切的看着我,而赵江河和徐怀远同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面对韩朝晖这样突如其来的话语,我竟然无言以对,我何尝不想替父亲正名,那可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他的死是我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死结,我怎么可能会弃之不顾呢。

然而,此刻的我心里却没有任何底气,据我私下调查,这个案子涉及了太多的人,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人,如恒安市市长陆一鸣,据说还涉及了省里的一些高官。

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如果拿掉了赵江河这杆大旗,我不过是默默无名的一个官场小卒,我凭什么跟那些人斗,我又拿什么与他们抗衡,这或许正是我害怕迟疑的原因。

我硬生生的吞下一盏酒,然后愤愤的说道:“韩叔,我做梦都想替我父亲正名,可是……可是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撼动。”

一听我的话,韩朝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川,这恐怕不是你的心里话吧,你还没行动,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这是一种胆小懦弱的表现。”

“换而言之,就是因为你的决心不够,才导致你这样畏首畏尾的心里,因为你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身份,包括权力,所你害怕输,输了之后就会一无所有。”

顿了顿,韩朝晖直言不讳的问道:“秦川,你说我说的对吗?”

面对韩朝晖直白尖锐的话语,我扪心自问,竟然丝毫没有勇气反驳,他虽然说的有些极端,却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的确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一直自认为是背负着为父亲正名的使命才往上爬的,可是如今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决心竟然开始动摇了。

若不是韩朝晖今日咄咄逼人,我恐怕依旧沉醉在自欺欺人中苟且的不亦乐乎。

不等我反应,韩朝晖再次说道:“秦川,如果你害怕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你父亲的案子由我来掀开,你只需作为当事人配合我就行,我韩朝晖在这里表个态,就算我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我也必须要一个交代,我不为别的,只因为你父亲救过我一命。”

韩朝晖不是我父亲的直系亲属,他没有权力作为当事人去搅动我父亲的案子,所以他才会要求我出面。

听着韩朝晖的话语,我顿感面红耳赤,心里更是无地自容,作为儿子,我岂能这样贪图安逸,岂可以这般患得患失。

我一直自欺欺人说时机尚未到,如果一味的等待下去,那何时才是时机呢,这分明就是我懦弱的表现。

韩朝晖今天的这番话,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

于是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斩钉截铁的说道:“韩叔,我父亲的案子还是由我自己来掀开吧,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我都愿意自行承担,我确实不该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就让我勇敢一回。”

“好!”韩朝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有你这句话就行,我韩朝晖必然陪着你淌到底。”

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也跟着说道:“秦川,你父亲的案子是发生在我来汉源之前,所以具体细节我并不知情,但是也有所耳闻,既然韩书记这样表态了,那我这个律委书记也在这里表个态,只要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在我们律委工作的职责范围内,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大的方便。”

说完,徐怀远还不忘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叫我吃了你做的菜呢,怎么也得出份力吧。”

“谢谢徐书记。”我冲徐怀远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江河,伸手指着我说道:“秦川,我呢,今天想跟你抛开私人感情说两句,咱们眼下这个社会,确实是一个官本位的时代,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权力也确实可以无限放大,甚至可以用权力掩盖一些事实。”

说到这里,赵江河突然又话锋一转道:“可是你也别忘了,就算某个人权力再大,他也逃不出是非对错,因为公道从来都是非黑即白,永远不可能有第三个答案。”

虽然赵江河说的很隐晦,但我已经领悟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想给我传达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我,这个世界,权力再大也有公道,就算某个人能够用权力左右一些事情,但也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

这一刻,我内心原本快要熄灭的火苗再一次呈燎原之势,或许,时机已经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夜未眠的我就直奔庐阳,在庐阳河畔见到了久违的沈妃,既然已经决定着手去掀父亲的案子了,那么有些事有些人我必须得彻底放下。

父亲的案子涉及面太广,涉及的人也太多,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一旦与他们交锋,那么就只有输和赢两个结果,赢了还好说,要是输了的话,我秦川怕是再无出头日,甚至还会身陷囹圄。

沈妃率先打破沉默问道:“秦川,好久不见,你一大早跑来庐阳有什么急事吗?”

“好久不见!”

我尴尬的回应了一句,随即说道:“沈妃,我马上就要开始着手调查我父亲的案子了,所以在开始之前想来看看你。”

沈妃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秦川,你父亲的案子其实早就该提上议程了,当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总是悬而不决的话只会增加不确定因素,你这一次能下定决心,我由衷的替你高兴。”

不等我开口,沈妃话锋一转又问道:“秦川,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会一大早来庐阳找我?”

沈妃这话一针见血,我确实在害怕,我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一切,权力、地位,还有被众人高高捧着的虚荣心,可是如果我输了,那么将意味着一无所有。

如果从一开始你不曾拥有,那么你就不会患得患失,因为你从来没有尝试过拥有的滋味,可是当你拥有过,再失去的话,那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每次遇到这样痛苦抉择的时候,我总会不禁想起沈妃,似乎只有在她那里,我才能获得心安,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在内心深处,她才是我真正的归宿,只可惜终究是我辜负了她。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有些顾虑,不过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至于事件的最终走向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有些事情你明明很担心,但又不得不面对,那么索性就坦然面对,或许这就是我们活着的宿命。”

一听我的话,沈妃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片刻过后,她才温婉一笑道:“秦川,你比之前更加成熟了,我由衷的替你高兴,希望你接下来一切都能顺利。”

“谢谢!”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一样,我也由衷的祝福你,希望你未来能够狠狠的幸福,好好的生活……。”

不等我把话说完,沈妃摆手打断道:“秦川,听你这话像是在对我告别,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我也不想你跟我告别,放下一切负累去做你该做的事,我相信,你和我都会好好的。”

说完,沈妃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她能给我的最大鼓励。

我没有在庐阳逗留,第一时间乘坐高铁北上,抵达省城后我并没有打电话通知盛瑶,而是直奔盛家庄园。

见到我突然到来,盛瑶表现的很意外,但更多的则是开心,她像个小女生似的一头扎进我怀里腻歪的不行,就连她母亲瞧了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识趣的走开了。

吃过午饭,我和盛瑶手牵手在庄园里迈步,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或许是觉察到了我的状态不对,盛瑶这才停下脚步,一脸担忧的问道:“秦川,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盛瑶那张唯美的脸蛋,我苍白的笑了笑,然后把即将重启我父亲案子调查的事说了一遍,顺带着说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盛瑶如此对我,不想对她有所丝毫的隐瞒。

听完我的叙述后,盛瑶没有任何犹豫,无比坚定的对我说道:“秦川,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对于盛瑶的体贴,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暖融,但还是谆谆说道:“瑶瑶,我父亲的案子波及太多人,其中不乏省里面的高官,说实话,跟他们交锋,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到时候可能会落得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打断道:“那又怎样,就算你一无所有又如何,大不了我养你。”

我宠溺的揉了揉盛瑶的额头,会心一笑道:“我打小就肠胃不好,最适合吃软饭了。”

一听这话,盛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有了稍许的缓解。

我又趁机说道:“瑶瑶,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让那些对手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们保不定会对你们家下手,这是我最担心的,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事,而牵连到你们家,甚至波及到盛世集团。”

这并非我危言耸听,官场其实是这个世界最为阴暗的一个角落,有些政治对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株连这种事情在官场时有发生,当对手拿你这个正主没办法的时候,他们就会想方设法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何况我父亲的案子还涉及了某些高官,如果他们要拿捏一个企业,就算你盛世集团再怎么如日中天,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这就是权力的体现。

在权力面前,再多的金钱那也不堪一击。

盛瑶很聪明,她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随即陷入了沉默,开始权衡利弊,我当然知道她是真心对我的,可她难免也会担心自家的企业,毕竟盛世集团是她去世的父亲一手创立的。

见盛瑶陷入了迟疑,我有些于心不忍,但没办法,我必须考虑到最坏的结果,爱一个人并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需要替她留好余路。

沉默过后,我怔怔的看着盛瑶,一字一句的说道:“瑶瑶,不过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虽然我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我相信盛瑶能够听懂,言外之意就是你现在跟我提出分手,我也能够安然接受,这也是独善其身的最好办法。

盛瑶果然听懂了,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秦川,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想过分开,所以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胡话,就算事情真的如你预料那般糟糕,那么我也认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眼眶泛红,一把将盛瑶搂紧怀里,能遇见她,何其幸哉!

盛瑶确实可以做到义无反顾,可是整个盛家不只她一个人,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找盛渊谈一谈,因为我真心不想因为我而波及到盛世集团。

于是,在晚饭过后,我来到书房找到了盛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顺带把我的想法和顾虑也一并说出。

盛渊听闻后,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态度,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看着我说道:“秦川,你这个人有一个缺点,不过嘛,这个缺点也是你的优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渊的一番话让我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茬。

盛渊却在这个时候继续说道:“事情还没开始做,你就已经在考虑最糟糕的结果了,这样的心态注定你很难放开手脚,有了束缚就会有羁绊,有了羁绊,你就会瞻前顾后,从而失去本该具备的判断能力。”

不等我回应,盛渊又说道:“事情的最终结果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而你硬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有了这样的悲观心态,好事也有可能变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认定一件事,然后义无反顾的去完成,哪怕最后结果真如你所预料那般不尽人意,那也没什么可说的,秦川,你要记住,患得患失往往成不了事。”

盛渊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接说到了点子上,我确实太过优柔寡断了,这也是我父亲的结局对我造成了心理影响,加上常年混迹体制,让我养成了处处小心如履薄冰的习惯。

盛渊忽然又话锋一转道:“当然,这也是你的一个优点,一个人如果有了居安思危的思维,那么他往往具备大局观,会把整件事情统筹考虑,并且进行全盘谋划,有了这样的思维方式,哪怕最后输了,那你也不至于万劫不复。”

“所以在这一张一弛之间,你需要权衡利弊,寻求一个最佳的平衡点,将自己的优势最大化,同样,将自己的不足之处尽量缩小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唯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面对盛渊抛出的这番斗争哲学,我不禁点了点头,由衷的对他表示佩服,他之所以能为盛世集团的掌门人,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决断和分析能力远在我之上。

等我消化的差不多了,盛渊丢给我一根烟,自己也顺带着点了一根,呼哧呼哧抽了几口后,他反戈一击问道:“秦川,你可别忘了,我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你父亲的案子奔走,还在为你将来翻案铺路,你觉得我盛渊会就此退缩吗?”

“何况你预料的最坏结果也未必会发生,即便它真的发生了,那又如何呢,难道在你眼里,我盛渊就没有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吗?”

说完,盛渊怔怔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面对盛渊连珠炮似的灵魂拷问,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一时间羞愧难当,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哥,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盛渊摆了摆手笑道:“秦川,既然我们认定你这个人了,那么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没必要像惊弓之鸟一般,更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只要你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么瑶瑶,也包括我,必然鼎力支持,哪怕把整个盛世集团豁出去,我也不会有丝毫含糊。”

盛渊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我还在担心深怕把火无辜引到盛家身上,不曾想盛渊早已把我当成了家人,这一点确实是我见外了。

从盛渊的书房出来,我来到门口接连抽了好几根烟,等情绪有所缓和之后才回到房间。

洗完澡的盛瑶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吊带睡裙坐在床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恣意泼洒,胸口那一对傲然的胸脯若隐若现,无比的馋人,见到我进屋,她便一脸娇媚的看着我微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盛瑶这样的神态,略显娇羞,却又不失妩媚,我们认识之初的那种冷傲此时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一份独属于我的妖娆。

或许这也印证了那句话,再冰冷孤傲的女人也有热情似火的一面,只不过她只为自己心仪之人而一笑倾城。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盛瑶俏脸一红,嘟囔着嘴说道:“你傻看什么呢,弄得好像不认识似的。”

一听这话,我咧嘴嘿嘿一笑,然后矫情的说了一句:“瑶瑶,你今天真漂亮。”

盛瑶羞怯的笑了笑,随即冷哼一声,一脸傲娇的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以前不漂亮咯?”

“不不不!”

我赶紧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以前当然也很漂亮,只是……。”

话说一半,我却欲言又止,因为我这才发现再怎么解释都像是在辩解,于是,我只能杵在原地一味的傻笑。

盛瑶一瞧,噗嗤一声笑道:“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澡。”

对于热恋中的男女而言,洗澡两个字往往隐喻着特有的暧昧属性,我自然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于是,我不再废话,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浴室,胡乱的冲洗一番后,连身体都来不及擦干便激动的爬上了床。

刚一上床,盛瑶就钻进了我的臂弯,抱着她温润如玉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我心底深处的那团野火立刻呈燎原之势。

我将盛瑶抱在怀里,先是细细欣赏,随即低头俯身,一口含住了她那一抹小嘴,开始贪婪的亲吻吮吸。

盛瑶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却大方而热烈的迎合,她的身子开始发烫,呼吸也开始变得愈发急促,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种狂热与渴望。

一番轻吻爱抚过后,我和盛瑶都已经上头,我便急着去床头柜翻找套子,不曾想盛瑶却摆手阻止道:“秦川,别找了,我把那些都给扔了。”

一听这话,我目光呆滞的看着盛瑶,一时间未能理会到她这番话的用意,而盛瑶却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醉眼迷离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我……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感动的点了点头,然后再度抱住盛瑶将她压在身下,不一刻,两人彻底融为了一体。

我本想在省城多逗留两天陪陪盛瑶,可是次日一早醒来,一个从汉源看守所打来的电话迫我不得不立马赶回去,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张浩哲。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盛瑶说明情况,她对我的工作表示很理解,第一时间开着车将我送往了高铁站,两地分居,来回奔波,这样的生活确实有些乏累。

在回去的途中,我拨打了赵江河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我就迫不及待汇报道:“赵书记,我刚接到张浩哲从看守所打来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坦白。”

赵江河一听,不解的问道:“既然是坦白,为什么不找公安或者律委的同志,而单单找你呢?”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只能模棱两可的表示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我跟他之间有所谓的瑜亮情结吧。”

“或许吧!”

赵江河赞同了我的看法,随即又表示道:“秦川,我现在就联系怀远书记,让他们律委的同志提前去看守所待命,等你到了之后与他们保持联系,到时候和他们,还有公安的同志一并去见这个张浩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我沉沉一点头道。

张浩哲对郭浩明下药的案子开庭在即,一直闭口不谈的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我面谈,或许他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帮我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经过一个小时的奔波,我在上午九点左右赶到了汉源高铁站,我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第一时间打了辆车直奔市郊的看守所。

给郭浩明下药,网上发帖抹黑我,写匿名信恶意举报赵江河,这一切一切的背后都有张浩哲的身影。

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张浩哲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个傀儡罢了,在他身后还隐藏着一个或者几个牵线之人,一旦张浩哲狗急跳墙彻底撩了,那么汉源这片官场江湖必定掀起滔天巨浪。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就不受控制般怦怦直跳,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汉源市高层的政治斗争将不再遮遮掩掩,而完全处于白热化,届时,所有家丑将会摊开在人们的眼皮底下。

这极有可能会让汉源的官场进行一次重新洗牌,形成新的格局。

不知道是不是直觉的问题,我心里隐隐有些发毛,于是,我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窗外,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我所乘坐的出租车正在通过市郊一处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眼看着就要通过时,一辆装满石子的大车忽然从左侧的路口疾驰而来,径直撞向我们。

“师傅,小心!”

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然后下意识的用双手抱紧脑袋,以最快的速度从后座左侧的位置上向右边挪去。

就在我刚移位到右侧的时候,大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我们的出租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感觉天旋地转。

一阵剧痛在顷刻间席卷全身,我似乎能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我的视线也瞬间模糊,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不一刻,我整个人便麻木了,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晕晕乎乎中醒来,一睁眼,发现周围都是白色,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药水气息,我挣扎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很虚弱,根本使不上半点劲,仿佛整个人都在飘忽。

“秦川,你……你终于醒了。”一个哽咽的声音传来,随即盛瑶那张漂亮的脸蛋映入我眼帘,我正要张口回应,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如释重负一般放声大哭。

我忽然发现,在病房里原来除了盛瑶之外,沈妃居然也在,她在看到我醒来之后,也是喜极而泣,好在她还算冷静,当即冲出病房大声呼喊道:“医生,快来人啊,病人醒了。”

片刻的功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风风火火来到病房,开始对我进行各种检查,而我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一番检查过后,为首的一个医生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对盛瑶说道:“秦主任已经挺过危险期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他身体多处骨折,加上脾脏破裂,恐怕得卧床很长的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在听到这番话后,盛瑶一个劲的冲那医生鞠躬致谢,可见她是真的在乎我。

望着这一幕,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很想安慰她,可是实在没有丝毫力气说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则走到床的另一侧,满眼含泪的凝望着我,想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不能喧宾夺主,所以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满含深情的看着我。

身体的疼痛,还有那种浑身的无力感使我昏昏沉沉,没过多久,我又昏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沈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盛瑶始终守候在床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等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状态也恢复了些许之后,盛瑶才告知我,我足足昏迷两天两夜,因为脾脏破裂,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庆幸的是脑袋并没有受到撞击。

我还从盛瑶的口中得知,那个出租车司机在车祸中当场殒命,这让我心里隐隐有些愧疚,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苏醒的第二天早上,赵江河和老刘赶来病房探视,这让医院所有高层如临大敌。

院长和院里的权威专家一股脑倾巢而出,在我的病房内向赵江河做了病情汇报,院长更是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一定会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对我实施救治。

望着病床上的我,赵江河眼神复杂,沉默半晌之后,他才故作从容的微笑着调侃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不可能这么容易完蛋的,瞧瞧,现在不是睁眼了吗。”

“赵书记,不好意思,我……。”

我正要张口说话,赵江河却摆了摆手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养伤即可,我可眼巴巴盼着你归位呢,要不然咱们江河大川的组合就散了。”

一听这话,我牵强的笑了笑,心里却充满了感激,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能让一个省委常委说出这番话,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

随后老刘也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心疼的说道:“小川啊,你可得赶紧好起来,我有个朋友前两天刚拿来两瓶好酒,回头等你出院了,咱们再好好喝个痛快。”

“嗯!”我感激的点了点头,只感觉鼻子阵阵泛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与赵江河还有老刘朝夕相处这么久,早已在无形之中有了超出工作范畴的情感。

为了我能够安心休养,赵江河并没有在医院里逗留很久,对院长吩咐一番后,又对盛瑶交代了几句,这才形色匆匆的离开。

赵江河刚走没多久,从省城开会回来的韩朝晖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病房,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红着眼眶连连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真有个意外,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韩叔,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说话时声音很小,但我极力用微笑来掩饰身体的疼痛,因为这样,才能让韩朝晖安心一些。

韩朝晖在病房里陪了我很久,直到中午时分,他才不舍的离开,离开时,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紧握着盛瑶的手以示感激。

在盛瑶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在医生们精心的救治下,我恢复的很快,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我已经能够吃一些流食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不知是谁把我恢复的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我所住的病房人满为患,毕竟我的身份很特殊,除了市委办副主任之外,还有一把手秘书这个身份的加持,前来探望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其中有各部门的主管,也有四县三区的领导,有些跟我本来就有交情,譬如虞伟峰任红军等等。

而有些除了工作上的交集之外,并没有太多私下交情,他们之所以还提着礼品上门,无疑就是看重我的身份,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权力体现。

我深怕影响不好,就给委办主任冯伟杰打了个电话,本意是想让他帮忙私底下与各个部门通个气,别再搞什么探视。

让我没想到的是,冯伟杰直接通过市委办向各个部门发了正式函,不准任何人轻易打扰我休养,这反而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醒来的第五天上午,江夏带着两个民警找上门来,一个照面他就对我调侃道:“有美女陪护就是不一样,难怪你小子恢复的这么快,都说爱情是良药,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一点都不假。”

说着,他还不忘对一旁的盛瑶说道:“弟妹,你说我说的对吗?”

盛瑶一听,不由得俏脸一红,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盛瑶的帮助下,我稍稍坐起身来,然后撇了撇嘴说道:“江大局长,市委办可是发过函的,不能随便前来探视,你这可是违反了规定啊。”

一听这话,江夏立刻反驳道:“秦主任,你可不能随便乱扣帽子,你看看我,我这次上门可没有带任何礼品,没带礼品就说明我不是来探望的,也就是说,我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

我剜了一眼江夏,故作生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啊,空着手来居然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好意思啊兄弟,等你出院了我再给你补上,毕竟咱也不能违反相关规定吗。”

江夏咧嘴嘿嘿一笑,随即面色忽然一沉,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兄弟,我这么急着来见你,就是想跟你核实一下当时车祸的情况,因为有些证据需要及早固定,一旦时间长了就容易造成证据缺失,这样容易让犯罪分子钻了时间的空子。”

听了江夏这番话,再看他带了两个民警上门,我这才意识到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问道:“江哥,到底怎么了,莫不是这起车祸另有蹊跷?”

“是的!”

江夏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怀疑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人为制造的,而且我觉得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这起车祸,我并没有往深处想,一直认为就是普通的事故,而江夏却另有解读,这让我不禁有些惶恐。

缓了缓情绪,我追问道:“江哥,你的怀疑是否有依据做支撑?”

江夏沉沉一点头道:“当然,我们滨州分局在对肇事司机审讯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那位肇事司机可谓劣迹斑斑,有很多的前科,而且肇事车辆并非是他拥有,而是事发当天临时向别人借的,这本来就很蹊跷。”

“其次就是,这位肇事司机对车上的石子运往何处根本回答不上来,换而言之就是说,他那满满一车石子并非生意上的需要,而是单纯的用来增加车身的重量,秦川,你想想,增加车身重量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图撞击的力度吗?”

听完江夏的分析,我不由得倒吸一口空冷气,若是真如他所言,那对方完全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只是可惜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被我给连累,不难想象,他背后的家庭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痛苦。

“秦川,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在整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一双黑手,所以我才迫不及待来找你,就是希望能够尽早的掌握当时车祸现场的情况。”江夏怔怔的看着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强打起精神,然后把我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江夏则命令他带来的两个警察做好详细的笔录。

江夏在离开时,还特意强调,由于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处于市郊,横向道路还在建设中,并没有启用,所以还没来得及安装摄像头,这就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不过他再三表示,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一定会咬死这起案件。

江夏离开后,盛瑶在床沿坐下,一边心疼的揉着我的额头,一边悠悠的说道:“秦川,我妈刚才又打来电话了,她的意思是让你把工作辞了,跟我一起去省城,你要是愿意上班的话,就去帮我哥打理公司,总之,你在汉源她有些不放心。”

一听这话,我握住盛瑶的手,温柔的笑道:“替我谢谢你妈,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的不能辞职,你也知道,我父亲的事还没有定论,还有就是我真的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盛瑶没有立刻回应,沉默片刻过后,她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江局长也说了,分明是有人想害你,这次没有成功,我怕他们下次还会……。”

盛瑶并没有继续往下说,那张漂亮的脸蛋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为了打消她的惶恐,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微笑着说道:“现在事情还没有结论,或许是江局长多虑了呢,毕竟他是刑警出身,在习惯的驱使下,很容易往深层次想,弄不好就是杯弓蛇影罢了。”

“还有就是,就算这次的车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一场人为的阴谋,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这一次我逃过了一劫,那么背后的人就不敢轻易实施第二次,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不可能在这敏感的时期再犯事,否则,不是自找麻烦吗,所以这时候,我反而是最安全的。”

面对我的夸夸其谈,盛瑶并不急于表态,只是心疼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我肯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不过你以后可千万小心,绝不能再出类似的事情了。”

“放心吧媳妇,等我出院之后,我一定会加倍留心,毕竟咱俩还得生孩子呢。”我在盛瑶的脸蛋捏了一把,然后没脸没皮的笑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盛瑶没好气的剜了我一眼说道,脸上却洋溢着喜悦。

下午的时候,陈雨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来到病房看望我,见我伤的这么重,小姑娘一时间没忍住,趴在我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

盛瑶知道陈雨果是陈宇的妹妹,所以看到她时,眼里有种特别的情愫,但是陈雨果却不知道盛瑶的存在,在得知我和盛瑶的关系之后,一口一个嫂子喊着,别提有多亲昵。

才相处了一个下午,两人就处成了闺蜜,我不知道陈宇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感受,至少我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个疙瘩,始终觉得对不起陈宇,毕竟我有横刀夺爱的嫌疑。

等陈雨果走之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就给律委书记徐怀远打了个电话,向他询问律委的同志有没有跟张浩哲接触上,若不是因为这场车祸,我已经从张浩哲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

徐怀远在电话中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嘱咐我好好休息暂时别管其它的事情,一切等我出院之后再说。

在我再三追问下,徐怀远才道出了实情,在我昏迷的这两天,律委的同志已经接触过张浩哲,可是对方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再表态,所有事情只对我讲,我如果不到场,他宁可接受法律审判,也不会开口的。

听了徐怀远的叙述后,我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扑朔迷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秋去冬来,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汉源也在一夜之间入了冬,在第一波凛冽寒风吹来的时节,我出院了,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只能依靠轮椅和拐杖,但身体的机能基本已经恢复,盛瑶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候了这么多天,这让我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我死,也不能在辜负她。

回到住处刚刚安顿好,江夏就带着几名手下找上门来,一个照面他就直言说道:“秦川,你的车祸案现在已经交由滨州刑警大队侦破,今天上门……。”

一听刑警大队四个字,我顿时心弦一颤,立刻打断道:“江哥,难道这起案子已经定性了?”

江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已经定性了,可以定性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蓄意谋杀。”

一旁的盛瑶听了这话后,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脸上满是紧张。

而我相对淡定,继续问道:“是如何定性的?”

江夏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们找到了几辆案发时经过那个路口的车辆,对那些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进行来回比对,发现撞你的那辆大车早就守候在那里,却一直未动,直到你所乘坐的出租车经过时,他才猛然撞上来,这就说明那辆大车就是奔着你来的。”

“虽然那辆大卡车的司机到现在依旧没有承认,但案子的性质几乎没有疑义,一个是交通肇事,一个是蓄意谋杀,孰轻孰重,那司机心里清楚的很,不承认也很正常,不过吗,这由不得他,迟早会撩。”

听完江夏的分析,让我彻底陷入了沉思,自从我当上赵江河的秘书之后,虽然有些锋芒毕露,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但还不至于到要我性命的地步,毕竟杀人的事非同儿戏。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赶紧向江夏追问道:“江哥,你说那辆大卡车装满石子早就埋伏在路口了,那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会从那里经过呢,莫非我从省城回来就让人给盯上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

江夏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话锋一转道:“这正是我今天过来找你的原因,你当时去市郊做什么,见什么人,把你知道的一并告诉我。”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再有任何隐瞒,把张浩哲约我见面的事情和盘托出,江夏听闻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问题出在看守所。”

一听这话,我自然就明白了江夏的意思,张浩哲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而我正是在去的途中被埋伏。

如此一来,就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张浩哲与某些人设局,故意引我去看守所,为的就是在途中对我下手。

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张浩哲虽然跟我不对付,但绝对还没有到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害怕张浩哲向我透露出什么重大秘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这个秘密足以让那个背后之人陷入万劫不复,在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选择对我下手,以此来阻止我和张浩哲见面。

那么这里又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给那个人通风报信呢?答案恐怕只有在看守所内部才能找寻到。

看来这个张浩哲我是非见不可了,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江夏,江夏并未表态,倒是一旁的盛瑶,听了之后极力的反对。

她说道:“秦川,你现在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万一再遇到什么事会很危险的,不如等你彻底康复后再说。”

我知道盛瑶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有些事情刻不容缓,一旦时间拖长了很容易节外生枝,所以我还是决定立刻去看守所。

为了不让盛瑶担惊受怕,我故作轻松的对她说道:“瑶瑶,你放心好了,这次绝不会有事,江哥这边会保护好我的。”

江夏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对对对,弟妹,你尽管放宽心,秦川这次去看守所,我们滨州公安局必然全程护航,不会有任何差池。”

江夏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盛瑶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对江夏再三表示了感谢。

江夏这时又对我说道:“秦川,我觉得有必要跟赵书记通个气,毕竟他对你的事情很关心。”

我想了想,觉得江夏的话在理,于是,我给赵江河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我的想法,还有就是江夏的怀疑。

赵江河在电话中表示,如果我行动方便的话,让我和江夏去他办公室谈,于是,在江夏和几名警察的帮助下,我坐着轮椅来到了市委大院。

望着熟悉的办公室,我一时间百感交集,虽然只有二十多天,可我怎么都觉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因为来之前跟赵江河通过电话,所以赵江河并没有会客,而是把时间留给了我,让我没想到的是,律委书记徐怀远也被他喊到了现场。

江夏把我推到赵江河的办公室就要离开,却被赵江河叫住,他说:“江局长,既然案子已经可以定性,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滨州公安的事,你正好留下来听听,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

“好的!赵书记。”江夏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落座之后,徐怀远先是问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然后开始切入正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大致询问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后,开始发话道:“滨州公安这边既然已经对这起车祸有了明确的定调,那么就要按照蓄意谋杀的方向侦破,我先在这里表个态,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背后那些小人到底是冲着秦川来的,而是冲我这个市委书记来的。”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寂静一片,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等众人回应,赵江河冷哼一声道:“我赵江河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卑劣肮脏的手段也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次的事件还是第一次遇上,简直令人发指,政治斗争你可以穷尽手段,但我绝不允许上升到人身安全问题,这是换做谁都无法容忍的。”

听了赵江河的话后,徐怀远也是沉沉一点头,怒斥道:“是啊,这件事必须得查个明明白白,如果真如江局长所言,背后有人为了掩盖自己见不得光的丑陋,却意图剥夺他人生命,这种漠视生命漠视法律的卑鄙行为是绝不允许的,否则,我们身为执政者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能够保障汉源六百万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说完,徐怀远还忍不住一掌撩在了桌子上,他是个典型的学院派,一身儒雅的气质,哪怕作为律委书记,却也很少表现的像此刻这般情绪化,可见,徐怀远对于这件事也是愤怒至极。

有了两位常委定调,这起车祸案子立刻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江夏也趁机把他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如实叙述了一遍,并且对其中的疑点进行了反复剖析。

徐怀远听闻后说道:“事后,我们律委的同志也去看守所接触过张浩哲,可他始终一个态度,见不到秦秘书他就什么都不说,所以这事一直拖着。”

我想了想后说道:“赵书记,怀远书记,现在我已经出院了,身体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不妨让我去见一见他,或许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赵江河一听,微微颔首道:“既然这件事从张浩哲开始的,那么调查也从他那里开始,刚才江局长不是说了吗,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看守所,那么就让秦川去看守所见一见这个张浩哲。”

说着,赵江河回身看着江夏说道:“江局长,秦川此次再去看守所,你们滨州公安务必保证他的安全,我就一点要求,我的秘书怎么去,就怎么回,但凡途中再出任何意外,我拿你和你们区委书记是问。”

一听这话,江夏陡然站起身,朝着赵江河敬了个礼,斩钉截铁的说道:“赵书记,徐书记,我向两位领导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去看守所见张浩哲的事敲定下来之后,赵江河又向徐怀远做出指示,让他们律委也成立专案组跟进,徐怀远当即表示,回去之后就抽调精兵强将,誓要将背后那些人挖出来。

从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河办公室出来后,由江夏推着我去见了冯伟杰,冯伟杰之前来医院探望过我,这次再见面,他还是不由得唏嘘感慨。

见过冯伟杰,我又去了秘书处,顺便跟其他同事打个招呼,我目前处于养伤阶段,秘书工作由秘书处的同志轮流担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讲一下需要注意的细节。

看到我的出现,处里的同事都很高兴,他们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只是普通车祸,围着我问长问短的,这让我感到了有一种大家庭的氛围。

在市委办转悠了一大圈,见了韩朝晖、任红军等等,江夏这才把我送回家,盛瑶对江夏再三表示了感谢。

把江夏他们送走之后,屋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盛瑶两人,这次的车祸,让盛瑶寸步不离的守候了这么多天,算是我们俩确定关系以来相聚最久一段时间,也是我们俩感情最稳步上升的时刻。

吃完晚饭,在盛瑶的搀扶下,我拄着拐杖下楼活动,冬日的夜空格外的晴朗,苍穹中星光点点,用不了多久,一年又将过去。

本想着趁热打铁去掀开父亲的案子,结果却因为我的受伤,让这事不得不又拖沓下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弄人。

“你怎么了?”见我望着天空发呆,挽着我胳膊的盛瑶问道。

我收回视线,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想我爸。”

盛瑶一听,也是黯然神伤,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也想我爸了,不知老家伙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笑了笑,伸手揽住盛瑶的肩膀,她顺势依偎在我的肩头,我们两人同时抬眼望向苍穹,似乎能看到遥远的天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江夏便带着人亲自来接我,到了楼下一瞧,我着实吓了一跳,他竟然安排了两辆防爆车进行护送,而律委这边也成了专案组,由一个负责办案的副书记带队,将与我们一同前往看守所。

望着如此大的阵仗,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江哥,这……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就这安保级别,老百姓还以为有什么重要首长莅临呢,影响不好吧。”

江夏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可是下过死命令,必须保障你的安全,万一再整出点幺蛾子,那可是我的失职啊,所以再大的阵仗你也得受着。”

我正要反驳,却被江夏摆手打断道:“行了,你就别矫情了,赶紧上车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再推辞,在几个警察的搀扶下我上了车,让我没想到的是,除了两辆车的防爆特警之外,后面还跟了四辆警车,浩浩荡荡的,别提有多高调。

经过江夏介绍我才得知,四辆警车中,除了用来侦破车祸案的刑警之外,还有市局督察处的工作人员。

因为江夏怀疑市看守所内部工作人员有问题,所以跟市局进行了沟通,加上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案子的性质又较为恶劣,市局这边也高度重视,特意安排了市局督察处的同志一起随行,如此一来,但凡看守所里真查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响应。

因为看守所是市局的隶属单位,权限也在市局,所以市局督察处的人才会跟着一同前往。

“江哥,要是正如你猜测,这看守所内部确实有问题的话,咱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不怕他们提前防范吗?”我不解的问道。

江夏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我要的就是敲山震虎的效果,秦川,咱们办案很讲究方式方法,你想想,现在咱们这么大的阵仗前往看守所,想必很多人都关注到了此事,要是看守所内的某些人真有问题,他们在得知消息后必然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之下,但凡是个人就会惶恐,如此一来,心里防线就容易突破,说不定,我们到了看守所,有人就会主动投案坦白了。”

听了江夏的分析,虽然觉得有些天真,但细细一琢磨,也确实有那么一些道理。

经过半个小时的行驶,我们抵达了汉源市第一看守所,大概是提前接到了通知,看守所的领导早已等候在那里。

因为在来之前,江夏就跟律委的同志明确过办案流程,所以工作开展起来有条不紊,先是由江夏带着我和两名律委的同志,还有一名刑警去面见张浩哲,其他人员则对看守所内部有嫌疑的人员进行走访调查。

当然,这个调查并非盲目的,而是有针对性的,主要针对的人员就是那天张浩哲与我通话时,陪在他身边的狱警或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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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想得到我来看守所消息的来源,这个电话无疑是最好的线索。

我在提审室见到了张浩哲,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了很多,之前眼里那种桀骜不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种晦暗。

张浩哲在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然而,当他看清江夏和律委的同志时,竟然咧嘴笑了笑,只是这一抹笑容有些捉摸不透。

“好久不见!”我冲着张浩哲笑了笑率先开口说道,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对于他,我内心难免会有一种瑜亮情结,我相信他对于我,同样也会有这种感慨,因为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冯伟杰引以为傲的门生。

如果没有后面一连串的糟烂事,我相信他和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市委办的佼佼者。

张浩哲微微颔首,淡然一笑道:“好久不见。”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我并不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向老友一般与他拉起了家常。

“不习惯又能怎样,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该适应还得适应。”张浩哲倒也不避讳,耸了耸肩笑道。

褪去锋芒的张浩哲,反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当我在理思路的时候,他却问道:“这次车祸把你伤的不轻吧?”

此话一出,江夏立刻警惕了起来,随即给一旁的刑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记录,那刑警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张处,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我刚来委办的第一顿饭是你做东请的我,让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我已经是市委办秘书处的人了,这一点我还真得谢谢你。”我怔怔的看着张浩哲说道。

听到张处这个称呼,张浩哲不禁一颤,苦笑着说道:“可是你也应该清楚,那顿饭并不是真正欢迎你到来的接风宴,而是我另有目的……。”

不等张浩哲把话说完,我摆了摆手打断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是你掏的钱,做的东,所以这一点我必须感谢你,那是我进入市委办第一顿饭。”

面对我这样的回答,张浩哲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算是收下了我的谢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火候烘托的差不多了,我也不再绕弯子,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张处,无论咱俩过去怎样,但是我自认为我们之间除了恩怨之外,还是有一定交情的。”

“不管你承认与否,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个人觉得你不至于想要我的命,何况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

张浩哲很聪明,立刻就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只见他微微一笑道:“秦川,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在这里明确告诉你,你的车祸与我无关,如果真是我想联合别人害你的话,那我也不可能约你见面,因为那样的话,我必然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我还不至于那么傻。”

见张浩哲如此笃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要义无反顾。

然而,江夏却提出了疑义,他问道:“张浩哲,你说这起车祸与你无关,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秦川发生了车祸呢,我们进来之后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过。”

面对江夏提出的质疑,张浩哲淡然一笑道:“在秦川出事的当天下午,就有人塞了纸条在我的枕头底下,上面说的很清楚,说秦川发生了车祸,而且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再醒不过来了,纸条中还对我进行了提醒,让我最好闭紧嘴,否则,也可能会对我紧急处理。”

一听这话,江夏下意识的与我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说道:“你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我不敢确定,除非……。”

不等江夏把话说完,张浩哲笑着打断道:“纸条就被我藏在厕所的窗棂上,江局长若是不行,可以叫人去取,到时候便一目了然了。”

江夏掏出电话做出指示,让随同的一个警员立刻去求证,不到十分钟的工夫,那个警察就拿着一张巴掌大的纸条走进了审讯室。

江夏过目之后,又把纸条递给了我,我过目一瞧,发现上面的内容与张浩哲说的如出一辙,这就说明张浩哲确实没有连同他人陷害我的意图,同样也更加印证了我的车祸是蓄意谋杀,而并非天灾。

只是我不解,他们这么做是出于何种目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想阻止我和张浩哲见面,那么这个代价未必也太大了,杀人可是重罪,何况阻止了我,只要张浩哲想说,完全可以再找其他人,毕竟源头不在我这里。

张浩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淡然一笑道:“秦川,你不用感觉惊讶,我认为,给你制造车祸,不仅仅是阻止咱俩见面,还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为的就是在给我施加压力,想让我乖乖闭嘴。”

张浩哲的分析不无道理,如果将我解决了,既能阻止我们见面,同样也能起到对张浩哲警告的作用,可谓是一箭双雕,毕竟要在看守所对张浩哲这个源头下手会有很大的风险。

因为监所里处处是摄像头,而且监视异常严密,几乎不会有任何机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这种极端方法。

想明白了这个疑惑之后,我也不再藏着掖着,继续追问道:“张处,那咱们说说你约我见面的事,你当时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张浩哲却摇了摇头,黯然叹道:“秦川,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害怕了,我害怕说出来之后,我就没命在活下去啊,那张纸条就是最强烈的信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可是汉源市委办副主任,又是市委书记的秘书,纵使你有这样的身份加持,那些人却依然敢对你下手,这说明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现在只是一个身陷囹吾的犯人,如果他们真要对我动手,我怕……。”

不等张浩哲把话说完,江夏不耐烦的打断道:“张浩哲,他们到底是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现在什么处境应该很清楚,免得到时候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张浩哲冷眼一瞥江夏,嗤笑一声道:“江局长,如果一个人连命都没有,你觉得他还需要什么机会啊,你们这样的审问的方式不可取啊,哪怕提审犯人也得讲究方法,而不是一根筋。”

被张浩哲反戈一击,江夏如鲠在喉,一脸的难堪,我知道他是太过性急,才会这般冒失,否则,以他的业务能力,绝对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江夏正要拍桌子骂娘,却被我摆手阻止,随即我又转头向张浩哲说道:“张处,我知道你有所顾虑,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守着秘密反而会遭来横祸,因为那些人谁都不会轻信谁,只要你活着,他们就不踏实,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唯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反之,若是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你反而就安全了,因为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让他们所忌惮的东西了,他们或许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当然,报复这种情况也确实存在,但是我可以向赵书记提,由他出面给公安方面施加压力,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直至所有事情划上句号为止。”

听完我的话,张浩哲果然迟疑了,低垂着脑袋陷入了沉思,我想他应该是在评估利弊,现在就只差再放一把火了,而这把火便是赵江河。

我起身来到审讯室外,并拨通了赵江河的电话,大致讲述了一下情况,在征得赵江河同意之后,我又返回到审讯室,然后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到了张浩哲面前。

“张处长,别来无恙吧。”

电话里传出了赵江河浑厚的声音,张浩哲一听不禁浑身一颤。

不等他反应,电话那头的赵江河又继续说道:“张处长,我本来是不同意与你通话的,但是想到你之前做过一段时间我的秘书,也算有些交集,所以才答应秦川的请求,跟你通这个电话。”

“你呢,之前是党员,也是我们市委办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只是不小心犯了错,但这个错并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该交代全部交代,对你而言,这是唯一争取弥补的机会。”

赵江河一番话,让张浩哲下意识的眼眶泛红,他又何尝不后悔呢,若是再重来一次,我相信他必定会好好检视自己,换一种活法,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张处长,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你害怕别人报复,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个市委书记在这里可以向你承诺,绝不会有人敢在看守所动你。”

说完,赵江河也不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赵江河最后这番话让张浩哲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到底是谁制造车祸害你,这一点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肯定与他们有关。”

这时,江夏又开口问道:“张浩哲,秦川来看守所与你见面,除了你知道之外,还有谁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浩哲想了想后报出了两个名字,随即又说道:“我跟秦川打电话的时候,这两名狱警就在我身旁,至于他们有没有向外界通风报信,这个我不敢肯定,也不能瞎说。”

“嗯!”江夏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必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聊完这些,张浩哲再次闭口不言,沉默许久后,他才说道:“秦川,陷害郭浩明郭书记的人是汉源常务副市长姚正义,凤眼孢子粉是他亲自交到我手上的,而且郭书记的行踪也是他透露给我的。”

张浩哲话音刚落,我便不解的追问道:“张处,据我所知,郭书记不曾跟你有过任何冲突,甚至对你有提携之恩,你为何还甘愿被姚市长他们当枪使呢,你应该知道,给领导下毒,这个罪名是很大的。”

“是啊!”

张浩哲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我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因为姚正义说,正是郭书记的极力推荐,才使得你秦川当上了处长。”

“秦川,你是知道的,你代替我成为了赵书记的秘书,这已经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在郭书记的推波助澜之下,又当上了处长,让我那自以为是仅存的优越感也被消失殆尽,所以我才答应给郭书记下药的。”

听完张浩哲的叙述,我只感觉悲哀,一个人若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那么他的心态也会逐步扭曲,人心从来都是世界上最阴暗的角落。

江夏趁热打铁问道:“张浩哲,凡事讲究证据,不可以随意污蔑。”

张浩哲看了看江夏说道:“江局长,我若没有证据的话,敢这样瞎说吗,姚正义找到我的时候,我偷偷录了音,以你们公安现有的侦破技术,我想很容易就能确定录音的真伪。”

江夏沉沉一点头又问道:“录音在哪?”

张浩哲看了一眼江夏,又看了看律委的几个同志,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凑身往前,伏在我耳畔说了一个账号和一个密码,我微微颔首,示意记住了,江夏这才没有继续追问。

我以为张浩哲约我见面就是为了这事,心想事情已经交代,正要就此打住的时候,张浩哲却又开口说道:“秦川,你真的很幸运,赵书记能在汉源这摊浑水中破局而出,说明他这个江南男人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想想之前两任书记,还不是在咱们汉源当地政治势力中败的一塌糊涂,可赵书记不但没有受阻,反而最后独当一面,可见一身正气是多么的重要。”

听着张浩哲欲盖弥彰的话,我笑着问道:“张处,有什么话你不妨明说。”

张浩哲笑了笑说道:“有些话真要我开口,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我自然明白了张浩哲的意思,跟江夏还有律委的两个同志沟通过后,他们便退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顿时只剩下了我和张浩哲两人,张浩哲这才凑近我问道:“秦川,你知道孙书记为什么会对杨仪陆晟他们这些当地政治势力言听计从吗,甚至在涉及某些人事调动或者政策方面等原则问题时也同样听之任之呢?”

张浩哲所说的孙书记,便是汉源前任市委书记孙一飞,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情。”

张浩哲玩味一笑道:“因为他们有孙书记致命的把柄,而且前两任市委书记都是以同一种方式栽的,赵书记却没有踩入这个坑,只能说明他一身正气,能跟在这样的领导身边,秦川,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没错!”

对于张浩哲这个观点,我无比认同,沉沉一点头又说道:“张处,你能对我说这番话,我想你应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吧,咱们到了这份上,就没必要再打太极了。”

张浩哲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事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讲的清楚的,若是你真想弄清状况,不妨从现任文旅局局长许沁入手,她其实也是局中人。”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沁跟杨仪,还有孙一飞那些糟烂事,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汉源坊间,一直都有传闻,只是无法得到考证。

现在从张浩哲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要不然他也不会刻意引入到这个话题上来,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张处,如果你有问题需要向组织反映的话,我可以让律委的同志过来跟你接洽,我的身份只是秘书,并没有其他权限,所以你跟我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张浩哲很聪明,当即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只见他微微一笑道:“秦川,你我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一来呢,确实是为了报复。”

“当初姚正义教唆我去给郭书记下药的时候明确表过态,说是只要我出了事,他们必然想尽一切办法力保,只是后来,你也看到了,显然已经把视作了弃子,所以我要报复。”

张浩哲前面提到的是姚正义,却在后面用了‘他们’代替,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我也清楚,无非就是以杨仪为首的那股本地政治势力。

不等我反应,张浩哲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秦川,我之所要跟你提这些事,还有更要一个原因,就是那与你父亲的案子有关。”

一听这话,我再坐不住了,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浩哲激动的问道:“张浩哲,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浩哲耸了耸肩说道:“据我所知,你父亲涉及的是一个医药腐败案,而且涉及的人很多,其中包括了汉源市前任市委书记孙一飞,至于杨仪他们有没有掺和其中,这个我确实不得而知。”

我当然不可能轻信张浩哲的一面之词,冷静下来后继续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浩哲淡然一笑道:“你别忘了,在赵书记来汉源之前,我才是汉源市的第一大秘。”

虽然张浩哲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孙一飞还是市委书记的时候,张浩哲正是他的秘书,而作为秘书,能听到领导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也很正常。

如此看来的话,张浩哲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如果孙一飞真的涉及了我父亲的案子,那么他必然是知道一些信息。

让我不解的是,张浩哲之前却从来不曾提起,这次怎么又突然想要告诉我呢,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张处,你之前可是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事,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秦万里的儿子,那你为何之前不说呢?”

张浩哲笑了笑说道:“秦川,你现在是赵书记的秘书,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作为秘书,最重要的职业操守是什么,那便是替服务过的领导保守秘密,该说的一字不落,不该说的就必须烂在肚子里。”

我反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呢?”

张浩哲也不再藏着掖着,如实说道:“我说了,我要报复,报复那帮杂碎,若不是他们多番教唆怂恿,我也不至于误入歧途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我想借助你的手,掀开他们肮脏的面目。”

说完,张浩哲面色一沉,面目不禁有些扭曲。

张浩哲想要借刀杀人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一个人身处深渊万念俱灰时,往往想拉上几个垫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是他不该把自己的过错全部往别人身上推,若是自己的行得正坐的端,党性够坚决的话,外人是无法侵蚀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我跟张浩哲谈完时,江夏他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于是,他派人先把我送回了家,自己则与市局督察处的同志继续留在看守所调查,既然涉及了谋杀,那么案子的定性就完全不一样了。

下午的时候,我让盛瑶把我送去了大院,并且第一时间向赵江河做了汇报,把张浩哲提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赵江河听闻之后,下意识的紧皱,沉思良久,他才说道:“张浩哲的话未必全部可信,需要做过调查才能下结论,这事暂且不要声张。”

“嗯!”我点了点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赵江河又说道:“姚市长是市委常委,查处他的权限也不在市里,回头我跟怀远同志亲自跑一趟省城向省委做汇报,至于怎么调查,怎么入手,就由省委来决定。”

见赵江河没有再说话,我便试探着问道:“赵书记,那我父亲的案子呢?”

赵江河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秦川,既然张浩哲说你父亲的案子跟前任市委书记有关联,那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怀远书记也表过态,只要在法律法规的框架之内,他们愿意提供最大的方便,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不等我回应,赵江河又伸手点了点我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切入点作为突破口。”

“谢谢赵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沉沉一点头,一脸感激的说道。

赵江河虽然没有明言,但意思已经很明确,就是不要急着从上面入手,而是要找最薄弱的地方切入,然后一点一点剖析。

只是这个切入点在哪儿呢,我又该从何处着力呢?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我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拄着拐杖来到隔壁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看着熟悉的摆设,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恨不得立刻就回来埋头苦干,好在我的伤势恢复的很快,我想再用不了几天,就可以重新回到这里了。

正当我心有戚戚然时,冯伟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我见状,便要起身相迎,而他却摆了摆手调侃道:“行了行了,你一个瘸子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坐着便是。”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问道:“冯主任,你这是过来找赵书记吗?”

冯伟杰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答非所问一般道:“我听到你办公室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真是你臭小子回来了,怎么,在家里闲不住啊?”

我抠了抠头皮,咧嘴嘿嘿一笑道:“这一躺就是大半个月,我早闷的不行了,工作的时候眼巴巴盼着休假睡懒觉,可真让我睡个够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踏实,恨不得立刻回到工作岗位上来。”

“是啊!”

冯伟杰笑了笑,意有所指的感慨道:“人不就是这样吗,拥有的时候却不知足,一味的想要更多,失去了呢,又追悔莫及,恨不能重头再来一次。”

“就像我们这些奔走体制的卒子一样,想方设法,甚至不择手段的想要往上爬,可当他爬到想要的高度时,却又不安于现状了,还想继续往上,到头来呢,一着不慎粉身碎骨,他们殊不知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更不懂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冯伟杰的这番,我一脸懵逼,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正当我恍惚之际,冯伟杰再次开口说道:“秦川,咱们汉源的天确实该变一变了,太浑浊了,浑浊的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说完,冯伟杰顾自己背着手离开了,徒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茫然。

冯伟杰前脚刚走,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竟然是秘书长陆晟打来的,我不敢有任何迟疑,赶紧滑过屏幕接了起来。

接通之后,陆晟先是在电话里跟我寒暄了几句,顺带着问了一下我的伤情,临近挂断的时候,他才问道:“我听说你来单位了,要是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再怎么说,陆晟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就算再行动不便,他的召唤,我也得响应。

于是,在挂断电话,我抓着拐杖朝他办公室走去,好在他跟赵江河是同一个楼层,走过去也不算太吃力。

一个照面,陆晟就装模作样的对我抱怨了起来,说我这样的情况就应该留在家里好好休养,而不是着急工作的事。

我虽然对这个大总管不怎么待见,但是听了他这番话,心里还是有些沾沾得意。

虚伪的客套过后,陆晟这才试探着向我问道:“我听说今天上午你去看守所了?”

我知道这才是陆晟找我的真实用意,无非就是想探探口风,毕竟张浩哲跟他们厮混了这么久,或多或少知道他们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是的!”

我如实点了点头,既然他们在看守所里有内应,那么就算我想瞒也瞒不住,索性就不再藏着掖着。

见我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陆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张浩哲对你说了什么?是否涉及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一听这话,我故作吃惊的看着陆晟问道:“秘书长,你是怎么知道我去看守所是为了见张浩哲,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被我反戈一问,陆晟明显愣了愣,好在反应够快,只见他瞪了我一眼道:“少跟我贫嘴,我好歹是市委秘书长,咱们市委办的大总管,如果连这点消息都不能知道,那我也太失职了吧。”

陆晟说的没错,身为市委秘书长,统领整个市委,最重要一点就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确实是失职。

我之所以故意这样问,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陆晟的反应,但是从他此刻的反应来看,并没有什么端倪,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见我迟迟不回答,陆晟眉头微皱,再次问道:“怎么,不方便说吗?”

我一听,立刻摆了摆手,然后玩味一笑道:“秘书长,张浩哲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好像也说了。”

听着我模棱两可的答案,陆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由得面色一沉,逐渐黯然,想必他心里已经明了。

从陆晟那里出来,我没有在市委大楼继续逗留,而是让盛瑶把我接了回去,在回家的途中,我一直在想赵江河提及的那个问题,他说要掀开我父亲的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相对薄弱的切入点,以此来再做文章。

这让我不禁有些苦恼,我对我父亲的案子可谓一概不知,就连涉及了医药腐败案这件事都是张浩哲今天才告诉我的,而且是真是假都没有得到过验证,那我又该如何下手呢。

按照张浩哲提供的思路,我可以从许沁下手,毕竟是我跟赵江河开的口才把她从驻京办调回汉源的,我想只要我开口了,她必然会把知道的告诉我。

然而,我担心的是,许沁知道的其实也不多,而我冒然去找她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从而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陈芷涵的母亲,那个势利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她曾经说过,她知道我父亲案子的一些细节,以她作为着力点,或许会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想到这里,我心里豁然开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连几天我都在家中休养,而律委那边却始终没有动静,至于姚正义唆使张浩哲给郭浩明下药之事也迟迟没有下文,这让我稍稍有些坐立不安。

但我相信正义迟早会到来,因为因果终有报。

直到从看守所回来的第四天,江夏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已经派人过来,准备接我去滨州分局配合调查。

此时,我的伤势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虽然还需靠拐杖,但已经能够行动自如,我本想自己过去即可,无奈江夏不放心,非要派分局的同志过来接,没办法,我只能听他安排。

来到分局,江夏直接开门见山道:“秦川,你的事情基本已经调查清楚,这起车祸就是一起蓄意谋杀案,而泄密之人正是看守所一个名叫徐峰的民警,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签字确认,你的案件将正式改为刑事调查。”

“嗯!”

我点了点头,然后在确认书上签了字,随即又问道:“江哥,到底是谁想置于我死地?”

江夏为难的摇了摇头说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还不清楚,但用不多久,所有真相都会浮出水面的,徐峰在听到你和张浩哲的通话内容后,第一时间把信息透露给了一个叫赵紫阳的社会人员,这个赵紫阳正是赵铁彪手底下的马仔,而且卡车司机也已经撩了,确实是赵紫阳找的他,他才去那个路段设伏的。”

当初,正是我把赵铁彪兄弟俩送进监狱的,他们哥俩要对我实行报复似乎也合情合理,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们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呢。

如果有心想要对我下手,有的是大把的机会,没必要等到现在,而且他们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跟看守所的民警串通一气呢,这不是明摆着画蛇添足吗?

江夏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他又补充道:“秦川,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赵紫阳是赵铁彪他们的手下,报复你看似合情合理,但是细细琢磨的话,恐怕里面还另有隐情。”

我沉沉一点头追问道:“江哥,那按你的意思呢?”

江夏也不再避讳,直言道:“这起车祸的背后怕是有姚市长的影子啊,赵紫阳也好,赵铁彪兄弟俩也罢,只不过是姚市长用来金蝉脱壳的幌子罢了,虽然我们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但已经有线索表明。”

虽然这只是江夏的推理,但我觉得也并非空穴来风,姚正义贵为汉源常务副市长,号称本地政治势力的狗头军师,为人阴损,而且最为擅长做局。

既然是他唆使张浩哲给郭浩明下的药,那么以姚正义谨小慎微的性格,必然会在张浩哲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他是常务副市长,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而姚正义之所以让赵紫阳来安排这起车祸,我觉得他就是想利用赵铁彪兄弟俩对我的仇恨来给自己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掩护,因为一旦东窗事发,那么他就可以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毕竟我和赵铁彪兄弟俩的矛盾大家都知道,他们报复我也看似合情合理。

何况姚正义跟赵铁彪兄弟俩是实打实的亲戚,对他们手底下的人也知根知底,一环扣一环,可谓每一步算计到位了。

只是我不解,他堂堂一个常务副市长,为何要对我一个秘书下手呢,哪怕因为赵江河的关系,我们俩处于对立面,那也不至于要我的命,除非他想阻止什么。

正当我恍惚之际,江夏又说道:“秦川,目前赵紫阳下落不明,一切也只是推测阶段,不过我已经上报市局,市局那边也向全国公安机关发出了协查通缉令,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把这王八羔子给揪出来。”

我微微颔首道:“江哥,辛苦你们了”

江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会心一笑道:“这只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没必要那么客气,何况咱俩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我倒比较担心你个人的安全,毕竟赵紫阳在逃,我怕他,或者他背后的布局之人会狗急跳墙。”

一听这话,我也不由得心弦一紧,他提到这一点,让我不得不引起重视,有些人一旦到了穷途末路,确实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

如果是我单单一个人的话,或许我也不至于害怕,可如今盛瑶还在我身边呢,万一殃及到了她的安全,那就得不偿失。

看来我回去之后,得跟盛瑶好好谈谈,让她先回省城去,省城那边有盛渊在,加上他们庄园有一定的安保力量,就算别人想对她下手,恐怕也是无计可施。

于是,在配合完滨州分局的调查之后,我第一时间回到了家,并且把盛瑶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瑶瑶,你来汉源已经一个多月,电视台那边的工作不能这样荒废,你看我现在好的也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回去。”

为了不让盛瑶担心,我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

然而,盛瑶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那可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不能在这个时间离开,电视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不用担心。”

见她不答应,我又说道:“你整天在汉源,你妈一个人在家也孤单,是时候回去陪陪她了……。”

不等我把话说完,盛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秦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支开我呢。”

到了这份上,再隐瞒也没必要了,于是,我将情况和盘托出,盛瑶听闻之后,眼含着泪说道:“秦川,越是这样,我越不能离开,你现在行动不便,有我在还能有个照应,若是我走了之后,那个人真的找上门来了,那……那你怎么办?”

“秦川,你可是当着我爸的面答应过的,咱俩以后都不能分开,所以……所以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融,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了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我好说歹说之下,盛瑶才同意第二天回省城去,当天晚上,我不顾身上的伤抱着盛瑶在床上抵死缠绵,直到凌晨,我才疲倦的睡去。

一觉睡到中午,匆匆吃过午饭,我便打车把盛瑶送去高铁站,上车时,她抱着我哽咽了许久,让我好一番安抚才冷静下来。

盛瑶上车离开后,我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委大院,荒废了近一个月,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到了市委大院之后,我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向他报到,赵江河眯眼打量了我一番,会心一笑问道:“你的伤没事了?确定可以工作了吗?”

我沉沉一点头,故作轻松的笑道:“按照医生的要求,虽然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但是简单的行走或者工作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赵江河一听,微微颔首道:“没什么大碍的话,就赶紧上岗,你不在的这些天,可苦了我,很多事情都快乱套了。”

一听这话,我得意一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没这么夸张吧,我有那么重要吗?”

赵江河瞥了我一眼道:“瞧你那德性,可别沾沾自喜,不过话说话来,没你我还真不适应,毕竟有些默契是需要通过长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

赵江河说的没错,秘书和领导,看似主仆,但在两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能传递信息,这就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培养才能达到效果,可见赵江河并没有夸大其词。

从赵江河那里出来,我又去找了冯伟杰,冯伟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询问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在得知已无大碍之后,他就让我投入工作了。

最后,我又去找了韩朝晖,毕竟我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我。

跟韩朝晖聊了好一会,我才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那一亩三分地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立刻回来了,让我竟然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激昂。

两天之后,赵江河和徐怀远一同前往省城汇报,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由省纪委牵头组成的工作小组进驻汉源,正式对常务副市长姚正义展开调查,汉源官场一时间掀起千层巨浪。

也就在同一天,滨州分局这边也取得了重大突破,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撬开了司机的嘴,根据他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最终锁定了姚正义为车祸的幕后黑手。

我也通过江夏得知,姚正义之所以要对我下死手,一来呢是为了阻止我和张浩哲见面,同样也是对张浩哲起一个震慑的作用,二来呢,就是为了对我展开报复,毕竟是我将他的姐夫还有外甥送进了监狱。

作为罪魁祸首,姚正义也算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他利用龌龊手段,郭浩明这个极其注重名节的西南汉子也不至于灰溜溜的远走他乡,更不至于让我这个迷途小秘书差点丢了性命。

所以一切都有因果轮回,做错事就需要付出代价,而且这个代价非常沉重。

纪委书记徐怀远在向赵江河汇报此事的时候,赵江河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已心知肚明。

也就在这一天的下午,赵江河紧急召开了班子会议,他在会议上大发雷霆,这是我作为秘书第一次看见他这般失态,整个会议下来,他几乎都在怒拍桌子,围绕的主题无非就是姚正义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临近会议尾声的时候,赵江河用凌冽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语重心长的叹道:“我来汉源之前,也听说过汉源的一些情况,但我没想过会如此不堪,我们不可否认,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山头主义,但一般都局限于心计层面。”

“再看我们汉源,居然直接上升到了违法犯罪的层面,这简直令人发指,他姚正义作为常务副市长,不仅利用卑鄙肮脏的手段肆意打击同僚,还企图谋杀,这种做法我连想都不敢想。”

说到最后,赵江河用手指重重的敲打着桌子,义正言辞的警告道:“如果你们这些人当中有某位或者某几位都与这些事有联系,我奉劝你们第一时间去找相关部门自首,一旦被查实那就悔之已晚。”

“还有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是哪个山头的,但凡是咱们汉源体制内的党员干部,都必须给安分守己,但凡再次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或者作出一些影响班子团结的勾当,那我赵江河哪怕丢了官职也要与此死磕到底。”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赵江河发怒,他是典型的江南人,有性格,但藏锋于胸,一般很少表露出来,这一次他却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怒火,可见他是愤怒到了极致。

市长杨仪虽然坐在那里看似岿然不动,但我明显能够觉察出他的神色有略微的慌张,这也难怪,毕竟姚正义这个心腹已经落马,对于他而言,这绝对是致命的。

我虽然不清楚杨仪有没有牵扯其中,但是我觉得他至少是知情的,因为他才是汉源当地政治势力的真正主心骨。

我敢肯定,如果这一切风暴的背后真有杨仪的影子,那么赵江河届时也绝不会手软,因为赵江河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浑浊。

周末,赵江河飞往北京给女儿过生日,这一次,他没有要求我陪同,这让我有了自己的时间,而我也没有去省城找盛瑶,而是拨通了许沁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许沁就抱怨道:“秦老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哦,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许局长,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了。”

一听这话,许沁不乐意了,在电话里酸溜溜的说道:“看来你这个汉源第一大秘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竟然还喊我许局长啊。”

我一听,慌忙解释道:“沁姐,我可没那个意思,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习惯了,你千万别介意啊。”

许沁在电话里咯咯的娇笑道:“行了行了,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姐这不是在逗你玩吗,说说吧,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含糊,如实说道:“沁姐,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个事情我需要当面问问你。”

许沁的政治敏锐性极高,一听我的话,立刻意识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沉沉说道:“没问题,姐正愁没机会好好感谢你呢,要不这样吧,晚上姐安排个饭,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聊。”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了下来。

张浩哲说过,许沁或许知道一些我父亲案子的内情,按我原来的计划是在没有找到突破口之前,先不去找许沁求证,因为我不清楚许沁在这其中到底是什么角色,冒然找上门只会打草惊蛇。

然而,当我从张浩哲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非常的难受,我实在是按捺不住,而且我也相信许沁会看在我和她之前的情分上给予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才决定找她一问。

暮色时分,许沁发来信息,告诉我饭店地址,我第一时间打车前往,在清河大酒店的包厢内见到了她。

许久未见,许沁像换了个人似的,在驻京办那会,她肤色泛黄,整个人也显得有憔悴,可回来半年后,她气质各方面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精气神,看来还是汉源的水土比较适合她。

见我进屋,许沁赶紧起身相迎,还很大方的挽着我的胳膊落座,并且招呼服务员上菜。

刚开始,我也并不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和许沁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话题也相对轻松,直到这顿饭进入尾声,我才试探着问道:“沁姐,你可知道秦万里这个人?”

许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茫然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可是华阳县人民医院的院长,秦川,你怎么突然提这个人呢?”

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悠悠的说道:“他是我父亲。”

一听这话,许沁猛然一颤,下意识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我,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从她这诧异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张浩哲说的没错,许沁确实知道一些隐情。

不等许沁反应,我趁机说道:“沁姐,想必你也听说过了,五年前,我父亲跳入浊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晚,他冒着雨连夜跑来滨州,陪我喝了一晚上的酒,最后我喝的不省人事,可等我醒来时,面对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到此处,我忍不住抽泣了几下,随即哽咽着说道:“沁姐,你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吗,当时,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段不堪回首的回忆,犹如一个枷锁紧紧扣着我的咽喉,让我窒息,让我拼命的挣扎,如果不能清楚这背后的一切,我永远都无法挣脱这沉重负累……。”

说着说着,我不禁眼泛氤氲,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多年来,我一直不敢去触碰父亲的案子,一来是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二来则是害怕再次经历那种蚀骨般的疼痛。

如今,就算再痛,我也必须揭开这个伤疤,因为韩朝晖说过,长痛不如短痛。

许沁见状,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我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泪水犹如决堤一般喷涌而出,五年来的梦魇,已经到了该了断的时候。

“秦川,我真不知道你是秦院长的儿子,如果早知道你的身份,就算他们对我实施打压,我也会将我知道的一切说出来,秦川,是沁姐对不住你。”许沁轻抚着我的后背,一脸心疼的说道。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这一步险棋下对了,许沁是站在我这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我的情绪有所缓和之后,许沁才悠悠的说道:“秦川,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你父亲案子的内幕,但知道的并不多,希望你能够理解,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沁姐,不管你能告诉我多少,我都打心眼里感谢你。”

沉思了好一会,许沁才一脸扼腕的叹道:“秦川,你父亲是无辜的,他之所以会走到最后的地步,完全是因为汉源官场争斗所导致的,他不过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罢了。”

一听这话,我不禁心头一喜,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听到有人说我父亲是无辜的。

同时,又有一个新的疑问涌上脑海,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县级医院的院长而已,他这样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人物怎么又跟汉源的官场牵扯到一起呢?

于是,我一脸茫然的问道:“沁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沁看出了我的困惑,但还是很笃定的说道:“秦川,你不要感到意外,这就是事实,或许你父亲到死都不明白,他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沦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了。”

我是越听越糊涂,也越听越心惊,脑海中充斥着无数的问号。

这时,许沁娓娓道出:“当年,孙一飞从省里调到汉源出任市委书记,他是一个极度强势之人,甚至可以说是蛮横霸道,他主政汉源没多久,就开始对汉源的人事布局进行重新洗牌。”

“秦川,当时汉源的人事布局想必你也知道,时任市委副书记的杨仪是汉源当地派系的主心骨,很多人都攀附着他这棵大树,而孙一飞这个大手笔,自然就引起了当地政治势力的不满,一时间怨声载道,如此一来,杨仪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许沁说的这些,我也确实有所耳闻,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派系在汉源根深蒂固,哪怕孙一飞当了六年的市委书记,也未能将其连根拔起。

直到赵江河这个江南汉子空降汉源,才逐一将他们击破,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赵江河的政治智慧。

许沁理了理思绪,才把话题逐渐引入到正题上面。

为了维护自身的政治利益,杨仪不惜以下犯上,公然跟孙一飞叫板,可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手握人事大权,你一个副书记就算拥护者众多,那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时任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吴志成找到了杨仪,希望他能出面斡旋华阳县一桩关于医药腐败的案子。

吴志成之所以找杨仪出面,无非就是看中他在汉源地区的势力,那个时候,以杨仪为首的政治势力遍布汉源的四县三区,颇有影响力。

杨仪心思缜密,见这是个难得机会,便向吴志成提出了权力交换,自己去摆平医药腐败案,而吴志成则需要利用手中的权力将他扶上市长的位置。

两人一拍即合,最终在吴志成这个组织部长的极力推荐之下,杨仪终于如愿,在两个月后,成功出任汉源市市长,也就在杨仪当上市长没多久,我父亲投入浊江结束了生命。

以这个时间线来推测,应该是杨仪摆平了那个医药腐败案,而我父亲不知迫于什么压力才走上了极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回头再看,让我不寒而栗,因为我跟这个吴志成照过几次面,第一次便是汉源大学三十年校庆那次,他以杰出校友的身份出席。

后来我陪着赵江河去省里面开会,也跟他迎面相遇过几次,只是此时的他不再是组织部部长,而是分管常务副省长。

也难怪吴志成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因为我跟我父亲长的很像,想必他也跟我父亲有过照面。

只是我非常不解,到底是怎样一个医药腐败的案子,才会使得像吴志成这样的大人物不惜委身与杨仪做权力交换。

于是,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向许沁问道:“沁姐,你对这个医药腐败了解吗?”

许沁忙不迭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我只知道你父亲案子的大概框架,至于其中的细节一概不知,毕竟我也只是从杨仪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罢了,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情……。”

不等许沁把话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打断道:“谁?”

许沁脱口而出道:“恒安市市长陆一鸣。”

对于这个人,我并不感到意外,陆一鸣当时是华阳县的县委书记,而我父亲卷入的医药腐败案发生在华阳县,他身为一把手,自然是绕不过的。

省市县三级都有牵连,这让我对这个谜一样的医药腐败案充满了好奇,看来要掀开我父亲的案子,那么首先就要弄清楚医药腐败案的来龙去脉。

然而,我根本无从下手,我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去找杨仪或者陆一鸣兴师问罪吧。

且不说他们的职务远高于我,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届时再反咬我一口,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就在我迷茫之际,许沁略显歉疚的说道:“秦川,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我沉沉一点头,满心感激的说道:“沁姐,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至少让我了解了我父亲案子的大概框架,至于里面的细节,我会弄明白的。”

“嗯!”

许沁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想必她此刻的压力肯定很大,毕竟她提及的这几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得罪的。

弄清楚父亲案的大致框架之后,我试探着向许沁问道:“沁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的,你方便告诉我吗?”

面对我抛出的问题,许沁几次欲言又止。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许沁却开了口,但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秦川,孙一飞初来汉源时对杨仪打压的很厉害,可后来却对杨仪处处妥协,甚至在离任时不惜向省委推荐杨仪出任市委书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孙一飞在离任时,我已经步入体制,确实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他向省委极力推荐,希望杨仪能够出任汉源市的市委书记,可最终被空降的赵江河取而代之。

对于孙一飞态度的突然转变,我这个政宣部不起眼的喽啰怎么可能知道,于是,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许沁苦涩的笑了笑,轻叹一声道:“孙一飞对杨仪的态度之所以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完全是因为我。”

我虽然之前也听说过许沁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可从她这个当事人嘴里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的许沁已经彻底放下负担,也不再藏着掖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杨仪在升任市长之后,还是处处受到了孙一飞的掣肘,毕竟人家才是汉源市的一把手。

可杨仪不甘心,为了彻底摆脱这种窘境,他选择了铤而走险,不惜给孙一飞设局,而许沁便是这局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因为孙一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过好色。

当时的许沁三十刚出头,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在整个市委都属于佼佼者,那时的她还是杨仪的地下情人,这也正是她知道我父亲案子内幕的原因,因为她时常陪伴在杨仪的左右,自然能够听到一些消息。

杨仪好说歹说才说动许沁,让她甘愿做诱饵,将孙一飞引入到这个温柔陷阱里面,在拿到孙一飞的把柄之后,才有了市长凌驾于市委书记之上的局面。

听完这些,我不禁暗暗唏嘘,都说官场是世界上最阴暗的角落,此话一点也不假,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有些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同时,我也暗暗庆幸,庆幸赵江河品性正直,但凡他稍有心术不正,也极有可能中了别人的道。

这时,许沁突然眼眶泛红,微微抽泣道:“秦川,姐也不怕你笑话,当初跟杨仪走到一起,我确实是看中他手里的权力,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爱上他了,而且无法自拔,我甚至向我丈夫提出离婚……。”

说到这里,许沁哽咽了,等情绪缓和后她才说道:“可是我没想到杨仪会做的这么决绝,为了他,我不惜跟孙一飞上床,结果呢,他在利用完我之后,却把我视作了累赘。”

一听这话,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杨仪这个人无论是形象,还是身上那种成熟儒雅的气质,很容易博得女人的好感。

而那时候的许沁才三十出头,加上对当时的婚姻不满,自然而然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只是杨仪太过沉迷于权力,根本没把许沁当回事,后来为摆脱纠缠,甚至不惜动用手段将她孤零零一人丢到了北京。

心灰意冷的许沁直到遇见了我才得以重回汉源,想必这也是她甘愿冒着风险把知道的一切说给我听的缘故,如果不是我向赵江河开这个口,或许她依旧背井离乡,归来遥遥无期。

许沁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强忍着悲伤向我问道:“秦川,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我苦逼的笑了笑回答道:“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是我的实话,尽管我已经知道我父亲案子的大致框架,可其中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弄明白,尤其是那个医药腐败案,所以我目前确实无计可施。

许沁见状,提醒道:“秦川,我是发自内心的把你当做弟弟,姐在这里劝你一句,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不能冒进,毕竟里面牵扯到的都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沁姐,我自己有分寸,既然已经等了六年了,也不差这一朝一夕了。”

跟赵江河的这一年,让我成长了不少,深知越在关键时候越应该冷静思考的道理。

若要重启我父亲案子的调查,就必须先弄清楚医药腐败案,唯有这样抽丝剥茧,方能逐步解开真相,可我又该从哪里下手呢。

我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去找杨仪或者陆一鸣兴师问罪吧,且不论他们的职务远在我之上,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届时他们再反咬一口,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跟许沁分开之后,我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头,犹如一具丢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哪怕我父亲是被无辜卷入汉源官场的政治斗争的,可他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呢,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内幕,又是谁把他逼到这一步呢?

我点上一根烟,用力吸了几口,抬头望着满大街的霓虹,只觉得眼前一片扑朔迷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我再一次陷入茫然无措时,我又想起那个势利的女人,也就是陈芷涵的母亲周慧芳。

她之前找到我,说是知道一些我父亲案子的细节,并且她是华阳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如果要弄清楚医药腐败案的内幕,她无疑是最佳突破口。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想面对她那副势利嘴脸,可为了弄清楚状况,我又不得不去找她,其实我能找的也只有她,别无其它选择。

一夜未眠,次日一早,我从车队里借了一辆车,然后直奔华阳。

在去的途中,我接到了盛瑶打来的电话,在得知我去华阳了解我父亲的案子后,她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让我务必注意安全,这让我原本阴郁的心情有了些许暖意。

对于盛瑶,我是充满亏欠的,两地相隔,我并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别说照顾,甚至连给她最基本的关心都鲜少。

而在我受伤的期间,她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这是一种很不对等的关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我终于抵达了华阳,我第一时间拨打了周慧芳的手机,号码是我向我父亲以前的一个同事要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周慧芳熟悉的声音:“谁啊?”

我极其排斥周慧芳的声音,可为了案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秦川。”

一听是我,周慧芳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听见她兴奋的嚷嚷道:“原来是小川啊,怎么突然想着给阿姨打电话呢?”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想跟你见一面。”

周慧芳立刻说道:“没问题,要不你上咱家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什么小酥鱼、口水鸡啥的,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周慧芳越是热情,我越是感到恶心,当初我父亲出事那会,她为了阻止我跟陈芷涵走到一起,不惜叫嚣着要打断我的腿。

然而,我现在当上了汉源市的第一大秘,她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我百般殷勤,甚至还主动找上门来撮合我和她女儿,要知道她女儿可是已经嫁做人妻了。

这样一个势利到极致的女人,换做谁都无法忍受,这让我暗自庆幸和她没有成为一家人。

对于周慧芳提出去她家的要求,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碍于有求于她,也只能违心的说道:“我就不去你家打扰了,要不这样吧,现在也快到饭点了,我去枕水人家定个包间,咱们边吃边聊。”

“好,没问题。”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周慧芳连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驱车前往县城东郊,枕水人家是一家依水而建的小饭馆,背临华阳县的护城河清江的源头,凭着可口美味的时令海鲜作为卖点,加上价格公道,在华阳县颇有名气,甚至吸引了不少隔壁县城的食客。

我父亲生前就喜欢来这里小酌,尤其钟爱他们家自酿的黄酒,在我父亲出事后,我就再未涉足。

刚步入饭馆,老板许老三一眼就认出了,只见他拖着肥硕的身躯急匆匆的迎了过来,然后指着我欣喜的说道:“这不是秦院长的儿子吗,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小川,你这些年怎么不来看看你许叔呢。”

面对长辈疼爱的责备,我惭愧的笑了笑说道:“许叔,好久不见了。”

许老三使劲的打量了我一番,随即又夸张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自从你父亲出事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你,当时真怕你想不开出什么意外呢,好在我后来听说你当了大官,不错不错,也算给老秦长脸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许老三还不忘拍了拍我的肩膀,这让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关心。

我趁机问道:“许叔,还有包间吗?”

“那必须有啊!”

许老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楼上二零六,你父亲生前就喜欢坐那个包间喝酒。”

不等我反应,许老三又赶紧补充道:“小川,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许叔亲自下厨给你做,回头忙完,许叔再陪你好好喝两杯。”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让许老三先去忙,自己则只身一人来到二楼,推开二零六包间的门,熟悉的场景瞬间映入眼帘,一时间思绪翻飞。

这个包间并不大,最多也就容纳五六个人用餐,只是它的视野很开阔,推开窗户,就能把清江源的精致收于眼底,这也是我父亲钟情这个包间的原因。

我父亲是个沉闷的人,甚至有些古板,唯一的嗜好就是爱喝黄酒。

不难想象,他孤零零一人坐在这里喝酒的场景,品一口地道的黔西黄酒,看一眼窗外的景色,那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洗礼的心境呢。

只是此刻正是入冬时节,江面上并无太多往来船只,两岸的草木也凋敝不堪,我放眼望去,萧瑟如我此时的心情,一片荒芜。

正当我陷入回忆难以自拔时,吱呀的推门声把我从思绪的沼泽中给拉了回来。

我回身望去,只见笑容满面的周慧芳走了进来,让我意外的是,她身后还跟着陈芷涵。

许久未见,陈芷涵还是那副怯生生惹人怜的模样,只看一眼,就能让男人的保护欲肆意泛滥。

周慧芳是个心肝玲珑之人,很会来事,一个照面就腆着脸奉承道:“这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瞧着气质,跟咱们这些普通人相比就是与众不同,小川,阿姨打小就看好你,知道你将来肯定有出息……。”

面对周慧芳讨好的嘴脸,我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冒鸡皮疙瘩,但碍于礼貌,还是敷衍性的笑了笑,随即招呼母女俩入席。

周慧芳见状,立刻推搡着陈芷涵来到我的左手边坐下,她自己则绕到我的右边坐定,如此一来,将将我夹在中间。

等我们做好之后,服务员便开始陆陆续续上菜,我也招呼两人开吃,周慧芳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只见她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然后面色凝重的对我说道:“小川,芷涵她已经在着手离婚了,而你呢,目前正好单身一人,我看……。”

周慧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芷涵气鼓鼓的打断:“妈,你胡说什么呢?”

见女儿生气了,周慧芳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依然我行我素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说的,你跟小川打小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后来上高中你们俩偷偷谈恋爱,这就说明你们俩有缘分,而且还有感情基础。”

“芷涵,别以为妈不知道,你心里还是惦记着小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半夜对着你们以前的照片偷偷掉眼泪。”

周慧芳很有心机,这番话明显是故意说给我听的,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为的就是能够对我起到触动作用。

然而,陈芷涵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根本受不了周慧芳这种做法,只见她愤然起身就要离去,我见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

陈芷涵低头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待气氛有所缓和,我才如实对周慧芳说道:“芳姨,我已经有对象了,而且很快就会结婚。”

这是我六年第一次再度以‘芳姨’的称呼喊周慧芳,想起过去她对我的种种,我实在是难以释怀,可是为了陈芷涵,我只能服软,因为我不想陈芷涵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想她受到伤害,爱过,哪怕分开了,也希望对方能够体面。

原本我是不打算把我有对象的事告诉周慧芳的,为的就是让她对我抱有一丝幻想,如此一来,她或许会把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之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来呢,是因为我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可耻,拿感情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我实在做不出来。

其次呢,我觉得这样对陈芷涵不公平,对盛瑶更不公平。

在听完我的话后,周慧芳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脸沮丧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包间内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压抑。

为了稳住周慧芳,我尝试着开出了另一个条件,我说道:“芳姨,我和芷涵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希望你能理解,但是我愿意在事业上给芷涵提供最大的支持,我现在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也是汉源市委办的副主任,资源还是有一些的,只要合法合规,你尽管开口。”

一听这话,周慧芳失落的情绪才有所好转,但她并不死心,仍旧心存侥幸的问道:“小川,阿姨认真问你一次,你跟芷涵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吗?”

我非常的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不等周慧芳反应,我又借机说道:“芳姨,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来找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弄清楚我父亲案子的一些细节,如果你觉得没有告诉我的必要,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拿芷涵做文章了,她是人,不是交易的工具。”

见我这么坚决,周慧芳显然慌了,只见她忙不迭的摆了摆手说道:“小川,阿姨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周慧芳话还没说完,我抢先一步打断道:“芳姨,芷涵是成年人,有些事情该遵照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由你一味的主导,那是她自己的生活,而你强加给她的只是自己觉得好罢了,并不是她认为的好。”

听完我这番话,周慧芳明显有些触动,因为她看陈芷涵的眼神多了一丝愧疚,而我说的句句在理,若不是蛮横主导,我和陈芷涵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局面。

既然错过了,那就是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陈芷涵早已泪如雨下,而周慧芳却抬头怔怔的看着,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这六年的经历,确实让我成长蜕变了不少。

最终,周慧芳也同意不再纠结于此,但她还是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个,就是希望我能利用自己的资源,把陈芷涵调到卫健委局里,她说陈芷涵自小身体不是太好,想让自己的女儿去一个相对轻松的岗位。

对于这一点,我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护士虽然是专业性的岗位,可好歹也同属卫生系统,要把她调回局里面,对我而言,其实很简单,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

这没有什么可避讳的,现实就是如此,有些人在某个岗位上兢兢业业半辈子,到头来还是趴在原地。

而某些有背景的人,只需领导打个招呼,他就能脱离苦海扶摇直上,权力在这个时候往往能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亘古有之。

周慧芳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希望我能在任何情况都能保护陈芷涵周全,哪怕最终没能做成夫妻,她也希望我像哥哥一样给予她照顾。

周慧芳提出的两个条件都是围绕陈芷涵的,可见她对女儿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只是过于偏执,用错了方式罢了。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当着母女俩的面,拨通了华阳县县委书记虞伟峰的电话,还特意按下了免提。

等电话一接通,我率先开口说道:“虞书记,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的虞伟峰立刻客气的回应道:“秦老弟,瞧你这话说的,只要是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不打扰。”

旁边的周慧芳一听我和虞伟峰的对话,那表情一愣一愣,要知道,在她眼里,那县委书记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却跟我称兄道弟,这是不可想象的事。

我也不含糊,开门见山道:“虞书记,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我有个妹妹叫陈芷涵,现在是县人民医院的护士,我想让你帮忙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到局里面。”

一听这话,那头的虞伟峰云淡风轻的说道:“秦老弟,我以为多大的事呢,等挂了电话我就立刻安排。”

我和虞伟峰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但我并没有告诉他此刻我就在华阳,免得他又挑理,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虞伟峰通完电话不到十分钟,陈芷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之后嗯嗯啊啊一番。

挂断电话后,陈芷涵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刚刚这电话是卫健委人事科打来的,说是已经通知医院方面,让我下午把手上的工作对接完就去局里面报到。”

就是如此简单,只要你手中有权力,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很多事情一个电话就可以轻松搞定,这正是很多人痴迷权力的原因。

见女儿的工作安排妥当了,周慧芳一脸激动的说道:“小川,阿姨在这里谢谢你,以前确实是阿姨做的不对,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实在不想听周慧芳的忏悔,于是,摆了摆手打断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父亲的事,他离开已经整整六年,我不想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嗯!”

周慧芳点了点头叹息道:“老秦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一个医疗器械的案子,其实我在事发之前也劝过,希望他能睁一只眼闭一眼,可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就是执拗,结果就出了这等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微微颔首问道:“芳姨,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案子?我希望你能把知道都告诉我。”

周慧芳说道:“其实这个事情,我们医院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迫于某种压力,谁也不敢轻易提及,因为你和芷涵以前的关系,我跟你老秦呢也走的近一些,知道的也自然多一些。”

紧接着,周慧芳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国对先进医疗设备的生产力一直不足,很多医疗器械都靠国外进口,如此一来,国内就涌现出了大批专门做医疗设备进口的企业。

说白了就是跨国中介,利用国外的资源赚取差额,只是这个差额高的吓人,甚至比设备本身的价格还要高上好几倍。

当时,我父亲是华阳县人民医院的院长,为了提升医院的业务能力,解决群众看病难的问题,便提出购买一整套用于肿瘤检查的设备,其中包括血液光谱分析仪、艾派克CT等等。

当时,这些设备只有省城的一家医院有,华阳的百姓需要检查的话,只能长途奔波去省城,而且还需要排队预约,费用更是高的吓人。

这一整套设备由德国制造,当时在黔西省本地只有一家进出口公司做这个,至于具体是哪家公司,周慧芳也不清楚。

这家本地公司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我父亲,希望由他们出面代购,但是开出的价格实在太过离谱,几轮谈判都未能达成一致。

我父亲不甘心,通过关系,找到了湖西省一家做类似业务的公司,并且以低廉的价格购入了这套设备。

黔西省本地那家公司知道后不干了,因为他们不允许开这样的口子,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医院必然纷纷效仿,对他们的利益就会形成巨大的冲击。

没想到的是这家本地公司很有背景,便找关系给我父亲施加压力,并且以保护本地企业为由要求我父亲退回购买的设备,重新从黔西省这家本地公司购入。

如此一来,便要浪费大量财力精力,我父亲自然不干,便顶着压力直接给拒绝了。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哪曾想一个月后,我父亲就因为收受回扣而被停职调查,就在这调查期间,我父亲一头扎进了浊江。

听完周慧芳的话,我如坠冰窟。

我父亲之所以大费周章去外省购买设备,本意就是想给当地的财政和医院减少经济压力,到头来吃力不讨好不说,还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换做任何人都会意难平。

至于我父亲收受巨额回扣这事我是知道的,当时的办案人员确实在我们家里搜出了三十万的现金,但我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些钱到底是谁放在我们家的。

我清晰记得,当时我们还选择了报警,可是华阳警方这边却一直拖拖拉拉未能给出一个结论,现在回头去看,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并非是警方查不出来,而是有人故意压着。

父亲在投江那个晚上,冒雨来汉滨州找我喝酒,他当时殷切的看着我,说让我务必相信他的清白,他是绝对没有收受回扣。

六年时间过去了,父亲那茫然无助的眼神依旧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也正是这三十万来路不明的现金成为了压垮我父亲最后的稻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我从周慧芳那里得知了案子的大概脉络,但要真正揭开这一切还是有极大的难度。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案子的深入调查,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这里毕竟涉及了很多调查的专业能力,好在这一年来我也建立了一定的关系网,或许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

以我自己的判断,目前留给我最大的难点就是我父亲案子里面涉及的那几个高层大人物,除了汉源市市长杨仪和恒安市市长陆一鸣之外,还有黔西省常务副省长。

就算赵江河愿意倾其所有对我提供帮助,几乎也很难与这几个人同时博弈,何况所有的调查必须在暗中进行,这就增加调查的难度。

因为一旦打草惊蛇,这几个大人物就有可能反扑,以我现在的力量,对他们抗衡,无疑是蚍蜉撼树,弄不好就会被推入万丈深渊,至此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只能赢,不能输。

“小川,阿姨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周慧芳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一脸感激的说道:“芳姨,你告诉我的这些很重要,我在这里替我父亲谢谢你,还有就是,芳姨,你跟我今天的谈话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

“嗯!”周慧芳弱弱的点了点头,面色有些焦虑。

我见状,立刻宽慰道:“芳姨,你放心,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如果万一有人对你施加压力,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出面解决的。”

“好!”周慧芳一听,慌张的神色才有所缓解。

谈完正事,我和周慧芳又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我对她的厌恶和憎恨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深了,其实很多怨恨很容易放下,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决心。

因为陈芷涵还要回医院交接工作,下午一点,母女俩起身告辞,我将两人送到枕水人家门口。

临上车的时候,我把陈芷涵叫到一旁,柔声问道:“芷涵,离婚是你自己的意愿吗?”

她的丈夫因为渎职,被判入狱六个月,想必这也是周慧芳逼陈芷涵离婚的理由。

陈芷涵眼巴巴的看着我,怯生生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我不想离,我想等他。”

听了这个答案后,我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生活是你自己的,谁都代替不了,你该为自己活着,懂吗?”

陈芷涵嗯了一声,便低垂着脸蛋不再说话,我见状,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然后俯身在她耳畔问道:“让我再抱抱你可以吗?”

陈芷涵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头扎进了我怀里,我顺势将她紧紧抱住,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以往的回忆犹如幻灯片一般一幕幕在我脑海中浮现。

肩并肩漫步在山野咖啡馆门口的湖畔、手拉手奔跑在东郊的旷野,还有我们夕阳下相互依偎的场景,这一切恍如都发生在昨日。

为了满足怀里这个女孩对江南的无限憧憬,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学做江南菜,而她为了能在西南政法大学的门口看我一眼,不惜辗转几趟公交车。

曾经,我们这般美好,只可惜我最终也没能带她去到那个如诗如画的江南,或许这就是遗憾吧,可遗憾又何尝不是每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呢。

我捧起陈芷涵那张精致的脸,凝望片刻后,在她的额头深深一吻,然后含着泪微笑着与她挥手告别。

她却早已掩面抽泣,连回头看我一眼的勇气也荡然无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母女俩,我又再次折回包厢。

这时,已经忙完的许老三提着一壶黄酒乐乐呵呵的走了进来,径直在我的身旁坐下。

我见状,慌忙摆了摆手推脱道:“许叔,酒我就不喝了,等会还要开车去机场接领导。”

许老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他感慨道:“都说你当了大官,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小川啊,秦院长要是知道了,在天之灵必定很欣慰。”

提到父亲,我难免有些伤感,许老三见状,伸手搂着我的肩头宽慰道:“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活着的人最重要,我相信秦院长他也希望你过的开开心心。”

“嗯!”我点了点头说道:“许叔,谢谢你还记着我,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下次我找个机会,咱们爷俩再好好喝个痛快。”

许老三一听,当即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黄酒,然后与我碰了碰。

我们一老一少畅聊了好一会,直到赵江河发来信息,说是让我今晚就去省城与他汇合,我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

许老三把我送到门口,临上车时,他用力的握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照顾好自己,还说让我结婚的时候记得一定通知他。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我通过后视镜望去,许老三依旧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冲我挥手。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无比的幸运,尽管这些年来历经坎坷一波三折,但我遇见的人都是真心对我的,或许真的是我父亲在天之灵在庇佑。

来到汉源高铁站,我将车子停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张去往黔江的火车票。

我正愁没机会跟盛瑶见一面呢,没承想省里要临时召开常委会,身在北京的赵江河只能改签,最终落地省城,这也算给我和盛瑶创造了机会。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奔波,我终于抵达了省城,刚走出出站口,我远远就看见了盛瑶站在人群里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望穿秋水。

我快速穿过人群来到盛瑶的身边,全然不顾路人的目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这个拥抱除了表达相思之苦外,更多的则是对她的感激,我们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生命里。

在回去的途中,我向开车的盛瑶询问道:“酒店都安排好了吗?赵书记乘坐的飞机七点钟落地。”

盛瑶美眸一瞥,一脸喜悦的调侃道:“你这个汉源第一大秘吩咐的事情我哪敢怠慢啊,盛世荣耀的商务套间,我哥亲自安排的。”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我问道:“瑶瑶,哥最近忙吗,有个事情我想找他帮忙。”

盛瑶想都没想就说道:“今天赵书记来省城,就算我哥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来的,到时候你直接向他开口就行。”

“好!”我点了点头道。

就在这时,手机嘟的响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赶紧掏出来查看,竟然是陈芷涵发来的信息,她说她已经到局里报到了,还对我表示了感谢。

看着手机屏幕,我一时间竟然忘了该如何回复,许久之后,我才简单的回复道:安好。

这‘安好’两个字也算给我们俩画上一个句号,也算我对那段尘封的记忆一个告别。

因为时间尚早,我和盛瑶并没有立刻赶去酒店,而是来到了盛家庄园,毕竟这是我受伤后第一次来省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盛瑶妈妈可一直惦记着我。

我们抵达的时候,盛瑶妈妈叶素清早已等候在门口,见我下车,赶紧热情的迎了上来,还一个劲的上下打量我,反而弄得我有些不自在。

叶素清似乎还是不放心,一脸紧张的问道:“小川,你的身体真没什么大碍了吗,要不要阿姨安排几个专家对你再检查检查。”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阿姨,我已经彻底康复了,你用不着担心。”

听了这个话后,叶素清才放下心来,然后招呼我赶紧进屋,我刚落座,她就转身走进了厨房,说是要亲自给我炖一锅人参鸡汤补补,我听了后也是感动不已。

满满一碗鸡汤下肚后,一旁的盛瑶怯生生的对我说道:“这来回跑也够累的,要不先回房间休息会?”

我摆了摆手说道:“我没那么矫情,我不累。”

盛瑶一听不乐意了,撅着个嘴说道:“我说你累就必须累。”

说罢,盛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去,我使劲的抠了抠头皮有些不明所以。

到了房间,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盛瑶就迫不及待的搂住我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这一刻,我才领会到‘必须累’这三个字的真实意思。

都说小别胜新婚,其实我也憋得慌,当即抱住盛瑶极力迎合她。

一番狂热的拥吻后,盛瑶拉着我来到床边,然后抬头看着我,娇滴滴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跟我妈说,你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了吗,我不放心,必须要亲自检查一下。”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但一瞧盛瑶那羞答答的可爱模样,顿时忍不住了,直接将她放倒在了床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番抵死缠绵后,我和盛瑶都几近虚脱,最后相拥着睡了过去,直到外面华灯初上,我才挣扎起身。

在穿衣服的时候,我顺势在盛瑶的琼鼻上刮了一下,然后故意使坏道:“怎么样,盛医生,我的身体没啥毛病吧?”

盛瑶娇羞的瞥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低垂着脸蛋顾自己穿衣服,可一瞧她那因为滋润而泛红的脸,我就知道她很满意。

由于事先告知过叶素清晚上不在家里吃饭,所以我们出门的时候,她并没有挽留。

我和盛瑶抵达机场的时候,赵江河乘坐的航班刚好落地,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就看到他从VIP通道里走出来的身影。

我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盛瑶见状,立刻甜甜的喊了一声赵书记,赵江河也微笑着跟盛瑶打过招呼,然后对我严肃批评道:“秦川,你这秘书可不够格啊,我来省城是公干,你去老是把该做的工作丢给女朋友呢,你不觉得心疼啊。”

我抠了抠头皮,咧嘴嘿嘿一笑道:“赵书记,我对省城也不是太熟,让瑶瑶跟着正好可以开开车。”

赵江河一听,大笑着调侃道:“你小子够可以,竟然让堂堂盛世集团的大小姐给你当司机,回去之后我得好好处理你,非把你这官僚作风压一压不可。”

我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倒是旁边的盛瑶一听,立刻对着赵江河躬了躬身说道:“赵书记,能为领导服务那是我的荣幸。”

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盛瑶说道:“那咱们那赶紧上车走吧,你哥知道我要来省城,下午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了,咱们可不能让他这么一个大老板干等着啊。”

说完,赵江河率先朝停车场走去,我和盛瑶立刻屁颠屁颠跟上,上了车,我们一行人径直前往盛世荣耀大酒店。

当我们抵达的时候,盛渊早已恭候在大厅,就算他老板再大,在赵江河面前还是得恭恭敬敬,毕竟人家是省委常委。

在我国官本位这个社会,钱财永远要比权势低一等。

“盛总,让你久等了。”一个照面,赵江河就紧握着盛渊的手笑道。

盛渊一听,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你太客气了,只要你这个老大哥愿意登门,多久我都愿意等。”

两人简单的寒暄过后,便朝着电梯口走去,而我和盛瑶始终默默跟在身后,来到二楼餐厅的一个包间,盛渊当即招呼服务员上菜。

等第一个热菜上桌,盛渊提出喝点酒,赵江河想都没想就欣然答应,看来他这次北京之行的感觉还不错,赵江河说是去北京给女儿过生日,但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他是一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而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绝对不会轻易把时间浪费在过生日这种小事情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以我觉得他这次的北京之行另有目的。

盛世荣耀是盛世集团旗下的产业,盛渊在这里典藏了很多名酒,他特意让服务员开了一瓶十五年存的茅台,这种酒可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把酒斟满,我们几人便开始动手,因为没有其他客人,我们也不拘束,赵江河和盛渊边吃边聊像两位家长,我和盛瑶分坐两边只顾埋头干饭,气氛十分的融洽。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盛瑶突然对我提醒道:“秦川,你不是有事情要请我哥帮忙吗?”

此话一出,盛渊和赵江河下意识扭头望向我,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哥,你在商海沉浮多年,肯定跟不少企业打过交道,我想让你帮忙查一家黔西省当地的企业。”

“这家企业具体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城市我都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五年前是做医疗器械进出口贸易的,当时,有一款叫做‘派森’的肿瘤检测设备就是由他们垄断的。”

盛渊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倒是赵江河听闻后,立刻抓住了重点,只见他向我问道:“这家公司与你父亲的案子有关?”

在赵江河面前,我没什么可避讳的,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是的。”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进口医疗器械的企业必须在省厅的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秦川,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相关部门打招呼,让他们配合。”

一听这话,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我暂时不想惊动其他人。”

赵江河是何等的聪明,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于是,他便不再说话。

但凡通过官方途径去查的话,必然会留下痕迹,而我父亲的案子又特别的敏感,还涉及了几个位高权重者,我更需要慎之又慎,一旦被他们嗅到气息,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也正是我舍近求远让盛渊帮我调查的原因,毕竟他是商人,何况以他在商界的人脉关系,甚至无须自己出面。

对于我提出的这个要求,盛渊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秦川,只要这家公司曾经出现过,哪怕他后来注销了,我一定把他查的明明白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在盛世荣耀酒店吃完早饭,盛渊就安排了一辆专车我和赵江河去了省委大院。

由于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赵江河去了省委大楼的七楼,至于他是去见谁的,大家心知肚明,必然是黔西省的那一号人物。

见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我这个秘书肯定不方便跟着,于是,我先行来到会议室隔壁的接待室,那里也被戏称为秘书专属卡座。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秘书在了,我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然后来到省纪委书记的秘书郑峰旁边坐下,因为我俩师出同门,私下里也走的比较近一些,聊的也肯定热络一些。

上午九点,大佬们悉数登场,等到会议开始,我们这边很有默契的就安静了下来。

省常委会有专门做会议记录的工作人员,所以就用不到我们这些秘书,这正好也给了我们这个秘书圈彼此增进交流的机会,要知道,这个圈子将来的力量不可估量。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闭门讨论,会议终于结束,我们一众秘书立刻走出接待室,各找各妈。

“赵书记。”

正当我和赵江河随着人流往食堂方向走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叫唤。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身望去,只见常务副省长吴志成正带着他的秘书快步朝我们走来。

看着他的面容,我内心百感交集,我虽然不知道他在我父亲的这个案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罪魁祸首呢,还是帮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必然起到了主导作用。

因为正是他和杨烨做了权力上的交换,才有了我父亲后面悲哀的结局。

面对吴志成,我心里充满了敌意,可又不敢表露出来,我在他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近到身前,赵江河和吴志成握了握手,然后问道:“吴省长,有什么指示?”

吴志成一听,哈哈大笑道:“赵书记,你可别拿我开玩笑,我哪敢对你下指示呢,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你闲聊两句。

“嗯!”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道,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吴志成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四下里瞅了瞅,等路人少了一些后,他才开口说道:“赵书记,最近这段时间,汉源的动静有些大啊,据说常务副市长都给立案调查了,省里面这边的反应也很大,需要注意一下影响。”

赵江河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让领导们看笑话了,都是我这个班长失职,没有把队伍给带好。”

吴志成一听,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我可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汉源的摊子这么大,出现一两个害群之马也正常,该清理还得清理。”

说到这里,吴志成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即可,譬如拿下个一两个实在过分的家伙意思下,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就可以了。”

“毕竟组建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套班子不容易,何况我们还要顾及影响,若是动作太大,很容易造成群众对我们政府失去信心。”

吴志成虽然没有完全点破,但其中的意思很明显,意在让赵江河就此打住,别再继续深挖,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江河何等的聪明,岂会不明白吴志成的意思,只见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是啊,班子的团结和谐很重要,但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不是病入膏肓,谁愿意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呢。”

赵江河的回答看似在打太极,实则充满了政治智慧,既顺着吴志成的意思,又没有失掉自己的原则。

午饭过后,我和赵江河没有在省城逗留,乘坐高铁返回汉源。

在回去的途中,我突然收到沐青妖发来的一张照片,我这才想起跟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久到仿佛她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沐青妖发来的是一张风景照,照片上的建筑黑墙白瓦,小桥流水,一派江南风光。

我当即问她这是在哪儿,她秒回了两个字:绍兴。

我又赶紧追问道:怎么突然去绍兴了呢?

沐青妖也很快回复了我,她说她已经跟丈夫离婚,而且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汉源,目前已经在绍兴定居,她还说在绍兴会稽山脚下一个叫兰亭的小镇上开了家客栈。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在忽悠我吧?

这一次,沐青妖没有很快回复,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极具江南特色的小院,坐落在一条小河畔,河畔种满了杨柳树,只可惜因为时节的缘故,杨柳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想必等到来年,必然绿意盎然,一派生机。

然而,当我看到悬挂在小院门口处的照片时,不由得心弦一颤。

招牌本身并无特别之处,用最普通的木头雕刻而成,只是上面的字瞬间触动了我:念川!

沐青妖用念川作为客栈的名字,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当初,正是在绍兴这座江南水乡,我要了她的身子,而到头来我却什么都给不了她。

正当我深深自责时,手机嘟的响了一声,是沐青妖发来的,她说:谢谢你从我的生命中路过,念川念川,思念秦川,保重,再也不见!

我一愣,迅速回复了一条,但消息已经发不出去,因为她把我拉黑了。

我黯然神伤的收起手机,扭头望向车窗外,沿途的风景在我视线里一闪而过,恍如我们的人生,总会路过太多人太多事,可就是抓不住。

对我而言,陈芷涵如此,沐青妖同样如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汉源,我第一时间找到韩朝晖,把我所调查到的情况向他和盘托出。

韩朝晖听完之后,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着实没料到我父亲案子的背后居然如此错综复杂,还涉及了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韩朝晖虽然有所心惊,但还是无比坚定的说道:“小川,不管怎样,你父亲的事情必须弄个水落石出,这也算给他一个交代。”

“当然,要是你遇到什么阻力,或者自己不便出面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必将动用自身所有的资源提供帮助,总之,韩叔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一听这话,我心底深处不禁泛起一阵暖融,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心,至少说明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等我回应,韩朝晖又分析道:“现在的难点在于我们没办法让公安或者纪检部门介入,毕竟缺乏实质性的证据。”

韩朝晖说的没错,从法理的角度而言,单凭许沁和周慧芳的一面之词是根本不可能立案的。

不能立案,那么就意味着官方的力量无法介入,也就是说前期的调查还得靠我自己来完成,唯有取得有效证据,方能向相关部门提立案。

届时,必然是一场轩然大波。

稍加思索后,我向韩朝晖提出了我的思路,就是想方设法找到五年前那家当地的公司,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因为我怀疑平白无故出现在我家中的那三十万现金,是这家公司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放入我家的,只要把这三十万现金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那么所有问题才有可能迎刃而解,这也是我让盛渊帮忙找出这家公司的缘由。

韩朝晖对我的思路表示了赞同,同时又对我宽慰了一番,说已经等了六年,也不差这一朝一夕了,他让我务必谨慎,切莫冒进。

体制内摸爬滚打五年,跟着赵江河一年,让我成长了不少,也学会了隐忍,我早已不是六年前那个意气用事的少年了。

聊完正事,韩朝晖又询问了一下我的个人问题,在得知我和盛瑶的感情很稳定之后,他由衷的表示高兴,还说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必须坐在高堂之上。

我想都没想就欣然答应,在这个世上,除了他,我实在找不出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今年的初雪来的比较早,入冬才一个月的时间,汉源就迎来了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将整座城市打扮的银装素裹,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就在下雪的当天,省委省政府签发了关于对姚正义的处罚决定书,并且要求全省的干部引以为戒举一反三,绝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恶劣事件。

随着处罚决定书的下发,很多细节也逐渐披露,包括姚正义为何要怂恿张浩哲给郭浩明下药、又为何要对我要下死手等等。

但他始终未提及杨仪和当地派系的其他人员,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是还抱有侥幸心理,亦或是出于其他考量,总之,他的嘴很严。

当天晚上,赵江河举行了汉源市全市的视频会议,要求所有干部进行收看,他在会议上着重强调了三点。

第一点是关于廉政建设的,廉政建设是国家长期关注的问题,也是衡量一个干部优秀与否最重要的标准。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当下,一个干部如果任由自己的欲望肆意蔓延,那么必然会滋生腐败,所以赵江河在视频会中再次强调了八项规定的重要性,并且要求每个干部进行自我对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第二点,赵江河强调了官场风气的问题,他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独立思想,这就避免不了感情的远近亲疏,但这也绝不是出现山头主义的理由,他要求所有干部必须坚定立场,不可以随便站队,要分清是非曲直,而不是任人唯亲。

第三点,赵江河借着姚正义这个事的契机,着重讲述了为官者的政治素养,他说我们作为一方的执政者,不能一味贪求官运亨通,而是要着眼于百姓,致力于民生。

更重要一点便是团结和谐,任何人不能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迫害打压同僚,更不允许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排除异己,他说着不仅是为官者的操守,同样也是做人的基本底线。

会议结尾,赵江河再三表态,在接下来的日子,他将会把更多的精力集中到体制内部,肃清内部自身的不良风气,还汉源官场一片海清河晏。

会议结束,我第一时间给远在西北的郭浩明打去了电话,将姚正义已经受到应有惩罚的事如实告知。

电话那头的郭浩明沉默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正是他大有作为的年纪,却因为姚正义的陷害,不得不远走他乡。

这对于一心致力汉源发展的郭浩明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有生之年若想回到故乡出一份力的愿望基本不可能实现,这或许会成为他心中最沉重的遗憾。

“保重!”艰难的说出两个字,我挂掉了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重树汉源官场新风气,市委组织部决定在市委党校分批次举行培训,参与培训的学员都由区县乡镇的副镇长副书记抽调上来。

若要彻底改变不良风气,必须从基层的年轻干部入手,唯有让他们从根本上认识到问题,树立正确的是非观,将来等他们走上更重要的岗位,才会起到更好的带头作用,政治教育也需要从年轻队伍抓起。

四县三区一百多名副科级干部,外加机关局办八十多名科处室长,组成了第一期培训班。

赵江河身兼市委党校的校长,自然要在开班仪式上发表讲话,我这个狗腿子自然也得跟着去。

望着这些年纪跟我相仿的稚嫩面孔,一股优越感在我心底油然而生,三十岁的年纪,他们依旧徘徊在副科级这条线上,而我已经是副区级的干部了。

起点不一样,高度自然也不一样。

赵江河在开班仪式上发表了重要讲话,他指出年轻干部是汉源政坛未来的主力军,更是汉源发展的中坚力量,唯有你们的思想观念正确了,汉源才有希望,汉源的体制才会海清河晏。

赵江河在讲话时,我一直站在他身旁,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往下面的人群里扫,让我失望的是,我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妃是庐阳镇的副镇长,又是市委直接下沉的干部,排资论辈的话,这次培训应该有她的名额,可我却没有看到她,这让我不免心生疑惑。

趁着课间的休息,我找到了庐阳镇的一个副书记,向他打听情况。

这名姓徐的副书记,在得知我是赵江河的秘书之后,立刻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属于高山仰止一类。

一番客套的寒暄过后,姓徐的这名副书记说道:“秦主任,这次的名额本来确实有沈镇长的,只是她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就不能参加。”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赶紧追问道:“意外,什么意外?”

姓徐的副书记说道:“她被人打了,而且……。”

话说一半,这位副书记却欲言又止,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越是这般吞吞吐吐,我心里越是不安。

对我而言,副镇长确实啥也不是,可是放到各地乡镇的话,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一个副镇长被人打,那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然而,当我继续向这名副书记追问时,他却遮遮掩掩的,始终不肯道出实情,这让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我第一时间拨打了沈妃的电话,可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本想直接打给滨州区的区委书记阚庆峰,让他帮忙打听打听情况。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冒然寻上门,弄不好会横生枝节,于是,我决定亲自去庐阳看一看。

当天中午,我向赵江河请了假,又向车队借了一辆车,然后直奔庐阳。

到了庐阳镇政府,我径直来到三楼,却见沈妃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正当我要再次拨打她的电话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经过。

我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此人正是庐阳的城建副镇长李威,他正在追求沈妃,与沈妃的关系也不错,我便想着找他问问,于是,我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李威给拦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看清楚是我之后,李威先是猛然一惊,随即又神情慌乱的问道:“秦川,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想废话,直言不讳的问道:“我听人说沈妃被打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威犹豫片刻后,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只是个误会,事情已经过去,连沈妃自己都同意不追究了,你就别担心了。”

李威反常的态度,让我更加不安,我一时情急,一把揪住了李威的衣领,然后冷声问道:“沈妃现在人在哪儿?”

这时,正好有几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经过,一瞧我抓着李威的衣领,顿时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哥们对我警告道:“这里可是镇政府,是国家机构,你最好别胡来,赶紧把李镇长给放了。”

在说话的间隙,另一名工作人员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不一刻,两名保安拿着警械也冲到了三楼。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我立刻放开了李威,然后对众人解释道:“各位,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沈妃沈镇长是被谁打的,她现在人又在哪儿?”

此话一出,保安和那几名工作人员顿时面面相觑,再没有一个敢轻易吭声。

一瞧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我就知道必然出事了。

就在这时,李威终于开口了,只见他悠悠的说道:“沈妃现在在医院。”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最后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李威才带着我来到了庐阳当地的医院,我在病房里见到了沈妃。

第一眼看到沈妃的时候,我甚至认不出来,左脸颊肿的很厉害,全是瘀青,眉弓处还有细微的塌陷,看来是被人打断了眉骨。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我是绝不可能容忍的。

沈妃看到我之后,瞬间愣在了当场,半晌之后,她才故作轻松的冲我笑了笑,可我分明从她眼神中看到了委屈。

走到床边,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我极力的克制着情绪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追问,沈妃牵强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没事,只需……。”

见沈妃自己都讳莫如深,我顿时来了火气,不等她把话说完,我就硬生生的打断道:“我是在问你,到底是谁打的你,为什么要打你?”

沈妃正要回答,一个护士气急败坏的走进来,只见她快步冲到我面前,然后冷声质问道:“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见护士态度如此恶劣,加上我正在气头上,顿时没好气的反问道:“我是来探望朋友的,难不成还需要跟你报备,这里是普通病房,你无权干涉。”

一听我的话,护士冷眼一瞥,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道:“吴书记和邱镇长吩咐过,没有他俩的允许,谁也不能轻易走进这间病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书记指的自然是庐阳镇镇党委书记吴海山,而邱镇长则是庐阳镇镇长邱峰。

这就让我觉得更加离奇,我来探望病人,竟然还需要征得他们俩的许可,看来这其中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事。

正当我疑惑之际,那名护士竟然直接对我动起了手,推搡着想把我赶出病房。

我当即来了火,一把拍掉她的手,然后义正辞严的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手动脚,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那狗仗人势的护士一听,冷冷一笑道:“行,你想耍横是吧,我现在就向吴书记汇报,看他怎么收拾你。”

说着,护士当着我的面掏出了手机,我正愁没机会弄清楚状况呢,只要这吴海山一来,我正好可以当面问他。

沈妃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见她拉着我的手劝道:“秦川,你先回去,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此时,我的倔驴劲已经上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今天必须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大腹便便的吴海山拖着个沉重的身子赶到了病房,与他同来的还有镇长邱峰。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在他们两人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七八个警察,瞧这架势,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在捉拿要犯呢。

见到吴海山和邱峰,那名护士立刻神气的不得了,远远的指着我说道:“吴书记,邱镇长,就是这家伙在闹事。”

吴海山先是一脸不悦的瞪了一眼李威,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我走了过来,进到身前,他嗤之以鼻的问道:“你是谁?”

吴海山不过是滨州区下面一个乡镇的书记,跟我差了好几个层次,不认识我也在情理之中。

而我为了弄清真相,并不急于亮明身份,于是,避重就轻的说道:“我是沈妃的朋友,听说她让人给打了,所以就过来探视,据这里的护士说,我来探视朋友都需要经过领导的同意。”

话音刚落,吴海山就沉沉一点头道:“没错,由于沈镇长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这也是出于对沈镇长的病情考虑。”

“是吗?”

我冷冷一笑道:“我怕是有人心里有鬼吧,才会千方百计的阻挠。”

一听这话,吴海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不以为然的说道:“事情呢我已经跟你讲明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赶紧走,别影响沈镇长休息……。”

不等吴海山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那要是我不走呢?”

吴海山作为庐阳镇的一把手,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惯了,对于我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他也懒得废话,直接对身旁一名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吩咐道:“吕所长,既然这家伙非要打扰沈镇长休息,那就把他带回派出所好好教育教育。”

“是!”

那个吕所长一听,当即对自己的手下命令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没听到吴书记的话吗,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那七八个民警得了命令,立刻蜂拥着朝我围了上来。

我一瞧,知道装逼时刻到了,于是,我挺了挺胸膛,义正词严的提醒道:“我是中-共汉源市委办副主任兼赵江河书记的秘书,秦川,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愣在了当场,刚刚围上来的那几名警察更是仓皇的后退了几步。

以我这身份,别说小小的镇党委书记,就算他们区委书记阚庆峰见了我,那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秦秘书或者秦主任。

而刚才那个对我推搡的护士,此刻早已吓得脸色煞白,花枝乱颤,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说混迹官场的都是些心肝玲珑的人精,此话一点不假,刚刚还对我吆五喝六的吴海山,在得知我的身份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只见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腆着个脸乐乐呵呵的说道:“原来是秦主任啊,实在抱歉,刚才多有冒犯,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吴海山大手一挥,那些派出所的民警立刻纷纷退出了病房,至于那个小护士吗,也趁机偷偷摸摸溜走了,其实我并没有打算为难她,她也是逼不得已。

等房间里所剩之人不多了,我才开口道:“吴书记,我现在能够探视沈镇长吗?”

一听这话,吴海山脸一阵红一阵白,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道:“秦主任,瞧你这话说的,你这么大个领导来探视沈镇长,我们镇党委和镇政府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向吴海山问道:“吴书记,你是庐阳镇的一把手,又是沈妃的领导,我现在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妃是被谁打的,又为什么被打?”

说完,我目光灼灼的看着吴海山。

然而,吴海山的表现跟其他人如出一辙,也是一副遮遮掩掩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见状,也不再废话,当即掏出手机要给滨州区的区委书记阚庆峰打电话。

吴海山一瞧,顿时方寸大乱,哭丧着脸阻止道:“秦主任,你……你就别为难我了,这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们都不敢说。”

一听这话,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出任何事都由我兜着。”

我的话让吴海山吃了颗定心丸,他这才娓娓道出了事情。

为了发展滨州的旅游业,滨州区常务副区长从省城招商引进了一家名为坦途的旅投公司,这家公司一眼就相中了庐阳镇这个地方,打算投十五个亿进行开发。

这笔资金对于滨州来说,那也称得上一笔大投资,常务副区长付景明便亲自带着坦途的老总来庐阳实地调研。

庐阳镇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安排接待,没想到坦途的这个老总不是个东西,在接待宴上居然一眼相中了年轻漂亮的沈妃,当时因为多喝了几杯酒,直接在饭桌上就对沈妃动手动脚。

见沈妃不肯就范,那老总当即就撩话,说是要撤资,常务副区长付景明听了之后立刻就急了,不仅不对他这种行为提出批评,反而当起了和事佬,对着沈妃就是各种暗示,希望沈妃能够为滨州的发展做出贡献。

见副区长都向着自己,坦途的老总就更加嚣张了,加上喝了酒,他当着众人的面就搂住沈妃,伸手就往她领口里摸。

沈妃当然不肯就范,抬头就给了对方一记耳光,当着那么多人被打,坦途的老子面子挂不住了,揪住沈妃的头发就扇起了耳光,足足扇了二十几个。

听完整个过程,我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得不寒而栗,更觉得匪夷所思,那么多人在场,居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但凡有人阻止,沈妃也不至于遭受这般折磨。

我冷冷的看着吴海山问道:“吴书记,你好歹是沈妃的领导,你就没想过站出来阻止吗?”

吴海山一脸惭愧的说道:“秦主任,说实话,我和邱镇长几次想要上前,但都被……。”

吴海山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但我清楚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被常务副区长付景明给阻止了,但他不敢提这个名字,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又问道:“那你们镇党委打算怎么处理?”

吴海山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秦主任,付区长已经表过态,让我们动用最好的资源给沈镇长医治伤情,至于打人的事吗,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再次怒火中烧,对着吴海山斥责道:“吴书记,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把人打成这样一句话就像息事宁人,那咱们还要法律做什么。”

吴海山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半晌过后,才唯唯诺诺的说道:“秦主任,现在大环境不好,招商也不容易,要不……。”

“放屁。”

这一次,不等吴海山把话说完,我就冷声打断道:“吴海山,你别忘了,咱们除了干部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那就是我们是人,没什么比做人的根本还重要。”

一听我的话,吴海山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我不想跟这帮玩意废话,便让吴海山和邱峰等人离开病房,两人虽说是庐阳镇的一二把手,可我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们也不敢忤逆,只能乖乖退出了房间。

吴海山离开时,还不忘对我说,他就在门口候着,有需要让我随时吩咐,我直接回了他一个‘滚’字。

吴海山和邱峰等人一走,病房里除了沈妃之外,顿时就只剩下了我和李威两个人。

我扭头看着李威,然后问道:“当时你也在场?”

李威弱弱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一瞧他那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就骂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挺豪横的吗,怎么,当时是死了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沈妃被人打?”

李威撇了撇嘴解释道:“当时付区长在场,而且那个老总很有实力,据说在省里面也有关系,所以我们……。”

“滚蛋!”

不等李威把话说完,我愤怒的打断道:“亏你还在追沈妃,就你这窝囊玩意,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其他人离开后,我径直来到床边坐下,然后一脸心疼的看着沈妃问道:“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没把我当朋友吗?”

躺在病床上的沈妃牵强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不用太担心,这是庐阳镇难得的机会,要是我这顿打能够换来十五个亿的投资,那就太值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苦笑着调侃道:“你当这个副镇长才多久啊,有必要这么想吗,招商引资咱们可以再想办法,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企业,但咱们绝不委屈自己,退一步讲,哪怕咱不当这个副镇长咱也饿不死啊。”

“嗯!”

沈妃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对我劝道:“秦川,这事过去了,你就别过问了好吗,吴书记邱镇长他们都不容易。”

我虽然没有下过基层,但也理解基层干部的不容易,他们既要直接面对群众开展工作,又要完成上面各项硬性指标的考核,往往面临双重压力。

饶是如此,那也不应该成为就此息事宁人的理由,于是,我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沈妃,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就行,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吴书记和邱镇长他们为难的。”

沈妃含泪摆了摆手说道:“秦川,付区长亲自关照过,希望我们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要再对此事追究了,我也答应了他,所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付景明身为滨州区的常务副区长,竟然可以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沈妃在挨打时,他不仅有故意纵容的嫌疑,而且事后还想轻飘飘一句以大局为重就此息事宁人,那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尽管我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给沈妃讨一个公道,但为了她能够安心养伤,我故作同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好再较真。”

见我答应了,沈妃会心一笑,但我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委屈和不甘,换做谁,也不可能这样放下,被人莫名侮辱,还让人给狠狠打了一顿,试问谁能咽下这样的恶气,除非她是真的没办法。

由于沈妃还在治疗期间,需要静养,所以不敢打扰太久,陪着她说了一会话后便起身告辞。

在离开的时候,沈妃一把抓住我的手,微笑着说道:“秦川,有你……这样的朋友正好。”

一听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的,当初,沈妃为了我放弃了留在市委,放弃了那个属于她的重点培养名额,不惜下沉到基层,这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我刚走出病房,候在门口的吴海山和邱峰立刻迎了上来,一瞧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想必当时的处境他们也是情非得已,毕竟付景明这个常务副区长在场,他们也不敢抗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看了一眼两人,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吴书记、邱镇长,刚才是没清楚状况,无缘无故对你们发了火,实在不应该,我在这里向你们道个歉。”

吴海山一听,慌忙摆了摆手说道:“秦主任,这可受不起,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们应该检讨。”

我不想在孰是孰非的问题上纠结,于是,我淡然一笑道:“吴书记、邱镇长,沈妃在庐阳这边没什么亲人,全仰仗你们这些领导照顾,我在这里就拜托几位了。”

一听我的话,吴海山和邱峰明显有些惭愧。

突然,吴海山一把握住我的手,一脸歉疚的说道:“秦主任,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沈镇长,我们愿意接受处罚。”

我伸手拍了拍吴海山的肩膀说道:“没那么严重,何况我也没有处罚你们的权力,不过有一点我倒想提醒你们,你们作为基层干部,眼光应该向下,多关心群众的利益,而不是一味的看上面的眼色,否则,很容易失去公平公正的原则。”

我这话可没有半点危言耸听的意思,试想一下,群众之间发生了摩擦,一方有背景,上面的领导来打招呼,而基层干部又唯上是从的话,天平必然会倾斜,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吴海山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秦主任批评的是,我们一定改正。”

跟吴海山和邱峰又寒暄了一番之后,我把李威喊到一旁,然后殷切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沈妃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么就算他官当的再大,手中的权力再大也一无是处。”

“李威,沈妃是个好姑娘,我已经辜负了她,我希望你不要再辜负她。”

李威终于抬起头正视我,然后沉沉一点头道:“我会的。”

我微微一笑,然后向他伸出了手,李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也伸出手与我紧紧握在了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庐阳回市区的途中,我拨通了滨州区区长王海川的电话,之所以没有给区委书记阚庆峰打,是因为觉得王海川这个人比较务实靠谱,而阚庆峰纯粹是那种玩政治的人。

电话接通,我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直接略过,开门见山道:“王区长,我是秦川,我想向你打听个事,不知道你跟坦途旅投公司的老总熟不熟?”

王海川反应过来后说道:“哦,原来是秦秘书啊,坦途的老总好像叫宋子明,我跟他也没有太多交集,一直由我们的常务副区长付景明跟他在对接。”

我沉沉一点头,随即又问道:“那这个宋总现在在滨州吗?”

王海川并没有多疑,直接回答道:“在滨州呢,付区长今晚要在明珠大酒店宴请几个投资商,这个宋总应该也会到场,哦,对了,秦秘书,你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跟付区长打个招呼。”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赶紧谢绝道:“王区长,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回头有机会咱们见面聊。”

我们两人在电话里又客套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见时间已经不早,我便加快了速度,等我赶到明珠大酒店的时候,外面已经暮色苍茫,想必付景明的招待宴也已经开始了。

来到前台,我向服务员打听到具体的包厢后,便直接找上了门,让我没想到的是,包厢门口,竟然还守着两个警察。

一个常务副区长宴请投资商,还得需要警察把门,这未免也太官僚了吧,我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还是头一遭遇见。

正当我要往包厢里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警察拦住了我,他先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不好意思,这里不可以随便进。”

我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工作证亮明了身份,对着那瘦高个说道:“我是汉源市委办副主任秦川,现在有事要找付区长,请你们立刻让开。”

一听我的名号,两名警察当即挺直腰杆,那瘦高个更是和颜悦色的说道:“秦主任,那麻烦您先等会,我这就去跟付区长汇报一下……。”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正对门坐在主位上的付景明先是一愣,当他看清是我之后,立刻起身迎了过来,还一把握住我的热情的说道:“哟,这不是秦主任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赶紧入座。”

我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说道:“付区长,我不是来吃饭的,我只是来找坦途的宋总了解一些情况。”

说完,我巡视了一圈众人后问道:“在座的各位,不知道哪位是宋子明宋总?”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坐在付景明左手边的光头身上,不用猜也知道,此人必然就是宋子明。

此时,付景明显然意识到了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况有些不妙,赶紧打起了圆场,只见他牵强一笑对我说道:“秦主任,就算有十万火急的事咱坐下来聊也不迟,在座的都是来咱们滨州区投资的企业家,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呢,作为市委的领导,正好陪他们喝上几杯。”

不得不说,这付景明还是有一套的,他先亮出底牌,意在提醒我在座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希望我不要乱来。

然后又把我抬到市委领导的高度,目的也很明确,是在提醒我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本就窝着火,加上被赵江河给宠惯了,所以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我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吃这饭,我只找宋子明。”

一听这话,宋子明沉不住气了,将烟头重重的碾灭,然后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我问道:“我就是宋子明,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怒目以视,针锋相对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沈妃?”

此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一旁的付景明更是一副惶恐的样子。

然而,宋子明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实在不好意思,上回多喝了几杯,结果就闹出了这么个误会,不过你放心,沈镇长的医药费全部由我来掏,她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愿意再拿出几万精神损失费作为补偿。”

这就是有钱人典型的自负心理,在他们眼里,钱就是万能的,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望着宋子明那嚣张的嘴脸,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毒打一顿,但我知道此刻身处的环境,是滨州区的招商接待宴,绝不能胡来,我不能因为宋子明这一颗老鼠屎,而破坏了滨州的营商环境。

我极力的克制着情绪,耐着性子说道:“宋总,你对沈镇长猥亵不成,最后恼羞成怒还把人打成重伤,你居然轻飘飘的说是误会,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触犯法律了。”

一听我的话,宋子明下意识摸了摸锃亮的光头,然后冷哼一声道:“人家沈妃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见火药味愈来愈浓,付景明立刻对宋子明呵斥道:“宋总,你说话注意点,这位可是汉源市委书记赵江河同志的秘书。”

宋子明显然是跋扈惯了,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依然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嗤之以鼻道:“不就是个秘书吗?装什么大头蒜!”

我扛着赵江河这杆大旗在汉源行走,可谓屡试不爽,难不成今天要折在这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偌大的包厢内,原本推杯换盏、杯觥交错的热闹氛围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形的压抑感。

付景明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俨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对我说道:“秦主任,今天是我们滨州区的招商晚宴,省里省外这么多企业家在场,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能不能等到饭后再说。”

付景明虽然不是个玩意,但这个要求也算合情合理,我正打算退一步,没想到自以为是的宋子明反而不乐意了。

只见他对付景明摆了摆手说道:“付区长,用不着看他脸色,不就是个狐假虎威的秘书吗,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宋子明还远远指着我肆意挑衅道:“小子,沈妃那贱人就是我打的,老子看上她那是瞧的起她,是她自己不上道,这怪不得别人。”

付景明一听,拼命的给宋子明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拱火,可宋子明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故意把付景明的提醒视而不见。

我想过付景明是个嚣张跋扈之人,但没想到他是如此的肆无忌惮,既然逼到了这份上,那我也不可能认怂,于是,我冷冷一笑道:“宋总,既然你要磕,那我陪你。”

宋子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怎么,想替沈妃那个贱人出气吗,是不是很想打我?”

虽然我很想把宋子明这嚣张玩意爆锤一顿,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在这样的场合动手,就算我再有理,到时候怕是也说不清。

于是,我不再废话,当即掏出手机给江夏拨打了过去,他作为滨州区公安局的局长,治安维稳是他的职责,找他当然最合适。

等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道:“江局长,我现在在明珠大酒店,这里有个人在前两日企图猥亵庐阳镇副镇长沈妃,结果猥亵不成恼羞成怒,还把沈镇长给打了。”

“我看过相关病历,沈镇长的眉骨被打裂,已经构成了轻微伤,按照相关规定,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的标准,还请你立刻带人过来。”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付景明见状,愤愤的对我指责道:“秦主任,这是我们滨州区的招商晚宴,你这样胡闹,让在座的企业家怎么看待我们的营商环境,你过分了吧。”

一听胡闹这个词,我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反问道:“付区长,据我所知,沈镇长被打的时候你也在场,作为滨州区的常务副区长,又是沈妃的直接领导,你似乎也没有出面阻止吧?”

付景明也不再对我虚伪客套,只见他阴沉着脸说道:“秦主任,你好歹也是我们体制内的领导,吃饭的时候大家一高兴,逢场作戏这种事不是时常发生吗,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等付景明把话说完,我义正词严的打断道:“把人的眉骨给打裂,还把人的脸打成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你竟然跟我说是逢场作戏,付区长,你别忘了,沈妃是一名基层干部,而不是你眼里的陪酒女。”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付景明一时间有些词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时,宋子明又站了出来,只见他点上一根烟,一番吞云吐雾后对我放话道:“秦主任是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坦途旅投原本打算给滨州区投资十五个亿搞开发的,你这样一闹,我怕是要撤资了。”

“还有就是,我宋子明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的高度,这背后要是没点靠山啥的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还请秦主任掂量掂量,这个秘书到底有没有撼动我的实力。”

我冷哼一声道:“就算你有背景又如何,它能抵得过法律吗?”

付景明一听,也跟着对我警告道:“秦川,纵然你汉源市委办副主任,是赵江河书记的秘书,但这样公然破坏滨州区的投资,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如果你非要把事情闹大的话,我一定去赵书记面前亲自参你一本。”

此时的我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早已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于是针锋相对道:“付区长,你放心,但凡是我秦川惹出来的祸,我自己承担。”

“你……。”付景明被呛的脸色泛白。

包厢内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我们谁也不肯轻易退缩,约莫过了七八分钟,江夏终于带着人匆匆赶到。

看到这一幕,江夏瞬间懵圈了,他这才意识到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付景明是滨州区的常委,又是常务副区长,也算江夏的直属领导,在面对他时,江夏自然不敢乱来。

而我才管不了那么多,指着宋子明气急败坏的说道:“江局长,就是这个宋子明打的人,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庐阳调查,沈镇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江夏正要下命令,却被付景明阻止道:“江局长,这位宋总可是我们滨州区请来投资的企业家,凡事你最好三思而行,一旦惹出了乱子,我们区委区政府必然要追责的。”

一听这话,江夏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付景明,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而宋子明见状,更是一脸嚣张的挑衅表情。

正当我对江夏失望不已时,他却开口了:“既然有人报警,那么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对相关人员进行传唤,宋子明是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江夏你……。”

付景明欲要阻止,却被江夏摆了摆手打断道:“付区长,对不住了,我们公安是执法机构,只按相关法律办事,如果我做的不对,区委区政府可以追责。”

说完,江夏大手一挥,跟他同来的几个民警立刻朝着宋子明逼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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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明在愤然离席时对我撂下狠话,他说一定会亲自去赵江河那里参我一本。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办法阻止,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开着车回到家,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江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一接通,他就喋喋不休的抱怨道:“我的秦大秘书啊,以后做事能不能审时度势啊,就算要抓坏人,那咱是不是也得分清场合,等宋子明吃完饭出来之后再抓也不迟啊。”

“就在刚刚,阚庆峰书记把我叫到办公室骂的个狗血淋头,他还说了,如果这次的行动对滨州区的招商带来负面影响的话,他会向市委市政府建议,建议对我追责。”

一听这话,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没有顾及江夏的感受。

于是,我一脸愧疚的说道:“江哥,实在对不住,刚才被宋子明给激怒了,有些上头,要是真出啥事的话,我去跟阚书记说明……。”

“得得得!”

我话还没说完,江夏就哼哧一声打断道:“得了吧,你自己恐怕都自身难保了,据说阚书记和付区长已经给赵书记打电话告状了,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该来的终归要来,我也没打算逃避,于是,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岔开话题问道:“江哥,那宋子明该怎么处理?”

江夏一听,毫不含糊的答道:“我已经连夜派人去庐阳调查了,如果事实正如你所言,那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没什么可说的,谁来求情都没用。”

一听这话,我对江夏还是充满了敬意,对于原则上的问题,哪怕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这是一个公安局局长该有的担当。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胡乱冲了个澡便上床睡觉,结果刚躺下,手机却再次响起,拿过来一瞧,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因为电话是赵江河打来的,这让我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虽然忐忑,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赵江河冷冷的呵斥声:“你小子是不是又惹祸了,阚庆峰和付景明都把状告到我这儿了,说你破坏滨州区的招商晚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皮,正要解释,不料被赵江河打断道:“我要当面听你解释。”

说完,赵江河啪一声挂断了电话,这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然后第一时间开着车火急火燎赶往赵江河的住处。

刚到门口,我远远就看见司机老刘在花园里来回踱步,瞧他那焦急样,使得我更加惴惴不安。

我刚下车,老刘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个照面,他就如临大敌一般问道:“小川,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赵书记在接电话时都拍桌子了。”

一听这话,我撇了撇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可能又闯祸了。”

老刘宽慰了我两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也别太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勇敢面对,赶紧上去吧,赵书记在书房里等你呢。”

“哦!”

我心虚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楼上走去,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心跳在加速。

来到书房门口,我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赵江河浑厚的声音:“进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只见赵江河正在练习书法,手持一管狼毫在宣纸上笔走龙蛇,见我进屋,他只是冷眼一瞥,便不再搭理我。

这样一来,弄得我很尴尬,好在我这人脸皮厚,哪怕赵江河不搭理我,我也屁颠屁颠走了过去,然后熟练的开始帮他磨墨。

等一首《满江红》跃然于纸上,赵江河才放下手中的笔,我见状,赶紧递上毛巾,赵江河却没有接,顾自己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一番吞云吐雾之后,赵江河才阴沉着脸问道:“你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啊,不仅阚庆峰和付景明打电话来告状,就连省纪委一个什么室的主任也打来电话过问,说是让我严肃处理你,绝不能护犊子。”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宋子明还真不是唬人,这背后还真有靠山,要不然省纪委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

既然躲不掉,那我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于是,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

赵江河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他才向我确认道:“你说的可都是事实?”

我沉沉一点头道:“绝对是事实,江夏江局长已经连夜派人去庐阳调查了,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怔怔的看着我问道:“那你有没有动手打那个宋子明?”

我一听,急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我……我绝对没有动手,我虽然犯浑,但不至于直接在晚宴上动手,这一点我向你保证,我……。”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却冷哼一声打断道:“秦川,我真瞧不起你!”

一听这话,我瞬间懵逼了,这老赵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江河就指着我说道:“听你这么一说,那宋子明不就一个活脱脱的混蛋吗,就这样的社会渣滓,应该先把他打一顿出出气再丢给警察。”

一听这话,我一阵汗颜,心想你赵江河可是省委常委汉源市委书记,这脾气怎么这么火爆呢。

我抠了抠头皮,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赵江河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就宋子明这样的人,仗着有几个钱就为所欲为,甚至把法律视作儿戏,把践踏别人作为快乐,就这样的人渣,你居然忍着不动手,秦川,你也真够窝囊的,我还真瞧不起你。”

我一听,欲哭无泪,这反转来的实在太过戏剧性,让我完全猝不及防,于是,我哭笑不得解释道:“赵书记,当时那场合可是滨州区的招商接待宴,还有很多其他企业家在场,我总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嗤之以鼻打断道:“别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有些社会败类该教训还得教训,要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至于其他企业家嘛,我相信他们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如果连最基本的时分都不分,这种投资我们汉源不要也罢。”

短短几句话,赵江河分别用混蛋、人渣和社会败类三个词来形容宋子明,可见他对宋子明的行为确实是发自肺腑的恼火。

其实细细一琢磨,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因为赵江河向来是个嫉恶如仇之人。

我记得他之前跟我讲过,说他酷爱古龙的小说,而不喜欢金庸先生的,我当时问他理由,他说古龙笔下的江湖快意恩仇杀伐果断,遇见不平事,想出手就出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金庸笔下的人物往往侠骨柔情,有太多的羁绊,那种瞻前顾后的心态,总缺少了一点江湖中人的血性。

从这个喜好中不难看出,赵江河骨子里就有那种疾恶如仇的大侠情结,只不过现在身处法治社会,让他内心那种豪迈无处释放罢了。

此时,我悬着的心已经彻底放下,赵江河说过,放眼整个汉源市,我只需看他一个人的脸色即可,既然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异议,那我自然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但我还是试探着问道:“赵书记,那阚书记和付区长那边怎么交代?”

赵江河冷哼一声道:“交代什么?我之前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也只是避重就轻的讲了你大闹接待宴,并没有说明原因,现在我知道事情原委了,他们要是还有脸再来讨要说法的话,我非把他们俩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尤其是那个付景明,当时宋子明在殴打沈妃的时候,他这个常务副区长不是在场吗,竟然还信誓旦旦来告状,回头看我怎么处理他。”

说完,赵江河愤愤的将烟头碾灭在烟缸里。

赵江河这番话就已经对事件进行了定调,这并不是他有意袒护我,而是因为他骨子里本身就是这样的人,表面儒雅智慧,内心爱憎分明。

要是我做错了,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一个领导者必须具备的果断风格。

突然,赵江河对我指示道:“秦川,你现在就给冯主任打电话,让他即刻拟一个通知连夜下发到各个区县,让各区县负责招商的领导明天一早来市委开会,让市政府那边的负责人也过来,我赵江河还非得治一治这歪风邪气不可了。”

有了赵江河的命令,我当即给冯伟杰打去了电话,把赵江河的指示传达到位,冯伟杰一听,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估计今晚市委办又得折腾一夜了。

既然到了赵江河这里,我也没打算再回自己家睡觉,陪着老刘和老赵聊了一会天,直到十一点多,我们仨才各自回房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庐阳镇镇党委书记吴海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电话刚接通,他就幽怨的说道:“秦主任啊,这回真闯祸了,刚刚付区长给打电话,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说是我没有把事情给兜住,他还放了话,这两天就会处理我。”

一听这话,我淡然一笑道:“吴书记,你尽管放宽心,只要过了明天上午,你们这位付大区长就不敢说这个话了。”

我虽然没有把话点透,但吴海山心肝玲珑,立刻就领会到了其中的意图,便试探着向我问道:“秦主任,是市委那边是有什么措施吗?”

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醒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安心配合滨州公安的调查就行,客观公正的反映事实就可以。”

“好!”吴海山满口答应道。

跟吴海山通完电话,我给沈妃拨打了过去,向她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身体状况,她还是轻飘飘的说没什么大碍,她还说滨州区的警察已经找她做过笔录。

这让我感到很欣慰,有了赵江河的定调,我相信她不会这样白白遭受委屈,宋子明这样的渣滓也必然会遭到法律的制裁。

在临近挂断的时候,沈妃对我说道:“秦川,这次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一听这话,我撇了撇嘴说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给我添麻烦,我这是为民除害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刚刚上班,各个区县负责招商的领导就纷纷赶到了市委大楼的会议室,与会人员涵盖了区县书记、区县长、常务等等。

这是赵江河到任以来,首次把各区县一二三把手集中到一起开招商座谈会,规模可谓空前。

上午九点,赵江河在纪委书记徐怀远的陪同下走进了会议室,纪委作为一把手的带刀护卫,既然要重树招商的风气,那么纪委这把刀必然要在场。

市长杨仪已经先赵江河一步抵达了会场,按理来说,常务副市长作为招商的主力军理应到场,只可惜姚正义已经被双规,而新的常务副市长还没有任命,这个位置正处于真空期。

这次的会议是连夜临时召集的,根本没有事先通过气,所以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会议的议题是什么,但见赵江河面色凝重,身边又有徐怀远相随,就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会议开始,赵江河率先发表了讲话,他先是着重说明了汉源市目前的招商形势和各项指标完成的满意度。

在讲话中,赵江河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招商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最大的问题便是进驻的企业同质化太厉害。

各地为了完成招商指标,并未考虑因地制宜的问题,一味大开门户,对进驻企业缺乏调研和考察,从而导致很多同类企业一股脑的涌进汉源,如此一来,自然就形成产能过剩、产业重复冗余等问题。

看似招商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实则造成了恶性竞争的结果。

提起这一点,赵江河不免有些激动,他用手指敲击桌子说道:“诸位,我们之所以要加大招商力度,无非是希望实现汉源经济的腾飞,而不是为了完成指标去招商,我们不应该将指标看作负担,而是要把它视为动力。”

“我们在对汉源经济负责的同时,也应该对相关企业负责,我们必须统筹评估,精心谋划,看看有意向的企业是否适合在汉源发展,而不是一味的收拢进来,唯有实行一对一的精准补缺,企业和政府才能实现双赢的局面。”

“如果只是一味的追求指标,而忽视了企业的发展,那么到头来只会坑了企业,同样也会让政府的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我在这里再次强调,务必要精准招商,引入的企业必须对汉源的发展能够起到助力作用,而汉源也能为这些企业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唯有目标一致,企业和政府才会双向奔赴,从而真正意义上实现双赢。”

说到此处,台下掌声雷动,坐在角落里记录的我,也不禁对赵江河这种独到的思维暗暗折服。

他总是一副看似漫不经心不闻不问的态度,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候一针见血的指出症结所在,这就是他高超的韬略思维和卓越眼光。

总结完现阶段的问题之后,赵江河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随即面色一沉道:“我刚才讲的是关于招商引资的现实问题,下面我要着重讲讲招商的纪律。”

赵江河巡视一圈众人后说道:“所谓招商,就避免不了与企业打交道,这里就很容易滋生出一些腐败的问题,企业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必定想要获得更大的扶持力度,这免不了私底下跟招商的领导接触,看看能不能走一些偏门,当然,他们也会给出一些相应的好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来二去,腐败问题就在不知不觉中衍生而来,所以我在这里提一点要求,各地负责招商的领导,尽量不要接受企业的宴请,当然,一些必要的应酬还是必不可少的,这无可厚非。”

“还有一点的就是,对企业提供的扶持力度必须公平一致,要以市委市政府制定的政策作为标准,不能因为你跟某个企业关系好,力度就加大一些,这是绝不允许的,我们必须一视同仁。”

说完招商纪律,赵江河并不急于开口,而是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水,然后目光巡视一圈众人后,最终落在了滨州区区委书记阚庆峰和常务副区长付景明的身上。

我一瞧,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始竖起耳朵聆听,因为我知道赵江河接下来就要发飙了。

果不其然。

赵江河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一脸阴沉的说道:“因为大环境的影响,全国各地的经济形势普遍不容乐观,这就导致了招商的难度大大增加。”

“我们也知道,以前从来都是企业求着政府,现在却反过头来,变成了政府去求企业,这种观念的改变,必然使得一些个别企业有了一种施舍心态,觉得我来你这里投资就是施舍你,从而导致一些企业的老板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赵江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动:“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把我接下来的话带回去,带回去告诉那些有意向来汉源投资的企业,招商的主体是政府,而且招商引资从来都是相互平等互惠互利的,并非一方求着一方,更不是一方施舍另一方。”

“如果哪个企业有这种施舍心态,那你们回去之后直接告诉他,汉源不欢迎他们,你们也用不着跟这种企业打交道,更无须看他们的脸色。”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年,为了完成招商指标,那些负责招商的领导可谓苦不堪言,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可以说是卑微到了极致,现在一听赵江河的话,自然就觉得很解气。

赵江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等会场恢复安静之后,赵江河直接点名道:“就在前两日,一家名为坦途的旅投公司有意向咱们滨州区的庐阳镇投资十五亿用来旅游开发,这本是一件双赢的好事,可这家公司的老总太不是个玩意了。”

一听这话,阚庆峰和付景明就意识到赵江河的火力将要集中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能低下了头。

只见赵江河愤慨的说道:“就这家公司的老总,在接待宴上多喝了几杯酒,居然对我们一个女性副镇长动手动脚,我们这位基层干部当然不肯就范,而这位披着禽兽外衣的老总见猥亵不成,直接把咱们这位副镇长打的住进了医院。”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而赵江河的火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并未就此结束,他继续抨击道:“就这样素质低下的老总,他也带不出什么像样的企业,对于这种企业,咱们汉源不稀罕,不要以为你是投资方就可以高人一等,就可以凌驾他人之上,对于这种企业,我们只需要说一个字,那就是滚,有多远滚多远。”

赵江河越说越激动,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拍打着桌子说的。

待情绪有所缓和后,赵江河把目光定格在了付景明的身上,然后冷冷的说道:“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殴打这位副镇长的时候,咱们区里的某些领导也在场,他不但没有出面阻止,反而事后向其他人施压,让他们把此事给兜住,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知法犯法。”

赵江河的话说的很重,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意思确实是那么个意思,而付景明这个始作俑者早已无地自容,脸都快趴到桌子上了,要是此时脚下有个洞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赵江河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又说道:“最终纸包不住火,事情给曝光了出来,而我的秘书秦川同志,正好与这位副镇长以前是同事,他得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位混蛋老总讨要说法,结果咱们区里的领导竟然以秦川同志破坏营商环境为由向我打电话告状。”

“我在这里想问这几位领导一句,你们的基层干部被打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却回过头来告状,请问你们哪里来的脸。”

说完,赵江河冷冷的看着阚庆峰和付景明,目光凛冽,表情阴沉。

会议结束后,我陪着赵江河刚回到办公室,阚庆峰带着付景明后脚就跟了进来,一个照面,阚庆峰就支支吾吾的说道:“赵书记,我……我们向你道歉来了。”

赵江河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丢,气呼呼的说道:“跟我道什么歉,你们要道歉的不是我。”

阚庆峰和付景明立刻会意,转身面向我,然后付景明开口说道:“秦主任,实在对不住,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

阚庆峰见状,也跟着说道:“秦主任,不好意思,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好好反省。”

面对两人,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赵江河这个大佬在场,我说原谅也不是,不原谅也不是。

好在这时,赵江河开口了,他说道:“阚书记、付区长,一个领导如果连自己的下属都保护不了,让他受了委屈却又无处伸张,那么这样的领导是失败的,作为领导,不能一味的唯上是从,更多的应该关心下属。”

一听这话,阚庆峰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教诲的是,我们一定谨记。”

赵江河这才微微颔首道:“回去之后,带人好好关心一下这位沈镇长,至于坦途旅投的老总吗,他已经触犯了相应的法律法规,交给相关部门按规定处理即可,你们不要再过问了。”

“好!”阚庆峰和付景明唯唯诺诺的答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阚庆峰和付景明离开之后,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就打来了电话,让我去他那里一趟,我当即站起身,兴冲冲来到了冯伟杰的办公室。

“来了!”

冯伟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见他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意识到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于是,我赶紧乖乖坐好。

冯伟杰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呼哧呼哧抽了几口之后他才说道:“马上就元旦了,我打算元旦过后调整一下市委办的处科室,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每个单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内部的科室进行调整,这是惯例。

一来呢,就是为了让员工适应各科室的业务,以便他们将来走上别的岗位也能得心应手从容应对,这其实也是一种培养。

二来呢,自然是调动下属员工的积极性,为年轻同志争取更多的升迁机会,毕竟这也算一次内部小规模的人事调动,一个优秀的领导往往会综合考虑全盘评估。

像这样的调整,冯伟杰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他却来征求我这个兼职副主任的建议,无疑是给了我最大的尊重,我当然也要给他更高的体面。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说道:“冯主任,这事我没啥意见,你决定就可以了,我肯定百分百的拥护。”

然而,冯伟杰却摆了摆手说道:“你啊,可别忘了,你现在不仅是赵江河同志的秘书,也是市委办的副主任,有些事情该参与还得参与,说不定哪天市委办就全部交到你手上了。”

我一听,慌忙摇了摇头说道:“冯主任,你可别瞎说,有你坐镇,那就没有我的事。”

冯伟杰撇了撇嘴说道:“难道我就不能高升吗?”

一听这话,我抠了抠头皮,只能咧嘴嘿嘿一笑。

“行吧,回头我找老徐他们商量商量。”

冯伟杰见状,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他口中的老徐是我们市委办另外一个副主任。

我以为冯伟杰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他却又说道:“秦川,昨晚发生在滨州接待宴上的事,我也想跟你说两句。”

我一听,立刻端正了坐姿,这才意识到冯伟杰要跟我讲的是这件事。

只见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刚才赵书记在会议上严厉的抨击了付区长他们,赵书记这样的做法当然无可厚非,作为一个领导,对做的不对的下属提出批评很正常,我只是觉得你昨晚的做法有些欠妥。”

大概是怕我误会,冯伟杰又立刻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你的出发点有问题,就那个混蛋老总,哪怕你把他打一顿我都觉得不过分,只是你的处理方式还不够成熟。”

“当时的场合毕竟是滨州区的招商接待宴,你这样贸然找上门去兴师问罪,难免对滨州的营商环境带来负面影响,毕竟还有其他企业家在场,这就是你缺乏全面考虑的后果。”

对于冯伟杰提到这一点,我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说的完全在理,也确实是我太过冲动了,并没有考虑后果,说白了,就是我的政治敏锐性还不够成熟。

这时,冯伟杰又说道:“咱们跟赵书记不同,他这样的领导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完全可以率性而为,但我们不能这样做,毕竟我们也需要考虑区县领导的感受,现在招商形势这么严峻,他们也不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完冯伟杰的话,我也是一阵惭愧,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冯主任,你说没错,我昨晚的处理方式的确有问题,我向你检讨。”

冯伟杰摆了摆手,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秦川,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你身上的优点和缺点都很鲜明,优点咱们就不说了,缺点嘛,就是遇事容易冲动,头脑一热就由着性子来,这可是大忌。”

“咱们混体制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人成熟与否的标志,不是他的工作能力,而是要看他的政治成熟度,唯有政治意识和思想成熟了,那才叫真的成熟。”

我感激的冲冯伟杰点了点头,然后虔诚的说道:“谢谢冯主任的提点,我一定谨记你的教诲,努力改掉自身的坏毛病。”

冯伟杰见状,也是欣慰的笑了笑,自从我跟他彼此放下芥蒂之后,我是发自肺腑的敬重他,他不仅教会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同样也教了我一些为官的哲学。

又跟冯伟杰推心置腹的交谈了一番,陪着他抽了几根烟直呼,我这才告辞离开,结果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遇上了市委秘书长陆晟。

赵江河有意架空这位市委大总管,所以陆晟近段时间鲜少有露面的机会,想必他的滋味不好受,这就是得罪领导的下场。

陆晟叫住了我,四下里瞅了瞅,见没有其他人,他才小声问道:“秦川,回头你帮我问问赵书记,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他家里拜访拜访。”

都说秘书是你跟领导沟通的桥梁,这话一点不假,哪怕你贵为市委常委,要想私底下见赵江河,还是得通过我这个秘书。

虽然赵江河对陆晟不待见,但我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秘书长,回去我就问问赵书记,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知你。”

陆晟一听,竟然略显卑微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看到陆晟这副姿态,我还有些于心不忍,他可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曾几何时,那也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物,如今却卑微到了要向我这个秘书讨好。

如果陆晟一开始就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做好本职工作,而不是与当地派系搅和到一起,赵江河也不至于对他这么下死手,这就是轻易站队的后果。

身在官场,最忌讳的就是轻易站队,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谁会占据上风。

回到办公室,我第一时间找到了赵江河,把陆晟的话原原本本传达到位,赵江河并没有任何表态,可见他对陆晟之前的种种不满依旧耿耿于怀。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盛渊打来的电话,说是我让他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那家五年前做医疗器械的公司已经注销,具体的细节还需进一步查证,盛渊让我稍安勿躁,等他彻底查清楚之后再当面跟我对接。

我对这位未来大舅哥再三表示了感谢,既然已经有眉目了,那么意味着一切向好,至少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临近下班,沈妃也给我打来电话,她说她已经听说了今天赵江河在会议上发飙的事情,这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为了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副镇长,市委书记特意召开会议,还着重做了指示,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还说,阚庆峰、王海川,还有一众区里的领导都去庐阳看望了她,这让我再次深深体会到了权力的魅力。

赵江河只是轻飘飘一句话,所有人立刻闻风而动,就算你宋子明再怎么有钱,在权力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培根的一句名言:当金钱说话的时候,所有真相都会沉默,一旦权力发挥作用,那么金钱又会变得一文不值。

黄昏时分,汉源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天地间一片苍茫。

我见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想问问他加不加班,结果却看到他这个工作狂并没有在忙碌,而是站在窗台前欣赏雪景。

见我进来,赵江河突然回身问道:“秦川,你吃过东来顺的涮羊肉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茫然的摇了摇头道:“跟着你去了北京几次,一直没机会去品尝这百年老店的滋味。”

赵江河一听,一脸惋惜的叹道:“等下次去北京,我带你去尝尝,那味道真是一绝,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大雪天,支一口炭火铜锅,涮上几片羊肉,蘸上麻酱往嘴里一送,啧啧,如果能够再配上二两烧酒的话,那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话音刚落,赵江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一瞧他那夸张的可爱样,我不由得想笑,敢情是这小老头嘴馋了。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其实咱们西南这边的羊肉也不错,尤其是邻省甘川盛产的滩羊肉,用来做火锅的话,那味道应该不比东来顺的差,等你哪天有时间,我给你做一顿尝尝……。”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江河撇了撇嘴打断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回家,我想这一口很久了。”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赵江河可是省委常委汉源市的市委书记,只要他点头,请他吃饭的人能排到省城,可他就是个另类,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鲜少参加饭局,现在却弄的像个馋嘴的小老头。

在回去的途中,我给分管食堂的后勤主任打了个电话,把需要的食材报给他,让他去准备送到赵江河的住处。

我特意强调让他买几瓶二锅头,既然要吃炭炉火锅,茅台五粮液这些就显得违和了,唯有配上二锅头这样的烈酒才够劲。

我们到家没多久,后勤主任就把我所需要的食材送了过来,除了新鲜的牛羊肉之外,还配一些蔬菜和小海鲜,东来顺牌子的蘸料更是一应俱全,不得不说,这哥们的执行力还是可以的。

为了抓紧时间,拿到食材之后我就开始分工,我去厨房准备菜,老刘则负责生炉子,赵江河见状,屁颠屁颠跑来厨房问我:“秦大厨,那我需要干点什么?”

我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坐那儿等着吃就行。”

赵江河一听,不乐意了,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不就是嫌弃我吗,怕我帮倒忙吗。”

说完,赵江河一脸不服的离开了,一瞧他那小样,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菜品上了桌,赵江河就迫不及待的就拿起筷子开干,夹起一片羊肉就往锅里面涮,老刘一瞧,赶紧提醒道:“赵书记,这锅还没开呢。”

赵江河一听,尴尬的笑了笑,一旁的我见了,再次笑出声来,心想你好歹是汉源的市委书记,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等锅开了,早已按捺不住的赵江河顿时一发不可收,一边涮肉一边吃,还时不时砸吧一口烈酒,那满足的表情让人误以为他没吃过肉呢。

在赵江河的提议下,我们三人干了一杯,二锅头的辣劲瞬间贯穿我的咽喉,直接烧到胃里为止,让我浑身的血液立刻翻滚,身体也开始泛热。

赵江河意犹未尽的回味一番后说道:“雪天配火锅,越吃越有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酒过三巡,我们三人皆已微醺,老刘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倒是赵江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话变得密了起来。

只见他悠然点上一根烟,呼哧呼哧的抽着,看他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烟瘾有多大,这也难怪,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常年背井离乡与家人分隔,恐怕也只有香烟能解他的愁。

只吸了两三口,一支烟就燃了大半,过足瘾后,赵江河眯着眼看着我说道:“秦川,到今天,你正好跟我一年时间了,我倒想问你几个问题,看看这一年来你有没有长进。”

一听这话,我既羞愧又忐忑,羞愧是因为我这个当事人把时间给忘了,而作为主子的赵江河却记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忐忑,是因为赵江河明摆着想要考考我,如果我的回答让他不是很满意的话,难免会让他失望。

于是,我下意识的端正坐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似乎比当年公务员面试时还要紧张。

“你用不着杯弓蛇影,咱们就是饭后聊天而已。”

赵江河一瞧,不由得笑了笑,随即他问道:“我们政府作为一个城市的管理机构,无非就是搞好两样东西,一样是经济,一样则是民生,你觉得这两者哪个才是最重要的。”

我正要张口就来,赵江河又赶紧补充道:“不能够回答两个同样重要,我不想听那种官方的答案,我想听听你的真实看法。”

我沉沉一点头,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回答道:“城市好比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经济是硬件,民生就是操作系统等软件,如果没有硬件的支撑,再发达软件也运行不起来……。”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打断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发展经济才是根本,对吗?”

“是的!”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没有经济作为支撑,一切发展就无从谈起,这个观点放在任何层面上去论证都是这个结果。”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我个人觉得,把经济和名声剥离开来,非要分出个孰轻孰重来,这是不对的,因为这其实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你不能单独分开来论。”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该怎么理解,你不妨展开说说。”

我想了想后说道:“对于一个城市而言,人才是基石,如果没有人口,那么这座城市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而经济则是城市的支柱,唯有把经济发展好了,医疗、教育等民生问题才能迎刃而解,人们的幸福指数也会水涨船高,人们也能够安居乐业,也就意味着这座城市的基石更加稳固了,而发展经济却又离不开人,也就是说需要大力发展民生,所以两者是相辅相成,单独剥离就毫无意义。”

赵江河微微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我说道:“你这个答案虽然有些绕,但我勉强满意,那么我再问你,该如何协调好两者的关系呢?”

我想都没想就答道:“经济和民生的关系犹如一对夫妻,一个赚钱,一个花钱,只要做到收支平衡,不要随意扩大花销,那么财政就不会出现严重的赤字问题,有些地方很注重政绩工程,往往投入大量的财力,如此一来,收支失衡,就会陷入恶性循环,这也正是政府常年欠债的问题所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官方,但勉强算你过关。”

赵江河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那么我再问你,拿你的老家华阳县来说,近几年经济发展一直停滞不前,如果你是华阳的一把手,你该如何施政,如何突破现有的瓶颈。”

一听这话,我的心弦瞬间绷紧,关于发展经济方面,我没有任何经验,有些政策上的问题我或许可以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但是发展经济那是务实性的操作,不是简单的理论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见我迟迟回答不上来,赵江河赶紧说道:“不要有什么顾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了赵江河这句话,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思索片刻后我说道:“华阳县地处汉源市腹地,资源、地理位置都不是四县三区中最优的,好在它凭着传统五金产业的积淀,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但近些年来,发展有明显滞后的迹象,甚至有被赶超的趋势。”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个人觉得还是技术壁垒不够高,华阳的五金企业都是传统的作坊形式,几台车床,几个工人,再加一个稍微懂点工业设计的老师傅就能够投入生产,看似家家户户有工厂,实则很容易被模仿。”

一听我的话,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绕了一大圈,你可算把问题说到点子上了,那你觉得如何才能破局?”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个人觉得还得是技术转型,摒弃传统的生产模式,引进现代化的精密设备,引入更高级的设计人才,在原有的基础上向高精尖产品的研发和生产靠拢,只要筑起专业的技术壁垒,那么其他地区就很难模仿。”

“还有一点就是品牌效应不够,过去我们只注重推广产品,而忽视了品牌的推广,华阳县被称之为西南五金城,只要把这张名片给推广出去,一旦形成品牌效应,那么客户就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如此便能形成可持续发展的经济模式,技术或许可以超越,但形成气候的影响力几乎不可能被超越。”

一口气说完,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赵江河的表情,深怕他会嫌弃,我只是个秘书,压根不懂具体的措施,这些也都是我平时没事瞎琢磨的。

好在赵江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对我答案有所肯定,我顿时如释重负。

这时,赵江河又耐人寻味的说道:“秦川,你一上来就在市委,起点就很高,但是同样有个弊端,那就是缺乏基层经验,但凡好的领导者,积累基层经验往往格外宝贵,我之所以问你这些,就是想看看你是否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一听这话,我心弦一颤,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江河见我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道:“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而你也需要独立面对,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我不知道赵江河突然对我说这番话到底有何深意,但是他说的对。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而我也将失去他的庇护,我只希望这一天能够来的晚一些。

说实话,我对权力并不迷恋,更不想成为一方诸侯,我宁可像现在这样,扛着赵江河这面大旗到处招摇。

次日是周末,赵江河难得忙里偷闲窝在家,而我更是乐此不疲,躺在床上没完没了的跟盛瑶煲电话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边刚跟盛瑶通完电话,一个省城的陌生号码就又打了进来,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滑过屏幕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自报家门道:“你好,是秦秘书吗,我是省委组织部任部长的秘书小杨,任部长想跟赵书记通电话,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一听是省委组织部部长任鸿飞要找赵江河,我当即起身下床,心里却在想,你任鸿飞贵为省委常委,与赵江河身份也匹配,完全可以直接打过去,干嘛非得通过双方的秘书先行沟通,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其实这种现象在体制内普遍存在,之所以如此舍近求远,一来呢直接打过去显得冒昧,深怕打扰到对方的正常工作。

二来呢,自然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与地位,毕竟到了一定的高度,必要的谱还是得摆一摆,我们叫这种现象为拿架,就是端着架子的意思。

在开常委会的时候,我跟任鸿飞的秘书见过几次,也算相熟,于是,我赶紧回应道:“杨秘书,你好,赵书记今天正好休息,我现在就过去把电话给他。”

在说话的同时,我已经走出房间朝楼上走去。

电话那头的杨秘书也客气的回应道:“那辛苦你了。”

说话间,我已经来到二楼书房门口,我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我赶紧推门而入,然后对正在看书的赵江河说道:“赵书记,省委组织部的任部长想跟你通电话。”

赵江河点了点头,随即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我递上的手机,我见状,正要转身退出房间,赵江河却摆了摆手,示意我不需要回避。

赵江河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接听了起来,双方大概聊了十分钟左右,赵江河才挂断电话返回到书桌旁,见他面色微微有些凝重,我心里顿时变得不安,组织部部长的电话,必然跟人事有关。

赵江河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才对我说道:“前两天我跟省委建议,希望能将傅梁铭副市长提任为汉源市的常务副市长,可刚刚徐鸿飞打来电话,说是省委那边已经否定了这个提议。”

傅梁铭是我们汉源市分管文卫教育的副市长,并未列席常委,他的能力在现有班子中不算出色,可此人作风务实,兢兢业业。

更重要一点,这个傅市长不是那种玩权谋的政治家,而是实实在在干活的人,想必这也是赵江河器重他的原因。

听了赵江河的话后,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茬,认识问题向来敏感,何况还是关乎汉源领导班子的,我作为一个秘书,更不能随便妄议。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试着问了一句:“省委那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赵江河也不避讳,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省委打算把恒安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宁伟明调到汉源出任常务副市长。”

对于赵江河的无奈,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感同身受,他作为汉源市这套班子的班长,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人能够更上一个台阶。

毕竟越往高处走,与之匹配的位置就越少,仕途这条路也就越窄,如今却被外来的人给捷足先登,在赵江河这个班长的心里,难免会有愧对下面人的那种感觉。

一念至此,我试着宽慰道:“赵书记,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左右的,毕竟省委有自己考虑,我相信傅市长和其他的同志也会理解。”

赵江河大概也没料到我会看出他内心的无奈,只见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愣了半晌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欣慰一笑道:“这一年下来,看来咱俩之间还是有一定的默契了。”

我抠了抠头皮,不好意思的咧嘴嘿嘿一笑。

这时,赵江河又对我说道:“陆秘书长不是想上家里来拜访吗,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方便的话,让他可以过来,但是记得提醒他,不要带任何礼品。”

“好!”

我沉沉一点头,当即拿出手机朝书房外走去,心里却在想,赵江河这是想玩一手权力平衡啊。

赵江河本想把傅梁铭扶上常务的位置,却被恒安的宁伟明这个外来和尚给抢走了宝贵的名额,如此一来,他深怕汉源的班子里有非议的声音,于是,他又想把已经放弃的市委秘书长重新拉拢过来。

此消彼长之下,总能中和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这何尝不是一种权力平衡呢,这赵江河才是深藏不露的政治高手,总是出其不意润物细无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晟接到我的电话后,顿时欣喜万分,赵江河愿意在家里接见他,意味着赵江河就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秘书长虽然是市委常委,但它的位置比较特殊,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市委书记保驾护航,所以市委书记若是想要架空他,那就轻而易举。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陆晟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让自己的司机开车送过来,而是打车来的。

不得不说,陆晟这个人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自己打车过来,既可以在赵江河面前显得虔诚,又能让人觉得他行事谨慎,在没有赵江河的同意之下,他甚至连自己的司机都没有告知。

毕竟是顶头上司,我早早就恭候在了门口,一个照面,陆晟主动握住我的手,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这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

简单的客套寒暄过后,我便带着陆晟来到了二楼的书房,给他泡了一杯茶之后,我就退出了书房,至于赵江河跟他谈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直到十一点多,赵江河打来电话,说是让我准备午饭,还特意强调陆秘书长也要在这里吃。

挂掉电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然陆晟能在这里吃饭,意味着赵江河把他视作了自己人。

在老刘的帮忙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做了一桌的饭菜,等菜上桌,赵江河和陆晟刚好从楼上下来。

一瞧满桌江南特色的家常菜,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刻意讨好,陆晟一个劲的对我夸赞道:“秦川,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不仅工作干的好,就连做菜都这么厉害,光看这色泽就能让人食欲大开。”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赵江河意有所指的说道:“秘书长,这可是汉源市第一大秘亲自下厨做的菜,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享用的。”

赵江河看似说的漫不经心,实则有敲打陆晟的意思。

陆晟能走到今天的高度,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只见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谄媚的笑道:“那真是托了赵书记的福,要不然我可没那么幸运,看来日后还得跟赵书记你多亲近亲近,否则,就没机会尝到秦川的手艺了。”

高手过招往往如此,这字里行间总是藏着深意,陆晟这番话同样有影射的意思,就是说从今往后,我就一心一意跟着你赵江河了。

这顿午饭只是个便饭,所以赵江河没有要求喝酒,吃完饭,陆晟又陪着赵江河聊了一会天,直到赵江河准备去午休了,他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临走的时候,陆晟再次握着我的手表示感谢。

午休醒来后,赵江河第一时间把我叫去了书房,然后对我说道:“秦川,关于你昨天提的华阳经济模式转型的问题,在元旦之前写一个能够落地的具体方案,这事你多上点心,其他工作可以暂时放一放。”

我明白赵江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意思,他是想把我提出来的观点付诸实践,说实话,那只是我纸上谈兵罢了,如果真要实施起来,我个人觉得问题很大,何况我也没那个信心,毕竟这关乎着华阳县未来三年,甚至五年的经济走向。

于是,我抠了抠头皮,有些心虚的说道:“赵书记,我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要不还是找专业人士论证一下再说。”

赵江河一听,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连这点信心和魄力都没有呢,等日后真当了领导了,还怎么独当一面,何况我让你写方案,只是用来指导方向,并没有让你去具体实施,这也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秦川,这也算是对你的一次考验,看看你的政治嗅觉是否敏锐。”

一听这话,我什么都明白了,赵江河分明就是有意在培养我的综合治理能力,政治嗅觉指的就是对未来经济或者时势走向的判断能力,看来赵江河已经在对我的未来进行布局了,这让我心里对他再一次感激不已。

明白赵江河的良苦用心之后,我沉沉一点头说道:“赵书记,我一定会写好这份方案,也能够让它落地。”

赵江河欣慰的笑了笑。

晚上的时候,赵江河又让我下厨做了一顿饭丰盛的饭菜,并且亲自给傅梁铭副市长打电话,邀请他一起过来吃晚饭。

吃完晚饭,赵江河单独把傅梁铭叫到了书房谈话,想必是对他进行安抚,原本赵江河是推荐傅梁铭上常务的,他们私下也必定沟通过,没承想被恒安的人给捷足先登了,傅梁铭这心里难免会有所失落,所以必要的安抚还是需要的。

谈完话离开时,赵江河亲自把傅梁铭送到了门口,而我明显看出傅梁铭有些失落,虽然傅市长这个人并不迷恋权力,是个作风务实的人。

可奔走仕途,谁又不想更上一个台阶呢,毕竟那是对自己工作成绩的一种肯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刚上班,省律委一个姓陈的监察室主任就找上了门。

他当着我的面向赵江河表示,让汉源这边立刻把坦途的老总宋子明给放了,而且还要求赵江河对我这个秘书进行严肃处理。

起初,赵江河还客客气气跟这位陈姓主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通过讲道理的方式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结果这厮仗着省律委这块护身符却越说越离谱,还用命令的语气非让汉源这边给他一个交代。

赵江河见他这么不上道,当即来了火,拍着桌子怒斥道:“陈主任,你最好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再来跟我说,宋子明不仅猥亵我们当地的一个副镇长,而且还把这位副镇长殴打入院,既然还有脸来我这里捞人,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利。”

面对赵江河的盛气凌人,陈姓主任依旧一脸不服,只见他撇了撇嘴说道:“赵书记,解决问题的途径有很多种,没必要非得抓人,宋总可是黔江市很有名望的企业家,他是来汉源投资的,希望你……。”

不等这位陈姓主任把话说完,赵江河冷声打断道:“在我这里,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法律,谁要触犯了法律,老子管他是谁呢。”

说罢,赵江河噌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怒目以视。

这位陈姓的监察室主任要么是平日里仗着省律委的这块招牌横行惯了,以至于他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要么就是他真的没什么政治头脑,在面对赵江河这个省委常委时,竟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针锋相对道:“赵书记,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我将保留采取一切措施的权利。”

赵江河一听,不怒反笑道:“少拿你们律委那套来吓唬我,老子在这里再强调一遍,宋子明触犯了法律,就必须移交给相关的司法部门处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无权干涉司法部门办案,你身为省律委的监察室主任,最好不要知法犯法。”

不等陈姓主任反应,赵江河再次严正言辞的警告道:“陈主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个宋子明私下里是好朋友,我现在倒想问你一句,你这次上门是代表省律委提出质询呢,还是代表你个人来捞人的?”

被赵江河反戈一击,陈姓主任当即愣住了,脸色也是阴晴不定,他显然也没料到赵江河会如此不留情面。

见这位陈姓主任迟迟回答不上来,赵江河冷哼一声道:“陈主任,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了,届时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你自己承担。”

“赵书记,你……。”

陈姓主任怔怔的看着赵江河,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他作为省律委的监察室主任,但凡体制内的人听了他的名号都得礼让三分,结果赵江河却不给他一丁点的排面。

“请你马上离开,最好别让自己难堪。”说完,赵江河背过身去,这是他给对方最后的警告。

见赵江河动真格了,这位陈姓主任没有再敢废话一句,愤然一甩手,然后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等他一走,沉默半晌的我立刻给赵江河点了一根烟让他消消气。

赵江河呼哧呼哧的抽了两口后,依旧愤愤不平的骂咧道:“什么东西,真以为仗着自己是省律委的就可以肆意妄为吗,一个监察室的主任也敢跑到我面前指手画脚,太没规矩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见状,赶紧劝道:“赵书记,咱没必要跟他置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你就大人有大量,少跟他扯犊子。”

一听这话,赵江河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也一样,少跟我油腔滑调的。”

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咧嘴嘿嘿一笑,但心里明白,赵江河这气已经出的差不多了,于是,我试探着劝道:“赵书记,你这脾气有时候也该收收,没必要跟这位陈主任闹的这么僵,毕竟他是省律委的人。”

赵江河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只要有理,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赵江河就是这样的性格,必须是非分明,既然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一个秘书也不好多说什么,给他的杯子续上水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我沉下心来开始着手编写关于那份华阳县经济转型的方案,赵江河有意要将这份方案拿来做试验,考察我是否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那我必然要认真对待,绝不能掉以轻心。

下午两点,市委市政府举行了每周一次的领导碰头会,赵江河在会上对过去一周的工作进行了总结,并且对新一周的计划作了部署。

他还在会上跟所有人通了气,说是恒安的宁伟明即将要来汉源出任常务副市长,目前正处于组织的考察阶段,元旦一过就会走马上任。

在开会期间,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给我发来了信息,说是那位陈姓的监察室主任回到省城后第一时间跑到律委书记那里告状。

郑峰还在信息里表示,说律委书记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但把这位监察室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夸赞赵江河的做法做的很对,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虽说你赵江河是省委常委,但那位陈姓主任毕竟也是省律委常委、监察室主任,跟他撕破脸我自认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现在看来,我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赵江河说的没错,只要有理,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元旦临近,按照惯例,各区县各部门都在如火如荼的开展一年一度的总结工作,包括思想上的,也包括具体政绩的总结。

赵江河作为汉源的一把手,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忙的,做的不好的那些部门领导他都要挨个叫到办公室里谈话,让他当面做出说明,哪些地方没有做到位。

有几个绩效实在不堪入目的,赵江河甚至还会要求他们立下军令状,保证新的一年有所突破,否则,就主动辞职。

而我作为进入赵江河办公室的门槛,这些天自然也格外的忙碌,除了沉下心来写方案之外,每天还要应付迎来送往。

当然,这段时间也是送礼的高峰期,那些区县或者部门领导来赵江河这里谈话,或多或少会给我带点福利。

经过这一年适应,我对这种事情也习以为常,只要金额在两千元以下,我都会欣然笑纳,一旦超过两千,我都一律退回。

这倒并不是我故作姿态,而是因为两千这个数字是律委那边默认的一条线,只要单人送的礼品不超过这个金额,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允许,除非有人真的想整你,那样的话,一分一毫都会计算在案。

距离元旦还剩两天的时候,省委组织部的几名工作人员来到了汉源,他们是为宁伟明打前站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宁伟明即将出任汉源市的常务副市长,省委组织部必然要跟赵江河这个班长进行先期的沟通。

既然已成定局,赵江河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还当着组织部几个领导的面表示,对宁伟明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陪组织部的几个领导吃完午饭,赵江河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先是将一份统计局的年度报表放在了我面前,然后说道:“今年汉源的经济形势很不乐观,与往年相比,增长有所迟缓,财政这边压力巨大。”

我粗略的浏览了一下那份报表,然后中肯的说道:“这是大环境所导致的,不仅我们汉源有这种入不敷出的现象,相邻的几个兄弟市也是这种状况。”

不等赵江河反应,我又赶紧补充道:“赵书记,发展经济是市政府那边主要负责的工作,你其实没必要太在意……。”

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瞥了我一眼打断道:“都是干革命工作的,都是为这个城市发展服务的,为什么要分的这么清呢,秦川,作为执政者,工作上虽然有分工,但是意识、思想绝不能切割。”

我惭愧的点了点头,我的想法确实太过自私了。

好在赵江河没有追究,只是意有所指的说道:“明年的形势或许还会更加糟糕,要想发展,只能突破瓶颈,秦川,你提的观点我很认可,我让你拟的那份方案,或许就是华阳县来年的破局之法。”

一听这话,我顿时倍感压力,但还是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我一定会好好用心的。”

赵江河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对我说道:“今年我得留在汉源过年,我父母也得接到这边来,所以元旦假期这几天得辛苦你跑一趟湖州,他们俩年纪大了,需要提前过来适应一下这边的气候。”

我一听,当即拍着胸脯表示道:“赵书记,你放心,我元旦当天就启程前往浙江,保证把他们二老平平安安护送到汉源。”

“那就辛苦你了。”

说着,赵江河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对我说道:“这里面是两万块钱,用作你们来回路上的开销。”

望着那鼓鼓荡荡的信封,我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赵江河的行事风格,只能把钱收了下来。

到了赵江河这个高度,动用几万块的公款完全在情理之中,哪怕被相关部门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可他却从来不逾越雷池半步,这就是他的原则。

次日一早,我收拾好行李,跟冯伟杰说明了一下情况便出发前往省城,汉源这边其实也有直达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的航班,我之所以舍近求远绕道省城,无非就是去找盛瑶。

心里的思念和生理的需要,都让我达到了一个极限,我当然不肯轻易错过这样的机会,怎么也得假公济私一回。

到了省城,在我的要求下,盛瑶并没有接我去她家,而是直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盛渊的办公室找盛渊,一个照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哥,我让你帮忙调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盛渊微微颔首道:“我私下里托人查了,五年前黔西确实有一家专门代理派森医疗器械的公司,这家公司叫鼎康医疗设备进出口公司,注册地在恒安市的虞州区。”

一听恒安两个字,不知什么原因,我的心弦不由得颤动了一下,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了。

盛渊紧接着说道:“注册法人是个女的,叫叶媚,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家公司在一九年七月份的时候就注销了,我也动用关系查找过,这个叶媚却下落不明,她后来也没有再注册过公司。”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哥,那公司里其他的负责人或者股东能联系到吗?”

盛渊摆了摆手说道:“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的信息,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相关部门的系统里根本查不到鼎康公司的任何痕迹,这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现象。”

盛渊说的没错,只要你注册过公司,哪怕后来注销了,那么也必然会留下相关的资料,可这家鼎康公司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本来就违反常规。

而且要做到这一点,不是普通人可以完成的,毕竟只有进入相关系统的数据库才能把所有痕迹给清除,更重要一点,这种做法很敏感,不是谁都敢轻易背这个责任的。

除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有某位领导亲自过问,甚至亲自下了命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盛渊还没有查到很有用的线索,但至少让我知道了这家公司叫鼎康,公司幕后的法人叫叶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更多的信息都会浮出水面。

盛渊也再三表示,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把定康公司所有信息都给调查的明明白白。

盛渊作为黔西省商界的传奇人物,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各方面的综合实力,绝对有这个能力办到,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在盛渊的公司里吃完午饭,稍作休息后,盛瑶便拉着我来到了山野咖啡馆,这里是我们之前相亲的地方。

当时,盛瑶为了能够摆脱父母的逼婚,她希望我能配合她演一出戏,我看在陈宇的份上答应了她的要求,结果却没想到我们假戏真做了。

坐在最初的位置上,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的云栖湖,我百感交集,这里不只是我和盛瑶开始的地方,同样是我和陈芷涵经常携手漫步的地方,我不知道这一切算不算冥冥之中注定的。

从这里出发,却再次回到这个原点,有时候生命就是如此奇怪,总给你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正当我沉醉在回忆中时,盛瑶指着咖啡馆对面的酒店对我说道:“我已经在那里订好房间了,晚上我们就睡那里。”

一听这话,我玩味一笑道:“怎么,你想折腾死我啊?”

“嗯!”盛瑶一听,竟然抿着嘴娇羞的点了点头,那可爱的姿态,美过窗外那一湖山澜。

在山野咖啡馆休憩过后,我和盛瑶便手拉手漫步在了云栖湖畔,阳光正好,洒在云栖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你怎样挥霍时光都不会觉得可惜,取而代之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幸福。

就这样漫无目的肆意放空,累了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相互依偎,休息好了,再次十指紧扣缓步漫游,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如此往复,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黄昏。

冬日的白昼很短暂,我跟盛瑶却意犹未尽,直到暮色苍茫月上柳梢,我们俩才在云栖湖畔掩映的树林中找了一家西餐馆吃饭。

虽然我对西餐并不感冒,但不得不承认,西餐馆的逼格真的很高,摇曳的烛影,加上柔和的音乐,能让人卸下所有的疲惫,完全沉溺于其中。

我无意间抬头一瞥,忽然觉得坐在对面的盛瑶今天格外的美,那与生俱来的美貌,加上后天优渥物质浇灌出来的气质,再配合朦胧烛光映衬下的娇羞媚态,她那一颦一笑,总能撩动我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或许真正爱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会觉得她什么都是完美的。

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和盛瑶透过落地窗的循声望去,只见漫天的烟花在蓝丝绒一般清澈的夜空中炸开,绚烂而璀璨,一波接着一波,倒映在云栖湖湖面,美的让人窒息。

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之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盛瑶面前,不等她反应,我单膝跪下,然后郑重却又不失风趣的说道:“这戒指是我前几天没事的时候胡乱挑选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盛瑶一瞧,当即愣住了,只见她双眸含泪的凝望着我,脸上表情除了惊喜,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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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瑶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见她哽咽着问道:“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我抬头凝望着她,沉沉一点头道:“是的,只要你不嫌弃,我这就给你戴上。”

盛瑶轻咬着薄唇,羞答答的点了点头道:“我……我不嫌弃。”

说着,盛瑶缓缓的伸出了右手,我赶紧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戴上这枚戒指,意味着我将兑现我曾经给盛瑶父亲许下的承诺,将照顾他女儿这一生。

我刚站起身,盛瑶就直接扑进了我怀里,我顺势搂住她,然后在所有食客的见证下,我亲吻了她的额头,过程并不浪漫,但很真实。

此时,窗外的夜空再一次炸开,漫天的烟花纷纷落下,让人目眩神离。

盛瑶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我耳畔柔声的问道:“接下来是不是该进洞房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现在就走。”

说完,我便买了单,然后在一众陌生人的掌声和祝福中,我牵着盛瑶的手走出了西餐馆,朝着不远处那座已经订好房间的酒店飞奔而去。

一路上,我们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只顾奔向幸福的起点。

来到房间,我们两人便相拥着倒在了床上,几番云雨过后,累到近乎虚脱才意犹未尽的鸣金收兵。

这时,远处正好传来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蜷缩在我怀中的盛瑶才悠悠的说道:“秦川,跨年了。”

“嗯!”我揉了揉盛瑶的额头,轻声说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在一起跨年。”

说罢,我将盛瑶搂的更紧。

因为我买的是上午九点半的机票,所以没敢太耽搁,次日一早,在酒店吃完早饭,便让盛瑶送我去了机场。

过了安检在候机的时候,我无意间翻看手机,发现盛瑶发了个朋友圈,照片中是我们十指紧扣的两只手的特写。

盛瑶的无名指戴着那枚并不昂贵却很耀眼的钻戒,她在照片下配文:去年到今年,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我会心一笑,当即转载了她的照片,然后稍稍修改了配文:去年到今年,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朋友圈发出之后不到十分钟,就有无数好友点赞和祝福,沈妃说道:好好爱她。

我想了想后,在沈妃评论的基础上回复道:我会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江河竟然也在第一时间留了言,他说:像个爷们。

望着这条评论,我不由得笑了笑,赵江河无非是在提醒我,希望我能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责任,这是我们一年相处下来培养成的默契,虽然只有几个字,我却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信息进来,我赶紧滑过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幕翻看,原来是陈雨果发来信息问我,她说:哥,我是不是有嫂子了?

刹那间,我心里五味杂陈,如果不是陈宇发生了意外,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跟盛瑶走到一起,一想起我和盛瑶离奇的相识过程,我心里难免会对陈宇产生一份愧疚。

想了想后,我对陈雨果回复道:记住了,她叫盛瑶,是你的嫂子。

回完陈雨果的信息,我便准备关机登机,这时,陈芷涵的信息又发了进来,短短几个字,却让我的心里再起波澜:一定要比我幸福。

或许是巧合,亦或是天意,此时机场广播里竟然在播放一首十几年的老歌,正是陈晓东那首经典的《比我幸福》。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来弥补,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请记得一定要比我幸福……。”

熟悉的旋律,让我再度模糊了视线。

中午十一点,我乘坐的航班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准时降落,在降落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近在隔壁的江南水乡绍兴,还有那个在会稽山脚开念川客栈的女人。

我很想绕道去看看她,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我和她都已经重新出发,那就互不打扰,不如让这份念想至此深埋心底。

我刚走出机场,一个小伙子就朝我也迎了上来,只见他笑盈盈的对我说道:“你好,你是秦秘书吧,我是湖州市委接待中心的,我们主任让过来接你。”

我微微颔首道:“辛苦了。”

在我出发之前,赵江河就跟湖州这边联系过,他是黔西省的省委常委,又是湖州当地人,于公于私,湖州这边肯定会安排高规格的接待,这无可厚非,毕竟官场也需要人情往来。

在机场这边吃完午饭,小伙子便开车载着我北上,湖州位于浙江最北端的太湖之滨,因此而得名。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跋涉,我抵达了湖州太湖区的一个小镇,小伙子把我安排在了小镇外的望湖楼酒店,想必这也是赵江河授意的,因为我去年来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

把我安顿好之后,小伙子就要离开,我硬塞给他两条烟,起初,他死活不肯收,最后还是我把赵江河给搬了出来,说是赵书记要求的,他这才收下。

昨天晚上跟盛瑶抵死缠绵,加上今天一天都在奔波,确实让我有些乏累,到了房间后,我连鞋子都没脱就开始玩命补觉,直到黄昏时分,手机响起我才醒过来。

电话是赵江河打来的,他说他父母已经准备好晚饭了,让我赶紧过去吃饭,我本不想打扰两位二老,无奈盛情难却,只能打车前往。

老两口对我的到来表现的很热情,尤其是赵江河的父亲,一大把年纪了,非得拉着我喝几杯,再次品尝到湖州的乌程老酒,让我感慨万千,才过去一年不到的时间,很多人很多事却已经物是人非。

我犹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沐青妖与我同行,同样在望湖楼,她用自己的身体跟我告别,可是这一次,我和她却已经分道扬镳,我知道,是我负了她。

三杯老酒下肚,微醺的我又不禁想起小时候算命老头的话:眉心朱砂泪,一生桃花难断,却是红颜难觅。

吃完晚饭,我陪着老两口聊了一会,他们问的最多的就是赵江河在汉源的工作和生活,尽管赵江河已经五十多岁,而且身居高位,可在他父母眼里,依旧还是那个孩子。

在这个知天命的年纪,赵江河还有父母惦记,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没有留恋江南的美景,次日便带着老两口上路,依旧由湖州市委接待中心的小伙子送我们去机场。

老两口年事已高,我深怕他们坐飞机的时候会有不适,所以在登机之后我一直陪着他们聊天,以此来缓解他们紧张的情绪。

好在飞机起飞之后,老两口并无不适,一路上也很顺利,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安全降落在了汉源机场。

我拖着大包小包刚走出机场,司机老刘就立刻迎了上来,从我手中接过行李的同时,他又跟赵江河的父母打过招呼,但我发现老刘的表情有些不对。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老刘,赵书记呢,他怎么没来接机?”

自己的父母千里迢迢赶来汉源过年,赵江河却没有亲自到机场来迎接,以他孝顺的性格这本来就反常态。

老刘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瞥了一眼赵江河的父母,见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不由得心弦一紧,于是,我以抽烟为由,把老刘叫到一旁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刘警惕的看了看老两口,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悠悠的说道:“平度县出事了,赵书记今天一早就赶过去了,华旅集团一个在建项目在爆破时发生了意外,导致两人死亡,十几人重伤,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赵书记走的时候,显得很慌乱,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惊慌。”

一听这话,我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赵江河遇事向来冷静,而这一次从老刘口中得知他这般慌乱,我能够想象到当时的画满。

华旅集团正是赵江河的同学许明丰的企业,之所以来平度县投资开发,也是被赵江河给忽悠过来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赵江河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不让老两口担心,我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说道:“先回家再说。”

老刘点了点头,随即招呼我上车,在回去的途中,老两口显得很显现,时不时指着窗外的景致向我询问,而我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两句。

上了机场高速之后,我便掏出手机想给赵江河发个信息问问情况,我这才发现落地之后并没有开机。

然而,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无数条消息蜂拥而至,未接电话更是不计其数。

我压根来不及一一查看,只能给汉源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发了一条信息,他很快回复了我。

孟志康在信息中大致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华旅集团在爆破一个山体的时候,工程师因为计算错了炸药的用量,结果导致旁边的山体滑坡。。

两名工人被飞石砸中脑袋当场死亡,还有十几人被掩埋,好在有大型器械在作业现场,才艰难的把掩埋的十几个人救了出来,但各个都受了重伤,而且情况不容乐观。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试着给赵江河发了一条信息,先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向他说明老两口已经平安抵达汉源让他不必担心,随后我又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很容易急火攻心。

到了家,老两口没有看到赵江河,便向我打听他的去向,我只能撒谎说赵书记去下面的县考察了,估计得一两天之后才能回来。

我和赵江河的关系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工作关系,他已不仅仅是我的靠山,在我心里已经如同亲人一般,我此刻当然很担心他的处境,恨不能立刻赶去平度县。

但是把两位老人独自扔在家里我又不放心,毕竟他们刚到汉源人生地不熟的,就在我左右为难时,老刘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对我说道:“如果你现在想去平度的话,可以自己开车过去,这边由我照看着就行。”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故作淡定的跟老两口打过招呼,便开着车上路了,在去的途中,我一直很忐忑,内心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赵江河跟华旅集团的渊源颇深,加上又是他极力拉许明丰汉源来投资的,如今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省委那边真要追责的话,赵江河必定难辞其咎,不仅政治前途有可能戛然而止,弄不好还会身陷囹圄。

我也清楚自己这么着急赶去平度县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对我而言,至少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对赵江河而言,我能在精神上给予一定的支持,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车子驶上平汉高速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许久未联系的王建森打来的,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刚接通,王建森就火急火燎的问道:“小秦,汉源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河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刚刚我跟明丰吃饭的时候,他被公安局的人给带走了,说是汉源这边出了事故。”

我没有丝毫隐瞒,把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许明丰作为华旅集团的掌门人,又是平度项目的实际主管人,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被控制起来,这是正常程序。

在挂断电话之前,王建森再三叮嘱,一旦有事情,让我第一时间联系他,王建森作为全国顶尖的商业大佬,背后的人脉资源更是不可估量,或许到时候真能派上用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抵达平度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因为提前跟平度县县委办联系过,我下了高速,县委办一个工作人员就已经等候在出口处,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前往事发地。

事发地位于平度县下辖一个叫洛川的小镇,这个小镇依山傍水,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非常适合旅游开发,华旅集团原本计划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西南地区的世外桃源,总共投资三十个亿。

一旦这个项目落成,必将为平度县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届时周边的老百姓也会跟着受益,这项目可以说是百年利好的项目,没想到进展到一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在去往洛川的途中,救援车和医疗车进进出出,这让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行驶,我终于到达了事发地,现场一片混乱,大批的警察在那里维持秩序,不远处的一座山体满目疮痍,滑坡的迹象很明显。

我想穿过警戒线进入现场,却被两名警察拦住了去路,就在我要表明身份时,平度县县长徐宏飞刚好路过,一眼就认出了我。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握着我的手说道:“秦主任,辛苦了。”

我微微颔首,然后问道:“赵书记现在人在哪里?”

徐宏飞指着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对我说道:“赵书记在指挥所指导工作呢,我现在带你过去。”

“好!”我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徐宏飞朝临时指挥所的方向走去,在去的途中,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人员都已经救出来了吧?”

“是的!”徐宏飞回应道,但又话锋一转道:“但是刚刚接到医院那边的通知,说又有两名人员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紧,如果当场死亡人数超过三人的话,就会被定性为特大事故,这是需要上报国家最高机构的,并且将由国家层面提出质询和追责,好在这两名人员是死在医院抢救的过程当中,否则,赵江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这个项目是市里主抓的。

我在临时指挥所见到了赵江河,只见他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开展相关工作,我则静静站在一旁等候,随时听从他的召唤。

市长杨仪、还有两个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孟志康都聚集在指挥所里,可见这次事故的严重性。

直到半个小时后,赵江河才和众人商讨完相关事宜,然后朝我走了过来,我见状,立刻给他点了一根烟。

赵江河显然压力很大,使劲抽了两口,烟就烧了一大半,他这才缓过神来问道:“老两口都安顿好了吧?”

我沉沉一点头道:“放心,老刘陪着呢,我让接待中心也安排人过去照顾了,不会有事的,还有就是我跟医院方面也沟通过,一旦发现两位老人有任何水土不服的现象,医院就会第一时间派医生赶到现场。”

赵江河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故作轻松的对我说道:“你小子想的很挺周到的吗?”

面对赵江河的苦笑,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来的路上我接到了王总的电话,说华旅集团的许总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赵书记,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省里面必然要追责,你应该提前想好预案。”

我虽然没有明说,但赵江河心里清楚,许明丰是他的同学,省里面一定会拿这个说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了我的话后,赵江河却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生命高于一切,至于省委怎么追责,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眼下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包括对伤员的救治工作,还有对死亡家属的安抚工作等等。”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展开太多,于是,我换了个话题问道:“我听孟局长说,是因为爆破工程师计算错误才导致的这场事故,相关人员现在控制住了吗?”

赵江河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责成滨州分局对该事件全权负责,相关人员也被滨州那边带走了。”

事故发生在平度县,而赵江河却责成滨州分局调查此事,这说明他启用了异地调查机制,想要以此来保证调查的公正客观。

这时,市长杨仪走了过来,我赶紧递上一根烟并喊了一声杨市长,杨仪接过烟对我点了点头,算是跟我打了招呼。

杨烨也是一脸愁容,他是主管生产安全的市长,可以说是直接责任人,他此刻的压力也可想而知。

杨仪抽了两口烟后说道:“赵书记,刚刚省委秘书长打来电话,说是外界的舆论很大,让我们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

赵江河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现在离事发还不到十个小时,再等等吧,等具体情况全部统计好了再开也不迟,还有杨市长,等现场这边完事之后,你辛苦一下去趟医院,慰问一下受伤人员,让平度县这边务必拿出最好的医疗资源全力抢救。”

“好!我这就亲自过去安排。”杨仪沉沉一点头,随即朝外面走去。

看着杨仪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我也是深深体会到了那种压力,我国对于生产安全格外的重视,一旦发生事故,实行的就是领导问责机制,赵江河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而杨仪则是直管领导,两人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杨仪刚离开没多久,临时指挥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吵闹声,赵江河赶紧扔掉手中的香烟,然后步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我见状立刻紧紧跟上。

到了帐篷外一瞧,只见一群民众正在跟警察来回推搡,男女老少都有,女的哭哭啼啼的,男的个个群情激奋,要不是警察用警械死命抵挡,这群人怕是已经冲破了警戒线。

赵江河面色一沉,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平度县县长徐宏飞赶紧跑过来解释道:“赵书记,这帮人都是死者或者伤者的家属,他们非要现在就讨一个说法,这调查工作才刚开始,他们就要结果,这不是纯属胡闹吗?”

赵江河冷眼一瞥道:“他们的家人死了,有情绪很正常,越是在这个时候,咱们越应该理性沟通,而不是搞对抗,否则,只会激化矛盾。”

说完,赵江河径直朝人群走了过去,我见状,赶紧阻止道:“赵书记,他们现在正是情绪最激动的时候,最好不要靠近。”

赵江河摆了摆手说道:“是我们政府没有监管到位,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知道自己拦不住赵江河,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边,一旦发生意外,我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走到人群边缘,赵江河从一个警察手中接过扩音喇叭,然后对众人喊话道:“各位乡亲,我是汉源市委书记赵江河,也是现场的总指挥,大家有什么诉求可以向我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是请大家千万要冷静,大声的吵闹有可能导致次生灾害的发生,现在滑坡的山体还处于一个松散状态,一旦受到声波的强烈冲击,就随时有再次坍塌的风险。所以请大家务必不要大声呼喊。”

尽管赵江河耐着性子向众人解释,但是这群家属不但没有恢复理智,反而更加激动,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只见一个为首的年轻男子冲到警戒线前指着赵江河质问道:“原来你就是赵江河啊,都说开发这个项目的老板是你的同学,是不是因为你的包庇,审批手续就走了个形式,从而导致这次事故的发生,赵江河,你要负全部责任。”

被他这么一煽动,在场的家属们指着赵江河就是一顿口诛笔伐,什么以权谋私、什么官商勾结等等,甚至还上升到了人身攻击,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一旁的我听了这个话后,不由得眉头一皱,华旅集团的许明丰是赵江河的同学不假,但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很少,那么这个为首的年轻男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放风给他的。

如此一想,我不禁脊骨发凉,若是真如我猜测那般,那么这次事故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它隐情呢,我没敢再往深处想。

现场有大量的媒体,而且聚集了很多民众,他们都拿着手机在拍摄,对这种敏感的话题,赵江河完全可以选择回避,但他直言不讳的承认道:“没错,华旅集团的老板确实我赵江河的大学同学。”

“但是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关于这个项目的审批我从来没有干预过,如果大家不信,届时我会要求有关部门把审批手续全部公开,并且也可以找第三方鉴定,当然,我作为汉源的市委书记,无论开发商是否跟我有关系,对这次事故我都会负责到底。”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但那名为首的年轻男子却不依不饶的喊道:“既然你要负责,那你现在就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的家人死的死伤的伤,我们想进现场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就出动警察来镇压,莫不是想隐瞒什么真相。”

但凡大型的事故现场,往往会出动大批量的警察驻扎,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呢是为了保护现场以便后续调查工作的开展,二来呢是为了维护秩序以便开辟救援通道。

这些措施都是有利于救援工作的,可是到了这名为首年轻男子的口中却成了镇压,这不仅是在故意颠倒是非,而且言语中明显具有煽动性,我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男子的目的不简单。

这些家属本就悲愤,被这名年轻男子再一挑唆,顿时变得更加激动,疯狂的朝着赵江河这边扑来,好在有大批的防爆特警用盾牌死死将的他们挡在了警戒线之外。

现场一片混乱不堪,眼看着局面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飞出一块石头,朝着赵江河的脑袋袭来,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赵江河推开,一旁的徐宏飞见了,也是吓得脸色煞白。

此刻混乱的局面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为了再次发生意外,我不管赵江河同意不同意,连拖带拽的就把他拉回了临时指挥所,要是被刚才那块石头砸中脑袋,那我的秘书也不用干了,回头想想,一阵后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临时指挥所,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指着平度县的县长徐宏飞就是一顿输出:“徐县长,你们县不是已经成立善后工作小组了吗,你们这安抚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还有家属来现场闹事,要是刚才赵书记被那块石头砸中,谁来负这个责任。”

徐宏飞是平度县县长,职务上就高我半级,按理来说,我还不够资格质问他,可此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我这个秘书,连主子的安全都保障不了,那就是严重的失职。

徐宏飞自知理亏,也只能憋屈的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是鲁书记在负责善后工作。”

缓过神来的赵江河一听,当即对我提出了严厉的批评:“秦川,注意你的态度,你还不够资格用这种语气跟徐县长这样说话,自从出事之后,徐县长一直在现场跑前跑后的,他连热饭都没好好吃过一口,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谁的压力都大,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情绪化。”

见赵江河发话了,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向徐鸿飞道了歉,随即把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叫到了帐篷外。

我给孟志康递了一根烟,他却摆了摆手,我这才想起他根本不抽烟,于是,我只能自己叼在嘴里点上,呼哧呼哧抽了两口后问道:“孟局,这次事故的调查是不是由滨州分局在开展?”

孟志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是赵书记的意思,异地调查能显得真实客观一些,至少不会被当地因素所干扰。”

我想了想后说道:“孟局,麻烦你帮我个忙,派人暗中调查一下刚才那个带头的年轻人,查查他的背景,务必要暗中调查。”

孟志康刑警出身,本来就很敏感,一听我的话,立刻反问道:“秦川,你是怀疑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我没有立刻回答,思索再三后才说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是我自己太过敏感了。”

一听这话,孟志康瞬间抓住了主要矛盾,压低声音问道:“秦川,你口中所说的这件事指的是事故本身呢,还是那个年轻人故意煽动家属情绪这件事?”

面对孟志康的直接,我根本无从回答,但是我觉得这两件事是有联系的,正是因为我觉得事故本身有问题,才会有人在背后故意教唆年轻人来煽动家属的情绪,但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作为支撑。

见我迟迟不回答,孟志康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秦川,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对刚才那名年轻人进行调查,一旦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谢谢孟局。”我一脸感激的说道。

回到帐篷内,赵江河脸色依旧阴沉,恍如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这是我一年来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沉重,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似乎也荡然无存了。

赵江河初到汉源时,一心想要为这座城市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才会想着把华旅集团拉到汉源来投资开发,结果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仅愧对自己的老同学,对那些死亡的家属更是愧疚万分。

现场的救援工作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一些善后工作,所以赵江河继续留在现场的意义不大,在我们众人的要求下,他才同意返回平度县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县政府安排好的酒店,我先让赵江河休息一会,自己则来到走廊上打电话。

这次事故由滨州分局全权负责调查,而我又对这次事故有所怀疑,所以我第一时间就给江夏拨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江哥,现在怎么个情况?”

江夏回应道:“根据赵书记的指示,由律委、公安、应急管理等多个部门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并将此次事故命名为102特大事故……。”

见江夏始终说不到点子上,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江哥,我的意思是问你案子有没有进展或者突破什么的。”

江夏这才反应过来,轻叹一声道:“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那位叫董源的爆破工程师坚称自己的计算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说他们爆破小组完全是基于地质检测报告才计算出炸药的用量的。”

“而且董源还表示,由于这次的爆破是大规模作业,所以在爆破之前,他要求爆破小组的工作人员对周边的山体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勘探,他们小组的成员也坚称自己的工作没有任何失误。”

耐心的听完江夏的话,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我有些失望的说道:“可大面积的山体滑坡已是事实,就算他董源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是啊!”

电话那头的江夏也跟着附和道:“这些他们都清楚,可董源依然坚称自己的爆破程序没有任何问题,计算得出的结论也完全正确,他还非说是炸药出了问题,这不明摆着是在推卸责任吗……。”

江夏的话还没说完,我心里却不由得咯噔一下,要是真如董源所言,他的计算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在爆破前期还做了大量的勘探工作,那么唯一能够动手脚的也只剩炸药了。

难道这次的102特大事故真有什么猫腻?

晚上七点,汉源市召开了102特大事故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由市委秘书长陆晟出面做相关说明,一时间汉源再次成为了黔西省的焦点,甚至还引起了最高层的关注。

在酒店看完新闻发布会,赵江河提出去医院探望伤员,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我联系了徐鸿飞,让他安排适度的安保力量跟随,以此确保赵江河的人身安全。

在去往医院的途中,我接到了老刘打来的电话,说是老两口已经通过新闻得知了这次的事件,好在情绪波动不大。

但我还是不放心,第一时间联系了汉源市人民医院,让他们派了两个医务人员前往赵江河的住处进行驻点,以备不时之需。

“老两口知道这事了?”我刚挂断电话,赵江河就问道。

我也不隐瞒,一边开着车一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刚刚从新闻上得知的。”

赵江河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半晌之后,他才对我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川,明天一早,我和杨市长将要前往省委省政府接受质询,如果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老两口这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一眼。”

面对这个沉重的话题,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赵书记,不用这么悲观,安全事故每年都发生,也未必会完全追责。”

“再者说,主管生产安全的是市长,你最多就负一个次要责任,去省城也不过是正常的质询罢了,走一走程序就能回来,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赵江河牵强的笑了笑说道:“华旅集团是我拉到汉源的,许明丰又是我的大学同学,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讲,杨市长虽然是项目主抓人,其实他是被动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油然而生,于是,我赶紧踩下刹车,回头怔怔的看着赵江河,用力的摇了摇头说道:“赵书记,不可……。”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却摆了摆手打断道:“开车吧,去医院。”

见赵江河这样一副态度,我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便不再说话,只能继续朝医院方向驶去,但我心里却堵的慌。

来到医院,赵江河在平度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的陪同下,挨个探望了伤者,但是在遇见个别极端家属时,他们就会指着赵江河一顿臭骂,说他包庇自己的同学什么的,而赵江河却只是默默的承受着,看着这一幕,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明丰是赵江河同学这事,显然已经在伤者家属之间传开,至于是谁把这个消息放出来的,目前还不得而知。

临走的时候,赵江河对院方做了指示,让他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对伤员进行救治,如果当地的医疗力量不够,可以向市里或者省里申请调度,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

从医院里出来已是九点多,赵江河把县委书记和县长单独喊到一边交代了一番,然后才上车对我说道:“秦川,我们先回滨州,明天一早,我想陪老两口吃个早饭。”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抽了抽泛酸的鼻子,但并没有说什么,用力的踩下油门,车子在苍茫的夜色中朝着滨州区的方向绝尘而去。

到了滨州之后,赵江河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了办公室,提前接到通知的韩朝晖和陆晟,还有冯伟杰早已等候在那里。

赵江河也不避讳,开门见山道:“明天我会前往省委省政府接受质询,说好听点是质询,说白了就是接受调查,这一去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市委这边的工作暂时由朝晖同志全权代理,陆晟秘书长和冯主任配合。”

韩朝晖沉沉一点头率先开口说道:“赵书记,事情未必你想的那么糟糕,我就暂时替你看好家,等着你平安归来。”

陆晟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赵书记,放心吧,你肯定很快就能回来的,我呢,一定会按照你的指示,全力配合韩书记。”

一听两人的话,赵江河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殷切的看着他们说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

一旁的我,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在我看来,赵江河这是在做最后的交代,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安排好工作上的事,赵江河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老刘并没有睡,一直等在门口,看到我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刘,老两口睡了?”赵江河一边快步朝屋内走去,一边问道。

“嗯!”老刘点了点头说道:“刚睡下没多久。”

这时,正好看到屋内的两个医务人员,赵江河立刻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表示感谢,并且让他们先行回去休息。

等两名医务人员离开后,赵江河终于没有再硬撑,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老刘见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黯然的摇了摇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我便起床开始准备早餐,赵江河昨天说过,他想陪自己的父母好好吃顿早饭,所以我必须把这顿早饭做的丰盛。

来到厨房之后,我先是用砂锅了煨了干贝虾仁海鲜粥,趁着煨粥的间隙,我炸了春卷,江南人好甜口,所以我特意选用了豆沙馅的,我深怕二老吃一大早吃炸春卷太腻,就又弄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足足熬了一个半小时,海鲜粥才完成,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等我把早饭端上桌,赵江河的父母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老两口的气色不是太好,想必昨晚没有睡踏实。

老两口看到我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情绪显然不高,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原本高高兴兴来汉源陪儿子过年,哪曾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这么个棘手的事情,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我赶紧招呼二老坐下,并且给他们盛好粥,但他们谁也没有动筷子,就在那里干坐着发呆,我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的儿子一起吃。

我有些于心不忍,便想着上楼去喊赵江河,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赵江河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了下来,可见他已经做好了逗留省城的准备。

老两口一瞧,慌忙站起身来怔怔的看着赵江河,但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阴郁。

赵江河见状,立刻强颜欢笑道:“爸妈,还愣着干嘛,快坐下来吃早饭。”

说着,赵江河径直走到他父母的身边,扶着二楼坐下,并且亲自将筷子递到两位老人的手中,他越是这般殷勤,我心里越不得劲,仿佛这就是他最后的早餐一般。

等所有人落座之后,我和老刘才坐下,但谁也没有说话,只顾各自埋头吃东西,似乎当成了默契一般,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然而,大家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罢了,静的压抑,静的让人窒息。

赵江河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口粥便放下手中的筷子,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直到两位老人放下碗筷,赵江河才艰难的开口说道:“爸,妈,吃完早饭我就要出发去省城了,大概率需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你们千里迢迢飞过来,我却不能留下来陪你们,还请你们原谅。”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我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赵江河的父亲眉头紧锁,那张苍老斑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而赵江河的母亲则有些控制不住,浑浊的双眼噙满了泪花,但硬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老两口都是离休干部,心里都清楚这场特大事故将会给儿子带来什么样的困难,所以不需要赵江河点破,他们也知道这一去省城意味着什么。

赵江河握住母亲的手,然后故作轻松的笑道:“妈,你这是做什么呢,我去省城只是为了工作,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赵江河的母亲反握住儿子的手,含泪点了点头说道:“江河,放心吧,妈没事,这些年你四处为官,多大的风浪都挺过来了,妈相信你这次也能安然无恙的,咱没做过亏心事就什么都不用怕。”

“没错!”

这时,老爷子也开口附和道:“咱们老赵家从来行得正坐得直,我呢也是个老党员,别的不信,就信一件事,那就是相信上面会给一个客观公正的结果,江河,你放心去吧,我和你妈就在这里等着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赵江河这个刚硬的江南汉子也忍不住眼眶泛红,而我实在见不得这一幕,只能扭头望向门口,将视线落在远处的天际。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爸,妈,柳悦和苗苗后天就能赶到汉源,到时候她们娘俩会照顾好你们,在她们来之前,这里的一切小川都会安排好的,你们不需要有任何顾虑,该吃吃该睡睡,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为了不让儿子担心,老两口不约而同的沉沉一点头。

吩咐完二老,赵江河才对我和老刘说道:“老刘,秦川,这两天我父母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赵江河便站起身,朝着我和老刘躬了躬身,我没有说话,只是抽了抽泛酸的鼻子,继续在一旁装深沉。

老刘却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你言重了,我老刘一定会照顾好二老的,你就放宽心,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省城接你。”

一听这话,赵书记感激的笑了笑。

安排好一切,赵江河抱了抱他的母亲,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老刘要留下来陪二老,只能由我开车送赵江河去高铁站。

等车子开出好一段距离,我透过后视镜看到赵江河的母亲依然在一个劲的挥手,突然,她扯着嗓子高喊道:“江河,早去早回。”

一听这话,坐在后排的赵江河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始终咬着牙,硬是没有哭出声来。

见到赵江河这副痛心的模样,我也是揪心不已,看来他是已经料到了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或许这一次,他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

我和赵江河抵达高铁站的时候,杨仪和他的秘书周瑞聪已经等候在进站口,按照相关规定,接受质询的领导不能带随行人员,所以赵江河和杨烨只能只身前往。

周瑞聪跟我一样,情绪有些低迷,毕竟咱俩是秘书,一旦主子失势了,意味着我们的前途也就渺茫了。

眼睁睁的看着赵江河和杨仪的身影淹没在人群里,我这才反应过来,递给周瑞聪一根烟,自己也顺便点上一根。

我们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麻木的站在冷风中吞云吐雾,直到一根烟燃尽,我们才象征性的握手道别,然后各自驾车离开了。

在回去的途中,我接到了盛渊打来的电话,他向我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赵江河的情况,我也没有丝毫隐瞒,把知道的如实告诉了他。。

在得知赵江河已经启程前往省城接受调查,盛渊陷入了沉默,跟赵江河交往的这段时间,让两人结下了友谊。

我跟盛渊还没有通完话,手机就被盛瑶给抢了过去,只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很急切的问道:“秦川,你……你没事吧,我……我昨天看了新闻发布会,一直没敢给你打电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放心,不仅我没事,赵书记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听了我的话后,盛瑶这才平静下来,我趁机又安慰了她一番,直到下了绕城,我们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到了滨州主城区,我并没有回郊区别墅,而是直接来到了滨州分局,因为在来之前跟江夏通过电话,所以等我赶到时,江夏已经等在门口了。

我把车胡乱停了一下,便步履匆匆的朝江夏跑了过去,一个照面我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江哥,我想见一见那个叫董源的爆破工程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江夏的脸上立刻浮现起一抹为难之色,沉默片刻后他才说道:“秦川,102事故是省里督办的重点案件,而董源作为该案件的主要嫌疑人,你呢,又不是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所以不适合见他,如果你有什么话要问,亦或是有其它诉求,不妨告诉我,由我出面……。”

不等江夏把话说完,我近乎用哀求的口吻打断道:“江哥,对我来说,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我必须要亲自见他,你是专案组的组长,帮忙想想办法好吗,就算我求你了。”

自从我认识江夏以来,虽然跟他以兄弟相称,但是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我都仗着第一大秘的金字招牌对他颐指气使,这算是我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话。

当然,我也并不是不信任江夏,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确认过才放心,毕竟专案组办事讲究规范,在没有证据支撑的前提下不能胡乱揣测,但我可以凭着自己直觉作出判断,所以我必须亲自见一见这个董源。

江夏终究还是对我心软了,只见他思索片刻后对我说道:“秦川,我可以带你去见董源,但是我必须得先征得专案组其他几个副组长的同意,毕竟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我理解江夏的难处,于是我感激的点了点头,江夏则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足足过了七八分钟,他才折回来对我说道:“他们同意了,但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问一些敏感的问题,更不能有诱导性的询问。”

“好!”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欣喜不已。

在江夏的带领下,我来到了滨州分局三楼的一个羁押室,在那里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董源。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戴着一副厚重的近视眼镜,事发到现在还不到四十八小时,他的精神状态却异常低迷,蓬头垢面的,仿佛丢了魂一般。

我拉过一张椅子,在董源的对面坐下,他立刻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打量着我,犹如惊弓之鸟,我见了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为了安抚董源紧张的情绪,我赶紧递上一根烟,他却摆了摆手说道:“谢谢,我是从事爆破的,对火源格外敏感,所以我不抽烟。”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对董源刮目相看,虽然这只是个小习惯,却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董源的职业警惕性很高,如此谨慎的一个人真会犯下那么低级的失误吗?

既然董源对火敏感,那我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抽烟,想了想后我开门见山道:“董源,你好,我叫秦川,是汉源市市委书记赵江河的秘书。”

董源微微点了点头,也向我问了好,见他紧张的情绪有所缓和,我才继续说道:“我有三个问题想问你,还请你如实回答,放心,我不是办案人员,你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董源对我似乎并不抱希望,但还是苦笑着说道:“你问吧,只要我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相告。”

为了让董源多一丝安全感,在开始问问题之前,我把椅子往他身边拉了拉,尽量向他凑近一些,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安全距离,尤其是在茫然无助的时候。

我要做的就是让董源感受到我的善意,完全放下戒备,唯有这样,他说的话才可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迟疑片刻,我说道:“第一个问题,你说在这次爆破作业之前,你们爆破小组的工作人员对周边的山体进行了勘探,后来你根据勘探结果和地址检测报告计算出了炸药的用量,对吗?”

这个问题显然被专案组的成员问过很多遍,董源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是的,这次的爆破作业规模很大,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要求爆破小组的工作人员对周边的山体进行了全方位勘探,我们勘探山体一般用时一周,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要求他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反复勘探了好几遍。”

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你是爆破小组的组长,可能各方面的的确确考虑到位了,但是你的组员会不会因为偷懒或者疏忽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勘探结果呢,毕竟每个人……。”

“不可能!”

不等我把话说完,董源斩钉截铁的打断道:“秦秘书,你或许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干我们这行的,必须知根知底,因为这是极度高危的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一旦出事,我们自己的性命都可能折在里面,我下面的组员跟了我快二十年了,不曾出现过一次意外,我对他们绝对的信任,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小差。”

见董源说的这么坚决,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于是,我继续说道:“那么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既然这勘探结果没什么问题,那会不会是你的计算结果真的有误呢,毕竟大家都是肉眼凡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次都不失误。”

一听我的话,董源冷冷一笑道:“看来你跟他们一样,还是怀疑我,如果你们非要找个人背锅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但你非要让我承认是我计算错误导致的,那对不起,我办不到,这是对我的专业性侮辱。”

我着实没想到这个董源如此极端,但我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并不是我不信任你,你也知道,这次的事故很严重,有四个人因此丧了命,咱们必须对他们负责,你说你的计算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你又是如何得出的结论,凭什么就这么自信呢?”

董源笑了笑说道:“我从地质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从事这个行业,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因为我们这个行业的特殊性,使得我们的警惕性必须比普通人高出几倍,每次在作业之前,我都会对计算结果进行反复验算,这一次也一样。”

不等我反应,董源突然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我说道:“石英石、花岗岩、沉降式土壤,还有覆盖式山体等等,这些东西犹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秦秘书,哪怕有天我得了老年痴呆,我都不会忘了这些专业数据和计算公式,因为一时的疏忽,它们就有可能要了我自己的命。”

董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始终盯着他的眼睛,我在大学时期学过心理学,懂得解读微表情,见他眼神笃定,语气坚硬,我完全可以相信他的专业性。

为了以防万一,我再一次确认道:“你能确定你的计算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吗?”

董源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百分之百确定。”

“好!我也相信你!”

我沉沉一点头,随即又说道:“那我现在问你第三个问题,我听办案人员在说,你曾向他们表示过,说问题可能出在爆破的炸药上,对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董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的,我对自己的工作百分之百有信心,那么要出问题,只能在炸药上面。”

我顺着董源的意思继续问道:“据我所知,炸药的用量是根据你计算的结果得出来的,既然计算结果没问题,那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一听这话,董源笑了笑说道:“秦秘书,你第一个把问题问到点子上的人,不过嘛,我说的炸药有问题,并非说炸药的用量问题,而是炸药本身出了问题,”

我一脸茫然的问道:“这话怎么讲?”

董源解释道:“秦秘书,我们工程爆破用的是工业炸药,工业炸药是用体积来计量的,而且是以立方分米为计量单位,也就是说,我们要爆破一个山体,根据计算得出来的单位是多少立方分米的炸药用量,而每一立方分米的炸药包,里面填充的炸药量是有严格规定。”

听完董源的解释后,我这才恍然大悟,工程爆破往往需要做到很精准,爆炸范围必须在可控之内,所以计算炸药用量的时候会采用体积计算法。

而军用炸药则刚好相反,因为它只追求杀伤力,并不需要考虑破坏程度,所以要按重量计算,同样体积的炸药包,里面填充的炸药密度就越高,那么爆炸的威力自然就越大。

弄明白这些后,我又试探着问道:“董源,爆破属于特种行业,而且你也说了,工业炸药的填充有严格的规范程序,既然如此,那么炸药的填充量怎么可能出现超标呢?”

一听这话,董源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在生产过程中疏忽了,亦或是……。”

然而,董源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

见他这般遮遮掩掩的样子,我更加着急,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亦或是什么?”

董源想了想后还是如实说道:“亦或是给我的这批炸药被人动了手脚。”

我一听,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后,我对董源说道:“董源,这次的事故很严重,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专案组的调查,还有就是,你要相信政府,必定会给出一个公正客观的结果。”

董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会的。”

“那你保重!”

我五味杂陈的朝董源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羁押室,等候在外面走廊上的江夏知道我心情不佳,便邀请我去他办公室坐坐,但被我给拒绝了。

江夏只能将我送到门口,并递了一支烟给我,我点上之后狠狠地抽了两口,心头阴郁才有所缓解,我这才问道:“江哥,董源他们这次爆破作业用的炸药是从哪里购买到的?”

江夏一听,扭头怔怔的看着我,然后匪夷所思的问道:“秦川,你不会也怀疑炸药有问题吧,你应该清楚,炸药属于高危特种行业,无论生产还是出售炸药的公司的资质都需要通过层层审批,而且我们公安部门都会不定时的对这些公司进行抽样检验,一旦查实,就直接吊销执照,在这种高压之下,我觉得炸药在质量方面不会有……。”

不等江夏把话说完,我压低声音打断道:“如果是有人故意在炸药上动手脚呢?”

被我这样反戈一问,江夏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半晌过后,他才反应过来,只见他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可能,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谁敢胡来,秦川,你不要听董源瞎说,他无非是想推卸责任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沉沉一点头道:“没错,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可是同样不排除有人在炸药上动手脚的可能性,江哥,你是干公安的,想必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也见过,有时候咱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问题,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例子比比皆是。”

“这次的事故非同小可,就在刚刚,赵书记跟杨市长都去省委接受质询了,如果不能得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结果,那么他们极有可能万劫不复,所以咱们宁可多种推测,也不要轻易下结论,有时候一个错误的结论会害死人的。”

面对我的坚持,江夏还是选择了妥协,只见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回头多安排些警力调查炸药方向。”

“谢谢!”我欣慰一笑,伸手拍了拍江夏的肩膀,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去往赵江河住处的途中,我给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拨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孟局,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查了吗?”

可能是不太方便,孟志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边才对我说道:“秦川,我已经派人调查过那个年轻人,他叫马昊,是马天宁的侄子,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并没有任何问题。”

一听这话,我不禁有些失落,马天宁就是102特大事故中的一名遇难人员,他被飞石砸中当场死亡,他的侄子马昊情绪激动,带头来闹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这个马昊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只能说明是我自己过于敏感了,似乎看什么人都戴着有色眼镜,这是一种心理压力太大的表现。

我在电话里谢过孟志康,然后直接回去了赵江河的住所,赵江河这一走,两位老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此时,我能做的就是在赵江河妻子和女儿抵达汉源之前,尽量守着二老,不让他们发生意外情况,这也算我替赵江河分忧。

老两口情绪异常低落,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副食之无味的样子,看到他们这般模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可奈何。

下午的时候,我准备午休会,结果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摸出一瞧,发现是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打来的,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我就心急如焚的问道:“师兄,是不是赵书记那边出什么事了?”

郑峰跟我都是西南政法大学毕业的,他比我高两届,所以我喊他为师兄。

“是的!”

郑峰也不隐瞒,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赵书记将会被羁押在省城接受调查。”

我一听,忍不住问道:“那杨市长呢?”

郑峰说道:“省委这边原本是打算让杨仪留在省城接受调查的,毕竟他是主管生产安全的市长,可赵书记似乎有意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非说华旅集团是他拉来汉源投资的。”

这个结果其实我早就意料到了,上次从平度县回滨州的路上,赵江河心里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

我当时还想阻止他,可被他拒绝了,可见赵江河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揽责的打算,所以他此去省城才会如此心事重重,因为他已经料到了最坏的结果。

跟郑峰通完电话,我心里顿时凉了一截,一个地区,不会同时撤掉一二把手,也不会同时调走两人,因为既定的政策需要延续,一旦同时调走或者撤掉,那么他们之前定下的方针很有可能会废弃,这样对一个地区的发展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所以除了特殊情况之外,一二把手往往只会走一个,另一个则继续留守用来完成之前的施政方针。

这次赵江河把机会留给了杨仪,这不仅仅是一种担当,同样可以反映出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责,他始终认为是他把华旅集团叫来汉源投资才导致的这场特大事故。

可见,赵江河此时的负罪感有多么的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刚上班,我就得到消息,说是杨仪已经回到汉源,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新上任的常务副市长宁伟明,而我却再一次和赵江河彻底失去了联系,在羁押期间,他是不允许与外界联系的。

赵江河不在,我就变得异常空闲,因为我的工作本身就是服务于他一人,现在连服务对象都没有了,我自然没什么事可干。

但我的心里却是无比的煎熬,跟他相处的这一年,两人的感情早已不仅仅是工作的关系,甚至让我觉得有种父子感觉。

望着桌子上那份关于华阳县经济模式转型的方案,我心里感慨万千,赵江河原本打算拿这份方案做试验,考验我是否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我知道,这是他在给我的未来铺路,或许在他心里,已经替我想好了去处,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

下午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下来,鹅毛大雪再次席卷了汉源这座西南边陲城市,今年是个早年,距离过年只剩十几天的时间了,不知道赵江河还能不能赶回来过这个除夕。

次日一早,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往机场,由于大雪的原因,原本九点抵达的航班直至十点半才降落,我在接机口见到了赵江河的妻子柳悦,还有他的女儿赵育苗。

柳悦作为国企的一名高管,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表现的还算淡定,只是简单的向我询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就陷入了沉思,但我看的出来,她其实很着急,只是不浮于表面罢了。

赵育苗毕竟还是个学生,心理素质就没有那么好了,始终低垂着脸蛋轻轻啜泣着。

我见状,有些不忍,便走过去揉了揉她的额头说道:“都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呢,放心吧,你家那老家伙神通的很,这次也绝对能够平安无事。”

我的话音刚落,赵育苗就抬头看着我,抽了抽鼻子说道:“不许说我爸是老家伙。”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行,不是老家伙,是老东西。”

一听这话,赵育苗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撇了撇嘴说道:“你等着,等我爸回来,我一定向他告状,说你在背后骂他老东西。”

我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还不忘冲赵育苗做了个鬼脸,她一瞧,果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不痛不痒的骂了我一句‘幼稚鬼。’

气氛这才得以缓和一些,我赶紧招呼娘俩上车,然后载着她们回到了赵江河的住所。

老两口见到儿媳和孙女,再也绷不住了,终于卸下了在外人面前强装出来的镇定,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抹起了眼泪,柳悦好一番安抚,才让老两口的情绪归于平静。

一家五口原本打算在汉源团团圆圆过个年,哪曾想赵江河这个主心骨却缺席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弄人。

一连几天都没有赵江河的消息,专案组那边也始终没有任何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静,我只能打电话给江夏询问。

江夏却说,他已经找人去平度县核实过那家生产和出售炸药的公司,批次和生产号全部对得上,而且那批炸药在出库时也做了备案,都是经过层层检验的,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至于董源说的有人在炸药上动手脚的问题,江夏也予以了否认,他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炸药生产完成后都会被贴上唯一号码的封条,若想再往里面填充爆炸物的话,就立刻会被人发现。

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人敢轻易动手脚,毕竟这事不是儿戏,是要掉脑袋的。

听完江夏的叙述,我也开始动摇了,我凭什么相信只有一面之缘的董源,他为了给自己开罪,把责任推给炸药方面,这完全符合逻辑。

但一想到董源那无比笃定的眼神,我又觉得他并不像是撒谎的人,在这种理性与感性之间,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如果炸药没问题,那么只能是董源的计算结果有误,如此一来的话,赵江河的处境就十分危险,毕竟华旅集团是他拉来汉源投资的,加上他和许明丰之间这层关系,若要问责,他必然难辞其咎。

在赵江河接受调查的第五天,各种小道消息甚嚣尘上,一时间在汉源乃至整个黔西省都激起了千层浪。

有消息说赵江河这次是铁定回不来了,市长杨仪即将接替他出任汉源的市委书记,还说杨仪已经开始暂行市委书记的工作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也是心乱如麻,毕竟无风不起浪,但有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市长暂行书记职能这属于正常程序,无须过度解读。

因为明文规定,市委书记在暂时不能履行职能的情况下,就由市长接替履行,所以市长除了市长这个身份之外,还兼任了市委副书记一职,这样的设定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这一天,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市委秘书长陆晟和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带着省律委的一帮人找上了门,说是来找我核实一些情况。

我抬头一瞧,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是要完犊子的节奏啊,因为省律委这边带队上门的正是那个被赵江河狠狠怼回去的监察室主任陈彬杰。

这冤家上门,让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实话,我心里非常惶恐,害怕陈彬杰会因为之前吃了闭门羹的事而对赵江河打击报复。

虽说省律委没有直接调查赵江河的权限,但他们有辅助最高机构进行调查的义务,别看只是辅助,但真要有心的话,完全可以在调查时起到落井下石的作用。

这一刻,我只能寄希望于这位监察室主任是个公私分明之人,绝不会因为赵江河之前的态度而有失公允。

我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被带往市委办的会议室接受质询,在去的途中,路过的很多同事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觉得很讽刺。

来到会议室,我、陆晟、冯伟杰三人坐一边,以陈彬杰为首的省律委调查组则坐在我们对面,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波阵营,这种感觉让我莫名的压抑。

陈彬杰扫了我一眼,然后用冰冷的语气问道:“我们这次上门是受到最高律委机构的委托,对发生在汉源市平度县102特大事故进行质询,秦川,你作为赵江河同志的秘书,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质询,你是否明白。”

我慌忙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好!”

陈彬杰微微颔首,随后直截了当的问道:“秦川,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赵江河邀请华旅集团的许明丰许总来到汉源商讨投资的事情,据我所知,当时的接风宴上,你也在场,对吗?”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的。”

陈彬杰皱了皱眉,然后意有所指的问道:“在当时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譬如华旅集团的这位老总给赵江河同志表示表示什么的。”

一听这话,我立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

陈彬杰似乎还不死心,继续对我引诱道:“秦秘书,据我所知,赵江河跟华旅的许明丰是大学同学,而且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老同学见面,许总就没有带点土特产什么的吗?”

见陈彬杰始终在对我进行诱导,我隐隐有些冒火,但还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陈主任,我当时就在饭桌上,而且市长杨仪同样也在,不仅许明丰没有给赵江河送礼,其他几位同样没有给赵江河带任何礼物,赵江河与那几位都是大学同学,感情很好,他们深知给赵江河送礼就是害他,所以……。”

不等我把话说完,陈彬杰便矢口打断道:“我没有问的问题,你不需要回答,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一听这话,我只能憋屈的点了点头,谁叫我此刻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对方则是刀俎。

陈彬杰跟一旁的助理低声沟通了几句,然后又对我问道:“秦秘书,吃完晚饭后,赵江河跟他这几位老同学有没有私下接触过。”

“有!”

我如实回答道:“饭后,我问赵书记要不要安排一些放松的节目,但被赵江河拒绝了,他说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位老同学难得见面,就在他的房间喝喝茶聊聊天就行。”

我的话音刚落,陈彬杰立刻追问道:“喝茶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场?”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把几人安顿好之后,赵书记就让我先行离开,说是让我去忙自己的就行。”

一听这话,陈彬杰像是抓住了主要矛盾一般,只见他略显兴奋的对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赵江河同志当时是故意把你支开的,对吗?”

被陈彬杰这样有意无意的多番诱导,我再沉不住气了,气鼓鼓的质问道:“陈主任,难道你们律委都这样办案吗,不仅故意曲解当事人的意思,还有意把当事人的思维往无中生有的方向诱导,你们这办案风格还真让我不敢恭维。”

见我情绪上来了,陈彬杰还没发话,旁边的陆晟却抢先一步道:“秦川,注意你的态度,你只要如实回答问题就可以,不要情绪化。”

我心里憋屈,直接对陆晟怼道:“秘书长,不是我想情绪化,是他们询问的方式有问题,什么叫故意支开,分明就是在诱供。”

这时,冯伟杰赶紧对我摆了摆手安抚道:“秦川,不可胡说,律委有自己的办案模式,你配合好就行,不要有任何抵抗心理,否则,对赵书记也不利。”

一听这话,我只能憋屈的点了点头,然后对陈彬杰说了一句:“陈主任,对不起,是我没有克制好情绪。”

我显然不是陈彬杰的目标,所以他对我的情绪化也不在乎,依旧用他自己的节奏对我询问道:“秦秘书,你跟赵书记朝夕相伴也一年多了,在你认知的范围之内,赵江河同志私底下是否跟许明丰许总有过接触?”

这一点,我没有任何避讳,如实说道:“有,赵书记有几次去北京出差,都会私下里跟几个同学吃顿饭喝个茶什么的。”

我深怕陈彬杰又瞎问,于是,赶紧补充道:“但是我敢保证,绝对没有送礼的事情。”

这一次,陈彬杰失去了耐心,只见他指着我呵斥道:“难道你每次都在场吗?秦川同志,请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对,还有就是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无须做无关紧要的展开说明,否则,我会认为你这是故意不配合。”

叔可忍婶不可忍,见陈彬杰如此无休无止,我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了,全然不顾陆晟和冯伟杰这两位顶头上司在场,噌的站起身来,冷冷的盯着对面的陈彬杰彻底爆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眼神凛冽的瞪着陈彬杰一字一句的说道:“陈主任,你如果想借机整人的话,尽管放马过来,但请你不要搞那些龌龊的小动作,你若是想以此公报私仇,那我秦川也会向省律委投诉。”

“在正常范围呢,我已经做到无条件配合了,而你却一味的诱供,还企图颠倒是非,你还真以为这天底下没地方说理了吗?”

陈彬杰大概也没料到我会突然暴怒,一时间反而有些懵逼,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旁的陆晟突然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对我厉声呵斥道:“秦川,你太放肆了,陈主任他们是为了工作,你不配合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几日我一直压抑着情绪,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横生枝节,可这会一听陆晟的话,当即怒火中烧,压抑的那种委屈犹如火山一般瞬间爆发。

我回身看着陆晟冷声呛道:“秘书长,你还让我怎么配合?他们每次提出质询,我都如实回答,可他们是怎么做的,不是对我诱供,就是企图拖我下水,结果你却说我倒打一耙,我倒想问问,我到底该怎么做?”

陆晟一听,指着我针锋相对道道:“秦川,你在跟谁说话呢,还有没有上下级观念,我是市委秘书长,是你的顶头上司,别以为你是赵书记的秘书,就可以肆意妄为。”

望着陆晟的嘴脸,我不由得笑了笑,这陆晟是见赵江河大势已去,又想跳出来作妖了,当初赵江河就认定他是小人,就一直架空他,后来还是我出面斡旋,赵江河才愿意给他机会,没想到才过了几天的时间,他就翻脸不认人,果然是个真小人。

见气氛剑拔弩张,冯伟杰赶紧站起身对我安抚道:“秦川,不要激动,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僵。”

对于冯伟杰的话,我还是要听的,因为他教会了很多,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我心中早已将他视作自己的老师。

就在这时,陈彬杰缓缓站起身,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道:“秦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向省律委说明,说你对抗调查,你也将会为今天的态度付出代价。”

一听这话,我心有戚戚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我又拿他们无可奈何,这就是现实,你手中的权力决定了你在食物链中的地位,撇开赵江河这杆大旗,我什么都不是。

不等众人反应,陈彬杰便带着他的人朝会议室外走去。

冯伟杰见状,立刻屁颠屁颠追了上去,然后低声下气的哀求道:“陈主任,秦川只是一时冲动,请你高抬贵手,如果他真被省律委处理了,对他的前途会有影响的。”

望着冯伟杰这般卑微,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我的冲动,结果害得他出面替我求情,这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尽管冯伟杰把姿态放的很低,但陈彬杰依然不买账,愤愤说道:“冯主任是吧,就秦川这样品行低劣的人,根本不配谈前途。”

说罢,陈彬杰大手一甩就离开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冯伟杰一脸痛心疾首。

然而,我还没回过神,陆晟就冷哼一声道:“秦川,即刻起,你被停职了。”

一听陆晟落井下石的话,我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连象征性的据理力争都没有,因为像陆晟这样的小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冯伟杰心有不甘,试图为我求情,只见他觍着脸说道:“老陆,没必要较真,秦川只是一时冲动罢了,我看……。”

不等冯伟杰把话说完,陆晟就冷声打断道:“冯主任,请注意你的称呼,我是你的上级,你应该叫我陆秘书长,至于秦川停职的事,我已经决定,你最好不要再劝了。”

此话一出,冯伟杰的脸色一阵难堪,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陆秘书长,秦川毕竟是市委办副主任,要对他进行停职,也得征求一下领导的意见,要不我去跟韩书记沟通沟通。”

陆晟一听,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冯主任,根据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目前汉源这边由市长杨仪暂行书记职能,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便是,至于韩朝晖书记那里,你爱怎么沟通就怎么沟通。”

说完,陆晟就朝着会议外走去,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居然用一种挑衅的口吻对我说道:“秦川,别以为赵书记能保你一辈子,这次说不定他自身都难保了,以后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一瞧陆晟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我一脸不屑的笑了笑,狼子野心,这是要图穷匕见吗。

等陆晟离开之后,冯伟杰指着我一脸痛惜的说道:“秦川,你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吗,这下可好了,落得一个停职的下场。”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冯主任,刚才谢谢你为我出头,不过,你不用替我感到可惜,这分明是陆晟早就谋划好的结果,就算我怎么做,他都会借题发挥的。”

冯伟杰显然也认同我的看法,但还是轻叹道:“话是这么个话,可是只要不被他抓住把柄,那么他也无可奈何,现在这么一闹,正合他意。”

我走到冯伟杰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淡然的笑道:“没事,停职就停职呗,你也知道,我女朋友家很有钱,就算不干这个工作了,天天在家躺着都饿不死。”

一听这话,冯伟杰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道:“你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行了,你也不用故意贬低自己来安慰我,这段时间你好好反省吧。”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我的停职决定书就签发到了两办,而且由市长杨烨亲自签字,可见陆晟有多么的心急,他在赵江河那里受到的窝囊气似乎都要发泄在我这个秘书身上一般。

得知消息后的韩朝晖第一时间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并且将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停职是一个很严重的处分,如果不能撤销就会留档,将来对仕途影响很大。

而我一直视韩朝晖为长辈,听他骂我,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反正赵江河也不在,我又无所事事,带着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我坦然接受了停职处理,本想去省城找盛瑶,一想到她还要上班,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我当天上午就收拾了几件衣服直接回了华阳县老家,推开尘封的门,望着熟悉的环境,我心里五味杂陈的。

好在这些年经历了很多,让我学会了坦然面对,何况我父亲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定能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下午的时候,我去给父亲上了坟,随即又去了陈宇的墓地,自从跟盛瑶一起之后,我再不敢来在这里,因为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光彩,有乘人之危的意思,一直觉得有愧于陈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陈宇的墓地回来之后,我去看望了他的父母,经过一年时间的稀释,老两口的情绪好了很多,似乎已经从阴霾中走出,至少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这让我放心了不少。

晚饭我是在陈宇父母家吃的,跟陈宇的父亲喝了几杯,直到醉意袭来,我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家,想当初我跟陈宇把酒言欢,如今只能跟他父亲喝,不知道这算不算造化弄人。

就这样,我每日都窝在老宅里打发时间,每天除了跟盛瑶煲电话粥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给我打电话,仿佛一夜之间我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人就是如此现实,赵江河一出事,所有人都恨不得立马跟我这个秘书划清界限,深怕会殃及到他们一样,犹如当年我父亲案发时那般,好在我对这种世态炎凉的感觉早已习惯。

直到我回来的第四天早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又将我拉回了现实。

敲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战战兢兢的看着我问道:“请问你……你是秦院长的儿子小川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忙不迭的点头道:“是的。”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老太太欣慰一笑自报家门道:“小川,我……我以前是医院食堂的员工,我叫……。”

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打断道:“您是叶桂兰奶奶吧?”

“嗯!”叶桂兰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想不到小川你还记得我啊。”

我上小学那会,我父亲还是坐诊大夫,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而我也只能跟着他以医院为家,可是他根本没时间照顾我,每次我饿的时候都会去食堂找这个叶桂兰,让她给我弄些吃的,后来我上高中就住校了,从那以后再没见过叶桂兰。

此刻再见面,我儿时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我赶紧把叶桂兰请到屋内,并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拉着叶桂兰的手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等她完全放松之后我才问道:“叶奶奶,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叶桂兰还没开口,就忍不住掉起了眼泪,我赶紧安抚了一番,她的情绪才有所好转,然后悠悠说道:“小川,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听说你当了大官,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你。”

我笑了笑说道:“叶奶奶,您就别客气了,我小时候那会全仰仗您照顾,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叶桂兰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儿子叫朱庆良,前段时间在平度县的一个工地上出了事故,在爆破的时候,被飞来的石头给砸死了。”

一听这话,我不禁心弦一颤,没想到102事故四名死亡人员当中居然有一个是叶桂兰的儿子,不知道这是巧合呢,还是冥冥之中注定。

虽然有些意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我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事我听说了,那叶奶奶您有什么诉求?”

叶桂兰抹了一把眼泪,平复了一下悲伤的情绪后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这次事故死了四个人,根据初步达成的意见,每户死亡人员的家庭可以获赔135万,结果我们家只拿到了65万,我便去问了另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告诉我,说是把我家的那70万挪用给了一个叫马天宁的死亡人员的家庭。”

听到马天宁这个名字,我不由得眉头紧皱,这个马天宁正是马昊的叔叔,而马昊就是那日在现场煽动家属闹事的年轻人,可叶桂兰他们家的赔款为什么会挪用给马天宁家呢,这事难道有什么蹊跷。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试探着问道:“叶奶奶,您说的这些是真的吗?不会是别人忽悠你吧?”

叶桂兰摇了摇头说道:“小川,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糊涂,得知此事后我便去找了相关工作人员核实,他们却闭口不谈,有一个叫孙婷婷的年轻干部,看我们家实在可怜,她才私底下偷偷告诉我说这事是真的,小川,你若不信,可以去找这个孙干部核实。”

我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叶奶奶,我当然信你,只是我搞不明白,明明是你家的赔款,怎么会被挪用到别人家呢。”

叶桂兰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小川,你也知道,我们家没权没势,如今我儿子一死,家里就剩下我这个老太婆和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孙子了,或许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说马天宁的侄子很厉害,在正泰化工上班,很有人脉,他们说正是马天宁的侄子出面斡旋,才把我们家的赔款给挪用的。”

一听这话,我猛然站起身,正泰化工,正是102特大事故爆破作业用的炸药生产商,马昊、正泰化工,这让我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联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把叶桂兰留在家里一起吃了午饭,送她下楼时,我向她再三保证,我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一定给她们家讨回公道。

分别时,叶桂兰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她一走,我立刻收拾好东西,第一时间赶回了滨州,并且直接来到了江夏的办公室。

江夏作为102特大事故的专案组组长,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我当然得告诉他,希望他以此作为突破口深入调查。

然而,当我满怀激动的把线索告诉江夏时,他却只是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说道:“秦川,你提供的这些我已经记下,回头我再安排人去核实。”

见江夏态度如此敷衍,我一脸不悦的问道:“江哥,华旅集团这次爆破用的炸药就是正泰化工生产并且销售的,而我所说的这个马昊又正是正泰化工的职工,也就是遇难人员马天宁的侄子。”

“根据初步达成的善后协议,每一户遇难家属可获赔135万,而马天宁家却获赔了207万,至于多拿的70万,是从另一个遇难人员朱庆良他们家给挪用过来的,那么问题来了,凭什么要给马天宁家多70万呢,这事是不是很蹊跷?”

听完我的话,江夏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秦川,这都是你的推测,凡事要讲证据,咱们办案不能只凭主观臆断。”

一听这话,我不乐意了,据理力争道:“什么叫主观臆断?这分明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如果有人要在炸药上动手脚,那么这个人只能是炸药生产商内部的员工,马昊就具备了这样的条件,而他叔叔家却多获赔了70万,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江夏微微一笑道:“行,那我就按你的逻辑来推理,假设这个马昊有问题,确实是他在炸药上动了手脚,那他的动机是什么?马天宁可是马昊的亲叔叔,马昊难道在炸药上动手脚就是为了炸死他的亲叔叔吗?”

江夏的话,让我根本无法反驳,马天宁和朱庆良都是工地上的安全观察员,每次爆破作业他们都在最前线,一旦发生意外,他们俩必然也是最先出事的。

马昊作为炸药厂的职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隐患,他要是在炸药上动手脚,无疑是在害他叔叔,这似乎又在情理上说不通。

但不管怎样,我总感觉这个马昊有问题,于是,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江哥,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但这个马昊肯定有问题,只要你派人好好调查……。”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江夏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秦川,既没有动机,而你的推测又不能形成逻辑,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就让我们去调查遇难人员的家属,这说不过去。”

不等我回应,江夏又说道:“没错,马天宁家或许的确挪用了别人家的赔偿款,但那又能证明什么,可能人家就是有这个背景呢,现在是一个人脉资源的时代,只要你背景够硬,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这并不影响102事故的最终结论,秦川,这次的事故没有任何的阴谋,就是一场爆破人员失误导致的意外,你之所以死抓着不放,是因为你心有不甘。”

见江夏的态度这么决绝,我试探着问道:“江局长,哪怕我不是赵江河的秘书,我只是个普通的市民,向你提供线索,你作为专案组的组长,是不是也该核实调查,你上来就在推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压根就不想调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次,江夏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半晌过后,他才说道:“秦川,省里面天天在加压,让我们专案组尽快拿出结果来,杨市长也做了指示,在除夕之前必须给出结论,而且他已经明确表态,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出现,就是爆破工程师计算错误导致的这次事故。”

一听这话,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我冷笑着问道:“你们凭什么认定是董源计算错误导致的,你们找权威部门鉴定了吗?”

江夏不甘示弱道:“要想鉴定计算结果是否有误,是需要经过实地测量和勘探的,而现在周边的山体已经大面积滑坡,根本做不了勘测,所以鉴定不了。”

我针锋相对道:“既然鉴定不了,你们又凭什么认定是董源的责任呢?”

江夏被我问的有些不耐烦,只见他也来了火气,愤愤说道:“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就是董源计算错了炸药的用量,才导致周边山体滑坡的,目前这就是最好的解释,秦川,杨市长已经对此事做了批示,如果在这十多天时间里我们不能结案的话,所有人都会跟着遭罪。”

我心灰意冷的说道:“江局长,你想过没有,一旦认定是工作人员计算错误导致了这场事故,那么责任就全部在于华旅集团,而华旅集团是赵书记叫来汉源投资的,加上赵书记与华旅集团许明丰的关系,一旦上面追究起来,他就难辞其咎,这辈子怕是都无法翻身了,江哥,就算我求你了,你再查查马昊这个人吧。”

面对我近乎哀求的姿态,江夏却不近人情的说道:“对不起,除非你有实质性的证据,否则,我们不会再浪费精力了。”

不等我反应,江夏继续说道:“秦川,不要再固执了,赵书记这次十有八九是要栽了,杨市长目前才是汉源的一把手,你应该提早想好自己的退路,而不是做一些无用功。”

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知道已经多说无益,墙倒众人推,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夏,一脸痛心的说道:“江大局长,你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咱俩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但是你请记住一点,如果不是赵江河的支持,你根本上不了副区长,做人可不能忘本。”

说完,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离开了。

从江夏那里回来,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或许这一次,赵江河真的在劫难逃了。

站在路边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我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杨仪,他现在理论上是汉源市的一把手,只要他肯点头,那么就能给江夏他们专案组足够充裕的时间,同样也能为赵江河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到了市政府大楼,在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杨仪的秘书周瑞聪。

一个照面,我就低声下气的说道:“周哥,我想见一见杨市长,你能不能帮忙通报一声。”

说着,我赶紧从包里拿出两条烟,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周瑞聪递了过去。

周瑞聪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烟,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傲慢,都说风水轮流转,此话一点都不假,赵江河没出事之前,谁见了我这个汉源第一大秘,都得客客气气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如今,却让我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周瑞聪没有伸手接我的烟,反而用一种奚落的语气的调侃道:“我们市府办的人可是很讲究原则,从来不吃这一套。”

一听这话,我的脸火辣辣的,被周瑞聪变相的羞辱,我却又不能发作,只能乖乖的把烟塞回包里,然后憋屈的说道:“周哥,麻烦你去跟杨市长说一声,我真的有急事要见他。”

周瑞聪先是轻蔑一笑,然后又用一种恩赐的姿态对我说道:“行吧,看在你我都是秘书的份上,我替你去说说,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杨市长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说完,周瑞聪转身朝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走去,那里便是杨仪的办公室。

不一刻,周瑞聪就折了回来,只见他对我说道:“杨市长已经答应见你了,不过他现在在忙,你要是愿意等呢,就等着。”

“好!我等!”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还对周瑞聪微微躬了躬身说道:“谢谢周哥。”

周瑞聪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顾自己走进了一旁的秘书专属办公室,愣是连招呼我进去坐一下都没有,我之前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得罪过他,而他却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我心里那种憋屈可想而知。

被人看笑话一般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足足二十多分钟,周瑞聪才带着我来到了杨仪的办公室。

让我没想到的是陆晟也在场,他正和杨仪一边抽烟一边闲聊,哪有半点忙碌的迹象,这分明就是故意在冷落我。

“哟,这不是秦大秘书,你不是停职了吗,怎么还来找杨市长?”杨仪还没开口,陆晟却抢先一步说道,只是这话语带着戏谑。

我恨不得将陆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一顿,可我心里清楚,失去赵江河的庇护,我啥也不是。

杨仪毕竟是市长,该有的姿态还是有的,还不至于对我一个秘书落井下石,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因为陆晟在场,我不想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杨市长,能不能给专案组多一些时间,要是匆匆下结论的话,对遇难者不公平,对赵书记的处境也不好。”

我本想把我怀疑马昊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再让杨仪给专案组下个命令,让江夏等人去查马昊这条线索,可话到嘴边我又给咽了回去。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不能轻易说出口,如果102特大事故的背后真有什么猫腻的话,我一旦说出来,就很容易打草惊蛇,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此刻根本分不清。

一听我的话,杨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秦秘书,关于破案期限不是我定的,是省里面给的压力,希望你能理解。”

我据理力争道:“杨市长,据我所知,省里面给的期限是一个月,而你却让专案组在除夕前给出结论,现在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夕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这……这样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一听这话,杨仪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阴鸷的看着我,森森问道:“你是在质疑我?”

我慌忙摇了摇头说道:“杨市长,我不是质疑你,只是怕被人留下话柄,你想想,省里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你却硬是压缩了一半,这难免会被人落下口舌,毕竟外面有传言,说赵书记是代替你才被羁押的,要是能按照省里规定的时间来,那么外面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在风云诡谲的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别的本事没长进多少,但话术还是学会了一些,要是我直接提醒杨仪,让他不要忘记是赵江河替他挡下了这一击,杨仪心里只会更加反感。

而我绕着弯子讲出来,杨仪明知道我是在提醒他,他也不敢当面发作,因为从表面上看,我是在替他着想。

然而,杨仪却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已经定了结案日期,那就不能更改,朝令夕改只会动摇办案人员的意志。”

说到这里,杨仪又话锋一转道:“除非有什么新的证据出现,否则,必须在除夕前给出结论。”

见杨仪态度如此坚决,我知道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了,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想办法找出新的证据证明这次事故的背后有人为因素。

就在这时,杨仪对我下了逐客令:“秦秘书,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你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嗯!”

我朝杨仪微微躬了躬身,然后朝办公室外走去,身后却传来陆晟刺耳的话:“一条狗想要救自己的主人,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浑身一颤,但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心里狠狠念了一遍陆晟的名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杨仪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宁伟民,虽然我只是与这个新上任的常务副市长擦肩而过,但是在看到他时,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认为他是恒安调过来的,就觉得他跟我父亲的案子有联系。

鼎康医疗器械公司的注册地在恒安,当时的法人叶媚也是恒安人,这难免让我把这些信息跟宁围民联系在一起。

离开市政府大院后,我给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把马昊的详细资料给调了出来,并且约在了一家茶馆见面。

孟志康是赵江河的绝对拥护者,也是我目前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更重要一点,他手中掌握着汉源市的整个公安系统,其中很多个人信息、技术手段都是对我接下来的调查很有帮助的。

等我赶到江畔茶楼的时候,一袭便衣的孟志康已经抵达,两人碰上面之后,我把自己的怀疑一股脑的全讲了出来。

孟志康听闻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他才说道:“秦川,凭我办案多年的经验,我非常赞同你的意见,我也觉得这个马昊有问题。”

孟志康向来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有些话往往点到即止,就像现在,他只是说马昊有问题,并没有说102特大事故有猫腻,但他心里其实已经同意了我的判断。

这时,孟志康又说道:“秦川,专案组虽然以滨州分局为主,可律委、应急,包括两办人员都有参与,我一个公安局局长不能插手的太过明显,毕竟这个专案组是由市委市政府牵头成立的。”

一听这话,我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孟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个马昊真有问题,你更不应该插手,那样的话只会打草惊蛇,要想调查,也只能暗中进行,这件事就由我来做,我只希望你能在关键的时候帮我一把,毕竟你们公安在侦查方面,无论是技术手段,还是其它资源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孟志康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放心,需要用到技术手段的时候,我一定会派人配合,还有就是,我会暗中派几个保护你。”

我本想拒绝,毕竟参与的人越多,泄密的概率就越大,可一想到102特大事故的背后可能蕴藏着其它阴谋,为了安全起见,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孟志康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我面前,然后说道:“秦川,这里是马昊的个人信息,你收好了,既然你要调查,必然要去平度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如实回答道:“过会我就走,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杨市长已经作了批示,要求专案组在除夕之前拿出结论。”

一听这话,孟志康轻叹了一声,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可他又无可奈何,现在事情的走向不是他这个公安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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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时,孟志康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千万注意安全,一旦有任何危险,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虽然我不能直接干涉专案组办案,但我能够保障你的安全。”

不等我回应,孟志康赶紧补充道:“还有就是,到了平度县你可以试着跟他们的县长徐宏飞接触一下,我以前跟这个人共事过,他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应该没问题。”

“好!”

我一脸感激的朝孟志康点了点头,然后在这个飘雪的黄昏,我只身一人踏上了前往平度县的路。

我刚抵达平度县,就接到了盛渊打来的电话,说是查到了一些关于叶媚的消息,这个女人曾经是鼎康医疗器械的法人,跟我父亲的案子息息相关,我恨不能立刻赶过去找她问个明白。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赵江河还身陷囹圄,我必须先把手里的事处理完,于是,我只能拜托盛渊帮我盯紧点,等我抽身之后再去找他。

刚跟盛渊通完电话,郑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划过屏幕赶紧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我就抢先一步问道:“师兄,是不是你们这位监察室主任告我状了?”

电话那头的郑峰笑了笑说道:“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吗?陈彬杰回来之后,在书记面前可是狠狠参了你一本,什么故意对抗调查、什么目无上下级观念等等,那罪状一条接一条,可谓是罄竹难书。”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我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让省律委的监察室主任跑去省律委书记那里告状,他也太抬举我了吧?”

电话那头的郑峰冷声训斥道:“你怎么还有心思贫嘴呢,你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吗,对抗组织调查,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可大可小,一旦较真,绝对够你喝一壶。”

听了郑峰的忠告,我赶紧言归正传道:“师兄,那你们省律委那边有什么措施吗?”

郑峰想了想后说道:“应该问题不大,我能够摆平,我们书记也表态了,对你停职已经算对你处理了,不过你可长点记性,凡事别没深浅。”

我一听,顿时如释重负,然后溜须拍马的对郑峰说道:“都说朝中有人万事不愁,这话还真不假,咱这叫朝中有师兄,那都不算事。”

郑峰无奈轻叹了一声道:“你啊,别太得意忘形,在这敏感时期还是悠着点,赵书记这边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律委最高机构昨天又派人来质询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看来我这边必须得抓紧,一旦最高机构把此事给定调了,那么一切真就晚了。

跟郑峰通完电话,我就近找了一家饭馆吃饭,饭馆里的食客都在谈论102特大事故,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但余温未消,已经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古以来,酒馆、客栈都是小道消息集散地,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只是随便吃顿饭,却让我意外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是坐在我旁边的一桌食客,原本他们也只是胡侃,可当我听到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子提到了马天宁,我当即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那胡茬男子因为多喝了几杯有些口无遮拦,只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这马天宁死的也真够窝囊的,这边刚入土,家里那小媳妇就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你说孬不孬,自己用命换来的钱,结果便宜了那对狗男女,这算哪门子事。”

坐在胡茬男子对面的男人一听这话,立刻警觉的说道:“老俞,人死为大,你可不能瞎造谣。”

被称为老俞的胡茬男子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老宋,我可不是瞎说,那个马天宁跟我姐夫家是一个村的,前些日子我姐夫下夜班回来,正好路过马天宁家,结果看到马昊那狗崽子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

这时,边上另一个男人也搭话道:“无风不起浪,老俞说的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据我所知,马天宁那个侄子,跟马天宁的老婆早就好上了,两人为了方便干那龌龊事,马昊才故意托关系把马天宁安排去工地的,我在正泰化工上班那会,也听说过此事。”

“不会吧!”

坐在胡茬男子对面的那个男人一听,不由得惊呼道:“侄子跟婶婶搞到一起,这也太不像话了。”

胡茬男子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猥琐的笑道:“老宋,你是没见过马天宁他那老婆,那叫一个水嫩,三十来岁的年纪,那屁股挺翘挺翘的,还有那胸,鼓鼓荡荡,别提有多勾人,别说马昊了,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去嘿嘿……。”

老宋瞥了一眼胡茬男,满脸嫌弃道:“你不怕马天宁半夜来找你啊?就你这熊样,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胡茬男咧嘴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的我一直在听他们聊,虽然我不清楚他们说的事是否掺杂了水分,但对我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重磅消息。

如果马昊跟马天宁的老婆真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并且马天宁去工地上班也是马昊刻意安排的,那么动机就有了,而且所有的逻辑也能成立,只是这个逻辑让我都感觉不寒而栗。

为了跟自己的婶婶苟且,不惜害死自己的亲叔叔,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毛,但不管怎样,说明我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我正愁没切入点呢,没想到刚到平度就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不知道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

吃完晚饭,我先去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尝试着给平度县县长徐宏飞打去了电话,孟志康说过,这个人值得信赖。

电话刚接通,我就自报家门道:“徐县长,我是秦川,你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见一面。”

徐宏飞显然是个很警惕的人,一听我的话,当即压低声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道:“秦主任,你说,在哪里碰头?”

我立刻把自己所住的酒店名字和房间号报给了徐宏飞,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的房间门被敲响,我赶紧起身去开门,只见徐宏飞站在门口,我趁机瞥了一眼徐宏飞的身后。

徐宏飞见状,说道:“就我自己一个人,我连司机都没带,自己打车过来的。”

我一听,立刻把徐宏飞请到房间内,正要给他倒茶,他却摆手阻止道:“秦主任,不用这么麻烦,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见徐宏飞这么直截了当,我却并不急于告诉他我此行的目的,而是故意跟他拉起了家常,我说道:“徐县长,我来平度县之前去见了市局的孟局长,他说以前跟你一起共事过。”

“是的!”

徐宏飞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们俩一起在泗水县,当时他还只是泗水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而我是县委办的主任,因为两人臭味相投,就走的比较近一些。”

我笑了笑说道:“徐县长,孟局长对您的评价很高,说你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说让我有事尽管来找你,所以这次……。”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徐宏飞笑着摆了摆手打断道:“秦主任,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有话你就直接说吧,既然是老孟让你来找我的,那说明他信任我,我当然也不能辜负他这位老同事的信任。”

见徐宏飞这么爽快,我也不再拐弯抹角,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徐县长,我和孟局都怀疑102特大事故的背后另有隐情,这次我来平度县就是来调查线索的,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我怔怔的看着徐宏飞,深怕他会拒绝我。

好在徐宏飞只是微微迟疑了片刻,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道:“秦主任,市里面不是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吗?如果你有什么线索或者有其他方面的怀疑,你完全可以向专案组反映,如此一来,不是事半功倍吗?”

“是啊!按照正常流程确实该怎样走。”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随即又话锋一转道:“可是徐县长你想过没有,一旦专案组介入的话,就容易打草惊蛇,何况在这背后涉及了政治利益的斗争,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们谁也不清楚。”

听完我的叙述,徐宏飞沉沉一点头道:“我懂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如孟志康所言,徐宏飞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在听完我的叙述后,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虽然他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我可以从他表情上看出来,他已经与我共鸣。

沉默良久,徐宏飞抬头看着我问道:“秦主任,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我微微颔首,一脸感激的说道:“徐县长,有三件事需要你帮忙,第一件,你能不能安排人去遇难人员马天宁的家里面安装一套无线监听设备?”

徐宏飞一听,眉头微皱,但并未问理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回头我就找人去做这件事,等安装好之后,我会亲自把监听器的接收器交给你。”

见徐宏飞同意了,我这才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我需要监听马天宁侄子马昊的手机,当然,我不需要二十四小时监听,只需每隔一段时间调取相关通信数据即可。”

这一次,徐宏飞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答应道:“这个问题不大,我私底下跟通信公司的老总沟通一下,让他去安排。”

“谢谢。”

我先是对徐宏飞表示了感谢,随即又说道:“徐县长,最后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在正泰化工内部找一个线人,最好是跟马昊走的比较近的,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问他,而且这个人必须可靠。”

正泰化工是平度县唯一一家生产和出售炸药的企业,属于高危特种行业,它的审批手续异常繁琐,需要国家部委逐级审核,并且长期处于当地政府的高压监管之下。

久而久之,内部的工作人员往往具备了一定的敏感性,外人几乎无法渗透,这也是我找徐宏飞帮忙的最重要原因,毕竟他是平度县的县长。

徐宏飞思索片刻后说道:“行,这事我来想办法。”

我趁机又叮嘱道:“徐县长,这三件事非同小可,务必要暗中进行,安排的人必须足够可靠,赵书记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已经再经不起半点差池了。”

徐宏飞面色凝重的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会安排妥当。”

一听这话,我立刻站起身,一把握住徐宏飞的手再次表示了感谢,眼下摆在我面前,这是唯一一条路,如果再行不通,那么赵江河只能自认倒霉。

等徐宏飞离开后,我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苍茫夜色下的平度县县城,虽然霓虹闪烁,漫天的风雪却让人看不清它真实的面貌。

孟志康说的没错,徐宏飞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才过了两天时间,他就主动找上了门。

徐宏飞将一个手掌大小形状类似于雷达一样的接收器交给了我,并且郑重的说道:“秦主任,接收器已经安装好,但是辐射距离有限,大约只有一点五公里,目前我能想办法弄到的监听设备只有这一种。”

一点五公里的辐射距离就意味着我要去马天宁家的附近蹲守,这绝对是一项苦差事,可我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紧接着,徐宏飞又给了一个号码,然后对我说道:“这是通信公司技术部门的一个工程师,这个号码也是他昨天特意申请的,专门用来跟你单线联系,如果有需要,你随时找他。”

不等我反应,徐宏飞继续说道:“至于你让我找的线人,也已经安排到位,叫傅明,是正泰化工的职工,与马昊一个部门,有什么问题,你也随时可以联系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有些不放心,试探着问道:“徐县长,这人可靠吗?”

徐宏飞并没有说的那么绝对,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可靠,我是让当地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找的,这个派出所所长是老孟以前带过的徒弟,办事方面都很靠谱。”

一听这话,我悬着的心踏实了不少,因为徐宏飞办事远比我想象中要更细心,起初,我还担心出现纰漏,现在看来,完全是我杞人忧天。

徐宏飞走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通信公司那位叫赵辉的工程师,让他时刻注意马昊的通话内容,一旦这个马昊跟杨丹芳联系了,务必立刻通知我,杨丹芳正是马天宁的老婆。

赵辉这个人估计就是那种典型的技术男,跟我通话时显得有些拘谨,话也不多,但是他再三保证,一旦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跟赵辉通完电话,我没有丝毫迟疑,又当即拨通了傅明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说道:“你好,是傅明吗?”

电话那头的傅明显得很警惕,沉默了片刻后他才问道:“你是谁啊?”

为了以防万一,我并没有打算告诉他我的真名,于是,我故作淡定的说道:“我叫周飞扬,是吕所长让我联系你的,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傅明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犹豫了片刻后才说道:“好吧,开化巷有一家叫许记的小茶馆,晚上六点,我们在那里碰面。”

说完,傅明便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他越是表现的这样谨慎,我越加肯定这个马昊有问题,甚至我怀疑正泰化工都有问题。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极目望去,平度县县城宛如一座虚无缥缈的幻城。

晚上六点,我在许记小茶馆内见到了傅明,那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只是身形枯瘦,面容有些憔悴,看到我在他的对面坐下,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惊慌之色。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情绪,我赶紧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傅明稍稍迟疑后才把烟点上,然后大口大口的抽着。

直到一支烟燃烧了大半,傅明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和,我见状,这才开口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警察,也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傅明慌忙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我也不想知道。”

一瞧傅明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我有些哭笑不得,瞧他那样子,仿佛一旦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会被灭口一般,我估摸着要么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要么就是看影视剧走火入魔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故意用一种相对轻松的口吻打趣道:“傅明,咱俩又之前又没见过面,你为什么表现的这般惶恐呢,我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吧?”

傅明打量了我一眼说道:“我们老板在厂里放过话,不准我们私下里讨论这次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故,但凡被他知道的话,不仅会被开除,弄不好还会被他给打死。”

一听这话,我更加笃定,炸药肯定有问题,否则,正泰化工的老板不至于这么心虚,只是有一点我还不明白,以我的猜测,在炸药上动手脚的人应该就是马昊,那为什么正泰化工的老板会弄得这么紧张呢,难道他知道什么内幕,亦或他也参与了其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问题就更加扑朔迷离了,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傅明,据我所知,这次的事故是由于爆破工程师计算错误导致的,跟你们炸药厂并无任何牵连,你们老板为何反应这么大?”

傅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爆破用的炸药是从我们厂子里出去的,所以老板才会这么敏感,总之,他已经发话,让我们不能议论此事,更不能私下里跟官方的人接触。”

傅明的解释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炸药是正泰化工的,在这样敏感的时期,谨慎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我又试着问道:“听吕所长说,在公司里你跟马昊是一个部门的?”

“嗯!”傅明点了点头说道:“马昊是我们的部门经理,我在他手底下干活。”

一听这话,我不禁泛起一个疑问,据我之前私底下的调查,马昊就是流水线上一名普通工人,怎么才几天时间,转眼就成为了部门经理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不解的问道:“马昊之前不是普通员工吗,怎么突然就成了你们的部门经理?”

提起这事,傅明一脸不服,只见他愤愤说道:“就在几天前刚任命的,理由是他工作能力强,有责任心,又有担当。”

说到这里,傅明冷哼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道:“就马昊这样的烂人,除了赌博之外,啥也不会,居然说他工作能力强,呸!”

一听这话,我立刻抓住了主要矛盾,趁机问道:“马昊很喜欢赌博?”

傅明显然对马昊升任部门经理这事颇有怨言,只见他一脸愤慨的说道:“是啊,他就是个赌徒,我们整个厂子的人都知道,就前段时间,他被人下套输了很多钱,据说有一百多万,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真是活该。”

说完,傅明还不忘阴恻恻的笑了笑,嫉妒果然使人扭曲。

然而,我对傅明跟马昊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事件的走向可能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如果傅明说的是事实,那么马昊在炸药上动手脚的动机就完全存在了,马昊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急需要钱,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最阴暗的一面。

于是,马昊在炸药上动了手脚,他的主观意志就是想炸死自己的亲叔叔,因为只要马天宁一死,必然能拿到一笔巨额赔款,而马昊与马天宁的老婆又有那种关系,这笔钱就很有可能落到马昊的口袋里。

还有一种更残酷的可能性,那就是这种做法是马昊和马天宁老婆共同谋划的结果,因为只要马天宁死了,两人不仅能拿到赔偿款,而且两人之间的障碍也会被彻底清除。

一想到这些,我不禁脊骨发凉,这让我对人性再一次充满了怀疑。

同样,还有一个疑问摆在我面前,如果马昊只是单纯的谋财害命,那完全是他个人的行为,那为何还会被破格任命为部门经理呢?难道在这背后还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我越想越糊涂,看来只能从马昊这个家伙找到突破口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电话是通信公司的工程师赵辉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向我表示,说今晚马昊会去找杨丹芳,而杨丹芳就是马天宁的老婆。

挂掉电话,我不由得勾起嘴角笑了笑,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傅明分开之后,我先是去租了一辆车,然后又去买了一些吃的,这才开着车前往马天宁他们村子。

马天宁的家就在平度县下辖的渠阳镇镇上,距离县城并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因为孟志康提前给我准备了相关的资料,所以我很顺利的就找到了马天宁的家。

那是位于镇子中心一幢临街的三层小楼,街上车来车往,这倒让我省了不少心,至少我的车停在马天宁家对面的街头,也不至于显得太突兀,这样就不容易暴露。

监听器的辐射距离有一点五公里,我本可以隐蔽的更远一些,可我就是想亲眼看到马昊走进马天宁的家,所以我选择了停在对面。

昏黄的路灯下,大雪纷纷扬扬,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死死的盯着街对面,一刻都不敢松懈,汉源市堂堂第一大秘,居然干起了间谍的活,我自己想想也是觉得可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对面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由于之前看过照片,我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此人正是马天宁的老婆杨丹芳。

马天宁四十多岁的年纪,可他老婆看着很年轻,也就三十五六的年纪,长得也确实有几分姿色,只见她站在门口不停地搓着手,还时不时的东张西望,一脸焦急的模样,应该是在等马昊。

我当时就在想,马天宁活着的时候,杨丹芳曾经有没有像此刻那样焦急的等待过回家的丈夫呢,如果没有,那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没过多久,一辆老款桑塔纳从远处驶来,还有意的对着杨丹芳打了两下双闪,我知道是马昊来了,当即放下手中的面包,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还特意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果然,车子在马天宁的家门口停下来,一脸春风得意的马昊从车上跳下,只见他警惕的朝四周瞅了瞅,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于是,马昊索性就放开了手脚,一把搂住杨丹芳的腰,低头就往她的脸上亲,而杨丹芳只是象征性的扭捏了两下便不再反抗,显然是默许马昊的行为,可见两人早已轻车熟路。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三观俱碎,叔叔刚刚入土,侄子就明目张胆的跟婶婶搞在一起,也不怕马天宁晚上回来找他们。

我第一时间拿出设备开始监听,两个人进到屋内之后,很快就传来了杨丹芳的声音:“昊子,你先别着急,今天我喊你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马昊不以为然的嘿嘿笑道:“咱们现在干得是就正事,咱们先干完这个正事再谈其它的。”

“嗯!昊子,等等,别这样,我……我今天实在没心情,嗯,不要……。”

一听杨丹芳这语无伦次的话语,我不用猜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个画面,没过多久,监听设备响起了不堪入耳的声音,除了杨丹芳那阵阵娇喘,还有马昊浓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呼吸声。

我实在不想听,可又深怕错过了细节,只能硬着头继续听下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马昊的战斗力根本不咋样,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面就没了声音,看来已经是偃旗息鼓了。

又过了一会,杨丹芳的声音再次响起:“昊子,我这几天天天做噩梦,梦见天宁他回来,就站在床前对着我笑,我……。”

然而,杨丹芳话还没说完,马昊就心虚的打断道:“你胡说什么呢,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杨丹芳哽咽着说道:“昊子,你跟我说句实话,天宁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一听这话,正在监听的我立刻打起精神,甚至屏住了呼吸。

马昊却说道:“马天宁可是我的亲叔叔呢,我怎么可能害他,你呀,别瞎想了,这就是一场意外。”

杨丹芳却不依不饶道:“可你上次明明跟我说过,你们老板让你增加炸药包的密度,而天宁是安全观察员,每次爆破作业的时候必然顶在最前线,炸药有问题,他肯定第一个出事,昊子,你说,这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马昊明显有些不耐烦,冷冷的说道:“你还有完没完了,现在事情已经出了,还能怎样,你明天去趟银行,把多拿的七十万给转出来,我这边等着钱用呢。”

大概是见马昊默认马天宁的死与他有关,杨丹芳抽泣的更加厉害,只听见她悠悠的说道:“昊子,天宁那可是你亲叔叔,你……你怎么能害他呢。”

说完,杨丹芳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也是不禁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马昊这个人渣爆锤一顿,可我现在必须冷静,因为事情的走向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马昊之所以在炸药上动手脚原来是正泰化工的老板授意的。

可正泰化工的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背后到底又有什么阴谋呢,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泛起,难道这次的事故一开始就是针对赵江河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背后布局之人的心思实在太可怕了,我甚至都不敢往深处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车里,连着抽了两根烟,我才逐渐冷静了下来,目前我已经掌握了马昊在炸药上动手脚的证据,接下来我完全可以交给专案组处理。

但转念一想,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交给专案组为好,因为现在局势并不明朗,而且眼下汉源由杨仪主宰,如果我过早亮出底牌的话,不仅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或许还会被有心之人给按住,毕竟102特大事故的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急迫要做的是弄清楚正泰化工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要唆使马昊在炸药上动手脚,唯有把这些谜题全部解开,我才有与人博弈的资本。

将马昊和杨丹芳的聊天内容以证据的形式固定好之后,我便连夜返回了平度县城的酒店。

这些天我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这次总算有了重大的突破,这让我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不少,我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似乎从来没有睡的如此踏实过。

次日醒来,我第一时间约了徐宏飞在许记茶馆见面,一个照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徐县长,你对正泰化工的老板了解吗?”

徐宏飞并没有立刻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既然孟志康让我信任徐宏飞,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但还是有所保留的说道:“徐县长,经过调查发现,这次的事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虽然我还没有理清全部脉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故并非意外,还是人为的。”

一听这话,一向内敛的徐宏飞也是突然暴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王八蛋,这次的事故给我们平度县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不仅对营商环境带来了不可逆的破坏,也让我们政府形象在老百姓心里大打折扣,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干这些勾当的话,老子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徐宏飞的暴怒,我完全可以理解,虽然华旅集团开发的这个项目是汉源市委市政府主抓的,责任也在于市里面,可当地政府负有监管责任,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平度县委县政府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正当我暗暗唏嘘时,徐宏飞说道:“正泰化工的老板叫郑飞龙,是平度县政协委员,我跟他接触不是很多,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人此前坐过牢,出狱之后不知通过谁的关系批出了一家生产和销售炸药的公司,也就是正泰化工,凭借正泰化工这个垄断产业,郑飞龙在短短几年间积累大量的财富,一跃成为了平度县首屈一指的企业家。”

听完徐鸿飞的话,我不由得眉头紧皱,一个监狱释放人员,却能拿到生产销售炸药的许可证,这本身就值得人怀疑。

这里笔者没有任何歧视劳教人员的意思,生产销售炸药是属于高危特种行业,对于这类企业法人的资格审查非常严厉,毕竟有过前科,身份就很敏感。

这时,徐宏飞又问道:“秦主任,难道这次的事故跟这个郑飞龙有关?”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这一次,我并没有完全托底,而是故意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我也只是怀疑,目前还没有证据直接指向事故与郑飞龙有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之所以对徐鸿飞有所保留,并非我不信任他,而是觉得在这样敏感的时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我还不清楚郑飞龙制造这次事故的真实目的,同样也不排除他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的可能性,所以该谨慎的时候还得谨慎。

跟徐宏飞聊完,我本想再约一下傅明,他是正泰化工的职工,或许对自己的老板郑飞龙有一定的了解。

然而,正当我准备给傅明打电话的时候,市委秘书长陆晟的电话却大力进来,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极不情愿的划过屏幕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陆晟就没好气的质问道:“秦川,你在哪儿呢?”

我故作从容的撒谎道:“我在华阳老家。”

陆晟一听,冷哼一声道:“你糊弄谁呢,你分明就是在平度县,公安系统里面有你在平度县开房的登记信息。”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怒火中烧,这陆晟竟然在暗中调查我,于是,我冷冷的回应道:“陆秘书长,你太过分了吧,开房记录是我的个人隐私,你擅自动用公安系统的内部网络调查我这可是违法的。”

陆晟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秦川,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汉源市委办副主任,现在正处于停职期间,而我们市委又长时间没有你的信息反馈,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们通过手段查一下你的行踪轨迹也很正常,你可不要有什么抵触心理,这是我们为你负责。”

一听陆晟这冠冕堂皇的话,我恨得直咬牙,于是,我针锋相对道道:“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如果你要确认完全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而你却调查我的轨迹,这……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陆晟笑了笑说道:“不管你怎么理解,总之,我们的出发点是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还有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即刻复职,上午必须回市委报到。”

陆晟让我复职上班,显然是刻意为之,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把我禁锢在他的眼皮底下,让我无法再继续调查,其心思不可谓不阴险。

我一脸不服的愤愤说道:“陆秘书长,复职怕不是你的本意吧,看住我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没错!”

陆晟毫不避讳,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没错,因为你就是个定时炸弹。”

说完,陆晟直接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纵然我心里万般不服,但也只能灰溜溜的赶回滨州,因为陆晟是市委秘书长,市委的大总管,我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我不敢违抗,我是党员,服从组织是我的天职。

紧赶慢赶,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左右,赶回了市委大楼,陆晟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我叫了过去。

我本以为陆晟会借机冲我大发雷霆,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不仅笑脸相迎,而且还跟我点了一根烟。

一瞧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模样,我立刻警惕了起来,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只见陆晟笑眯眯的对我说道:“秦川,你是咱们汉源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三十岁的年纪就上了副区,放眼全国,恐怕也没几个,越是在这样顺利的情况下,你越应该珍惜自己的仕途,而不是做一些对自己前途不负责任的事情。”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陆晟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于是,我冷冷的看着他静待下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果然,陆晟收起虚伪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川,你从政宣部一个籍籍无名的科员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你应该更加爱护自己来之不易的政治羽翼,只要你不再纠缠这次的事件,哪怕赵书记最后回不来,组织也不会放弃你,必然会给你谋一个好前程,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得跟我们一条心。”

此刻,陆晟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他这是在劝我放弃赵江河,投入他们的阵营,而他们的阵营指的自然是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政治势力。

陆晟开出的条件确实很有诱惑力,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赵江河,哪怕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深知自己如今这一切如何得来的,全仰仗于赵江河的抬爱。

我犹记得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父亲陪我喝最后一顿酒的场景,他握着我的手谆谆教诲道:“小川,做官得先做人,做人就得凭良心。”

仅凭这句话,我也绝不可能背叛赵江河,这是我最后的坚持!

见我不为所动,陆晟更加直接的说道:“秦川,我跟你交个底,有人已经说过,只要你再掺和102特大事故的调查,那么他会把你再往上提一提。”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秘书长,你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还有就是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调查102特大事故,莫不是这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真相。”

我当然知道陆晟口中的这个他是谁,如果赵江河这一次回不来了,杨仪大概率会出任汉源市委书记,有这个能力把我再往上提一提的也只有他。

但我关注的重点并非这个,我关注的是陆晟他们为什么会害怕我调查这次事故,我分析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就是他们担心我真会调查出其它问题,从而使得赵江河脱困,因为赵江河一旦重回汉源,那么他们所有的如意算盘将全部落空。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是让我极度惶恐的,就是这次事故背后的内幕他们是知情的,或者说他们本就是这次事故的制造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政治斗争范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面对我提出的问题,陆晟却淡然一笑,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那个人有这个能力就行。”

既然陆晟喜欢打太极,那我索性也跟他玩起了文字游戏,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秘书长,你这话我可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跟你们一条心,我可是党员,是国家干部,我的心自然要跟党和人民在一起。”

一听这话,陆晟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怒意,但稍纵即逝,只见他耐着性子说道:“这次去平度是不是又做无用功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干好本职工作就行,其他的就交给专案组去办,你就别瞎操心了。”

陆晟看似说的很随意,其实别有用心,敢情你陆大秘书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原来是探我底来了。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泛起,这样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个事,或许打打草惊惊蛇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说道:“秘书长,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谁说没有收获呢,这次去平度县我可是了解到了不少的线索呢……。”

一听我的话,陆晟果然急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打断道:“什么线索?”

见陆晟上钩了,我抠了抠头皮,欲盖弥彰的说道:“据我调查,这次的102特大事故并非是爆破工程师计算错误导致的,而是人为的。”

话说一半,我便不再继续往下说,陆晟见状,神色明显有些慌乱,只见他急切的追问道:“秦川,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陆晟问的这么直接,我心弦猛然一颤,看来他还真知道一些内幕。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漏底了,陆晟赶紧故作淡定的说道:“秦川,关于坊间那些流言蜚语并不可信,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做,你一个党员干部,怎么可以轻信谣言呢。”

从陆晟的反应来看,我相信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故背后的隐情,这让我瞬间毛骨悚然,这102特大事故的背后难道真的藏着一个巨大的政治阴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概是觉得在我身上捞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陆晟索性不装了,不耐烦的对我说道:“秦川,你先回去工作,没事的话,最好不要离开市委大楼,我随时随地会找你,如果到时候找不到,我会以目无纪律对你处理。”

一听这话,我心里把陆晟狠狠唾弃了一遍,这厮分明就是想把我软禁起来,让我寸步难行,可没办法,我只能执行,于是,我憋屈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陆晟这玩意也真够阴损,我回办公室之后,他每隔一小时就往我的座机上打一次电话,但凡有一次没能及时接听,必然把我喊过去训斥一番,弄的我连上厕所都得小心翼翼。

尽管处在这样重重封锁之下,但我依旧没有闲着,把我调查的线索整理好之后第一时间反馈给了孟志康,让他暗中派人调查正泰化工的老板郑飞龙。

郑飞龙是个关键点,只要突破了,那么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可留给赵江河的时间显然已经不多,此时距离除夕还只剩八天的时间。

一旦专案组那边给出了结论,那么一切也将成为定局,赵江河再想翻身也就基本无望了,届时,留给他最坏的结果极有可能是牢狱之灾。

可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此时,滨州街头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息,可却我陷入了极度的焦虑状态,每日被困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

这天上午,我正站在窗台前看着漫天的大雪发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赵江河的女儿赵育苗打来的。

我没有任何迟疑,赶紧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赵育苗哽咽的声音:“秦川哥,你……你在哪儿呢,我……我奶奶刚才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呢。”

一听这话,我顿时心急如焚,对着电话那头的赵育苗安慰道:“苗苗,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赶去医院,你千万要看好奶奶,别再让她受任何刺激。”

说完,我当即挂掉电话,野狗一般窜出了办公室,然后朝着电梯口狂奔而去。

“秦川,你去哪儿?”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我回头一瞧,正是陆晟,我实在没时间跟他纠缠,只能如实解释道:“秘书长,我得赶去医院一趟,赵书记的母亲突然晕倒了。”

听完我的解释,陆晟却冷声阻止道:“你不能去,你又不是医生,就算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听这不近人情的话,我当即来了火气,怒视着陆晟说道:“今天我必须去,赵书记的家人对汉源不熟,我得过去看看情况。”

陆晟冷哼一声道:“你要是敢擅自离岗我就处理你。”

我冷冷一笑,目光瞬间锋利如刀,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拦住我,还有就是,陆晟你给我记好了,一旦赵书记回来,我必然狠狠参你一本。”

说完,我义无反顾的钻进了电梯,然后第一时间给老刘打去了电话,等我下到楼底的时候,老刘已经发动车子等候在那里,我刚坐上车,他便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在汉源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我见到了赵江河的母亲,几日不见,老人家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气血,与初来汉源时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她这段日子背负了多么沉重的心理压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的妻子柳悦陪在病床边,一直柔声安抚着老太太的情绪,而赵育苗则站在门口捂着嘴默默流着眼泪,看的让人很是心疼。

见到我,老太太立刻招呼我走近一些,我一个箭步来到病床前,老太太握着我的手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川,江河他……他还能回得来过年吗?我记得他去省城的时候带的衣服并不多,他会不会冷啊?”

听着老太太的话,我不由得鼻子泛酸,也是目含热泪,但我还是强装淡定的说道:“奶奶,瞧你这话说的,你好不容易来汉源一趟,赵书记肯定要回来陪你过年的,我刚刚接到电话,说这两天就让我去省城接他呢。”

听了我的话,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苍白的笑了笑,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并不相信我说的话,随即她又说道:“小川,如果你能找到路子的话,你就跟省里说说,咱们不当这个官了,我只要江河平平安安就行。”

一听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柳悦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老太太的情绪安抚稳定,或许是因为心力交瘁,老太太很快就睡了过去。

柳悦这才把我叫到走廊上问道:“小川,江河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放心,赵书记肯定会没事的。”

柳悦毕竟是国企的高管,表现的很镇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她慌乱的话,那么这个家真就要塌了。

就在这时,赵育苗朝我走了过来,只见她泪眼巴巴的望着我问道:“秦川哥,你跟我说句实话,我……我爸是不是回不来了?”

面对赵育苗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后,我伸手替赵育苗擦去了眼泪,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一定能回来,我下午就启程去省城接你爸。”

此时,我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决定。

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前面的广场上,我连着抽了四五根烟,然后才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在我手机通讯录里存了很久,我却从未拨打过。

望着这个号码我陷入了纠结,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了拨打了过去,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期间,我紧张的不行,几乎忘了呼吸,甚至耳畔除了雪落的声音之外,再没有任何其它杂音。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我颤抖着说道:“你是,是……是高秘书吗?我……我是赵江河书记的……。”

“秦川秦秘书对吧。”

我话还没说完,对方便抢先一步打断道,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着实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我,要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可是黔西省第一大秘、省委书记易风华的首席秘书高诚。

之前省里开常委会的时候我们见过几次面,出于礼貌,我们相互添加了联系方式,却从来没有相互通过话,更别提任何交集。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问道:“高秘书,我想见一下易书记,你能不能帮忙安排安排?”

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的秘书提出要见省委书记,放在体制内,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可我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这一步。

我深怕高诚会矢口拒绝,所以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紧张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电话那头的高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是因为赵书记的事情吧?”

我沉沉一点头如实回答道:“是的。”

我只回答高诚提出的问题,却不多说一个字,因为到了易风华那样的高度,他的思维里只有同意或者不同意两个概念,如果他不同意,那么就算你强调再多的理由也无济于事。

沉默片刻后,高诚说道:“行,易书记现在正在开会,等他开完会我去跟他说,你等我消息就行。”

一听这话,我忙不迭的连声说谢谢,也终于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至少第一步我成功了,高诚愿意为我搭这个桥梁,那就有希望。

可等待的时间是那么的煎熬,我一边不断的抽烟一边在雪地里来回踱着步,还时不时查看手机,深怕漏接了高诚的电话。

老刘几次来喊我,说是外面太冷,让我上车等就行,可都被我给拒绝了,或许是为了图个心理安慰,我觉得在雪中等待更为虔诚一些,成功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一看是高诚,我当即屏住呼吸划过屏幕接听了起来。

我正要开口,电话那头的高诚却抢先一步道:“秦秘书,这回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个饭啊。”

一听这话,我先是愣在了当场,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对着电无比话激动的说道:“高秘书,谢谢,回头我……我一定好好请你。”

高诚却笑了笑说道:“行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下午三点,我会在易书记的办公室等你,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好!”

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车子狂奔而去,期间还因为心急滑倒了两次,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头钻进车子,对着老刘欣喜若狂的大吼道:“老刘,走,去省城。”

老刘一听,立刻会意,当即发动车子,然后一踩油门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冷静下来的我心里又开始发虚,虽然易风华答应了见我,可他万一拒绝了我的要求呢,那会不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呢。

但不管怎样,我都必须一试,因为唯有这样,或许才能为赵江河博得一丝希望,同时,我也不禁暗暗感慨,感慨王牌秘书圈的强大功能。

由于雪天路滑,车速一直很缓慢,我和老刘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一心只想着快点抵达省城,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赶到了省委大院。

站在省委大楼的楼底,我却并不急于上楼了,而是抬头仰望了一眼第七层,那里的物理位置虽然不是最高,却是黔西省最高的权力中心。

我真的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那种彷徨、那种纠结,根本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就连呼吸都反复练习了几遍,我这才提着两盒汉源雾峰山的野茶走进了大楼。

乘坐电梯而上,每上一层,我的心跳仿佛就会不自觉的加速,虽然七层只有二十几米的高度,可对当时的我来说,那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终于,随着电梯门打开,我来到了黔西省最高权力中心,因为提前沟通过,高诚已经等候在走廊上。

见我一副紧张的模样,高诚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不需要这样,易书记这个人挺好说话的,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提。”

话虽这么说,可我毕竟只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这次却要单独面对的易风华,那可是黔西省第一号人物,如果换做平时,他站在我面前,我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在高诚的带领下,我们朝着走廊东边的最深处走去,那里便是易风华的办公室。

接下来我将只身面对黔西省真正的大佬,能不能为赵江河争取到希望,完全在于他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推开高大厚重的双开木门,我走进了易风华的办公室。

我只知道里面的空间很大,大到有些离谱,至于办公室是怎样的布局,我却一概不知,因为我没敢四处乱瞄,而是始终目视着前方,可见我当时有多么的紧张。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易风华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在埋头批阅文件,对于我的到来,他并没有抬头看我,只身生硬的问道:“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把强大的气场演绎的淋漓尽致,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我仿佛要窒息一般。

这时,高诚赶紧回话道:“易书记,赵江河书记的秘书到了。”

“嗯!”

易风华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却依旧没有抬头,这让我不由得更加紧张,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一动就会触犯到对方。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易风华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摘掉眼镜眯着眼打量着我,我却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两眼。

易风华是那种典型的北方人,身材很魁梧,尽管年过六旬,但坐在那里依然锋芒毕露,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更是自带威严。

突然,易风华的目光定格在了我的手上,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那是什么?”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回答道:“易书记,这是汉源的特产,雾峰野茶。”

易风华微微颔首问道:“你确定里面装的是茶叶?”

我沉沉一点头道:“我确定。”

易风华似乎还不放心,再次对我问道:“两盒茶叶花了多少钱?”

我不敢有丝毫撒谎,如实回答道:“一盒四千二,两盒八千四。”

我之所以买这个价位的茶叶,是我反复斟酌的结果,因为我不了解易风华的性格,所以不敢轻易买太贵重的礼品,万一他不喜欢搞这些的话,很容易直接被赶出来。

但我又不能买太便宜的,人家毕竟是省委书记,你拿几十几百块的玩意,容易给人一种不尊重对方的感觉,所以我才选了这款价格适中的野茶,这官场送礼,那可是一门大学问。

果然,易风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侧边的一排沙发对我说道:“坐吧。”

易风华的办公桌前放有两排沙发,第一排正对着办公桌,想必是有资格的人才能入座,而侧边一排相对较矮的沙发,应该就是像我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坐的,在高诚的引领下,我就在这里入座。

结果我刚坐下,易风华又问道:“你是来给赵江河走关系的吧,那就说说看,你有什么诉求?”

一听这话,我又慌忙站起身,然后躬身说道:“易书记,我只是赵书记的一个秘书,这次冒昧上门也是逼不得已,在您面前,我不敢提诉求两个字,我只是希望能不能让赵书记回家过个年。”

易风华一听,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随即说道:“自从赵江河被留置后,打来电话说情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其他省市的领导,甚至还有北京的,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找上门来的居然是他的秘书,这还真有意思。”

易风华看似在答非所问,但总给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让我很难琢磨透他的心思。

只见易风华身子往后一仰,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秘书,你也知道,赵江河不仅是汉源的市委书记,同样也是黔西省的省委常委,对他采取措施的权限并不完全在省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易风华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在告诉我,放不放赵江河回家过年,并不是他能够说了算的。

这也确实是事实,作为一个省的常委,对他所有的处置权限都在国家最高机关,无论是人事方面的任免,还是违法违规的处置权限等等,可易风华作为省委书记,是有很大的建议权的,所以他的态度很重要。

正当我愣神之际,易风华又说道:“在这次的事故还没有给出结论之前,如果让赵江河解除留置回家过年的话,这是违规的,除非你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易风华的话让我感到了一丝希望,于是,我说道:“易书记,赵江河的母亲因为心理压力太重,今天一早就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呢……。”

不等我把话说完,易风华却摆了摆手打断道:“秦秘书,我对赵江河母亲病倒之事也深表同情,可这并不能作为理由,因为在法律法规的框架之内,道德也好,亲情也罢,是不能作为开脱的标准的。”

易风华的话看似不近人情,实在句句在理,无奈之下,我只能说道:“赵书记是被牵连的,因为102特大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的。”

一听这话,易风华的眉头瞬间皱紧,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只见他用一种生硬的目光看着我问道:“秦秘书,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这个结论是你主观臆断呢,还是专案组调查之后给出的权威结论?”

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易书记,这个结论不是我主观臆断,也不是专案组调查得出的,而是我私底下自己调查的,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易风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些证据你有找专案组鉴定核实过吗?”

“没有!”

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在没有掌握全部事实之前,我……我不会去找专案组。”

一听这话,易风华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经过几分钟的相处,我总算适应了这种高压的氛围,紧张的情绪也有所缓和,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易风华那强大的气场近乎让我窒息,好在我挺了过来,并且没有表现的太过失态。

沉默片刻后,易风华直言不讳的对我问道:“据我所知,102特大事故的专案组是由赵江河牵头成立的,你作为他的秘书,为何又会不信任专案组呢?这似乎有悖常理。”

“是的,这个专案组确实是由赵书记牵头成立的。”

我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话锋一转道:“可是易书记,随着权力易主,人的意志也会随风而变,意志一变,所有问题也会跟着改变,甚至有些客观事实也会被动改变,所以我得有所保留。”

一听这话,易风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只见他用手指了指我说道:“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啊,居然还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被易风华一眼看穿,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然后一脸紧张的说道:“易书记,我毕竟是汉源市的干部,有些话不能有太明确指向,更不能妄议,还请您见谅。”

“嗯!”

易风华先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突然又脸色一沉,怔怔的看着我问道:“如果让你来指挥这个专案组,你能够保证所有的调查公平公正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我当即愣住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弱弱的问道:“易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风华却笑而不语,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易风华却看了看时间,然后对我说道:“秦秘书,赵江河在省委党校的招待所,你现在就可以过去接他。”

此话一出,一旁的高诚赶紧说道:“易书记,这不符合规定,万一律委最高机构追问起来……。”

不等高诚把话说完,易风华摆了摆手打断道:“他们真要追究,那就跟他们说,是我易风华作的保。”

既然易风华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高诚也不好再坚持,我见状,立刻给易风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易书记,我代表赵书记谢谢您。”

易风华笑了笑问道:“秦秘书,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易风华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因为我相信赵江河同志的党性,他绝不是一个徇私枉法之人,同样我也相信你,一个秘书能为了自己的领导找上我这个省委书记,足以见得你的忠诚,一个忠诚的人说的话就有可靠性。”

说完,易风华大手一挥,示意我可以走了,我再次朝着他躬了躬身,然后在高诚的陪同下我离开了易风华的办公室。

来到电梯口,我一把握住高诚的手,激动的说道:“高秘书,谢谢你。”

高诚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淡然一笑道:“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就别矫情了,赶紧去接赵书记吧,这会易书记应该已经在打电话了,别让赵书记等的心急了。”

“嗯!”我沉沉点了点头,然后一头钻进了电梯。

来到楼底,老刘看到我走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只见他一脸焦急的问道:“秦川,情况怎么样了?”

这一刻,我整个人终于完全缓过神来,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如释重负的说道:“走,去省委招待所接老赵。”

一听这话,老刘也是兴奋的不行,一拳砸在我的胸口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说罢,我们两人便上了车,然后朝着省委招待所驶去。

省委大院距离招待所很近,才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和老刘便赶到了招待所的大堂,却不见赵江河的身影,我料定他应该还没下楼。

于是,我和老刘便在大堂候着,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盯着电梯门,只为迎接第一时间看到老赵从里面走出来。

又过了七八分钟,电梯门终于缓缓打开,只见赵江河手上提着一个包,在两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大半个月不见,赵江河消瘦了很多,两鬓也斑白了很多,好在精气神还在,我老刘怔怔的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们,忽然让我有一种恍如几年未见的感觉。

率先反应过来的老刘推了我一把,我这才缓步走到赵江河面前,正要开口,却欲言又止,眼泪在这一瞬间夺眶而出,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抽了抽泛酸的鼻子,然后哽咽着说道:“赵书记,我和老刘来接你回家过年了。”

“嗯!”

赵江河也是眼眶泛红,但他极力克制着,随即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打趣道:“你小子都有胆跑到省委书记那里替我求情了,怎么现在还哭上鼻子了呢。”

我抹一把眼睛,嘴硬道:“外面风大,被冻的。”

一听这话,赵江河不由得哈哈大笑,然后一把将我抱住说道:“辛苦了,秦秘书。”

这时,老刘也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接过赵江河手中的包说道:“走,咱们回家过年。”

此时,距离除夕还剩三天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由于担心他母亲的身体,所以我们没在省城耽搁,胡乱吃了点东西便急急忙忙往汉源赶。

在上车的时候,我拍了一张赵江河的背影,在征得他同意后,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并配上文字:接老赵回家过年。

我发这个朋友圈的目的也不言而喻,意在告诉那些心怀侥幸之人,赵江河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不堪一击。

同样,我也希望这条朋友圈能够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看看102特大事故背后到底有哪些人的影子。

一路紧赶,我们终于在晚上八点多赶到了汉源市第一人民医院,赵江河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病房,一把握住他老母亲的手,内疚感让他眼泪直流,老人家则是喜极而泣。

柳悦在看到赵江河之后,终于卸下了坚强的伪装,站在一边偷偷抹起了眼泪,而赵育苗早已泣不成声。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忍不住眼眶泛红,我走到赵育苗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淡然一笑道:“苗苗,我说过,我会把你爸带回来。”

说完,我便离开了病房,来到外面的广场上抽烟,接连几天的风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止住了,抬头仰望苍穹,如蓝丝绒一般的夜空竟然还挂着一轮皓月,那么圆,那么的明亮。

就在这时,手机毫无征兆的响起,我摸出一瞧,居然是陆晟打来的,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但还是滑过屏幕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陆晟一改之前的嚣张,忧心忡忡的问道:“秦川,你……你在哪儿呢,我听别人说,赵书记回来了。”

我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得意一笑道:“没错,我现在就在医院陪着赵书记呢。”

在得到确定答案之后,电话那头的陆晟沉默了,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慌乱。

赵江河之前给了他机会,如果他不知珍惜,一旦赵江河再次掌握主动权,那么陆晟这个墙头草的结局可想而知。

陆晟似乎并不死心,又试探着问道:“赵书记是没事了吗?”

陆晟越是紧张,我越加得意,故意卖起了关子:“怎么,听秘书长你的意思是巴不得赵书记出点事,你可是市委秘书长,别忘了……。”

这一次,陆晟彻底慌了,仓皇打断道:“秦秘书,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已经摊牌,我也懒得跟陆晟废话,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越是晾着他,他心里就越慌,像陆晟这样闻风而动的小人,我最为不屑。

接下来,又有很多电话往我手机上打,有区县领导,也有各部门的局长,但我一个都不接,赵江河被留置的时候,这帮人避而远之深怕被殃及,赵江河一回来,他们又闻着味往上凑。

身在官场,为了自己的利益奔走很正常,但请你不要势利的这么赤裸裸。

赵江河的母亲其实并无大碍,只是心理压力过重才导致的昏迷,在看到赵江河回来之后,状态当即恢复了不少,本想着跟赵江河一起回家,可赵江河坚持让她留在医院再观察观察,而且赵江河决定留下来陪夜。

商议好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人民医院的院长打去了电话,对这家伙我也是很不待见。

上午赶来医院的时候,我特意去办公室找他,希望他能帮忙跟医生护士说说,多关照一下老太太,结果这家伙愣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抛开赵江河,我好歹也是市委办的副主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然,我知道他之所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无非就是仗着市长杨仪这个靠山。

如今这个院长一听赵江河回来了,原本已经下班的他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的赶了回来,面对这样势利的人,我也没必要给他面子,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赵书记今晚会留在医院陪他母亲,你安排些人看着点。”

那势利院长一听,立刻一脸谄媚的说道:“放心吧秦主任,我会亲自陪着赵书记的。”

“嗯!”

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叫上老刘让他把柳悦和赵育苗先送回家,我自己则打了一辆车回了自己住处。

回到家,刚洗完澡,盛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赶紧划过屏幕接听,电话那头的盛瑶就说道:“秦川,还有几天时间就过年了,我妈让你来我家过年。”

我想了想后拒绝道:“瑶瑶,明年咱俩肯定得结婚了,以后每个年都会一起过,这次我想回华阳老家,再在老宅里过个年。”

盛瑶对我的想法表示理解,但还是忍不住心疼的问道:“那你一个人过年的话,会不会很孤单啊?”

一听孤单两个字,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电话那头的盛瑶听了这话后便没有再问,而是陪着我聊了很久,直到我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我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我有些恼火的拿过手机一瞧,见是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打来的。

于是,我只能极不情愿的接了起来,刚接通我就抱怨道:“师兄,这才几点啊,我睡的正香呢……。”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郑峰就打断道:“我们都已经从汉源出发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呢,赶紧起来。”

我使劲抠了抠头皮,一脸茫然的问道:“师兄,你们指的是谁?”

郑峰轻叹一声道:“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我现在给你发个文件,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这大过年的,你尽给我们添乱,还让不让我们这么一大帮人过个安生年了。”

郑峰对我就是一顿抱怨,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弄得我是一头雾水,什么叫我给他们一大帮人添乱了,这简直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赶紧点开查看,正是郑峰给我转发的文件,文件上省委书记易风华的签名赫然在目。

我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内容,吓的差点直接从床上掉下来。

文件是易风华亲自签发的,文件内容是省委牵头成立了102特大事故调查组,这个调查组将全面接替汉源当地的专案组。

省里的调查组由省律委牵头,省委办公厅、省公安厅等多个部门联合组成,郑峰担任该调查组的组长。

文件里还要求汉源当地也需要抽调一个小组全力配合,而汉源当地这个小组我被直接任命为组长,这让我不由想起易风华昨天问我的话。

他说如果让我参与102特大事故的调查,是否还能保持一颗公平公正的心,当时我以为易风华只是一个试探,并没当回事,没想到才过了一天的时间,文件就签署了下来,可见易风华敢想敢做,还这么的看得起我。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打来电话的是市委办主任冯伟杰,他一开口就说道:“秦川,我们市委刚刚接到省里的通知,由你担任组长,抽调一部分人员全力配合省里的调查组,这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等冯伟杰把话说完,我打断道:“冯主任,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省里调查组已经跟我联系了。”

冯伟杰又说道:“根据文件的指示精神,除了你这个当地小组的组长之外,汉源其他部门不得与省里的调查组接触,所以我们这边就不安排迎接仪式了,回头你去高速路口接一下调查组。”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

冯伟杰沉默了片刻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这次省里面指名道姓让你参与调查,你一定要好好干,有什么需要我们市委或者其他部门配合的,你尽管跟我说。”

说完,冯伟杰便挂断了电话。

我第一时间又给赵江河拨打过去,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赵江河听闻后表示说,他现在还处于留置期间,不方便提建议,他只要求我在调查的时候务必公平公正。

跟赵江河通完电话,我忽然感觉肩上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急急忙忙起床,简单的洗漱过后我便出了门,我先是去找了律委书记徐怀远,跟他说明来意后,我让他帮我物色几个政治素质过硬且绝对可靠的人,徐怀远当即答应了下来。

从徐怀远那里出来,我又去了市公安局找孟志康,孟志康表示他们市局将会全力配合调查组,我对他提了个要求,希望袁武也能加入。

之前在扫黑除恶行动中,我和袁武配合过,有一定的默契度,而且他身手不凡,留在身边我能安心一些,孟志康一听,当即表示没问题。

安排完人员,见时间尚早,我正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却接到了市长杨仪亲自打来的电话,他让我现在就赶去他办公室一趟。

杨仪毕竟是市长,现在又主持汉源的整体工作,所以我不敢忤逆,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这一次,杨仪没像之前那般冷漠,看到我进来,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也不含糊,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好。

等我坐定,杨仪说道:“省里成立102特大事故的调查组,今天就会抵达汉源,而你是咱们汉源当地小组的组长,我想听听你开展工作的思路。”

杨仪这话说的可谓滴水不漏,他作为主持工作的一把手,对于省里下派的调查组自然不便过问,所以想从我这里入手打探消息。

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自己已经掌握的线索告诉杨仪,于是,我故意绕弯子说道:“杨市长,这个我还真没具体考虑过,根据文件的指示精神,我们汉源当地的工作小组只是配合省里的调查组,至于具体怎么开展工作,还得听从他们的安排。”

我这个回答同样天衣无缝,让杨仪无可挑剔,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秦川,你这次能够参与调查组的工作,我们市委市政府肯定全力支持,毕竟这次的事故反响很大,我们作为政府,必须要给死亡家属一个交代,也要给广大群众一个真相。”

一番官面话之后,杨仪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在开展工作的同时,你也不要忘了自己汉源市委办副主任的身份,如果发现一些有损咱们汉源政府形象的问题,尽量不要过度展开,希望你能理解,毕竟要在民众心里建立一个好的政府形象不容易。”

我不知道杨仪跟我说这番话有没有别的深意,至少我认为他是在敲打我,让我尽量收敛着些。

对于领导的指示,我当然不可忤逆,当即表示道:“杨市长,放心吧,遇到类似的问题,我会统筹考虑的。”

“嗯!”杨仪微微颔首,又问道:“听说你去省里找了易书记?”

我找易风华的事肯定瞒不住,所以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如实回答道:“赵书记他母亲因为压力太大晕厥了过去,我就想着找易书记出面,让赵书记先回来过个年。”

话音刚落,杨仪追问道:“除了这些,你有没有跟易书记说其他的事?”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真的没有吗?”

杨仪突然脸色一沉,冷冷的盯着我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杨仪想诈我,我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杨市长,我只希望赵书记能够回来过个年,这才迫不得已找了易书记帮忙,至于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

一听这话,杨仪也只能微微一笑道:“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

都到这份上了,杨仪还在那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时候人真的很虚伪。

我趁机说道:“杨市长,你还有什么其他指示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杨烨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也不含糊,转身就朝杨仪办公室外走去,我知道,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是人是鬼,随着省里调查组的到来,马上就会现形。

下午一点,我只身来到高速路口等候,由于文件上有明确的指示,为了杜绝干扰因素,调查组不得随便与汉源当地的部门接触,所以只能由我一个人来迎接。

一点二十分左右,一辆丰田中巴车缓缓驶出高速,朝我驶了过来,等车停稳,郑峰率先跳下车,我见状,立刻屁颠屁颠迎了过去。

一个照面,郑峰就大肆抱怨道:“秦川,你可真不厚道,还有两天时间就过年了,非得折腾我们这一大帮人啊,我可听高秘书说了,正是你去找了易书记的缘故,易书记才会让省里面成立调查组介入的的,所以你就是始作俑者。”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咧嘴嘿嘿一笑,事实确实如此,正是我在易风华面前说了一些较为敏感的话,易风华才会让省里面成立调查组的,可当时我也是没办法。

我抠了抠头皮打趣道:“师兄,你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怎么还跟我计较这些呢。”

郑峰幽怨的瞥了我一眼道:“秦川,按照易书记的指示,这次的调查组由我们省律委牵头挂牌,可我就一个秘书,本来完全没必要淌这个浑水,可过年在即,我那领导又不好意思差遣别人,就只能派我这个秘书下来,与其说是尚方宝剑,还不如说是烫手山芋呢。”

抛开秘书的身份,郑峰的具体职务是省律委办公厅副厅长,按理来说,平时确实不需要参与具体案子的调查,只是眼下过年在即,省律委书记只能让他这个秘书给顶上来,毕竟秘书是自己人,不用顾虑那么多。

见郑峰抱怨个没完没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师兄你也别抱怨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有机会一定还你。”

郑峰这才没有矫情,带着我上了中巴车,然后向我一一介绍了调查组的成员,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调查组的规格很高。

除了省公安厅两名处长外,还有省委办公厅一名副处长随行,其他办案人员更是多达十几人,可见易风华对于这次的调查组寄予了厚望。

车子再次启程之后,我向郑峰问道:“师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公场所选在哪里有没有确定?”

郑峰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来汉源之前,我们调查组就已经碰过头,办公地点也确定了,就放在汉源宾馆,这边跟酒店方面也联系了,让他们清理出一层用来办公。”

既然已经安排妥当,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车子进入城区之后,却并未驶向汉源宾馆,这让我不禁有些纳闷。

郑峰显然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对我解释道:“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先去滨州分局接手案子,毕竟我们需要抢时间。”

一听这话,我不禁点了点头,郑峰说的没错,既然调查组要全面接手,那么必须第一时间把案子给拿过来,因为时间拖长的话,很容易出现变数,譬如被某些有人之人提前动手脚等等。

因为事先联系过,我们一行人抵达滨州分局的时候,江夏带着专案组的成员已经等候在门口。

郑峰来到他们面前亮明了身份,并且出示了省委省政府签发的文件,江夏等人纵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办交接手续。

在办手续的间隙,江夏将我叫到一边问道:“秦川,赵书记回来了?”

因为江夏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是心寒,他作为专案组的组长,不仅对我提供的线索置若罔闻,而且还有临阵倒戈的迹象,于公于私,这种做法都让我很不齿。

所以我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漠,但还是回答道:“昨天回来的。”

江夏又试探着问道:“是你出面斡旋的?”

我也不藏着掖着,沉沉一点头说道:“没错,我找了省委易书记出面。”

一听这话,江夏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秦川,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说着,江夏掏出一根烟向我递了过来,我却摆了摆手拒绝,这一个拒绝动作意在告诉他,我跟你之间的交情已经止于此。

混在官场,爱护自己的政治羽翼很正常,可你不能见赵江河大势已去,一转身就对杨仪唯首是从,你作为专案的组长该有的公允不能失,做人的原则更不能丢,毕竟赵江河对你有提携之恩。

江夏见状,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秦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当时我也没有办法,杨市长亲自督办,我能做的……。”

这一次,不等江夏把话说完,我直接打断道:“江局长,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我并不质疑你的工作,而是你不应该当一个说客,来游说我投向另一个阵营,那在我的观念里,就是一种背叛。”

江夏无奈的点了点头,根本无法回答,因为他当时确实这么做了。

这时,我扭头看着江夏,一字一句的说道:“江局长,我会向你证明的,你们之前的调查完全是错误的,如果想要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就应该不受任何人的掣肘。”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刻,让我对一个道理更加深刻,那就是身在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完交接手续,我们把当地专案组之前调查的所有资料,包括董源这个爆破工程师一并带回了汉源宾馆,算是正式接手了该案件。

徐怀远和孟志康帮忙挑选的同志也准时抵达宾馆与我们汇合,见到久违的袁武我很开心,可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或许是部队出身的原因造就了他这样独特的性格。

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调查组召开了成立以来第一次会议,会议由郑峰主持,大家对案情各自发表了看法。

当我把掌握的证据展示出来后,调查组的所有成员都惊为天人,这也是我首次向其他人展示证据,这份证据正是马昊与杨丹芳的聊天录音,是我当时用监听设备给录下的。

里面的内容足以震撼到任何人,102特大事故看似意外,实则是人为。

郑峰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复杂性,他在会上做出指示,所有人不得对外界透露一个字,但凡有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一旦查实,必将追究其刑事责任。

郑峰的执行能力极强,第一时间就开始部署行动,让我即刻带人去平度县抓捕郑飞龙和马昊。

其实这个案子很简单,只要从这两个人身上打开突破口,那么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只可惜我当时孤身一人,又师出无名,根本没法行动。

可如今不一样了,我身后有省里下派的调查组作为后盾,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涉案人员抓回来审讯。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会议一结束,我就带着一帮人分坐两辆车匆匆赶往了平度县,通过手机定位的方式,我们在马天宁家中抓到了马昊,并且把杨丹芳也一并给带了回来。

然而,在抓捕正泰化工老板郑飞龙的时候,我们却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当时,郑飞龙正在酒店里宴请平度县的一众领导,其中还有一个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尽管我带人进入包厢之后立刻亮明了身份,并且出示了拘传令。

但平度县这位刘姓副局长还是站出来执意阻挠,甚至还企图威胁我们。

我当然也不惯着他,指着他的鼻子义正严辞的警告道:“刘局长,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们是省调查组的,现在要对郑飞龙依法传唤,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法,否则,一切后果将由你承担。”

刘局长显然喝高了,面对我的警告,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大放厥词道:“什么狗屁调查组,老子是平度县分管治安的公安局副局长,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竟然说老子妨碍执法。”

不等我反应,刘局长又反过来对我提醒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滚蛋,否则我将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将你带走,还有就是,郑总是我们县著名企业家,也是平度县政协委员,不是谁都有资格传唤他的。”

我实在不想跟这个刘局长纠缠,一个电话打到了平度县县委书记那里,当着刘局长的面表示,平度县委必须对这位刘局长做出撤掉职务的处理,如果办不到,我将会要求汉源律委介入。

此时,我完全不需要依仗赵江河秘书这个身份,因为我手里本身就握着尚方宝剑。

平度县委书记当即表态,立刻对这位副局长做出撤职处分,并且再三保证,会对他进行停职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这边刚挂断电话,这位刘局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一刻,他便脸色煞白,酒意也瞬间消失了大半。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县委书记给他打来的电话,只见他眼巴巴的看着我,一脸惊恐状。

我趁机招呼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押上郑飞龙就离开了包厢,结果刚到一楼大堂,又有两三个人围了过来,一瞧他们那架势,应该是郑飞龙的助手或者保镖什么的。

好在有袁武坐镇,二话不说,在众人瞠目结舌中直接把三个人给撂倒了,我们这才顺利的把郑飞龙带上了车。

郑飞龙上车之后依旧不老实,大肆叫嚣道:“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可是平度县的政协委员。”

我走到郑飞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警告道:“郑总,我们为什么抓你,你应该心知肚明,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要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

郑飞龙一脸不屑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将我放了,否则,我会去省里面告你们,老子在省里有的是人。”

我微微点头道:“没问题,等你配合完我们的调查之后,你爱上哪告就去哪告。”

随即,我冷冷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吗,前提是你要回得来再说。”

郑飞龙这人很圆滑,见硬的不行,当即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对我说道:“领导,我……我一定好好配合,但能不能先让我打个电话,被你们这样突然带走,我家里人肯定会着急,要不……。”

不等我把话说完,我摆了摆手打断道:“放心吧,到时候自然有人会通知你的家属,打电话就免了。”

说完,我也不再继续跟郑飞龙废话,顾自己在一边坐好,车子也在夜色下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然而,当我们快要抵达高速路口的时候,从旁边的一条道上突然窜出了十几辆车,直接将我们的车子给逼停。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从那些车辆上就跳下三四十人,我回头瞥了一眼郑飞龙,只见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到我们车子旁,疯狂的拍打着车门。

为了防止意外,司机不敢轻易开门,而是扭头看着我向我征求意见。

此时,我们车上也就七八个人,而对方却有三四十人,何况前后左右的去路全给对方用车堵死了,想要逃或者硬拼显然不可能,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沉思片刻,我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你开门。”

在得到我的命令后,司机师傅才心有余悸的打开了车门,我当即站起身走下了车,袁武深怕我有意外,也跟着下了车。

为首的魁梧男子见状,立刻气势汹汹的朝我走了过来,其他人一瞧,也纷纷围了上来,看那架势,似乎很难善了。

为首的魁伟男子冷眼一瞥问道:“你是带头的?”

尽管我心里慌得一比,但还是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说完,我亮明自己的身份,并且对那为首的魁梧男子警告道:“我们正在执法,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我们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一听这话,为首的魁梧男子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道:“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快把郑飞龙给放了,我们还等着他发工资呢,咱们只是老百姓,只想拿到自己的血汗钱好好过个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瞥了一眼众人,见他们各个黑西装黑皮鞋,统一的打扮,而且刚才在酒店被袁武撂倒的那几个人也在他们队伍中,很显然,这些人并不是正泰化工的普通员工,看着倒像是打手,所以讨要工资只是他们的说辞罢了,抢人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尽管我知道对方的意图,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道:“郑飞龙涉嫌违法,我们必须要将他带回滨州调查,如果你们跟他有劳务纠纷,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诉求,但你们现在必须让开。”

为首的魁梧男子强硬的拒绝道:“不行,一旦郑飞龙离开了平度县,我到时候上哪儿去找他,我们绝不能让他走。”

说着,为首的魁梧男子对身后三四十人煽动道:“兄弟们,郑飞龙就在车上,他现在想逃,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绝不让他离开。”

“对,今天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此话一出,那三四十个黑衣人立刻群情激奋,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以讨薪为借口,帮郑飞龙脱困才是真。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一旦郑飞龙脱离了我们的控制,那么凭他的人脉关系,很有可能逃离,如此一来的话,102特大事故的调查将会再次陷入死局。

就在这时,为首的魁梧男子大手一挥喊道:“兄弟们,郑飞龙就在车上,你们还等着干嘛,快把人给拖下来。”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紧,对着为首的魁梧男子警告道:“你这是在犯法,要负法律责任的。”

为首的魁梧嗤之以鼻道:“放屁!”

说话间,那三四十个黑衣人朝着车子就扑了上来,我和袁武见状,立刻张开手臂将车门紧紧护在身后,不让他们得逞。

为首的魁梧男子一瞧,顿时目露寒光!

啪!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枪声传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十几辆警车朝着这边呼啸而来,不等警车停稳,从上面就跳下了上百名荷枪实弹的防爆特警。

那三四十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即化作鸟兽四处逃窜,但还是还被防爆特警们全部按倒在了地上,局面在瞬间逆转。

控制住局势后,平度县县长徐宏飞拨开人群朝我走了过来,我下车之前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照面,徐宏飞就握着我的手说道:“秦主任,实在对不住,让你们受惊了,我作为县长,向你和调查组的同志致歉。”

我长舒一口气,一脸感激的说道:“徐县长,你太客气了,我们要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带人赶到,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相互客套一番后,我指着为首的魁梧男子说道:“徐县长,正是这个人带的头,今天这事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抗法,回头你得从严处理。”

徐宏飞先是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为首的魁梧男子,然后对我说道:“放心吧,回去之后我会让县公安局从严从重处理,确实违法了,那就移交司法机关。”

一听这话,那为首的魁梧男子顿时一脸沮丧,正要开口辩解,却被两名防爆特警给押走了。

跟徐宏飞简单的告了别,我便返回车上,为了防止再次节外生枝,徐宏飞还派了两辆警车护送我们回滨州。

等车子再次启动,我来到郑飞龙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郑总,这一次你怕是插翅难飞了。”

郑飞龙一听,顿时心如死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历一波三折后,我们总算顺利的回到了调查组驻地,也就是汉源宾馆。

我把事情经过如实向郑峰这个组长反映了一遍,郑峰听闻后也是义愤填膺,当即向省律委作了汇报,并且要求连夜突审这几个嫌疑人。

在审讯开始之前,郑峰向我征询了意见,他说:“秦川,既然线索是你挖掘出来的,那么就由你主导审讯,调查组其他人员配合你,你意下如何?”

102特大事故与赵江河息息相关,而我作为他的秘书,按理来说应该避嫌,可易风华大名一签,直接把我划入了调查组,我想避也避不了。

于是,我沉沉一点头道:“师兄,你是调查组的最高指挥,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郑峰微微一笑道:“那你赶紧准备一下,我让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徐鹏副处长陪你一起审,他对审讯工作比较有经验。”

“好!”

我微微颔首,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冷静的理了理思路,决定还是先从杨丹芳入手,她是女性,心里承受压力相对要弱一些,何况她还对马天宁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作为切入点最合适。

十分钟过后,我和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徐鹏来到了羁押杨丹芳的房间,她看到我们走进来,眼神很是慌乱,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战战兢兢的蜷坐在沙发上,身子禁不住的微微发抖。

我对看守杨丹芳的两名同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门口等着,那两名同志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我和徐鹏径直走到杨丹芳面前坐下,杨丹芳一瞧,愈加惊慌,那脸色苍白如纸。

我见状,摆了摆手说道:“杨丹芳,你不用太紧张,只要好好配合就行。”

杨丹芳一听,仓皇点了点头,弱弱的说道:“领导,放……放心,我……我一定好好配合。”

我给一旁的徐鹏使了个眼色,徐鹏立刻心领神会,打开了录音笔,并且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我这才开门见山道:“杨丹芳,这次我们叫你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102特大事故,你丈夫马天宁也是此次事故的遇难者,把你知道的如实说出来,也算给你死去的丈夫一个交代,你明白吗?”

杨丹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连连说道:“明白明白。”

见杨丹芳如此配合,我也不再废话,直截了当问道:“杨丹芳,你跟马昊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丹芳避重就轻道:“马昊是天宁的侄子,按辈分上来说,我是他的婶婶……。”

不等杨丹芳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我们知道的你就不用过多赘述了,我想听听除了婶侄以外的关系。”

一听这话,杨丹芳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像是在做心理挣扎,毕竟这种不伦关系是难以启齿的,我也并不急于追问,而是默默的瞪着她开口。

片刻过后,杨丹芳才抬起头,泪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我跟马昊除了婶侄关系之外,还是情人关系。”

见杨丹芳没有说谎,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你们这种不伦关系应该保持很久了吧?”

杨丹芳如实回答道:“是的。”

我又问道:“你的丈夫马天宁是否知道你跟马昊的关系?”

杨丹芳想了想后很肯定的说道:“他知道的,我跟马昊在一起的时候被他撞见过几次,两人还因此大打出手。”

我冷冷一笑,顺水推舟问道:“哪怕被撞见,你们依旧没有收敛,对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杨丹芳羞愧的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她才流着泪说道:“我跟天宁结婚的第二年,他……他在工地上受了伤,就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可……可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所以……。”

每个女人出轨都会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如今马天宁已死,我也无法查证,何况这并不是案件的关键,所以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说马天宁跟马昊发生过激烈的冲突,那么在你平时的接触当中,马昊是否流露过要对马天宁报复的意思?”

“有!”

杨丹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一次马昊喝多了,他说他想找几个人收拾一下天宁,不过当时被我给劝住了,再后来,马昊四处托人找关系,把天宁安排去了华旅集团的工地,因为那里要值夜班,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一月二号那天爆破用的炸药被马昊动过手脚,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一听这话,杨丹芳瞬间懵住了。

我见状,冷冷一笑道:“杨丹芳,事到如今,你就别想着隐瞒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马天宁之死跟炸药有关,我知道你跟这次的事故并没有直接关系,你完全可以撇的一干二净,但是,你如果有意隐瞒的话,那这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我希望……。”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杨丹芳慌忙回答道:“我知道,马昊跟我提过,他说是他老板让他这样的,而且他还说,只要照这样做了,老板会给他一大笔钱。”

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这笔钱的具体数额是七十万吧?”

杨丹芳如实回答道:“是的,是以天宁死亡赔偿款的名义打过来的,不过在前天,我已经把这笔钱转到了马昊的卡上。”

杨丹芳交代的,跟我掌握的线索并没有任何出入,可见她没有说谎,我们也就没有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个问题便离开了。

审讯完杨丹芳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我本想今天就到此为止,可是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徐鹏提出来说,趁热打铁的效果最好。

于是,我和徐鹏沟通了一番后,径直来到了马昊所在的房间,这小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对付这种滚刀肉,徐鹏他们干公安的最有心得,只见他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来到马昊面前,我们还没开口,他却率先不耐烦的问道:“你们俩他娘的谁啊,带我来这里,我还等着回家过年呢。”

我冷冷一笑道:“我们是102特大事故调查组的,马昊,今年这个年你恐怕是过不安生了,要是好好配合我们调查的话,或许将来还有机会在外面过年,如果不配合,那么以后你也别想着过年了。”

一听这话,马昊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徐鹏见状,开口问道:“马昊是吧,我看你这脸色不是太好,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马昊耸了耸肩,嗤之以鼻道:“谁说的,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睡眠质量好,到头就能睡着,怎么可能没有休息好呢。”

徐鹏一听,似笑非笑的盯着马昊说道:“那你的心可真够大的,用炸药把自己的亲叔叔给炸死,还把叔叔的老婆给睡了,干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勾当,难道你们家的祖宗就没在半夜找过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我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而马昊则瞬间愣住,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只见马昊心虚的剜了一眼徐鹏,然后嘴硬道:“领导,咱们政府说话可得讲证据,你这样信口开河就不对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一听这话,徐鹏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们办案就喜欢讲证据,你那个婶婶,哦不对,你那个姘头刚才在隔壁房间可全招供了,她说……。”

徐鹏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然后耐人寻味的看着马昊。

马昊见状,果然慌了,只见他一脸焦急的追问道:“她……她到底说了什么?”

徐鹏却并不急于回答,而是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悠然的抽了起来,随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杨丹芳说了,你跟她偷欢的时候被马天宁撞见,马天宁把你这混蛋犊子给打了一顿,你因此心生怨恨,就想着用炸药炸死对方,马昊,这故意杀人的手法可真是高明……。”

这一次,不等徐鹏把话说完,马昊就愤然打断道:“胡说,杨丹芳他妈的就是在胡说,我叔叔的死,完全是个意外,跟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马天宁看着镇定自若,实则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被徐鹏随便一诈就方寸大乱,可见他这个心理素质其实很差,刚才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才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就顺水推舟问道:“马昊,你可曾说过要叫人教训教训马天宁?”

此时,马昊已经彻底慌乱,只见他沉沉一点头道:“没错,我……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

我现学现用,完全不给马昊解释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矢口打断道:“那不就得了吗,你为了报复马天宁,顺便为了清除你跟杨丹芳偷情的障碍,用炸药炸死马天宁这个逻辑很合理啊。”

一听这话,马昊懊恼不已,心里防线早已崩溃不堪,他深怕我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股脑的说道:“领导,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承认,我确实在炸药上动了手脚,但并不是针对我叔叔的,我叔叔的死,纯属意外。”

见已经找到突破口,我和徐鹏相视一笑,随即我故作语重心长的说道:“马昊,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如果你真想争取从宽处理的机会,那么接下来就好好回答问题,别再跟我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听到了吗?”

马昊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道:“听到了。”

我趁机说道:“说说你在炸药上动手脚的事,最好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给说出来,但凡事后让我们知道你没说真话,那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马昊可能意识到自己中了我们的圈套,当我向他提及炸药的事情时,他竟然再次选择了沉默以对。

好在我早有心理准备,在他猝不及防之下,我重重一掌拍在了茶几上,然后冷冷的盯着马昊说道:“怎么,你还想赌一把是不是,刚才你可都承认了,说在炸药上动了手脚,那么我们只能认定你为了跟自己婶婶搞在一起,然后在炸药动手脚炸死自己的亲叔叔,像你这样的杀人凶手,就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马昊一听,眼巴巴的望着我,颤颤巍巍的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我真没想到会害死我叔叔,是我们老板非让我炸药原有的剂量上再填充了一倍,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一听这话,我顿时不寒而栗,工业炸药是以体积为计量单位,如果在相同的体积之下,填充量增加一倍的话,爆炸威力就会成几何倍数增长,如此算来,这次只死了四个人已经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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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状,给他点了一根烟,他颤抖着抽了几口之后,情绪才逐渐趋于平缓。

我趁机说道:“马昊,你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最后的出路。”

马昊无力的瘫靠在沙发上,陷入了痛苦的思想斗争,半晌过后,他才悠悠的说道:“我在炸药厂的流水线上干了五六年,很清楚其中的流程,每一道工序都有严格的标准,自然也知道炸药填充量增加一倍意味着什么,可是我当时没办法,只能照做。”

见马昊已经彻底动摇,我顺水推舟问道:“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马昊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被逼的,我这个人有一个恶习,就是喜欢赌博,在事故爆发的前一个月,有一个赌友带我去了一家新开的赌场,结果我中了他们的道,一夜就输了近一百万,其中八十多万都是赌场借的高利贷。”

说到这里,马昊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愤愤的说道:“赌场的高利贷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们也清楚,如果还不上,真会让人给剁了手脚的,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老板,也就是郑飞龙找到了我,他希望我能给一批Z6型号的工业炸药填充更大的量。”

“对于工业炸药,国家都有极其严格的标准,哪个型号该填充多少克火药用量,也都有明确的规定,郑飞龙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我知道他肯定有不轨意图,所以我当时没答应。”

说到这里,马昊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后来,我被那些追债的人逼的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答应郑飞龙的要求,因为他说过,只要我按他的要求办,不仅能帮我摆平高利贷的事情,还能让我当部门经理。”

说完,马昊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两位领导,我是真不知道这批超标的Z6炸药会用在华旅集团的工地,我当时的确怀疑郑飞龙会拿这批炸药干不好的事,但没想到他会害人,我马昊虽然不是个玩意,但也不至于要害死自己的亲叔叔。”

我沉沉一点头问道:“马昊,这个月的二号,也就是102特大事故爆发的这一天,你煽动家属来现场闹事,这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马昊弱弱的点了点头道:“我记得。”

我追问道:“这是你自己的安排,还是被人唆使的?”

马昊苍白的笑了笑道:“也是郑飞龙叫我这样做,他说让我给政府方面施加点压力,唯有这样做,政府这边才不会深入调查。”

一听这话,我不禁暗暗叹息,如果马昊说的是事实,那么郑飞龙这个人可谓思细极恐,甚至我怀疑马昊被人带去赌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输钱都是他安排的一个圈套。

顺着这个思路我问道:“马昊,带你去赌场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马昊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也是在赌场认识的,我只知道别人都喊他麻子,后来我还去找过他,可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听了马昊的回答,我更加确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只是我很不解,郑飞龙如此大费周章到底图什么。

据我了解,这个郑飞龙跟华旅集团没有任何纠葛,让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一场政治阴谋,背后还有高人在布局,而那个人就是冲着赵江河来的。

想要彻底弄清楚事故背后的真相,恐怕只有从郑飞龙那里找突破口了。

我和徐鹏从马昊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们俩回到办公室后,把审讯得来的证据交给相关工作人员整理和固定,然后趴在自己的工位上吃泡面。

趁吃面的工夫,我向徐鹏问道:“徐处,现在所有的矛盾点都集中到了郑飞龙一个人身上,我们今天是不是要继续?”

徐鹏想都没想,沉沉一点头道:“当然,只要把这个郑飞龙给拿下了,那么整个盖子也就掀开了,咱们越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越不能掉链子,应该一鼓作气乘胜追击。”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心里可谓叫苦不迭,但没办法,徐鹏是公安出身,对审讯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我觉着根据他的思路走应该是最合适的。

吃完面,徐鹏丢给我一根烟,然后说道:“赶紧抽两口提提神,待会还得熬夜呢。”

我接过烟点上,呼哧呼哧的抽了起来,无意间扭头瞥了一眼窗外,此时外面一片漆黑,黎明破晓前,果然是最冷最暗的时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徐鹏并不急于立刻提审郑飞龙,而是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审讯杨丹芳和马昊两人还算比较顺利,可是我深知这个郑飞龙不好对付。

郑飞龙是正泰化工的老板,又是平度县政协委员,自然见过大风大浪,何况此人在发家之前坐过牢,各方面的抗压能力必然异于常人。

简单的商议过后,我和徐鹏走进了郑飞龙所在的房间,两个看守郑飞龙的调查组工作人员见到我们进屋后,立刻朝我们点头示意。

我也冲他们点了点头,并说道:“辛苦了。”

走到屋内一瞧,只见郑飞龙四仰八叉瘫坐在沙发上睡的正香,鼾声如雷,我和徐鹏对视一眼,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见状,拍着桌子喊道:“郑飞龙,醒醒!”

郑飞龙肥硕的身躯恍然一颤,这才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一看是我,顿时一脸不屑,还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徐鹏狠狠的剜了一眼郑飞龙,然后阴沉着脸说道:“郑总,你睡的挺香啊,102特大事故死伤这么多人,亏你还睡得着。”

郑飞龙一听,故作懵逼状,怔怔的看着徐鹏问道:“领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102特大事故死了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郑飞龙装疯卖傻,徐鹏也不再给他废话,一言点破道:“郑飞龙,事到如今,咱们就像个爷们似的爽快点,马昊可是什么都招了。”

这是我和徐鹏商量好的对策,一上来就亮出马昊这张底牌,想以此来击垮郑飞龙的心理防线。

然而,郑飞龙的狡诈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只见他一脸茫然的反问道:“马昊,哪个马昊,是我们正泰化工质检部的马经理吗?”

徐鹏见郑飞龙还在那里装傻充愣,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说道:“郑飞龙,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侥幸了,马昊已经招供,他说是你让他在炸药动的手脚。”

一听这话,郑飞龙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我说领导,咱们说话可得讲证据,如果他马昊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话,那咱们还要法律干嘛,至于你说的在炸药上动手脚这事我压根不知道。”

说着,郑飞龙还故作茫然的反问道:“领导,这个马昊在炸药上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一旁的我,此时也按捺不住了,愤愤质问道:“郑飞龙,你少给我装傻,马昊已经承认,是你授意让他增加Z6炸药的密度的,正是这批增加了密度的炸药才导致102特大的事故的发生……。”

不等我把话说完,郑飞龙打断道:“我说了这事与我无关,就算马昊真的在炸药上动了手脚,那也是属于他的个人行为,他作为我们正泰化工的员工,竟然违反相关操作,回头我还得起诉他呢。”

这时,郑飞龙又突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哦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肯定是马昊私自在炸药上动的手脚,因为他想炸死他的叔叔,领导,我跟你们说,这个马昊与他叔叔的老婆有一腿,而他叔叔正是这次事故死亡人员中的一个,肯定是这样的,为了长期霸占他叔叔的老婆,所以马昊动了杀心。”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眉头一皱,这郑飞龙果然阴险,想必这套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一旦东窗事发,他就能把责任往马昊身上推。

而且我可以断定,郑飞龙当初在找目标的时候并非盲目的,而是特意选择了马昊,因为马昊具备这方面的动机。

甚至我怀疑把马天宁弄华旅集团的工地上班也是郑飞龙安排的,如此一环紧扣一环的布局,为的哪天东窗事发,郑飞龙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这个局设计的很精妙,先用赌局把马昊引入圈套,逼的他走投无路,在制造102特大事故之后,布局者又巧妙的把矛盾引到马昊这个垫背的身上。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场阴谋就是冲着赵江河而来的,而且在郑飞龙的背后还有高人,因为这样精致的连环局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想的出来的。

我怒目瞪着郑飞龙问道:“郑飞龙,102特大事故之后,马昊就升为了你们的部门经理,这又作何解释?”

郑飞龙耸了耸肩道:“领导,这只是我们厂里正常的人事调动,不需要过多解读。”

郑飞龙的这个答案显然可以预见,但我还是追问道:“马天宁的赔偿金为什么比别人多了七十万,这个七十万是挪用另外一个遇难家属的,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郑飞龙淡然一笑道:“领导,关于赔偿金的事,是你们政府安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搞企业的。”

一听这话,我知道再怎么追问都无济于事了,因为郑飞龙这边已经提前做好了预案,想要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只能另辟蹊径。

徐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今天就到此为止。

无可奈何,我和徐鹏只能起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郑飞龙还不忘用挑衅的语气对我们说道:“两位领导,务必要调查的快一点,我还等着回家过年呢。”

说完,郑飞龙还不忘得意的笑了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郑飞龙的房间出来,我倍感压力,102特大事故这个局已经很明显,马昊就是个垫背,如果我们调查组最终只能拿下马昊这个炮灰的话,无疑是失败的。

徐鹏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甘,递给我一根烟,然后笑着安慰道:“秦主任,用不着灰心,郑飞龙他们虽然精于算计,但终归有百密一疏的地方,只要我们死咬着不放,我相信会有收获的。”

“嗯!”

我把烟点上,大肆的抽了两口后问道:“徐处长,以你办案多年的经验,我们现在要从哪里入手才能撬开郑飞龙的嘴。”

徐鹏想了想分析道:“现在看似是个死局,但我觉得可以从两个点进行深挖,第一个点,到底是谁授的意才挪用了赔偿款,只要找到具体的经办人,那么就能挖出授意者,届时再看看这个授意者是否与郑飞龙有联系。”

既然要把别人的死亡赔偿金挪用给马天宁,那么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具体的经办人,只要找出这个经办人,那么也就能挖出授意者。

不等我回应,徐鹏又说道:“至于第二点吗,就是想办法找到马昊说的那个麻子,马昊之所以会被麻子带到赌局上输掉上百万,这显然也是被人给算计的,为的就是逼马昊进入郑飞龙设计好的圈套,所以麻子这个人很重要,只要把他挖出来,那么口供就能形成闭环,届时,郑飞龙再想脱身就很难了。”

听完徐鹏的话,我不禁沉沉一点头,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这时,徐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咱们先回去休息吧,办案靠的是耐心和信心,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好!”我朝徐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他握手告别。

按照相关规定,调查组的工作人员需要住在汉源宾馆,但是因为我的住处距离汉源宾馆很近,所以我还是决定回家去睡,我这个人有轻微的空间恐惧症,换到一个陌生环境睡觉的话,需要适应很久才能入睡。

来到汉源宾馆门口的马路边,我正想打车回家,这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直接停在了我面前。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车上就跳下了五六个人,且他们手中都拿着铁棍。

一瞧这阵仗,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妙,拔腿就想往宾馆里面逃,然而,那帮人挥舞着铁棍,犹如疯狗一般朝我扑了过来。

我还没跑出几步,背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那一帮人见状,立刻将我团团围住,此时正值凌晨,街面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他们真要下死手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紧接着,便发生了影视剧中一般眼花缭乱的场景,只见袁武徒手与五六个手持器械的人打在了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短几十秒钟,那几个人就落荒而逃。

我狼狈的站起身,揉了揉生疼的后背,然后对袁武尴尬的笑道:“小武,要不是你,我今天又得栽了。”

袁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郑飞龙不是个善茬,他手底下的人肯定会对你动手,以后上下班我负责接送你。”

一听这话,我感激的点了点头,袁武说的在理,我们从平度县把郑飞龙带回来的时候就折腾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还出动了防爆特警,现在郑飞龙被我们羁押,他手底下的人必然要狗急跳墙。

越是如此,越说明郑飞龙这个人不简单。

袁武不愧是武警侦察兵出身,警惕性极高,送我回去的途中,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动向,还刻意绕了一个圈才把我送到家。

回到家,实在太累了,我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直到手机响起,我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看是赵江河打来的,我赶紧接了起来,赵江河在电话里说让我过去一趟,我第一时间赶往了他的住处。

两日不见,赵江河气色恢复了不少,他的父母也不像之前那般满面忧伤了,一家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这让我看着很是欣慰,至少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正式文件下来之前,赵江河还处于审查期间,所以他不能回单位,这倒让他享受了难得清闲。

见我进屋,赵江河上下打量我了一番,然后笑眯眯的问道:“明天就过年了,你想好去哪儿过年了吗?盛家人有没有邀请你一起过年?”

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瑶瑶想让我去省城,但我给拒绝了,我想回老宅再好好过个年。”

一年多朝夕相处下来,我跟赵江河早已养成了默契,他一听我的话,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还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陪着赵江河聊了好一会,可他始终没有过问案子的事情,好像这一切与他这个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这其实就是一种政治素养的体现,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他绝不越雷池半步。

跟赵江河一家人吃完午饭,我才匆匆赶回汉源宾馆,在去的途中,我接到了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周瑞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秦秘书,我听说你们把正泰化工的老板给抓了,有这事吗?”

周瑞聪作为市长的秘书,消息自然比一般的人要灵通,何况抓郑飞龙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他肯定是知道,却又偏偏找我来求证,这样的多此一举显然是带着某种目的来试探的,我当即警惕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飞龙被我们羁押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我也不藏着掖着,沉沉一点头道:“没错,郑飞龙确实被我们抓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周瑞聪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有没有说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周瑞聪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他会问郑飞龙为什么会被抓,而他却没有追问原因,反而问我郑飞龙有没有交代什么。

很显然,周瑞聪关心的点是在这里,而且他毫无掩饰,可见他真是急了,这让我不得不往深处联想,难不成102特大事故的背后真有市长杨仪的影子。

一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掉以轻心,于是,反问道:“周哥,你怎么对郑飞龙这么感兴趣呢,莫非你们俩之间有什么联系?”

经我这么一试探,电话那头的周瑞聪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笑了笑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跟这个郑飞龙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他是咱们汉源的明星企业家,他被抓了,在政商两界难免有些波澜,就想着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答案虽然有些牵强,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于是,我继续试探道:“郑飞龙到案之后,一直闭口不谈。”

说到这里,我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经过我们通宵突审,还是撬开了他的嘴,他还是说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回,周瑞聪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冒昧,只是故作淡然的问道:“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周瑞聪既然能够胜任市长秘书,那么说明他的政治警惕性和综合素质各方面都过硬,加上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狡猾的心性,若不是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他绝不可能失态。

然而此刻,他却表现的如此急功近利,每一次发问都没有丝毫避讳之意,这足以见得他已经心急如焚。

他越是着急,我就越加得意,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好比钓鱼,时不时的逗弄两下,会让鱼儿逐渐失去理智,最终乖乖咬钩。

于是,我故意卖起了关子,笑着说道:“周哥,这毕竟是省里督办的案子,我们组员都签有保密协议,我可不敢乱说……。”

不等我把话说完,周瑞聪就打断道:“就凭咱哥俩的关系,你稍微透露个一星半点也不算违反原则。”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冷冷一笑,就在前两天,我去市府大楼找杨仪的时候,你周瑞聪对我是各种奚落,此刻却觍着脸攀关系,人与人之间的虚伪在这一刻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

见周瑞聪已经上钩,我便顺水推舟道:“行吧,看在咱俩同为秘书的份上,我就稍微给你透个底,据这个郑飞龙交代,102特大事故就是人为的,而且这背后还涉及了咱们汉源市的某位高层。”

说到这里,我便戛然而止,任凭周瑞聪再怎么追问,我也只字不说,我想要的打草惊蛇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反应了。

如果102特大事故的背后真跟杨仪有关系,那么必定会有所表现,因为狗急了也会跳墙。

回到汉源宾馆,郑峰立刻召集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开会,对我们目前收集到的证据进行整体归纳和梳理。

郑峰听闻后,当即表示会把现有的调查结果第一时间反馈给省委,并且郑峰还指出,他也会责令当地的公安部门对昨晚袭击我的事进行严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结完现阶段的战果后,郑峰巡视一圈众人道:“从目前现有的证据来看,102特大的事故就是一场有计划有组织,且精心设计的阴谋,可是线索到了郑飞龙身上之后就断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马昊。”

顿了顿,郑峰话锋一转道:“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个马昊就是这场阴谋的替死鬼,若要完全掀开这个盖子,我们只能从郑飞龙的身上寻求突破,现在请各位讲讲各自的看法,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此话一出,其他同志都各自发表了意见,轮到我的时候,我说道:“昨天在审讯完郑飞龙后,我跟徐处长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我觉得徐处长提出的两个点值得一试,第一点就是找出那个挪用赔偿款的经办人,从这个经办人身上寻求突破点。”

“第二,就是想方设法找到麻子,这个麻子是个关键人物,正是他把马昊引入赌局,最终促成了102特大事故这场阴谋,换而言之,这个麻子就是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能理出头绪。”

我在发言时故意提到了徐鹏,说这两点都是他提出来的,为的就是在众人面前抬高他,混迹官场,适当的奉承还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徐鹏一听,当即向我投来了感激的一瞥,我们身处省委调查组,谁不想在这里好好捞一把功劳呢。

郑峰听了我的话后,微微颔首道:“好,那我们就按徐处长的思路走,我现在就安排人着实调查这两个关键人物。”

一听这话,我赶紧说道:“郑组长,要不还是由我去调查吧。”

郑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秦川,咱们调查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两天你是最辛苦一个,接下来你好好休息,把其他的事交给其他同志处理就行,我们既然同在一个组,那就要相互信任。”

既然郑峰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感激的对这位同门师兄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我和徐鹏再次来到郑飞龙所在的房间对他进行审讯,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依旧一脸不屑,把所有责任都往马昊一个人身上推。

这样的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郑飞龙很清楚此刻自己的处境,一旦松了口,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极刑,毕竟102特大事故的背后有四条人命。

傍晚时分,天空再次飘起了雪,我站在汉源宾馆的天台上,一边心事重重的抽着烟,一边眺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城市,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远在江南的沐青妖。

当初,也正是在这个天台,她扑进我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们仿佛在冥冥之中注定一般,开始了一段羞于启齿的不伦关系,最终还是我伤了她。

正当我暗暗唏嘘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见又是周瑞聪打来的,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滑过屏幕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周瑞聪就冷声说道:“秦秘书,杨市长来了,现在正在汉源宾馆的大堂,你下来一趟。”

一听这话,我的心弦不由得瞬间绷紧,杨仪身为市长,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这次亲自登门调查组驻地,想必是被我的打草惊蛇给惊到了,看来102特大事故的背后还真有他的影子。

一念至此,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真要查实了,那汉源官场必然引起大地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里这般想着,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一个照面,杨仪就冷着脸问道:“秦川,你们这里谁是最高负责人,我想见见他。”

犹豫片刻后,我如实回答道:“杨市长,文件上有明确规定,调查组成员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得与汉源当地部门接触,所以……。”

不等我把话说完,杨烨面色一沉道:“就是因为有十万火急的事,所以我才找上门来,怎么?你是怕我干预你们调查组办案,亦或是在怀疑我的政治素养?”

莫名被扣这么重一顶帽子,我慌忙摇了摇头,杨仪毕竟是市长,又是汉源目前的一把手,我怎敢忤逆,只能拨通了郑峰的电话,向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郑峰一听,欣然答应了杨仪的见面要求,不一刻,郑峰便只身一人来到了酒店大堂。

在我的引荐下,郑峰简单的跟杨仪寒暄了几句,然后言归正传道:“杨市长,你日理万机的,怎么跑来我们调查组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

杨仪也不避讳,沉沉一点头道:“郑组长,我这次冒昧登门,是为了正泰化工的老板郑飞龙而来的,听说他被你羁押了。”

见杨仪没有丝毫避讳之意,我不由得皱了皱眉,难不成他这是要公然捞人,一想到这些,我立刻紧张了起来,虽说我们是省调查组的,可他杨仪是市长,跟省里自然也有关系。

郑峰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郑飞龙是102特大事故的重要嫌疑人,目前正在接受调查,不方便见人,如果杨市长有什么话需要对他说,我可以帮忙转达。”

杨仪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郑组长,想必你也了解过郑飞龙的身份,他不仅是平度县的政协委员,更是我们汉源当地的知名企业家,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我的建议是先放他回去过个年,等回头有需要,再把他传唤来即可。”

杨仪不愧是老狐狸,明摆着就是带着目的来试探的,看看我们调查组是否真的掌握了郑飞龙的犯罪证据。

郑峰是何等的聪明,岂会看不出杨仪这么明显的把戏,只见他耸了耸肩,故意绕开证据这个话题,坚决的说道:“杨市长,不好意思,你的建议我不会采纳,我们有我们的工作流程。”

杨仪一听,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郑组长,你们办案心切我完全能够理解,可是你们也要考虑我们当地的实际问题,如今招商形势如此严峻,若是像郑飞龙这样的明星企业家都被无辜羁押,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对汉源的营商环境造成巨大的冲击,而且这样的冲击往往不可逆。”

一听这话,郑峰摆了摆手,反问道:“杨市长,你又是如何断定这个郑飞龙是无辜的呢?”

说完,郑峰也逐渐收起了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容,一张刀削斧劈般刚毅的脸庞变得异常严肃。

而杨仪被郑峰反戈一击,面色更加阴沉,两人之间的气氛在刹那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只见杨仪负手而立,目光灼灼的看着郑峰,然后沉沉说道:“好,咱们暂且不论郑飞龙是否无辜,可现在有个现实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因为郑飞龙被你们收押,导致正泰化工八百多名的工人的工资无法发放,明显就是除夕,这些工人可都眼巴巴盼着这笔工资过年呢,而且据我所知,这些工人在平度县已经闹的很凶了,他们还扬言明天就会来市里,让我们市委市政府给出一个说法。”

不等郑峰回应,杨仪又说道:“郑组长,这可是一起群体事件,一旦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或者引起了什么重大事故,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你考虑过后果吗?”

面对杨仪的咄咄逼人,郑峰淡然一笑,嗤之以鼻道:“杨市长,你这话未免太儿戏了吧,这么大的正泰化工,必然有一套成熟的体系,如果离开郑飞龙这个老板,连发放工资都成了问题,那么岂不是胡扯吗,难不成离开郑飞龙,这地球就不转了?”

杨仪被郑峰怼的是满眸怒意,只见他冷哼一声道:“郑组长,请你不要偷换概念,我们知道你们肩负特殊使命,但也不能将当地的客观情况置之不理,如果因为你们的不作为,最终导致事件的走向变成不可控,那么我也会向省委省政府如实反映。”

郑峰一听,从容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杨市长,你作为汉源的市长,有权向任何部门反映任何问题,但是我作为102特大事故调查组的组长,我有权做出有利于案子进展的任何决定。”

不等杨仪反应,郑峰对他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杨市长,请自便。”

说完,郑峰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电梯口走去。

我见状,也立刻跟上,然而,还没走两步,却被杨仪喊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是顶头上司,我不敢怠慢,乖乖的停下脚步,然后向杨仪问道:“杨市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杨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道:“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我如实回答道:“郑飞龙涉嫌违法,调查组这边不可能放人。”

杨仪不死心,又追问道:“那你们调查组是否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涉及案子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如果杨市长需要了解的话,可以向省里反映,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杨仪冷声打断道:“秦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除了是省调查组的成员之外,还是咱们汉源市的市委办副主任,有时候你也应该结合咱们汉源当地的实际情况考虑。”

杨仪的话看似在提醒我要从大局出发,但我听着却像是在威胁,意在告诫我,让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完全有能力处理我。

说完,杨烨愤愤转过身朝酒店外走去。

我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跟上郑峰的步伐,与他一同钻进了电梯。

乘电梯而上的时候,郑峰意有所指的说道:“秦川,你们这位市长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啊?”

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解释道:“师兄,现在经济形势这么严峻,杨仪作为市长,肩负着经济和城市发展的使命,对一些问题的看法过于偏执也是正常的,毕竟身上的压力太大。”

郑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怎么,你这是在替你们市长开脱?”

不等我反应,郑峰忽然又指了指我的胸口,然后说道:“你啊,不用这么谨慎,其实你心里对杨仪早有怀疑,只是碍于大局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罢了。”

一听这话,我苦逼一笑,算是默认了郑峰的说法,我的确对杨仪有所怀疑,毕竟他三番两次的暗示我,而且在郑飞龙被抓之后,周瑞聪先来试探,如今杨仪又亲自登门,这样的重视程度不免让人有所联想。

吃完晚饭,我和徐鹏商量过后,再次推开了马昊所在的房间,见我们进屋,马昊显得很激动,迫不及待的问道:“两位领导,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我……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笑而不语,马昊是在炸药上动手脚的执行人,也就是102特大事故的导火索,我心里很清楚,对于他而言,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来到马昊前面坐下,我一脸凝重的说道:“马昊,现在郑飞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你一个人身上,说是你为了霸占杨丹芳这个婶婶才在炸药上动的手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炸死马天宁。”

一听这话,马昊噌的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愤愤的说道:“郑飞龙他……他撒谎,明明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现在却……却反咬一口,两位领导,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确实……确实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不信的话,我……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

我摆了摆手,示意马昊不要激动,马昊一瞧,这才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等他情绪有所缓和后我又说道:“马昊,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一切证据全部指向于你,而且郑飞龙说的在逻辑上都能成立……。”

不等我把话说完,马昊就慌忙打断道:“领导,那是郑飞龙他陷害我。”

“没错!”

我沉沉一点头道:“从各方面的指向来看,确实有可能是郑飞龙陷害你,甚至我们怀疑你被那个麻子带入赌局也是郑飞龙刻意安排的,可是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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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状,顺水推舟道:“马昊,你也别太过沮丧,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唯有找出你说的那个麻子,从他那里作为突破口切入,或许这样,你还能有一线希望,接下来会有其他工作人员来跟你对接麻子的事情,希望你好好配合,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马昊一听,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从马昊那里回来,我又去见了爆破工程师董源,见面之后,我没有丝毫隐瞒,如实说道:“董源,现在基本已经查明,这次爆破事故确实是有人在炸药上动了手脚,跟你的计算结果并无任何关联……。”

我话还没说完,董源却双手捂着脸颊抽泣了起来。

望着这个枯瘦男子掩面哭泣的画面,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从他被羁押的那天开始,他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悲观情绪,每天都平静如死水。

可是现在,当他听到自己是被冤枉的,他终于卸下了之前所有的伪装,展现出了最为脆弱的一面。

我走到董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明天就是除夕了,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可你暂时还是不能离开,希望你能理解,等我们把所有相关人员捉拿归案之后,我会亲自送你走。”

“嗯!”

董源沉沉一点头,然后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主任,谢谢,新年快乐。”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也新年快乐。”

翌日,除夕,这个在中国人心目中份量最重的节日。

一大早,我便来到了汉源宾馆,郑峰召开会议部署相关任务,哪些人留守驻地,哪些人回家过年,他都一一做了明确的分工,并且亲自拟定了一张值班表,可谓事无巨细。

郑峰之所以能成为省律委书记的秘书,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做事总能做到全盘考虑,统筹分析,这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我被安排在了初四值班,所以会议一结束,我便回家去了,结果刚到楼下,我就看见江夏从远处走来。

几日不见,我感觉我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快疏远到了陌生的程度,当然,这只是我自己心里在作祟罢了。

近到身前,我率先开口问道:“江局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一听江局长这个称呼,江夏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秦川,我过来是向你道歉来的,对你之前的做法,我确实有失偏颇。”

见江夏低头了,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当初,正是陈宇的极力引荐,我才和江夏走的越来越近,才一年的时间,陈宇死了,我跟江夏却因为分歧近乎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我淡然一笑道:“江局长,你没有做错,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罢了,不过,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董源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冤枉,102特大事故是人为的。”

一听这话,江夏的面色明显有些难堪,董源是无辜的,那么意味着华旅集团也是被陷害的,如此推算,就说明赵江河更是无故被牵连。

而当初江夏却不肯听我的劝,执意要尽快结案,当然,这也是因为迫于杨仪的压力,可在我看来,是江夏在向杨仪表忠心,这是我不能容忍的,当初要不是赵江河的提点,他江夏绝不可能这么容易上副区。

这才是我生气的真正原因,一个人不能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而忘本。

这时,江夏又开口说道:“秦川,之前出现调查方向错误,确实是我失职,是我没有把你提供的线索当回事,我在这里向你道个歉,还请你不要跟赵书记提起这事。”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禁有些悲悯,原来江夏登门找我并非是觉得心里有愧,而是害怕我在赵江河面前参他一本,到了此刻,他还在试图玩政治平衡。

一个人爱护自己的政治羽翼没有错,毕竟人各有志,但你不能到偏执的地步,如果只是迫于压力才认得错,这并非发自内心的认识,这是一种极度自私的表现。

此刻,我对江夏无比的失望,但还是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江局长,我说过,咱俩道不同不相为谋,至此过后,不踩不抬,你我之间从此仅限于工作上的关系。”

说完,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物,我便来到了市郊赵江河的住处,他们一家正在包饺子,有说有笑的,过年的氛围很浓。

见到我手里提着行李,赵江河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眯眯的问道:“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过会就回华阳。”

赵江河的母亲见状,赶紧给我泡了一杯茶,还请我入座,待我坐下后,赵江河也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定。

我给赵江河点了一根烟,然后说道:“赵书记,现在基本已经查明,102特大事故的原因就是人为的,而且郑峰已经把相关问题以书面的形式向省委做了汇报,我想用不了多久,对你的羁押就会解除。”

赵江河脸上并没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反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人为也好,天灾也罢,四条人命逝去,十几人重伤,我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听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的,老赵还是那个固执的老赵。

聊完案子,又跟赵江河闲聊了一会后我便起身告辞,这时,赵江河的妻子柳悦迎了过来,对我说道:“小川,这都快吃午饭了,要不吃完饺子再回去吧。”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嫂子,不用这么麻烦,我还得赶回华阳收拾老宅呢。”

一听这话,柳悦这才没有坚持,这时,赵育苗也跑了过来,冲我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秦川哥,谢谢你。”

我明白赵育苗这句谢谢的意思,无非是在向我表达我把赵江河带回来过年的感激,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然后与赵江河一家人挥手告别,踏上了回华阳过年的路途。

在回去的途中,我接到了沈妃给我打来的电话,她说她要值班,不能回来华阳过年,话里话外尽是失落。

我听闻后,便在电话里安慰了她一番,两人又你一言我一句的像以前那般瞎扯个没完,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和沈妃真的都已经彼此放下了。

挂掉电话,我扭头望向窗外,雪后天空一片晴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华阳的老宅,我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第一时间家中的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随后又第一时间赶去菜市场买菜,虽说一个人过年,但该有的仪式不能缺少。

自从父亲死后,我就再没有回来老宅过过年,这么些年,我一直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似乎早已习惯了,可是今天,我想给自己好好做一顿年夜饭。

窗外天色渐暗,我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着手准备,直到街头华灯初上爆竹声声,我才把饭菜端上了桌,并且温了一壶黔西特有的黄酒。

一个人一壶酒,几个小菜,这便是我的年夜饭,外面越是烟花绚烂,我却越感到孤独,每次抿一口酒,我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父亲的照片,唯有如此,才会觉得他依然陪在身边。

一个人的年夜饭就在这样落寞的气氛中结束,桌上的菜纹丝未动,一壶酒却被我彻底喝空,黄酒的后劲来的很快,醉意在不经意间袭上头,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离开餐桌,踉跄的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然后点上一根烟呼哧呼哧的抽着,愣是不敢扭头看向窗外,因为那种万家灯火的画面会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就在一支烟即将燃尽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不由得心头一惊,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起身去开了门,当我打开门的刹那,心里瞬间泛起了暖融,只见盛瑶站在门口,正一脸得意的冲我笑。

我有些惊愕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呗!”

盛瑶咯咯一笑回答道,可当她看清我泛红的眼眶时,立刻收住了笑容,随即满脸心疼的问道:“你哭了?”

我尴尬一笑,但还是点了点头,盛瑶见状,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这一刻,我没有继续伪装,趴在她的肩头,让眼泪肆意流淌,再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我亦如此。

直到悲伤的情绪彻底放空,我才牵着盛瑶的手回到屋内,有了她的陪伴,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跟盛瑶聊天得知,她是放心不下我一个人过年,这才从省城开车四个小时来到华阳,就连年夜饭都是在服务区里解决的。

我听了之后很是感动,揽着她的肩头动情的说道:“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其实你没必要特意赶来陪我。”

盛瑶在我怀中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我说道:“我就喜欢陪着你,还有就是,以后每一年,每一个除夕夜,我都会陪着你。”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俯下身,深深的吻住了盛瑶,她也顺势勾住我的脖子无限温柔的回应着。

情到浓处,我本能的想要把盛瑶放倒在沙发上,却没想到被她用力给推开,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若是以前,她都只是象征性的扭捏一番就会乖乖配合,可这一次的反应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正当我纳闷时,盛瑶却一脸娇羞的说道:“我……我有了,所以这几个月不能做那事了,你……。”

我只听到了前半句,至于盛瑶后面说的话,我一概没听清,因为那一刹那我的脑子瞬间处于懵逼状态,这是一种过于激动或者过于兴奋才会出现的应急反应。

半晌过后,我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盛瑶的腹部,然后又抬头怔怔的看着她的脸,有些茫然的问道:“瑶瑶,是真的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盛瑶抿着嘴沉沉一点头道:“我已经去医院确认过了。”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我再也按捺不住那种冲动了,兴奋的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在原地蹦跶。

一个人过了五六年,对于家的渴望远比普通人要强烈的多,而在我这样传统观念极深的思维里,一个家,绝不能没有孩子。

在那一刻,我甚至已经在想象孩子长大后是什么模样,于是,我忍不住的问道:“瑶瑶,你有没有问过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盛瑶噗嗤一声笑道:“你是不是傻啊,哪有这么快,现在他还只是个受精卵呢。”

一听这话,我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抠了抠头皮一脸的尴尬,盛瑶则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但脸上同样洋溢着幸福。

对我而言,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别样的一个除夕夜,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将会完全不同。

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墙上父亲的照片,照片中,父亲笑的那么慈祥,他在世的时候,无比渴望我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拥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就要实现了,我相信他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我。

年后三天,我和盛瑶一直窝在华阳家中,在这三天,我对她百般呵护,就连洗澡我都要搀扶着她进浴室,深怕她会滑倒,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生命的延续。

见我如此紧张,盛瑶有些哭笑不得,但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喜悦。

由于初四是我值班,初三下午,我只能启程赶回市里,离开华阳的时候,我带着盛瑶来到父亲的坟前,把她正式向父亲做了介绍,并且还告诉父亲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相信他在冥冥之中会保佑我们。

回到滨州那个家,我们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我便将盛瑶送去了高铁站,接下来我又该忙活102案子了,根本没什么精力照顾她,所以让她回去省城是最好的选择,那里有她母亲,还有保姆,不需要我操心。

临上车时,我对盛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一旦有任何的不适,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依依不舍把盛瑶送走之后,我这才开着她留下的车回到了汉源宾馆,我先是去找了董源,董源见到我显得很开心,率先对我说了句新年快乐。

我微笑着跟他打过招呼,并且陪着他聊了一会,直到徐鹏叫我,我这才离开董源的房间。

来到门口,我一脸惊讶的问道:“徐处长,你怎么在这里呢,按照排班,明天才是你值班。”

徐鹏苦逼的笑了笑道:“没办法啊,时间紧任务重,大年三十吃完年夜饭我就扎在这里了。”

望着徐鹏布满血丝的眼眸,我有些惭愧,除了我之外,专案组的所有工作人员几乎在大年初二就已经恢复工作状态,就连郑峰这个组长也在昨天早上就归位了。

我对徐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了一句辛苦了,他却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干刑警的哪有不辛苦的,我们早就习惯了,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就在刚才,下沉的调查人员打来电话,说是已经确定了麻子的身份。”

麻子,也就是带马昊入赌局的那个人,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这个麻子是郑飞龙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把马昊逼到走投无路,所以要想突破郑飞龙,这个麻子就是关键人物。

说着,徐鹏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然后指着照片上那个满脸疙瘩的男人对我说道:“这个人就是麻子,真名叫杨建伟,之前是平度县一个混子,102特大事故发生之后,他便人间消失一般,目前依然下落不明,不过我们已经在他家附近做了布控,一旦现身就能一举擒获。”

我伸手拍了拍徐鹏的肩膀笑道:“徐处长,干调查工作还得看你们这些刑警,佩服啊。”

徐鹏笑了笑道:“行了,咱俩就别相互奉承了,现在我们就去试试那几个冤家的反应。”

说罢,我和徐鹏径直来到马昊的房间,面对早已穷途末路的马昊,我们完全没必要藏着掖着,只见徐鹏将手机放在马昊的面前问道:“马昊,照片中的这个男人是否是你说的麻子?”

马昊一瞧,忙不迭的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这王八蛋陷害我,你们……你们快把他给抓起来。”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我和徐鹏便没有再理会马昊,因为他不是关键,所以我们两人当即离开了马昊的房间,然后来到了郑飞龙那里。

几日不见,郑飞龙还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见到我和徐鹏进屋,他冷眼一瞥,然后嗤之以鼻道:“怎么,大过年的还不让人安生啊。”

徐鹏冷冷一笑道:“郑老板,我看你过的挺踏实的吗。”

郑飞龙耸了耸肩道:“当然,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我郑飞龙活了半辈子,做事向来无愧于心,自然过的踏实。”

“是吗?”

徐鹏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飞龙说道:“郑老板,不愧为沉浮商海多年的老枭,玩阴谋诡计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先是把马昊引入赌局,让他输的负债累累,再借用他的手制造102特大事故,最后东窗事发,你再度借用马昊这颗棋子金蝉脱壳,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这一手玩的可真溜啊。”

面对徐鹏的和盘托出,郑飞龙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冷哼一声道:“领导,你们可是公职人员,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政府,可不能随便栽赃人。”

徐鹏沉沉一点头道:“没错,我们是公职人员,的确不可能栽赃别人,但是我不知道杨建伟说的话算不算栽赃。”

此话一出,刚刚才还一度嚣张的郑飞龙顿时脸色煞白,眼神也开始变得游离,一旁的我始终注意着郑飞龙脸上的表情变化,此时一瞧,心里就更加笃定我们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

郑飞龙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反应了过来,只见脸色恢复如初,然后故作淡定的说道:“杨建伟是谁,我可不认识这号人物。”

徐鹏一听,正要开口,我却抢先一步道:“郑飞龙,你就别嘴硬了,麻子已经在恒安市被我们抓获了,此刻正在被押回来的途中呢,届时,我看你如何狡辩。”

一听这话,郑飞龙转过身看着我,一脸得意的说道:“少跟我玩套路,麻子根本就不在恒安,他在……。”

话说一半,却又戛然而止,郑飞龙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飞龙,麻子就是杨建伟,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

徐鹏抓住机会,目光灼灼的盯着郑飞龙一字一句的问道。

郑飞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眼神闪躲,愣是没敢与徐鹏对视,弱弱的低下了头。

徐鹏不甘心,继续攻心道:“郑飞龙,你现在把情况交代清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被我们抓住了麻子,你到时候再想开口的话可就没机会了,你是一个企业的老总,我想你也应该能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可任凭徐鹏怎么劝说,郑飞龙始终低头不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知道再怎么审问也无济于事了,于是,我给徐鹏使了一个眼色,我们两人便离开了房间。

走到门口,徐鹏愤愤的说道:“这郑飞龙还真是个滚刀肉,事到如今居然还不松口,刚才我差点都想动手了。”

一听这话,我拍了拍徐鹏的肩膀宽慰道:“徐处长,你别动怒,虽然没能从郑飞龙那里问出麻子的下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证明咱们的侦查方向是对的,现在你们警方的刑侦技术这么发达,麻子归案是迟早的事。”

“嗯!”

徐鹏沉沉一点头,轻叹一声道:“没错,我现在就叫调查人员加大力度,非把这麻子给揪出来不可。”

说罢,徐鹏气呼呼的离开了。

徐鹏一走,我来到郑峰的办公室,郑峰作为组长,面对省委省政府督办的这个案子,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所以他在省城的家中只呆了两天就赶回了专案组驻地。

见我进屋,郑峰笑了笑说道:“这次来汉源时,我特意去见了我们书记,他对我可做了要求,说是在元宵节之前,务必要把102特大事故这个案子拿下。”

我随手丢了一根烟给郑峰,然后故作无奈的笑道:“峰哥,咱们汉源惹得祸,害得大家连年都过不好,我在这里向你致歉啊。”

郑峰一听,瞥了我一眼道:“你少在这里矫情,咱们干的就是这份工作,可没什么好怨言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把刚才和徐鹏一起审郑飞龙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郑峰听闻后,不由得眉头紧锁。

沉默片刻,他才说道:“秦川,你跟徐处长他们再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个杨建伟到底会逃往何处,需要我去省里面协调的就尽管开口,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杨建伟给挖出来,只要他归案了,就算郑飞龙再狡辩也无济于事了。”

“是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个麻子就是最为关键的人物,犹如黎明破晓之前的至暗时刻,只要把他拿下,那么我们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黄昏时分,我驾车来到赵江河家拜年,赵江河看到我手里提着两瓶茅台和两条中华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批评道:“秦川,现在是敏感时期,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着如此贵重的礼物上门似乎不妥吧。”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你老赵怎么也成了惊弓之鸟了呢。

要知道赵江河可是省委常委兼地级市市委书记,像他这样的身份,只要他愿意,名酒名烟都能把你的屋子给填满。

我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咱爷俩之间就别虚头巴脑了,就我手里这点寒酸玩意,我还不好意思拿出手呢。”

赵江河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而是将我带到客厅就座,我刚坐下,柳悦跟赵育苗就过来跟我打了招呼。

柳悦还亲自给我泡了一杯茶,放眼整个汉源市,这待遇恐怕也只有我这个贴身秘书能够享受到。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言归正传道:“赵书记,现在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只要将一个关键人物捉拿归案,那么所有证据链就能够闭合,届时,一切都会昭然若揭。”

不等赵江河回应,我又赶紧补充道:“我已经从侧面打听了,在确定102特大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之后,省委省政府已经做了研究,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回工作岗位了。”

赵江河是个政治警惕性很高的人,从不轻易越线,102特大事故毕竟涉及了他本人,所以他不想过多展开,只是淡淡的说道:“省委易书记昨天就跟我通了电话,他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就是让我即刻回到工作岗位,因为认定事故是人为之后,我这个一把手无须被追责。”

“第二,易书记希望我能够再等等,等案子彻底明了之后再回去,他说这样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容易被人落下话柄,而我选择了后者。”

对于赵江河做出的这个决定,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换作其他人,或许会选择第一个,因为只要能够重回一把手的位置,那么眼下所有困局就会迎刃而解,身份不同,别人对你的态度就不同。

而赵江河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可见他是不想有任何的负累。

如此一来,赵江河何时能够重回巅峰,完全取决于我们专案组侦破的速度,作为专案组的副组长,我可谓倍感压力。

跟赵江河闲聊了很久,又跟他们一大家子吃了晚饭,直到晚上八点多,我才起身告辞,赵江河亲自将我送到门口。

分别时,赵江河一把握住我的手,沉声说道:“秦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选择你当秘书是我来汉源最正确的选择。”

一听这话,我不禁有些受宠若惊,本想矫情几句,可一瞧赵江河一脸的严肃,我也就没有多说,只是沉沉一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眼瞅着期限越来越近,我们专案组所有成员都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就连向来以沉稳著称的郑峰也开始变得焦躁。

初七上班第一天,郑峰就召集所有专案组的人员开了一个会,他在会上明确表示,必须在五天之内把麻子这个关键人物捉拿归案。

郑峰还在会上着重强调,如果五天之后仍旧一无所获的话,那么他会向省里面打报告,再由省里出面向更高的部门寻求帮助。

如此一来的话,事件的影响必然会上升到国家层面的高度,说不定还会被最高机构督办,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子劲,身为省委省政府特派的专案组成员,谁也不想灰溜溜的收场,毕竟这会被人视作一种无能的表现。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没日没夜的奋战,终于在初十的晚上,侦破小组带来了一个利好的消息。

经过多方摸排走访,了解到麻子在邻省有一个姘头,事发之后,这个麻子很有可能就藏匿在这姘头家里。

徐鹏第一时间带着人连夜赶往邻省核查,而我也是莫名的紧张,深怕这一次又会无功而返,在这种不安情绪的影响下,我彻夜未眠,等待的过程很煎熬。

直到远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依旧没有等来徐鹏的电话,这让我更加忐忑,正当我心有戚戚然时,枕边的手机毫无征兆响起。

我以最快的速度抓过手机,立刻划过屏幕,然后屏住呼吸问道:“兄弟,怎么样了,这麻子……。”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徐鹏就兴奋的嚷嚷道:“终于把这王八犊子给逮住了,现在我们正准备回去呢,回头咱俩一块审。”

“嗯!”

我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随即对徐鹏说道:“徐处,这一夜奔波辛苦了,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我在汉源等着你,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不经意间眼眶竟然泛起了氤氲。

我像个傻子似的笑了笑,然后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自从我进入专案组之后,还从来没有睡的像今天这般踏实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我很欣慰。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便匆匆赶往了驻地,等我赶到时,徐鹏他们还没有回来,终于在下午四点,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徐鹏一行人押着麻子步入了汉源宾馆的大堂。

郑峰作为组长,率先来到徐鹏面前,对跨省抓捕的几名同志表示了慰问,这连夜的奔波,让这几人显得很是憔悴。

跟徐鹏等人寒暄完,郑峰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麻子,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就是杨建伟啊,因为你一个人,害的咱们这么多人都没能过一个安稳年,你这罪过可不小呢。”

面对郑峰的调侃,满脸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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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

随着郑峰一声令下,戴着手铐的麻子被几名工作人员带离。

这时,徐鹏冲我挥了挥手笑道:“秦主任,赶紧准备一下呗,咱们这就对麻子进行突击审查。”

我还没回答,郑峰却抢先一步道:“徐处长,一夜之间在两省来回奔波也够累的,你先回去休息,等养足了精神之后再审也不迟。”

一听这话,我也赶紧附和道:“是啊,郑组长说的对,既然已经归案,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了,你先去补觉,休息够了,咱们争取一举拿下。”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徐鹏也没有继续坚持,向我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回房间休息了。

傍晚时分,我再次接到了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电话,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秦老弟,听说你们专案组跨省去抓人了,怎么,是不是案子又有什么重大突破了?”

我们专案组的行动向来是严格保密的,而周瑞聪却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这就说明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甚至我怀疑是汉源宾馆内部的员工。

当然,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个案子太过扑朔迷离了。

见周瑞聪不遮掩,我索性也不藏着掖着,试探着问道:“周哥,你对我们的行动还真够清楚的,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对这个案子如此关心,不知道是你自己的本意呢,还是杨市长的意思啊?”

周瑞聪笑了笑说道:“现在杨市长主持全市的工作,而102特大事故发生在汉源,侧面关心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周瑞聪的这个解释可谓天衣无缝,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索性就更进一步问道:“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吧,譬如102这个案子牵扯了一些不该牵扯的人,所以这些人才会表现的如此急切。”

周瑞聪显然是听出了我的话外音,于是,他又故技重施的打起了马虎眼,嬉笑着说道:“你这是在跟我绕口令呢,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是你自己太过敏感了吧。”

话已至此,我知道再做试探也无济于事,跟周瑞聪闲扯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上八点,我和徐鹏来到关押麻子的房间。

一个照面,徐鹏便用手指敲击着桌子问道:“杨建伟,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抓到这里来吗?”

杨建伟瞥了一眼徐鹏,然后故作无辜的摇了摇头道:“我哪知道,我正睡的香呢,你们一帮人就冲进来把我给铐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咋回事,领导,我可是守法公民。”

一听这话,我不禁冷冷一笑道:“麻子,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演戏了。”

说着,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徐鹏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黔西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副处长,省厅的人直接下来抓你,你应该能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

麻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徐鹏,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我见状,趁机说道:“麻子,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在整个事件中,你只是参与了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环节,如果能够如实交代清楚的话,不至于太遭罪,甚至可以免于处罚。”

说到这里,我又突然话锋一转道:“当然,你要是执迷不悟抗拒审查,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麻子撇了撇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徐鹏冷哼一声道:“怎么,还想死扛吗,那就让我来给你理一理,102特大事故的制造者,也就是马昊,他正是中了你和郑飞龙下的套,最后被逼的走投无路,不得已才会被郑飞龙利用制造了这次的102特大事故,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讲,你麻子可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不等麻子反应,徐鹏继续说道:“麻子,这次的事故死了四个人,连省里都成立了专案组,你如果想要蒙混过关的话怕是行不通,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为好。”

徐鹏唱罢,我便立刻登场,耐人寻味的看着麻子说道:“麻子,郑飞龙现在可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说这个阴谋是你提出来的,而且也是你执行落实的……。”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麻子就气愤的打断道:“郑飞龙在说谎,明明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怎么现在反过来推到我身上呢,领导,你们可得为我做主。”

这麻子满脸疙瘩,一身的横肉,看着彪悍无比,实则是个纸老虎,我本以为要撬开他的嘴会耗费一番周折呢,哪曾想如此不堪一击,这还真印证了那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见麻子已经松口,徐鹏趁热打铁道:“既然你说郑飞龙是主谋,那就详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记住了,最好老实交代,但凡有一句假话,那我们就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好好好!”

一听这话,麻子顿时点头如捣蒜,很快就把事情经过给交代了出来,内容与我们之前的推测出入不大。

确实是郑飞龙找的麻子,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想办法把马昊骗上赌局,然后让马昊输的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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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机问道:“麻子,那你问过郑飞龙没有,郑飞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麻子想了想后回答道:“我确实问过郑飞龙,当时他并不肯说,还说让拿钱办事就行,可我不踏实,于是,就留了一个心眼,直接把这事给推了。”

“后来郑飞龙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便再次找到我,或许是为了让我安心,他就顺便提了一嘴,他说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马昊逼上绝路,然后让马昊可以为自己所用。”

我相信麻子说的是真话,因为像郑飞龙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是绝不可能轻易把老底告诉别人的,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危险。

我顺势问道:“麻子,听你这么说,你压根就没干什么,顶多就是骗人入杀猪盘,如此算来的话,翻天了也就是个刑拘,可你为什么要出逃呢?”

麻子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在102特大事故发生之后,郑飞龙第一时间找到了我,同样给了我一笔钱,他让我赶紧离开汉源,还说走的越远越好,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和徐鹏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在事发之后,如果郑飞龙与麻子彻底断了联系的话,就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他与102特大事故有必然联系,哪怕整个案子的脉络很清晰,但我们会因为缺乏实质性的证据而拿他没办法。

然而,正是郑飞龙这番画蛇添足的操作让我们找到了突破口,郑飞龙是个极度谨慎的人,他害怕我们会找上麻子,于是,便想着让麻子远走高飞,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我们有心,就算天涯海角都能把你给逮回来,郑飞龙这一招金蝉脱壳的伎俩却给他自己留下了致命的缺口。

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拿到麻子的口供之后,我和徐鹏一刻都没有耽误,第一时间来到郑飞龙所在的房间,这厮见到我俩进屋,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吊样。

徐鹏一瞧郑飞龙那得意的神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看守的两个警察说道:“看来郑总在这里过的挺舒适的吗,麻烦你们哥俩把他带到审讯室去,我们要换个地方跟他聊。”

说完,徐鹏便对我打了个招呼,我立刻心领神会,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我和徐鹏在临时改建的审讯室内刚落座,郑飞龙就被押了进来,并且被直接铐在审讯椅上。

之前我们提审嫌疑人都是在房间内,那是因为我们缺少审讯室,现在临时改建了一个审讯室,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我们还没开口,郑飞龙却一脸不悦的抱怨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平度政协委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我上戒具都是违法的,我有权告你们。”

一听这话,徐鹏冷冷一笑嗤之以鼻道:“郑总还挺懂法的吗,没错,按照相关规定,不能对没有违法的人员使用戒具,可我们现在就给你上了,那说明什么,说明你有问题,而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郑飞龙针锋相对道:“少在这里诈我,我什么都没干,真有证据,让法院直接宣判就行。”

见郑飞龙还是如此死性不改,我冷哼一声道:“郑飞龙,既然我们把你带到了审讯室,那就足以说明我们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不瞒你说,麻子已经归案,就在汉源宾馆内,他把该交代都交代了,包括你们如何算计马昊,并且事发之后,你又如何让指使他出逃等等。”

此话一出,郑飞龙明显有些慌乱,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瞳孔在不经意间缩放了一下,这是人应激的一种表现。

不等郑飞龙回应,我又说道:“郑总,我们掌握的证据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实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

郑飞龙低垂着脑袋,保持一种缄默的姿态。

徐鹏见状,对我说道:“行了秦主任,咱们没必要在这样不知好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将他送上法庭,明天直接丢给司法机关就行。”

说完,徐鹏也不再废话,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我也赶紧站起身跟了上去,临近门口的时候,我回身对郑飞龙说道:“郑总,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八点,你若还是这般冥顽不灵,那我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你自己想清楚。”

说罢,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到了此时,案子已经彻底明了,哪怕郑飞龙什么都不承认,马昊和麻子的口供也足以将他定罪。

但我隐隐觉得在郑飞龙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影子,之所以迟迟不将他送去相关的司法部门,我就是想趁此机会深挖看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竟郑飞龙制造102特大事故的动机到现在还不清楚,是冲着赵江河来呢,还是另有隐情,这是我最想弄明白的问题。

把今天的审讯内容整理归档之后,我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本想跟盛瑶好好煲煲电话粥,但见时候不早了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正当我准备上床睡觉时,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居然是许久未联系的韩朝晖打来的。

我赶紧划过屏幕接听:“韩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韩朝晖在电话里笑道:“你不也没睡吗,赶紧出来陪我喝两杯。”

“好!”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向韩朝晖要了地址之后便匆匆出了门,等我赶到约定好的夜宵摊时,韩朝晖已经坐在那里。

孤身一人,几个小菜,再加一壶黄酒。

我在跟韩朝晖打招呼时,忽然发现他面色凝重,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在韩朝晖对面就座,试探着问道:“韩叔,你找我是不是……。”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韩朝晖就摆了摆手打断道:“先喝酒再说。”

说着,韩朝晖给我倒了一杯酒,我迟疑片刻,端起酒杯主动的与他碰了碰,然后一扬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韩朝晖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也把杯中酒吞下。

就这样,我和韩朝晖一边喝酒一边闲聊,但谁也没有谈及工作上的事情,韩朝晖更是在刻意回避,这让我心里愈加没底。

一壶黄酒很快见了底,晚风一吹,黄酒后劲便袭上头,我趁着朦胧的醉意问道:“韩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韩朝晖放下手中的酒杯,苦逼的笑了笑,笑有些不自然,他刻意避开我的视线,然后问道:“小川,102案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难不成102特大事故跟韩朝晖有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朝晖显然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只见他微微一笑道:“放心吧,102案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听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韩朝晖没有涉案,那么对我而言,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当我刚放松下来,韩朝晖却又问道:“小川,你应该知道我的老师是凤百川吧?”

提到凤百川的名字,我不由得想起那个自命不凡的小老头,去年年初,赵江河为了缓和跟杨仪的关系,不惜委身登门,结果却遭到了凤百川的冷眼以对,最后还是我站出来跟他磕了一把。

我茫然的看着韩朝晖,不解的问道:“韩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102这个案子跟凤老有牵扯?”

韩朝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苦逼的笑了笑,这让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102案件发生在平度县,跟八十岁一个老头怎么扯上关系呢。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便是杨仪。

杨仪是凤百川的得意门生,相较于其他学生,凤百川一直格外偏爱杨仪。

如果杨仪涉了案,那么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必然会寻求凤百川帮助,而杨仪深知我和韩朝晖的感情,如此一来的话,杨仪就有可能煽动凤百川给韩朝晖施加压力。

一念至此,我试探着问道:“韩叔,是不是杨仪找了凤老?”

韩朝晖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认,但这是一种最好的默认。

如此看来,这102案件的背后还真有杨仪的身影,只是到底涉及多深,现在还不清楚,这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一个市长参与了一次特大的人为事故,这简直难以想象。

就在这时,韩朝晖悠悠的说道:“就在你找到省委易书记的时候,事态就已经不可控,或许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迫于无奈,他才去找了老师。”

韩朝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里的‘他’分明指的就是杨仪。

我怔怔的看着韩朝晖,情真意切的说道:“韩叔,你是汉源的市委副书记,应该明白法不容情的道理,如果杨仪真的涉案了,那么主动投案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等我把话说完,韩朝晖摆了摆手打断道:“小川,你太不了解杨仪了,他是一个倨傲到骨子里的人,哪怕到了最后,也不会轻易认输,让他主动投案没有任何可能。”

说到这里,韩朝晖又话锋一转道:“然而他又是一个非常善于把握人性的人,其实老师在年前就给我打过电话,希望我能出面跟你谈谈,让你不要对102案件纠缠不休,当时我没有答应。”

“可就在前几天我去给老师拜年的时候,才得知他老人家已经是癌症晚期,医生说很难活过这个春天,在病床前,老师他……他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非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来找你。”

“卑鄙!”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杨仪为了自保不惜利用病入膏肓的凤百川,他明知韩朝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辜负老师临死前的嘱托,所以才会让凤百川来逼迫韩朝晖就范。

杨仪这一手人性可谓玩的淋漓尽致,不仅利用了凤百川对他的宠爱,同样利用了韩朝晖的善良,还企图利用我对韩朝晖的感情,简直一石三鸟。

这时,韩朝晖突然握住我的手,红着眼眶说道:“小川,我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完全靠老师,上大学那会,要不是有老师的资助,我恐怕早就辍学了,后来步入仕途,也是凭着他的提携一步步走到今天。”

“小川,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师,面对他将死之际的苦苦哀求,我真的拒绝不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希望你不要怪韩叔。”

韩朝晖的善良是他最为宝贵的优点,但同样也是他的弱点,像他这样的性格其实不适合在残酷的官场上角逐,因为他不够狠。

我想了想后说道:“韩叔,102特大案件由省委省政府督办,完全不是我能左右的,就算我有那个心,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对于我提出的这一点,韩朝晖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微微颔首道:“小川,你说的我都懂,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借病请假,明天你不要去你们专案组驻地。”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明天将是我们突破郑飞龙的关键时刻,而韩朝晖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支开我的目的显而易见,难道是有人要对郑飞龙下手。

想到这些,我顿时慌了,赶紧拒绝道:“韩叔,不可以乱来,专案组驻地有省公安厅派下来刑侦高手,如果胡来的话,是要出大事的。”

韩朝晖一听,赶紧摇了摇头道:“小川,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郑飞龙不会有任何意外。”

我还是不放心,再次确认道:“那……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韩朝晖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道:“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凤老师给打电话就这么一个要求,让你明天不要参与郑飞龙的审讯,但他向我保证过,绝不会出现任何乱子。”

韩朝晖的话让我心里更加没底,如果单纯的只是将我支开,那么他们做的意义何在呢,我不过是一个专案组的副组长,哪怕不能参与郑飞龙的审讯,那还有徐鹏和其他同志在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我还是犹豫不决,韩朝晖又继续游说道:“小川,就当韩叔求你了,也算让我还老师一个恩情,我知道这么做有违你为人做事的原则,可韩叔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总不能让老师带着对我的恨离开啊。”

望着一脸殷切的韩朝晖,我陷入了两难,我虽然不清楚背后那些人支开我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但我相信他们早已谋划好了这一切。

说实话,我很想拒绝韩朝晖,可一想到他为了我父亲的案子四处奔走,为了扶我上位不惜用自己的政治前途作筹码,想起过往这些种种,真的让我狠不下心来。

我没有当场答应韩朝晖,而是推脱说回去再考虑考虑,韩朝晖也同意了我这个请求。

回到家,站在阳台上,眺望着沉沉雾霭中的汉源城,我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似乎只有尼古丁的刺激,才能让我那颗不安的心得到安抚。

最终,我还是掏出了手机,给郑峰拨打了过去,等电话接通后,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艰难的说道:“峰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明天怕是得请假一天。”

电话那头的郑峰一听,略显不甘的说道:“明天将是对郑飞龙做最后的审讯,这事一直是由你和徐鹏负责的,如果身体允许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到底。”

郑峰的话让我不禁有些心虚,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谎道:“峰哥,我实在吃不消了,但凡有一点力气的话,我肯定不会放弃。”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郑峰也不好强人所难,于是,他宽慰了我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跟郑峰通完电话,我又立刻给徐鹏拨打了过去,等电话接通,我如法炮制道:“徐处,我身体不适,明天怕是不能与你并肩作战了。”

说到这里,我又心有不甘,于是,有意无意的提醒道:“徐处,明天在审讯郑飞龙的时候记得深挖,绝不能轻信他的一面之词。”

徐鹏一听,略显惋惜的说道:“没问题,你好好养身体就是,明天审讯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这个郑飞龙收拾的服服帖帖。”

挂掉徐鹏的电话,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

一想到省委书记易风华当时对我说的话,我觉得更加无地自容,当时他殷切的看着我问道:敢不敢摒弃一切外力的干扰将102案子一查到底。

我当时的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可如今我却成了逃兵,确切的说是叛徒,而赵江河之前所受的委屈,也会因为我这个叛徒而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这一夜是如何熬过来的,直到黎明破晓,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我知道对郑飞龙的审讯已经结束,于是,我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给郑峰拨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郑峰率先问道:“秦川,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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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上好的差不多了。”

我随口撒了个谎,然后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峰哥,郑飞龙的审讯有结果了吗?”

“嗯!”

郑峰迟疑了片刻后嗯了一声,从他声音中我听不出任何胜利的喜悦,这让我心里更加没底。

我略显失落的顾自己点了点头,随即又试探着问道:“郑飞龙有没有交代背后的主谋是谁?”

电话那头的郑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据郑飞龙交代,背后没有什么主谋,之所以要制造102特大事故,为的就是报复赵江河赵书记。”

我一脸不解的问道:“赵书记跟这个郑飞龙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报复?”

郑飞龙说道:“据郑飞龙自己介绍,他原本是平度县的一个混混,还蹲过局子,出来之后四处讨生活无望,就在他心灰意冷时,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平度县时任副县长姚正义,经姚正义的点拨和鼓励,他才走上了创业的道路,后来姚正义还为他出谋划策四处奔走,最后还帮他拿到了炸药经营许可证。”

“后来的事嘛,想必你也清楚了,姚正义的仕途一路高歌猛进,最后走到了汉源市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再后来姚正义因为犯罪进了监狱,郑飞龙就把这一切责任归咎于赵书记的头上,为了还姚正义的恩情,他就制造出102这个特大事故来报复赵书记。”

听完郑峰的叙述,我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想通了背后那些人之所以支开我的原因。

唯有把我支走,他们才能想办法迫使郑飞龙落实这份口供,因为我是赵江河的秘书,又是姚正义事件的亲历者,如果我参与审讯的话,必然会觉察出郑飞龙口供的漏洞。

就拿郑飞龙现在的口供来说,其中就疑点重重,他要制造102特大事故来报复赵江河,那么必然要清楚华旅集团许明丰和赵江河的关系,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然而,据我所知,许明丰和赵江河的关系除了杨仪之外鲜有人知道,所以这个案子的背后必然有杨仪的影子。

这时,又有一个疑问袭上我脑海,据我昨晚的观察,郑飞龙俨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可才一晚上的时间,他却义无反顾的揽下了所有的责任,这其中是不是又有什么猫腻呢,要知道郑飞龙犯下的可是死罪啊。

或许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利用昨晚的时间向郑飞龙作出了什么承诺,才使得他如此毅然决然。

那么问题又来了,自从郑飞龙归案后,再没有跟外界联系,又是谁把信息传递给他呢,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我们专案组内部的工作人员。

而我能想到的只有他,或许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郑峰突然说道:“秦川,这其实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说完,郑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自然听懂了郑峰弦外之音,他也怀疑这个结果,只是碍于证据链的完整性,他不好死揪着不放,因为那是专案组所有工作人员废寝忘食共同努力的结果,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止步于此。

在跟郑峰通完电话后,我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起床下楼,开着车直奔市政府大院。

来到七楼,我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杨仪的办公室,我进去的时候,杨仪正在跟他的秘书周瑞聪商量工作。

一瞧我怒气冲冲的样子,周瑞聪赶紧拦下我的去路,阴沉着脸警告道:“秦川,这可是市长办公室,你这样贸然闯进来……。”

不等周瑞聪把话说完,我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径直来到杨仪的面前,周瑞聪见状,还想上前阻拦,却被杨仪摆了摆手阻止。

“小周,你先出去。”杨仪冲周瑞聪吩咐道。

周瑞聪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但碍于他家主子发话了,也只能悻悻的退出了办公室。

周瑞聪一走,杨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杨大秘书,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瞧你这架势似乎来者不善啊。”

此时,我正在气头上,俨然把所有上下级观念抛之了脑后,我冷冷的看着杨仪说道:“杨市长,你真不愧为穷尽手段的狠角色,为了自保,竟然连自己奄奄一息的老师都要利用,确实厉害。”

杨仪摊了摊双手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哼一声道:“放心吧杨市长,我身上没有带任何监听设备,也没有带任何录音设备,我既然答应了韩朝晖,那么我就不会在背后干那些龌龊的勾当。”

见我态度这么坚决,杨仪这才放下了戒心,只见他玩味一笑道:“秦川,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为了赵江河,你竟然找到了省委易书记那里,这份勇气还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只可惜你不是我的秘书,要不然……。”

不等杨仪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我很庆幸自己不是你的秘书,因为我不喜欢与卑鄙小人为伍。”

杨仪毕竟是恒安市的市长,向来不可一世,放眼整个汉源,除了赵江河之外,任谁都不放在眼里,被我这样羞辱,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只见杨仪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后猛然站起身瞪着我说道:“秦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哪怕你是市委书记的秘书,那也只是一个秘书而已,而我是汉源市的市长,但凡你再敢放肆的话,我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送进公安局,也可以让律委随时处置你,就你现在这种做法,我看谁敢出面保你。”

面对杨仪的威胁,我不怒反笑道:“杨市长,那我也提醒你一句,郑飞龙虽然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但案件并未彻底定性,要是我此刻反悔,再去找郑飞龙谈一谈的话,你觉得结果会不会有反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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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还没回过神来,我又继续补充道:“杨市长,你别忘了,你们之所以要把我支开,无非是害怕我看出郑飞龙口供的破绽,因为我对其中很多细节太过了解了,要是我此刻再回去找郑飞龙的话,我保证能让他翻供。”

说完,我同样怒目以视,杨仪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我这番话的轻重性,他们费尽心思将我支开不就是害怕我看出郑飞龙口供的破绽吗。

我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看着杨仪,一字一句的说道:“杨市长,既然我答应了我韩叔,我就不会反悔,但是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对赵江河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102特大事故是四条人命作为代价的,你身为市长,你不觉得可耻吗!”

说完,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两日后,由郑峰代表专案组出面,向省委做了案子的简单复盘,当日,我们将所有证据整理成档,并且连同着马昊和郑飞龙一并交给了相关的司法部门,我们专案组的使命也算完成。

只是我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般不得劲,但我知道这其实是最好的结果,让韩朝晖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也能让赵江河得以平安归来,至于公平公正,或许真不是我一个秘书所能去追寻的。

羁押了整整四十多天的董源也被释放,临分别的时候,我找到了他,略显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食言了,本来说很快可以出去,没想到让你关押这么久。”

董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汉源宾馆,然后冲我淡然一笑道:“这里有吃有喝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他的句玩笑话,但我还是言归正传道:“董源,你可以申请国家赔偿,每个公民都有这方面的权利。”

董源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惜耗费这么大的资源查清这个案子,也算为我正名了,这已经让我很感激,何况我在里面没有受到任何委屈,所以国家赔偿就不必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董源缓缓闭上一眼,对着口气狠狠吮吸了一口,然后一脸灿烂的喃喃道:“自由真好。”

我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做了个深呼吸,闻到的却是春天的气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晚上,我们在汉源宾馆举行了庆功宴,专案组所有成员,除了我之外,都是从省厅各个部门抽调来的,案子的结束,意味着大家就此别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晚宴开始前,郑峰作为组长发表了讲话,他说道:“各位,因为102案件我们相聚于此,如今案子省里告破,我们阶段性任务也就此结束,虽然在办案过程中有挫折,也有无奈,但是最终我们不辱使命,没有辜负省领导对我们的期望,就凭这一点,我要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感谢。”

说完,郑峰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紧接着他又说道:“这顿饭结束后,我们将各自回到原来的单位,但是我相信,将来我们必定还会重聚,当然,我希望下次的重聚不是因为案件,有案件就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最后,我在这里衷心祝福大家,在未来的日子更上一层楼。”

话音未落,偌大的宴会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晚宴也正式开始,郑峰作为组长,开始一桌一桌敬酒,敬到我们桌时,他走到我身边问道:“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我苦逼一笑,然后言不由衷道:“眼瞅着要跟大伙分开了,心里有些不舍。”

郑峰是何等的聪明,岂会猜不出我内心的想法,只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秦川,我知道你心里有遗憾,可有时候遗憾也未必不是好事,不瞒你说,递交给省委省政府的结案报告中我就有注明,但并未得到任何回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样的结论就是领导们想要的结果。”

虽然郑峰没有明说结案报告中注明了什么,但我也能猜到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关于案子的一些瑕疵或者说疑点。

而省委、省政府没有作出回应,这样的结果也在我预料之中,既然省里面成立专案组督办102案件,那就说明已经给了你最大的权限,是你自己留下案子的瑕疵,那就不能在事后有怨言,何况省里面要的只是结果。

一番推杯换盏下来,我有了醉意,便想着去外面透透气,于是,我只身来到宴会厅北面的一个观景台抽烟。

结果还没抽两口,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闷烟呢?”

我回身一瞧,只见徐鹏朝我缓缓走了过来,我见状,顺势丢给了他一根烟,他把烟点上之后走到我身边,与我并排站在一起眺望远方。

一番吞云吐雾后,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徐鹏,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徐处长,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徐鹏微微一愣,然后问道:“秦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自从我们并肩作战后,我一直把你当哥们。”

我猛吸了一口烟后笑道:“徐处长,你的演技真的让我很佩服,哪怕到了此时,你还在跟我演戏呢,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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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的直白,徐鹏没有逃避,他扭头看着我说道:“秦川,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这里面不存在半点水分,不管你信不信……。”

不等徐鹏把话说完,我近乎咆哮着打断道:“你少来这一套,郑飞龙背后明明有其他人的影子,102事故的背后也另有隐情,可你是怎么做的?”

我完全不给徐鹏反驳的机会,咄咄逼人道:“我看过郑飞龙那份口供,他之所以把责任全部揽下,分明不是他的本意,我猜测是有人给他传递了某种消息,才会让他如此义无反顾的认下所有罪责,徐大处长,我说的没错吧。”

说完,我怔怔的看着徐鹏。

徐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汉源市市长杨仪确实给郑飞龙提过一嘴,说华旅集团的许明丰跟赵江河是同学关系,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也不能成为杨仪有涉案的证据。”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笑了笑,杨仪不愧为老狐狸,据我之前的调查,杨烨跟郑飞龙没有任何交集。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仪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跟郑飞龙提及许明丰跟赵江河的同学关系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种怂恿。

我向徐鹏再次问道:“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徐鹏如实回答道:“是郑飞龙亲口说的。”

我一听,立刻追问道:“那为什么在口供里没有体现出来?”

徐鹏的回答更加干脆,只见他毫不避讳的答道:“因为有人不想让他说,所以在正式提审的时候,郑飞龙并未提及,也就没有做相关记录。”

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道:“郑飞龙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最后却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绝对没那么简单,要知道这可是四条人命,面临他的将是死罪,必定有人向他做了某种承诺,徐处长,事到如今,你不妨摊开了说,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徐鹏想了想后说道:“秦川,既然已经结案,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要再去纠结了,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幸福的。”

说完,徐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径直转过身,朝着背离我的方向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等晚宴结束,我便孤身一人回了家,简单的洗漱过后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明明是我自己最后做了逃兵,却还去怪罪徐鹏,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在这个混沌的世界,更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之分。

次日,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响起,我摸过一瞧见是赵江河打来的,当即滑过屏幕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赵江河熟悉的声音:“我这个市委书记都已经到岗了,你这个秘书怎么还没就位呢,这有点不称职啊。”

一听这话,我猛然坐起身,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赵江河说道:“不好意思赵书记,昨晚跟专案组的兄弟们吃分手饭多喝了几杯。”

赵江河笑了笑说道:“行了,别弄得这么紧张,既然已经结案,那就赶紧归位吧,还是回来好好干你的秘书吧。”

“好咧!”我一改昨晚的颓靡,兴奋的嚷嚷道。

挂掉电话后,我赶紧起床洗漱,然后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市委大院。

到了大院后,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看着老赵坐在那个代表着汉源市最高权力的位置上,我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波波折折,一切如初。

在聊天中得知,省委易书记昨晚给赵江河打了电话,让他今天务必到岗,赵江河这才正式回归。

闲扯完,赵江河耐人寻味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按照相关规定,其实你还不能回来上班,因为你在汉源市委的工作中还处于停职阶段。”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皮,赵江河说的没错,当初,我因为不满律委那个主任的问话方式跟他发生了矛盾,最后被秘书长陆晟按了个对抗调查的罪名给停职了。

如此说来,我要回到市委上班,就必须先解除停职,这是必要的程序。

正当我迟疑之际,赵江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等到电话接通后他冷冷的说道:“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不一刻,市委秘书长陆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只见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江河,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赵江河冷眼一瞥,毫不掩饰的问道:“陆秘书长,我现在回来上班了,那么秦秘书的停职问题该怎么处理?”

陆晟一听,忙不迭赔笑道:“赵书记,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没必要较真……。”

然而,不等陆晟把话说完,赵江河重重一掌撩在了桌上,不仅陆晟吓了一跳,连我都吓得一哆嗦,我从来没有见过赵江河这般毫无征兆的突然暴怒。

陆晟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江河就冷声质问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对一个副区级干部想停职就停职,想解除就解除,这还有规矩吗?”

“陆晟,你作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这样的工作态度未免太过潦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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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陆晟连大气都不敢喘,赵江河是市委书记,虽然没有直接任免同样身为市委常委秘书长的权限,但他完全有权利向省委建议,而且省委必然会采纳,更何况赵江河还有另外一个可怕的身份,那就是省委常委。

面对赵江河的借题发挥,陆晟也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吞,只见他唯唯诺诺的说道:“赵书记,我……我这就签发文件解除秦秘书的停职处理。”

赵江河似乎还不满意,怒目瞪着陆晟说道:“陆晟,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吃相不能太难看,否则,只会惹祸上身,今天我把话撩在这儿,但凡我在汉源市委书记位置上一天,我就由不得你有反骨。”

陆晟一听,顿时噤若寒蝉,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只见他弱弱的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我会记住你的话,日后一定会安分守己尽职尽责。”

赵江河冷哼一声提醒道:“作为市委秘书长,尽职尽责是根本,尽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心里已经扎了一根刺了,就看你能不能把它拔出来。”

说罢,赵江河直接大手一挥,示意陆晟退下,陆晟哪敢不从,颤颤巍巍的躬了躬身,然后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赵江河的办公室,那姿态简直跟宫里的太监如出一辙。

等陆晟离开后,我立刻朝赵江河比了比大拇指说道:“赵书记,你这是要挥泪斩马谡啊!”

赵江河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道:“少扯犊子,赶紧干活去。”

“得咧!”我扯着嗓子打趣的喊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韩朝晖突然来到我的办公室,我一瞧赶紧起身问道:“韩叔,你是来找赵书记吗?”

韩朝晖摆了摆手道:“不,我过来看看你。”

我赶紧拉过一把椅子让韩朝晖坐下,见他一副凝重的表情,忍不住问道:“韩叔,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韩朝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我的老恩师凤百川于今天凌晨去世了,他临走的时候很安详,刚刚师母给我打电话,说是凤老师特意嘱咐过,务必让她好好谢谢我。”

说着说着,韩朝晖不由得眼眶泛红,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凤百川对他除了提携之恩外,更倾注了心血,此时,我完全能够理解韩朝晖当时的难处。

一边是我,一边是恩情如山的老师,他根本无法选择。

而我也在这一刻彻底释怀了,或许这正是最好的结果,至少没有让韩朝晖留下遗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没到下班的点,赵江河竟然提着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看那架势是要回家的节奏,对于工作狂的他而言,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我见状,赶紧站起身走了出去,然后笑嘻嘻的调侃道:“赵书记,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对于我的没大没小,赵江河早已习以为常,只见他冷眼一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你难道忘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元宵节,一个人过的太久,对节日早已没有了概念。

这时,赵江河说道:“赶紧收拾一下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妈,还有苗苗她们明天就要离开汉源了。”

一听这话,我立刻仓促的整理了一下,然后跟着赵江河下楼去。

来到郊区别墅,赵江河的父母对我和司机老刘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赵江河的老婆柳悦更是端茶递水,别提有多殷勤,我这人本来就没脸没皮,早已见怪不怪,倒是老刘,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在客厅小坐了一会,柳悦便招呼我们上桌吃饭。

赵江河兴致很高,非得让我和老刘陪着喝两杯,还特意开了一瓶十五年的茅台,难得有此雅兴,我和老刘自然也是欣然答应。

席间,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胡侃,气氛很融洽,老两口脸上也是洋溢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应该是他们来到汉源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波波折折,总算雨过天晴。

这时,赵江河突然举着杯对我说道:“秦川,这杯酒我单独敬你,我得好好谢谢你,很多领导出了事,他的秘书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往往会在第一时间与他划清界限,而你却孤身闯省委,向易书记为我争取机会,这份情我赵江河记下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柳悦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小川,我们一家此刻能坐在这里其乐融融的吃饭,你功不可没,我也必须敬你一杯。”

说着,柳悦也端起了酒杯。

赵育苗见状,也凑起了热闹,端着酒杯说道:“秦川哥,我也得好好谢谢你。”

望着这般场景,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赵书记,柳悦姐,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赵书记能够王者归来,全仰仗他自身的政治素质过硬。”

一听这话,赵江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怎么还打起了官腔呢,让你喝就喝呗,还跟我客套上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再矫情,端起酒杯与赵江河一家三口碰了碰杯,然后将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借着这份兴致,我向赵江河说道:“赵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说?”

赵江河撇了撇嘴道:“这个时候还跟我卖乖呢,有屁快放。”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赵书记,瑶瑶她怀孕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又没什么人,所以想让你出面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亲,但碍于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我怕……。”

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便大手一挥打断道:“这媒我保定了,明天苗苗她们正好要去省城赶飞机,我们直接杀过去就行。”

一听这话,我连忙向赵江河表示了感谢,坐我对面的赵育苗却冲我比了比大拇指,然后一脸乐呵的调侃道:“秦川哥,厉害啊。”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晚饭的气氛也瞬间达到了高潮。

次日是周末,赵江河的家人便离开汉源了,该上班的回去上班,该上学就去上学,老两口也要回去那个烟雨缥缈的湖州。

赵江河本想让老两口多呆一段时间,但他们不肯,说是在自己家那边比较习惯,其实他们是害怕给自己儿子添麻烦,这是每个做父母的最真实的想法。

简单的吃过早饭,我便开着一辆车,老刘又开了一辆,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省城。

因为考虑到老两口的年纪比较大,我们开的很慢,每遇到一个服务区都会停下来小憩片刻。

老两口本来可以从汉源机场走,但他们非要跟我未来的老婆见一面,所以才决定绕道省城,这让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紧赶慢赶,终于安全抵达省城。

等我们赶到盛世集团旗下的盛世大酒店时,盛渊带着盛家人早已恭候在大厅,先我们一步赶到的韩朝晖也在人群中,由于他跟我父亲的渊源,我早已将他视作长辈,既然要提亲,那么他肯定要到场。

盛瑶略显羞怯的站在人群里,几日不见,身形微微有点发胖,不过在我看来,怎样都是美的。

赵江河显得比我都还激动,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了盛渊的手,然后大声的说道:“盛总,我们是来提亲的!”

盛渊伸手拍了拍赵江河的肩膀由衷的笑道:“热烈欢迎!”

盛瑶的母亲叶素清,一听这话,撇了撇嘴道:“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开门做生意,咱们还扯上热烈欢迎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一个巨大的包间内,待所有人落座,盛渊便一声令下,服务员立刻开始上菜,盛家人更是盛情满满,盛渊作为代表,频频向众人敬酒,而盛瑶跟赵育苗聊的火热,反而把我这个主角给晾在了一边。

不过嘛,我还是很享受这种被晾的感觉。

酒过三巡,赵江河率先开口道:“盛总,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该聊聊正事了,我们代表男方上门提亲,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

盛渊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没有任何要求,只要瑶瑶跟秦川幸福就行。”

一听这话,赵江河撇了撇嘴道:“你这话就说的太过官方了,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彩礼婚礼啥的,必须给安排的明白。”

韩朝晖也跟着附和道:“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够草率呢。”

盛渊点了点头道:“那就赵书记你做主,我们奉旨办事就行。”

赵江河也不矫情,随即象征性的报了一个彩礼数额,盛家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这时,一旁的叶素清说道:“瑶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婚礼这事可得赶紧啊,要不然操办起来不方便,这日子今天得定下来。”

此话一出,赵江河的父亲插话道:“我前两天没事的时候研究黄历,发现今年五月二号是个好日子,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可以考虑一下。”

盛渊一听,连忙点头道:“老爷子发话了,那就五月二号!”

三言两语,事情就全部敲定。

韩朝晖扭头望向我说道:“秦川,既然事情已经定了,回头早点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你带户口本没有?”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当然是有备而来。”

说着,我把户口本拿了出来,坐在我旁边的盛瑶羞怯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拿过户口本无所事事的翻了起来,可没翻两页,突然眼眶泛红。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江河却抢先一问道:“瑶瑶,是不是看到秦川户口本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难受了?”

盛瑶抽了抽鼻子嗯了一声。

我这才明白过来,下意识的揽住了盛瑶的肩头,没想到她如此敏感,越是敏感越代表她心里装着我。

赵江河笑了笑道:“回头把证领了,孩子一生,就能添丁进人口了,至于能添多少人口就看你争不争气了。”

柳悦一听也跟着说道:“是啊,瑶瑶,他们老秦家能不能人丁兴旺就看你的了。”

此话一出,盛瑶顿时破涕为笑。

这时,赵江河突然说道:“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也得利用一把特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赵江河就说道:“张书记,我是汉源市委的赵江河,今天有个事得麻烦你,我的秘书好不容易来趟省城,本想趁这个机会跟她对象把证给领了,但今天是周末,下面登记处也不上班,所以想让你通融一下。”

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老赵是给省城的市委书记打电话呢,这是不是太过兴师动众了。

赵江河没有开免提,我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但赵江河却说道:“那自然是最好,那就辛苦登记处的同志了,我们在盛世大酒店,你让他们过来就是。”

挂断电话后,赵江河对着我说道:“秦川,过一会婚姻登记处的同志就会上门来办证,你跟瑶瑶要不要准备一下。”

我抠了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赵书记,这会不会不合适啊。”

赵江河大手一挥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今天正好是正月十六,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如此说来,今天做合适,无非就是让登记处的同志辛苦一下,没什么。”

既然赵江河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大概只过了半个小时,婚姻登记处的两名工作人员就带着相机公章啥的找上了门。

就这样,在众人的见证下,我跟盛瑶领了证,韩朝晖拿过红本本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比我还要灿烂。

而赵江河的父母则给盛瑶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并且承诺,等到五月二号那天再来喝我们的喜酒。

从这一刻起,我便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我也彻底结束了没有家的状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过午饭,稍作休憩,我便来到机场送别赵江河的家人,赵育苗只身一人乘坐飞机前往北京上学,而柳悦则陪着赵江河的父母前往浙江,把老两口护送到湖州老家之后再回去单位上班。

背着背影佝偻的两位老人,赵江河不禁眼眶泛红,从他步入仕途那天起就四处为官,几乎没怎么好好陪伴自己的父母。

这一次,好不容易把老两口接到身边过年,结果却因为发生了102特大事故害得老两口担惊受怕,好在最终雨过天晴。

我想赵江河对自己的父母必然是充满了愧疚,但又无可奈何,身在高位,往往身不由己。

将亲人送上飞机后,赵江河便要立即赶回汉源,由于他在留置期间积压大量的工作需要处理,所以他得赶回去加班。

韩朝晖因为要参加凤百川的追悼会,还需在省城多逗留两天,临分别时,赵江河握着韩朝晖的手说道:“朝晖,替我向凤老的家人问个好,凤老为我们黔西省还是做了很大的贡献,至于我之前有冒犯他的地方,也请你帮忙上炷香。”

韩朝晖感激的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一定会把你的心意带到,谢谢你的高风亮节。”

一听这话,赵江河笑而不语,回头又跟盛家人一一握手告别,这才和老易踏上了回去的路。

我难得来省城一趟,肯定要留下来好好陪陪盛瑶,毕竟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这可是我生命的延续,甚至可以说是我父亲生命的延续。

把所有人送走之后,我便开着车载着盛瑶和叶素清回到了家,盛渊则赶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三个多月正是妊娠反应最强烈的阶段,也是孕妇最容易疲劳的时候,所以一回到家,我便陪着盛瑶上楼休息了。

她依偎在我怀中,我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小生命。

因为有了结婚证,我和盛瑶的关系也彻底发生了变化,从男女朋友的关系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我相信,只要等到孩子降临,我们就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自从父亲走后,我对家的渴望其实一直很强烈,如今算是圆梦了,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庇佑我们。

晚饭时分,柳悦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把老两口平安送回了家,而且她在电话中对我再三表示了感谢。

作为赵江河的妻子,她承受的压力其实很大,异地分居不说,家里的方方面面还得她照顾着,因为赵江河根本没精力顾及家里。

刚跟柳悦通完电话,盛渊风尘仆仆回来了,作为盛世集团的掌门人,无论白天有多忙,每到晚上他都会赶回来陪家人,这一点很让我钦佩。

刚换好家居鞋,盛渊就对我说道:“秦川,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见盛渊面色有些凝重,我忙不迭的点了,立刻快步跟上。

来到书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渊丢给我一根烟,我慌忙叼在嘴里点上,大肆吞云吐雾了起来,因为害怕盛渊闻到烟味会难受,所以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怎么抽烟,此刻,别提有多过瘾。

等我过足瘾,这才问道:“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盛渊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道:“其实在年前已经打探到了叶媚的消息,只是当时102事故爆发,赵书记又被省委留置,我怕你分心,所以就没跟你说。”

我微微颔首,示意盛渊继续往下说。

盛渊想了想后说道:“我之前花了很大的精力,甚至动用了私家侦探,却始终未能查到这个叫叶媚的女人,原来是这个女人早就不存在了。”

我不由得心弦一颤问道:“哥,她死了?”

“不是!”

盛渊摆了摆手,慌忙解释道:“秦川,你别误会,叶媚并没有死,只是换了个身份,你父亲的案子爆发之后,鼎康医疗器械进出口公司没过多久就注销了,而作为法人的叶媚也随即出了国。”

一听这话,我更加不解,于是,我一脸疑惑的问道:“哥,这不应该啊,我托人查过出入境记录,根本没有叶媚的出境记录。”

“没错!”

盛渊点了点头道:“因为叶媚除了拥有中国国籍之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澳洲华裔,想必她当时出境的时候用的是这个身份。”

听完盛渊的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个女人的任何行踪,原来是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这时,又有一个疑问浮上脑海,我便试探着问道:“按照我国的国籍法原则,同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双重国籍,这个叶媚在出境的时候如果用的是华裔的身份,那么出境时应该会被识别出来。”

盛渊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所以这里面就有问题,我想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盛渊这个判断应该没错,我国对出入境人员的审核非常严格,想要简单的蒙混过关基本不可能,叶媚之所以能轻松离境,那么必然是背后有人做了手脚。

而这个背后之人肯定是拥有很大权力的人,因为他不仅要把叶媚送出去,还要把工商登记系统里关于鼎康医疗器械进出口公司的所有痕迹给抹去,这绝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够做得到的。

一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既然叶媚已经离境,那么意味着我父亲的案子只能不了了之,这是让我最不能接受的。

盛渊显然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只见他微微一笑道:“秦川,你不用气馁,这个叶媚在国外其实只呆了两年,把身份洗白之后就回到了国内,现在的名字好像叫雪莉,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澳洲华裔。”

一听这话,我顿时又来了精神,只要这个女人还在国内,我就有机会,管她娘是叶媚还是雪莉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记得韩朝晖跟我说过,在我父亲投江后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四处奔走,试图将我父亲的案子彻底拨开,可结果一无所获。

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把韩朝晖的话当回事,以为这只是他一番托词罢了,毕竟当时的他是市委常委,想要调查我父亲的案子,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

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叶媚换了身份,工商登记系统里的痕迹被完全抹去,确实很难查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一次,若不是盛渊耗费大量精力追寻的话,怕是永远查不到这一步,只能说敌人太强大,也太狡猾。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后问道:“哥,现在这个叶媚身处何地,你有没有查到?”

“暂时还没有查到。”

盛渊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放心,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想办法将她找出来。”

“谢谢哥!”我点了点头,向盛渊表示了感谢。

盛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我知道你父亲的案子一直是压在你心里的石头,如果不能将这块石头移开,你这辈子都很难心安,所以我们一家人都会陪着你的。”

一听这话,我也不再矫情,这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吃过晚饭,我陪着盛瑶在庄园里散步,可没走几步,她又觉得累了,于是,我只能陪着她上楼休息,难得有时间跟她在一起,我更要加倍呵护。

等盛瑶入睡后,我给韩朝晖打了个电话,把叶媚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韩朝晖当即给省侨办的一个熟人打去电话询问,结果依然没有下落。

由此可见,这个雪莉,也就是叶媚在回国之后,并没有去侨办做过登记。

次日,我陪着盛瑶在家里宅了一整天,她现在正处于身体的疲倦期,除了必要的锻炼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周一,因为我要赶回汉源,只能匆匆跟盛瑶告别,开着车踏上了归程,赵江河说的没错,夫妻两地分居不是长久之计,或许等孩子出生之后,我确实该考虑一下这个现实问题了。

紧赶慢赶,等我赶到市委大院的时候还是到了中午,结果刚上楼就迎面遇到了陆晟。

我跟陆晟的矛盾濒临公开化,所以我也没必要表现的太过虚伪客套,只是敷衍性的跟他打过招呼就要离开。

没想到陆晟把我拉到一旁轻声说道:“秦川,赵书记对我有点意见,回头你帮我约一下,我想请他吃顿饭。”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赵江河对他的意见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他却天真的以为吃顿饭就能解决。

每当赵江河陷入窘境,他就会像个小丑一般跳出来落井下石,这样的秘书长哪个市委书记都不敢用,身边人才往往最致命。

虽然我心里这样想,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嘴上还是敷衍道:“行,回头我问问赵书记。”

说完,我也不再搭理陆晟,顾自己朝前走去,一个人在你落魄的时候,一心想着如何把你置于死地,结果他自己有难了,有求于你了,却又能腆着脸找上来,像这样毫无底线的人必须远离。

我没有去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赵江河那里,正在埋头伏案的赵江河抬头瞥了我一眼问道:“不是让你多休息一天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领导都到岗了,那我也不能拖后腿。”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说道:“赵书记,刚在电梯口遇到了秘书长,他想请你吃个饭。”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没问题,等他离开那一天,我会和他吃这个饭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一颤,看来赵江河这次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甚至我觉得他已经在着手部署了。

从赵江河那里出来,我又去找了市委办主任冯伟杰,见我进屋,他丢给了我一根烟,然后一脸乐呵的问道:“听赵书记说,你小子要当爹了?前天还把证给扯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道:“是的。”

冯伟杰放下手中的活,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你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确实该有个家了,有了家庭就能更加沉下心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感激的说道:“冯主任,谢谢你。”

冯伟杰摆了摆手,无奈的笑了笑道:“要说谢谢的是我,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你冒着天下大不韪直接去找了省委易书记的话,赵书记恐怕就悬了,对于我们市委办而言,未能给市委书记保驾护航,那也是一种失职,幸好你力挽狂澜。”

一听这话,我忙不迭的摇了摇头道:“冯主任,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冯伟杰淡然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展开,而是意有所指道:“秦川,我一参加工作就进了市委,干过宣发,也干过秘书,在这里干了几十年了,哪怕在市委办主任这个位置上,也服务了三届书记,但是像你这样的秘书却还是第一次遇见。”

“以往的秘书,一旦自己的领导出了事,必然会第一时间划清界限,因为他担心自己也会被殃及,但是你却不同,不但没有放弃,反而四处奔走,这种品质难能可贵,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被冯伟杰一番夸,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两点,市委市政府各领导举行碰头会,一点五十分的时候,除了赵江河之外,所有与会人员早早到场待命。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我赶紧对赵江河提醒道:“赵书记,时间差不多了。”

赵江河一边悠闲的抽着烟,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我说道:“不急。”

直到两点十分,赵江河依旧没有起身的迹象,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赵江河就是故意在晾着他们,看来他是要在碰头会上借题发挥。

又过了七八分钟,赵江河这才慢慢悠悠站起身,然后阴沉着脸朝外面走去,我见状,立刻紧紧跟上,心里不由得替某些人捏了把汗。

赵江河要么不发飙,一旦发飙,整个汉源体制都得抖上一抖。

来到会议室,赵江河直接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来到主位坐下,他先是装模作样的喝了几口水,然后巡视一圈众人后说道:“刚才我手头上有些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让你们久等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意见,有意见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能坐在这里开会的都是官场老妖,岂会看不出个眉眼高低,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吭声,必然是往枪口上撞。

赵江河见没人说话,直接说道:“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咱们就开始开会吧,今天召开这个碰头会……。”

赵江河坐在那里滔滔不绝,而一旁的杨仪就有些尴尬,按照惯例,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出席的会议,一般都由市长主持,而赵江河却喧宾夺主,这分明是一种强硬的宣示。

杨仪心里很是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江河这次归来,显然要比以往更加强硬。

会议开始,赵江河先是阐述了一下今年的工作重点,并且直言不讳的指出过去工作的不足之处,他还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对汉源官场现有政治生态的严重不满。

众人一听,连大气都不敢喘,坐在后排的我也不由得心弦一紧,知道赵江河要开始发飙了。

果不其然,只见赵江河阴恻恻的扫了一圈众人,然后说道:“我当初来汉源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这片土地的发展贡献自己一份力量,原本我根本不关心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现在,你们当中有些人的所作所为逼着我做一些选择,那我只能全照单全收。”

“我们为官者主政一方,本应该为这个城市谋求发展,为这个城市的老百姓谋求更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呢,我们在做什么,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不择手段,把一己私欲放在发展和民生之前,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态度。”

顿了顿,赵江河又说道:“当然,我作为汉源的市委书记,作为咱们这个班子的班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或许正是因为我太过注重发展,而疏忽了政治生态的问题,所以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好在一切还来得及,从今天开始,我将会两手同时抓,着眼于城市和民生发展的同时,把净化政治生态也作为首要任务。”

赵江河的话虽然有些委婉,但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赵江河这是要对班子内部下手了。

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市委秘书长陆晟,发现他脸色煞白,连抬头的勇气似乎也荡然无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杨仪也是面色凝重,想必他心里也是直打鼓,几次背后的小动作都未能将赵江河这个外来和尚给扳倒,那么等待他只有迎头反击。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这个人喜欢先礼后兵,凡事也喜欢明着来,我今天不妨告诉大家一声,我已经决定向省委建议了,建议省委对我们汉源的班子做出调整。”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把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赵江河身上,尤其是陆晟,那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连我都不敢相信,赵江河竟然会当着所有班子成员的面说出这番话,要知道,对市委市政府班子调整的权限在省里,而赵江河却直言不讳的点出,这只说明一个问题,他对汉源现有的班子已经失望透顶,亦或说他经历这次102事件之后,彻底被激怒。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时,杨仪作为当地政治势力的核心人物,再也沉不住气了,只见他故作从容的笑道:“赵书记,班子成员有工作上的分歧其实很正常,没必要上升到省委,一旦闹到里省里面,让其他兄弟市知道的话,弄不好会被他们笑话……。”

然而,不等杨仪把话说完,赵江河冷笑着打断道:“杨市长,到了现在就别扯家丑不可外扬那一套了,既然是我们自己的问题,那就必须要有刮骨疗伤的勇气,届时,我会打报告给省委,让省委领导自己去权衡。”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当然,要是在座的有什么意见,到时候可以直接向省委反映,找我就不必要了。”

赵江河这是铁了心要孤注一掷。

此刻,赵江河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但他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汉源整个体制也为之一颤,他说道:“不仅我们班子自己内部有问题,下面区县和各部门也有类似的问题,净化政治生态已经迫在眉睫,所以我决定对汉源内部也来一次大调整。”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是想对整个汉源从头到尾来一次大换血。

在座所有人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滔天怒意,本以为赵江河是个典型的江南男人,温文尔雅,凡事留有分寸余地,可这一次,他把路给彻底堵死。

会议结束时,赵江河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道:“朝晖书记,陆部长,下了会你们俩直接来我办公室。”

说完,赵江河率先站起身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所有人顿时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两人身上,这两个人分管人事,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看来汉源的格局又将重新洗牌。

我和赵江河前脚刚走进办公室,韩朝晖和组织部部长陆建新就跟了进来,我给两人泡了一杯茶,然后便退了出去,既然他们讨论的是人事方面的工作,我这个秘书也不好在场。

我刚回到隔壁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陆晟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一个照面,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秦川,我想请赵书记吃饭的事情,你跟他提了吗?”

一瞧陆晟那焦头烂额的样子,我脑海中不由得泛起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点了点头道:“我已经跟赵书记提过,但他没有明确的表态。”

其实我当时跟赵江河提的时候,赵江河就已经传达了明确的信息,这顿饭他会吃,但那也是给陆晟的饯行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之所以不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晟,为的就是让他仍旧抱有希望,因为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就会越彻底,我就是希望看到陆晟最后那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这种心态或许有些不人道,甚至有落井下石的嫌疑,但,这一切是他不仁不义在先。

陆晟有些焦急的说道:“秦川,你看能不能跟赵书记再提一提,我想跟他好好聊聊。”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回头我就跟赵书记再说说,还有就是秘书长,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赵书记跟我私下聊天的时候说起过,说你工作能力很强,只是立场有些摇摆不定,只要把这个小缺点给改了,那么就没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陆晟一听这话,顿时点头如捣蒜:“秦川,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把话带到,接下来我一定会坚定立场全心全意辅佐赵书记。”

“嗯!我一定会一字不落的传达到位。”

我嘴上这样答应着,心里却在暗暗窃喜,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他这种小人感受从天上直接坠入地狱的痛苦。

你三番两次的打压我,还借机给我穿小鞋,我怎么可能帮你,不再背后捅刀子已经算是仁慈了。

可我知道,陆晟已经是走投无路了,除了我来做纽带之外,赵江河根本不会跟他对话,这才使得陆晟病急乱投医的找到了我。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晚饭时间,韩朝晖,陆建新依旧窝在赵江河办公室里商讨,我几次进去提醒他们吃饭,但都被他们给拒绝了。

没办法,我只能只身一人来到食堂,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结果打完饭刚坐下,杨仪的秘书周瑞聪就走了过来。

一个照面,周瑞聪就乐乐呵呵的说道:“秦秘书,这么晚吃饭呢。”

我冷眼一瞥,冷笑道:“我记得你们市政府大楼也有食堂,怎么跑我们市委大院来呢?”

周瑞聪腆着脸在我对面坐下,然后笑道:“我这不没事做吗,就来市委大院走走。”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嘲笑道:“周大秘书,你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把我当兔子了吧,故意在食堂守株待兔呢。”

周瑞聪在秘书岗位上耕耘了多年,心肝玲珑,当即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索性就不再装了,笑嘻嘻的问道:“既然都把话挑明了,不妨说说,有什么消息。”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的给出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其实对于赵江河他们此刻在讨论的人事问题我一概不知,但我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就是让你周瑞聪难受,以前这小子还跟我玩无间道,现在索性连装都不装了,竟然明目张胆过来打探消息。

周瑞聪见状,很狗腿的递给我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呼哧呼哧的抽了起来。

一瞧他那欠抽的模样,我当即对负责食堂的余主任喊道:“余主任,你过来一下。”

余主任一听,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弯着腰向我问道:“秦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周瑞聪说道:“余主任,他在我们食堂里公然抽烟,这也太没公德心了。”

一听这话,周瑞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阴沉的瞥了我一眼。

余主任也不废话,对周瑞聪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

周瑞聪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于是,便抬着头看着余主任说道:“我是周瑞聪,是杨市长的秘书……。”

然而,不等周瑞聪把话说完,余主任冷哼一声打断道:“我管你是谁呢,现在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一听这话,周瑞聪纵然心里万般不服,也只能站起身,然后灰溜溜的朝门口走去。

临近门口的时候,周瑞聪回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就喜欢他看不惯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日后,汉源市内部将作出人事调整的消息甚嚣尘上,名单也新鲜出炉,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这次调整的规模很大,涉及四县三区和各个部门,但你只要稍稍一琢磨,就不难发现这次人事调动的名单里,大多都是杨仪手把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其实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宣示,宣示赵江河将对以杨仪为首的政治团体进行开刀,甚至我觉得这次消息的走漏是赵江河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表明自己强硬的态度。

这次的人事调整,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财政局局长的这个职务,财政是市长的命脉,一旦把这个命脉掐断,那么相当于剥夺了市长最大的权力,这是一剑封喉的致命招。

我记得去年第一次作出大规模调整的时候,赵江河考虑到班子内部的和谐,最终没有对财政局局长这个位置下手,这一次,他是铁了心了。

消息一经传出,我再一次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各路领导纷纷给我打电话,希望能够通过我跟赵江河搭上话。

也就在这一天,检察院正式对102特大事故的主犯郑飞龙、马昊进行了批捕,其中还包括九名从犯。

让我意外的是,在这九名从犯中,除了麻子杨建伟之外,其余八人都是平度县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有公安局副局长,有民政局局长等等,他们或多或少有牵连,要么充当了保护伞,要么有渎职嫌疑。

赵江河得知情况后勃然大怒,自己管辖的区域竟然出现这样雪崩式的腐败,换做任何领导都无法容忍,何况赵江河是一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当日上午,赵江河把平度县县委书记叫到自己办公室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当场撂话,让他就地辞职。

平度县县委书记已经到了濒临退休的年纪,一心想着平安着陆,哪曾想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想想也真是够憋屈的。

下午的时候,赵江河又紧急召见了律委书记徐怀远,要求他们律委即刻成了专案组,然后下沉到各个区县进行无死角调查,一旦查实有党员干部违法乱纪,必须严惩不贷。

很明显,这是赵江河净化汉源政治生态的第一步。

一时间,整个汉源市风声鹤唳,就连省委易书记的秘书高飞都向我打来电话询问情况,高飞代表的可是易书记,这说明省里面也注意到了汉源的大动作。

这天下班,赵江河依旧余怒未消,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这让我都不禁有些战战兢兢。

经历102案件之后,赵江河的作风明显有了改变,原本他是藏锋守拙,从不轻易主动进攻,可现在,他分明已经锋芒不露。

对于身处高位的赵江河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将赵江河送到郊区别墅后,我便自己回了家,结果刚到楼下,大半年没联系的叶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来了电话,这让我倍感意外,但我还是接听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我就乐乐呵呵的调侃道:“叶大美女,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的叶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秦川,你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想见见你。”

一听这话,我就意识到叶冰必定是有求于我,要不然以她那种孤傲的性格,不至于腆着脸来主动联系我。

我想了想后说道:“没问题。”

“那我在万达广场的转角咖啡馆等你,不见不散!”叶冰匆匆丢下这样一句话后便直接挂断了。

我苦逼的笑了笑,然后开着车径直前往万达广场。

许久未见,叶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托着下巴望着橱窗外面的街景发呆,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坐下,她才反应过来。

叶冰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老套的说道:“好久不见。”

“嗯!”

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下她的近况,虽然我跟她没有过多的交集,更谈不上任何交情,但总归也算认识一场。

在聊天中得知,叶冰已经毕业,目前正在一家珠宝设计公司工作,至于她的感情问题,我没有多问,毕竟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这么晚找我,我想不仅仅是找我谈心吧。”

一听这话,叶冰抬头看了看我,几次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片刻过后,她才试探着说道:“秦川,我知道咱俩没有太多的交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绝对不会来找你。”

我笑而不语,等着叶冰继续往下说。

这一次,叶冰没有迟疑,直言道:“我爸叫郦骁勇,最近在接受调查……。”

“等等!”

不等叶冰把话说完,我就摆了摆手打断道:“你姓叶,你爸姓郦?”

叶冰点了点头,毫不回避的解释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婚了,我是跟我妈姓的。”

“嗯!”我微微颔首,示意叶冰继续往下说。

叶冰这才继续说道:“我爸叫郦骁勇,是平度县民政局局长……。”

“什么?”

然而,叶冰话还没说完,我直接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郦骁勇本是平度县民政局局长,因为牵扯到102案件,如今正在接受律委和检察院的双重审查。

102特大事故发生之后,平度县成立了以民政局为首的抚恤小组,郦骁勇被任命为临时组长,后来正是他把原本属于叶桂兰的70万赔偿金挪用给了马昊。

如今东窗事发,必然要追究他的责任,这没什么可说的。

思索片刻后,我对叶冰说道:“据我了解,你父亲确实涉案了,如果在证据确凿的情况,基本上没有任何斡旋的空间,何况这次的案子还是省委督办的,我怕是爱莫能助。”

一听我的话,叶冰不由得眼眶泛红,只见她哽咽着说道:“秦川,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你是赵书记的秘书,赵书记是汉源的一把手,我相信只要他出面,肯定还有挽回的余地的。”

叶冰性情孤傲,此刻却含泪相求,可见她的确是走投无路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谁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我不行,赵江河同样不行。

这时,叶冰又说道:“秦川,我爸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从了某位领导指示才会这么做的,这并非他的本意。”

我想了想后说道:“既然是受到他人指示,那就让你爸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我相信法律会给出一个客观公正的结果。”

叶冰一个劲的摇着头说道:“问题就是在这里,那位领导现在翻脸不认账,我爸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又是一个死不认账,在体制内行走,这种事其实很常见,领导一个电话让你去办某件事,你就立刻去照办,结果出了事,对方却不认账了,到头来只能由你自己吞下苦果,所以凡事都得按照规矩来,绝不能轻易当别人的白手套。

我试探着问道:“叶冰,你爸有给你提过这位领导是谁吗?”

叶冰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姓杨。”

一听这话,我首先想到了杨仪,杨仪在102案件中明显扮有角色,何况没有绝对权力的领导授意,他郦骁勇也不敢如此大的胆子。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太可能,郦骁勇不过是县民政局的一个局长,他怎么能跟杨仪攀上关系呢,难道这背后还有另外隐情。

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102案件表面上看似即将落下帷幕,怎么牵扯面却越来越广呢。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叶冰一脸急切的说道:“秦川,我知道你跟赵书记的关系不俗,请你务必帮我求求情,让他过问一下。”

面对叶冰的恳求,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没办法,你或许不了解赵书记,他是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哪怕我出面去跟他求情,他也绝不会答应的。”

不等叶冰反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继续说道:“叶冰,事到如今,你爸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一听这话,叶冰泪眼婆娑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无论如何替我想想办法,只要你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牵强的笑了笑,最终也没有给她答案,为了韩朝晖,我已经越过了自己心底恪守的原则,这已经是我的极限,我不想再尝试那种滋味。

叶冰见我死活不松口,也没有继续恳求,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眼神除了悲痛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让我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一次的拒绝,让我在日后惹上了无尽的麻烦,不过那都是后话。

跟叶冰分别时,我试着安慰了她几句,结果她连理都没理我一下,就径直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我无奈的笑了笑,或许这辈子就陌路了。

我刚回到家,又有几个区县的领导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想上门拜访我,这几人都是在这次调整的名单里面,很显然,他们已经开始方寸大乱了。

对于这样的人,我一般都是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在这敏感的时刻,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一次,赵江河是铁了心要打破现有的格局了,谁也别想阻止。

洗完澡上了床,我就迫不及待的跟盛瑶煲电话粥,既然做不到陪伴,那只能在每天跟她打打电话。

直到盛瑶说累了,我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随即我也关灯睡觉了。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陷入了泥沼,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抽不出身子,就当我要淹没在泥沼中的时候,我猛然惊醒过来。

下意识的望向窗外,发现外面一片黑暗,此时,冷汗湿了一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日后,全市瞩目的常委会如期召开。

整个汉源市官场都陷入死寂一般,没有一点风浪。

赵江河面色凝重的走向会议室,像个贴身侍卫一般紧随其后的我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并不轻松,如此大阵仗的人事调整是需要极大的决心和魄力的。

走进压抑的会场,赵江河目不斜视走向主位落座,他刚坐下,一旁的杨仪就凑过来搭腔,却被赵江河阻止道:“杨市长,该议的内容等下在会上讨论即可,私下该讨论的已经讨论完了。”

很显然,杨仪是想最后争取一把,却被赵江河给当众驳斥,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必他此刻也感受到了赵江河的滔天怒意。

会议还没开始,气氛就已剑拔弩张。

赵江河巡视一圈众人后说道:“今天临时召开常委会,只有一个议案,那就是人事调整的问题,这次人事调整涉及四县三区和其他各个党政部门,调整的范围很大,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请大家务必保持耐心。”

简短的发言过后,赵江河看向组织部部长陆建新说道:“陆部长,现在你宣读一下这次人事调整的方案。”

“嗯!”

陆建新沉沉一点头,然后开始宣读文件,随着他口中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蹦出,很多人的心弦也随之绷紧,坐在最后排的我,同样如此。

尤其是杨仪,那脸色如同白蜡一般,因为这些名字的主人都是他费尽心思提拔起来的,也是他这棵大树根深蒂固的依仗,一旦这些人全部调离现有的重要岗位,那么意味着他的势力将会连根拔起。

在我国的体制内,管钱的永远斗不过管人的,手握人事大权才是根本。

足足花了四十多分钟,陆建新才把文件宣读完毕,可见这次涉及调整的人员有多少。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江夏竟然也在名单之列,他原本的职务是滨州区副区长兼滨州分局的局长,这次将会调整到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上,看似平调,实则是架空了权力。

我能扶你上位,同样也能拉你下马,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句话被赵江河诠释的淋漓尽致,可见他儒雅的外表下,同样藏着一副铁石心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江河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想什么我也不得而知,但他这份决心让我由衷的佩服。

要知道,这种大清洗的人事调整很容易造成滑坡式崩塌,甚至还会引起公愤,从而联名上书到省委。

然而,赵江河就是这样做了,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全面应对的准备。

赵江河一脸严肃的说道:“人事调整的文件陆部长已经宣读完毕,你们如果有异议的话现在就提出来。”

说完,赵江河怔怔的看着众人,等待他们开口,却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异议的话,就直接举手表决吧。”

正当他准备举手的时候,旁边的杨仪沉不住气了,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赵书记,一下子调整这么多人怕是影响不好,何况好几个部门都是一二把手全部给调离了,这不符合常规,毕竟新调整过来的人也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

赵江河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都不怕家丑外扬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若是你们觉得影响不好,可以直接向省委省政府反映,我赵江河绝不拦着。”

“至于杨市长你说的适应过程,那完全是无稽之谈,同时调离一二把手的例子比比皆是,如果重新调整到岗的领导不能在短时间内展开工作,那只能说明他能力不行。”

三言两语,犀利无比,让杨仪倍感压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赵书记,我提一点小建议,就是能不能分批次调整,尤其是像财政局这样重要的岗位,毕竟这个岗位关乎着恒安的经济命脉……。”

不等杨仪把话说完,赵江河摆了摆手打断道:“杨市长,你有意见可以保留,但咱们还是先表决吧。”

说罢,赵江河便不再理会杨仪,而是面向众人说道:“下面我们先对平度县县委书记职位的调整进行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赵江河第一个举起了手,其余常委除了杨仪和陆晟之外,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犹豫,当即举起了手。

陆晟也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也慌忙举起手来,独木难支的杨仪虽然面露心痛之色,但还是颤抖着举起了手。

从这一刻起,赵江河算是彻底掌控了汉源,就连本该为市长保驾护航的常务副市长宁伟民都坚决的站在了赵江河这边。

有了这样的开端,接下来的表决就变得顺理成章,自始至终,赵江河都没有再废话,他这一招釜底抽薪,算是彻底断了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政治势力的根。

但我清楚,赵江河接下来要面对局面并不会轻松,省委省政府必然会过问,就看他能不能见招拆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顺利结束,局面一边倒。

赵江河率先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需要调整的人员尽快做好交接工作,一周之内必须到岗到任,请组织部抓紧落实,谁要是雀占鸠巢赖着不走,我亲自给他挪坑。”

说完,赵江河离开座位,快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我见状,立刻紧紧跟上,在路过杨仪身旁时,我特意瞥了一眼他。

妈呀!那小表情简直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把赵江河护送到办公室,又给他重新换了一杯茶,安排好一切,我这才转身离开。

结果刚到门口,手机就振动了一下,我摸出来一瞧,是滨城出入境大队的队长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一张带有注释的照片,是我之前拜托他帮忙找的。

点开一瞧,我面部的肌肉瞬间僵硬,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照片是标注的证件照,想必是从护照上翻拍下来的,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哪怕是最朴素的证件照,也掩饰不住她风姿绰绰的气质和姣好的容貌。

照片下方注释着一行字,英文名:Shirly,中文名:雪莉,澳籍华裔,现年四十一岁,于两年前入境。

看着这行注释,我不禁浑身血液翻涌,无论她怎么改变身份,我都清晰的记得她另一个名字,叶媚,鼎康医疗器械进出口公司的法人,我父亲案子的关键人物。

五年来,我一直苦苦寻觅真相,却始终未能得偿所愿,正是因为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摇身一变成了无迹可寻的华裔,把自己以前的身份给彻底洗白才导致的。

反应过来后,我第一时间给出入境的队长发了一条信息:李队,你那边能查到她此刻的动向吗?

对方立刻秒回了一条:入境之后没有任何等级消息,但也没有出境记录。

在略感失落的同时,我又深感欣慰,虽然暂时还没有叶媚的信息,但只要她还在国内,我就会不顾一切将她挖出来。

“秦秘书,看什么这么入神呢?”

正当我恍惚之时,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瞧,只见常务副市长宁伟明正迎面走来。

我赶紧强打起精神,礼貌的笑问道:“宁市长,你是来找赵书记的?”

“嗯!”

宁伟明点了点头道:“我来汉源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找赵书记好好汇报过工作呢,趁这次常委会,正好过来拜访拜访。”

当时,宁伟明刚到汉源没多久,102案件就爆发了,因为一把手追责制度,赵江河被省委留置,所以两人确实也没怎么好好见过面。

我正要带着宁伟明去赵江河办公室的时候,他却无意间瞥到了我手机上叶媚的照片,顿时问道:“这不是奥莱珠宝的叶总吗?秦秘书,你跟他相熟?”

一听这话,正在疾步朝前走的我浑然一颤,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而紧紧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身后的宁伟明却因为惯性,跟我撞了个满怀。

我强压着激动的心,怔怔的看着宁伟明,然后指着手机上的照片问道:宁市长,你……你认识她?

大概是见我的状态有些反常,宁伟明迟疑了片刻,但还是沉沉一点头道:“认识啊,她叫雪莉,是澳籍华裔,据说她祖上姓叶,也是咱们黔西人,所以就回来咱们这边投资了。”

明明入澳洲籍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叶媚却非要把自己包装成久居海外的华人,可见她这个相当谨慎。

但也同样反映出另一个问题,在叶媚身上肯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要不然她不至于如此煞费苦心。

而我隐隐觉得,这个秘密与我父亲的案子有关。

一念至此,我对宁伟明说道:“宁市长,这个叶总对我很重要,你方便跟我说说她的事吗?”

“没问题。”

宁伟明答应的很干脆,随即他说道:“我先去跟赵书记汇报工作,回头再跟你详聊。”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宁伟明带进了赵江河的办公室,帮他泡了一杯茶之后,我便只身退了出去。

回到隔壁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我却怎样都静不下心来,翘首以盼的盯着门口的走廊,深怕一不留神就会错过了宁伟明。

五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叶媚可靠的信息,我不想再错过。

在焦急中等待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我如弹簧一般跃起,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一个照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宁市长,你跟赵书记谈完了?”

“嗯!”

宁伟明没有任何架子,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说吧,你想听什么。”

我如实回答道:“宁市长,我迫切想要知道叶总现在人在何处。”

宁伟明没有任何犹豫,开门见山道:“她好像是三四年前来到恒安的,是做珠宝生意的,我在恒安当副市长的时候,陆一鸣市长曾引荐我接触过,但不是很熟,哦对了,她的珠宝公司叫奥莱珠宝。”

听宁伟明这话的意思,叶媚跟恒安市市长记陆一鸣应该早就相熟,而当时我父亲的案爆发时,陆一鸣正是华阳县县委书记。

两个关键人物在此刻完全串联在了一起,不禁让我心潮澎湃,我朝着宁伟明深深一鞠躬,然后感激的说道:“宁市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消息对我真的太重要了。”

宁伟明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我问道:“秦秘书,你这么关注这个叶总,你们是有什么恩怨吗?”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我想问她要一个真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办公室,我内心久久难以平静,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我波动的情绪才得以平复。

虽然我已经知道叶媚就在恒安市,但我又该如何靠近她,如何从她口中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呢,叶媚是澳籍华裔,随时都能够出境。

所以我接下来行事必须小心,一旦打草惊蛇使得她再次逃离出境的话,那么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

更棘手的是,在不清楚叶媚底细之前,我还不能动用官方的关系,因为我深知在她的背后,同样有绝对权力的人倚仗。

好在我跟着赵江河历练了一年多,无论是心境,还是思想各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不至于太过莽撞。

我再三告诫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因为留给我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然而,我还没计划好接下来该怎么做,省里面对赵江河的问责就来了,事情发生在常委会后的第三天。

由省委副书记亲自带队来到汉源找赵江河谈话,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围绕这次的人事调整,由于这次人事调整的规模太大,使得很多人不满,纷纷去省里举报。

而赵江河这次的态度很强硬,坚决声称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向这位带队的副书记表态,如果汉源政治生态的问题得不到根本上解决的话,那么他还将继续在人事方面做文章。

人事问题,不能过多的越级干预,所以这次的谈话最终也只能无疾而终,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赵江河如此强硬的与省里较劲,可见他这次的决心。

临近下班,赵江河找到我说道:“秦川,今天你辛苦一下,给我做顿饭,陆秘书长不是一直想和我吃个饭吗,那就今天吧。”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看来陆晟在汉源的路已经走到了头,赵江河之前说过,等他请陆晟吃饭的时候,便是践行。

虽然陆晟并不待见我,我也打心底里鄙视他,可真要看着他走,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我记得郭浩明对我说过,说我这个人不适合混体制,因为我优柔寡断,心不够硬,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晚上六点,我刚把饭菜端上桌,一脸沮丧的陆晟便匆匆赶到,可见省里面已经跟他谈过话。

落座之后,我给两人倒上酒,陆晟显得很郁闷,端起桌上的酒便一口吞下,紧接着他说道:“赵书记,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做的不对……。”

然而,不等陆晟把话说完,赵江河摆了摆手打断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陆晟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顾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赵江河见状,也不搭话,任凭他在那里宣泄。

酒过三巡之后,赵江河才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看着陆晟说道:“陆晟,你是市委秘书长,本该是我的左膀右臂,但如今走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算你不能辅佐我,但也不能吃里扒外,这是我的底线。”

赵江河这番话说的很重,但也很心痛,因为我分明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伤感。

市委书记跟秘书长的关系本该亲密无间,哪怕有意见分歧,那你也应该是无条件的支持,因为秘书长的设立本来就是替市委书记保驾护航的,结果陆晟的做法却背道而驰,这换做谁都无法容忍。

陆晟无比懊恼的说道:“赵书记,我……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你能不能出面替我向省里面说说,我……我真不想离开汉源。”

赵江河摆了摆手说道:“既然省里面已经同意了我的意见,那么就无法撤销,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有没有意向去哪里,或许这个是我可以帮你争取的。”

陆晟没有回答,只是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沉默半晌,陆晟依然不死心,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能不能让省里面通融一下,暂时缓一缓,现在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合适的位置,我要是被调离汉源,怕是彻底止步于此了。”

赵江河依旧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既成事实,也不是我能左右了,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你争取一个合适的位置。”

陆晟心如死灰,一脸沮丧的说道:“赵书记,我今天跟你摊开了说,我真的没有做过实质性伤害你的事情,只是选择了站队,这一点我承认,至于背后搞小动作,我一件都没做过。”

赵江河沉沉一点头道:“我知道,这正是我愿意为你向省里面争取的原因。”

陆晟一听,无言以对。

这时,赵江河却话锋一转道:“陆晟,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帮姚正义,他在对郭浩明搞那些卑鄙伎俩的时候,你不应该成为他的帮凶。”

此话一出,陆晟瞬间面色惨白,而一旁的我也是心弦一颤。

不等陆晟回应,赵江河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计划确实是姚正义安排的,却是由你陆晟出面去找张浩哲谈的,我说的没错吧?”

说完,赵江河冷冷盯着陆晟,目光锋利如刀。

陆晟支支吾吾的想要辩解,却被赵江河冷声打断道:“陆晟,你可是市委秘书长,是我们整个市委的大总管,你却成为他人帮凶,亲手断送了一个市委副书记的前程,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留在身边。”

赵江河猛然站起身,然后对我说道:“秦川,我已经喝多了,先上楼休息,回头你替我送送秘书长。”

说罢,赵江河头也不回的朝着楼梯口走去,而陆晟看着赵江河的背影,顿时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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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状,想要上去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只见他用阴沉的目光看着我说道:“秦川,你不是想看我笑话吗,来啊,我豁出去了。”

我苦逼的笑了笑道:“秘书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虽然你对我不待见,可我好歹在手底下干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这人还是比较念旧的。”

“放屁!老子用不着你同情。”

陆晟愤愤丢下这么一句,然后颠颠撞撞的朝门口走去,我不放心,还是跟了出去,看到他被司机搀扶着上了车,我才回到屋内。

我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然后径直来到楼上书房,赵江河见我进屋,便问道:“他走了。”

我机械的回答道:“走了。”

赵江河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随即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明显情绪不高,尽管陆晟选择站在了杨仪的阵营,可毕竟陪伴了一年多,但凡是个人心里都会有所触动。

我给赵江河倒了一杯茶,并提醒他少抽点烟,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楼下秘书的专属房间,我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以前政宣部一个叫陈博的同事的电话。

陈博是政宣部网信办的技术工程师,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很高,据说已经达到了世界级黑客的水准。

不过这小子沉溺于技术,对仕途并不感兴趣,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温不火。

电话刚接通,陈博就调侃道:“这不是咱秦主任吗,怎么想起我这个难兄难弟来了。”

我撇了撇嘴道:“陈博,你少他娘的贫嘴,我有正事找你帮忙,我听别人提起过,说你没事的时候经常翻墙出去,还上过那种暗网什么的……。”

我话还没说完,陈博就大声打断道:“秦主任,咱不带这么污蔑人的,我可不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国的对互联网的应用有严格的规定,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是严禁翻墙的。

所谓的互联网翻墙,是指绕过相应的IP封锁、域名劫持等等,最后实现跟境外网络畅通无阻的一种技术。

见陈博一惊一乍的,我赶紧解释道:“行了,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手头上有没有那种私家侦探的资源,最好是从外地找过来。”

要找私家侦探,我其实可以去找盛渊帮忙,他有这样的路子,我之所以舍近求远,就是不想把盛家也拖进来,毕竟叶媚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底细目前还不清楚。

“切!”

一听我的话,陈博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就这种干灰色行当的,暗网上比比皆是,回头我发个帖子,马上就有人闻着味凑上来了。”

我一听,不由得心潮澎湃,慌忙说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陈博信誓旦旦的说道,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他又话锋一转道:“秦川,你不会是要窃取什么国家机密吧,这我可不帮忙,会害死我的。”

“滚犊子。”

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道:“老子是汉源市委办副主任兼第一大秘,那政治素养绝对是杠杠的,你竟然对我产生怀疑,太他娘让人心碎了。”

陈博一听,嘿嘿的笑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回头等我消息就行。”

说着,陈博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只身走到窗前,点上一根烟呼哧呼哧抽着,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既然没办法通过官方资源来入手,那么我只能剑走偏锋,这是我目前唯一能选择的道路。

两日后的早上,我刚到办公室,陈博就鬼鬼祟祟的找了过来,我一瞧他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由得嗤笑道:“有必要这样吗?”

陈博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道:“秦大秘书,你是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私家侦探这种玩意虽然国家没有明令禁止,但也是游离于灰色地带的,要是捉个奸、或者追查个人什么的倒也无所谓,但如果涉及重大案子的话,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见陈博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我冷哼一声道:“放心吧,出不了事的,真出了事,也由我担着,不会连累到你的。”

一听这话,陈博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咧嘴嘿嘿一笑道:“这才是好哥们。”

说着,陈博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别人,他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放到我桌上,然后小声说道:“这个团队从上海那边过来的,由四个人组成,在外网上的评价很高,我特意给你挑选的,联系方式和资料都在纸上了。”

“谢谢!”

我感激的冲陈博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陈博走后,我根据纸条上的联系方式第一时间联系了对方,对方提出要先交三万定金才肯过来碰面。

我没有任何怀疑,当即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了过去,可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觉得自己是遇上了诈骗。

正当我准备去找陈博兴师问罪的时候,一个隐去号码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立刻接了起来,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我们已经抵达汉源,晚点再跟你联系。”

一听这话,我这才如释重负,至少说明我的钱没有打水漂。

下午刚上班,赵江河便把我叫了过去,他开门见山道:“陆晟明天就要去省城任职了,等会你替我送送他。”

“嗯!”我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赵书记,他去哪里?”

赵江河猛吸了两口烟后说道:“省农业厅下面的农技推广中心当主任。”

“哦。”

我微微颔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陆晟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的人,从汉源市委大总管的位置上一下子调到农技推广中心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上,想必心里的落差肯定很大。

但这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官场最重要的便是站队,你站错了队那么只能默默忍受着。

从赵江河那里出来,我直接来到陆晟的办公室,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

陆晟看到我,冷眼一瞥,然后一边收拾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来看我笑话的。”

我知道陆晟此时正在气头上,所以我也懒得解释,如实说道:“秘书长,赵书记让我来送送你,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

一听这话,陆晟下意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红着眼看着我说道:“秦川,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恨赵江河,我恨得是你,我着实没想到最后帮赵江河力挽狂澜的人竟然是你,要是当时我能多重视重视你,或许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我苦逼的笑了笑道:“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当初要是你跟赵书记一条心,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我爸以前经常跟我说,人活着,就该行人事,听天命,你我都做不到胜天半子,那就只能认命。”

陆晟一听,冷冷一笑道:“成王败寇,这没什么可说的,官场向来都是残酷的修罗场。”

说到这里,陆晟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秦川你记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最终结局。”

我沉沉一点头道:“是的,秘书长,那我祝你还能有再度崛起的一天,一切安好。”

说完,我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这一转身,意味着我和陆晟之间的所有恩怨就此勾销。

暮色时分,我再次接到匿名电话,对方约我去江汉宾馆见面,我当即向赵江河请了假,然后火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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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在小宾馆里见到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自称妖刀,正是他联系的我。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团队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姑娘,叫做倩倩,我跟她打招呼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剩余两个男的,一个叫平头哥,另一个特别骚包,叫萧别离。

妖刀向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四人的分工,我这才知道倩倩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俗称黑客。

平头哥则擅长攀爬入户,专门用来安装各种监听设备,萧别离擅长追踪,据说他那开车技术已经到达了专业赛车手的水平。

至于妖刀自己,就是全盘统筹掌控大局的那个核心人物。

简单的寒暄过后,妖刀就直奔主题,让我说说自己的诉求,因为我父亲的案子太过敏感,背后涉及的人物不明,所以肯定得有所保留。

关于案子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避重就轻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让他们配合我的计划行事即可。

妖刀听了之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秦老板,根据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两块内容,第一,就是想办法让你接近那个叫叶媚的女人,第二,就是配合你取证,是这样吗?”

“没错!”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淡淡一笑道:“理解能力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妖刀一听,也是会心一笑道:“这个简单,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有额外增加业务的话,我们得加钱。”

“没问题。”

我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随即反问道:“我说刀哥,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万一我让你们办的事是不合法的呢,到时候……。”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妖刀不以为然的打断道:“要是干合法的事,秦老板你也不用来找我们了,我们只拿钱办事,至于其他的,我们一概不过问。”

一听这话,我冲妖刀比了比大拇指,咧嘴嘿嘿一笑道:“够专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知我的诉求之后,妖刀便让我先回去等消息,说是等他们计划好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没有迟疑,起身之后与他们几人一一握手告别,然后径直离开了。

在回家的途中,我接到了盛瑶打来的电话,说是这个周末有空的话,让我去省城一趟,顺便把婚纱照给拍了。

一听这话,我内心不由得泛起一阵歉疚,距离结婚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我却愣是连拍婚纱照的时间都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拖,想想也是苦逼。

好在盛瑶很体贴,并没有过多的苛责,只是在电话里叮嘱我要多注意休息。

车子刚驶入小区,我远远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沈妃站在楼底下,与她一同站在一起的还有李威,两人十指紧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一看就是在等我。

我赶紧把车停好,然后迎了上去。

我先是打量两人几眼,随即拍着李威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够可以,沈妃当年可是咱们政宣部一枝花,没想到让你给勾搭走了。”

李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还不得感谢你的鼓励,要不然我也没有那个信心。”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即故作严肃的提醒道:“你小子记住了啊,沈妃的娘家可是汉源市委政宣部,要是你敢欺负她,咱们政宣部可饶不了你。”

李威一听,慌忙摆了摆手说道:“我哪舍得,疼她都来不及。”

我欣慰一笑,继而面向沈妃,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道:“最近一切安好吧?”

“嗯。”

沈妃略显羞涩的点了点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和恬静,只是我的内心早已没有了波澜。

经过攀谈得知,两人这次来市里面是为了送请柬,婚期已经拟定,就在下个月,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之前可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

简短的寒暄过后,我便带着沈妃和李威去吃饭,席间,沈妃话很少,只顾着自己埋头吃东西。

倒是李威滔滔不绝的跟我瞎聊,只是他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沈妃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这让我很是欣慰,因为李威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也算沈妃最好的归宿了。

吃完饭,我跟沈妃和李威挥手告别,然后只身一人来到了浊江畔,望着滚滚的江水,心里再一次波涛翻涌。

我的父亲正是从这里一跃而下,我的人生也因此变得坎坷飘摇,直到遇见赵江河才峰回路转。

如今我又有了盛瑶,用不了多久,我还能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该办的事必须办完,我知道,唯有把父亲的案子画上圆满的句号,我心中的枷锁才能彻底解脱。

手机不经意的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瞧,是妖刀发过来的,他说:秦老板,我们已经动身前往恒安,回头安排好一切之后再通知你过来。

我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不语,随即掏出一根烟点上,但我并没有抽,而是插在了江畔的泥地上。

刚回到家,许久未联系的江夏就打来了电话,我本不想接,但碍于情面,我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江夏就说道:“秦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从江夏的语气中我明显感觉到了他内心的失落,原本是滨州副区长兼公安局局长,妥妥的实权人物。

这一次却被赵江河直接给拉到了政法委副书记这个虚职上,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何况江夏这个人是有着极大的政治抱负的。

我想了想后说道:“行,等哪天有空我去找你。”

“嗯!”

江夏嗯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半晌过后,他才悠悠的说道:“秦川,事到如今我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当初我要是能够坚定意志,跟你齐心协力的话,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笑了笑说道:“江哥,现在说这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其实你错的并不是没有站队赵书记,而是没有秉持客观公正的态度,意志随着领导而改变,这,在体制内是非常忌讳的,或许这样解读,你才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这番话看似说的平平淡淡,其实已经很重,江夏本来还想用意识形态的说法为自己推脱,却被我一言点破。

到了此刻,我觉得已经没必要遮遮掩掩,更用不着虚伪的客套了,既然已经决定划清界限,那就索性干干净净,反正每一段路有一段的风景,谁都不能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电话那头的江夏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秦川,你说的没错,想当初咱俩刚认识时,你什么都不懂,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结果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蜕变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人物,政治素养早已远在我之上。”

听着江夏感慨,我从容的笑了笑,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变得成熟,就看你的路如何选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盼夜盼,终于熬到了周五,还没等到下班我就向赵江河请了假,然后披星戴月的奔赴省城。

等我风尘仆仆赶到盛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盛瑶见到我很开心,但嘴上还是埋怨了几句,说没必要连夜赶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等等。

听着盛瑶关切的话语,让我很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多少在外打工的人,眼巴巴的盼着周末到来,为的就能够与家人相聚。

这种相聚虽然短暂,但很幸福。

盛瑶的妈妈叶素清见我这样来回跑也不是个事,于是,她忍不住说道:“小川,你和瑶瑶这样长期两地分居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孩子出生之后就更加麻烦,我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调工作的事情。”

我何尝不想天天跟盛瑶腻在一起呢,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父亲的案子未了,是我最大的心病。

还有一点,就是赵江河现在还在汉源,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他,毕竟我能有今天,全靠他的提携与照顾。

等哪天赵江河离开了汉源,那么我才会考虑调工作的事情,我不能忘本。

想到这些,我只能对叶素清如实说道:“妈,有些事情我还没做完,等我把一切了了之后再考虑,我相信不会太久。”

叶素清一听,也是无奈的轻叹道:“小川,妈也是心疼你,这样来回跑太辛苦,不过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妈这边是绝对的支持,瑶瑶呢我也会照顾好,哪怕日后孩子出生了也有我在,等你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咱们一家人再团聚也不迟。”

一听这话,我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暖融。

次日上午,我和盛瑶去拍婚纱照,拍完室内又去取外景,外景拍摄地是盛瑶亲自挑选的。

选的地方就是云栖湖畔,因为我们正是从那里的山野咖啡馆开始的,从那儿开始了一段奇妙而美好的故事。

拍婚照看似很简单,其实很累,要摆各种姿势,而且一摆就是很长的时间,加上此时的天气还很寒冷,我深怕盛瑶受不了,所以时刻守在她身旁,每拍完一组,我就立刻给她披上外套。

我觉得拍婚纱照意思一下就行,没必要很挑剔,可盛瑶却很仔细,有些细节不到位的地方就要求重拍。

当时我还觉得她斤斤计较,但转念一想,便理解了她的做法,一个人或许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自然会对每个细节要求的很苛刻。

从上午一直拍摄到黄昏,总算圆满完工,盛瑶明显有些疲倦,回到家之后就上楼休息了。

我本想好好陪陪她,结果却被盛渊拉到了一个饭局应酬,一起吃饭的都是政府部门的人,有几个还是省政府直属机关的。

由于我心思不在饭桌上,所以情绪并不高,草草的吃完就跟着盛渊回家。

在回去的途中,我向盛渊坦白道:“哥,我已经找到了叶媚了,她人现在就在恒安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事我本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你们也牵扯进来。”

一听这话,盛渊笑了笑道:“秦川,我连妹妹都能给你,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我不好意的抠了抠头皮,竟然无言以对,盛渊说的没错,是我自己心里面过不了那道坎。

这时,盛渊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把我的计划向他描述了一遍,盛渊听闻后说道:“动用私家侦探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当然,这其中有利也有弊,一旦被对方抓住把柄就很容易被反击,毕竟私家侦探做事的方式方法是游离于法律边缘的。”

我点了点头道:“哥,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既然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盛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你放手去干,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这一点你无须有任何顾虑。”

“嗯!”我沉沉一点头。

次日一早,我陪着盛瑶去医院做了产检,通过影像第一次看到盛瑶肚子里沉睡的小生命,我的眼眶瞬间泛红,用不了几个月,我将与他或者她正式见面,我此刻已经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一整天我都寸步不离的守着盛瑶,争分夺秒陪伴着她,直到妖刀的电话打了进来,这份宁静才被打破。

我拿着手机来到院子,然后直接问道:“刀哥,是有什么进展吗?”

妖刀嗯了一声后说道:“我们已经找到叶媚,也摸清了她的住所,还有她日常的生活习惯,秦老板,你看一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已经拟定好了计划。”

说着,妖刀又把他的计划细说了一遍,就是让我跟倩倩假扮情侣,然后去叶媚的珠宝店挑选结婚用的首饰,以此来达到接近叶媚的目的,当然,其中还有很多细节,妖刀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展开。

听完妖刀的这个计划,我非常满意,对他们的办事效率也非常肯定。

这时,妖刀又催促道:“秦老板,据我们调查,这个叶媚近段时间有可能要出国,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得抓紧过来啊。”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若是等叶媚出了境,那一切就是未知数了。

于是,我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电话那头的妖刀说道:“我即刻启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挂断电话,回到屋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盛瑶,我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艰难的说道:“瑶瑶,我现在就得走,马上要赶去恒安,对不起,我不能……。”

不等我把话说完,盛瑶会心一笑打断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和他等着回来。”

说着,盛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时,一旁的叶素清也跟着说道:“小川,放心吧,瑶瑶这边我会照顾好的,当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感激的冲叶素清点了点头。

临分别时,盛瑶轻轻的抱了抱我,她的理解和体贴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同样也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

依依不舍的跟盛家人告别后,我便开着车踏上了前往恒安的征程。

恒安与汉源毗邻,距离省城近三个小时的车程,等我赶到时已经是暮色苍茫。

我和妖刀他们相约在一家酒店见面,碰上之后,我们几人便开始吃饭,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妖刀对我说道:“秦老板,根据我们目前所查到的信息,这个叶媚确实是澳籍华裔,目前是奥莱珠宝的幕后老板,而且为人很谨慎,一般很少应酬。”

说到这里,妖刀又话锋一转道:“她是在五年前才出国定居,然后在澳洲只居住了两年,一拿到绿卡又回到了国内,我个人觉得她之前去澳洲只是为了洗白自己的身份。”

我之前故意没有把这些信息告诉妖刀,让他们自己去调查,为的就是看看他们的实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让我满意。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颔首道:“我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各方面还得依仗你们调查。”

妖刀一听,人畜无害的笑了笑道:“这点请秦老板放心,我们在暗网上有这么高的评分,自然有一定的实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的宗旨,也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心想你们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居然还有脸提及职业道德几个字。

当然,这也只能是我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妖刀向我讲了一下他们的详细计划,第一步便是让我和倩倩假扮情侣,然后去找奥莱珠宝订制结婚用的首饰,以此来达到接近叶媚的目的。

同时,平头哥会借机潜入叶媚的住处安装监听设备,至于再接下来的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根据当时的情况再作出相应的调整。

根据这个计划安排,我起码得在恒安呆上好一段时间,这是让我最头疼的事情,毕竟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好在妖刀他们考虑的很周到,给我安排的身份是倩倩在异地工作的男友,只有周末才能回来恒安,这样一来的话,我的时间就相对自由了一些。

晚饭过后,我给赵江河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请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天,赵江河问都没问就欣然答应,还说让我专心做自己的事,想必他已经猜到我在干什么。

我在妖刀他们所住的酒店也开了一个房间,这样一旦有变化也好及时沟通。

洗了个澡,我便上床睡觉,可一想到明天就要实施计划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父亲的案子一直是我心底深处最沉重的结,这个结不解开,我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反正睡不着,我便来到了酒店顶楼的观景台,一边抽着烟一边眺望着眼皮底下的恒安城。

远处灯火阑珊,街上车水马龙,恒安虽然面积和人口不如汉源,但他的经济异常发达,若不是地理资源限制了它的发展,那么势头必然盖过汉源。

“这大冷天的怎么想着来楼顶乘凉呢。”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回头一瞧,竟然是倩倩。

倩倩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有些另类,跟动漫里人物的打扮似的,而且她这个人没什么笑容,始终一副拽拽的样子,所以之前我几乎没跟她说过话。

说实话,跟她假扮情侣,我心里着实没底。

但此刻,我没办法拒绝,只能笑了笑说道:“睡不着,所以就上来透透气。”

倩倩径直走到我身边,然后伏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片刻过后,她才说道:“睡不着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闲得慌,还有一种是心里藏着事。”

见这丫头片子说话这么呛,我苦逼一笑问道:“那我是属于哪一类呢。”

倩倩扭头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这还用猜吗,你那苦瓜脸上不都写着吗,心里肯定藏着事,而且藏着的事与我们调查的相关。”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是的。”

倩倩撇了撇嘴道:“跟你聊天真无趣,幸好只是假扮的,要是真遇上你这样的老公,我估计会得抑郁症。”

不等我回应,倩倩又说道:“行了,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还得干活呢,本来想跟你培养一下感情,以便明天能装的像一些,可一瞧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瞬间没了兴趣。”

说完,倩倩回身便离开了。

看着她妖娆的背影,我也是哭笑不得,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刚吃完早饭,妖刀就把我叫了过去,然后在我身上安装了几个小型设备,有窃听器,还有针孔摄像头,这一整套下来,还真让我有些碟中谍的感觉。

做好相关准备工作,我却没看见倩倩的身影,于是,忍不住问道:“刀哥,倩倩呢,不是说我要跟她假扮情侣吗?”

妖刀笑了笑说道:“她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你了。”

说着,妖刀又向我叮嘱了一番,让我务必听从倩倩的安排,我当然没有二话,便点了点头。

来到酒店门口,只见倩倩坐在一辆保时捷卡宴上,正一个劲的向我招手。

我见状,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室,这才发现倩倩今天的打扮与平时完全不同。

她一改之前的动漫风格,取而代之的是风衣配高跟鞋,头发也烫的有些微卷,乍一看,职场女性的标配,成熟且撩人。

“不认识了?”

见我看的入神,倩倩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

我仓皇收回视线,尴尬的抠了抠头皮,然后故意岔开话题道:“你们还真够下血本的租这么好的车,其实不用浪费这个钱,开我的车就行……。”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倩倩就打断道:“租车花的不是我们的钱,而是你的钱,到时候一并计算在内的。”

一听这话,我肉疼的不行,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就不能租便宜点吗,这车一天得好几千吧。”

“抠门。”

倩倩冷眼一瞥,然后不痛不痒的解释道:“你不懂,到时候这车可是要派大用场的。”

说完,倩倩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经过十多分钟的行驶,我们来到了奥莱珠宝旗下的门店,下车之后,倩倩一把挽住我的胳膊,然后大大方方的朝里面走去,这反而弄得我有些不自在。

不得不说,奥莱珠宝的门店确实气派,一排排的展柜鳞次栉比,里面陈列的珠宝琳琅满目,放眼望去,都能闪瞎你的狗眼。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导购员迎了上来,只见她面露微笑的问道:“你好,你们二位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还没开口,倩倩抢先一步道:“是这样的,我跟我男朋友马上要结婚了,想买一批结婚用的首饰。”

一听这话,那美女导购顿时双眸一亮,更加殷勤的问道:“这位小姐,那请问你有什么意向吗,譬如价格,或者款式什么的?”

倩倩想都没想就说道:“款式还没定,价格嘛,上不封顶,只要我看中了就行,毕竟人的一生才结一次婚,当然不能太寒酸。”

说着,倩倩还不忘晃了晃了我的胳膊,然后撒娇式的问道:“亲爱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听这话,我当即愣住了,好在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道:“只要你喜欢就行。”

嘴上这样轻飘飘的说着,心里却无比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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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导购此时早已乐开花,带着我们俩辗转于各个展柜,还时不时向我们推销各种款式的首饰,有钻戒,也有钻石项链,一看那标签上的价格,我只感觉脊骨阵阵发麻。

在逛的同时,我的目光始终没闲着,一直在搜索,但始终没有看见叶媚的身影。

倩倩见状,立刻看出了我的心思,小声的对我提醒道:“不用看了,人家是老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一听这话,我更加懵逼,既然叶媚不可能在这里,那倩倩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难不成妖刀他们功课没有做足。

倩倩丢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稍安毋躁,随后她对美女导购表示道:“不好意思,这些东西实在太过普通,我看来看去,也找不出一款心仪的。”

美女导购有些失落的说道:“小姐,咱们奥莱珠宝在恒安,乃至整个黔西省都是首屈一指的珠宝行,如果连我的店里都挑不出来,怕是再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选择了。”

“或许吧。”

倩倩一脸惋惜的叹道:“可能是我的眼光太挑剔了吧,其实我想要的是那种独一无二的,除了我之外,再不能有其他人可以拥有。”

一听这话,美女导购顿时明白过来,只见她试探着问道:“小姐,你的要求其实也好满足,只不过需要私人订制……。”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倩倩装出一副很急切的样子问道:“那你们这里有吗?”

美女导购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我们奥莱珠宝可是黔西省数一数二的珠宝行,匠心工艺各方面,在私人订制的领域里更是无可比拟。”

说到这里,美女导购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私人订制的价格比普通的要高一些,这一点你们得有心理准备啊。”

话音刚落,倩倩就把保时捷车子的钥匙放在柜台上,那美女导购一瞧,顿时笑颜如花。

这一刻,我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保时捷的用途在这儿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美女导购的带领下,我和倩倩来到了二楼。

二楼便是办公区和贵宾接待区,倩倩之所以提出要私人订制,想必就是为了带我上二楼,可见他们的准备工作还是很充分的,之前对奥莱珠宝进行了全面的了解。

来到一个VIP包厢,美女导购把我们介绍给了一个小伙子,还说这个小伙子是奥莱珠宝的首席设计师,对定制珠宝有着极高的造诣。

倩倩装模作样的跟小伙子聊了起来,趁对方不注意,立刻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当即心领神会的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闲聊。”

说着,我便站起身来,美女导购想带我去,但被我以不方便的理由给拒绝了。

走出VIP室,我并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朝着办公区域走去。

走到尽头,我看到最深处一间办公室的门上挂着总经理的牌子,我见状,故意装出绑鞋带的样子,立刻蹲下身,然后透过落地窗最下面百叶缝隙朝里面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映入我的眼帘。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头发向上盘起,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绝佳,但在我看来,却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因为我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此人正是叶媚,跟我父亲的案子有很深的渊源,要想重启调查,她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望着近在咫尺的叶媚,我顿时气性就上来了,正准备冲进去一问究竟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倩倩的声音:“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慢呢,我选中一个款式,你赶紧回来帮我琢磨琢磨。”

一听这话,我这才冷静下来,然后跟着倩倩回到了VIP室内,倩倩跟小伙子达成了初步意向,说是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离开奥莱珠宝,倩倩一脸不悦的说道:“我们今天过来只是确定叶媚是不是也在这里,刚才要不是我及时阻止,怕是一切都要穿帮了。”

我抠了抠头皮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情绪失控。”

倩倩耐着性子安慰了我几句,然后她又说道:“只要确定人就在这里,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接近她,千万要记住,什么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听着这个丫头片子教育的话,我有些憋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倩倩把事情经过向妖刀说了一遍,妖刀听闻后,陷入了沉思,现在已经确定了人,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如何跟叶媚这个女人攀上交集。

思来想去,妖刀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故意找茬,逼着叶媚这个幕后老板出来相见,至于具体怎么做,妖刀说由他们来计划。

在酒店憋屈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倩倩又带着我去了奥莱珠宝,还是那位小伙子接待了我们。

小伙子将昨天设计的草图拿出来给倩倩看,倩倩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款设计确实让我眼前一亮,但是我个人感觉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程度。”

不等小伙子反应,倩倩故意找茬道:“你们奥莱珠宝这么大一家公司,难道水平就这样了吗,要是实在不行的话,看来只能去国外购买了。”

说着,倩倩还不忘冲我说道:“亲爱的,要不什么时候咱们还是飞一趟澳洲吧,这里的设计有些落后。”

一听这话,小伙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冷着个脸说道:“二位是诚心要买吗,昨天还说的好好的,今天就变卦,你们知道我设计这样一份草图要花费多少心思吗,说反悔就反悔,这未免太不把我的劳动成果当回事了吧。”

见倩倩很聪明,机会来了,赶紧借题发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当然是诚心要买,只是你们的设计太落后了,我看不上而已,你以为我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小伙子也不甘示弱道:“我看你们是故意找茬吧,是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没那个实力,非要装大款。”

这一番话下来,倩倩彻底被激怒,拍着桌子针锋相对道:“你这是狗眼看人低,什么叫我们打肿脸充胖子,信不信本小姐把你们这店给买下来,然后再把它砸了。”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不一会的功夫,贵宾室外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其中有奥莱珠宝的员工,也有其他顾客。

看着这样的画面,一旁的我反而有些心慌,万一真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小孙,你怎么跟客户讲话的呢。”

被换做小孙的小伙子一听,一脸憋屈的说道:“叶总,他们就是诚心来闹事的。”

我回身一瞧,只见叶媚拨开人群缓缓走了进来。

倩倩见状,立刻得意的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像是在说大鱼上钩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媚询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后,便将我和倩倩两人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待我们俩落座,她还亲自泡了茶,可见她在人情世故方面还是很到位的。

做完这一切,叶媚才在我们对面坐下,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倩倩问道:“小姐,你想定制一款独一无二的首饰用来结婚的想法我完全能够理解,可是你现在只能说出一个模糊的概念,并没有清晰的形状描述,这真的让我们很为难。”

“当然,我们奥莱珠宝一定秉持客户至上的态度,以最大的诚意来满足您的要求,只是你需要给我们一点时间。”

倩倩故作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煞有其事的说道:“前年我在美国西雅图看到一款,叫做什么星空之恋的,由一块蓝宝石和十一颗钻石组成心形,我想要的就是那种,当然,理念方面不能一样,这个就得靠你们的设计师了。”

叶媚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似乎是在思索。

越是高端的珠宝首饰,其实外形是其次,最重要的设计理念,譬如这样的设计用意是什么,是否又象征着某种意义,这里面其实有很多门道的。

我见状,顺水推舟当起了和事佬,对叶媚说道:“叶总,实在不好意思,我长年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所以难免对女朋友有些宠溺,是我把她惯坏了,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叶媚礼貌的笑了笑道:“我能够理解。”

不等我反应,叶媚又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先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思路,我们也可以及时沟通,总之,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的。”

我慌忙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倩倩跟叶媚添加联系方式,可倩倩在这时却耍起了小性子,死活不肯加。

如此一来,只能由我出面,跟叶媚互加了好友。

当然,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是倩倩耍小性子,而是之前我们早就商量好的,毕竟想要真正接近的叶媚的人是我,而不是倩倩。

为了防止露怯,我还故意屏蔽了叶媚看我朋友圈的权限。

目的达成后,我故作绅士的向叶媚挥手告别,并且还对那个叫小孙的设计师道了歉,这才离开了奥莱珠宝。

回到酒店,与妖刀等人碰上面,我便提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妖刀等人并不知道我具体要干什么,他们只帮忙执行。

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跟叶媚彻底混熟,然后想办法从她那里套出我父亲的案子,可叶媚这个人一瞧就是那种很谨慎的人,想要跟她打成一片的困难很大,这就比较考验妖刀他们团队的执行能力了。

讲完我的计划后,妖刀等人便开始商量对策,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于是,我便跟他们告别,然后开着车赶回汉源,毕竟作为秘书,不能老是缺席。

好在汉源和恒安离的并不远,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等妖刀这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什么眉目了,我再赶过来就行。

一回到市委大院,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

正在埋头伏案的赵江河抬头瞥了我一眼,然后又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片刻过后,他才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之前并没有跟赵江河提起过请假的原因,可见他已经猜到了一些情况,他不挑明,我也故意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道:“还在处理当中。”

果然,赵江河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下午,吃过午饭,赵江河并没有午休,而是把我叫了过去。

赵江河主动丢给我一根烟,然后问道:“秦川,当我的秘书也有一年多时间了,你现在对秘书工作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一听这话,我的神经猛然紧绷,赵江河分明是话里有话。

这样一来,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江河见状,淡然一笑道:“你用不着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你也不能跟我一辈子,有些事情咱们还得提前考虑,这次人事调整的规模很大,区县都有领导位置的缺口,我个人觉得是个机会,你的能力呢,我也放心。”

一听这话,我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赵江河这是有意要将我下放,对我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也是当领导秘书最大的好处。

然而,我却犹豫了,一来呢,我父亲的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而我借着赵江河这面大旗行事的话,往往能方便很多。

其次呢,就是一旦下沉到区县当领导,那么必然比现在还要忙很多,而我的孩子即将出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区县当领导,时机还不合适。

于是,我说道:“赵书记,我要向你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所以我觉得还能再等一等,政治素养各方面我还不够扎实,对自己又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我没有那方面的工作经验。”

跟赵江河相处一年多下来,早已有了默契,赵江河岂会看不出我的心思,只见他笑了笑道:“没问题,只要你想好就可以,那就陪这老骨头到离开汉源为止。”

我沉沉一点头道:“谢谢赵书记的理解。”

赵江河微微颔首,便不再说话,我们两人心照不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我陪着赵江河去开会,正当我聚精会神做会议记录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瞧,竟然是叶媚给我发来的信息,说他们奥莱珠宝又有几个新款的设计可供选择。

我正愁没什么法子跟她联系上呢,于是,我秒回道:这两天我要回恒安一趟,正好可以抽空过去看看。

叶媚也很快回复了我,说是我过去的时候,跟她提前打个招呼,到时候她会亲自接待我和倩倩。

一来二去,我们在微信上聊了很久,我还故作高深的跟她谈了一些珠宝设计的理念,叶媚在听了之后对我颇为感兴趣。

当然,关于珠宝设计的那些知识全部是妖刀他们从外网上弄来的,当时只是为了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这也让我对妖刀他们这个团队的专业度更加信任。

一番聊天下来,我跟叶媚仿佛熟悉了不少,但我自始至终没有去谈及关于我父亲案子的任何事,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连半点擦边的消息都不敢打听。

跟叶媚聊完之后,我立刻把情况反馈给了妖刀,妖刀回复了一条,让我稳住对方,接下来的计划由他们来安排。

我跟妖刀聊的差不多了,会议也结束了,我和赵江河起身回到办公室,赵江河对我说道:“明天我要进京述职,你就不用陪我去了。”

一听这话,我也是不由得暗暗窃喜,赵江河进京,又不用我陪同,那我不是正好有时间去恒安处理私事吗?

晚上回去,我主动下厨给赵江河做了几个菜,算是给他饯行,这是102事件爆发后赵江河第一次进京,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次日一早,我开着车将赵江河送去了机场,登机的时候,赵江河面色有些凝重,我没敢多问,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赵江河一走,我立刻驾车前往恒安,跟妖刀等人汇合后稍作商量,我就跟倩倩一起前往奥莱珠宝。

在去的途中我给叶媚发了信息,等我们赶到时,叶媚果然等候在了门口。

只见她讪笑着对我说道:“秦老板,你还真有心,昨天跟你提了一下,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我还没说话,挽着我胳膊的倩倩却一脸傲娇的说道:“那是当然,人的一生才结一次婚,当然得上心点,亲爱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倩倩还不忘冲我撒起了娇。

我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慌忙点了点头。

在叶媚的带领下,我和倩倩来到二楼的VIP室,叶媚亲自给我们讲了两款最新的设计,她讲述的很仔细,把设计理念和其中的寓意都详细剖析了一遍。

我装作听的很认真,其实完全心不在焉。

讲解完,叶媚抬头看着倩倩问道:“秦夫人,你觉得这两款符合你的要求吗,当然,这都是私人订制款,你相中之后,我们会根据你的品味做出适当的调整,设计出专属于你的定制款。”

倩倩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道:“这两款我还是比较中意的。”

说着,她又扭头望向我,然后问道:“亲爱的,你觉得哪一款比较合适?”

我指着设计图册上一款心形的模板说道:“我个人觉得还是这款比较好。”

倩倩一听,立刻娇嗔的笑了笑道:“我也比较喜欢这一款,你说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这样肉麻的话,我差点就破功了,好在我的定力还不错。

这时,叶媚试探着说道:“秦老板,这款的用料以卡地亚红钻为主,价格可不低啊,加上设计的工费和周边碎钻配套等等,这一款怎么也得十六万。”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十六万,那可是我一整年的收入,但最终我还咬牙点了点头道:“叶总,刚才我女朋友不是说了吗,人的一生只结一次婚,咱们就不能在结婚上计较价格。”

叶媚看了一眼倩倩,然后又对我说道:“做你女朋友很幸福啊。”

倩倩一听,顿时笑靥如花。

叶媚又紧接着说道:“如果两位真的想要这一款,那需要交三万元的订金,届时,一周之内我们会出专属款式的初稿进行确认,在双方确认无误的情况下,再开始加工。”

“嗯!”

我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倩倩,让她去前台交订金。

倩倩接过卡,屁颠屁颠的站起身离开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在滴血,娘的,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趁着两人独处的间隙,我向叶媚试探着问道:“叶总,听你手底下的员工说,你是澳洲华裔,难怪你对珠宝设计的理解如此深刻,想必从小在国外就接触这一行吧。”

叶媚笑了笑道:“秦老板,不怕你笑话,我移居海外也就三四年的功夫,我可是土生土长的黔西人。”

一听这话,我立刻顺水推舟道:“既然是黔西人,为何要突然移居国外呢,难道叶总是对我们国内的环境不满意,或者在国内过的并不如意。”

当我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叶媚虽然依旧保持微笑,但脸色还是微微出现了一些变化。

片刻过后,叶媚含糊其辞的解释道:“可能是国内待腻了吧,所以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一走,没想到把自己的根给走丢了。”

明知叶媚这个理由牵强,但我还是配合演戏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只要心系祖国,至于是什么地方的国籍,其实无所谓。”

叶媚耸了耸肩,从容一笑,然后反问道:“秦老板,看你年纪轻轻,谈吐举止各方面又不俗,不知道你是经营哪方面产业的。”

我没有丝毫迟疑,笑着回答道:“我是做进口红酒生意的,当然,跟叶总相比,这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之所以说是做红酒生意的,自然也是妖刀他们团队策划好的,因为澳洲盛产红酒,叶媚又是澳洲华裔,如此一来,两人很容易有切入点。

果然,一听我是做红酒生意的,叶媚就来了兴致,当即向我讲述了一下澳洲的红酒产业,还说她在澳洲有几个朋友都有红酒庄园,有机会的可以合作。

或许是出于谨慎的原因,叶媚还故意问了我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关于红酒的知识,好在妖刀他们早有准备,提前给我搜罗了一些知识,这才使得我对答如流。

这时,倩倩正好交完订金回来了,我跟叶媚的攀谈也因此终止。

我借机向叶媚告辞,叶媚却向我发出了吃饭邀请,说是难得碰上一个聊得来的,就想跟我交个朋友。

说实话,我很想跟叶媚一起吃饭,毕竟跟她走的越近,能套到的信息就越多,但我深知还不是时候,于是,我推脱道:“叶总,不好意思,今天时间仓促,这饭就不吃了,要不这样吧,等哪天有空,我请你。”

叶媚会心一笑,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静候秦老板的佳音。”

说罢,我跟叶媚握了握手,然后离开了奥莱珠宝。

回到车上,我呼呼的喘着粗气,倩倩见状,噗嗤一声笑道:“有这么紧张吗?”

我苦逼的笑了笑道:“不是紧张,是心疼,那可是十六万啊,我不吃不喝得攒一年。”

倩倩一听,撇了撇嘴道:“瞧你那小气样,我刚才问过前台,说是设计加订制,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在这一个月时间内,我们把这个叶媚拿下,那剩余的款项就不用付了,反正我们也不是要真的买首饰……。”

不等倩倩把话说完,我摆了摆手打断道:“算了吧,既然已经定了,那索性就买下,因为五月份我真就要结婚了。”

倩倩翻了翻白眼道:“敢情我是在给别人做嫁衣,亏我还演的那么卖力。”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可是你们团队的宗旨。”

倩倩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一踩油门,租来的保时捷顿时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回到酒店,我和妖刀他们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商量的问题无非就是如何利用下次吃饭的机会把信息给套出来。

看似简单,其实难度很大,因为叶媚是个异常谨慎之人,所以这个环节是重中之重,必须好好设计相应的话术。

当然,这种烧脑的事情交给妖刀他们琢磨就行,谁叫我是大主顾呢。

我并没有在恒安逗留,当天下午就赶回了汉源,赵江河不在,我的时间确实相对自由,但这也不是我翘班的绝对理由,该上班还得上班。

回到市委大院,我刚坐下,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就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我见状,立刻问道:“冯主任,你有什么指示吗?”

冯伟杰在我对面坐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聊会天。”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绷,冯伟杰是个工作狂,而且沉默寡言,一般很少找人闲聊,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

于是,我追问道:“冯主任,发生什么事了吗?”

冯伟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见外面走廊上没有人,这才身子微微前倾,朝我凑了过来。

一看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这是有大事发生的节奏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伟杰压低声音问道:“秦川,赵书记此次进京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什么?”

一听这话,我瞬间紧张了起来,赵江河早上登机的时候,表情确实有些凝重,我当时并没有多问,所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是一概不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反问道:“冯主任,到底出什么事了?”

冯伟杰略显黯然的说道:“赵书记可能会被调走。”

“调走?”

我噌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然后一脸可思议的说道:“这不可能吧,赵书记到汉源才两年的时间,还没干满一届呢。”

冯伟杰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重新坐了回去,冯伟杰这才继续说道:“昨天下午,赵书记找我谈过话,他有意向推荐我当这个市委秘书长……。”

不等冯伟杰把话说完,我迫不及待打断道:“这是好事啊,你是市委办主任,按理来说,你当秘书长也是理所当然的。”

冯伟杰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怎么还是这么急性子呢,听我把话讲完再插嘴不行吗。”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然后对冯伟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冯伟杰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道:“谈完我的事情之后,赵书记又说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他说如果我进了常委班子,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切莫为了一己之私争权谋利。”

“他还说,秘书长这个职位的设立,就是为了给书记保驾护航,他让我一定要记住这个职能,将来在辅佐新书记的时候,也必须做到始终如一,他还强调,无论谁上位当汉源的市委书记,秘书长的意志绝不能摇摆,要认职位不认人。”

顿了顿,冯伟杰又说道:“当时我并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回来之后细细一琢磨感觉味儿不对,再联想到他今天突然进京,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听完冯伟杰的分析,我再细细一品,还真有那个意思。

这让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赵江河是我最大的依仗,他若在这个时候离开汉源,对我而言,那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毕竟这一年多来,我树敌太多,很容易引起对手的反扑。

一朝君王一朝臣,君走臣亡是官场的常态。

冯伟杰显然是看出了我的担心,只见他微微一笑道:“你小子就别胡思乱想了,赵书记这般器重你,哪怕他真要调离,那也会提前给你安排好去处,何况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和朝晖书记撑着呢,你的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一听这话,我只能苦逼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我最后的退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旦我父亲的案子翻了案,在不在体制内混其实都无所谓,大不了我去投靠盛家吃软饭,总之,不至于饿死。

临近下班时,我看到赵江河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以北大校园的一片花海照片作为背景,还很矫情的配了一行文字:花期很短,但也要不吝群芳争艳。

赵江河是一个极少袒露心声的人,我跟他相处的一年多时间里,几乎没见过他发朋友圈,这次突然发了这么一条,显然是有感而发。

我试着在他发的动态下评论道:老赵同志,去一趟北京怎么变矫情了呢。

赵江河淡淡的回复道:触景生情罢了。

我又紧跟着评论道:触的是哪门子景,生的又是哪门子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这条评论过后,就再无他的信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这让我更加确定赵江河即将调离的事实,这也使得我心情异常沉重。

按理来说,到任何一个地方,至少得干满一届,可赵江河却中途调离,这背后难不成还有其他隐情,我没敢往深处想。

两日后的清晨,我接到了赵江河打来的电话,说他将在上午十一点落地省城机场,让我去省城跟他会合。

我看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七点,挂断电话后,赶紧起床,胡乱抹了一把脸便开着车奔赴省城。

经过一路的奔波,终于在十一点零几分的时候赶到了省城机场,等我赶到时,赵江河已经落地,正站在门口抽烟,瞧他那吞云吐雾的样子,想必是在飞机上憋坏了。

走到赵江河身边,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说道:“赵书记,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赵江河淡然一笑道:“不是你迟到了,而是我通知你晚的缘故。”

两人简单的攀谈了几句便上了车,上车之后我问道:“赵书记,去哪儿?”

赵江河想了想后说道:“去省委大院吧,去那里蹭个午饭。”

一听这话,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赵江河是省委常委,在省委大院有自己的办公场所和休息室。

等我抵达大院时,还没有到饭点,于是,赵江河让我在他休息室先行休息,他自己则去了省委办公大楼。

直到十二点多,赵江河才气鼓鼓的回来,一瞧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赵书记,这是咋了,怎么跟人干了一仗似的。”

“废话!”

赵江河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刚才差点就跟省委组织部的老陈干起来,这家伙真是冥顽不灵,非要给咱们汉源空降一个秘书长,我当时就给驳斥了回去。”

对于这种高层次的人事问题,我一个小小的秘书自然不能议论,所以只能讪讪一笑将此事一笔带过。

可赵江河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反而愤愤不平的说道:“老冯在汉源市委干了大半辈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按理来说,就应该给一个台阶让他上去,这样一来,退休之后至少也能享受副厅待遇,可那老陈死活不同意,还说这是组织上考虑的问题。”

“这家伙就知道那冠冕堂皇的话搪塞我,难不成我一个市委书记还不能推荐谁来当这秘书长了,组织考虑没错,但也得听取听取下面的意见吧,老陈就是个老古板,权力野心太大。”

赵江河越说越生气,而我在面对他的抱怨时,只能无奈的笑笑。

十二点半,我和赵江河来到食堂,赵江河作为省委常委,完全有资格上二楼吃饭,可他却没有上去,硬是跟我一起在一楼大堂吃快餐。

很显然,他是不想跟组织部部长打照面。

“都一大把年纪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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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我扭头一瞧,顿时吓得赶紧站起身,只见省委易风华书记和他的秘书高飞站在那里。

赵江河见状,也立刻站起身,他先是喊了一声易书记,然后又与对方握了握手。

易风华用手指点了点赵江河,然后笑着问道:“老赵,刚刚老陈气呼呼跑来我这里告状,说你在正常谈工作时意气用事,还差点拍桌子骂娘,有这事吗?”

赵江河似乎还在气头上,哪怕面对的是易风华,依然愤愤的说道:“易书记,这个老陈太不知道变通了,非得认一个死理,我也没办法,只能跟他好辩论辩论。”

一听这话,易风华哈哈大笑道:“你俩就一个德性,谁也别说谁,行了,你也别怄气了,走,跟我上楼吃饭去。”

赵江河摆了摆手道:“易书记,我这都吃的差不多了,随便对付两口算了。”

易风华见状,也不废话,对身边的秘书高飞吩咐道:“小高,还愣着干嘛,把赵书记的餐盘给撤了。”

“好嘞!”

高飞一听,立刻屁颠屁颠的将赵江河的餐盘给端走了,赵江河这下没辙了,只能跟着易风华朝楼梯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易风华突然转身看着我问道:“你叫秦川是吧?”

“嗯!”我慌忙点了点头,然后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是的,易书记。”

易风华笑了笑道:“你们大老远跑来省城一趟也不容易,你也别在一楼吃了,走,上二楼给你开个小灶。”

我本想婉拒,却被高飞一把拽住胳膊,连拉带拽的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我才发现,这里的用餐模式跟一楼大堂完全不一样,这里是自助餐,而且环境相对也宽敞很多。

此时,正是吃饭的高峰期,用餐的人很多,我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遍,发现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那些经常在电视上抛头露脸独当一面的大人物,这让我不由得暗暗感慨,原来这里才是黔西省真正的政治中枢。

或许这帮大佬们一顿饭的间隙,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面对众多大佬,我显得很拘束,好在有高飞作陪,这让我放松了不少。

用餐期间,高飞突然对我说道:“秦川,跟你说个事,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离开易书记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高飞四下瞅了瞅,见身边没什么人,这才咧着嘴乐呵呵的说道:“易书记说了,让我当秘书太屈才,他有意将我下放锻炼。”

一听这话,我赶紧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对高飞说道:“高哥,那我真得恭喜你啊,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高飞也不做作,当即端起茶盏与我碰了碰,然后像模像样的抿了两口。

之所以秘书这个职务是体制内所有人都觊觎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跳板,如果按正常升迁渠道,十年甚至二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而领导秘书却能轻而易举企及。

高飞便是最好的例子,无非就是易风华一句话的事情,立马就能成为一方拜将封侯的大员,可有多少人耗费半生心血耕耘,结果还是碌碌无为,这便是政治场的残酷。

吃完午饭,赵江河跟易风华也聊得差不多了,回到休息室时,赵江河的情绪明显高了很多,我试探着问道:“事情搞定了?”

赵江河嗤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易书记松口了,我觉得应该有回旋的余地。”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突然说道:“刚才易书记跟我聊天时,多次谈到你,他还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你一番,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

别说赵江河没想到,就连我自己的都没想到,被省一把手夸赞,这种滋味可想而知,让我更加没想到的是,这绝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夸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赵江河没有在省城逗留,稍作休憩之后,便动身赶回汉源。

在回去的途中,我忍不住问道:“赵书记,你是不是真的要调离汉源了?”

赵江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然一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真要走,那也很正常。”

一听这话,我赶紧说道:“那可不行,再过三个月我就要结婚了,你可答应过的,要做我们的证婚人的,你真要走了,我找谁说理去。”

赵江河一听,哈哈笑道:“放心吧,这个证婚人我当定了,在你完婚之前,就算赶都赶不走我。”

有了赵江河这句话,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至少说明他不会在短时间内离开,但离开似乎已成定局。

回到汉源时已经是暮色时分,赵江河没有去大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把他送到家之后,我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刚坐下喘口气,手机响了起来,摸出一看,竟然是叶媚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赶紧滑过屏幕接听,刚接通,就听见她说道:“秦老板,首饰的初稿设计已经出来,过会我就发到你的微信上,回头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向我提出来。”

我微微点了点头道:“有劳叶总了,这个周末我可能要回恒安一趟,到时候好好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

叶媚一听,咯咯的娇笑道:“秦老板,你太客气了,你是我们奥莱珠宝的客户,按理来说,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

我笑着附和道:“谁请都一样,主要是情谊在。”

“对对对!那咱们周末再见。”

叶媚也跟着说道,说完,她率先挂断了电话。

片刻过后,我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我点开一瞧,是叶媚发来的初稿,说实话,这款首饰设计真的很精致,设计稿纸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冰’字,想必是设计师的署名。

虽然初稿只是一幅图片,但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清澈的光晕,显得很立体,仿佛跃然于纸上一般,我相信所有女孩子见了这样的设计都会爱不释手,只可惜这并非我想要的。

两日后,我接到了省委易书记的秘书高飞打来的电话,说是省委那边已经通过了赵江河的建议,把冯伟杰提任为市委秘书长。

在挂断电话后的第一时间,我来到冯伟杰办公室,我进屋的时候,他正在埋头伏案。

我故意咳嗽了几声,冯伟杰这才抬头看着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冯主任,其实也没啥事,就是过来向你敲诈两包烟。”

一听敲诈这个词,冯伟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撇了撇嘴道:“有屁快放,你小子还跟我玩这一套呢。”

我抠了抠头皮说道:“冯主任,省委易书记的秘书刚给我打来电话,说是省委已经通过了拟任你为汉源市委秘书长的提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主任,用不了多久,咱都得改口了,得喊你冯秘书长了。”

冯伟杰一听,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兴奋,反而皱着眉头略显沉闷。

不过,在我看来,冯伟杰此刻的表现也很正常,他在体制内戎马半生,对凡事早已看淡,这一次若不是赵江河极力争取,恐怕他也上不了这个副厅。

不等我反应,冯伟杰还是拉开抽屉,拿出一整条华子拍在了我面前,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行了,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这算是你的劳务费。”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烟夹在了腋下,还顺带着把冯伟杰抽剩的那半包也给顺上,冯伟杰一瞧,气得跺脚骂娘:“秦川,你他娘的小日本吗,非得给我实行三光政策啊。”

此时,我哪顾得了这么多,一溜烟就窜出了办公室。

周五那天,省委组织部来人了,带队的是副部长,专门是来考察冯伟杰的,市委副书记韩朝晖出面接待,一轮下来很顺利,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就会进入公示阶段。

冯伟杰已经五十四岁了,在这个不高不就的年纪能上到副厅,我由衷的为他高兴。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找到了赵江河,问他这个周末有没有事。

赵江河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你周末要出门?”

我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我要去恒安一趟。”

赵江河想了想后又问道:“是关于你父亲的案子吧?”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沉沉一点头道:“是的,现在有点眉目了。”

赵江河笑了笑道:“那你去忙吧,记住,一旦有任何问题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随时开口,因为你救过我。”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心里微微有点小骄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末一到,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恒安,在和妖刀他们商议后,我便主动联系了叶媚,说我已经到了恒安,想约她一起吃个饭,电话那头的叶媚想都没想就欣然答应。

妖刀他们当即订了一个包厢,并且提前在包厢里面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这一番操作下来,还真有一种007的感觉。

因为今天我会趁着吃饭的机会套叶媚的话,所以微微有些紧张,一旦被叶媚察觉到不对的话,很有可能前功尽弃,这是我最为担心的。

黄昏来临,街头华灯初上,我跟倩倩稍微打扮一番后便前往吃饭的酒店等候,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袭风衣的叶媚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叫徐明阳的年轻男子。

经过介绍得知,这个徐明阳是奥莱珠宝的设计总监,这次的设计创意正是他的手笔。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我们四人便入席吃饭。

起初,我们谈的都是一些首饰设计方面的话题,譬如倩倩提出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哪些点缀的碎钻需要增加密度等等。

对我而言,这些问题都是无关紧要的,但为了演的真实一些,我也会时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

酒过三巡,我跟叶媚他们已经混的很熟,仿佛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都说酒桌上才是增进感情的最好地方,此话一点都不假。

等叶媚的戒备心有所松懈后,我试探着问道:“叶总,我第一次来你们公司的时候,听那个导购小姐说,你之前做过其他生意,据说还做的很成功,真不愧为女中豪杰。”

一听我的话,醉意朦胧的叶媚摆了摆手,娇媚一笑道:“秦老板,你太瞧得起我了,我之前确实做过进出口方面的生意,也的确有些小成就,只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我顺水推舟道:“叶总,那这样说起来咱们还算同行,我现在经营的便是进出口生意,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进出口跟珠宝完全是两个领域,你这跨度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是吗?”

叶媚笑了笑说道:“秦老板,不瞒你说,我之前是做医疗器械进出口的,那时候正是风口,稳赚不赔的买卖,现在的珠宝生意与之前的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值一提。”

“是啊!”

我顺势附和了一句,然后又话锋一转道:“既然医疗器械那么好做,那叶总你为什么要改行,难不成是赚的钱太多了,装不下了?”

一听我的调侃,叶媚咯咯的娇笑不止,胸前那一对饱满也随之一阵颤颤巍巍,不得不说,叶媚这样的女人真的很有味道,尤其是在此刻这样的微醺状态下,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原始欲望。

片刻过后,叶媚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哪有什么生意是一本万利的,当时也是因为出了事,我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迫不得已改行的,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一听,抓住机会问道:“出事?出了什么事?”

叶媚此时有些醉意阑珊,对我的戒备心似乎也彻底放下了,只见她轻叹了一声,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做医疗器械的无非就是那么一点事,当时的行业潜规则就是向医院领导行贿,然后让院方采购我们的器械。”

“其实这样的潜规则在我们那个行业很正常,利益输送,彼此双赢,可我没想到在一次布局中遇到了一个一根筋的院长,他不但彻底推翻了我们的方案,而且还企图翻历史旧账……。”

说到此处,叶媚忽然停住了,再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一时性急,便追问道:“那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倩倩踩了我一脚,暗示我太过着急了,可话已经说出口,我想要收回显然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叶媚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的看着我问道:“秦老板,你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你不会有其他用意吧?”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心想不会被叶媚给发现了吧,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强装淡定的解释道:“叶总,你多虑了,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对于生意场上的风波总忍不住多问一嘴,因为将来一旦自己遇上同样的遭遇,至少可以借鉴,你也知道,咱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规避风险。”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至少也能说的过去,叶媚听了之后果然没有再怀疑。

就当我以为这次的试探到此为止时,叶媚又似笑非笑的说道:“秦老板,你年纪比我小几岁,我在生意场上也确实比你多玩了两年,你若真心想从我之前的故事中汲取教训,那么改天抽个时间,我安排一顿家宴,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说,当然,你得有兴趣听……。”

不等叶媚把话说完,我赶紧点了点头道:“叶总,但凡是生意场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我都十分的感兴趣,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择日不如撞日吧,要不明天可以吗?”

叶媚想都没想,沉沉一点头道:“没问题,既然我跟秦老板这么有缘,那明天我就在家恭候你光临,届时,我们再好好探讨。”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只要从叶媚这里打开了口子,那么所有疑问都能彻底解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驻地,一直在暗中窃听的妖刀当即对我说道:“秦川,明天你不能赴宴?”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这是我突破叶媚的最好时机,如果这样放弃的话,我显然不甘心。

妖刀想了想后,一脸凝重的说道:“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事先调查过叶媚这个女人,她常年周旋于政商两界,是个极其谨慎之人,而你跟她才见了几次面她就邀请你家里,而且还愿意把以前一些不光彩的事情说给你听,这本身就很反常。”

一旁的倩倩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叶媚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我总感觉她是有意在试探你,秦川,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一听这话,我哭笑不得的说道:“倩倩,你是宫斗剧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倩倩冷眼一瞥,没好气的说道:“秦川,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万一你栽了,我们的费用找谁结算啊。”

我苦笑着说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必须赴宴,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能错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这个险值得一冒。”

既然我这个雇主发话了,妖刀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反复提醒我一定要小心,一旦露馅,务必第一时间撤离。

对于妖刀他们的职业操守,我还是由衷的佩服。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次日天还没亮,我就醒了过来,更要命的是我那一双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我是党员,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本不该信那些封建迷信,可真摊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上午的时候,妖刀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会议内容自然是围绕我晚上赴宴的事情。

见他们几人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我反而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过,必要的谨慎还是得有。

下午的时候,倩倩陪着我去商场挑选了几件礼物,既然要上门赴家宴,那么当然不能空着手去,哪怕是做戏那也得做全套。

入夜时分,我收到了叶媚发来的信息,说是她已经在家恭候我的到来,随同信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个定位,很显然,是她家的住址。

收到信息后,我和倩倩第一时间开车赶了过去。

叶媚所住的小区在恒安市市郊,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环境绝佳,尤其是小区内景观生态,更是独树一帜,一看就是那种价值不菲的高端小区。

当我们走进叶媚的家时,更是瞠目结舌,不仅大的离谱,而且装潢的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白玉屏风,以及上千块一平尺的波斯地毯随处可见,只能用奢华来形容。

家里面除了叶媚这个主人之外,还有两个保姆,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面对三个女人,我料定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也折腾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秦老板,倩倩小姐,欢迎你们二位的到来。”一个照面,叶媚便握着我的手说道。

倩倩见状,立刻将事先买好的礼物双手奉上,然后笑着说道:“叶总,实在不知道你的喜好,就随意挑选了几样,希望你不要介意。”

叶媚接过礼物,撇了撇嘴说道:“倩倩,你太客气,还有就是,别一口一个叶总的喊着,听着怪别扭的,要是你们两位不嫌弃的话,就喊我一声叶姐。”

“好。”

倩倩点了点头,当即甜甜的喊了一声:“叶姐。”

寒暄过后,叶媚便带着我们入席,丰盛的菜肴已经上桌,还醒好了一瓶红酒,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不得不说,有钱是真好,就连保姆的手艺都堪比酒店大厨,那一道道菜品色香味俱全,我粗略的尝了几口,味道简直绝了。

“秦老板,你也别光顾着吃菜,今天难得来我家做客,怎么也得喝上几杯。”

说着,叶媚妖娆一笑,率先端起酒杯冲我比划了一下。

我见状,也立刻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懂酒的样子,轻轻抿了几口。

叶媚趁机问道:“秦老板,你是做红酒进出口生意的,想必很懂酒,你觉得这个酒怎么样?”

其实我对红酒一窍不通,要是换做以前,别人问我红酒的质量,我必定什么都回答不上来。

可这次不一样,妖刀他们让我事先做足了功课,从网上搜索了很多关于红酒的知识让我记下,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虽然我了解的都是些纸上谈兵的内容,但做到不穿帮还是没问题的,于是,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叶总,你这款红酒入口涩,回味去略带甘洌,想必有十几年的年份了吧。”

此话一出,叶媚的表情瞬间凝固,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露馅了。

正当我紧张不已时,叶媚却笑了,然后她淡淡的说道:“秦老板不愧为做红酒生意的,果然是懂酒之人。”

一听这话,我才暗自舒了一口气,这算是蒙混过关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自认为酒量不错,白酒的量也在一斤左右,可这会不知怎么的,才喝了半杯红酒,就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仿佛里面灌了铅似的。

坐在我旁边的倩倩更是眼神迷离,嘴里胡言乱语个不停,不一刻,她便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叶总,这……这红酒的后劲真大。”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媚,心里充满了疑问。

然而,叶媚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缓缓站起身来,咯咯的娇笑道:“秦老板,不是红酒的后劲大,是因为这瓶红酒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在里面加了一点特殊的东西。”

说完,叶媚笑的更加放肆,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阴戾。

我见状,内心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根本发不上力,尝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

叶媚终于收起她那轻佻的笑容,冷哼一声道:“秦老板,别做徒劳的挣扎了,我在酒里下的药是从澳洲带回来的,不过你放心,对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

“哦对了,我到底是该叫你秦老板呢,还是秦秘书啊,你费尽心机接近我,想必是为了你的父亲秦万里吧。”

一听这话,我顿时气血翻涌,冷冷的盯着叶媚气喘吁吁的说道:“没错,我父亲为了自证清白,不惜跳入浊江,这事……这事我必须弄明白……。”

不等我把话说完,叶媚却大笑着打断道:“秦秘书,你也太天真了吧,今天我不妨告诉你,你父亲并非是自杀。”

“什……什么?”

不是自杀就是他杀,五年来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却让我浑身禁不住的战栗,那种彻骨的阴冷仿佛瞬间沁入骨髓,刹那间让我泪如雨下。

我愤怒的看着叶媚,用尽浑身的力气怒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叶媚却轻飘飘一笑道:“谁让你父亲食古不化呢,当初若是按照我们的意思购买我们的器械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你父亲不仅推翻之前所有的采购流程,还企图翻陈年旧账。”

“秦秘书,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是不能见光,一旦见光就会死人,我们出于自保,只能采取紧急措施,是你父亲逼着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当时无路可选。”

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的父亲被眼前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给害死,结果她却反过来说是我父亲逼着她。

我怒极反笑道:“你口中所说的我们到底包括哪些人,叶媚,告诉我全部。”

叶媚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秦秘书,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变相在保护你,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我劝你不要再追究了。”

“呸!”

我狠狠的啐了一口道:“你少他娘的惺惺作态,就算我秦川拼上这条命,也会跟你们周旋到底,叶媚,你给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住了,要么你今天弄死,否则,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叶媚面露阴沉,冷冷一笑道:“秦秘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一个小小的秘书,还不够资格作为我们的对手,千万别逞能,会把自己给折进去。”

说完,叶媚不再废话,而此时的我,药劲彻底上来,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视线也变得朦胧,隐隐约约中,我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从房间里款款向餐厅走来。

因为视线模糊,虽然我没能看清对方的容颜,只看到了个大概,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居然是叶冰。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我忽然想起叶冰之前跟我说过,她在一家珠宝公司当设计师,看来我的暴露完全是拜她所赐。

想到这些,我终于脑袋一沉,变得不省人事。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而且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至于倩倩也不知去向。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使劲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即我从枕头边摸过手机。

然而,正当我准备打电话时,房间门突然被踹开,然后冲进来四五个警察,直接粗暴的将我从床上拖下来按倒在了地上,并且给我直接上了手铐。

“你们做什么?”惊魂未定我,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

这时,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对我说道:“秦川,你涉嫌强奸,现在我们正式对你实施逮捕,请你配合。”

一听这话,我当即心凉了半截,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叶媚给我设下的圈套,这一次,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名警察把我带上警车之后,并没有前往警局,而是将我带到了恒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抽血,这让我很是不解。

抽完血,他们才把我带到了恒安市下辖的榆阳区分局,几个警察更是粗暴的将我丢进了审讯室。

我还没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为首的高个警察就对我厉声质问道:“秦川,你先在这里好好想想,到底是如何对叶冰实施性侵的,过会我们再来审问你,希望你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

说完,为首的高个警察便招呼其他几人一起退出了审讯室,徒留我一人铐在冷冰冰的审讯椅上。

环顾四周的墙壁,一股无力感在我心底油然而生,这里是恒安,不是我的势力范围,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虽然我不清楚我在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告我性侵的人是叶冰,可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因为叶冰委身在奥莱珠宝工作,迫使她不得不低头吗?

此刻,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反应,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连打个电话都办不到,这是我父亲死后的六年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绝望。

然而,当我想起叶媚说的话,说我父亲是死于非命,心中的悲愤犹如星星之火一般迅速燎原,瞬间呈爆燃之势。

都说愤怒是最好的动力源泉,一个人如果被愤怒的情绪占据了头脑,那么他就不会消极,更不会坐以待毙。

此时此刻的我就是这种状态,悲愤让我有了极强的求生欲,我必须从这里出去,因为父亲的仇还等着我去报。

一念至此,我内心的波澜逐渐平复了下来。

经过漫长的等待,审讯的门再次被推开,只见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便是为首的高个子,另一个则略显稚嫩,只是手里拿着纸笔,想必是用来给我做笔录的。

高个警察在我对面坐下,然后一脸鄙夷的问道:“想好了没有,想好了的话就说说吧,你怎样强奸叶冰的。”

一听这话,我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强奸叶冰,我是遭人陷害的,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把叶冰叫过来与我对质……。”

不等我把话说完,高个警察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气急败坏的骂道:“秦川,你现在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知道你是汉源市市委办副主任,也是汉源市委赵书记的秘书,可到了这里,你就是一个嫌疑犯。”

“至于我们怎样办案,我们有自己的程序,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你只要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就行。”

那种有口难辩的憋屈让我很是窝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卑微的据理力争道:“警官,我真的没有强奸叶冰。”

说着,我便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包括叶媚在我喝的酒里面下药等等,当然,关于我父亲的案子我却只字未提,因为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高个警察听闻之后,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然后冷笑着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却跟你说的完全相反,叶冰报案说你在她们老板家吃饭喝多了,然后你主动提出让叶冰送你回酒店,因为你和叶冰是同乡,之前又早就认识,所以叶冰没有多想,便开着车将你送往了银都大酒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果刚进房间,你秦川就兽性大发,把叶冰强行推倒在床上,意欲实施性侵,叶冰当时苦苦哀求,你却不为所动,最后还是叶冰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才逃离的……。”

我越听越窝火,不等高个警察把话说完,便愤怒的打断道:“陷害,这是赤裸裸的陷害,明明是叶冰和她老板串通起来陷害我的,现在却反咬一口,这就是毫无底线的陷害。”

“当时,我被叶媚下了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对他人实施性侵,难不成你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面对我的说辞,高个警察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冷冷一笑道:“孰真孰假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但根据现有的证据来判断,我们比较倾向于受害者,也就是叶冰。”

“秦川,你口口声声说你被叶媚下了药,可我们对你抽取的血液进行了化验,并未发现任何药物的迹象,这又作何解释呢?”

一听这话,我正要回答,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警察在抓到犯人之后,通常会直接带回警局进行审问。

而我被这几个警察抓到之后却并没有这样做,他们第一时间把我送去医院抽血,这种反常规的操作让我不得不警惕。

难不成这几个警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料到我后面会提出下药的事情,所以他们才提前把我送去医院抽血化验?

很显然,他们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叶媚事先跟抓我的这些警察通过气。

如果真如我猜测这般的话,那么我这一次必然凶多吉少,因为一旦警察参与其中,必定会被证据给彻底做死,绝不会给我翻案的机会,毕竟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

一想到这些,我顿时万念俱灰,这是要彻底整死我的节奏。

见我死活不松口,高个警察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的警告道:“秦川,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侥幸,我们在叶冰的胸部和大腿内侧都提取到了你的指纹,光这些初步证据就足以给你定罪。”

一听这话,我彻底懵逼了。

我当时处于一种不省人事的状态,跟叶冰也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怎么可能在她的私密部位留下指纹呢。

除去所有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有人故意伪造这些证据,这样细思极恐的做法让我瞬间不寒而栗。

不等我回过神,高个警察又说道:“秦川,叶冰的大腿内侧有明显的抓痕,我们也从她的伤口中提取到了生物组织,现在市局那边已经在做DNA比对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届时,一旦比对上了,那可是铁打的证据。”

“所以我要在这里奉劝你一句,最好是比对结果出来之前交代,这样我们可以为你争取宽大处理,在送交检察院的记录中,我们也会写上你有自首情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警察显然是个办案高手,非常善于攻心,威逼利诱这一套手法被他玩的得心应手。

好在我的立场非常坚定,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还是那句话,就是叶媚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的。”

见我油盐不进,高个警察瞬间暴怒,只见他猛然站起身,怒目瞪着我警告道:“秦川,你别不识好歹,这里恒安,不是汉源,你要是不坦白的话,是走不出这个门的。”

一听这话,我不怒反笑道:“警官,请你不要混淆概念,不管是在恒安还是汉源,亦或是全国其他任何地方,法律就是法律,不会因为地域的不同而发生改变,只要你们办案遵循的是国家的法律,那么我相信公理就不会消失。”

高个警察被我这番说教气的不行,指着我的鼻子说道:“秦川,我知道你是汉源市第一大秘,嘴皮子能说会道,但是在这里,你就是一个罪犯,最好收起你那一套,老老实实交代问题才是根本。”

面对高个警察的威胁,我也来了脾气,针锋相对道道:“请注意你说话的用词,在法院判决定罪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称之为罪犯,你一个人民警察,作为基层执法人员,却这样使用侮辱性的词语,这本身就是一种知法犯法。”

“靠,你他娘的还来劲了是吧。”

说着,高个警察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啪啪就给我了两记脆响的耳光。

顿时,一股咸涩的味道充斥着我的整个口腔,鲜血从我的嘴角汩汩溢出。

我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冷冷的看着高个警察,怒极反笑道:“怎么,你这是想刑讯逼供吗?”

“对,老子今天就是要刑讯逼供,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高个警察的怒火彻底被我点燃,抡起手掌就要朝我招呼下来,这时,那个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冲了过来,从背后死死搂住高个警察。

“赵队,千万不要胡来,万一搞出了伤痕,会吃处分的。”

被年轻警察这么一提醒,那个高个警察这才冷静下来,只见他愤怒的看着我说道:“行,秦川,既然你想玩,那我就慢慢陪你玩,看咱们到底谁熬得过谁。”

说罢,高个警察转过身愤然离开了。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于好心,对我提醒道:“哥们,我们赵队就是个炸药桶,你没事惹他干嘛,还有就是,如果真的犯事了,那就早点交代,这样对你只有好处。”

我笑着回应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会承认的,因为我什么都没做,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一听这话,年轻警察也不再废话,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即也离开了审讯室。

冷冰冰的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远在省城的盛瑶会不会因为我的突然失联而焦虑呢,她可是怀着孩子的。

赵江河是否已经知道我被抓的消息了,他又是否会义无反顾的干预呢。

汉源那些一直被我视为政治资源的人们会不会不顾一切的站出来,或许此刻正是考验人性真诚的时候了。

审讯室没有窗户,我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此时外面的天色,仿佛这一刻,我与整个世界隔绝了,唯有孤独和惶恐陪伴着我。

又不知过了多久,刚才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端来了一碗没有半点油花的水煮面,我这才知道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望着清汤寡水毫无滋味的面,我扒拉两口便没有了任何食欲,虽然我很饿,可实在下不去嘴。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而我也越来越焦虑,仿佛每一秒都是煎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昏昏沉沉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醒来,还要面对几波警察轮番审讯,却始终不见汉源那边有人过来捞我,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那种无力感,那种惶恐不安,让我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不知过了几天,对我审讯的警察也逐渐失去耐心,动不动就对我恐吓嘶吼,这种心理压力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如果不是有为父亲翻案的信念支撑着的话,我恐怕早已坚持不住,甚至已经被他们屈打成招。

这一天,为首的高个警察重重一脚踹开审讯的门,然后愤怒的冲到我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秦川,你这样死扛着有什么意义吗,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叶冰伤口里的生物组织与你的DNA高度吻合,你就承认了吧,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

我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如果你们非要给我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我也无话可说。”

一听这话,为首的高个警察愈加愤怒,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的警告道:“别以为你死不承认我们就没办法了,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也足以将你零口供定罪,你还是……。”

不等高个警察把话说完,我冷笑着打断道:“赵队长,我不是小孩,你用不着忽悠我,如果你真能零口供拿下的话,绝不可能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我觉得吧,你们正是因为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一时间也拿我没办法,我猜的没错吧。”

“秦川,你……你他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人称之为赵队的高个警察被我的话气的浑身战栗,抡起拳头就要砸向我的面门,这一拳他是铆足了劲,似乎要把之前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身上一般。

“赵志峰,你这是要刑讯逼供吗?”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声传来,随即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

赵志峰一瞧,仓皇把手放下,然后颤颤巍巍的说道:“许局,你……你怎么来了?”

然而,赵志峰的话音未落,许局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当我看清这两人的样子之后,顿时视线变得模糊,因为双眼被泪水给模糊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江河和汉源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

赵江河绕过榆阳分局局长,径直走到那名准备对我动手的高个警察面前,然后阴冷的扫了一眼对方问道:“怎么,想把人屈打成招吗?”

或许是被赵江河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了,只见那名高个警察心虚的解释道:“我……我只是吓唬吓唬犯人,并没有真要动手的意思……。”

“犯人?”

不等高个警察把话说完,赵江河冷哼一声打断道:“你凭什么就断定秦川已经犯罪,是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了,还是法院已经判决?”

面对赵江河的咄咄逼人,高个警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他并没有彻底崩溃,而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根据这些证据来看,秦川已经涉嫌犯罪。”

赵江河怒目一瞪道:“涉嫌犯罪跟已经犯罪是完全两个概念,你身为人民警察,如果这点概念都不明白了,不如把这身警服给脱了。”

至于怎么称呼嫌疑人,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赵江河却死抓着不放,分明就是借题发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高个警察弱弱的瞥了一眼赵江河,然后试探着问道:“你是谁,凭什么干预我们办案?”

赵江河也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叫赵江河,是汉源市市委书记。”

一听这话,高个警察不怒反笑道:“赵书记,这里恒安,你这样跨市过问,并且对我们办案流程无端指责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何况我们也不归你领导。”

“没错!”

赵江河沉沉一点头,忽然又话锋一转道:“可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我除了是汉源市委书记之外,还是黔西省的省委常委,如果我非要较真的话,别说是你,恐怕连你们市委书记也得掂量掂量。”

“这……。”

高个警察被赵江河怼的哑口无言,好在这时,榆阳分局的局长许天明赶紧凑过来赔笑道:“赵书记,还请你见谅,关于赵志峰这件事,我们分局一定会严肃处理。”

赵江河微微颔首,随即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打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之后,他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赵书记,你来恒安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要不是市局的同志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大驾光临呢。”电话那头的正是恒安市委书记杨玉泉。

赵江河冷冷一笑道:“杨书记,在你们恒安的地盘我可不敢轻易叨扰,我现在正在榆阳区公安分局呢,我正准备向你求救呢,要是你真想帮忙,就辛苦一下过来一趟。”

一听赵江河的话,电话那头的杨玉泉立刻赔笑道:“赵书记,你先别动怒,关于你秘书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既然你亲自跑来恒安,那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放心吧,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谁要是胆敢对你不敬,我一定处理他。”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杨书记了。”

说完,赵江河率先挂断了电话,而此时的赵志峰早已面如死灰。

赵江河和杨玉泉虽然同为地级市市委书记,可两人的身份却天差地别,一个可是省委常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就是省委领导。

控制住局面后。赵江河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没有言语,但是这一拍,却给了我莫大的安慰,我娘家来人了。

赵江河递给我一根烟,并且还帮着我点上,这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感受到尼古丁的刺激,重重的吸上两口,让我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赵志峰见状,本想上前阻止,却被他们的局长许天明怒目一瞪,他也只能撇了撇嘴欲言又止。

这就是权力,虽然不涉及什么原则,但绝对是权力的一种体现。

赵江河微微俯身,故作轻松的对我说道:“放心吧,家里面一切都好,盛瑶那边我也亲自打过电话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她和孩子都很好,会一直等着你回去。”

一听这话,我再一次眼泛氤氲,我没想到赵江河替我考虑的这么周到,不仅亲自跑到恒安强行干预我的事,而且还帮忙宽慰盛瑶,很显然,他对我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工作层面。

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哽咽着说道:“赵书记,谢谢你。”

赵江河笑了笑道:“一个大老爷们就别矫情了,今天我会连夜赶去省城,请求省公安厅介入,所以你放宽心,只要你是被陷害的,那么一定能够调查清楚。”

“嗯!”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早已泣不成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揉了揉我的额头,然后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可以向我说说。”

我使劲吸溜了一下鼻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现在想吃一碗猪脚饭。”

一听这话,赵江河也是哭笑不得,但他还是对身后的孟志康吩咐道:“孟局长,你辛苦一下,帮忙去买些吃的来,越丰盛越好,看把我的秘书都给饿哭了。”

孟志康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买。”

说着,孟志康便要转身出门,榆阳分局的局长许天明一瞧,当即说道:“孟局长,还是我去吧,你们人生地不熟的……。”

然而,不等许天明把话说完,赵江河却打断道:“用不着,你们恒安的干部,我们可不敢支配。”

此话一出,许天明一脸的尴尬。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恒安市的市委书记杨玉泉就匆匆赶到了,一个照面,他就忙不迭的向赵江河赔礼道歉。

见上了面,赵江河说话也不再阴阳怪气,他当着杨玉泉的面表态,他会申请让省公安厅介入该案子。

杨玉泉知道赵江河心里有气,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当然,杨玉泉心里自然也明白,就算他不同意也无济于事,因为赵江河的地位本就在他之上,省厅的厅长还得看他几分脸色呢。

杨玉泉请赵江河移步去别的地方聊,可能是为了让我多一分安全感,赵江河非要在审讯室里聊,杨玉泉执拗不过,只能同意。

如此一来,画面就相对滑稽,两位地级市的一把手坐在审讯室内侃侃而谈,而我这个嫌疑犯就铐在他们的面前,至于审讯室内的那几个警察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孟志康就提着一些吃的折返回来,因为我的双手被烤着,吃东西有些不方便,只能由孟志康喂我。

杨玉泉见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对一旁的赵志峰命令道:“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秦秘书的手铐打开。”

赵志峰一听,从腰间取下钥匙就要过来开手铐,赵江河立刻摆了摆手阻止道:“杨书记,打开手铐就不必了,在没有彻底查清情况之前,秦川就是一个嫌疑人,该上戒具就得上戒具,这没什么可说的。”

一听这话,一旁的赵志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

既然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杨玉泉也没有坚持。

等我快吃完的时候,赵江河和杨玉泉也聊的差不多了,这时,赵江河对杨玉泉说道:“杨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跟我的秘书单独聊几句,希望你能够同意。”

杨玉泉一听,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你就别折煞我了,你看着办就行。”

说完,杨玉泉大手一挥,所有人都主动退出了审讯室,随即他也跟着走了出去,屋内顿时只剩下我和赵江河两人。

赵江河再一次走到我面前,俯身问道:“秦川,我过会就直接赶去省城,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尽管开口。”

这一次,我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对着赵江河无助哭了起来,片刻之后,我才抽泣着说道:“赵书记,我……我父亲不是自杀,是他杀,是叶媚亲口承认的,他是被人杀害的……。”

赵江河一听,也是浑身一颤,赶紧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等你出去之后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不!”

我含着泪拼命的摇着头:“现在事情已经摊开,叶媚必然会想方设法出境,必须控制住她,要不然我再也没机会了,赵书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帮帮我可以吗,我不想我父亲死的这么冤,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沉思片刻后,赵江河沉沉一点头,无比笃定的说道:“好,这事我去办,我一定会牵制住这个叶媚,绝不让她出境,当然,你也要放好心态,绝不能自暴自弃,盛瑶、朝晖、冯主任,同样也包括我,我们都在盼着你平安归来。”

“嗯!”我哽咽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我交代完一切,赵江河又把所有人叫回到审讯室内,然后他委身对恒安市委书记杨玉泉拜托道:“杨书记,秦川不仅是我的秘书,我跟他就像爷俩,所以我在这里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

“当然,我说的这个照顾是不违背任何原则,在合理合法的框架内适当的照顾照顾,至于你们公安这边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毕竟省厅会不会介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案子还得继续往下走。”

杨玉泉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你放心,既然你开口了,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秦秘书的,至于他的人身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证。”

一听这话,赵江河一把握住杨玉泉的手,动情的说道:“老杨,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杨玉泉微微颔首,两人寒暄几句,赵江河便与我告了别,然后带着孟志康踏上了前往省城的路途。

有了赵江河的撑腰,榆阳区分局这边就对我客气多了,尤其是赵志峰,审讯问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这让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然而,我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却始终未能放下,那就是叶媚是否已经离境,一旦她以华侨的身份离开,那么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这对我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戴在我身上的沉重枷锁这一生恐怕都无法卸下。

赵江河此去省城便杳无音讯了,这让我再次变得惴惴不安,这倒并不是我担心自己的处境,而是担心赵江河是否能够牵制住叶媚。

因为在叶媚的背后,肯定有一个甚至有几个有权有势的人在撑着,赵江河能否斗得过他们,亦或说赵江河能否会为了我跟那些人不顾一切的死磕呢,这都是我担心的问题。

时间又在我的煎熬中过去了两天,赵江河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这一天的黄昏时分,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协警提着一盒吃的走了进来,以往送饭的都是正式民警,这一次却是个协警,让我有些不解。

那个协警似乎看出了我的警惕,把饭盒往我的面前一放,然后说道:“秦秘书,南苑商场那边发生了一个重大案件,支队里所有人都过去支援了,所以只能安排我来送饭,你别嫌弃,饭菜都是食堂里打的。”

说着,那个协警便打开了我右手的手铐。

“哦!”我并没有往深处想,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说完,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结果刚吃两口就感觉味儿不对,尤其是其中的红烧肉,还微微透着一点刺鼻的味道。

我抬头看着那名送饭的协警,然后问道:“兄弟,这肉是不是变质了,我怎么感觉味儿不对呢。”

那名协警一听,顿时眼神游离,表情变得异常紧张,还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食堂的东西都这样,没……没什么问题的,你放……放心吃就是。”

一瞧那协警这般紧张的样子,我顿时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结果我刚放下手中的筷子,腹部一阵绞痛,那种疼痛简直无法形容。

就刹那间的功夫,我便疼的大汗淋漓。

我怒目瞪着那名协警,冷冷的说道:“你……你在饭菜里下毒了?”

“这不关我的事。”

那名协警仓皇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便夺门而出逃之夭夭,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顾。

而此时的我,除了腹部剧烈疼痛之外,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还有隐约的胸闷心悸,我几次想要大声呼救,可怎么也发不出力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也出现了幻觉,父亲音容笑貌犹如幻灯片一般在我脑海中不停闪现,难道这是临死前的征兆吗?

然而,我却并未感到丝毫恐惧,能在临死前再次感受父亲的笑也是一种幸福,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陪着盛瑶步入婚姻殿堂,没能看见孩子出生。

终于,我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不知是过了多久,只见我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挂着点滴,我能够清晰的听到窗外有虫鸣,这让我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怎么也发不上力,那种感觉就像全身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软绵绵的。

就在这时,盛瑶的声音传来:“秦川,你……你醒了?”

随即,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了我面前,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试图替她擦泪,可抬了几次手都没能抬起来。

我苍白的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道:“瑶瑶,我没有强奸任何人,是……是他们陷害我,我……。”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一把握住我的手,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赵书记也相信你,我哥他们都信你。”

说完,盛瑶抬起我的手,紧紧贴在了她的脸颊上,感受到他的体温,这才让我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才几日的时间,让我经历了生和死,犹如大梦一场。

我从盛瑶那儿得知,因为我摄入的毒量很少,还被人及时送到医院洗胃,所以毒性并未通过血液流入各个脏器,这才让我逃过一劫,只是机能略微有所受损,还需治疗几日才能彻底恢复。

这也算我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盛瑶还跟我说,赵江河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气得直接冲进恒安市委书记杨玉泉的办公室,还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同为地级市市委书记,赵江河却愿意为了我,不惜跟同僚翻脸,这份恩情怕是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只见赵江河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恒安市市委书记杨玉泉和一众恒安的领导,可见他们对我被投毒的事情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也正常,谁叫我的主子是省委常委呢。

赵江河回身瞥了一眼众人,然后负气的说道:“还请恒安众位领导先出去,你们的手段我赵江河可不敢恭维,万一你们趁乱再对我的秘书动些手脚,我又该找谁说理去。”

面对赵江河阴阳怪气的话语,杨玉泉也是一脸尴尬,他只能无奈的向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出去,自己则硬着头皮留了下来,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他作为市委书记,确实也有一定的责任。

这时,赵江河又对一同前来的孟志康吩咐道:“孟局长,在省厅介入之前,你把汉源的警力调过来,务必要保护好秦秘书的人身安全。”

一听这话,孟志康顿时面露难色,这里毕竟是恒安,在没有得到当地警方的授权之下,异地执法是不允许的,因为很容易引起冲突。

赵江河见孟志康无动于衷,顿时怒斥道:“孟局长,这是命令。”

大概是为了打消孟志康的顾虑,一旁的杨玉泉立刻点了点头,示意孟志康照办就行,孟志康这才掏出手机出门打电话去了。

部署完这一切,赵江河才走到病床边,一脸歉疚的对我说道:“秦川,是我疏忽了,才让你置身险境,我没想到那帮杂碎手这么黑,连害人性命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就是恒安这帮警察也他娘是吃素的,连局里面混进来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出来,不知道是真的警惕性太差呢,还是故意放进来的。”

赵江河的话明显有些意气用事,后半句更是故意说给杨玉泉听的。

果然,杨玉泉也跟着走了过来,然后俯身对我说道:“秦秘书,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失职了,我必然会对榆阳分局的人做出严肃处理。”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杨书记,你太抬举我了,没这个必要……。”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却不依不饶打断道:“什么叫没必要,失职就是失职,身为公职人员,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处理还是轻的,换作是我,我非得连同他们局长一并撤职不可。”

一听这话,杨玉泉也是暗自苦笑,这种事确实可大可小,庆幸的是我并没有丢了性命,要不然真就无法收场。

杨玉泉轻叹一声,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你先消消气,等秦秘书康复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到时候该怎么处置我一定会征求你的意见。”

杨玉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江河这才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老杨,说实话,我也不想跟你置气,可这事你们办的确实不够地道,我记得我去省城之前,我还拜托你照顾好秦川,结果呢,他差点连命都给丢了。”

杨玉泉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到位,赵书记,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赵江河摆了摆手,意有所指道:“道歉就算了吧,好在秦川并没有性命之忧,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加大力度,势必要把投毒之人给尽快抓住,然后继续深挖。”

“嗯!”

杨玉泉嗯了一声后道:“我已经命令市局组织警力展开调查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到时候一定给你和秦秘书一个交代。”

赵江河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杨玉泉的肩膀说道:“老杨,你先回去忙吧,让你一个市委书记陪在病房里也不算个事,我呢,正好跟秦川单独说几句话。”

“好。”

杨玉泉点头道:“那赵书记,我先回去了,秦秘书这边有任何需求,你直接可以向我提出来。”

说着,杨玉泉又叮嘱了我几句,这才与赵江河握手告别。

等杨玉泉一走,我再也沉不住气了,迫不及待的问道:“赵书记,叶……叶媚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出逃?”

赵江河见状,赶紧安抚道:“你先别激动,我办事你怎么还不放心呢,叶媚已经被省公安厅限制出境了,而且省厅也将介入调查,这两天工作组便会抵达。”

一听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叶媚出不了境,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

这时,赵江河又说道:“秦川,你这次被人投毒,我觉得极有可能就是因为限制了叶媚的出境才引起他们狗急跳墙了。”

对于赵江河提出的这个观点,我非常认可,因为我始终坚信,在叶媚的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在限制叶媚出境的事情上,你是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赵江河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最终他说道:“秦川,我知道你这话的意思,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子,反正叶媚暂时也不出了境,你安心休养即可。”

赵江河越是这样闪烁其词,我就越加肯定他在限制叶媚出境这件事遇到了极大的阻力,甚至我觉得他与叶媚背后的人发生了激烈的交锋。

否则的话,对方不会如此极端,竟然想直接害我的性命,这绝对是走投无路之后迫不得已的做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盛瑶的妈妈叶素清,还有盛渊也赶到了医院,经过一天一夜的治疗,我身体的机能已经有所恢复,可以坐起来聊天,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叶素清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家人,看到我这副憔悴模样,不由得眼含热泪,盛渊一个大老爷们并没有多言,只是用男人的方式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经过一番攀谈,我便让他们先行回省城,并且要求把盛瑶也给带回去,她现在怀有身孕,要是得不到充分休息的话,对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有损伤。

起初,盛瑶因为担心我,不肯跟随她妈一起回去,可最终没能经受住我好说歹说,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恒安,回去了省城。

盛家人刚走,汉源市局的警察就接管了保护我的工作,这算是赵江河给我的一次特权。

为了能够绝对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孟志康还特意派了之前跟我搭档过两次的袁武,他虽不善言辞,但身手不凡,对我而言,那绝对是一颗定心丸。

我尝试着给倩倩和妖刀他们打电话,结果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我再次变得焦躁不安。

既然我早就被暴露了,想必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估摸着要么是逃之夭夭了,要么是猫在恒安那个角落里躲起来,毕竟他们做的事都是游离于灰色地带的。

下午的时候,在赵江河的极力要求下,省公安厅调查组正式来到恒安,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带队的竟然是刑侦处的副处长徐宏飞。

因为之前侦办102特大事故的时候,我跟徐宏飞在最后节骨眼上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这次见面我依然耿耿于怀。

倒是徐宏飞,似乎并不介意,看到我之后,笑盈盈的说道:“秦主任,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道:“是啊,以前一起办案,现在我却成了你们的办案对象,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

徐宏飞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之前的事我确实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但并没有任何私心,而且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我虽然笑而不语,心里却早已释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何况赵江河现在已经平安归来,还有就是,单凭徐宏飞和我,当时想扳倒杨仪确实有些异想天开。

寒暄过后,徐宏飞正色道:“秦川,这次能申请到省厅介入真的不容易,要不是赵书记去部里走关系,怕是很难申请下来,所以接下来我希望你好好配合,别辜负了赵书记的良苦用心。”

听到这里,我也浑身一震,按理来说,他一个省委常委,申请公安厅异地侦办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为什么还要寻求到部里找关系呢,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在省里遇到了不可想象的阻力,不得已才找到最上面。

可赵江河是省委常委,放眼整个黔西省能给他制造阻力也就寥寥数人,这让我不禁有些后怕,难不成叶媚的幕后大佬也是常委行列的。

配合完省厅调查组的例行问话后,我迫不及待的给已经返回汉源主持工作的赵江河拨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就问道:“赵书记,你在省城到底遇到什么阻力了,我听省厅调查组的徐宏飞说,你最后去了部里才得以让省厅介入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电话那头的赵江河或许是不愿意提及,沉默了半晌之后,他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秦川,有些事情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但无论怎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赵江河既然认定了你这个秘书,那么必然会跟你一起坚持到底。”

赵江河作风沉稳,藏锋守拙,一般很少讲这些意气用事的话语,他今天的反常,让我更加的不安,甚至我能感受到他所承受的压力。

但我不死心,追问道:“赵书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次,赵江河没有绕弯子,如实说道:“秦川,既然你非要问,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在向省厅申请限制叶媚出境的时候,吴志成跳出来反对了。”

“吴志成不断的向黔西省公安厅施加压力,并且不允许省厅介入你强奸案的调查,最后不得已,我才找到了以前党校的一位同学,就是现任公安部的一个副部长。”

“最后也是在他的斡旋之下,省厅这边才勉强同意限制叶媚出境,并且成立专案组介入调查,但吴志成给省厅定了一个期限,必须在半月之内作出定论,否则,对叶媚的限制就必须解除。”

赵江河在电话里讲的轻描淡写,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出他与吴志成激烈交锋的画面。

吴志成贵为黔西省常务副省长,虽然跟赵江河同为副省级,可对方的职务却在赵江河之前。

赵江河这一次为了我,真的算是彻底豁出去了,这份恩情怕是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为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秘书,他居然愿意与常务副省长闹掰,这是他对我最好的肯定。

限制叶媚出境,贵为常务副省长的吴志成为什么会极力反对呢,或许也只有一种解释,叶媚背后的实权人物就是他,但他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这让我父亲的案子越发扑朔迷离。

既然赵江河与吴志成达成了协议,只给了半个月时间的期限,那么剩给我的时间已然不多,我必须抓住分秒,可我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可谓心有余而力不足。

暮色时分,迫于无奈的我把徐宏飞叫到了病房,然后心有戚戚然的说道:“徐处长,我现在还无法下地行动,又身处异地,算是举步维艰,可我真的不甘心。”

徐宏飞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只见他笑了笑说道:“秦川,你如果还念及我们曾经一起战斗过,那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当然,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之前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

一听这话,我无比感激的点了点头,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人在落难的时候,一丁点的曙光就能让你重燃希望。

我怔怔的看着徐宏飞说道:“徐处长,叶冰是告我强奸案的当事人,据我所知,目前也是处于失联状态,要想弄清状况,她是首要目标,还有就是对我投毒之人,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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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徐宏飞沉沉一点头道:“刚刚我们跟榆阳分局做了工作交接,对你的案子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我的同事也已经在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了。”

我欣慰的笑了笑道:“你们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迅速,还有一件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需要你帮忙调查,这才是我要跟你说的关键。”

徐宏飞一听,不由得眉头微皱,然后点头道:“你说。”

紧接着,我把妖刀他们这个小组的事情全盘说给了徐宏飞听,既然榆阳分局这边没有提及这几个人,那么说明有人在故意掩盖他们的存在,找到他们必然会有所突破。

听完我的叙述,徐宏飞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道:“秦川,你好歹也是汉源市委办的主任,有些事情完全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没必要找暗网上那些资源。”

我哭笑不得的说道:“徐处长,过去的事咱就不说了,我在恒安市的天鹅大酒店租了一个长期的房间,具体房号你可以咨询前台。”

“在房间床头柜里,有一套用来单线联系的设备,通过那套设备或许能够联系那几个人,这也可能是找到他们唯一的办法。”

如果能够找到妖刀他们,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逆转,因为我在赴叶媚的家宴时,他们在我和倩倩身上安装了各种监听设备,他们在后端监听的时候肯定会有录音,而这些录音可是宝贵证据。

徐宏飞在确定情况之后,也不废话,当即带着两个同事前往天鹅酒店,空荡荡的病房里顿时剩下了我孤零零一个人。

就在这时,守候在病房门口的袁武走了进来,不善言辞的他敷衍性的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我牵强一笑道:“暂时死不了。”

袁武耸了耸肩说道:“死不了就行。”

我们两人的聊天就这样直接聊进了死胡同,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为了避免尴尬,我尽量想找个话题聊。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小武,你有女朋友吗?”

袁武木讷的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一听这话,我赶紧补充道:“等我回到汉源,我在市委办给你物色一个,最近可来了好几个大学生……。”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袁武却矢口打断道:“市委办的金枝玉叶我高攀不起,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差点被袁武气出的吐血,最后只能一脸苦逼的笑道:“小武,我现在是病人,你他娘的是来故意气我的,人家投毒没把我毒死,回头别让你给气死了。”

袁武一听,那张古井不波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丝窃笑,还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皮,那模样憨憨的,倒有几分可爱。

入夜的时候,我接到了徐宏飞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拿到了我说的那套设备,而且他们还尝试跟妖刀几人联系,可始终没有联络上。

这让我有些惴惴不安,叶媚背后的势力如此强大,莫不是妖刀和倩倩他们也被控制住了,甚至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既然那些人能在公安局里对我下毒手,那么他们自然什么坏事都干的出来,一想到这些,我不免有些胆寒。

眼下的处境,我只能自我安慰,只能往好处想,妖刀他们团队这么聪明,现在肯定是安全的,只是迫于风声躲起来而已。

恐怕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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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跟我说,只需再留院观察一天便可以出院了。

也就是在这一天,省厅的检验报告出来了,给我下的毒是一种叫苯异化氢的药剂,这种药剂有剧毒,只要摄入一定的量,就能溶解脏器,最后导致各器官衰竭而死,不得不说,下手的人是真够黑的,这是完全要置我于死地。

这天夜里,我刚准备睡觉,结果刚躺到床上,一个护士就进来查房了,这让我觉得有些古怪,因为就在刚才,已经有一个护士来过了,怎么又突然来了一个呢。

守在门口的袁武似乎也发现端倪,第一时间走了进来,然后朝着那位护士逼近过去,那位护士显得很紧张,不断地给我使眼色,仿佛认识我一般。

可她因为戴着口罩,我一时间根本认不出她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护士突然开口说道:“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便可以出院了。”

一听这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来的护士竟然是倩倩假扮的,于是,我赶紧对袁武说道:“小武,这位护士是我的朋友,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袁武一听,警惕的瞥了一眼倩倩,然后才退出了病房,还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袁武一离开,倩倩立刻摘下口罩,怔怔的看着我问道:“你……你还好吧?”

我会心一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这人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你们呢,我出事之后,你们怎么销声灭迹了。”

倩倩四下里看了看,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我晕过去之后便不省人事,直到次日早上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家酒店里,他们还把我的手机给收了,好在除了手机之外,我跟刀哥他们还有单线联系的工具,我便偷偷联系上了我们的人,就这样被救出来了。”

“我被救之后,我们便遭到了一帮不知什么来路的人追杀,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就在城郊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现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虽然倩倩描述的很平静,但我能听出来其中的惊心动魄,好在他们几人最终平安无事,要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对不起啊,回头替我跟刀哥道个歉,没想到把你们也给拖进来了。”

倩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有危险也正常,还有就是,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经倩倩这么一提醒,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回头我给你一个电话,是省公安厅的一位副处长,他是专门来办我的案子的。”

倩倩有些不放心,问道:“可靠吗?我感觉这个叶媚没那么简单,背后的势力很大。”

我想了想后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沉一点头道:“应该可靠,之前我和他一起共事过。”

有了我这句话,倩倩这才没有继续追问,随即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我如实回答道:“明天就能出院了,但暂时还不能恢复自由,必须等到案子结束,我的事才算了,倩倩,把你们手里掌握的证据交给省厅的徐处长,我相信他能替我破案,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们了。”

倩倩无奈的叹道:“行,我知道了,等下回去我就联系他。”

聊完正事,倩倩看了一下时间,见时候不早了,便戴上口罩,乔装一番后离开了,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次日一早,我被通知出院,由于我强奸叶冰的嫌疑还没有彻底排除,所以在出院之后,我又被省厅调查组的人带到了临时驻地进行审讯,幸好有徐宏飞的照料,在里面的日子还不算太难熬。

来到驻地安顿好之后,我便向徐宏飞问道:“徐处长,倩倩有联系过你吗?”

“嗯!”徐宏飞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过会我就去跟她碰面。”

我又试着打探道:“那个……那个叶媚现在什么情况,在你们监视范围之内吗?”

徐宏飞依旧点头道:“放心吧,根据省厅的要求,她除了限制出境之外,还被监视居住了,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一听这话,我悬着的心才放下不少,只要把叶媚限制在国内,那么我就有希望,不过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洗清嫌疑,尽快出去。

这时,徐宏飞反问道:“秦川,有一点我始终搞不明白,你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叶媚,但是据我们调查,你跟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她为什么要害你。”

这件事情除了赵江河,韩朝晖等人之外,我并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榆阳分局的民警提审时,我也是只字未提。

因为叶媚跟我父亲的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里面有太多的未解之谜,我需要通过她才能理清,所以我不想过早的暴露。

于是,我想了想后,避重就轻的说道:“叶媚在五年前跟我父亲有些过节,为了弄清事情的原委,我这才在暗网上找人替我出谋划策,想办法接近她。”

徐宏飞对我这样的说辞虽然有怀疑,但并没有刨根问底,毕竟这次他们调查的案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关于我强奸叶冰的案子,还有一个就是对我的投毒案,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徐宏飞也没有太追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试着问道:“徐处长,叶冰作为强奸案的当事人,突然人间蒸发一般,这有悖常理,还有就是那个对我投毒的协警,现在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也说不过去,毕竟恒安这边第一时间组织警力进行了抓捕,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离开恒安的可能性很小……。”

“没错!”

不等我把话说完,徐宏飞抢先一步道:“我们去查了车站机场等各个地方的出行记录,均未发现可疑人员,还有就是我们调看了当时榆阳分局审讯室的监控,此人进来的时候故意把帽檐压的很低,显然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现在我们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调查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正当我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徐宏飞忽然又话锋一转道:“好在现在的大街小巷都布满了天网,我们只要沿着视频监控一路追寻下去,肯定能找到对方的踪迹,只是这个工作量实在太大,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一听这话,让我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至少还有希望,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把主动权交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不好受。

下午的时候,我终于等来好消息,徐宏飞从妖刀那里拿到了录音,那段录音正是我赴宴时跟叶媚对话的内容,还有我昏厥之后发生的事情。

徐宏飞告诉我,这段录音里面清晰的记录着叶冰与其他人员的对话,内容则是那几个人在教叶冰如何伪造我强奸她的证据,譬如用我的手按在她的胸脯上,以此来制造出指纹等等。

听到这些,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我还不清楚是谁想出来这样的卑鄙手段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是个细思极恐之人。

更让我心寒的是,叶冰竟然会答应他们用这样的手段来陷害我,好歹我跟她也算认识,就算没有真正的交情,也不至于要将我置于死地。

这时,徐宏飞说道:“秦川,有了这段录音就可以洗清你强奸的嫌疑,届时,你就能恢复自由。”

说到这里,徐宏飞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还得等上两天,因为这段录音还需要送到省厅技术部门进行检验,一旦检验有效,我们便可以第一时间放人。”

“嗯!”

我沉沉一点头道:“徐处长,辛苦你们了。”

徐宏飞笑而不语。

两天之后,省厅对于录音的鉴定结果就出来了,证明录音内容真实有效,徐宏飞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我,并且当场宣布,将我无罪释放。

重获自由的我,在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给赵江河拨打了过去,赵江河得知我强奸的嫌疑被洗清了,也是由衷的高兴,他还在电话里好好的鼓励了我一番,让我坚决不能放弃,抓紧一切时间反击。

跟赵江河通完电话,我又给盛瑶打去了电话,盛瑶在电话里抽泣了很久,想必她这段时间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好在我挺过来,她也没有倒下。

给关心我的所有人报了平安之后,我又尝试着用特制的通讯工具跟妖刀他们联系,没想到当即就联系上了,他们还约我去城郊见面。

我当即开着车带着袁武前往恒安市郊,然后在一处自建房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几人,他们的状态不是很好,各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不解的问道:“刀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妖刀苦逼的笑了笑说道:“叶媚背后的势力很大,不仅有涉黑的背景,而且还有官方渠道,我们现在可谓是举步维艰,东窗事发后,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我们,尤其是那些社会人员,对我们更是穷追猛打。”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刀哥,不好意思,把你们也给拖了进来。”

妖刀摆了摆手道:“秦老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接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走,又走不了。”

“刀哥,只能先委屈你们一段时间。”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刀哥,让你们交给徐宏飞警官录音是否有备份,我想听听。”

妖刀二话不说,当即拿出录音放了起来,不得不说,妖刀他们的设备还是很先进的,录音的内容很清楚。

在听到叶媚说‘你的父亲并非自杀’这一句的时候,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六年来,我一直以为父亲是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不得已才投入浊江自证清白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死于非命。

我努力调整好情绪,然后又安慰了妖刀他们一番,这才拿上录音准备返回汉源。

这里是恒安,我没有半点人脉资源,唯有把这份证据交到汉源警方手中,让他们重启案子调查,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至于对我的投毒案和强奸案,此时我并不关心,我相信徐宏飞他们会调查明白,会给我一个结果,我现在一心只想给父亲翻案,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距离解除叶媚限制出境的时间还不到十天。

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车子眼瞅着就要上高速了,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刚刚分开的妖刀打来的,我没有多想,当即滑过屏幕接听。

刚接通,对面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秦秘书,谢谢你为我们带路,要不是你帮忙的话,我们还找不到这几只蟑螂呢,还有就是,我限你半小时之内赶回来,并且要把录音一并给带上,否则,我就踩死这几只蟑螂。”

一听这话,我心弦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意,显然是有人跟踪我找到了妖刀他们,妖刀他们此刻必然凶多吉少。

我强打起精神,故作冷静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就把我朋友他们给放了,你应该知道,省公安厅的调查组就在恒安,我希望你能悬崖勒马,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对方一听我的话,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他不以为然的说道:“秦秘书,你用不着唬我,也用不着你替我们考虑,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记住了,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罢,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再次拨打过去,对方却无人接听,我只能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一脸沮丧的趴在方向盘上不知如何是好。

我手里这段录音可以说是孤本,因为妖刀交给徐宏飞的只截取了后半段,只证明我的强奸案是遭人陷害的那一段,至于我父亲是他杀那一段并没有在其中之列。

我手里这段录音是证明我父亲他杀的最好证据,也是牵制叶媚的有利筹码,我怎么舍得交出去呢,可我又不想妖刀他们因为我而遭到祸害,一时间,让我左右为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袁武显然是听到了我刚才和对方的通话,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拿着录音赶回汉源,找赵书记他们想办法,至于你那几个朋友的事,我去解决。”

一听这话,我坚决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只有一个人,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让你去孤身犯险我不同意。”

袁武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四年前,我跟随部队在西非执行维和任务时,曾经一人掀翻过整个黑帮,当时的处境与现在相比,不值一提,你就安心等我消息就行。”

“可是……。”

我本还想争辩,却被袁武果断的打断道:“没有可是,因为你已经没得选择了,听我的,带着录音赶紧返回汉源。”

说完,袁武拉开车门当即跳了下去,然后来到路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便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先是给徐宏飞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前去帮忙。

随即,我使劲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极力克制住情绪,嘴里喃喃念叨了一句:“小武,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最后,我愤愤一咬牙,用力的踩下油门,朝着高速路口狂奔而去。

经过一个小时的行驶,我终于赶回到了市委大院,结果我还没来得及下车,手机又一次响起,这是一个从省城打来的陌生号码。

我滑过屏幕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你是秦川吧,我是省委吴志成,我想跟你聊两句。”

吴志成?黔西省常务副省长,绝对属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我一直想不明白,吴志成这样的人物在我父亲的案子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现在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这是打算彻底摊牌吗?

于是,我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吴省长,你想和我聊什么,聊六年前我父亲的案子吗,哦对了,我父亲叫秦万里,时任庐阳县人民医院的院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此时的我已经明显上头,才不管你是不是副省长,若是换做以前,面对吴志成这样的大人物,我必然唯唯诺诺,可是这一次,我决定彻底豁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吴志成毫不避讳的回答道:“我认识秦院长,六年前,我跟他接触过几次,对于他的死,我也感到很惋惜,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只可惜太过于执着。”

听着吴志成惺惺作态的话语,我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猫哭耗子假慈悲恐怕就是如此。

不等我反应,吴志成继续游说道:“秦川,你父亲的事情已经过去六年了,或许是时候该放下了,对你来说,不应该执着于此,这样活着太累,你应该为自己的前程考虑,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是这么想的,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不等吴志成把话说完,我愤怒的打断道:“我可以不要前程,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但我必须为我父亲讨回一个公道,吴省长,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目的给打这个电话,也不清楚你跟我父亲的案子是否有关,但我可以明确的回答你,想让我就此停手绝无可能。”

面对我的警告,吴志成依旧不温不怒的说道:“秦川,你确实可以义无反顾,但是考虑过身边的人吗,譬如将你视为儿子的赵江河,还有韩朝晖,甚至整个盛家,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很有可能会把他们也拖入到万丈深渊中,你真的忍心为了满足自己的复仇欲,而将这些最在乎你的人弃之不顾吗?”

这是威胁,更是最后的警告,吴志成贵为常委副省长,完全有通天的手段,他也具备了这方面的能力,这让我陷入深深的矛盾中。

我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吴志成不愧为金字塔顶端的实权人物,说话一针见血,直击我的软肋。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再次补刀道:“秦川,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决定你自己考虑,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有钱的永远斗不过有权的。”

说完,吴志成也不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是他最后那一句话,犹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我的心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金钱斗不过权力,自古如此,吴志成意在警告我,他随时可以拿捏盛家,而且我相信他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应对之策,玩权力永远都是狠角色。

我呆呆的坐在车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仿佛灵魂在刹那间被掏空一般。

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苦苦追查了六年,如今好不容易看到胜利的曙光,结果却遭到迎头一击。

可我又不想拖累盛家,盛家每一个人都已经将我视为家人,越是对我好,越让我狠不下心来拿他们的身家性命去赌上这么一局。

现在的我,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泥沼,没有任何攀附,只能苦苦挣扎。

痛定思痛之后,我给盛瑶发去了一条信息: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

发完之后,我便将手机直接关了机,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哭的稀里哗啦,我跟叶媚背后那股势力的战争刚刚开始,或许这是一场持久战,想要无牵无挂不把盛家拖入泥潭,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我此刻完全能够想象的到,盛瑶以及盛家人肯定在拼命的拨打我的电话,我甚至不敢想象盛瑶那泪如雨下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打了我的车窗,这才让我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我摇下车窗一瞧,竟然是冯伟杰。

冯伟杰一瞧我狼狈的样子,不由得问道:“秦川,你没事吧?”

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故作淡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

冯伟杰显然不信,只见他说道:“我听赵书记说,你在恒安的案子已经洗清嫌疑,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上了呢,你肯定有什么事。”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真没事。”

说着,我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为了不被冯伟杰看出端倪,跟他打过招呼后,我就朝着楼上跑去。

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门口,我强打起精神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之后我才推门而入。

让我没想到的是,办公室里除了赵江河之外,韩朝晖也在场。

看到我的瞬间,原本就眉头紧锁的赵江河突然暴怒,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后远远的指着我怒斥道:“秦川,你到底什么意思,刚刚盛渊给我打电话,说你跟盛瑶提出了分手,这事是真的吗?”

我着实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盛家人竟然直接找到了赵江河,可见他们是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急了。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沉沉点了点头道:“是的。”

一听这话,赵江河更加来气,噌的站起身来,破口大骂道:“你太他娘混账了,你不知道盛瑶怀着孕吗,就因为你一句话,现在急的都住进医院了,你这是要闹哪一出啊,是要当陈世美吗?”

赵江河显然在气头上,所以说话很冲,倒是一旁的韩朝晖就显得比较冷静,只见他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想必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让我先问清楚再说。”

赵江河一听,这才气鼓鼓的坐了回去。

韩朝晖见状,走到我身边,柔声问道:“秦川,到底怎么回事?现在盛瑶动了胎气正在医院里检查呢,而盛渊正往汉源赶呢,你怎么也得有个说法。”

我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有些事情不说还好,一说就一发不可收拾。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赵江河再次暴怒,指着我说道:“秦川,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让你滚蛋,当然,如果是盛家人有错在先,我可以原谅你……。”

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我含着泪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赵江河,心里却是无比的感动,他越是生气,越说明把我当成自己人,一辈子能遇上这样的领导可谓三生有幸。

想了想后,我最终还把实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韩朝晖听闻之后,一筹莫展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顾自己抽着烟。

而赵江河一改刚才生气的模样,一脸心疼的说道:“秦川,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撇了撇嘴道:“赵书记,我也是迫不得已,唯有跟盛家彻底撇清关系,才不至于拖累他们,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赵江河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事情的处理方式有多种,纵然他吴志成只手遮天那又怎样呢,你应该相信法律,相信正义,只要是有人犯罪,谁也不可能徇私枉法。”

这时,韩朝晖也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说的没错,我不相信在现有的法制框架之下,有人敢公然犯法,秦川,你确实太冲动了。”

听了两人的话,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或许是这些天的压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才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亦或是我在听到父亲不是死于自杀的消息后,彻底被复仇的欲望给冲昏了脑袋,让我变得极易冲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暮色时分,我接到了妖刀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们在袁武的帮助下已经成功脱身,不过袁武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第一时间找赵江河商量,赵江河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向汉源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做了指示,让他加派人手前往恒安,务必要将妖刀四人带回汉源。

没过多久,盛渊风风火火赶到了汉源,我、韩朝晖、还有赵江河三人去酒店里跟他碰了面。

盛渊身为盛世集团的掌门人,在商海沉浮多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并没有生气,只是怔怔的看着我问道:“秦川,到底怎么回事?”

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把事情前因后果和盘托出,盛渊一听,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他无比坚定的说道:“秦川,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盛家的事情,你偏要自己一个人扛,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被盛渊这样一说,我心里五味杂陈的,说实话,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

这时,盛渊又说道:“我知道你为了你父亲的案子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但是我今天当着赵书记和韩书记撂句话,只要能为你父亲翻案,就算把整个盛世集团给拖垮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这就是我对你的态度。”

一听这话,我更是惭愧不已。

赵江河见状,赶紧劝慰道:“秦川,盛总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傻事,就算某人权势滔天,这不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给你撑着呢。”

“对!”

盛渊沉沉一点头,随即附和道:“秦川,我们盛世集团能走到今天,还是有一定的人脉资源的,他们想把盛世集团推倒也未必那么容易。”

赵江河和盛渊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一旁的韩朝晖见状,赶紧打起了圆场:“小川,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赶快给瑶瑶打个电话,向她说明情况,免得她担心。”

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机走到门口,给盛瑶拨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就哽咽着向她道了歉,并且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盛瑶听闻后,并没有责怪我,反而更加的鼓励我,说是无论如何,都要帮我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有了盛渊的态度和盛瑶的鼓励,我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决定跟叶媚他们死磕到底。

回到房间内,我拿出录音,放给了众人听,韩朝晖跟我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在听到我父亲是死于非命的后,顿时气得浑身颤抖。

赵江河就相对冷静,思考片刻后,一个电话打到了政法委书记那里,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情况之后,便直接指示他重启调查。

当天晚上,市局刑警队的同志就找到了我,向我简单的询问之后,便拷贝走了一份录音,说是马上就可以立案。

我父亲的案子发生在汉源,一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案,那么他们将把叶媚从恒安带回汉源,届时,主动权便可以掌握在汉源警方这一边,这对于我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这一夜,我睡的很踏实,还做了个梦,梦见我父亲站在浊江畔,正向我挥手告别,等我醒来时,泪湿了枕巾。

两日后,我便接到了汉源警方的通知,说是重启调查的提案已经通过汉源市检察院,并且对叶媚也进行了立案。

对于我父亲的案子而言,这算是迈出了里程碑的一步,因为官场正式介入。

可是我心里很清楚,要想彻底查清案子并没有那么容易,一来呢是时间拖了这么久,很多线索已经模糊,其次呢,就是在叶媚的背后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

当天下午,我特意回了一趟庐阳,去父亲的坟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早日破案。

也就是我从庐阳返回滨州的途中,我接到了市局孟志康的电话,说是他们在带叶媚返回汉源时,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一听这话,让我不禁不寒而栗。

汉源公安局是带着官方文件去把叶媚带回来的,怎么可能遇上阻力,难不成还有黑恶势力跟警察正面硬杠。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孟志康才告知,说是恒安市市长陆一鸣出面干预了。

提到陆一鸣,我心弦一颤,我父亲案爆发的时候,陆一鸣正是庐阳县县委书记,难道他也真的跟我父亲的案子有关。

我细细一琢磨,觉得有这个可能,叶媚是汉源人,移民澳洲洗白身份之后并没有回到汉源,而是选择在恒安落脚,这会不会是因为陆一鸣在恒安的缘故呢。

还有就是,妖刀说过,他们除了被一股黑势力追捕之外,还有警方的给围追堵截,这是否又是陆一鸣在从中横加干预呢,毕竟他是恒安市的市长,完全有这个能力。

越是往深处想,让我越加惶恐,前有吴志成这样的大佬亲自出面给我打电话进行威胁,现有地级市市长出面阻挠正常的办案程序,我父亲的案子到底是怎样一个谜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由赵江河出面斡旋,才得以将叶媚顺利带回汉源。

我在返程途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的石头也总算了落了地,只要把叶媚扣押在汉源地界,那么一切都有周旋的希望。

当晚,汉源市公安局就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负责调查我父亲的案子,这让我看到了曙光,尘封六年,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次日,我便向专案组提出,希望能跟叶媚见上一面,我毕竟是当事人,并不适合与嫌疑人见面,专案组的负责人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孟志康拍板,我这才在羁押室见到了叶媚。

见到叶媚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像是老朋友见面一般在她对面坐下,然后五味杂陈的寒暄道:“叶总,别来无恙吧。”

叶媚耸了耸香肩,玩味一笑道:“秦川,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难怪叶冰对你的情愫这么复杂。”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叶总,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是在什么时候得知我的身份的。”

叶媚撇了撇嘴,一脸得意的说道:“第一次咱们在奥莱珠宝见面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叶媚就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可她并没有立刻戳穿,反而想方设法接近我,可见她早就想好了对付我的方法,拥有如此心机的女人,让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问道:“是叶冰吧。”

“没错!”

叶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你带着那个女孩子第一次来奥莱珠宝时,故意制造冲突,想必就是为了引我现身,当时我确实没有任何怀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顾客而已,然而,就在我送你们下楼的时候,冰冰看到了你,是她告诉了我,我这才得知你的身份。”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还真是百密一疏,叶冰之前跟我说过,她大学毕业之后在一家珠宝公司做设计,没想到竟然是在奥莱珠宝,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弄人。

不等我回应,叶媚继续说道:“冰冰跟我说了你的身份之后,我便找人去调查了,这才发现你是秦院长的儿子,秦秘书,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何必这么执着呢,你现在生活的很好,完全没必要庸人自扰……。”

这一次,叶媚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坚决的摆了摆手打断道:“我父亲的死犹如一个沉重的枷锁扣在我的脖子上,让我不能呼吸,如果不能将这个枷锁卸下,我很难轻装前行,所以我必须追查到底。”

一听这话,叶媚不怒反笑道:“追查?怎么追查?秦川,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就凭你一个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还妄想掀起波浪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父亲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六年的背负,我岂会轻易放弃,于是,我义正言辞的说道:“叶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你的背后有人,而且都是位高权重者,可无论那些人手中的权势如何滔天,也大不过法律,只要我能撕开你这个口子,那么所有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等叶媚反应,我直截了当的追问道:“叶总,你说过我父亲并非自杀,那言外之意就是他杀,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此毒手。”

一听这话,叶媚立刻装出一副懵逼的样子抵赖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确实跟你父亲见过几次,但并不熟悉,更不可能知道他死亡的原因。”

我早就料到了叶媚会抵赖,好在我早有准备,于是,我也不再废话,当即亮出录音笔说道:“叶总,我在赴你家宴的时候,身上装有窃听器,期间我们的对话已经一字不漏的录下了,你若是再狡辩的话,就有失体面了吧。”

面对我亮出的证据,叶媚依旧淡定如水,只见她不慌不忙的辩解道:“我当时只是为了气你而已,至于你父亲的死我真的一概不知,秦秘书,你好歹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又是汉源市的市委办副主任,我相信你应该懂法,仅凭我一句酒后的胡话恐怕也证明不了什么吧。”

叶媚说的没错,仅凭这样一份录音确实当不了证据,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其他办法,除非有新的证据出现。

就在这时,叶媚突然咯咯的娇笑道:“秦秘书,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我是澳籍华裔,在没有触犯中国法律的前提下,是无权将我羁押的,虽然赵江河通过自身的资源和影响力对我做了限制出境的措施,可你别忘了,这个期限只有十五天,现在只剩下七天了。”

说完,叶媚还不忘冲我眨了眨眼,挑衅的意图很明显,可我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灰溜溜的走出了羁押室。

当然,我也不可能就此作罢,因为只要找到叶冰和那个对我下毒的凶手,再由他们指证这是叶媚背后指使的,那么叶媚涉嫌犯法,就会被无限期限制出境,到时候就可以慢慢调查。

所以首要问题,并不是死磕我父亲的案子,而是想方设法找到那两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晚,在省厅专案组人员的护送下,妖刀四人安全抵达了汉源,我在汉源宾馆宴请了他们。

虽然他们未能按照计划那般达成我想要的目的,可他们已经倾尽全力,差一点还折在了恒安,这让我很是过意不去。

席间,妖刀惭愧的对我说道:“秦老板,吃完这顿饭,咱们就各奔东西了,我们呢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因为计划不周害得你差一点深陷泥潭,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

一听这话,我慌忙了摆了摆手说道:“刀哥,言重了,不管怎样,你们也是尽心尽力了,至于尾款我会照付的……。”

不等我把话说完,妖刀赶紧拒绝道:“这钱咱可没脸收,秦老板,你能帮我们脱困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关于费用的事情,咱就不提了,好歹相识一场,就当交了个朋友。”

既然妖刀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继续纠结,只想着等他们离开汉源后,再把钱打进他们的卡里即可。

吃完晚饭,我本想留他们四个人在汉源多住几天,但妖刀坚持要立刻离开,至于为何急着走,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毕竟他们干的事虽然没有触犯法律,但也是见不得光的,留在异地多一天就会多一份危险。

于是,我便没有强求。

我将他们四人送到酒店楼下,临分别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倩倩突然走到我身边,羞涩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弱弱的说道:“秦川,今天分别后,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好歹咱来演了这么多天的情侣,我能抱抱你吗?”

我潇洒的耸了耸肩,然后大大方方的张开了臂膀,倩倩见状,一把扑到我怀里,与我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亲爱的,保重!”

倩倩伏在我耳畔柔声的说了一句,随即立刻离开我的怀抱,与妖刀他们一起钻进了一辆商务车,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点上一根烟,机械的抽着,这几天的经历像是做了一场梦。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给徐鸿飞打去了电话,向他询问案子的进展情况。

徐鸿飞在电话中表示,目前还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关于叶冰和那个对我下毒的凶手也没有任何踪迹。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在剩下的六天时间内还是不能找到这两人,并且不能让他们成功的转为污点证人的话,那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媚离境,从此再没有给我父亲翻案的机会。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两天,叶媚这边仍然没有任何进展,尽管专案组重启了我父亲案子的调查,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叶媚与我父亲的案子有任何牵连,如果没有牵连,那意味着时间一到,叶媚将无罪释放。

而恒安那边也迟迟没有任何消息,这让我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正当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办公室里戚戚然时,赵江河走了进来,见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是不是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嗯!”

我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随即把我的顾虑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

赵江河笑了笑道:“秦川,处变不惊很重要,现在离解除叶媚的羁押还剩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可以有很多变数,你不妨换个思路考虑问题。”

我明知赵江河这番话有深意,可此时的我心乱如麻,根本解读不出来。

赵江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然一笑道:“那个叶冰和下毒害你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被蒸发,而且根据省厅专案组反馈的消息来看,这两人并没有离开恒安市,那么只有两种解释,要么躲起来了,要么就是被人保护了,而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于是,便问道:“赵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江河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道:“据我所知,这个叶媚与恒安市的陆一鸣市长关系匪浅,如果在叶媚的授意下,陆市长出面保护这两个人,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

一听这话,我这才明白了赵江河话里的意思,确实有这个可能,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陆一鸣,碍于他的身份,徐鸿飞他们也不可能直接上门兴师问罪。

这让我再度陷入了困局。

然而,赵江河却说道:“不妨向省厅专案组的人提个醒,让他们顺着这条线查一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赵江河便负手离开了。

虽然这是赵江河毫无根据的猜测,但我觉得这样的逻辑是存在的,于是,我第一时间给徐鸿飞打去了电话,并且说明了其中的怀疑。

徐鸿飞并不相信,觉得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但他徐鸿飞最终还是拗不过我,说是能够暗中查一查。

不管最终结果与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日后的清晨,徐鸿飞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已经抓到叶冰,而且正在对她进行突击审查。

让我没想到的是,叶冰果然是被恒安某个实权人物给保护了起来,因为徐鸿飞他们是在市委招待所找到的叶冰,而恒安的市委招待所是不对外开放的,如果没有市委官方人员的出面,叶冰是不可能藏身于招待所的。

至于这背后的人是不是陆一鸣,现在还不敢断定,毕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我心里已经确定,这就是陆一鸣的手笔,否则,省厅专案组的工作人员也不至于耗费如此大的精力,至于对我下毒的那个凶手,暂时还是音信全无。

不过对我而言,能抓到叶冰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旦叶冰承认了是叶媚授意她来陷害我的,那么叶媚就涉嫌犯罪了,按照我国的法律,在这种情况之下,叶媚就不可能离境,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跟徐鸿飞通完电话,我第一时间起身来到隔壁,向赵江河说明了一下情况。

赵江河却并不感到丝毫意外,只是敷衍性的点了点头。

我见状,很是不解,难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于是,我说道:“赵书记,叶冰是在恒安市委的招待所里被抓的,据前台工作人员说,那个房间之前一直空着的,至于叶冰怎么会住进去,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不得而知。”

赵江河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头看着我问道:“秦川,你是想说,在这背后肯定有人操作了这件事,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

我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省厅专案组的同志几乎翻遍了恒安市所有的酒店宾馆,唯独没有调查市委招待所,毕竟那里是不对外开放的,正是得到你的授意后,他们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调查市委招待所,结果还真找到了叶冰,赵书记,你跟我透个底,你不会早就知道叶冰藏身在那里吧?”

面对我提出的疑惑,赵江河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故作高深的笑了笑,弄得我更加茫然。

正当我准备继续追问时,赵江河却淡淡的笑道:“你就别瞎琢磨了,是恒安市的市委书记杨玉泉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可以让省厅专案组的同志查一查市委招待所,正是因为那个地方较为敏感,我又不能直接说破,所以只能用陆一鸣来对你提个醒,没想到省厅的同志也够敏锐,这一点就通了。”

听了赵江河的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赵江河私底下一直在关注着这个案子,可见他对我是真的很用心,这让我心里由衷的感激,能遇到这样的领导也算我三生有幸。

然而,到了暮色时分,徐鸿飞再次打来了电话,说是经过一天的突审,叶冰始终不肯承认下药陷害我的事还有幕后主使,她就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她个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这让我再度陷入了迷茫,若是叶冰揽下一切责任的话,那么叶媚将会被摘的一干二净,而现在离解除她的限制只剩两天时间了,在这两天时间内若拿不下叶冰,那么一切就是徒劳。

心急如焚的我,决定连夜赶往恒安,亲自与叶冰谈一谈,于是在征得徐鸿飞这个组长的同意后,我再次踏上了前往恒安市的征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我赶到恒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在一家酒店的隔离房间内见到了叶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对于我的到来,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屑和恨意。

我在叶冰的对面坐下,苦逼的笑了笑道:“好久不见。”

叶冰冷眼一瞥,并没有搭理我。

面对叶冰的冷漠,我只能黯然摇了摇头,随即问道:“叶冰,咱俩虽然没有什么交情,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好歹也算认识,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陷害我,这到底是不是叶媚的主意。”

叶冰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秦大秘书,你用不着套我的话,我所做的一切跟任何人无关,我之所以要下药害你,那就是为了报复你,当初,我父亲被抓,我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你,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直接给一口拒绝了,这事一直记在我心里,所以我才要报复你。”

一听这话,我也是心痛不已,叶冰的父亲,也就是郦骁勇,他在102特大案件涉案很深,而且证据确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出面干预,因为这是违反原则的事情。

叶冰说的这个理由完全成立,站在她的角度而言,确实有报复我的动机,可我坚信她绝不会因此而陷害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叶冰,我是在叶媚的家宴上给人下了药,你说这事跟叶媚无关,这样的理由根本不成立。”

叶冰冷冷一笑道:“在酒里面下药的事情连叶总也不知道,是我偷偷下的。”

叶冰的辩解让我无法反驳,只能试图劝说道:“叶冰,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我始终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如果在没有人授意的情况下,你是绝不可能对我下毒手的。”

“叶冰,你应该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唯有把问题如实的交代清楚,这样才能为你自己争取到更好的机会,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前途,不该一条道走到黑,你应该为自己的负责。”

面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叶冰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秦大秘书,你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做的事情我承认,至于你非要把别人牵扯进来,对不起,我办不到。”

说完,叶冰把头扭到一边,把视线落在了窗外的茫茫夜色中,至此便闭口不谈。

最终,我在叶冰身上还是一无所获,只能灰头土脸的走出了房间。

徐鸿飞见状,立刻迎了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秦川,你先别灰心,你应该相信我,我肯定能够啃下叶冰这块硬骨头的。”

“嗯!”

我看似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实则却早已心急如焚,离解除叶媚的限制仅剩两天时间,若是在这两天之内未能突破叶冰,那么叶媚将彻底远走高飞,而我也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走出酒店,站在夜幕下,我掏出一根烟点上,机械性的啜着,恍如行尸走肉一般。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摸出一瞧,见是个陌生号码,便没有多想,当即滑过屏幕接听。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男子清亮的声音:“是秦秘书吗?”

我不知对方是谁,但还是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你好,我是秦川。”

电话那头的男子一听,爽朗的大笑道:“秦秘书,你好啊,我是恒安市的陆一鸣,我知道你此刻人在恒安,我呢,想跟你一见面,不知道你可否赏个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是陆一鸣,我的心弦顿时绷紧,我父亲的案子爆发时,此人正是华阳县县委书记,如今叶冰被抓,他是要彻底浮出水面了吗?

一念至此,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道:“陆市长,你说个地方,我现在就赶过去。”

陆一鸣淡淡的答道:“那就来常青藤茶楼,我在那里恭候秦秘书的大驾。”

说完,陆一鸣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第一时间开着车赶往了常青藤茶楼,在二楼最深处的雅间,我见到了陆一鸣。

他一身西装革履,风姿卓卓,作为黔西省最年轻的地级市市长,他确实有着不凡的气质和无与伦比的气场,哪怕我进门,他依旧坐在那里岿然不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坐!”

对视过后,陆一鸣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一脸淡定的说道。

我也不废话,一把拉过椅子坐下,正要开口,却被陆一鸣摆了摆手打断道:“秦秘书,咱们先喝茶,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等喝完茶再说。”

说着,陆一鸣给我倒了一盏茶,随即还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见状,却迟迟没有去端面前那一盏茶。

陆一鸣见状,突然大笑道:“怎么,怕我给你下药吗?”

我不知道陆一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故作镇定道:“不好意思陆市长,这段时间我犯小人,时不时的会被一些小人算计,就在前不久,我还被人下了药,差一点把自己折进去,所以有些受惊过度,希望陆市长能够体谅。”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陆市长身为恒安市堂堂的市长,为人一身正气,自然不会跟那些龌龊的小人一般,这一盏茶也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罢,我端起那盏茶,随即一扬脖子,把茶一饮而尽。

陆一鸣微微颔首道:“都说赵江河书记的秘书非同一般,在102案件中帮自己的主子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现在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语双关之意,不过嘛,我今日叫你来,并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利,只想跟秦秘书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陆一鸣准备切入正题了,于是,我也不废话,沉沉一点头道:“陆市长,您是领导,你有什么指示尽管开口,我悉听尊便。”

陆一鸣转了转手中的茶盏,随即收起笑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说道:“秦秘书,我知道你对秦院长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在恒安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是因为秦院长的案子,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你苦苦追查的真相就是现在的结论呢,到头来还为此得罪了很多人,这不是得不偿失吗?所以我认为……。”

不等陆一鸣把话说完,我当即摆了摆手打断道:“坚决不可能,我对自己的父亲很了解,何况叶媚已经说了,说我父亲并非自杀,陆市长,不是自杀便是他杀,那这个又作何解释呢。”

面对我的质问,陆一鸣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秦秘书,或许那只是叶媚的一时气话呢,就为了一句气话把自己的前途给栽进去,这真的值得吗?”

“当然!”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陆市长,当年你是华阳县的县委书记,关于我父亲的案子想必你也有一定的了解,其中有太多值得推敲的问题了,这些问题我若不解开,我这辈子都喘不过气来。”

“还有就是,叶媚说的绝不是气话,因为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那种决绝,一个人的嘴或许能够骗人,但是眼神绝对骗不了人。”

一听这话,陆一鸣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沉,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趁他不注意,我下意识的问道:“陆市长,看来你跟这个叶总关系不俗啊。”

此话一出,陆一鸣立刻反应了过来,只见他故作淡定的牵强一笑道:“我跟这个奥莱珠宝的叶总也只是认识而已,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是吗?”

我当然不相信陆一鸣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陆一鸣见状,反而变得有些惶恐不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一鸣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地级市的市长,道行自然不俗,只见他很快归于平静,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秦秘书,事到如今,咱们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今天找你过来不为别的,只为给你指一条升迁的明路。”

“是吗?”

我知道陆一鸣话里有话,于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道:“那请陆市长明示。”

陆一鸣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你父亲的案子,那么我们可以让你的仕途更近一步,你现在是汉源市市委办的副主任,也就是副区级干部,只要你点头,我们就能把你扶正,甚至让你直接成为区县级的一把手。”

一听这话,我也是一脸匪夷所思。

我在职务上确实是副区级,与正区看似只有半步之遥,但要一跃成为区县级的一把手,这几乎不可能,再怎么说也需要在区县长的位置上过渡一下才能成为一把手,可陆一鸣却说能将我直接扶上一把手的位置,这对于一个挣扎仕途的卒子而言,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我志不在此,我一心只想给父亲正名,所以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摇了摇头说道:“陆市长,我有自知之明,我没有当一把手的能力,更没有那个命。”

我虽然没有名言,但陆一鸣也知道这是我给出的答案,但他并不死心,依旧不折不挠的劝说道:“秦秘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

这一次,不等陆一鸣把话说完,我直接摆了摆手打断道:“陆市长,用不着考虑,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说完,我眼神决绝的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见状,冷哼一声叹道:“有其父果然有其子,你的脾气跟你那死板的父亲一模一样。”

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没办法,骨子里就是这性格,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很好。”

陆一鸣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本色显现,只见他收起笑容,冷冷的盯着我说道:“秦秘书,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既然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得提醒一句,我们活着的这个世界并非你想象那么简单,或许圆滑一些才更适合,如果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很容易出事,你父亲当年就是这样的性格。”

陆一鸣的这番话分明有威胁的意思,但是在我步入仕途的那一刻起,我就早已心意已决,我的使命如此。

我和陆一鸣的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从常青藤茶楼出来,已是深夜,我正准备找个酒店落脚,这时,徐鸿飞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他们已经联系上了叶冰的母亲,对方马上就会赶到专案组下榻的酒店。

一听这话,我奔波了一天的疲劳顿时消散的无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踪,第一时间赶往专案组的驻地与徐鸿飞汇合。

结果,我刚到酒店楼下,叶冰的母亲也到了,徐鸿飞带着两名同事正在门口与她接洽。

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各方面都很得体,一眼望去,就是那种很通情达理的人,经过徐鸿飞的介绍,我才得知叶冰的母亲叫叶鸣凤。

当徐鸿飞简单的向叶鸣凤阐述了案情后,她当场就崩溃了,直接蹲在地上痛哭不止,我见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痛哭过后,叶鸣凤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只见她站起身,一脸殷切的看着徐鸿飞说道:“领导,我们家冰冰肯定是受人蛊惑的,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徐鸿飞沉沉一点头道:“叶冰妈妈,你先不要着急,如果正如你所说,叶冰她确实是受人指使的,那么只要把问题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哪怕最后移交给了司法机关,他们也会酌情考虑的。”

不等叶鸣凤回应,徐鸿飞又话锋一转道:“现在的问题就是叶冰死活不肯松口,非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对她非常不利。”

一听这话,叶鸣凤慌忙说道:“领导,让我去劝她,我相信冰冰她会听我的,把知道的事情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嗯!”

徐鸿飞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真能劝动她,那自然最好,若是她依旧冥顽不灵的话,那么我们也无可奈何,只能根据她的供述如实移交给司法机关。”

“好好好!”

叶鸣凤忙不迭的点头道:“我……我这就去劝她。”

说着,叶鸣凤朝酒店的电梯口走去,可刚走了一半,她又突然回头看着徐鸿飞问道:“领导,我们家冰冰是不是只要如实交代了问题就不用坐牢了?”

徐鸿飞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法回答,至于最后怎么量刑是法院的事情。

可徐鸿飞为了打消叶鸣凤的顾虑,还是安抚道:“叶冰妈妈,最终会到哪一步我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到时候法院量刑也是根据罪犯的认罪态度来斟酌的,还有一点就是要看是否能取得当事人的谅解。”

说罢,徐鸿飞指了指一旁的我,对叶鸣凤说道:“叶冰妈妈,这位就是汉源市市委书记的秘书秦川,也就是叶冰下药陷害的当事人。”

一听这话,叶鸣凤立刻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卑微的哀求,真可谓可怜天下父母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鸣凤殷切的看着我,声泪俱下的说道:“秦秘书,我知道我们家冰冰对不起你,我这个当妈给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她。”

话音未落,叶鸣凤当着众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我面前。

我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叶鸣凤扶起来,然后说道:“阿姨,不瞒你说,我跟叶冰之前就认识,也勉强算的上朋友,如果她能把问题交代清楚,我一定会为她出具谅解书的,但如果她非要把责任往自个身上揽,那么我们谁也救不了她。”

叶鸣凤哽咽着说道:“谢谢你秦秘书,我一定会说服她的。”

等叶鸣凤的情绪有所缓和后,在徐鸿飞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羁押叶冰的房间。

原本坐在沙发上情绪低落的叶冰,在看到母亲的一刹那猛然站起身来,眼神变得慌乱,很显然,她很不希望母亲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然而,当叶冰的目光扫过我的时候,突然定格住了,只见她一脸愤恨的说道:“秦川,你们好卑鄙啊,竟然拿我妈当筹码。”

我正要开口解释,却不料被叶鸣凤抢先一步道:“冰冰,这事跟秦秘书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主动要来的。”

叶冰一听,秀眉一蹙,然后仓皇摇头道:“妈,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先回去……。”

不等叶冰把话说完,叶鸣凤打断道:“冰冰,你真糊涂啊,你现在可是在犯罪,唯有把事情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才有一线生机,你可不能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了,你那个远房表姐不是什么好人,冰冰,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妈考虑一下,把知道都说给领导听,他们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的。”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原来叶媚是叶冰的表姐,难怪叶冰不惜舍身也要包庇叶媚。

面对母亲的含泪劝说,叶冰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妈,我说了,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回家去吧,这事我自己能搞定。”

一听这话,徐鸿飞趁机提醒道:“叶冰,你可要想清楚了,给人下药本就是犯罪,你若是继续包庇他人的话,只会是罪上加罪,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么我们将会根据你的供述移交给检察院,到时候再要翻案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徐鸿飞的话没有半点危言耸听,可叶冰却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我见她这般冥顽不灵,当即冷声呵斥道:“叶冰,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很洒脱,更不要错误的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讲感情,其实这是一种极度愚昧的表现。”

“就在刚才,在一楼大堂,你妈当着很多人的面对向我下跪,只为求我原谅你,你想想,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她连自尊都不顾,只为替你求得一线希望,你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难受吗,你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自私的行为,这不配当个女儿。”

一听这话,叶冰浑然一颤,然后怔怔的看着叶鸣凤问道:“妈,秦川说的可是真的?”

叶鸣凤没有回答,只是耷拉着脑袋默默地流着眼泪。

见叶鸣凤默认了,叶冰看我的目光更加仇恨,只见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秦川,你真够阴险的,让我妈下跪,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特别有那种报复的快感,像你们这样手中有权力的人,是不是最喜欢看到别人低声下气求你们的样子……。”

这一次,不等叶冰把话说完,我冷笑着打断道:“叶冰,不要用你那狭隘的思维来衡量我,你妈之所以跪下,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还有就是,我对你没有任何怨恨,哪怕我知道是你陷害了我,但我也没有恨过你,因为我始终觉得咱俩是朋友,你父亲的案子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确实爱莫能助,因为他已经犯法。”

此话一出,叶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从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内心其实很敏感,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戒心,这种心态我完全能够理解,只是不该如此极端。

见叶冰有所动摇,徐鸿飞给叶鸣凤使了个眼色,叶鸣凤立刻趁热打铁的说道:“冰冰,我跟你爸离婚,让你从小就受了很大的委屈,妈妈对不起你,当初确实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对……。”

说着说着,叶鸣凤不禁潸然泪下,而叶冰同样也流下了眼泪,可见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容。

不等叶冰回应,叶鸣凤又说道:“冰冰,我跟你爸虽然离婚了,可我跟他其实一直保持着联系,因为我们对你的期许是完全相同的,我们都希望你能过的很精彩,就在前段时间,我还去探过他的监,他流泪对我相求,说是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好,冰冰,就算妈求你了,把知道都说出来,好吗?”

面对母亲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倔强的叶冰再也控制不住了,双手捂着脸颊抽泣了起来,而我们谁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叶冰哽咽着说道:“我可以把知道全都说出来,但是请你们不要为难我妈。”

我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我们从来不会为难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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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的父母离婚后,她性格变得孤僻冷漠,几乎很少跟人来往,那时候正值青春期,内心本就敏感脆弱,加上家庭变故,让她几乎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冰的远房表姐,也就是叶媚走近了她的生活,给予了她安慰和鼓励,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的很熟。

叶冰本就缺乏亲情寄托,叶媚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她内心的缺失,如此一来,姐妹俩的感情越来越深,叶媚这个比她年长很多却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远房亲戚就成为了叶冰唯一的精神寄托。

后来东窗事发,叶媚远走澳洲,跟叶冰断了联系,叶冰一度以为自己再次被亲情抛弃,直到前年叶媚回国,两人这才又联系上,叶冰大学毕业之后,便被叶媚叫到了自己公司上班。

就在前段时间,我假扮富商去奥莱珠宝接近叶媚的时候,叶冰无意中看到了我,就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了叶媚。

叶媚得知后,便在暗中对我进行了调查,结果就发现了我是秦万里的儿子,她知道我的目的必然是奔着我父亲的案子去的,为了一劳永逸,于是,叶媚将计就计,想要彻底清除掉我这个定时炸弹。

最后,叶媚这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猎手对我下了手,我也确实中了她的道,好在赵江河出面替我力挽了狂澜。

听完叶冰的叙述,徐鸿飞趁机问道:“叶冰,事情发生之后,你是如何藏身于恒安市的市委招待所的,据我们所知,那里并不对外开放。”

叶冰想了想后说道:“事情发生之后,叶媚给了我一张房卡,说是让我去市委招待所躲一段时间,至于那张房卡她是怎么弄到的,我真的不得而知。”

一听这话,一旁的我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市委招待所本来就是供市委领导休息的地方,出入者往往都有各自的身份,而且有些身份还比较敏感,所以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一般很少过问,更不会轻易对入住人员做登记。

这时,徐鸿飞又继续问道:“叶冰,虽说下药陷害秦川是叶媚授意的,可你是有着独立思维的个体,当时完全可以拒绝,你为什么……。”

不等徐鸿飞把话说完,叶冰凄然一笑道:“我父母离婚之后,我便跟着我妈生活,可她后来改嫁了,还生了个弟弟,她的所有心思就全部集中在了我那个弟弟身上,对我几乎不闻不问,若不是我表姐,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正是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才给了我希望,我对她当然言听计从。”

“哪怕我知道她让我干的事是不合理的,但我还是会做,就像现在你们抓到了我,我同样会保护她,因为在我的生活中,我表姐已经是我的全部,只可惜……。”

叶冰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痛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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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冰的话,却让我不由得心弦一颤,我对她发自内心的同情,原本她可以很好的生活,可因为父母的离婚,导致了她的心态发生了扭曲,这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有了叶冰的口供,叶媚这个主谋自然是无法离境,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心里甚至还有一些隐隐作痛。

我抽了抽鼻子,尝试着向叶冰问道:“你是不是特别的恨我?”

“没错!”

叶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冷冷盯着我说道:“秦川,我因为内心自卑,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求过任何人,直到那一次,为了我父亲,我鼓足勇气向你开口,可你却直接给拒绝了,从那一刻开始,我……我就恨透了你。”

面对叶冰的满腔仇恨,我无言以对,因为心理畸态,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哪怕我做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我索性也不再解释,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说道:“叶冰,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的做法伤害你这么深,是我没有顾及的感受,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不等我把话说完,叶冰凄然一笑打断道:“秦大秘书,事到如今再惺惺作态就没必要了,该交代的我也已经交代,你就用不着再捡好听的说了。”

一听这话,我正要解释,叶冰却说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我无奈的给徐鸿飞使了个眼色,徐鸿飞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和我一同朝房间外走去。

走到一半,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我本能的停下脚步,然后回身看着叶冰说道:“叶冰,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前抱着吉他在台上唱歌的样子,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叶冰双手捂住脸颊,掩面抽泣不止,而我连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叶冰带着哭腔的歌声,这首歌正是前年汉源大学三十周年校庆时她在台上的唱的那一首。

歌词里充满青春的气息,对生活的无限向往,只是此刻再听叶冰哼唱,是那么的凄婉。

而我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莫名的眼眶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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