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破18Now阅读>现代都市>观耳> 第四十三章 迷津路(猪脚领盒饭,撒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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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迷津路(猪脚领盒饭,撒花) (5)(1 / 1)

(' 从那人手中抢回来。” 看着宗既明的小脸上满是疑惑,顾敬嗤笑一声。 “抢回来?为何要抢回来?” 从怀中掏出刚刚从后门买的蜜饯,不甚在意的回道。 “那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的啊,不抢回来岂不是亏大了么?”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听了宗既明的话,顾敬戳戳他的额头,将晾了好一会儿的药端到宗既明面前,“先把药喝了,小孩子一个,毛都没长齐竟还敢在这和我说抢人。” 闻着就苦的药味萦绕在宗既明的面前,紧闭双唇,天知道他宗既明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鬼,就是怕吃‘苦’。 一把扣住宗既明的下巴,顾敬也不管宗既明的小拳头砸着自己哪儿了,硬是将一碗药灌入了他的口中。 “咳咳……” 使劲捶打胸脯,宗既明觉得自己快被呛死了,可还没等他咳嗽完,一颗酸甜可口的蜜饯就被塞进了嘴里。 “虽然我还是小孩子,那我也知道,若是哪天我的心上人和人跑了,我定要将她抢回来,哪怕是天涯海角。” 嘴中塞着一颗蜜饯,宗既明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心中却是想着若是哪天有人与他抢一一了,他定将那人大卸八块,揍得连他娘都不认识。 鼻孔中哼出一口气,逗得顾敬哈哈大笑,大掌在宗既明的脑袋上用力拍了拍,笑道,“你小子还挺有骨气,大哥在这儿先谢过你,不过大哥与卿儿是媒妁之言,压根就没有感情,就算将卿儿抢回来,也怕哪天自己待她不好,又将她给弄丢了。” 虽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宗既明就是觉得从中听出了心酸,安慰似的抱住顾敬,在顾敬背后拍了两掌,算是报了刚刚他拍自己脑袋那几下的仇了。 “宗既明~” 本还沈浸在想着为何顾敬打自己不疼的事情上,宗既明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怒吼声。 小心从顾敬怀中探出脑袋,宗既明朝着门口站着的宗既玥笑笑,而后便嘟着小嘴走向门口。 “哥~” 扯着宗既玥的袖子晃两下,见宗既玥还是不理睬自己,宗既明的小嘴嘟的更是翘了几分。 “叫爹都没用,跟我回去,这么冷的天四处乱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样说着,宗既玥却是从满脸焦急的暗一手上接过披风,将披风系在宗既明身上后,轻易的就将宗既明抱在了怀中。 暗一来禀告弟弟失踪的时候,他还在与张伯商讨这来年收成的事,听到消息后的他立马放下手中的账本带着几名暗卫来到街上搜寻。 有人说弟弟被人带到了医馆,这让本就不太放心的宗既玥心更是悬在了半空中,他就这样一个弟弟了,若是连弟弟都出了事,那他死后还怎么与爹娘交代。 还好,弟弟还是和原来一样,无病无痛的,刚开口说话就让自己想揍他。 抱着弟弟想要回到农庄中,却发现他不但不听自己的话,还挣脱自己的怀抱,跑到刚刚抱着的男子身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后,又跑回到自己面前。 看着伸出双手要自己抱他的弟弟,宗既玥想也不想的就将他抱了起来,完全忘了在今日之前,弟弟见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与他说了什么?” 好奇的发问,宗既玥随手将帽子扣在宗既明的脑袋上。 “没说什么,就是说了句,‘若是我的女人,我定不会放手的’。” 说完还自顾自的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 “小孩子家家的,谈什么情*爱?” “谁说我是小孩子了,这次回家我就去关家提亲,看谁抢的过我。” 宗既玥说的话让宗既明瞬间来了脾气,掏出小手握成拳头,谁和他抢一一,他就将那人打的落花流水。 “那要是一一嫌弃你怎么办?” 小孩子说的话就像是路边的水,隔一夜就会消失不见,可宗既玥哪里知道,宗既明说出这句话,在小镇上过完年后,竟真的带上了自己私藏多年的宝贝去了关家提亲。 还在关家捧着地瓜的关一一吃的正欢,突然就打了喷嚏,刚到嘴的地瓜就这样被喷了出去,逗得关家六子哈哈大笑,气氛十分融洽。 ‘啊嘁,啊嘁’ 连打几个喷嚏后,关一一更是被地瓜糊了满嘴,害怕女儿吃多了不好消化,华攸宁便从女儿手中夺过已经被啃了大半个的吃食,她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好吃,怎么女儿就如此喜欢?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19) 爆竹声中一岁除。 宗既明在接到宗既玥的递到自己面前的压祟钱,小手有些发颤。 多少年了?他没有在从哥哥手中得到过压祟钱。 在宗既明的印象中,是有一年江南大雪,哥哥出门去了江南,那次新年,是他自己一个人过的。 那年正好也是爹娘去世的同一年,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整个人都变得暴躁异常,阴郁的整个宗家都没人敢和他说上一句话。 也正是从那年开始,他再也没有收到过压祟钱。 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事却成了宗既明心中的一个心结,也因此事,宗既明总在过年时给关一一包上一个大大的红纸。 看着跪在自己身下,刚说完吉祥话的弟弟,宗既玥悠悠嘆口气,将怀中早已备好的东西掏出,放在宗既明高举的双手上。 ', '')(' 看着弟弟笑着接过红纸,宗既玥才松了口气,弟弟终究还是个孩子,没过两年就会忘了爹娘的模样,他倒也想这样…… “哥……” 看着垂眸想东西的哥哥,宗既明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要真论起年纪这东西,怕是他才要给哥哥包上压祟钱,毕竟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宗既明了。 “哥,用完晚膳我们……” “让暗一陪你出去逛逛,哥哥还有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了他,宗既明耸耸肩,他知道哥哥每年的最后一天都会静坐在房间中,什么也不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丢下宗既玥一人留在农庄中,披上披风,宗既明便带上暗一暗九二人来到了大街上。 时间还尚早,大街上稀稀落落的站着几个人,看着他们相互作揖,共道贺喜时,宗既明忍不住停下来动作。 耳边是从每家每户中穿出来的热闹声,也不知是哪家孩童在哭嚎,让本是冷清的街上变得热闹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 大街上逐渐热闹起来,有小孩提着花灯从宗既明身边跑过,脸上带着专有的童真,看的宗既明楞了神,眼中有些羡慕。 此时的关家也十分的热闹,不像江南小镇那般热闹,庆城中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而那几人也是步履匆忙,赶着回家过年。 天已黑,关家过节的气氛似乎才刚刚起来。 回廊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关家下人忙的脚不沾地,来来回回的往前厅跑,脸上还带着过节特有的喜气。 关家前厅,华攸宁抱着关一一面上笑的合不拢嘴。 小小的一一被换上了一袭新衣,大红褂子虎头鞋,加上头顶的虎头帽,让关家六子看的心痒难耐,纷纷伸出手去想要将妹妹抱在手中。 扯着帽檐上的两个毛球,关一一眼底有些无奈,她身子虽是个孩子,实则早已是个活了三四十岁的老妖精了,死前还吃了宗既明那棵小嫩草…… “一一,来,叫哥哥,哥哥这有压祟钱。” 还没等关一一将生前那些羞羞的事想完,关文瑞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抬起头来,关一一砸吧口中的口水,还没吸溜回去,就亲眼见着它从自己的下巴上滴落在了新衣上。 “哟,咱的宝贝一一还是个见钱就流口水的小财主呢,来,叫一声三哥哥,哥哥就为一一做个小金库,将他们手中的宝贝都收进来。” 三子手中捧着一个木檀木盒子,显然是有备而来,见妹妹的目光转向自己,三子悄悄见盒子打开一条缝,映着烛光,关一一能隐约见着里面的金色。 关家真可谓是庆城的土财主,别家都是用红纸包上几枚铜钱了事,关家的六个儿子却是用上了盒子,盒中还专门装上了金条,只为了哄着妹妹叫自己一声哥哥。 也不怪六子败家,实在是妹妹太调皮,每回他们想让妹妹亲口叫上一声哥哥,妹妹总是要让他们抱她,垂涎了很久的六子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都抢着要抱一一,而后,叫哥哥这三个字也不常在六子嘴边提起,他们知道妹妹不傻,可能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金条,关一一再也管不住口中的涎水,一滴滴的落在大红色的短褂上,印湿了一小片短褂。 抬起小腿,关一一想要从娘亲身上下去,不管自己以前多有钱,那都是虚的,只有到手的才是真的。 紧搂着被裹成球的女儿,害怕摔坏了她,华攸宁的眼角被眼前的七个子女逗得笑出了细纹。 “啊啊啊!”‘放我下去,哥哥们这样粗的腿,我得去搂紧了。’ 到底是亲生的,即使听不懂女儿在叫什么,华攸宁还是将一一放在了地上,就看到自己刚撒手,女儿便停也不停的奔向了三子的身边。 紧紧搂着三哥哥的腿,关一一抬起头,黑亮的眼珠漂亮的就像三子曾见过的黑色宝石,看得他心神一晃,单手将宝贝妹妹从腿边抱起。 “呀呀” 被三子抱在怀中的关一一伸出一双小手,对着空气拍了拍,目光一直落在三子手中的檀木盒上。 顶着身旁二哥想要杀人的目光,三子随手打开盒子。 果然是金子,关一一被眼前的金色晃花了眼,深吸一口气,想去拿,却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金子就这样缓缓被三哥哥拿远了。 “一一乖,叫哥哥。” 嘴上重覆着刚刚说的话,在看到妹妹见到他手中的金条时,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有戏。 挑衅的看着站在一边的兄弟五人,这次他可不会再让着他们。 本想送块羊脂白玉意思意思的关文瑞见三弟竟直接拿出了金子,偏偏妹妹还喜欢的不得了,气的他赶忙叫来了贴身小厮,让他回房取些金条来。 另外四子见妹妹喜欢金条,自然也不会闲着。 在三子还在哄骗关一一叫哥哥之时,整箱整箱的金子摆满了关家前厅。 呆呆的看着一只只被打开的木箱,且这些木箱一个比一个大,最大的那个都有能塞下两三个关一一那般大。 挣脱三哥哥的怀抱,关一一踉踉跄跄的来到最大箱的金子前。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20) 看到一一走到自己的箱子前,关温瑾随手想要掏出别在腰间的纸扇,抡起钱财来,关家除了老爹,谁还能与他比肩。 五子就这样看着下巴翘上天的大哥收起脸上的得意,换成平日里温和的笑,慢慢走到一一面前。 ‘老狐貍生的小狐貍。’ 要说关家谁最像关老爷,关家人定会告诉你,是关大少爷,就连关老爷也曾评说过自己老了,比不得现在年轻的一辈了。 虽是虚心,但这话也确实没错,关家大少爷从小天资聪颖,三岁识文,五岁便出口成章,是庆城中的少年才子不说,做起生意来也是一把好手。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金条,关一一差点失声尖叫,这可都是钱,够她吃好几辈子豆沙包、豆沙糕、豆沙豆沙豆沙,满眼的都是红豆沙。 ', '')(' 口水落在晃眼的金条上,关温瑾蹲下身子,看着妹妹站在木箱前滴着口水,脸上带着笑。 随手抓起一根金条,放在手中掂量,若是不怕爹娘会怪自己将饭厅的空地都占了,他定会将私库中的金条都搬出来。 “一一,叫声哥哥,哥哥就把这些条条都搬去一一的房中。” “哥哥。” 清脆的女童声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回响在厅里,听的关温瑾有些失神,而后反应过来,将站在自己身前的妹妹搂紧怀中。 “哎~~~” 声音带笑,关温瑾此时恨不得将他的宝贝妹妹带到街上去溜一圈,告诉世人他的妹妹终于喊了自己哥哥。 他就知道妹妹是个好的,爹娘曾为妹妹一直不开口说话而焦急上火,天天派人出门找寻有名的大夫,来为妹妹看病。 妹妹哪有什么病,她只是不想说罢了,瞧瞧刚刚她叫哥哥时的声音,吐字清晰,谁家孩子能像她一样聪慧。 见大哥得了妹妹的称号,其余五子纷纷上前,随手抓起几条金子,摆在妹妹面前,引诱着妹妹开口。 “哥哥。” 关家大厅中就这样乐此不疲的上演着这样一幅画面,六个青涩的男子围绕着一名不过两三岁大的孩子,那孩子每叫一声哥哥,大厅里就会传响出一阵回应声。 直到了饭点,关老爷才收回目光,走上前去将小女儿抱在身上,装出一脸怒气,吼声让儿子们去用膳。 走在一干人身后,关老爹一手抱着关一一,一手也不知在身上摸着什么。 摸来摸去没摸出什么好东西,关老爹嘆口气,而后看见拇指上的青玉扳指,举到小女儿面前,笑道。 “乖一一,爹也没准备多少压祟钱,不如这样,爹把这扳指给你,你叫声爹听听?” 这扳指可是前朝的古物,是关老爹从一商人那得来的,关一一伸出小手将关老爹拇指上的扳指取下,放在手中搓了搓,抬起头来,甜甜的叫了声爹爹,听的关老爹心花怒放,大掌拍在大腿上,笑的欢快。 跟在身后的华攸宁见了,只觉得心中好笑。 饭桌上,没了以往的拘束,全家人举起酒杯,六子一一对着关老爹作揖道福,饭厅中是以往没有的热闹。 ‘砰砰砰……砰砰砰……’ “谁啊?” 正巧路过偏门的管家手中拿着刚刚到手的赏赐,还没数清有多少颗金豆子,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救……命” 刚打开门,管家就见着一个衣衫褴褛之人倒在门槛上,随着门被打开,那人大半个身子都倒在了门里。 被眼前的乞丐吓了一跳,想着哪个不长眼的,大过年的来关家散晦气。 抬脚轻踹在乞丐身上,看他的身量应该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怎会落得如此田地,竟四处乞讨,最后讨到关家来了。 也算他运气好,刚刚得了嘉奖的管家好心情将小乞丐一把拉起,看他面上有些污秽,却隐隐能见到苍白的脸上,脱皮的嘴唇更是被冻得发紫。 刚刚提起小乞丐,管家就觉察出若是自己不救这人,他怕是就要冻死在关家门口了,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给关家添晦气嘛。 这样想着,管家拖着全身轻飘飘,似乎毫无重量的小乞丐来到下人的房间。 大部分下人在忙完白日里的活就回家过年去了,此时屋内只留一名身着家仆长袍,坐在桌边,时不时全身抽搐的年轻男子。 将小乞丐拖到一张空床上,管家朝着那名男子走去,拍拍男子的肩,就见男子遇了鬼一般,整个人都从长凳摔落下来。 本来男子背对着管家,管家也看不清他在做些什么,可管家刚凑近一些,就见到桌子上摆着一鼎香炉,香炉上插的三支香还在向屋顶飘着青烟。 “阿义,你又在这里做些装神弄鬼的事。” 阿义这人管家再熟悉不过,想到刚刚进府时的阿义还是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可没过两年,阿义的亲娘死于恶疾,让一向憨厚的阿义突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也变得神神道道,旁人见了躲都来不及。 也就是这样,阿义被关家众人冷落后,本与另外两人同住的屋子也空了下来,管家这才将小乞丐带了过来。 “别,别扔,我娘还在旁边看着,你要是扔了,我就与你拼命,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阴森森的语气,配上一脸狰狞的表情,阿义身上的煞气吓着了管家,想着年后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阿义赶出府去。 管家听完阿义的话,就觉得背后森凉一片,向后退了几步,不想多呆下去,便指着空床上的小乞丐说。 “你将这人顾好,他先住这一段时日,对,就与你同住。” 听到最后一句话,阿义转头看向床上瘦弱的人,想起以前与自己同住的人都被自己吓跑了,往后便一直没人来陪自己,想着,阿义点点头,不顾管家快步走出房门时也不带上门,继续朝着桌上的香念叨着什么,眼睛还直盯着正对着桌子的角落,眼中的泪花再也止不住。 一张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脸就在自己面前,刚刚转醒的小乞丐被眼前的面具吓得惊叫出声,半坐起身后,便直直往后退去。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21) 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纸符焚烧完的气味,小乞丐缩在床头,一动不敢动,生怕眼前的这只恶灵看不顺眼,一口就将自己吃了。 双手抱膝,眼睁睁的看着恶灵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小乞丐将头埋在双腿间,嘴里发出低声呜咽。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一家人门口失去了知觉,谁曾想刚醒来就到了地府,想他生前也没做什么坏事,顶多就是将那些瞧不起他的独家子弟拐到巷子深处,揍两顿罢了。 恶灵的喘息声就在自己面前,小乞丐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凉气从颈背上蔓延到头顶,这感觉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终于忍受不住的小乞丐大哭出声,紧闭着双目胡乱拍向四周。 他不会哭爹喊娘,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在哪,嘴里说着从市井流氓那儿学到的浑话,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 '')(' 被打疼了的阿义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了桌角才停下脚步,闷哼出声,阿义捂着腰蹲下身子。 大喊大叫的小乞丐自然听不见阿义发出的声音,只是见这么久了那恶灵还不来吃自己,才停下挥的酸疼的手臂,用手掌捂住小脸,透过细缝,见刚刚的恶灵此时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疼的直吸冷气的阿义觉得面上的面具实在太碍事,抬手抓下面具,等冰凉的空气钻入鼻子中,才缓缓舒了口气。 一直盯着阿义动作的小乞丐以为阿义抬手是想再次起身走来,忙捂好脸,身子发颤,认命的等着恶灵来吃自己。 恶灵是起来的,只是面上的狰狞不再,反倒是换了张人脸,双手撑着腰,朝自己走来。 小乞丐透过指缝再次看去之时已经全然不见恶灵那张可怖的面容了,只是这人脸也让他看的十分不舒爽。 阿义常年在做些稀奇古怪的事,经常呆在屋子里不出门,故此看上去整个人都憔悴异常,面色比常人白上几分,双目无神,嘴唇微张,背部也像个老人似的佝偻,看上去连点精神气儿都没有,也难怪刚刚管家见他也被吓了一跳,这副鬼样子,若不是关家留他还有点用,怕是他早已被丢到大街上,不顾他的死活了。 此刻的阿义摇晃着身躯来到小乞丐面前,精神萎靡的样子让小乞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病死鬼,当阿义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小乞丐的手背时,小乞丐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 空床上什么也没有,小乞丐只能抓起身下垫着的毯子往阿义头顶扔去。 几年没睡过人的毯子上早已布满灰,当毯子落在头顶上时,阿义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小乞丐钻了空子,立刻往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被铺天盖地的风雪吹得后退了几步。 全靠这地上的白雪撑的天色有些发亮,冰凉的雪花飘落在脚背上,让小乞丐止住了脚步,地府也会下雪么? 如此刺骨的冰凉他只在活着时感受过,想不到自己刚死,也还是逃不过被冻的感觉吗? “咳咳咳……快把门关上。” 好不容易从毯子里钻出来的阿义刚拂去面上的灰,就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屋子里本就没烧火盆,这样一吹,让阿义忍不住再次咳嗽出声。 听到有人说话的小乞丐转过身子,就见到阿义咳得凶猛,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才会舒服一些。 被冻得不行的小乞丐听话的将门关上,心中想着被恶灵吃了好歹不会冷,他可是被冻死的,要再冻死一次,岂不成了笑话? 抬脚慢慢走到阿义身边,小乞丐抬起手,露出一截不算干凈的手臂,手臂骨瘦如柴,怕是扔给关家后院的大黑才会被喜欢。 看到面前的手臂,再看紧闭双眼不敢看自己的小乞丐,阿义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 “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要吃我吗? 小乞丐心生奇怪的睁开眼,转过头去,见阿义满眼迷蒙,并不像刚刚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 “你不是要吃我么?喏,我自己都送上门了,你不来两口?” 阿义听完小乞丐的话,更是觉得奇怪了,他何时说过要吃他了,就算要吃,也起码得洗干凈了再送入他口中才是,这么一副臟兮兮的模样,给谁吃? “我何时说了要吃你?” 问出心中所问,阿义并没有带上后边想的那些话,只觉得眼前这小孩真是比自己还要傻,人吃人这勾当,怕是任谁都做不出来吧,更何况娘最近一直在屋子里转悠,若是让娘见他吃人,怕是再也不会来见自己了。 小乞丐吁了口气,见阿义真不会吃自己,才放下心中的那块石头,放松下来后,才觉察到自己整张背都被汗湿了。 冷风透过纸糊的窗户吹到小乞丐身上,激的小乞丐浑身发抖,四处张望想要寻求一些能暖身的蹲东西,在见到阿义的床褥时,双眼一亮,不顾阿义的阻拦,整个人爬上了阿义的床。 “餵,你……” 阿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小孩,见他抱着自己的被褥,嘴角勾着笑,装作没听见他说话的样子,摇摇头,重新回到桌前,坐在长凳上,透过缥缈的青烟,看着墻角,面上露出一丝贪恋的神情。 夜里,小乞丐捂着肚子被冻死,心中埋怨梦里的烧鸡烤鸭全被这寒风给吹没了。 翻个身,睁开眼,见屋子的烛火还未熄,被误会要吃自己的男子此刻正坐在桌边,全身痉挛,险些就要从长凳上摔下身来。 掀开已经捂暖了的被褥,刚刚转暖的身子又变得有些冷了,小乞丐抱着双臂,快步走到阿义身边。 此刻的阿义双目紧闭,眉头皱的老高,嘴角甚至吐露出些微的白沫,眼看着阿义就要倒下,小乞丐连忙伸出手,想要稳住阿义的身子。 阿义虽然瘦弱,但也是个青年,怎是小乞丐这个瘦的只剩排骨的孩子能撑住的。 一时间,小乞丐撑不住阿义的重量,二人双双摔倒在地,被压在身下的小乞丐痛呼出声,却没见阿义有醒来的迹象。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22) 使劲摇晃着阿义的身子,小乞丐想要推开阿义,却发现自己与阿义黏在一起了似的,怎么也掰不开。 眩晕感随之而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乞丐就变得同阿义一样,双目紧闭,眉心高蹙,口吐白沫。 “今日那孩子有些不对劲,你得小心些。” 老妇声音似乎来自远方,小乞丐知道这是在说自己,想要寻找声源,却怎么也找不着。 “你是谁?” 声音突然变得近了,小乞丐听的出这是阿义的声音。 “我是流落在外的乞丐,不知道自己是谁。” 小乞丐答道,这话像是说给阿义听的,也像说给自己听的。 “你真的是乞丐?” 不知从哪儿来的老妇的声音再次出现,小乞丐听后也只是耸耸肩,应声而答。 “若我不是乞丐,难不成你是?” “也是,乞丐靠着世间人施舍而活,我确是乞丐,而你……” ', '')(' 那老妇的话刚说完,小乞丐就听到一声嘆息,而后便再也不听不见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漠然,刚想抬起头来询问为何不将话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 小乞丐与阿义睁眼的同时,桌上的三支香也烧完了,阿义心疼的看着刚烧完的香,眼角的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滴落在衣袖间。 看着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的阿义,小乞丐揉捏着身子,阿义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刚刚摔得那一下,差点就将他的骨头给摔散了。 趴在床上,看着没有床幔罩着的屋顶,窗外的寒风在大声哭嚎,却难让小乞丐平静的内心再起伏。 刚刚老妇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小乞丐皱着眉头,看着还在哭的阿义。 他所经历的事实在太过蹊跷,先是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乞丐,被救后竟见着了鬼,虽没见着真身,但让他这个忘了往事,对周边的人或事都不了解见到这些诡异的东西,还是让他有些害怕。 一夜未眠,小乞丐听着阿义的哭声与屋外时不时传来的爆竹声想了一夜的往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点东西,敲打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心烦意乱。 第二日一早,阿义一脸失了魂的模样,带着小乞丐去了管家的院子中。 双脚踩在雪地上,透心的凉,小乞丐勾勾脚趾,刚刚踩着的阿义的鞋子现在也不知掉在了哪个角落中。 脚上的臟物被雪水洗凈之时,二人便来到了管家的院子,正想着关家怎如此之大时,小乞丐就见着一名陌生中年男子朝着自己走来,眼神犀利,尤其是见了站在他身旁的阿义时,眼睛里更是出现了几分不悦。 “管家,昨晚您将这孩子送我屋里,也没说让他留下做些什么,今日*我将他带了过来,您看……” 阿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他很感激昨晚管家没有将桌子上的香炉捣毁,虽说见到娘亲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让他安心好一段时间了。 一大早将小乞丐带来,也是为了趁早将这小孩交出去,昨晚他害自己磕到桌角不说,更是将他当作了鬼,害的他见娘亲的时间都缩减了不少。 看着小乞丐蓬头垢面的模样,阿义后知后觉的才有些嫌弃的模样,便越发的对管家笑的谄媚。 刚刚起身想要去院中看看外头积雪,昨夜突降暴风雪,让本想出门赏雪的关家六子扫了兴致,看到门前的积雪,想来外头也不会太好看。 只是刚关上房门的管家转过身就见到了阿义以及昨晚自己在偏门里捡到的小乞丐,让管家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了。 “他就先跟着你吧。你带他先去账房中领两件衣服,再去厨娘那儿那些吃食,莫要让他在关家出什么事,大过年的,晦气。” 管家开口便是这样的话,直来直往的,让阿义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如今还要带上个小拖油瓶……罢了,待会儿让他跟着自己去看看大黑,若是他能在大黑口中活下来,自己带着他,真好能省一份力,若是大黑嘴下不留情,那也不能怪他了。 这样想着,阿义便带着小乞丐躬身告退。 “你叫什么?” 二人走在前往账房的小路上,阿义见小乞丐双脚冻得通红,倒是心生不忍,将小乞丐抱在了怀中。 “不知道。” 小乞丐摇摇头,这是昨晚他一直想知道的事,偏偏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人都是有名儿的,你居然不知道?” “大概是爹娘在生下我的时候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吧。” 小乞丐很自然的答道,不哭也不闹的,脸上的淡定从容,颇有大家风范。 “那我便给你想一个,府中签了卖身契的下人都被寇了关姓,既然你无名无姓,那便叫关无好了。” 阿义对自己取得名字很是满意,他从未读过书,如今二十有四却还未娶过亲,看着在怀中闹也不闹的孩子,阿义突然不想把他带到大黑那儿了。 “关无?这名字不好,关无关无,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你可不就是什么也没有。” 阿义低着头嘀咕,“那就叫关全有怎么样?这下可就全都有了。” “……关泽。” 正想的兴起的阿义听到小孩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叫关泽。” 在小乞丐心中,也不知是谁一直在咆哮着什么东西,他听不清,只能隐约听到好像是‘泽’。 阿义拗不过小乞丐,带着他去了账房领了两套衣物后去了后厨。 后厨里早已忙开,今儿是大年初一,老爷夫人概不外出,六位小主子也放下了手中的活一直呆在家中,新年新兆头,后厨自然是要精心准备一番。 “陈大娘,黄大哥……” 阿义带着关泽来到后厨,大老远就闻见饭菜香味的关泽忍不住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他实在是太饿了,也不知自己几天未进食了,也亏得他心中还能走的动路。 对着一个个还在忙碌中的人打过招呼,关泽见到,凡是看见阿义的人都纷纷避开了身子,仿佛阿义身上不干凈似的,连带着看他,都带着奇怪的目光。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23) 阿义也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带着关泽熟门熟路的来到一间屋子门前。 屋门只开着一条缝,男女混杂的声音从屋子中传出,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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