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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2 / 2)

“锵——”

长绝帝君抵挡住了陈灼华的那一剑之力,重振旗鼓,气势不断攀升,凝聚成了实质。

面对少年时期的帝君,陈灼华面不改色,世上的一切好像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眼神淡漠,一手负背,一手持剑,如仙临尘,冷傲如雪。

衣服破碎,也遮掩不了陈灼华此刻的无上气质。

身上染血,反倒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神祇,一个眼神便可吓退无数的魑魅魍魉。

“嗖!”

骤然,长绝帝君直冲而来,于虚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眨眼之际,已至陈灼华的面前,手中刺出的龙雁枪距离陈灼华仅有一丈。

陈灼华似乎早已捕捉到了长绝帝君的行动轨迹,站在原位而不动。待到龙雁枪刺来的那一瞬间,提剑一挡。

“铛!咚!”

龙雁枪刺在了白珏剑之上,兵器嘶吼,法则暴动。

陈灼华的手臂不动如山,长绝帝君的全力进攻对其造成不了丝毫的威胁。

用力挥剑,逼得长绝帝君不得不退步卸力,这样才可避免受伤。

趁此时机,陈灼华化作一尊不可阻挡的魔神,剑出无影,片刻后便占据了上风,压得长绝帝君节节败退。

由于长绝帝君最初压制陈灼华的时候,消耗了太大的灵力。现在有心转变局势,却没了那个底蕴。

反观陈灼华,每一剑挥出的力量都要远高于之前,愈战愈勇,势如破竹。

无上根基的灵气储量,远远超出同境界的修士。即便是帝君的年少时期,也有所不如。

数十招过后,长绝帝君再无最初时候的孤冷霸绝之姿,衣服破烂,满身剑伤。

陈灼华趁势追击,不留余力。

剑影无数,碎裂虚空。

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皆遍布着剑意。

“去!”

陈灼华低声一喝,无数道剑力汇聚而来,锁死了长绝帝君的区域。

霎时,剑如雨下,铺天盖地。

陈灼华不再出一剑,立于高处,俯视而下,眼眸漠然的注视着接下来的画面。

长绝帝君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要消耗完毕,如今面临着剑雨之势,难以阻挡。纵使他倾尽全力的挥舞着龙雁长枪,也终究熬不过去。

随即,第一道剑光避开了长绝帝君的防御之处,刺穿了其小腿。

接着,第二道剑意划破了其后背,第三道

慢慢的,长绝帝君被剑雨淹没,血肉模糊,肉身无一处完好之地。

待到剑雨之势散尽,只见一具白骨站在战场的中央,一柄长枪插在身侧。

他是少年时期的帝君,有着不可一世的傲骨。

他可以站着输,没有恐惧,没有逃离,没有求饶。

傲骨不屈,即便一死,亦是如此。

“哗啦啦——”

岁月法则的力量飘来,让原本充斥着无尽杀意的战场归于平静。长绝帝君的那一具尸骨,也随之消失,成为了岁月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望着一幕,陈灼华淡然自若,心中未起波澜。

此刻的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冷漠,这般孤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以肯定的是,心如往常,从未变过。

从这一刻开始,陈灼华才是真正进入了战斗状态,不同于以往。也只有在这种压迫感之下,他才能不停地往前迈步,一步步靠近自身的极限。

天枢楼的法则极为特殊,很快便让陈灼华的伤势彻底恢复,消耗的灵力也重新填满。

没有丝毫犹豫,陈灼华踏上了阶梯,登上了第五层。

“他是......”

第五层的对手,是一个和尚。

和尚长得极为好看,若是还俗,必定会让无数的古教圣女为之癫狂。其容颜,毫无瑕疵,像是天地造化之物,美妙绝伦。

陈灼华在回忆着旧古时期的古籍史册,没有寻到相关的信息。

难道是更为久远的人物?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陈灼华掐灭了。

昔年太微古帝逆流岁月长河,只有数百万年。天枢楼因太微而建立,刻画出来的古之人杰,不可能太过久远。

陈灼华得到了历史古册,可以追溯到更遥远的时代,却无眼前和尚的信息。

只能证明一点,这个和尚不是旧古时期的人物,很可能是上古时期。

也就是三十万年前与百万年前的这个时间段,史称——上古。

和尚双手合十,朝着陈灼华作揖一拜,以示敬意。

能被天枢楼刻印出来的存在,定非俗人。

外界,小静与天枢楼的灵智正在关注着战斗的情况。

“小枢子,这人是谁?”

刚才看到陈灼华以绝强的姿态将长绝帝君击败,小静甚是惊讶。而后转念一想,陈灼华能被主上认可,肯定不凡。

此刻看着这个来历神秘的和尚,小静询问。

“降魔圣僧,佛道双修的绝顶存在。”

小枢子是一个八岁男童的模样,穿着一个肚兜,粉嫩嫩的,极为可爱。

他开始介绍这个和尚的来历,眼里有着浓浓的敬意:“九十万年前,神桥已断,一个和尚破开了大乘的极限,登临神桥......”

自太微古帝陨落以后,神桥出现了断裂的部分。

一位古僧,率先打破了大道法则的禁锢,踏至了神桥。而后,古僧成为了探寻神桥的先驱者,无限接近于彼岸。

可惜,由于寿命原因,古僧最终陨落,差了一步。

古僧临死之前,建立了一座九层古庙,为后世修士引路,可以扫除神桥之上的很多迷雾。

正是如此,后面的神桥强者才变得越来越多。

百脉盛宴,九层古庙曾经出现过一次,一具无头古僧的尸体摆放在古庙的第一层。而九层之顶,则悬挂着其头颅。

当年,陈灼华等人还看到了古僧写下的一些道纹古字。

“贫僧愿以血肉为引,塑造法庙,驱散前雾,接连神桥......”

那时候,东土佛门的佛子登上了古庙,其余人则被驱逐了出去。没人知道佛子在古庙内的经历,陈灼华也从未询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朋友之间需要相互尊重,不必要刨根问底,伤了感情。

古僧的强大,毋庸置疑。

太微古帝稳住了神桥的支点,没使神桥全部断裂。

古僧是驱散迷雾的先驱者,为后来者减去了许多的麻烦,看到了希望。

“若不是神桥有缺,这个和尚必能证道称帝。”

通过小枢子的讲述,小静明白了古僧的可怕,眼中波澜汹涌,言语敬佩。

“百万年来,由于神桥之断的缘故,埋葬了太多的人杰。”

小枢子轻叹一声,接着又开始啃着灵石,嘎嘣脆,很是美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道双修的绝顶存在,着实少见。

降魔圣僧,这个称号不是随便取的。

那个年代,只因他,天下无魔!

第五层,降魔圣僧与陈灼华对视着,身上散发着柔和的佛光,并无一丝的凌厉气息。

陈灼华本来准备与圣僧拔剑一战,哪曾想情况有变。

“嗡!”

圣僧拂袖一挥,两人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石桌和两个石椅。

桌上,摆放着一个刻画着大道法则的棋盘。

看这样子,显然是要以下棋论胜负,比拼对大道的感悟。

圣僧往前走去,落座,静静等待。

见此,陈灼华收起了宝剑,与圣僧对坐而视。

“哒!”

圣僧率先落子。

顿时,棋盘上有着淡淡的金光浮现,道之法则将两人缠绕住了,拖入到了棋盘的世界。有荒凉的沙漠,有尸骸遍野的战场,有无边无际的江河,亦有无尽的深渊等等。

陈灼华抽回了意识,过了片刻,落下一子。

于是,双方开始了弈棋。

每当棋子落下的时候,两人都会被棋盘的法则吞噬,进入到一个又一个的玄妙世界。唯有参悟了玄妙世界的法则之理,才可有资格进行下一步。

来来回回,过了数个时辰。

棋盘之上,仅有寥寥数颗棋子。

这盘棋,估计要下很久。

陈灼华的意识游走于各个奇妙的空间,时常听到一些复杂的佛音,不太理解其意。

时间缓缓流逝,棋盘上的棋子增加了不少。

紧闭双眼,时而眉头皱起,似是碰到了难事。

抓起棋子的右手,轻微颤抖,不知该落至何处。

降魔圣僧没有催促,低眉静等。

数日以后,棋局结束。

陈灼华,败了。

睁眼,意识归体,满身冷汗,浸透了衣裳。

圣僧坐于对面,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圣僧轻轻挥手,桌上的棋盘回归如初,不留一子。

显而易见,这是要再来一局。

唯有登顶,陈灼华才可离开天枢楼。

不然,他将会被一直困在天枢楼。

败了并不可怕,继续再战即可。

“来!”

消耗的精神力恢复以后,陈灼华眼神坚定,落子的速度快了些许。

岁月法则刻印出来的降魔圣僧,乃是化神期的极限,佛道双修,精神力极高。并且,圣僧对法则大道有着特殊的感悟,想要胜过极为困难。

陈灼华聚精会神,一边想办法去攻破降魔圣僧的法则壁垒,一边要提升自身的精神感悟。

看这情况,陈灼华应该是要在第五层待很久了。

与此同时,外界。

北荒,道一学宫。

一团祥云覆盖于学宫的上方,道痕无数,蔓延至天边。

学宫内的众人抬头而望,不明情况,议论纷纷。

为了以防万一,高层直接启动了护宗大阵。

“砰!”

突然,道一学宫的后山禁地塌陷了一大块区域,声势浩大。

一个身着浅色布衣的老者,一步步从烟尘中走出,头发略微凌乱,双眸有神,深邃如渊。

老者正是余尘然,学宫的副院长之一,陈灼华的便宜师父。

闭关多年,余尘然终于破开了凡人的禁锢,踏至神桥。

如今的他,真正成了一尊神桥强者,实力大增。

“老余!”

众人发现了余尘然的身影,不再紧张,甚是欢喜。

撤掉了护宗大阵,一群人围拢了过来。

“老余,恭喜了啊!”

“今日出关,乃是大喜。”

“大乘与神桥的那一线,拦住了世间多少修士啊!”

众高层注视着余尘然,发现其身上多了几分缥缈虚无的味道,多半是成功了,连忙道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一学宫的大乘巅峰的存在有不少,他们看向余尘然的眼神极为羡慕,也很是敬佩。

“哗——”

余尘然满脸笑意,拂袖一挥,朝着众位老友抱拳回礼。

一番欢声笑语,余尘然开始询问这些年的情况。

谈到了这里,众人脸上的喜色逐渐退散,变得十分沉闷。

看着众人的表情转变,余尘然嗅到了不太对劲的味道,转头看向了损友:“老林,是不是灼华出事了?”

林问愁和余尘然皆是副院长,自小相识。

此刻,一向侃侃而谈的林问愁,说话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道出。

“讲!”余尘然面容严肃,强调一字。

“唉!”林问愁长叹一声,用简短的话语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相告:“自从你与院长闭关以后,天下局势大变,青宗的独孤前辈奔赴魔渊......”

过了半个时辰,余尘然大致清楚了近些年的要事。

众人惭愧,低眉不语。

余尘然沉默了很久,眼神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汹涌,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寒冷了几分。

他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一壶酒,大饮数口,朝着前方而行。

“老余,你要去哪儿?”

林问愁深知老友的脾性,喜好品茶,极少饮酒。今日刚刚出关便大口饮酒,定是生怒,不可能安分。

“那些老家伙欺辱我的宝贝徒儿,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要上门讨个说法。”

余尘然恨那些道貌岸然之辈,更恨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候相助陈灼华,害得他被迫躲进了旧土,也不知是否平安。

言罢,乘风而去,卷起了滚滚尘烟。

众人望着余尘然离去的方向,十分理解,却也有几分担忧。

虽说余尘然登临神桥,但帝州的隐世强者太多了,容易吃亏。

“让他去吧!”

很多人担心余尘然受了埋伏,欲要出手阻拦,被林问愁制止了:“他心中有怒,必须得发泄出来。”

原本林问愁也想阻止,不能让余尘然冲动行事。不过,他的耳畔突然来了一道传音,从而改变了想法。

谁人传音,可以让林问愁改变念头呢?

答案显而易见。

嗖——

余尘然一边喝酒,一边撕裂虚空赶路。

随后,他使用了连接各大繁华星域的传送大阵,用最短的时间赶往混乱星海。紧接着,他一人横渡界海,直奔帝州。

一段时间过后,余尘然出现在了七鼎圣地的疆域。

漓兵星域,帝州九大最为繁华的区域之一。

七鼎圣地,当世的顶尖势力,曾经围攻过青宗。

“你是谁?为何拦路?”

今日,七鼎圣地的一群修士准备外出,却被余尘然阻挡住了。

“道一学宫,余尘然。”

话音刚落,余尘然一巴掌挥出,将这群家伙全部扇飞,打回到了圣地之内。

一时间,七鼎圣地如临大敌。

余尘然坐于云端,面朝圣地。

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将七鼎圣地的颜面好好践踏一番,谁也不准外出。

无论老少,出门就得挨揍。

若是碰到出言不逊之人,杀了也是无所谓的。

“余道友,道一学宫与七鼎圣地从未结怨,为何如此?”

圣地的高层大声质问。

“陈灼华是老夫的徒弟。”

余尘然喝着酒,长啸一声。

轰——

声音如雷鸣,震动天地。

这一刻,谁都看出了余尘然的举动,明显是来报仇的。

余尘然与陈灼华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探一下便可知情。

“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莫要闹到这般地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七鼎圣主出面,表面上和和气气,强忍着内心的不满。

“咱们没什么好聊的。”

余尘然冷笑一声。

说完以后,四周布下禁制,不然那些苍蝇的声音传进来。

一大把年纪了,还行堵门的事情,让七鼎圣地的所有人气愤不已,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脸色阴沉,破口大骂。

余尘然怒归怒,可还是知道分寸。

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顶尖圣地,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底蕴。

若是开战,余尘然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还会引来四周的强者,让自身陷入僵局。

只是堵门的话,七鼎圣地不至于动用镇宗之宝,也没脸面向各方求援。

很快,这事传到了帝州各个角落,引起了一阵骚动。

七鼎圣地没有一个人能出门,颜面扫地。

某些家伙想走后门溜走,直接被余尘然逮住了,一顿暴揍。

世上总有一些不怕死的蠢蛋,对着余尘然一顿乱骂,言语极为难听。于是,余尘然了结了其性命,让他明白说错话是要负责任的。

死了几个人,对七鼎圣地无关紧要。

圣地更为在意自身的颜面,不容践踏。

僵持了数月,七鼎圣地的高层一致同意调动镇宗圣器,必须要将余尘然逼退。再这样下去,宗门以后还有何威望。

于是,七鼎圣地与余尘然展开了一场大战。

修为已至神桥,余尘然面对七鼎圣地的凶猛攻势,游刃有余的应付着。碰到不可力敌的情况,直接遁入虚空,直接避退。

当七鼎圣地以为这场闹剧结束了以后,谁知余尘然又出现了。

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七鼎圣地消耗了大量资源,却奈何不了余尘然。

因为余尘然一直给自己留有后路,圣地即使动用了底牌,也很难将其困住。

“造孽啊!”

圣地的高层被搞得精神错乱,望天长叹,悲色浓浓。

不得已,七鼎圣地开始求助其余的宗门,乃至昆仑界的隐世大能。

然而,各宗表示无能为力,昆仑界则没有任何回应。

为何这样呢?

以前不是说好共同面对难题吗?

曾经的约定,只限于对付青宗。

昆仑界的顶尖存在之所以不出面,是因为畏惧了。

道一学宫的院长,一道神念传音,直接警告昆仑界。若是他们敢对余尘然出手,那么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没有人会怀疑道一院长的话,战战兢兢。

反正余尘然没有影响到帝州的局势,仅是丢了颜面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一个全新的盛世降临,站在高处的那群老东西还想苟活着,任由余尘然闹腾,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折腾了七鼎圣地许久,余尘然换了一个目标。

无道崖。

又有一批修士要头痛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有了七鼎圣地的前车之鉴,无道崖宣布封山不出,满宗闭关修炼。

余尘然什么时候离开,无道崖什么时候解开封山之阵。

对此,余尘然还真没啥办法,怔了片刻。

听到这则消息,七鼎圣地的高层懵了,暗道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余尘然又不会一辈子堵门,顶多就是恶心一下。

封山不出,余尘然肯定不敢破阵进攻。一旦攻山,味道可就变了,顶尖势力必能趁机会调动底蕴,将其镇压。

“真蠢哪。”

七鼎圣地的一部分长老,小声嘀咕,骂的正是自己。

不是蠢,是头铁,高高在上的数十万年,根本没想过迂回的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面的事情,陈灼华全然不知。

弈棋数月,一共败了七次。

这是第八次了,陈灼华的眼神十分清澈,棋盘上落满了棋子,比起之前的每次博弈都要多。

棋盘的局势愈演愈烈,像是两支军队正在厮杀,狼烟滚滚,血染山河。

“哒!”

陈灼华的眸光一闪,黑子绝杀。

一瞬间,他睁眼直视着面前的降魔圣僧,越看越觉得熟悉。蓦然间,他想到了百脉盛宴的那一位无头古僧。

除此之外,他还在圣僧的身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与好友东土佛子的佛道之意极为相似。

东土佛子,很可能与这位古老的圣僧有着极深的联系。

最起码也是得到了圣僧的传承,所以那一丝气息如此相似。

甚至

猜到这里,陈灼华瞳孔放大,注视着坐在面前的圣僧,眼神泛着阵阵异样的波光,很难平静。

这一次弈棋,总算是赢了。

没等陈灼华弄清楚圣僧身上的那一丝熟悉味道,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圣僧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化作云烟而散。

石桌和棋盘同样消失掉了。

通往第六层的透明阶梯,赫然出现。

低眉深思,沉默不言。

陈灼华将这份疑惑压制了下去,暂时不去思考。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一步步往上爬,登临天枢楼的顶端。

稳住了心态,恢复了精神力,迈步前行。

踏上了第六层,面临的对手更为强劲。

一尊古老帝君的少年意志,足可横扫当世的无数妖孽。

此战开启,多达五千余个回合。

陈灼华满身伤痕,手中宝剑铮鸣,犹如龙啸。

剑影如雨,遍布战场各处,似野兽般冲向了对手,撕咬着,咆哮着,凶猛无比。

许久,战场顿时安静。

陈灼华血染长衫,立于上空,眸子里透出了一丝孤冷的神色。

至于对手,已然败于剑下。

盘坐虚空数日,在天枢楼法则的相助之下,伤势很快痊愈。

启程,登上第七层。

外面的世界,暗流涌动。

余尘然行走于帝州,不再行堵门之事,行踪难觅。若他现身,必是掀起一场大战,引得一阵轰动。

不少顶尖势力的老祖宗,皆被余尘然暴揍了一顿。更有甚者,直接调动了护宗至宝,以此抵抗。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昆仑界不得不出手制止。

于是,一群大佬位于星空的某处角落,摆茶论事。

除了昆仑界的强者以外,还有隐世存在的一道分身。他们共同看向了一个人,那就是身着雪白色长裙的道一院长。

院长名为颜夕梦,戴着面纱,露出来的眼睛如天地造化之举,毫无瑕疵。

众人商谈,欲要解决这场闹剧。

院长的眸子极为冰冷,一眼扫过,在场的十余位顶尖大能皆神魂一颤,被寒意入侵,难以保持绝对的冷静。

“盛世将至,未来有着无尽的造化。道一学宫若要再折腾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有人打破了这处空间的沉闷气氛,开口说道。

一双双深邃的眸光落到了院长的身上,对其只有敬畏,不敢有一丝的亵渎。

“趁着本座闭关之际,将青宗逼到旧土。诸位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院长虽然出关了,但身上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只是压制住了。毕竟,她曾踏足神桥的深处,触碰到了禁忌的力量,险些身陨。

能活下来已经不易了,若要恢复如初,难!

“这是我等与青宗的因果恩怨,与道一学宫无关,没必要向阁下解释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没了眼睛的老者,声音嘶哑的说道。

其余人虽未开口,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与瞎眼老者一样。

“呵!”听到这话,院长一声冷笑,毫不避讳的讥讽道:“一群躲在阴暗角落的恶心东西,人不人、鬼不鬼。难道你们还想等到新时代的到来,去触及那无上之道吗?”

众人沉默,内心深处的那一丝野心,微微波动。他们的眼里,藏着对大帝之道的渴望和觊觎。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肯放弃。

“按你们这种说法,道一学宫行事,也与诸位无关。若是不服,大可开战。”

院长甚是霸气,根本没把眼前这群家伙放在心上。

昔年混战,昆仑界主受了重伤,目前还在闭关,短时间内不可能露面。在此期间,外面发生的事情,皆不会理会。

“你以为我等不敢吗?”

一位老东西的化身直视着院长,眼里有着一抹幽光闪过,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身体一紧,有种不安的感觉。

下一刻,院长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一掌盖压。

“轰!”

那个老东西的化身直接被院长拍碎了,道之法则紊乱至极,这片星空都在震动。

“不知死活的东西,有种显现真身,当着本座的面说这句话。”

院长捏碎了那个老东西的化身,施展神通,欲要趁机寻到其本体的具体位置。

可是,那个老东西藏得很深,直接掐断了与化身的联系。

谁也没想到院长真的敢出手,而且没有一丝的犹豫。

众人起身,怒视着院长,忌惮至极,不敢出手。

“要么打,要么滚!”院长的声音十分清冷,不容置疑:“通往彼岸的道路,容不下尔等肮脏的肉身。若真有野心,那就离开阴暗的角落,正大光明的活在这个世上。”

言罢,见无人敢做出头鸟,院长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院长都处于极度强势的地位,没人可以撼动。

这场谈判,还没正儿八经的开始,就这般结束了。

此时此刻,帝州的云斗星域。

百辰星。

一个巨大的旋涡笼罩了这颗古星的上端,无数的古老法则随之出现,勾勒出了复杂的大道长河,可怕的法则气息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没过多久,百辰星的异变传到了各方势力强者的耳中。

众多修士过来打探情况,亲眼得见百辰星的变化,大为震惊,表情骇然。

“这是什么情况?”

纵然是大乘修士,也不敢靠近百辰星,只能远远观望,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恐怖的黑色旋涡,覆压千百万里,法则古老,没人能看懂。

“莫不是古界出了问题?”

某个顶尖势力的老古董听闻此事,大胆推测。

百辰星这个地方,隐藏着诸多的秘密。

当初的百脉盛宴,其地点正是百辰星。

每隔万年,百辰星的古老法则涌现,开启通往古老界域的通道。古界有着特殊的禁制,唯有年轻一辈可以踏足,超过年纪的修士全部被阻拦在外。

“查!”

一时间,帝州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派遣了强者来到百辰星,必须要调查清楚。

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各宗皆有了收获。

百辰星突然出现的旋涡,确实与古老界域的法则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古界的通道很可能打开。

“自古籍记载以来,每隔万年,古界才会开启,从未变过。”

“若是真的可以再入古界,秩序将变,未来不知会变成什么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充满了危机,也隐藏着造化。”

“南域的帝宫,未皆星域的旧土,云斗星域的古界之变......”

每一桩事件,都在说明了这个时代的非凡。

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们,期待着天下局势的大变,甚至渴望断裂的神桥能够自主修复。如此一来,他们便能登上神桥,直窥彼岸。

新的时代,当由新人来主宰。苟活着的老东西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过了数年,百辰星的旋涡法则逐渐平稳了下来。

其核心位置,明显出现了一个通道,多半可以前往古界。

这事一出,诸天震动。

无数强者奔涌而来,欲要亲眼见证,一辩真假。

“果然。”

只有真正看到了,才能相信如此荒谬的消息。

“百脉盛宴,将从今日起变成过去。”

世人震惊,距离上次的百脉盛宴才过了数百年,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好似横跨了两个时代。

“进去瞧瞧?”

待到百辰星的法则稳固以后,很多修士跃跃欲试。

虽然不知有多么危险,但世上总有不怕死的人,利益至上。

一群年龄较小的修士冲到了百辰星,慢慢靠近古界的入口。

“咻——”

强大的吸引力,将那些修士吞噬了进去。

外面的修行者,注视着进入者的命牌,屏息凝神。短短片刻,入内者上千,已有过半之人陨落。

这批年轻修士死了,各方势力立刻去找下一批。以各宗的底蕴和实力,找到可以进入古界的人,难度不是很高。

不知这一次古界会存在多久,各大势力祈祷着时间长一些,多弄到一些好处。

“时代真的变了,但愿未来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吧!”

诸天各界的修行者,开始听说了古界再现的消息,较为担忧。

“乱世已至,没有一定的实力,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

一些二三流势力的高层,教导着后辈,不要去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丢了性命。

“也不知青宗是否还在。”

各大势力不想看到青宗崛起,暗地里派遣了很多波强者进入旧土,一边寻觅造化,一边打探着青宗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

不仅是帝州有着异常的变化,北荒、南域、东土等地,皆出现了古之秘境。

被尘封了无数年的遗迹,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解封。

也许是法则禁制松动了,也许是天道意志不再干涉,也许是某位存在的手笔。

总而言之,天下局势愈演愈烈,朝着一个极致璀璨的方向而发展。

旧土,天枢楼。

陈灼华一路前行,击败了一位又一位强敌,身上的那股傲冷气息浓郁了几分,眸中的神色平静至极,满身染血也不皱一下眉头。

他在天枢楼待了数年,受益良多。

距离自身的境界极限,越来越近了。

今日,他击败了一尊古之人杰的意志身影,成功破开了第八层的封印。

接下来,陈灼华将剑指顶层!

最后一道关卡,会是谁镇守呢?

调息养神,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然后,陈灼华抬头望着通往第九层的阶梯,大步而上。

“蹬、蹬、蹬......”

脚步声沉稳,与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重合了。

陈灼华的眼眸似一口无尽的深渊,看不出心之所想。

“啪嗒”一声,陈灼华站在了天枢楼的第九层,目光扫过周围数眼,暂时没看到异样的地方。

天枢楼的外面,小静与小枢子正在聊着天。

他们对陈灼华的表现十分惊叹,哪怕放在百万年前,似他这样的妖孽人物也极为少见。更何况,陈灼华的潜力还没达到极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关,你让谁坐镇?”

小静问道。

“这小子有点儿变态,就连少年时期的帝君都不如他。按照这种情况,肯定逼不出他的极限,很难破开瓶颈。”

小枢子很佩服陈灼华,没达到化神期的极限,却能击败众多的古之人杰,太过可怕了。

“难道......”看着小枢子的表情,小静似乎猜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眼里有了几分期待。

小枢子与小静对视一眼,笑而不答。

呼——

第九层,突然起了一阵冷风。

陈灼华眼前的浓雾被吹到了两侧,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

身高九尺,丰神俊朗。

清澈的眼眸似潺潺流水,刀削一般的面庞透着坚毅的味道。浓密的黑色长发披散于后背,且用一根竹簪紧住了。

双手负背,英武非凡。眉眼如画,令人沉醉。

只见他往前迈出一步,脚下惊现山河之景,仿佛世上的一切都属于他,执掌乾坤,缥缈如仙。

“他是......”

陈灼华应该猜到了,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波动。

“真的是主上!”

外面,小静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甚是敬畏,眼里泛起了泪光,想起了很多年前追随主上的回忆,喉咙酸涩。

第九层的对手,正是太微古帝!

准确来说,是处于化神期极限的太微大帝。

这可不是一般的古之帝君可以比拟的存在,曾经逆乱岁月长河,难寻一个对手。

与这样的恐怖人物一战,陈灼华的心里略微紧张,很是期待。

“唯有主上,才能逼他走到极限。”

小枢子喃喃道。此举,是为了磨砺陈灼华,也是满足自己的私心,可以看一看主上的身影。

天枢楼有着复杂的法则禁制,即便是这座楼的灵智,也不能随意幻化出了古老时期的人杰影像。

陈灼华的表现,附和了所有条件,足以让少年时期的太微古帝的岁月痕迹出现。

“来!”

沉默了片刻,陈灼华紧握着白珏剑,面朝太微,眼神变得凌厉,气势如虹。

战起,第九层的空间弥漫起了一阵令人灵魂窒息的气息。

太微古帝,生来废体,不可修炼。后来,经过其不断地努力,意志力不曾有过丝毫的动摇,终于踏上了修道之路。

虽然可以修行,但速度较为缓慢,远不如世上天骄。

可是,太微古帝会用很漫长的时间来稳固根基,不达极限,绝不破境。就这样,他慢慢踏上了高处,开启了属于他的传说。

那些急于攀登的众多修士,因根基有一丝缺陷而修炼变得缓慢,最终在争夺证道契机的时候,被太微古帝翻手间镇压。

化神期境界的太微古帝,远比陈灼华以前碰到的对手要可怕。

宝剑划过,剑光四射。

陈灼华逼到了太微古帝的面前,一连挥出了十余剑,却不能伤到其分毫。甚至,连太微古帝的护体结界都没破开。

“叮!”

太微古帝面无表情,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身前弹指一点。

一道玄光从指尖而出,将刺来的白珏剑击退,且让周围的无数道剑影直接破灭,化为乌有。

陈灼华感受到了太微古帝的强大威势,倒退了很远,眸中流露出了几分紧张的神色。

“呜——”

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正在慢慢的滋润着陈灼华的血肉,骨头上慢慢显现出了一个个复杂的文字,蕴含着伟岸之力。

三丹圣品的根基,与无上道骨的法则力量交织着,让陈灼华的战斗力大幅度提升。可是,两种不同的道纹,一直没法完整的融为一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每当陈灼华想要更进一步,皆会遭到根基之力的反噬。强行如此,必有损伤。

只差一线,让陈灼华停留于这个境界很多年了,被同龄的妖孽远远甩开。

他的极限,很难达到。

越是难,越是证明了陈灼华的天赋非比寻常。

“咚!”

短短数十招的交手,太微古帝便占据了上风,立于高处,一掌盖压,让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沉,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全身的骨头因强大的压迫力而“咯吱”作响。

“锵——”

咬紧牙关,用力挥剑。

剑光闪过,陈灼华强行破解了太微古帝的这一招,背后隐隐显现出了古老的异象之图,惊悚可怖,犹如地狱。

“咻!”

太微古帝一脸淡漠,弹指轻点。

可怕的力量再次压来,让陈灼华的衣服直接炸裂,仅剩一件深色布裤残留着。

上衣碎裂,线条明显的肌肉露了出来,淡淡的流光于身体表面荡漾着。

捆绑着黑色长发的布条,也因战斗的余威而裂开,头发瞬间散开,狂欢起舞,有种异样的凌乱美感。

相比起陈灼华的狼狈,太微古帝显得格外的威严肃穆,衣衫紧身,整齐干净,没有一丝褶皱的痕迹。

“咚隆”一声,陈灼华硬扛着太微古帝的威压,一跃而起,剑出惊鸿,好似一头从无尽地狱狂奔而出的巨龙,气势恢弘,掀翻了这片战场。

体内的几根骨头断裂,身上出现了几道狰狞的伤口,血液直流。

“簌——”

一道空间被撕裂的音破之声,陈灼华手握七星白珏剑,幻化出了数十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进攻。

“呼哧——”

面对陈灼华的进攻,太微古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淡然应付。

挥手间,狂风骤起,蕴含着化神期的极致力量,将陈灼华的一道道虚幻身影击碎。

片刻间,虚空中仅剩陈灼华的本体。

而此时此刻,白珏剑已经来到了太微古帝的眉心处,相距仅有一尺。

剑威狂涌,始终没法刺穿太微古帝的护体结界。

陈灼华还想继续进攻,可惜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砰!”

太微古帝一掌推出,将面前的陈灼华直接击退。

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破碎痕迹。

陈灼华胸口塌陷,五脏六腑皆受到了重创,一股血腥味从腹中逆流而上。

紧闭嘴唇,血液从鼻腔流出。

“咳......”

忍耐不住了,陈灼华咳嗽了数声,浓稠的鲜血顺势吐出,全身冰冷,止不住的发颤。

好在根基稳固,这一击还不足以让陈灼华落败。

太微古帝明显不想给陈灼华休息的时间,身轻如燕,瞬息间横跨了上千里,右手举起,轻轻一点。

看似出手无力,实则蕴含着无上乾坤之法。

“扑哧!”

陈灼华立刻提剑防御,依旧慢了半拍,左肩出现了一个血洞。

还好他刚刚躲闪了一下,不然伤口可就不是肩膀了,而是心脏。

随着战局的发展,陈灼华越来越疲惫,渐渐有些扛不住了。

从始至终,太微古帝都没受到一点儿伤害。

反观陈灼华,满身伤痕,狼狈至极。

“我与他的差距,难道真有这么大吗?”

陈灼华的眼睛里泛着浓密的血丝,紧盯着站在高处的太微古帝,心中自问,紧要牙关。

“砰——”

又是一道神通落下,压得陈灼华全身难以动弹。

趁此时机,太微古帝再次攻击,一掌拍在了陈灼华的胸前。

“轰隆!”

即便陈灼华将宝剑挡在身前,也阻拦不住袭来的神通之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身的剑影全部破碎,掌威击穿了胸口,心脏炸裂。

躺在血泊之中,陈灼华握着白珏剑的右手,依旧没有松开,还想再战。

可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无再战之力。

体内的根基法则,正在快速流转,修复着伤势的同时,还在尝试着更上一层楼。

太微古帝冷眸注视了一眼,没再出手,站在高处,一言不发。

“嗡——”

天枢楼的特殊法则出现了,将陈灼华的肉身包裹住了,使其慢慢陷入了沉睡。

纵然心脏碎裂,肉身受损,只要没伤到根基与神魂,问题都不是很大。

有着岁月法则的修复,二十多天以后,陈灼华苏醒了过来。

感受着恢复如初的身体,陈灼华回想着与太微古帝的第一战,像是快要触碰到极限境界的壁垒,眉头微微皱起。

低眉思考了数个时辰,拂袖一挥,将周身的迷雾全部驱散。

然后,抬头望着远处的太微古帝,提剑而上。

第一战,约莫三百余回合,未伤太微古帝分毫而败。

第二战,陈灼华得到了一丝感悟,实力略微有所提升。

七百余回合以后,陈灼华拖着重伤之躯,寻到了一个极好的时机,一剑砍伤了太微古帝的左臂。

下一刻,太微古帝一巴掌甩来,陈灼华不敌而败。

这次伤势更为严重,沉睡了足有两个月。

体内的道骨与三丹之力,在磨砺之中更为靠近,距离真正相融的境界越来越近了。

恢复以后,陈灼华深刻意识到了太微古帝的恐怖,不愧是拥有着两件帝兵的传说人物。

第三次挑战,没有莽撞,而是分析着该怎么让自身达到极限。

唯有触及了化神期的极限,才有机会将同境界的太微古帝压制住。

不然的话,再打上百次,结局还是一样。

第三战,比起前两次好了很多,足足打了一千两百余个回合。

太微古帝的衣裳破碎,身上有着数道剑痕,像是被陈灼华硬生生拉到了泥潭之中。

“等一下,让我缓缓!”

陈灼华看着来势汹汹的太微古帝,自身已无防御的力气,出声制止,想要好好琢磨一下。

不过,太微古帝不给这个机会。

“嘭”的一声,陈灼华又躺下了。

“行,现在可以好好歇着了。”

昏睡之前,陈灼华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对于身体的疼痛,他已经麻木了。

这一趟,便是三月。

再次醒来,干劲十足。

反正有着天枢楼法则的庇护,陈灼华根本不担心会真的陨落,使出了各种招数。剑术、指道、掌法、拳术等等。

当然了,目前的结果未变。

外面,小静与小枢子看着里面的战斗,感慨主上的实力确实变态。

“真是难为陈公子了。”

小静喃喃道。

“这小子的天赋太恐怖了,到现在还没达到极限。”

小枢子明显感觉到陈灼华的实力正在稳步提升,相信迟早有一天可以与主上抗衡,甚至是

超越。

因为陈灼华的根基天赋,不是前无古人,最起码是百万年难得一见。

太微古帝虽然很强,但这终究只是化神期境界的比拼。若论成就的话,目前的陈灼华根本没资格与之比较。

“他能让主上的一丝意志相护,肯定不会简单。既然他是主上的选择,那么我愿相随,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莫要真把小静当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子,她的本体乃是无上帝兵,镇杀了无数的强者,历经了无尽的风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惜,我不能离开这里,没法陪着姐姐。”

小枢子轻叹一声,眼神黯淡。

天枢楼建立于此,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不可移动。

“以后若是有机会,姐姐一定帮你脱离封困。”

小静说道。

“算了吧!”小枢子没当回事:“这是主上留下的禁制,世上无人可解。”

留在这儿也好,图个清静,无人打扰。

小静没再讲话,紧盯着第九层的陈灼华,眼神一凝。

第九层,战场中央。

淡淡的紫色光芒从陈灼华的身上涌现,气势大涨。

历经数次失败,根骨与圣品三丹的法则相融,再无间隙。

化神期的极限,触及了禁忌。

世上的无数修行者,最多只是修炼到一个境界的巅峰,然后想尽办法冲击下一个境界,以此来增强实力和寿命。

陈灼华与常人不同,他如果想走到更高的位置,必须要让根基变得坚不可摧。而且,未至极限,他也触碰不到合体境的壁垒。

“已至极限,他可否与主上真正一较高低呢?”

小静紧抿着嘴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天枢楼的第九层。

这是第六次与太微古帝一战。

陈灼华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极限之境,乃是常人触碰不到的禁忌领域。

“铮——”

七星白珏剑貌似感受到了陈灼华的变化,剑啸之声更为响亮,跃跃欲试。

“嗖!”

一道破空声,陈灼华闪至太微古帝的面前,相距不过百丈。

两人对视了很久,各自的法则力量正在试探着,斗争着。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心有灵犀,同一时间动手了。

“嘭、嘭、嘭......”

双方之间的空间瞬间炸裂,残影无数,分辨不出谁真谁假。

此次战斗,陈灼华不再落入下风,能与太微古帝分庭抗礼。甚至,百余个回合过后,是陈灼华率先伤到了太微,背后有一道道长长的伤口。

“主上,受伤了。”

外面,小静与小枢子皆是身体一颤,心神紧绷。

陈灼华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乃是天渊的那位红衣姑娘所赠。

至于道骨的真正源头,那要追溯到三十万年前了。

那场惊世之战,有一人手持银枪,立于世间巅峰,一只脚踏在了彼岸。可惜,另外一只脚却迟迟不可越过,最终失败。

那人陨落之前,肉身崩毁,仅剩一根承载了其一生道法感悟的骨头。

如今,骨头与陈灼华相融,触及到了极限的禁忌领域。

即使对手是太微古帝,也足可一战。

“轰隆隆!”

战斗的风暴声响彻于战场的各个角落,两人施展着顶尖道术,光彩炫目,看不清动作,只能隐约得见两道身影正在交锋,打得热火朝天。

慢慢的,此战的回合数已然超过了两千。

陈灼华依旧处于鼎盛的状态,而太微古帝则有了一丝颓败之势。

同为化神期的极限领域,神通道法不相上下,那么最后比拼的东西便是天赋。

太微古帝体内的灵气不足,出手的力度明显下降了不少。

见此情形,陈灼华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眸中有精光闪过,剑意笼罩方圆数万里。一念阵起,蕴含着一丝丝的帝纹轨迹。

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陈灼华倾尽了浑身解数,全力出击,不留余力。

“轰——”

太微古帝所处的地方,一道巨响之声而起。

由于剑阵的封印,太微古帝自身灵力不足,躲闪不及。

使用太微大帝的一丝帝纹力量,来对付其岁月长河的意志化身,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隆!”

又是一阵炸响,陈灼华面前的那处虚空直接崩毁,化作了废墟。

等到混乱法则的波动逐渐平息,终于可以看清具体的情况了。

废墟之中,太微古帝只剩半具身躯,脑袋也掉了一半,模样狰狞可怕,令人感到惊悚。

此次战斗,结局已定。

太微,败了。

外面的小静和小枢子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虽说他们很想让陈灼华成功,但又不愿看到主上落败的画面,哪怕是一道岁月化身,内心也十分不适。

此前,陈灼华一直没施展蕴含着一丝帝纹的阵道神通,是因为没那个机会。即便他困住了太微,也由于自身实力不足,很难将其击败。

现在达到了化神极限,战斗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自然驾驭得住。

“哗——”

太微古帝的身影,随风消散。

望着前方的废墟,陈灼华的脸色较为苍白。虽说胜了,但体内灵气消耗殆尽,着实凶险。

“嗡!”

一扇高约十丈的雪白色石门,出现于身前。

陈灼华借助着天枢楼的特殊法则,炼化了大量的灵石,让自身的精气神快速恢复到了最佳时刻。

然后,陈灼华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脏,朝着石门走去。

“咔——”

用力推开了紧闭的石门,一道玄光落到了身上。

石门内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将陈灼华吸了进去。

头晕目眩,神念被封,什么也做不了。

待到双脚再次踩在平稳的地面之时,陈灼华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天枢楼,来到了外面。

天枢楼之行,就此结束。

陈灼华在里面待了约莫两年,历经磨难,得到了巨大的收获。

刚刚踏出天枢楼,便觉境界开始松动。

随即,取出了大量的极品灵石,缠绕于周身。

盘坐虚空,炼化灵石,准备突破。

陈灼华紧闭着双眼,身上的气息慢慢发生变化,周围出现了一些道纹波动。悬浮于身边的灵石正在快速消失,全部涌入到了体内。

数个时辰过后,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轰!”

境界的瓶颈破碎,蓦然睁眼,修为上涨。

合体境,初期!

陈灼华感受着合体境界的气息波动,紧了紧双手,眼眸幽深。

神识内视着体内,发现道骨与三丹根基的法则彻底相融,坚不可摧。

“公子,恭喜了。”

这时,小静乘风而来,欠身行礼。

“侥幸罢了。”

现在没处于战斗的状态,陈灼华恢复了以前的脾性,性格温和,淡然一笑。

“放眼当世,公子足可横扫合体境的修士。”

小静说道。

触及到了修为境界的禁忌领域,达到了自身的极限,真实战力不能用境界高低来评判。再加上陈灼华自身的无上天赋,战力更加可怕,难以估量。

如果陈灼华动了真格,说不定可以与初入渡劫期的寻常修士较量一番。

“这个,给你。”

粉糯模样的小枢子,闪身来到了陈灼华的身侧,将一个东西隔空递来。

陈灼华看了一眼小枢子,猜到了其来历,应该是天枢楼的灵智。而后,他低头看着飘来的物件,是一个特殊形状的玉佩,疑惑而道:“这是什么东西?”

“天枢楼的信物。”小枢子回答道:“以后你若想破境,凭借此物,便可进入天枢楼,不会遭到周围禁制的阻拦。”

“多谢。”

听罢,陈灼华收了信物玉佩,抱拳道谢。

这可是好东西,必须得收好。

以他的天赋,以后欲要破开一个大境界,多半有些困难。若可在天枢楼进行磨砺,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我走了。”

小枢子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然后转头看向了小静,柔声说道。

“嗯。”小静轻轻点头。

他们虽然不舍,但各司其职,不得不分开。

天枢楼的禁制启动,重新隐藏了起来,不可捕捉其踪迹。

“公子,咱们回去,还是做什么?”

小静问道。

“先不回去,探探周围的情况。”

陈灼华深思了一下,决定将四周的地貌全部刻画下来,以后好让青宗之人进行修炼。

有着小静的陪伴和指引,陈灼华没有走上弯路,轻易便可画出青宗附近的地图。

约莫半年,地图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只要按照地图的指引,可以避开很多的危险之地,也能晓得哪里有古之秘境。

在此期间,陈灼华进入了多个秘境,从中得到了机缘。

全是旧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宝,十分珍贵。

由于时间的问题,陈灼华懒得去深度探索,将造化留给青宗的年轻人吧!

当然了,凡有秘境,自然伴随着未知的凶险。

想要成长,必须要经过重重磨难,甚至还要面临死亡的威胁。

修行之路,死亡是常态。

陈灼华为宗门之人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回到了青宗,众人看到陈灼华平安归来,十分欣喜。

聊了几句,这才发现陈灼华的修为波动有所不同。

一经探查,原来陈灼华的修为上涨,已至合体境。

众人皆露出了喜色,气氛融洽。

闲话终了,陈灼华将绘制着地图的玉简递给了林长生:“师兄,青宗附近的疆域,我已经亲自探索过了,有什么东西全部标注在了地图之上。后面你将地图复刻一下,发给外出历练的弟子。”

“这......”林长生打开了玉简,看着极为详细的地图,甚是惊讶,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师弟,难为你了。”

“没事。”陈灼华浅笑而道。

“宗主,让我们看看。”

众长老围了过来,好奇心极重。

随后,林长生将玉简递给了长老们。

长老们看到了地图的一瞬间,直接惊呆了。

“事情办完了,我留在宗门内也无用。”陈灼华回来将地图相赠,也是来正式道别的:“师兄,我决定离开旧土,去外面看看。”

“外面太危险了,你想清楚了吗?”

早在陈灼华拿出地图的那一刻起,林长生便猜到了这一点,此时听到道别之言,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有些担忧。

“嗯。”旧土虽好,且处处都是机缘,但陈灼华更想出去看看。

他有着易容之术,使用玉镯可以遮掩气息。只要不是近距离的碰到了神桥境界的存在,绝不会暴露身份。

“你决定了的事情,为兄并不制止,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第一。”

林长生注视着陈灼华,不由间想起了多年前身处襁褓中的陈灼华,从未想过宗门的未来会在一个婴儿的身上。

回想过去,令人唏嘘,感慨良多。

“我走了。”

陈灼华与林长生聊了几句,笑着道别。

“嗯,注意安全。”

林长生没有阻拦,目送其离开。

雏鹰展翅,翱翔九天。

这个时代,是属于陈灼华的,应当让他自己去走那段路程。即便危险,也不可躲避,需要直面。

宗门的高层本想着与陈灼华饮酒畅谈,哪知陈灼华刚刚回来就要离开,心情复杂。

他们虽然能够理解,但眼里的不舍之意难以掩饰,叹息声一道接着一道。

前脚踏出了山门,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而来:“打算一个人溜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回头一看,与身着黑衣的常子秋对视而道:“看你这样子,待不住了?”

“我要跟着你,离开这里。”

常子秋直言道。

“行。”陈灼华笑了一声,点头道。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消失于红色的浓雾之中。

一座山巅,穿着一件洁白长衫的吴君言,双手负背,望着远处沉默不言。

其实,吴君言也想离开旧土,去往繁华的大世。但是,他自知身怀帝兵碎片,又是青宗弟子,很容易暴露来历,从而引发祸事。

待在旧土,同样可以历练,获取机缘,增强实力。

陈灼华的情况不同,他有着特殊的方式去遮掩气息,不怕暴露。另外,即便身份显现,也有佛门、道一学宫等等势力相护。

常子秋更不用说了,世人根本不晓得其加入了青宗,成了青宗的客卿长老。在世人的眼中,常子秋乃是一介散修,北荒十杰之一。

“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时去了。”

吴君言希望陈灼华可以平平安安,再见之时定要一醉方休。

青宗的高层得到了地图,开始安排历练之事。

若想让宗门不再受到欺辱,每个人都需加倍努力。

旧土的机缘无数,这是青宗崛起的契机,不可错过。

“我这辈子,怕是很难触及神桥。”

眺望远方,林长生喃喃自语。

接受了先烈意志的传承,耗尽了林长生的潜力。如无意外,大乘巅峰便是他此生的极限,不可能往前迈出半步。

“小师叔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要是咱们还不争点儿气,挖个坑给自己埋了吧!”

青宗的核心弟子看着极为详细的地图,紧握双拳,斗志昂扬。

漫天红雾,肉眼可视的范围不过三丈。

小静的灵智寄存于一面灵镜之内,暗中为陈灼华指路。

因而,陈灼华与常子秋花费了数日时间,便直接走出了红雾笼罩的地界。

出来之前,肯定要改变外貌的。

五官重塑,身高略微下降了几寸,皮肤也黑了一点儿。

换了一件不太起眼的素色布衣,玉镯之力遮掩道体。

搞定了!

陈灼华照着镜子,满意的点头。

“厉害。”

常子秋看愣了,不仅容貌有所变化,就连气息也完全隐藏住了,根本看不出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常子秋根本不敢相信易容术可以做到这一步。

“名字也得换一个。”

虽说世上叫做“陈灼华”的人有不少,但还是不要使用本名,容易引来关注。

“你想叫什么?”

常子秋问道。

“张三李四,随便取一个吧!”

陈灼华不太在意马甲的名字,随意即可。

“太俗了吧!”

常子秋说道。

“不要那么肤浅,咱这叫做低调。”

陈灼华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再言:“以后我就叫李四了,莫要喊错了。”

“......”常子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陈灼华这样的人,肯定闲不住,定会闹出极大的风暴。名字低调,打扮朴素,又有什么用呢。

唯一的好处,只要不是太倒霉,陈灼华的真实身份不可能暴露。

两人跨过了旧土的边界,看到了一些修行者。

这里是旧土的边缘地带,不少人想要碰碰机缘。

数道目光落到了两人的身上,细细打量,没发现可疑的地方,转移了目标。

陈灼华和常子秋无惊无险的离开了旧土,回到了大世。

站在星空之中,望着昔日的青宗之地,陈灼华的内心甚是感慨,轻声说道:“那样的事情,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宗上下,皆渴望变强。唯有这样,方可掌控自身的命运,守护自身和宗门的尊严。

“现在去哪里?”

常子秋本来就是一个散修,不后悔加入青宗。况且,他得到了传承玉佩以后,对陈灼华格外信任。

“前往附近的繁华之地,打探一下近些年的消息。”

陈灼华给了一个建议。

对此,常子秋十分赞同。

两人加快了步伐,直奔繁华地带。

未皆星域,大同星辰。

此地属于儒门的管辖范围,读书人极多。

一座极为繁华的城池之内,陈灼华与常子秋找了一处地方落脚,耗费一些灵石,买到了近些年各地发生的要事信息。

“百脉盛宴的那处古界,居然重现了!”

陈灼华注意到了这个事情,很是吃惊。

“怎么这样?”常子秋同样震惊,疑声道:“按照惯例,古界每隔万年开启一次,为何突然有所改变?”

“时代变化,已非过去。”

陈灼华喃喃道。

“咦!这事有意思。”

常子秋翻阅着玉简内的信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

陈灼华暂时不去思考古界之事,抬头而问。

“你还记得儒门的那个鲁南弦吗?”

常子秋反问道。

“记得,儒道一脉的顶尖妖孽,凡人入道,一朝顿悟。”

对于当世妖孽,陈灼华当然有很深的印象。

“根据信息玉简的内容,三年前,鲁南弦闭关悟道,修为尽毁,被逐出宗门,沦为弃子。”

常子秋用简短的话语讲述出来。

“不会吧!”

闻言,陈灼华大惊。

“你自己看。”

常子秋将玉简的内容投影了出来。

看到这则信息,陈灼华惊讶不语,眼前不禁浮现出了那个书生意气的青年。

“也是巧了,鲁南弦虽被逐出了宗门,但儒门念在往日的情分之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养老的地方,距离咱们这儿不是很远。”

常子秋说道。

“身处高位,即便鲁南弦洁身自好,礼貌待人,也肯定会触碰某些人的利益。如今他落下神坛,日子肯定不好过。”

鲁南弦如果真的废了,儒门为了脸面上可以过得去,不至于迫害他。不过,某些人想暗地里使绊子,儒门的高层肯定不会理会。

只要鲁南弦没死,给世人一种没有卸磨杀驴的假象即可。

“要不要去瞧瞧?”

常子秋来了兴趣。

“去。”

沉吟了片刻,陈灼华重重点头。

青山绿水,风景怡美。

溪流边,盖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篱笆小院,种着一些蔬菜。院角处,有一口井,旁边放着一个木桶。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坐在院子内的一个矮凳子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阅读着。

其身旁的地面,有一把沾染了泥尘的锄头,还有堆积整齐的干柴。

鲁南弦自从没了修为以后,便一直居住于此,自给自足,不至于饿死。

对别的修行者而言,沦为凡人比死亡还难受。可对鲁南弦来说,他本就是一个凡体,读书悟道,踏上修道之路。

如今,只不过是回归原本的生活,失去了修为,反倒落得一个清静,平淡是福。

看书学习,是一种兴趣,也是人生态度。

无论有没有用,鲁南弦都不会放弃,寄情于山水,陶冶情操。

“哒哒哒......”

今日,有客来访,扰到了鲁南弦的平静生活。

来人不是陈灼华,而是一些看热闹的修行者。

曾经的鲁南弦,乃是儒门极具传说色彩的人物,备受期待。因为他的出现,拦住了儒道一脉众多天骄的道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之相比,所谓的天骄显得黯淡无光。

据传,儒门的高层决定挑选出当代领袖,鲁南弦赫然在名单之上。

可惜,鲁南弦闭关之时出了问题,一身修为尽毁,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真的废了啊!”

“原本他就是一个普通书生,运气好踏上了修道之路而已。如今,不过是回归本样,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

“上天眷顾他,可他自身太废物了,没有把握住。”

不少人站在茅草屋的外面,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鲁南弦,讨论的声音很大,不怕被鲁南弦听到。

反正鲁南弦没了往日的地位和实力,不需要忌惮。

最主要的是,鲁南弦半道出家,没有任何背景。他成了凡人,那些曾对他示好的高层,自然也疏远了,不再关注。

听着众人的谈论,鲁南弦毫不在意,低头看着书中的内容,时而皱眉,思考着书上所写的是对是错。时而嘴角上扬,想来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寻得了答案。

世人讥讽,与我何干。

若因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心生不悦,哪能静得下心来看书。

而且,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多次,鲁南弦早已习惯。

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同僚会吹捧你,恭维你,再不济也不敢得罪你。

待你落下了神坛,昔日的那些人便会换了一副嘴脸,人性的恶臭,真是可笑。

“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这些修士讥笑了几声,转身离去。

就算鲁南弦不再是儒门修士,可他终究为儒门做出了一点儿贡献的。没人敢明面上欺负鲁南弦,顶多就是调侃几句,以此来满足内心扭曲的成就感。

夜幕降临,鲁南弦放下了书本,准备砍柴做饭。

沦为凡人,当然得一日两餐了。

为何不三餐,那是因为没这个条件。

正在做饭之时,院外又来了人。

这一次,正是陈灼华与常子秋。

听到了脚步声,鲁南弦并未回头,专心烧火。

“兄台,我们路过此地,饥寒交迫,能否多做一些吃食?”

陈灼华自来熟的打开了院门,径直走了进去。

与其说是院门,不如说就是一块木板子。有风吹来的时候,门板抖动,“咯吱”作响。

看着陈灼华这般模样,常子秋的嘴角轻微一抽,内心自语:“就你这样,还想低调行事。”

还有就是,陈灼华的借口也太假了。

饥寒交迫?

谁信哪!

别人信不信,管我陈灼华什么事情。

有人闯了进来,鲁南弦总算不再无视,回头而视。

打量着近在咫尺间的陈灼华,从未见过,却莫名有一丝熟悉的味道,不知从何而来。

原本鲁南弦的心里有一丝不快,看到陈灼华以后,倒是一扫而空,平淡而问:“家里吃食不多了,只能煮点儿白粥。”

“可以,多谢了。”

陈灼华笑着道谢,而后自我介绍:“在下李四。”

“......”

鲁南弦张了张嘴,略感无语。

我是修为废了,不是脑子傻了。

这名字一听就是化名,太假了吧!

“那个人是......”此刻,鲁南弦将目光移到了门外站着的那个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有些眼熟。

想了一下,鲁南弦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

常子秋,北荒十杰之一,曾经在百脉盛宴闹出了极大的风波,顶尖的刀客。

“既然来了,进来坐会儿吧!”

鲁南弦朝着门外的常子秋大声说道。

“嗯。”常子秋轻轻点头,缓步走来。

打量了四周数眼,哪有落座的地方啊!

陈灼华倒是不嫌弃,随便搬了一个木桩子过来,一屁股坐下,静静等待着吃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常子秋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犹豫了一下,也寻了一个木桩而坐。

很快,鲁南弦煮好了两碗稀粥,摆放到了桌上。

黑夜,微弱的月光照在了地面上,让人略微可以看清东西。鲁南弦点了一盏油灯,更为明亮,驱散了桌边的黑暗。

两碗粥,一碗给了陈灼华,一碗自然留给了自己。

至于常子秋,眼巴巴的坐在一边,欲言又止,较为尴尬。

“我的呢?”

沉默了片刻,常子秋看向了鲁南弦,询问道。

“你需要吃这东西吗?”

鲁南弦认出了常子秋,哪会给他做吃食的,这不是浪费粮食。

“他也不需要啊!”

常子秋指着身侧正在喝粥的陈灼华,这种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他向我讨要吃食了,不好不给。”

鲁南弦猜得出来,这个容貌普通的“李四”,既然能与常子秋结伴而行,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要你就给啊?”

对此,常子秋表示不满。

倒不是一碗粥的事情,而是很不爽陈灼华喝粥的表情,仿佛尝到了人间美味。

“不行吗?”

鲁南弦反问道。

常子秋哑口无言。

好吧!

终究是我没有人格魅力,还是闭嘴比较合适。

“兄台,你这院子里种着这么多菜,不给我炒一盘吗?”陈灼华喝了大半碗粥,轻声道:“光喝粥,有点儿没味道。”

过分了啊!

常子秋眉头一挑,觉得陈灼华这种行为简直该死,是不是故意气自己的。

别人鲁南弦已经如此落魄了,居然还要抢他的食物,真不是人啊!

让常子秋更为诧异的是,鲁南弦并未拒绝。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也许是为了招待客人,也许是自己也吃着没味,鲁南弦放下了碗,采摘了几片菜叶子,用热水煮了一遍,撒了一点儿盐巴,端到了桌上。

“将就一下吧!”

鲁南弦生怕招待不周,说了一句客套话。

“行。”陈灼华夹着菜叶子,看都没看一旁的常子秋一眼。

仿佛,常子秋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闭眼吐纳,心平气和。

眼不见,心不烦。

吃了晚饭,鲁南弦收拾好了碗筷,这才进行正题:“两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常子秋闭眼不答,一脸孤傲。

“听说兄台被儒门遗弃了,我等过来看个热闹。”

陈灼华如实说道。

“直爽。”鲁南弦没想到“李四”如此实在,眼皮抖动了一下:“热闹看够了,也该离开了。”

“天色已晚,让我们留住一宿吧!”

陈灼华说道。

“不合适吧!”鲁南弦不太乐意。

“相逢即是缘分。”陈灼华笑道。

“好吧。”

听到这话,鲁南弦不好拒绝。

画面一转,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内。

鲁南弦躺在硬板床上,陈灼华与常子秋则在地上铺了一个席子,坐在上面。

“鲁兄,你曾经乃是儒门天骄,怎么一夜之间落到这般田地?”

陈灼华刨根问底。

“命数吧!”

鲁南弦回想起了那段事情,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人为,还是意外?”

以前在百脉盛宴之时,陈灼华与鲁南弦有过一面之缘,且结下了一段善缘。

鲁南弦沉默不答。

显然,不是一个意外。

“看来鲁兄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啊!”

儒门看似风平浪静,其内的派系有很多,谁也不想让鲁南弦成了当代领袖。刚开始,各方伸出橄榄枝,许诺了诸多好处,可是皆被鲁南弦拒绝。

后来,鲁南弦更是妄图篡改儒门祖训,为万灵开智,欲要教化天下。此举,直接动摇了儒门高层的根本利益,从而引来了祸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旦让鲁南弦掌权,真有可能让儒门的内部局势大变。这种情况,没多少想要看到。

开智万灵,教化天下。

简而言之,世上的所有人都有资格读书,儒门不可把持读书的门槛。

鲁南弦出身寒门,一个穷苦的书生。看似生在底层,实际上算是不错的了。

寒门的前提,是要有房有田,基本上饿不死。

再往下,还有无数活不下去的穷人,一天能吃上一口东西就不错了,哪有心思和资格去念书。

鲁南弦的志向很简单,也很困难。

让世上每个人可以获得知识,以此来改善生活。

世上的凡人太多了,真要推行鲁南弦的这个理念,其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我想试试。

那一日与儒门高层辩论,鲁南弦坚定不移的表示。

不久后,鲁南弦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你在看什么书呢?”

陈灼华发现鲁南弦靠在床头,还在看书,转移了话题,询问道。

“农业方面的东西。”

鲁南弦回答道。

“这不是儒道圣言的典籍吧!”

陈灼华一怔,想不通鲁南弦看这种书籍有何意义。

“修道论心的圣人书籍,救不了这芸芸众生。”

回归凡人的生活,鲁南弦再一次体会到了肚子饿的感觉,明白了平凡人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

大多数的凡人只要有吃的、穿的、住的,便心满意足了。

不像修行者,实力变得越来越强,野心也同样被无限放大。

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世上还有无数的凡人触及不到。每天饿死的人,根本数不过来。

“你想研究食物的产量?”

陈灼华大概弄懂了鲁南弦的意图。

“不止如此。”

鲁南弦还研究着建筑、医疗等各个方面,他将以前阅览过的书籍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打算著写成书,未来或可改变天下苍生的命运。

儒道圣言,要学。其余的知识,同样不可放弃。

未来的某一天,鲁南弦将会洗尽铅华,完成理想。

翌日,天蒙蒙亮,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门缝,挤到了屋内。

起床以后,鲁南弦便开始忙活,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恕不远送。”

放下了锄头,鲁南弦对着陈灼华说道。

“这是我的一些收藏,留给你吧!”

上百本有关于儒家和民生的书籍,陈灼华从须弥戒指中取了出来,放到了地上。

“多谢。”

鲁南弦没有拒绝,看向书籍的眼神十分柔和,定会好好珍惜。

“不客气。”陈灼华轻笑一声:“下次见面,希望你往前迈出了一步。”

“但愿吧!”

鲁南弦不去奢望太遥远的未来,只想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尽人事,听天命。

“走了。”

陈灼华道别,转身而行。

刚刚迈过院门,鲁南弦突然说了一句话:“两次相见,君皆以书相赠,这份恩情,鲁某铭记。”

咚隆!

陈灼华的迈出去的左脚悬空,迟迟没有落下。心脏陡然一沉,脸上惊现骇色,眼睛瞪大,情绪波动极为激烈。

常子秋看到了陈灼华的异常状况,眉头皱起,不知缘由。

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怎么会呢?

纵然是大乘修士,也决然看不穿玉镯的禁制法则。鲁南弦沦为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你......”陈灼华回眸一眼,与鲁南弦对视,惊疑了许久。而后,内心慢慢平静,轻言一句:“愿君平安,相逢之日定以好酒相待。”

“好。”鲁南弦轻笑点头。

这一别,下次相见不知是哪一天。

离开了这里,常子秋这才发问:“你刚刚怎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鲁南弦,认出了我。”

陈灼华严肃的说道。

“什么?”常子秋大惊,极度怀疑:“不可能吧!”

“我没有理由欺骗你。”

陈灼华郑重其事。

回想着陈灼华刚刚的惊讶神情,常子秋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许久以后,常子秋回望了一眼茅草屋的方向,惊叹一声:“儒道一脉,怕是要出一位圣人了。”

儒门的上任圣人,距今已有二十多万年了吧!

上任儒圣,知行合一。其威望极高,影响深远。

“儒圣之道,可不简单。”

儒圣不是一个简单的境界,极为复杂。

实力、人品、贡献等等,皆要远高于天下儒士之上,并且得到天地意志的认同。

“他认出了你,证明他能以凡人之躯驾驭法则。仅凭这一点,注定了他此生不会平凡。”

常子秋沉声说道。

“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路要走,希望他可以成功吧!”

陈灼华不再深思,转头望向了远处。

起初,陈灼华还想留一些吃食给鲁南弦。

转念一想,这是鲁南弦的悟道生活,不可破坏。留下书籍,已经足够了。

两人再次启程,准备去往其他的地方走一走。

打探消息,得知了师尊余尘然的行为,陈灼华内心一暖。

余尘然很不满帝州各宗的行为,堵门、邀战、破口大骂等等,惹得不少宗门强者心烦,却又没能耐将余尘然镇压,头痛欲裂。

“师父登上了神桥,真好。”

陈灼华喃喃自语。

师父闭关有成,没了危险,身为弟子当然高兴。还有就是,师父变强了,也能更好的保护徒弟。

其实陈灼华很想与师父碰面,聊聊家常。

可是,师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许多势力的老家伙正盯着他。

如果这时候陈灼华与师父相见,太容易暴露身份了,从而招惹祸事。

安全起见,还是算了。

“以后再向师父他老人家请罪吧!”

陈灼华刚刚从旧土回来,不想成为大世的焦点。

回到大世,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其中一件,便是关于天渊内的那位姑娘姑娘。

那年立下的九个约定,陈灼华已经完成了五个。

前段时间,玉镯内的特殊空间传来了红衣姑娘的意志。

第六个约定!

红衣姑娘让陈灼华去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

地方位于西疆的某个角落,至于是何物,到了自然清楚。

“西疆......”陈灼华还没去过那里,也不知西疆的风景与帝州有何不同。

另外,陈灼华一直没忘记道一院长的嘱托。

那个神秘的古盒,将其交给有缘人。

多年来,盒子没有丝毫的反应,寻不到所谓的有缘之人。根据院长所说,有缘人位于南域之地,具体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

还要去往南域的那个帝宫,让小静的灵智回归本体。当然了,这事倒是不急,小静目前还不想回去,愿意跟着陈灼华四处走走。

“唉!”

陈灼华一声长叹,要做的事情属实有点儿多。

帝州,某处繁华的古城。

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

“据说千尘宗的某个核心弟子得到了上古传承,实力大增,可能会动摇千尘圣子的地位,内部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各地出现了许多的古老秘境,虽有无上造化,但也杀机无限。两年前,东莱谷的圣子死在了一处秘境,甚是可惜。”

“为了一处古之秘境,摘星楼与上灵观的高层爆发了大战,具体情况不知。”

“儒门准备挑选当代领袖,邀请了不少大能,可惜我等实力低微,没资格亲眼一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一座雅致的酒楼之内,陈灼华听着酒客们的谈论声,筛选出了有用的信息。

常子秋一言不发,惬意饮酒。

待了一段时间,陈灼华缓缓起身:“休息好了,走吧!”

“去哪儿?”

常子秋抬头注视,问道。

“西疆。”陈灼华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西疆走一趟,看看红衣姑娘有何意图:“要不要一起?”

“你去西疆作甚?”

常子秋不解。

“办事。”

具体何事,陈灼华自己都不清楚,去了才知道。

“我与你一同去吧!”沉思了片刻,常子秋点头道:“西疆人杰地灵,理应亲眼瞧一瞧。”

“走。”

两人达成了一致,结伴同行。

由此地开始,使用各大星域的传送阵,慢慢靠近了西疆所在的方位。

花费了数月的时间,总算来到了帝州与西疆之间的混乱界海。

两人的实力虽然算不上弱,但横渡界海还是比较危险的,因而排队等候跨界的商船,交纳一定的灵石,即可搭乘商船,省去不少的麻烦。

到了特定的时间,商船启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西疆。

横跨混乱界海,少说也得数月的时间。

这段日子,陈灼华与常子秋待在一间雅致的房间内,品茶闲谈,闭目养神。

额外的雅间,当然多付了一些灵石。

“咱们对西疆可不熟悉,到了地方,第一步如何打算?”

常子秋不喜欢这种盲目的感觉,希望陈灼华有一个切实可行的部署。

“没打算。”

陈灼华如实说道。

“......”常子秋看着陈灼华如此认真的回答,很是无语。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跟着陈灼华来到西疆,貌似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西疆辽阔,星域无数。

主要的繁华地带,被称作十八脉,由十八个顶尖势力掌控,底蕴深厚,不可小觑。

“听说西疆的玉露香十分美味,咱们先去尝尝美酒,四处逛逛。”

玉露香,西疆最为出名的酒水,由主脉势力酿造而成,蕴含灵意,酒香味十足,深得世间修士的喜爱。

来都来了,当然不可错过西疆的美酒佳肴。

一晃眼,商船停靠在了西疆边界的某座城池之外。

众人下了商船,各自离去。

陈灼华与常子秋买了一份关于西疆重要信息和路标的玉简,没在这座城池逗留,直奔西疆的繁华星域。

这里靠近混乱界海,穷乡僻壤,没什么好玩的。

“路费真贵啊!”

使用各地的传送阵,花费的灵石加在一起,让陈灼华略微肉痛。

常子秋一分没花,全是陈灼华出的。

赖!

跟着陈灼华,必须得精简生活,尽量不要被坑。

又一月,西疆的一处古老星域。

一座古城,名为显圣城。

城墙高大,通体漆黑,耸入云端。

诸多的建筑悬空建立,无形的禁制结界将整个城池笼罩住了,出入城池必须要通过城门口,其他地方一律不可通过。

以前,显圣城是一处荒地,有一位古老的强者亲临此地,感悟大道,直接改变了周边无数星辰的法则轨迹,灵气变得浓郁,化作祥瑞之地。

因而,越来越多的修士扎根于此,形成了今日的繁华之景。

“她说的地方正是显圣城,让我去取何物呢?”

陈灼华心中自语,眼神疑惑。

红衣姑娘指引着陈灼华来到此地,目的只有一个,让陈灼华尽快变强,也是了却昔日的遗憾。

三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死了太多的人杰,遗憾无穷。

每一位人杰,皆是站在神桥之上的大能,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无比耀眼的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跟随着第一世的陈灼华,为了理想,为了看到站在更高处的风景,无怨无悔。

显圣城的某个角落,埋着一颗种子。

便是陈灼华此行的目标。

关于种子之事,仅有红衣姑娘晓得。

北荒,天渊。

红衣姑娘眺望着远方,眼眸粼粼波光闪烁,浮现出了一段过去的记忆,略微模糊。

“西疆的某个地方,我留下了一个东西,或许会对他有所帮助。”

道尊临死之时,一枚玉简递给了满身染血的红衣姑娘,转而身死道消。

玉简内有着详细的记载,以及地标。

道尊,三十万年前的一位顶尖强者,来自西疆,实力极强。其入世以来,仅败过一次,立于神桥八步,俯瞰人间。

其悟道之地,正是显圣城。

神桥缺陷,断裂了一部分,导致大道法则有了一丝瑕疵。

道尊感悟天地之法的时候,触碰到了那一丝瑕疵,以自身之力将其凝聚到了一团。

可是,凝聚于一点的破碎法则容易散掉,道尊想了一个办法,将极为稀有的麒金圣石炼制了一番,而后把那缕法则融入其中。

最后,法则被禁锢在了麒金圣石之内,约莫拳头大小,成了一颗特殊的种子。

道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将种子埋在了悟道之地,没有随身携带。

他触碰到了一丝禁忌的东西,注定了难得安宁。

通过那颗种子,可以知道大道法则的缺陷,对修复神桥之路有着极大的帮助。前提是,要有足够强的实力,或者是造化。

“历经三十万年,那颗种子是否保存完好?”

红衣姑娘要为陈灼华铺好路,待他真正醒来以后,便能感悟一切,重振旗鼓。

那个年代,群星璀璨。

道尊推演天道法则,从中寻觅到了一丝裂痕,更能将其保存下来。

洞离剑派的一位始祖,手握雁枯剑,横扫八荒,仅差一步便可成就准帝之位。

常子秋的先祖,一位顶尖的刀道尊者。

一个来历神秘的胖子,炼器大能,出自其手中的古之圣兵,多如牛毛。例如:那柄银枪,上古黑鼎,以及当世诸多顶尖势力的镇宗之宝。

人杰众多,齐聚一堂。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杀上九重天,横跨断桥,窥探彼岸。前路虽断,但不能阻拦住他们前行的脚步。

即便此行九死一生,也甘愿追随第一世的陈灼华,绽放出自身最为耀眼的光芒。

“尘封的历史痕迹逐渐出现,那些家伙的名字,终有一日会被世人所知。”

眨了眨眼睛,红衣姑娘收起了那份愁绪,期待这一次不再重蹈覆辙,迎来真正的曙光。

“外面那真实的世界,我还能出去看看吗?”

红衣姑娘被困于天渊,虽然不老不死,但却没资格踏足人间。天渊内的一切东西,皆是虚幻之物,没有一丝真实感。

天渊拥有着混乱的法则,避开了大道之力的审判,不惧岁月法则的侵蚀。

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天渊乃是上古战场的一片区域。

大战的余威法则,遗留至今而没消散。

“这一世,又会流多少血。”

红衣姑娘虽被困于这里,但其实力极高,通过特殊的办法可以了解到外面的局势,从而指引着陈灼华,让他一步步走到高处。

所谓的九个约定,本就是为了让陈灼华尽快成长。

不再忧郁,红衣姑娘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转身回到了简陋的竹屋内,静待极致盛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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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变,西疆的显圣城。

陈灼华与常子秋找了一个最为出名的酒楼,品尝着美味的“玉露香”,听着台上女子的抚琴之音,甚为惬意,令人羡慕。

“咱横跨混乱界海,不会真的是来品酒的吧!”

常子秋觉得有些离谱。

“难道不行吗?”

陈灼华反问道。

“反正你付账,我没意见,就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搁在以前,常子秋根本不会这么折腾。与陈灼华相处久了,性格多半受到了一些影响。

“来都来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陈灼华盯着台上的众女,抚琴起舞,翩翩动人。

这是纯粹的欣赏,别无他意。

虽说陈灼华贪财,但洁身自好,至今为止还是童子之身。

“这酒确实不错,等下多买点儿,以后带回去给老黑尝一尝。还有林副院长,那老头很喜欢饮酒。”

陈灼华口中的老黑,正是道一学宫的那头黑蟒。

每次回去,陈灼华都会给黑蟒带上很多好吃的东西,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时隔多年,不知黑蟒是何情况。

黑蟒若是依靠自身的力量破开了院长的禁制,定会来寻陈灼华。届时,身边便多了一个顶尖打手。

饮了酒,听了曲。

该办正事了。

玉镯内的地标,位于酒楼的不远处。

一间洞府,四周布置着禁制,不可强闯。

“这是谁家的地盘?”

陈灼华四处打听。

忙活了半天,总算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处洞府乃是傅东柳的修炼之所。

傅东柳是何人?

西疆十八脉的第一人,当年百脉盛宴的时候,与陈灼华有过一战。

“居然是他的领地。”

得知了洞府的主人是谁,陈灼华微微皱眉,垂眸思考。

“显圣城是西疆主脉圣地的疆域范围,傅东柳身为主脉圣子,名下的修行洞府多达上百。”

常子秋轻声说道。

“此地禁制十分复杂,不可强闯。”陈灼华暗暗说道:“必须得想一个好点儿的办法。”

“常兄。”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突然抬头看向了常子秋,似笑非笑。

“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常子秋心里“咯咚”一下,感觉不妙。

“需要你帮个忙。”

陈灼华嘴角上扬。

“什么忙?”

常子秋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与陈灼华保持一段小距离。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与同辈论道嘛,傅东柳身为西疆有名的妖孽,正好能成为你的对手。”

陈灼华笑眯眯地说道。

“说具体点儿。”

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安,正在快速扩散,让常子秋十分警惕。

“你与傅东柳打一架,套套近乎。熟络以后,看能否将这处洞府买下来,灵石我出。”

陈灼华说出了最为稳妥的办法。

“你以为傅东柳蠢啊!”常子秋说道:“咱们目的性这么明确,他肯定不会答应。”

“这我知道,直接和他摊牌。”

这个方面,陈灼华当然考虑了一番。

“怎么摊牌?”

常子秋询问道。

“你就说自己意外得到了一份藏宝图,位于洞府之内,可以与之分享。”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一个泛黄的古册,将其递给了常子秋。

“不会是真的吧!”

接过藏宝图,常子秋没看出异常的地方,上面标注的地点确实是这处洞府,看起来有点儿年头了。

“假的,前几日刚制作出来的。”

陈灼华老实说道。

“......”常子秋一怔,居然没看出来,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藏宝图,很难看出真假:“若是假的,到时候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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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进入了洞府,便可得到玉镯的指引,寻到红衣姑娘所说的那个东西。

此地乃是西疆主脉的疆域,陈灼华不可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傅东柳不答应呢?”

常子秋沉吟道。

“若他不答应,再想其他的办法。”

陈灼华回答道。

“你这么想进去,难道里面真的有宝藏?”

看着陈灼华这副模样,常子秋不禁猜测道。

“故人之物。”

陈灼华不好明说,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听到这句话,常子秋的眼里显现出了一抹异色,不再多问。顿时,他想到了那枚龙形血玉,乃是祖上之物,由陈灼华转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看在这个人情的份上,常子秋不好拒绝,点头道:“行,这个忙我帮了。”

“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的侍从。”

唯有这样,陈灼华方可名正言顺的跟着常子秋,不会引人怀疑。

“哦?你认真的吗?”

瞬间,常子秋觉得这个差事很不错,似笑非笑。

“别胡思乱想。”

陈灼华轻轻踹了一脚常子秋。

两人商议了一下,做足了准备,开始行动。

西疆,主脉圣地。

一座巨大的古殿悬浮于云端,云雾缭绕,遍布法则。

宏伟的建筑,灵性十足的鸟兽,枝叶繁茂的古树,巍峨高大的殿门。

成千上万的守卫身着同样的白色盔甲,立于宫殿的四周,气势磅礴,威严肃穆。

殿门口,时常有人进出,必须验查身份,确认无误才可通行。

一道道光幕从古殿的最上端倾泻而来,为这片天空增添了几分颜色,耀眼夺目。七彩光幕之中,蕴含着圣地的禁制,防止意外出现。

“在下常子秋,来自北荒,欲与傅东柳切磋论道,不知阁下可敢应战?”

常子秋身着黑色长袍,突然出现,大声邀战。

霎时间,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诸多角落响起了嘈杂之声。

很快,众人弄清楚了常子秋的身份,略微惊讶。

位列北荒十杰的天骄,不可轻视。

当代天骄的约战,主脉圣地的高层不好插手,让人将此事告诉给了傅东柳。

也许傅东柳以前与常子秋打过交道,还是让他们自行处理吧!

“常子秋,他怎会来了?”

当听闻这事以后,傅东柳眉头一皱,较为疑惑。

北荒与西疆相距甚远,两人以前没什么交集,不至于横跨界海赶来邀战吧!

虽说有一丝异常,但傅东柳为了表达对同辈妖孽的尊重,还是出面了。

而且,傅东柳也很渴望与同龄天骄一战,以此来增强自身实力,突破瓶颈,更进一步。

没多久,殿门打开。

身着紫色锦袍的傅东柳,大步迈出。

“常道友欲与在下切磋,是何缘故?”

傅东柳盯着凌立于虚空中的常子秋,询问道。

“想知道?”常子秋故作神秘:“打赢了我,我便告诉你。”

“好。”昔年百脉盛宴,傅东柳便听闻了常子秋的威名,一直没有机会碰面切磋。今日,倒是有这个机会了,跃跃欲试。

“这里施展不开,换个地方。”

常子秋说道。

“行。”

反正此地乃是主脉圣地的区域,傅东柳根本不怕遭遇埋伏。再说了,以常子秋这样的妖孽,应该不屑于做小人之举。

两人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之地,展开切磋。

开战之前,傅东柳看到了位于不远处的陈灼华,见其穿着朴素,相貌平平,没太在意。

“拿刀来。”

常子秋轻声一喝。

站在后方的陈灼华将捧着的长刀推了过去,面容恭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幕落到了傅东柳的眼里,显然陈灼华就是一个刀侍,收回了目光。

大战开始,各自施展出了真本事。

“轰隆隆——”

自从常子秋接受传承以来,还从未真正出过手。此次答应帮这个忙,他的心里其实比较期待,很想通过实战来提升自己。

战斗激烈,雷鸣电闪,虚空炸裂。

陈灼华看着热闹,目不转睛。

此战闹出了不小的轰动,许多人都在观望着,很好奇孰胜孰败。

上千个回合过去了,尚未分出胜负,皆有受伤。

打到这个时候,傅东柳热血沸腾,愈战愈勇。

忽然间,常子秋提出了暂时休战的建议。

“为什么?”

傅东柳诧异道。

“累了,休息会儿。”常子秋其实不想停战,还想继续,可是为了进入洞府必须得中止战斗:“坐下来聊一聊,等下再打,如何?”

“行。”

对手没了战意,傅东柳再战下去也没意思。

两人是切磋,又不是仇敌间的生死之战,有的是时间慢慢论道。

一处幽静的庭院内,两人煮茶论道。

陈灼华站在常子秋的背后,双手抱着长刀,低眉不言,尽到一个侍从的责任。

“道友,我这人不擅长撒谎,与你直言吧!”

常子秋故作犹豫,缓缓道来。

“请说。”

经过刚刚的切磋,傅东柳认可了常子秋的实力,很是客气。

“听闻显圣城东侧的别院洞府,乃是傅道友之物。今日来此,一是为了与道友切磋;二是想要买下那处洞府。”

常子秋一脸诚恳。

“哦?”傅东柳微微眯起了双眼,警惕了几分:“常道友身为北荒之人,不常住于西疆,买下这处洞府有何作用?”

“缘分吧!”常子秋憋了半天,目光闪躲,轻声说道:“希望常道友可以割爱,在下感激不尽。”

“道友确实不擅长撒谎,一句缘分,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常子秋身为北荒天骄,没太大的可能扎根于西疆这个陌生的地方。买下洞府,绝对不是用来居住,必然另有深意。

想来这一次的切磋,目的不是很单纯。

“唉!”常子秋一脸为难的表情,长叹一声,紧锁的眉头舒缓了下来,开口道:“傅兄慧眼,确实瞒不过你。其实在下得到了一个藏宝图,一路寻来,最终发现宝藏之地位于傅兄名下的一处洞府,这才动了买下洞府的心思。”

“藏宝图?”

傅东柳带着几分怀疑的眼色。

“如果傅兄愿意让我进入洞府探寻,愿与傅兄共享。”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常子秋故作头痛的表情。

“是何宝物?”

傅东柳没有直接答应,内心深处一直保持着怀疑。

“我也不知,试试看吧!”常子秋低眉而道:“傅兄应该知道,我乃一介散修,背后无人,想要获取资源和造化,难度极高。偶得一份藏宝图,自然想碰碰运气。”

“修道之路艰难。”这番说词,倒是没有虚假,傅东柳可以理解:“以道友的天赋和实力,天下势力皆可加入,为何还要自行修炼呢?”

“自由自在,习惯了,不愿被约束。”

常子秋回答道。

“也是。”傅东柳感同身受,别看他在西疆的地位极高,很多事情其实没法做主,需要听从长辈的命令。

“傅兄,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说着,常子秋起身抱拳,十分礼敬。

“虽然那处洞府我极少居住,但价值不菲,若是卖给常兄,而常兄寻不到宝物,岂不是很为难。所以,看在你我惺惺相惜的份上,便与你一同进去瞧瞧,看能否寻得机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东柳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常子秋这个面子,卖他一个人情。

“多谢傅兄。”

常子秋说道。

“探宝之后,你我必要痛快一战。”

傅东柳提了一个要求。

“一定。”

常子秋点头道。

于是,一行三人前往了显圣城的那处洞府。

傅东柳使出特殊的法印,将洞府外面的禁制解除。

这时候,常子秋取出了藏宝图,交给傅东柳查看。

检查了一下,傅东柳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离谱的是,傅东柳觉得这个藏宝图上面写的东西比较玄妙,一时半会儿还真解不开谜底,产生了兴趣。

藏宝图是陈灼华所为,上面写的东西,自己都不清楚何意。

进入以后,傅东柳与常子秋开始研究,在洞府内开始寻找。

“傅兄,洞府内没有珍贵之物吧!”

常子秋询问。

“没有。”

傅东柳极少居住于此,不可能留下贵重物品。

“那就好。”常子秋转头看向了存在感很低的陈灼华,命令的口吻:“小李,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是。”

陈灼华抱拳领命。

常子秋瞥了一眼陈灼华,元婴巅峰的修为,气息平淡,十分普通。

修为境界和气息,自然是伪装的。

“咱们分头行动吧!”

常子秋提议道。

“可以。”

傅东柳点头同意了。

而后,三人分开,各自忙活。

常子秋装模作样的寻找着藏宝地,陈灼华则得到了玉镯的指引,慢慢靠近埋藏在这片土地下的那颗种子。

至于傅东柳,细细看了几眼手里的藏宝图,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倒要看看你有何意图。”

直到现在,傅东柳也没全信常子秋,躲在暗处观察着。

一个时辰过后,陈灼华来到了目的地,暗中传音给了常子秋:“老常,吸引傅东柳的注意力,别让他关注我。”

得到了陈灼华的示意,常子秋赶紧去寻傅东柳,与之商谈。

与此同时,陈灼华来到了一棵大树之下,开始挖掘。

一指点出,面前出现了一个十丈深的地洞。

里面有着玄妙的禁制,若不细细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如何破开?”

陈灼华的一缕神念进入到了玉镯空间,寻求帮助。

很快,玉镯空间内出现了解除禁制的手法。

片刻后,陈灼华破开了地洞内的禁制,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经过三十万年的岁月摧残,这颗种子通体暗黑,散发出令人压抑的一丝气息。

来不及研究,陈灼华立刻将石头收到了玉镯的空间内,并且将此地恢复原样。

“完事了。”

办完了这些,陈灼华传音给了常子秋。

常子秋得到了信号,开始表演。

接下来,常子秋按照藏宝图的指示,一直在洞府内寻了数日,一无所获。

从一开的期望,到如今的失落。

情绪上的改变,被傅东柳尽收眼底,很难怀疑。

“唉!罢了,也许我与造化无缘吧!”

最后,常子秋做出了放弃的样子,将藏宝图赠给了傅东柳。

“这不妥吧!”

傅东柳没太在意藏宝图。

“此地乃是傅兄的洞府,或许这份造化属于傅兄,而非在下。”

常子秋轻叹一声。

表面上情绪低落,心中很是平淡。

反正这藏宝图不值钱,扔了就扔了。

赶紧溜走,免得出现意外而被困住了。

随后,常子秋表示自己心情较差,不适合切磋论道,相约以后再战。

对此,傅东柳虽然还想打一架,但不能强求,说了几句客套话。

就这样,常子秋与陈灼华离开了此处洞府,不知去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傅东柳独留于洞府内,回想着这几日的事情,有种说不清楚的怪异。

他检查了一下洞府内的东西,什么都没遗失。

难道是我多想了?

傅东柳眉头紧皱。

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着的藏宝图,傅东柳自言自语:“此地真要有什么宝贝,早就被圣地的高层取走了,哪会留到现在。”

说着,傅东柳便将藏宝图放到了一旁,不去理会。

也许是相信常子秋的为人,也许是闲来无事。

鬼使神差的,傅东柳开始打量着洞府内的一草一木,寻找着不对劲的地方。

某一日,他突然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空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雕像。

石像如山,宛如人形,背对而立。

古老的法则,缠绕于石像之上,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这一刻,傅东柳觉得自己极为渺小,犹如大海之上的一叶浮萍,随时都可能沉入海底,永堕深渊。

而这座石像,如同悬挂于云端的仙迹,令人神往,不可亵渎。

“那是......”

傅东柳神魂一颤,难以平静。

其意识融入到了玄妙空间之内,身体莫名披上了一层道法玄衣,一块块破碎的画面出现于眼前。

这里,乃是道尊的传承空间!

前不久,陈灼华取走了那颗种子,触发了另外一个禁制。

那便是道尊的传承法则!

三十万年前,道尊自知接下来的大战肯定没法善了,留下了一棵种子,也将自身的传承保留了下来。

种子的禁制破解,传承法则苏醒。

傅东柳,成了那个幸运儿。

数月以后,傅东柳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这处洞府变得异常玄妙,言语不可描述。

同时,他还发现自身的修为上涨了一个层次,脑海中得到了诸多的道家顶尖神通。若是静心闭眼,可以看到内心深处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像,蕴含着极为纯粹的道家法则。

“真的是......惊天造化!”

傅东柳已然晓得了自己得到了什么机缘,绝世强者的传承之道。

天哪!

原来常子秋不是说假,这里真的是藏宝之地。

虽然傅东柳还是看不懂那个藏宝图,但已经不重要,因为宝物他得到了。

“若非常兄,我岂能有这般造化。”

以前傅东柳也住过,可是从未有过异常的变化。

“这个藏宝图,可能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传承之地的大门。常兄如果慢走一点儿的话,造化必属于他。”

傅东柳思考了许久,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也有几分庆幸:“不管怎么说,我算是欠了常兄一个大人情,不得不还。”

“我真混蛋,居然还怀疑了常兄的为人。若他不将藏宝图留下,我肯定得不到古老强者的传承。”

想到这里,傅东柳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太过分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下次见面,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美酒招待常兄,不可有丝毫的怠慢。

“道尊传承,三十万年前那段尘封的历史痕迹......”

傅东柳的记忆中多出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了解到了三十万年前的一些东西,甚是震惊。

越是晓得道尊的可怕,对常子秋的那份感激越是深厚。

常兄的大恩大德,傅某一生不敢忘记。从今往后,你便是傅某的亲兄弟,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也能歪打正着,也许真的是缘分吧!

若干年后,几人再次相逢之时,傅东柳定会十分礼待常子秋,不停表示谢意。常子秋得知了真相以后,估计心情会异常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那藏宝图真是假的啊!是陈灼华那个混蛋随手画的啊!

哪曾想真的有宝藏,而且还是半步准帝的传承。

话说回来,常子秋的祖上传承也不简单,如果可以融会贯通,将其全部领悟,此生成就必然不俗。

另一边,常子秋还在为自己的演技而沾沾自喜,全然不晓得傅东柳对他有多么的感激。

对于道尊的传承,红衣姑娘没在玉镯内提及,陈灼华自然不知。

传承之道,有缘者得之。

陈灼华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适合走他人之道。

远离了西疆主脉的领地,陈灼华寻了一个地方歇脚。

“你要怎么感谢我?”

常子秋很识趣,不去问陈灼华得到了什么。

“请你喝酒。”

陈灼华笑着说道。

“抠门。”

闻言,常子秋撇了撇嘴。

“兄弟之间,不要谈利益。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互帮互助嘛。”

陈灼华说着。

“切。”

常子秋盘坐调息,没再理会。

此时,陈灼华闭目养神,神念偷偷进入了玉镯空间,研究着那个奇怪的石头。

红衣姑娘让我寻到这块石头,有何深意呢?

仔细打量,没看出什么东西。

联系红衣姑娘,也没得到一个回答。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以后自有答案。”

陈灼华将这块石头放在了玉镯空间之内,不再深思。

这颗种子漂浮于玉镯之内,暂时没有什么变化。待到特定的时候,必会有巨大的作用。

近些年碰到的奇怪之事太多了,很难一一弄清。

有时候,当个糊涂人,反倒可以省心。

取得了这个石头,陈灼华有了下一步打算。

前往南域!

南域的帝宫,以及道一院长赠予的那个神秘盒子。

很多事情等着陈灼华去办。

“赶紧走,别耽误时间。若等傅东柳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咱们想走就来不及了。”

常子秋发现陈灼华还在闭目深思,开口催促。

“嗯,近几年不能来西疆,要是被围攻可就麻烦了。”

此地不宜久留,陈灼华可不想暴露身份。

西疆乃是傅东柳的地盘,要是被他缠住了,定会头痛。

殊不知,现在傅东柳正在研究着道尊的传承之术。另外,他对常子秋甚是感恩,铭记这个人情。

“我跟着你东奔西跑,真是遭罪。”

常子秋埋怨了一句。

“你自己要跟着的,怪我咯!”

陈灼华给了一个白眼,冷哼道。

“怪你不行吗?”

常子秋故作不悦。

“行。”陈灼华点了一下头,起身朝着南域的方向而去:“别愣着了,跟上。”

“哦。”

两人再次启程,剑指南域。

糊弄了西疆当代的第一天骄,两人心里有鬼,生怕被查出来,还是赶紧溜走比较合适。

去了南域以后,再找地方歇脚。

一路奔走,使用传送阵,登上商船,横跨混乱界海。

半年以后,南域的某座城池内。

陈灼华与常子秋过着惬意的生活,每天便是喝喝酒,吃吃仙果。

修行之事,不可急于一时,劳逸结合。

跟着陈灼华混日子,常子秋产生了不少的兴趣。譬如:饮酒听曲,观赏舞姬。

以前的常子秋只知道修炼,脑子里一片清水,哪晓得这些东西。

现如今,陈灼华时常一个人待在临时租住的洞府内,常子秋则去往附近最为有名的花楼,听听小曲儿,日子舒适,别提有多美好了。

“我这算不算带坏他了?”

某一瞬间,陈灼华生出了一丝自责。

下一刻,内心平静:“不关我的事。”

还好常子秋做事有底线,顶多就是观舞品酒,不做出格的事。对他而言,这种生活仅仅是修炼路上的调剂品,不可贪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静,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陈灼华取出了一面灵镜。

镜子内的帝兵灵智显化而出,变成了一个温婉动人的少女,为陈灼华端茶倒水,声音柔顺:“暂时不想回去,想跟着公子四处走走。”

“行,听你的。”

反正常子秋不在这里,陈灼华这才让小静出来透透气。

“公子,我有一事好奇。”

小静其实憋了很久,此时才道出。

“说。”陈灼华与之对视。

“公子怀里的那个镯子,是何来历?”

以小静的层次,居然看不穿玉镯的本质,甚感兴趣。

“一位姑娘所赠。”

陈灼华回答道。

“那位姑娘,肯定不凡。”

小静说道。

“确实不凡。”

不由间,陈灼华想起了红衣姑娘的身影,身姿曼妙,眉眼如画,仿佛是九天玄女,人世间容不下她。

“公子前不久得到的那块石头,有些奇特。”小静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毫不隐瞒:“石头内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有一丝禁忌的痕迹,很危险。”

陈灼华听着小静的这番话,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如果不妥善处理,容易被那块石头牵连。”

小静担心陈灼华出事,提醒道。

“应该不会有事。”

陈灼华相信红衣姑娘,若她想要对自己不利,有的是机会,用不着拐弯抹角。

“公子自己拿主意即可。”

小静不会干涉陈灼华的举动,只是出言提醒。

数日后,洞府外的禁制解开。

小静立刻回到了灵镜之内,被陈灼华收好。

“呦呵,回来了。”

陈灼华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常子秋,嘴角上扬,笑容带着几分趣味性。

“没意思。”

玩闹了一段时间,常子秋还是觉得闭门修炼比较舒服。

“你是没灵石了吧!”

陈灼华推测道。

“胡说。”

常子秋立刻反驳。他的家底不多,总得留下一些修行,不可能全部用来吃喝玩乐。

“要是我请你去玩,去不去?”

陈灼华最近一直闷在洞府内,也该出去走走了。

“......”刚刚常子秋才说了喝酒听曲没意思,现在有些为难了,沉默不言。

“那我一个人出去溜达。”

说着,陈灼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犹豫了一下,常子秋最终舍弃了脸面,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反正这里没外人,脸面丢了也无所谓。

再者,陈灼华难得请客,这便宜必须得占。

南湖边,金雀楼。

顶层的雅座之上,两人面朝大厅,身侧的桌上摆放着各种珍果和美酒,且有模样极佳的侍女站在一旁伺候着。

常子秋来了这么多次,顶多就是找个空闲的位置落座。

今日,陈灼华直接买下了最佳的座位,财大气粗。

那一瞬间,常子秋极度怀疑陈灼华被夺舍了,不停地打量着。

“陈兄,这不像你的风格,太大方了。”

还别说,坐在顶层观舞赏景,别有一番风味,常子秋心情甚是愉悦。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自费。”

陈灼华品了一口酒水,转头轻语。

听到要自己付账,常子秋立刻警惕了起来,言辞凿凿:“是你说要请客的,我可没灵石给你。”

“看你这守财奴的样子,就你怀里的那份家底,我可不稀罕。”

陈灼华身上的灵石乃是一个天文数字,根本花不完。

“切!”常子秋轻哼一声,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灵果。

这顿酒喝了几个时辰,陈灼华本想回去歇息,谁知发生了异常的情况。

那个神秘的古盒,突然有了一丝法则波动。

当年道一院长交给了陈灼华的盒子,其内存放着一滴太微古帝的精血,让其转交给有缘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长曾言,若是遇到了有缘人,古盒自会有所感应。

“那人就在附近!”

陈灼华心中大喜,暗道。

多年过去了,这次总算碰上了。

随即,陈灼华转头对着常子秋说道:“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你先走吧!”

“好,注意安全。”

常子秋深深注视了一眼,没有多问,点头道。

“嗯。”

两人分别。

至今为止,陈灼华还是不清楚古盒内放着什么东西,其上的禁制过于恐怖,外力不可破解。

寻了一个无人之地,布下了阵法。

确保安全以后,陈灼华这才将放在空间器物中的古盒取了出来。

“果然有一丝波动。”

看到古盒之上的法则流转,陈灼华惊喜道。

蓦地,怀里的灵镜一阵颤动,传来了小静的惊讶之声:“主上的法则禁制!”

很显然,小静察觉到了古盒上的熟悉气息,极为震惊。

这么久以来,陈灼华一直将古盒放在空间宝器之中,从未拿出来过,小静当然感知不到。

“小静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陈灼华身体一紧,忙问道。

“这个盒子,留着主上的一丝气息。”

小静的说话声音略微颤抖,肯定道。

“这是太微大帝的东西,这......”

对于小静的话,陈灼华毫不怀疑,目怔口呆。

院长与太微大帝,怎么有了牵扯?这个盒子,究竟有着什么意义?

一瞬间,陈灼华脑子里一团浆糊,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看来公子真的与主上有缘哪!”

小静很快恢复了平静,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更为柔和了。

“可能吧!”

陈灼华弄不明白,索性不再深思。

然后,按照古盒上面的法则波动的指示,陈灼华确定了有缘人的方向。

收起古盒,解开周围的阵法结界,快步而去。

有缘人,会是谁呢?

荒山野岭,一处隐蔽的山谷之内。

陈灼华沿着神秘盒子的指示,一直走到了山谷的入口处。

“就在附近。”

确认了一下,陈灼华抬眼望着山谷,警惕前行。

但愿不会有危险。

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迈步。

进入山谷,陈灼华捕捉到了一丝气息,且有几分熟悉的味道,眼里掠过一点疑色。

谷内的某个角落位置,一个身着深色衣服的男子,盘坐于地,闭眼修行。

这个男子五官端正,皮肤粗糙,满脸胡渣,身上散发出天灵境的法则波动。

肉身六境:后天、先天、黄灵、玄灵、地灵、天灵。

其次便是金丹、元婴

放在大世,天灵境根本没有自保之力,只能在一些小地方谋得生计。

这里是南域的偏僻之地,建立着诸多的凡人国度,极少有大修行者出现。

“是他!”

来到山谷的深处,陈灼华很快发现了正在修炼的这个人,甚是惊讶,瞪目自语。

在这里居然能碰到一个熟人,着实意外。

更夸张的是,这人还引起了神秘盒子的变化。

“黄兄。”

惊讶了许久,陈灼华大步往前,径直走到了石壁之下,欣喜而唤。

石壁下,黄星衍听到了呼唤,立刻心生警惕,蓦然睁开了双眼。

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定睛一看。

来者是谁?

陌生的面孔,从未见过。

黄星衍可以肯定这一点,全身的灵气涌动,眼神冷淡,神色严肃,防范于未然。

至于黄星衍是何人,一个原本不能修炼的废体。

十足的废人,不可引气入体。

当年陈灼华游历南域,隐藏身份,与黄星衍有过一段缘分,饮酒聊天,相谈甚欢。

那时,陈灼华多次想为黄星衍塑造出灵根,消耗了大量灵石,皆以失败告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分别之际,留下了一些银钱给黄星衍,让其改善生活,也算是相交一场。

一别近百年,按照凡人的寿命,估摸着黄星衍已经老死了。

陈灼华从未想过还能碰到黄星衍,而且还发现其踏上了修道之路。

不可思议!

惊讶,震撼,还有久别重逢的一丝喜悦。

“你是何人?”

黄星衍认不出陈灼华,警惕而问。

“差点儿忘记了,我易了容。”

陈灼华还以为黄星衍记性这么差,转念一想,赶忙变成了当初与黄星衍相见的模样。

“九兄!”

看到了熟悉的面庞,黄星衍顿时放下了防备,先是一惊,而后大喜。

老九,陈灼华的一个化名。

朋友重逢,自然是无比喜悦。

两人快步走向了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脸上的喜色不可掩饰。

画面一转,山谷内的一处阴凉之地。

陈灼华与黄星衍席地而坐,举杯饮酒,畅谈往事。

“黄兄,你怎么能修炼了?”

对此,陈灼华甚是好奇,想当初他为了帮助黄星衍引气入体,费了许多的精力,可还是没能成功。

“说来奇怪,当日与九兄分别了以后,某一天突然开了窍,灵气自主入体。虽然修行之路十分艰难,但却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甘愿吃苦。”

关于修炼的问题,黄星衍自己也不清楚,恍若做了一场大梦,醒来以后便可以吸收灵气,当真奇妙。

“哦?”陈灼华惊讶道:“莫名其妙就能修炼了?”

“估计是托了九兄的福,误打误撞成功了。”

黄星衍感激道。

“我什么都没做。”

陈灼华可以肯定,绝对与自己无关。

随后,询问了黄星衍具体可以修炼的时间,陈灼华低眉深思。

太微古帝的神秘盒子,因黄星衍而有所波动。

明明黄星衍是极致的废体,战斗力却极为惊人,比起低阶的修行者还要厉害,曾经乃是一个凡人国度的镇国将军,名震一方。

咚!

似是想到了什么,陈灼华的心脏猛然一颤,端着酒杯的左手颤了一下,猛然抬眼看着黄星衍,眼神荡漾着复杂的波光,张嘴不言。

“九兄,你怎么了?”

黄星衍担忧道。

目光怔愣,一言不发。

推算了一下黄星衍的修炼时间,与南域帝宫的显现相差不大。再加上盒子的法则波动,以及黄星衍的特殊废体。

陈灼华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喉咙翻滚,心脏颤动不止。

这家伙,不会与太微大帝有着什么联系吧!

种种迹象表明,黄星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没......没事。”

陈灼华回过神来,吞吞吐吐。

“看你这样子,好像有心事。”

黄星衍放下了酒杯,眉宇间生出了几分忧色。

“不瞒黄兄,确实有心事。”陈灼华迟疑了一下,出手布置了阵法结界,封锁四周,而后才将神秘的盒子取出。

看着盒子上正在流转着的法则,足可确信黄星衍便是有缘人,与太微大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给你。”

陈灼华将盒子递给了黄星衍。

“这是何物?给我作甚?”

黄星衍呆呆地看着,不解而问。

“奉长辈之令,将这个东西交给有缘之人。经过我的判断,黄兄便是那个有缘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灼华的心里其实还有几分疑惑。

上次碰到黄星衍,为何盒子没有一丝反应呢?

难道说当初的黄星衍没有修炼,所以盒子上的法则察觉不到吗?

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

“啊?”黄星衍一愣,低头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神秘盒子,眼里充满了惊疑之色:“九兄,你是不是搞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绝对不会有错。”

陈灼华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本凡人之躯,祖上也都是不可修行的平民。九兄口中的有缘人,不该是我吧!”

生怕陈灼华弄错了对象,黄星衍辩驳道,希望其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黄兄若是不信,可以尝试一下能否打开这个盒子。”

多年来,陈灼华不止一次试过,不可破开盒子上的禁制。

就连道一院长,同样没这个能耐。

“好。”

看在陈灼华诚挚的眼神份上,黄星衍决定一试。

伸手,缓缓触摸到了盒子。

陈灼华瞪大了双眼,屏息凝神,紧抿嘴唇而注视。

随着黄星衍的右手触碰到了盒子,其上的古老法则居然避开了,没将其震退。

见此情况,陈灼华内心大颤。

果然!

真的是他!

仅凭盒子上的法则不会伤到黄星衍,便可证明其有缘人的身份了。

以黄星衍的修为,其实看不出盒子的玄妙,甚至连其上的法则波动也察觉不到。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装饰盒,没啥奇怪之处。

“咔——”

稍微用力,黄星衍便将紧闭了无数年的盒子打开了。

一瞬间,陈灼华觉得地面有一丝颤动,身边的碎石明显有了抖动的迹象。

不过,暂时没闲工夫去理会周围的变化,目光紧盯着盒子内的东西。

“这是......一滴血?”

细细打量,陈灼华看到了一滴指甲盖大的金色血液。

如同凝脂,悬浮于盒子的中央,淡淡的金光流转,仅是直视一眼便觉得心神震荡,有种臣服的念头。

“难道......”

蓦然间,陈灼华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个推测,表情惊恐,不敢说出。

“主上的精血!”

耳畔,传来了小静的惊呼之声,情绪波动极为剧烈,明显压制不住。

若非怕吓到了黄星衍,小静早已现身。

“轰隆隆......”

忽然,天地震动,万道法则显现,像是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南域的这片荒芜之地笼罩住了。

即便陈灼华布置结界,也难以躲避大道之力的察觉。

短短片刻,天地之力锁定住了这片区域,随时都可能降下神威。

与此同时,南域的无数强者感知到了天地法则的变动,纷纷施展神通,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发现这里。

“糟糕!”

陈灼华的神念注视到了阵外的变化,面色大变,浓浓的不安包裹住了全身上下。

“帝血现世,天地震动。”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灼华的嘴巴都在发颤,难以保持平静。

真是造孽啊!

我只想低调行事,老老实实地生活,趁机报复一下敌对势力。我这布局还没开始,哪曾想会引起这般轰动。

头痛!

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黄星衍,眼神复杂至极。

从未想过,以前凑巧碰到的老酒鬼,竟然与太微大帝有着关系。

“怎么回事?为何地面不稳?”

由于阵法的缘故,黄星衍看不到外面的惊世之变,只觉得地面不停地抖动,以为发生了小型地震。

殊不知,这哪是小型地震,简直就是震动万界的大风暴。

这可是帝血啊!而且还是太微古帝的本命精血啊!

“我能置身事外吗?”

陈灼华似是在自问,也像是在询问小静。

“情况紧急,必须要想一个对策。”

情急之下,小静直接显化出了少女化身,吓得一旁的黄星衍打了一个冷颤。

现身以后,小静不惜消耗自身的灵智力量,加持在了阵法的上面,希望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不被大世强者发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过,纵然是帝兵之灵,也敌不过大道法则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早知道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帝血,陈灼华万不敢现在拿出来。

虽然这是无上造化,但也是索命的镰刀。

一个不小心,便会跌落深渊,万劫不复。

“咻!”

正当陈灼华还在思考解决的办法时,突然出现了异变。

盒子内的那滴金色帝血,直接钻入到了黄星衍的眉心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灼华与小静惊住了。

“嗡——”

此时,黄星衍瞪大了双眼,表情略微狰狞。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被帝血的法则禁锢住了,不可动弹。

片刻后,也许是帝血的法则之力太过可怕,导致黄星衍陷入了沉睡,意识进入到了一个次元空间,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老黄,醒一醒!”

陈灼华赶忙上前,大声呼唤。

然而,黄星衍不作回答,沉睡不醒。

“莫非他是主上的血脉?”

亲眼看到帝血钻进了黄星衍的眉心,小静一下子猜出来了,惊呼道。

“什么!”

闻声,陈灼华心神震荡,惊色浓浓。

“若非他是主上的后人,绝不会让帝血归体。”

按照小静的推测,这可能是主上留下的手段,战死前动用全部的力量护住了最后一滴帝血,施展无上帝威,护到了今日,只为传给后人。

“事情闹大了,赶紧离开这里!”

陈灼华来不及去思考黄星衍的身份来历,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难题。

“去帝宫!”小静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是唯一的活路!”

“走!”

陈灼华没有迟疑,将黄星衍背在身后,朝着帝宫的方向直奔而去。

此地距离帝宫极为遥远,想要安全到达,其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黄星衍乃是活人,空间器物不可将其装入。再者,其体内有着一滴无上帝血,再厉害的空间宝器也承载不住。

“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陈灼华总不能将黄星衍丢下,必须得赌上性命相助。

至于让小静护送而往,那更不可行了。

小静离开了旧土的古老秘境,还需依附于灵镜之中遮掩自身的气息。她乃帝兵之灵,一旦暴露气息,也会被大道锁定,或是被世间强者盯上。

总之,陈灼华没法躲避,必须迎难而上。

“陈公子,能否平安脱困,就看你了。”

小静只有靠近了帝宫,才能联系到其本体,发挥出力量。现在的话,只能依靠陈灼华。

“我努力。”

陈灼华紧咬着牙关,奋力而往。

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陈灼华直接划破了黄星衍的手腕,取了一些血液。

然后,炼化了大量的极品灵石,让灵气缠绕于数十柄圣兵之上,且将血液涂抹于每件圣兵。

“去!”

紧接着,陈灼华催动了全部的圣兵,让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黄星衍的血液沾染了一丝异常的法则。

混淆视听,争取时间。

“黄兄,你要是扛过了这一劫,人情一定要还给我!”

陈灼华不敢走繁华的城池,更没胆子借用各地的传送阵,只能独自横跨星海,不敢有丝毫大意。

与此同时,南域各地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的古老强者嗅到了古之法则的味道,动用大神通之术,寻觅缘由。

不仅是南域,帝州和诸多地方的老家伙,同样察觉到了天道法则的一丝诡异,施展玄术,进行推演。

五州万界,天空一片血红的颜色,大道法则不稳,“轰鸣”之声时常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人仰望,惶恐不安,害怕九天塌陷,末日降临。

无数的凡人更是跪倒于地,不停磕头,以为老天爷发怒了,恐惧到了极点。

某个租出的洞府内,常子秋还在等着陈灼华回来,内心有一丝不安:“为何联系不到陈兄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常子秋尝试了数次用传音玉符联系陈灼华,皆无回应。

“天降异象,血染长空。这世道,要变了吗?”

抬头望天,常子秋的灵魂开始颤抖,眼底深处冒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他的心里有一种错觉,天地异变可能与陈灼华有一点儿关联。

什么时候没出现异象,偏偏是陈灼华离开以后。

太巧合了。

再结合陈灼华本身不是一个安分之人,可能性更高了。

“你还想低调生活,痴心妄想。”

常子秋望着远方,不禁回想起了陈灼华易容改名的画面,喃喃自语。

此时此刻,一位位躲在阴暗处的老古董,纷纷睁开了眼眸,空洞的眸子甚是骇人。他们在搜寻着天地法则紊乱的根源,很快锁定住了陈灼华原本所待着的地方。

“砰!”

某位顶尖大能的一尊化身入世,现身于那个荒芜之地,一掌击碎了陈灼华此前布置的大阵。

“就是这里。”

这尊大能嗅到了非比寻常的味道,眼中波光闪烁,藏匿着一丝贪婪。

“无上的法则波纹,非世间寻常之物。”

造化,无上的造化。

越来越多的老家伙注意到了这里,捕捉到了帝血残留于虚空中的一丝味道,激动难掩,甚为期待。

“找!一定要找到!”

虽不知具体是何物,但可以肯定的是,引起天地异变,散发出这缕气息的东西绝对与大帝有关。

没错,正是大帝之物!

若是放在以前,众强者肯定不敢肯定。现在,古之遗迹显现,尘封的历史痕迹被揭开了,见识上涨,不会有错。

“在那边。”

“不对,是东南方向。”

“好像西北方向也有一丝气息波动。”

“......”

众多老家伙坐不住了,直接本尊入世,开始寻找。

他们捕捉到的气息,乃是陈灼华做出的手段,用来迷惑世人。

陈灼华则是背着黄星衍,加快奔往太微大帝的帝宫。

小静暗中出手,尽可能地掩盖住黄星衍身上的气息波动,为陈灼华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少说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

尽管陈灼华没有一丝松懈,可还是做不到一夕间抵达帝宫。疆域辽阔,纵然一步万里,自主布下小型传送阵,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身上携带的灵石,快速消耗着。

内心的紧张程度,正在不断上涨。

早知会引发这等大乱,陈灼华万不敢取出宝盒。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嗖——

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

数日以后,陈灼华扔出去的数十件圣兵,皆被擒获。

“假的。”

“障眼法,乃是人为。”

“这些圣兵之上,居然有一丝大帝的气息波动,定是造化之物。若能取之,有望大道。”

这群老家伙紧盯着手里的圣兵,即便眼眸深邃,也难以藏得住内心的那份贪婪与欲望。

大帝之物,令人心动。

为此,老家伙们宁愿消耗一些寿命,务必要寻到根源,夺得造化。

南域之首,梨花宫。

圣地深处,三位太上老祖从黑暗的角落走出,身材佝偻,衣衫朴素,脸上毫无血色,眼眶凹陷,面容泛黑。

三位老祖皆是半步神桥,两万五千余岁的年纪,寿命所剩不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次天地异变,血日当空,万法紊乱,让她们没法无视,决定本尊入世。

“回去吧!”

这时,梨花圣主柳南笙现身了,身着一件月牙凤尾罗裙,高贵典雅,且还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圣主,为何?”

三位老祖俯身行礼,虽然她们的辈分比柳南笙要高一些,但不敢不敬。

柳南笙乃是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带领着梨花宫扫除了一切危机,走到了顶峰。况且,柳南笙身处神桥,实力恐怖。

“莫要去争。”

以柳南笙的能力,自然察觉到了一丝帝道法则的波动,定有非凡之物入世了。

“我等年岁已大,苟活不了多久了。如今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还请圣主成全。无论成败,我等定不会拖累梨花宫,仅是个人意愿。”

三老再次行礼,恳求道。

越老越怕死,不愿一生的努力化作云烟。眼下有着往前一步的希望,不肯放弃。

若等神桥,少说也能延长数千年的寿命,也有能力去谋求一些延寿圣药,苟活更久。

“乱世已至,就算是你们的个人行为,也会牵扯到整个宗门。本座有一丝预感,此次万道法则的紊乱之势,多半不是一个好兆头,静观其变,暂时不要插手。”

柳南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眸子里的忧色浓郁了几分,沉吟道。

“是。”

听到这话,三老即便有心争取,也不敢再言。

行了礼,三老转身回到了漆黑的山洞之内,闭眼打坐。只是,内心已然起了荡漾,短时间内岂可归于平静,时常念起关于大帝的造化之物,唯有叹息。

与此同时,隐居于南域各个角落的老古董们,皆动了心思,探出了半个脑袋,手中乾坤之力浮现,眼眸中投影出了一丝帝纹法则的痕迹。

“吾欲谋得神桥极巅之位,不知有几分胜算。”

一个身如枯骨的老头,从一处黑暗的深渊爬了出来,穿着一件漆黑的衣服,赤着双足,全身上下仅剩皮肉,没有血液流动,外貌狰狞,犹如鬼魅,气息瘆人。

若有阅历极深的大修行者在此,多半可以认出这个黑衣老头。

曾经名动一时的南王。

顾名思义,南域的王!

何以为王?

往前推个上万年,南域之下有着无数星域,强者数不胜数,梨花宫仅是一个一流势力。当时,南域最强之人不是柳南笙,而是这个黑衣老头。

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柳南笙邀战南王,将其击败,带领着梨花宫走向了前所未有的繁华。

很多人都以为南王陨落了,实际上他战败以后便躲了起来,寻觅一个崛起的机会。

“大帝的气息波动,虽然微弱,但肯定不会有错。”

黑衣老头站在深渊的边缘位置,眺望着远处,眼神空洞,嘴角轻咧,所剩不多的牙齿皆是漆黑的颜色。

乱世之道,没有公平可言,没有善恶之分。

有的,只是强弱和输赢!

“咚隆隆——”

天空之上,血日高挂,将万域长空刻出了鲜红之景。

星海漫漫,亿万道流光划过,似是流星,又如长河奔涌,绽放出璀璨之光。

大道法则隐隐不稳,星辰环绕的秩序像是受到了冲击,各地爆发了地震海啸,修行者倒是没受遭难,顶多心慌不安。

遭殃的是数以亿万计的凡人。

更为可怕的是,某些生命星球直接炸裂,一息之间崩毁,其上的生灵全部归于虚无,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凡俗生灵的哀嚎之声,无人理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漫山遍野的尸体,入不了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的眼里。

九天之上的那一轮血日,周边浮现出了一株株血红色的道莲,多达上万,似星辰般点缀于虚空。

有修行者欲要靠近,发现登临高空以后,血日道莲之景依旧是无比的遥远,像是处于另外一方空间,不可触及。

异象连连,天下不安。

这一切,皆因大帝之血的入世,引起了世间法则的变动。

天道,畏惧了吗?

还是说彼岸尽头的某种存在,欲要将太微帝血抹除,不留一丝隐患。

总而言之,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也不知何时是一个头。

类似于南王的老东西还有很多,皆躲藏于暗处,等待更进一步的机会。如今,帝纹气息的一丝出现,让这些家伙有所触动,各自施展本事,图谋甚大。

满打满算,陈灼华还有一月的时间才能赶到帝宫。

催动的数十件圣兵,皆已损毁。

若非小静强行封锁着黄星衍身上的帝血气息,怕是已经被无数强者包围了。

可,这种情况撑不了多久,迟早会暴露。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陈灼华忽然停下来了。

“公子,咱们没得选择。”

小静很想帮忙,但她封锁气息已经尽力了。

要是小静动用自身的底蕴,必被大道法则所注视,降下天罚,后果不堪设想。唯有靠近了帝宫,驾驭本体,方有自保之力。

“还有一条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从开始跑路的时候,陈灼华便已捏碎了与道一学宫有所关联的子母玉佩。

子母玉佩,无论相隔多远,哪怕横跨混乱界海,也可感知对方的存在。捏碎其中一块玉佩,另外一块必然崩碎,显现出具体的位置。

道一学宫位于北荒,距离南域极为遥远。

陈灼华不敢保证道一学宫何时来援,目前必须要想一个可行的道路。

“转道,去梨花宫!”

推算了一下,陈灼华发现自己所处的地界与梨花宫不是很远,顶多两日路程便可抵达。

“若梨花宫起了歹心,那可如何是好?”

最近跟着陈灼华游历山河,小静对梨花宫有所耳闻。

黄星衍身怀帝血,一旦被梨花宫所知,多半要出事的。

这个险,小静不敢冒,竭力劝阻。

“梨花宫与青宗结盟,若遇危机,共同进退。”陈灼华何尝不清楚人心叵测这个道理,可眼下这个困境,不得不赌一把:“梨花宫的现任圣主虽为女子之身,但有吞天食地的雄心,一诺千金,知晓局势,万不会对我动手。”

道一学宫不倒,青宗尚在,梨花宫的无数高层就算动了觊觎之心,也必须得强行压制下去,好好掂量一下后果。

“若赌输了,结果不堪设想。”

小静一脸肃穆,沉吟道。

“梨花宫真要背信弃义,大不了一起遭罪。”

陈灼华说道。

“何意?”小静略微不懂。

“有你在,我才敢赌。”陈灼华从不做羊入虎口的事情,定有后手:“梨花宫一旦起了贪念,你便解开自身的禁制,引来天罚,拖着梨花宫下水。以梨花宫的底蕴,短时间内肯定扛得住天罚,趁此时机,借你之力直奔帝宫。”

天罚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小静镇压,她便能施展出帝兵灵智的神通,以最短的时间将陈灼华与黄星衍送往帝宫。

“祸水东引。”

小静明白了。

“情急之下,非常之举。”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陈灼华当然不愿毁了梨花宫。前提是,梨花宫的高层不要犯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

时间紧迫,陈灼华改变了行路的方向,转道梨花宫。

路上,陈灼华与小静商议着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对策,务必做到细心,不可有丝毫的差错。

这种局面,一个小错误,便可能丢了性命。

两日以后,帝血融入到了黄星衍的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逐渐浓郁,小静很努力地在压制,十分吃力。

按照情况,估计还能拖延几日,届时气息弥散了出去,行踪必然暴露。

梨花宫,圣山。

“何人登门?”

陈灼华速度极快,让镇守山门的众侍卫眸子一凝,紧握手中长枪,大声质问。

“青宗,陈灼华,有事求见梨花宫圣主!”

事情急切,不能继续隐瞒身份了,恢复了真容和气息,直接道出。

“什么!”

闻声,众侍卫虎躯一震,震惊而呼。

昔年,群宗攻打青宗。

陈灼华驾驭黑鼎,吞星移位。单手举鼎,行至旧土。

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宗门。

没要多长时间,这事便传到了天下各处,掀起滔天巨浪,令世人震骇,且对陈灼华心生敬仰。

陈灼华这个名字,已然成为了一个传说,在无数人的心里化作了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

“青宗与梨花宫乃是盟友,还不快去通报!”

看着一群侍卫正在惊呆,陈灼华呵斥一声。

镇守山门的长老得知是陈灼华,强压惊意,赶忙禀报。

众人欲要将陈灼华迎入,却被拒绝了。

要是进了梨花宫,陈灼华担心会出意外,到时候想跑都难。

外面谈事,比较安全。

短短片刻,一片人影盖压而来。

数十位高层和众多真传弟子闻讯赶来,有的想看个热闹,有的则真心敬佩陈灼华。

关于青宗和旧土之事,众人想与陈灼华聊聊,如何渡过当年的那次危机。

不过,陈灼华可没时间闲谈。

“我欲与圣主谈事,还请圣主移步至此。”

见柳南笙还未出面,陈灼华扬声而道。

虽说陈灼华是盖世妖孽,但让一宗圣主出面相迎,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不少长老皱起了眉头,略微不悦。只是,碍于诸多因素,并未出声发难。

“陈小友求见本座,何事?”

听到如此急切之声,柳南笙亲临圣山之外。

开口的同时,柳南笙注意到了陈灼华背着的黄星衍,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暗中掐指推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异色,很快隐藏了下去。

显然,柳南笙推演到了什么东西,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不再平静。

“请问柳圣主,青宗与梨花宫的结盟之誓,可还作数?”

陈灼华先不说来意,反问道。

“自然作数。”

柳南笙看似在注视着陈灼华,实则不停地打量着昏厥了的黄星衍,欲要看个明白,弄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晚辈斗胆,请柳圣主护道。”

说出这话,陈灼华的内心紧了紧,咬紧牙关,且暗中与小静交流,让她做好各种准备。

哗——

此话一出,梨花宫的所有人哗然一片。

这未免太不知礼数了吧!

让一宗圣主为一个小辈护道,纵然是盟友,也没这个道理。

越来越多的人心生不满,目光不善。

毕竟,圣主乃是当世顶尖的存在,梨花宫的门面,纵使陈灼华妖孽无双,也不可这般无礼。

若非圣主还未开口,某些人定要出言教训,不知分寸。

皱眉,深思。

柳南笙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点头答应了:“好。”

“即刻启程。”

陈灼华说道。

“行。”柳南笙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圣主答应,众长老不好开口再言,各有所思。

众人慢慢注意到了陈灼华背着的人,仔细审视,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他背着的是谁?

为何一脸紧张急促的模样?

指名要让圣主护道,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多的问题,在众修士的脑子里冒出来了。

陈灼华担心局势有变,陈灼华赶忙开口:“请圣主护道,立刻出发。”

以柳南笙的聪慧程度,怀疑这次的天地异变与陈灼华脱离不了关系。

她既然下了赌注,相信青宗可以崛起,那么肯定不会对陈灼华心生觊觎,且不多问,准备出手,带着陈灼华离开。

“呜——”

蓦地,一场阴冷的狂风从远处而来,吹至梨花宫,掀翻了成千上万棵大树,地皮翻滚,宫殿震动。

天空暗沉,恍若是一掌巨大的手掌盖压而来,将整个区域覆盖住了,压抑至极,令人窒息。

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黄星衍的身上弥散而出。

虽有小静的压制,但还是有一瞬间的波动。

咚!

柳南笙素养极高,不禁柳眉紧蹙,心脏颤抖,一双星眸凝视着陈灼华与黄星衍。

梨花宫的深处,三尊太上老祖忽觉法则异样,稍微推算了一下,便将目光落到了圣山之外的陈灼华,眼眸深处的贪婪之意闪烁不停,隐隐壮大。

位于远处的顶尖强者,暂时还摸不清缘由。

可是,梨花宫的数位存在皆在此刻有了一个答案,内心不可平静,骇浪滚滚,似是要吞没了理智。

“糟了!”

陈灼华内心大喊一声,眼神一凝,脚步下意识地朝着后方倒退了半步,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以防梨花宫突然发难。

同时,小静随时可以解开自身禁制,引来天罚。

“莫要紧张,本座不会害你。”

柳南笙捕捉到了陈灼华的情绪波动,传音安抚。

“我能相信你吗?”

陈灼华回音道。

“若你不信,便不会来寻本座。”

柳南笙沉声道。

四目相对,场面尤为沉重。

“请柳圣主相助,带我前往帝宫,要快!”

陈灼华受限于修为,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当世强者。若非如此,他也犯不着东躲西藏的赶路,更不至于求助梨花宫。

“即刻出发。”

柳南笙虽不知具体的缘故,但她将未来押在了陈灼华的身上。

大手一挥,虚空扭曲。

嗖——

柳南笙与陈灼华,消失不见了。

虚空之中,正准备快速赶路之时,前方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三尊行将就木的老太婆现身了。

这三人,正是梨花宫的老祖宗,寿命快到极限,将要坐化了。

“你们想干什么?”

柳南笙负手而立,凝视着面前的三人,一宗掌教的威压赫然爆发,气势极盛,压得三老低头行礼,不敢不敬。

“宫主,老身刚才若没感知错误的话,引起天地异变的那一丝气息,来自于他的身上。”

一位老妪毫不顾忌的打量着陈灼华,空洞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阴冷的味道,像是躲在暗处的野兽,死死地盯住了猎物。

“不关你们的事,回去!”

柳南笙厉声而斥,下令道。

“宫主,大帝的造化,难道您不动心吗?”又有一个老妪开口了,说话时一直看着陈灼华,眼里的那份渴望很难掩饰下去:“若得这份造化,梨花宫必能再进一步,万宗来朝。”

“目前还无人知道大帝造化的源头,如今摆在咱们面前,必须要把握住啊!”

三位老太婆仗着辈分比较高,联合起来给柳南笙施压,希望柳南笙不要做错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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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笙可以吃肉,她们几个老东西也能跟着喝口汤,说不定便破入神桥,增加寿命。

面对这种局面,陈灼华紧抿着嘴唇,眼神漠然,极度的冷静。

“轰——”

当三位老太婆刚说完话,柳南笙往前踏出一步,方圆百里的空间直接被冰封住了,寒冷彻骨,灵魂冻结。

“看来本座有很多年没敲打一下你们了,真忘了本座的手段吗?”

柳南笙一言道出,恐怖的威压顺势落到了三尊老祖的身上,压得他们直接跪倒于虚空,哪有半分老祖的威严,毫无颜面。

“咯吱...”

双膝跪于虚空,全身颤抖,面部扭曲,骨头作响。

“宫主,我等并无不敬之心,只是不愿将无上造化拱手送人啊!”

跪在中间的老妪似乎还不懂得分寸,再次说道。

这种时候不求饶,反倒将矛头对准了陈灼华,真是......作死啊!

原本柳南笙只想震慑一下三老,让她们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稍微惩罚一下即可,向陈灼华示好,让梨花宫与青宗之间不要生出了厌恶。

然而,这个老太婆明明活了快三万年,却看不出柳南笙的决心。也许,她看出来了,只是仗着身份地位,笃定了柳南笙不敢行过分之举。

可惜,她赌错了。

柳南笙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于舒,违背本座的命令,一再言语挑拨梨花宫与青宗的盟友关系,论罪当斩!”

言罢,柳南笙果断出手,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右手抬起,盖压而下。

“嘭隆!”

一掌落到了那个名叫于舒的老太婆的头顶,将其肉身轰成了粉末,逃出了神魂也被捏碎了。

眨眼之际,一尊半步神桥的老祖,死在了柳南笙的手里。

大义灭亲!

毫不手软!

活着的两个老太婆惊骇到了极点,抬眸看着一脸淡漠的柳南笙,全身止不住的颤栗。

这一刻,她们终于清醒了过来。

宫主之言,乃是圣言君令,不可违背。

刚才她们出面阻拦,柳南笙仅是呵斥一番。当时,她们只要认错让路,一切无忧。但是,她们倚老卖老,妄图无上造化,不仅无视了柳南笙的威严,而且还可能伤到两宗之间的盟友关系,更是让陈灼华心生嫌隙。

种种因素,柳南笙不得不表态。

杀了一个不懂事的宗门老祖而已,根本不会让柳南笙的内心掀起波动。

“看在其曾经为梨花宫做过贡献的份上,为其立下衣冠冢,葬于墓园。两位长老,可还有异议?”

柳南笙冷声说道。

“我等不敢,谨遵宫主之令。”

两位老祖跪地而道,一脸骇色,心底深处的那一丝觊觎的念头,已被柳南笙硬生生掐断了。

“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柳南笙警告了一句,拂袖一挥,带着陈灼华赶紧启程,不可耽误了时间。

“是。”

两人哪敢继续拦路,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等到柳南笙离去以后,两老闻着虚空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满面苦涩。早知有这般结果,断然不敢违背宫主之令。

“看来,我们真的老了,不该插手宗门事宜。宫主可以压制邪念,不被造化迷惑了心智,属实难得,我等远不如也。”

两老认了命,回到了梨花宫的深处,不敢再生邪念。

当然了,她们不会将陈灼华的消息透露出去,这种叛宗之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内部的矛盾,教训一下就可以了。要是上升到了出卖宗门的层面上,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着柳南笙的护道,前行的速度快了无数倍。

“柳圣主何必下这般狠手,让梨花宫损失了一位老祖。”

陈灼华试探性的问道。

“不听本座之令,妄图损害盟友之情,足以要了她的命。”

说话之时,柳南笙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似是看到陈灼华闯过了遍地荆棘的道路,一步步站在了高处。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陈灼华本人。

柳南笙不希望让陈灼华心生不满,即便杀了一个太上老祖,也要维护住双方的情分,表明结盟护道的心意。

非常时期,不可仁慈。

乱世将至,若是梨花宫的人阳奉阴违,不听令行事,迟早闹出祸事。今日杀了一尊老祖,虽然损失较大,但可威慑宗门上下,不会闹出乱子。

“圣主霸气,晚辈佩服。”

陈灼华恭维了一句。

“刚才你不怕本座改了念头,对你出手吗?”

柳南笙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似笑非笑,压迫感十足。

“以圣主的为人,断然不会如此。”

陈灼华看起来很单纯,一脸信任。

“不。”柳南笙摇头道:“本座其实心动了。”

闻声,陈灼华全身一紧。

紧接着,柳南笙继续道:“在本座眼里,你本人比起所谓的造化要好上无数倍。”

“前辈言重了。”

陈灼华谦虚道。

“以你的谨慎,不可能没有后手。若本座当真对你下手,遭殃的必然是梨花宫。”

人皆有私心,柳南笙也不例外。特殊的是,柳南笙可以压得住贪念,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造化虽好,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不得。

“晚辈修为尚浅,没这本事。”

陈灼华说道。

扪心自问,若柳南笙不出手将那拦路的老祖杀了,陈灼华以后有事也不敢求助梨花宫,不愿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从而乱了大局。

正是如此,柳南笙才不得不杀人,以平人心。

非她狠辣,而是那个老祖看不清形势,该死。

柳南笙笑而不言,她真要相信陈灼华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哪敢将整个梨花宫作为赌注。

“此人是谁?”

沉默了许久,柳南笙转移了话题,瞥了一眼陈灼华背上的黄星衍。

“一位朋友。”

陈灼华说道。

“嗯。”

柳南笙轻轻点头,不再询问。

譬如黄星衍的身份,为何要去帝宫,大帝造化的气息等等。

柳南笙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多问,只需平安将陈灼华护至帝宫的区域即可。

血红的颜色,覆盖了山河亿万万里,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大道法则正在寻觅着帝血的方位,欲要将其抹除。

神桥断裂,秩序更改,世间不可有帝。

一行数日,距离帝宫仅剩半日的路程了。

柳南笙全力赶路,撕裂空间,一念间便可跨越两界星域,比起世上最顶尖的战船和战车还要迅速无数倍。

“公子,压制不住了!”

小静的声音焦急,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拖延了这些天,小静已经极限了。

“还有一段路程,怕是不好走了。”

陈灼华背着黄星衍,全身紧绷,倍感不妙。

嗡——

一缕微弱的古老气息,从黄星衍的体内弥散而出。

就在一旁的柳南笙,清晰地感知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心中暗道:“果然!”

柳南笙早已推测过了,陈灼华背着的人肯定不是凡俗之辈,多半与大世动乱有关。

“封锁不住。”

惊了一下,柳南笙立刻施展玄术,意图遮掩天机,不让帝纹气息的波动扩散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尝试了数次,全部失败。

“接下来的路程,必然凶险,圣主可敢继续相护?”

陈灼华无比认真,沉声问道。

“本座既然答应了你,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柳南笙毫不迟疑的说道。

哪怕前方无路,本座也要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本座押注,赌上了一生的荣耀与性命,愿你可登九重天阙,坐在万古君位之上!

“轰隆隆——”

大帝造化的法则波动,引得诸天震荡,群雄而至。

“在那边!”

“无上造化,必将属于老夫。”

“若得帝宝,一定可以登临神桥之巅,甚至有望跨越断桥,触及彼岸。”

足有上百尊当世强者,锁定住了气息波动的方向,施展底牌,用最快的速度而往,争先恐后。

柳南笙伸出右手,隔空拉着陈灼华,直奔帝宫,脸色凝重。

原本柳南笙还想让陈灼华遮掩住自身的气息,改变容貌,不要暴露身份。瞬间,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几日在梨花宫的时候,陈灼华已然暴露,即便想封锁信息也来不及。

各大宗门之间,皆有暗探。

外门弟子,肯定要他宗之人,迟早会把陈灼华的消息透露出去。

昔年陈灼华举鼎踏进旧土,此刻突然回归大世,又与大帝造化牵扯上了关系,俨然成为了大世的焦点,危险至极。

罢了,尽全力护他周全吧!

柳南笙不去考虑结局如何,打算倾尽一切为其开路。

“咻——”

一道道黑影从天南海北而来,身上有着几缕被岁月侵蚀的腐朽味道,还有惊世骇人的威势。

每个人皆认为自己是那天命之主,拥有着无上气运。

此次天降帝宝,必可将其夺得。

某些老东西甚至幻想着登上了神桥之巅,缔造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久违的热血,沸腾不止。

“还差一点儿,快追上了!”

南域的某处虚空,一个身高七尺,身材干瘦,穿着玄色长袍的老头,凹陷下去的眼珠子绽放出了一抹幽光,神情激动,异常兴奋。

“帝宝入世,定是我们五兄弟的囊中之物!”

南域五位妖祖,并肩而行。他们立下誓言,共谋造化,一同分享,绝不背信弃义。

“就在前方。”

万年前称霸此界的南王,眼中的阴诡幽光闪烁不停,狰狞可怖的面容上挂满了邪魅的味道。

南域,望涎星域。

这里距离荒星帝宫的位置没多远了,以神桥大能的脚力,顶多半日。

然而,这半日的路程,定然得不到安宁。

半个时辰以后,柳南笙突然止步,右手抬起,将身侧的陈灼华护住了。

玄光嗡鸣,于陈灼华的四周形成了数十道护体结界,坚固至极。

“麻烦来了。”

柳南笙注视着前方的星海,无数颗星辰转动,秩序正常,却显得异常寂静。

陈灼华虽然感知不到强敌的气息,但小静暗中提醒,前面的区域设下了惊天杀阵,十分凶险。

希望道一学宫可以尽快来助。

早些时候,陈灼华便通知了学宫。两地相距甚远,也不知何时才有援兵。

“柳宫主不取造化,欲往何处?”

道路前端的那处空间,扭曲变形,一道诡异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阴冷刺骨的气息。

“既知本座之名,安敢拦路?”

柳南笙大声呵斥。

“帝宝造化,一生难求。面对这般诱惑,老朽很难不心动。”

暗处之人,定是隐居于南域的古老强者,实力强悍。

“若不让路,休怪本座出手狠辣。”

柳南笙察觉到了附近的虚空隐隐不稳,估计有不少的强者正在赶来,时间宝贵,不可耽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闻柳宫主天赋盖世,乃是难得一见的雄主。今日,在下斗胆一战。”

为了造化,冒再大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反正躲在阴暗角落也活不了多少年,不如拼上一把,说不定可以闯出一个新的未来。

“找死!”

话音落下,柳南笙以神通之术庇护住了陈灼华,而后没有顾及的冲向了前方。

唰——

身形一闪,漫漫星空留下了柳南笙的数道残影。

眺望着前方的空间,陈灼华脸色凝重,希望此次动乱可以有惊无险的熬过去吧!

转头看了一眼背着的黄星衍,苦涩一笑,低语道:“黄兄,认识你真是......一言难尽哪!”

早知黄星衍会扯出这么大的祸事,陈灼华肯定避开,最起码现在不是取出神秘盒子的时候。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陈灼华与小静暗中交流:“若你现在暴露,可有成功的几率?”

“难。”小静深思了一下,认真回答:“一旦被天道锁定,咱们都有危险,难逃一劫。”

帝血的气息波动,已经引起了天道的异象之变。要是再加上帝兵灵智的显现,天罚必至,结局可想而知。

“那就再等等。”

陈灼华不能冒这个险,只能依靠柳南笙了。

前方的星空,忽然爆炸,引得周边五颗星辰的秩序剧烈波动,接二连三的炸裂,星光璀璨,色彩绚烂。

还好此地乃是南域的荒芜区域,极少有生命星球。

不然,五颗星辰损灭,不知要死多少人。

“咚隆隆......”

战斗的余威传到了陈灼华所在的位置,掀起了阵阵风暴。若无护体结界的庇佑,以陈灼华此刻的修为实力,一缕余波便可将其抹杀。

相距较远,且能力不足,陈灼华看不到前方战局的具体情况,只能感受着传来的一阵阵恐怖威压。

一盏茶的时间,柳南笙迅速而归,神色淡漠,眼眸深处的那一丝狠厉不加掩饰。她的衣角破碎了一块,且沾染了一抹鲜血,鬓角的一缕发丝整齐而断,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掉的。

衣服微脏,掉落了一截头发。

仅此而已。

“走!”

事态严峻,柳南笙拉着陈灼华快速赶路,没有丝毫迟疑。

路过前方的区域,也就是刚刚的战场,陈灼华瞥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四肢断裂,周围飘荡着暗黑色的血液。

不难猜测,这具尸体应该便是拦路的强敌。

这人以为凭借着一座杀阵,便可拦得住柳南笙。

简直可笑。

痴心妄想。

自从柳南笙坐稳了南域霸主的位置以后,极少出手,更无往日大杀四方的风采。前些年的青宗之难,柳南笙没机会倾尽一切,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这一次,柳南笙必须要护住陈灼华,不留余力。

谁敢拦路,便是死敌。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柳南笙,你糊涂了。如此机缘送到你的眼前,你居然不将之取走。”

刚走没多远,又有人出现了,声音沙哑,蕴含着无上威势,灵魂不禁发抖。

一个模样丑陋的老头,伫立前方,挡住去路。

来者,万年前威名赫赫的南王,亦是柳南笙的手下败将。

“本座的打算,岂是你能知晓。”柳南笙看到南王的第一眼,较为惊讶,而后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没想到万年前的一战过后,你还能苟延残喘至今。”

“我有争霸天下的雄心,怎可陨落。也许是上苍垂怜,降下帝宝造化于我。”

南王将这份造化视为了自己之物,野心勃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笑。”柳南笙冷笑一声:“躲在臭水沟的肮脏老鼠,妄图雄主之位,不知所谓。莫说是现在,就算是鼎盛时期的你,也没这个资格。”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再加上这份造化,双方眼里的杀意更是浓郁了几分,剑拔弩张。

“本座有心放你一马,是你自己自寻死路。”

柳南笙慢慢往前走去,全身的寒意实质化了,快速蔓延向了四周。

“放我一马?”南王咧嘴一笑,露出了嘴里仅剩不多的黑色牙齿,诡笑而道:“你是害怕被我拖住了,从而遭到各方道友的围攻吧!”

柳南笙沉默不言,默认了这一点。

“造化应该就在这两个小娃娃的身上。”南王幽深的眸子微微移动,目光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我很好奇,你想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无论去往何处,你都护不住他们。”

大帝造化,无价之宝。

仿佛濒临死亡的病人,看到了可以医治痊愈的药,必然疯狂。

反正活不了多久,即将死亡,为何不赌上一切去拼一拼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可错过。

对于南王的话,柳南笙不予回答,转头看着陈灼华,传音道:“后续的路程十分艰难,只要我不死,定会护你周全。”

“若真到了不可力敌的地步,前辈舍我而去即可,晚辈不会心生怨言,恩情不忘。”

陈灼华真诚而道。

对此,柳南笙并不再言,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南王,做好了强闯的准备。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一世荣华,熬过乱世,迎来新的繁华时代。

赌输了,不仅自身跌落至无尽的深渊,而且还会连累梨花宫。

如果放在以前,柳南笙要是知道自己未来会因为某个人而赌上全部,肯定会嘲笑自己愚蠢。

昔年,柳南笙看在青宗的因果与陈灼华的天赋份上,愿与青宗结盟。但是,这还不至于让她倾尽全部,多少有些藏拙。

最能体现的地方,就是当年青宗危难之时,柳南笙虽然出手,但显然没有真正尽力。

直到那一刻,陈灼华举鼎而行,一念间调动准帝之兵,一枪镇杀魔头。

柳南笙终于明白了陈灼华的恐怖,心里多少有些后悔,在青宗危亡之时没有全力相助。

今时今日,陈灼华沾染无上造化的因果,又给了柳南笙一次抉择的机会。

这一次,柳南笙不会再有顾前顾后的心思,只愿做个护道人。

真正意义上的护道人!

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你的命,本座要了!”

言罢,寒意凛冽,冰封百万里。

霎时间,南王的身体化作了冰雕,不可动弹。

柳南笙调动全身灵力,一掌拍来。

掌芒将至,南王破冰而出,挥手间施展出了极道神通,铺天盖地的威势淹没了这片疆域,将柳南笙的攻势全部荡平。

一击落空,柳南笙再次进攻,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双手抬起,掌心异芒闪烁,似是亿万星辰皆落入手中,乾坤万法尽在一念之间。

柳南笙挥手一扬,滔天之威喷涌而出,万丈海浪奔腾而去,顷刻间淹没了这片疆域。极致的冰冷寒意,随着霸威绵延到了各个角落,周围的十数颗星辰停下了转动,秩序崩塌,动荡欲裂。

“轰——”

与昔日的强敌一战,南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使出浑身解数。

双手结印,取出古之圣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嗡!

天衍四方玉玺。

通体雪白,四四方方,约莫巴掌大小,玉玺底部刻着两个字——天衍。

承苍天之道,化万衍之力。

“敕!”

这是南王在一处古之秘境得到的至宝,视为苍天眷顾之恩。倘若万年前有如此圣宝,定然不会败给柳南笙。

眨眼间,天衍玉玺变得巨大无比,犹如一颗星辰,大道法则缠绕于四周,像是拥有着毁灭世间的力量,令人望着生畏,惶恐至极。

“千招百计,以力破之。”

柳南笙凝望了一眼巨大的古之玉玺,眼眸冰冷,毫不惧意。她将陈灼华护住了以后,径直而往,洁白的双手带上了一对万年冰晶而制的白丝手套。

多年没有认真一战了,柳南笙体内的鲜血开始沸腾,回到了年轻时争霸天下的那段岁月,眼眸中的那份热血逐渐显现。

“嗖!”

柳南笙一拳轰出,直将天衍玉玺震退了千丈,虚空崩裂,裂纹约长万里,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直到今日,陈灼华才真正看清了柳南笙走的是哪一条道路。

体术!

梨花宫的圣主,居然是一个体修。

以女子之身修炼体术,这种情况极为少见。若还要达到顶峰,那就更为稀少了。

柳南笙拥有的一切,全靠血肉之躯打下来的,没有依仗任何的外物。

“砰!”

天衍玉玺,盖印万法。玄力亿万缕,刹那间吞没了柳南笙。

然而,下一刻柳南笙双手用力,硬生生将这片虚空撕裂,亿万道法则凝结而成的次元世界直接崩塌,天衍玉玺晃动不止,圣器之体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撕裂痕迹。

“比起当年,她的实力更强了。”

南王甚惊,眼中掠过一抹惧意。

而后,惧意被贪恋和狠辣之色吞噬掉了。

帝宝造化,必须要夺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活到今日,南王肉身腐朽,只能依靠着这件古之圣兵。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万年前的那一战,他被柳南笙重创,伤到了根基,用了数千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

到了这个时代,南王气血衰败,已无鼎盛时期的风采。

“砰、砰、砰......”

柳南笙没有施展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一双铁拳,硬生生轰碎了南王布置的万法之术,并且让天衍玉玺的表面出现了数十个坑坑洼洼。

与柳南笙的风采相比较,上古圣兵的法则显得苍白无力,根本发挥不出古老圣兵的磅礴之威,被打得不停后退,法则混乱,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轰!”

又是一道巨响,柳南笙撕扯掉了盖压而来的一道玺印法则,将那“天衍”宝字扯成了粉碎。

紧接着,柳南笙一拳而出,惊爆之声震天裂地,狂乱的星海风暴恍若要将这片区域吞噬殆尽,横扫向了四面八方。

南王愈发吃力,脸上面无血色,腐朽泛黑的双手还在凝结着法印,不肯收手退去。

上百招过后,柳南笙寻到了一个极佳的时机,眼神一凝,右手紧握,轰至前方。

由于催动上古圣兵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南王年岁已高,一瞬的分神,被柳南笙抓住了机会。

“轰隆!”

柳南笙的拳头已经轰落,天衍玉玺的左下方出现了一个凹槽,千万道法则之力暴动,如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划破虚空,溅射向了远处。

天衍玉玺的法则紊乱,导致南王遭到了反噬,一口浓稠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

糟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南王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这个念头,欲要退离,再等良机。

“现在想走,晚了。”

没等南王动身,柳南笙已至其身前,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出。

“嘭——”

一道炸响,伴随着南王尖锐的嘶吼声。其双眸中的那一丝绝望,慢慢变得浓郁。他在努力坚持着,只要扛过了这一击,便能催动保命的底牌。

只可惜,柳南笙出手狠绝,不给敌人一丝的希望。

“轰...”

南王的肉身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拳力,扭曲爆裂,化作血雾。其灵魂舍弃肉身而出,好似鬼魅,面容狰狞,散发出浓浓的恐惧之意。

幸亏南王果断舍弃了肉身,灵魂离体。

不然,刚才肉身崩毁之时,连带着灵魂也得崩灭,毫无存活的希望。

“走!”

南王的灵魂不敢有一丝的迟疑,立即捏碎了一道血符。

“呼哧——”

其所在位置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不知通往何处。

待到柳南笙闪身攻来的时候,南王的灵魂已经钻入空间裂缝之内,逃离此地。

离开之前,南王恶狠狠地盯着柳南笙,而后露出了一道狰恶的笑容。虽然他没能得到造化,但大大拖延住了柳南笙。

再过片刻,从各方而来的强者便要来临。

柳南笙和陈灼华,逃不掉的。

她确实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将被深渊吞噬,尸骨无存。

天衍玉玺与南王失去了联系,化作无主之物,飘荡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慢慢飘到了远方,不知归处。

此时此刻,柳南笙没有收服圣宝的念头,赶紧隔空一抓,带着陈灼华便要远去。

可是,这里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来不及躲藏。

“哗——”

一道道身影撕裂虚空而至,枯朽的味道,苍老的面容,还有眼中那不可遮掩的贪念异芒。

“原来是青宗的陈灼华,又是他闹出的风波嘛。”

“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修为尚浅,闹事的本领倒是厉害。”

“听闻当年的青宗之难,此子逆天扛鼎,举宗而行,隐匿旧土。如今怎么来了南域,帝宝造化莫不是就在他的身上?”

妖族五老,玉极上人,东道双生子,潼山老祖等等。

足有十多位老祖级别的人物,本尊亲临。

这还只是第一批先驱者,还有很多盖世存在正在赶来,皆不愿让帝宝造化落入他人之手。

柳南笙与陈灼华被包围住了,每个方向都站立着老东西。

眼下的局势,甚是紧张,危机四伏。

到场的强敌,没有一尊是半步神桥和大乘修士,皆是货真价实的神桥大能。

南域过半的顶尖存在,近乎都现身了。

原本,这些活化石躲在棺材内,能活一日是一日,延缓生机的流逝速度,多年不曾出世。

即使是青宗遭难,上古遗迹的出现,也很难让这群老家伙现身,隐藏于暗处观望。

而今,帝宝造化的出现,让老东西们内心大震,甘愿赌上性命一搏。

“请诸位卖本座一个面子,让出一条道来。他日诸位若有需求,本座定会相助。”

柳南笙扫视周边数眼,对着群雄而道。

以前的事情都是小场面,现在才是当世顶尖战力的会晤。

“柳宫主,我等敬你是个人杰,认同梨花宫在南域的首席地位。不过,大帝造化近在眼前,我等可不愿放弃。”

妖族五老站在一起,使出法则神通,令声音回荡于这片星空。

“不如柳宫主卖老身一个面子,将这个小娃娃扔过来。往后柳宫主一句话,老身愿倾尽全力相助,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撑着拐杖的红衣老太婆,看似慈祥,实则心如蛇蝎,邪魅一笑。若她一人,自是不敢来寻柳南笙的麻烦。

“无上造化唾手可得,柳宫主竟然不心动,真是令人钦佩。”

潼山老祖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身高不超过三尺,侏儒模样。天生如此,遭到大道法则的审判,后面即便拥有着盖世神通,也不可改变身形。

听着众人的言论,柳南笙的眼神变得尤为狠厉。

看来今日有一场恶战了。

如果是单枪匹马,柳南笙怡然不惧,后退半步都算她输。可,她要确保陈灼华的安危,束手束脚,难度系数大大提高,很是棘手。

柳南笙将陈灼华护在身后,万道玄力缠绕,生怕出了差错。

一旦柳南笙被缠住了,某些家伙肯定趁机对陈灼华出手。一想到这种局面,柳南笙便觉得全身僵硬,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诸位道友,咱们暂时联合起来解决了柳宫主。机缘无主,各凭本事。”

有人提议。

“可。”

众人心怀鬼胎,明面上都点头答应了。

在场任何一人,都没实力与柳南笙单打独斗。唯有联合起来,方可成功。

“小子,怕吗?”

柳南笙小声说道。

“不怕。”陈灼华异常冷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真能沉得住气,不担心我舍你而去吗?”

这个时候了,柳南笙还有心情开玩笑。倒不是她有把握对付眼前的群雄,而是担心陈灼华承受不住这份紧迫感,聊一聊比较合适,释放压力。

“柳宫主若要离去,晚辈可以理解,绝对不会怪责。而且,宫主为我护道至此,已经仁至义尽了。”

陈灼华沉声道。

“你这孩子,真是心性坚定。”柳南笙本想逗一逗陈灼华,没料到陈灼华这么坚毅,都这样了还不怕:“本座总觉得你有两副面孔,平日里腹黑贪财,毫无天骄风度。一入险境,像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家伙,冷静至极。”

陈灼华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要走投无路,陈灼华拉着这群老东西一起死。

我没好日子过,你们也别想讨到好处!

“上!”

妖族五老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共十三位顶尖大能,同时出手,十分果断。

五位妖祖使出同一道无上之法,星海倒流,法则逆转。一扇古之石门缓缓显现,石门打开,一头头模样怪异的恐怖凶兽钻了出来,发出震动苍穹的嘶吼声。

这些恐怖凶兽皆是异宝所化,躯体庞大,威势汹汹。

“去!”

玉极上人催动圣宝,一个黑色镯子快速转动,变得巨大,风波滚滚,震荡星河。黑镯之威,如亿万座巨山之力,狠狠砸向了柳南笙。

“柳宫主,奉劝你一句,还是离开为妙。大世来临,天道赐福,你个人能力再强,也护不住这个小家伙。”

虽说众人联合了起来,但对柳南笙的实力还是较为忌惮。若可不必死战便能逼退柳南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一位位大能相继使出底牌,有血海奔涌,覆压百万里。有麒麟古兽的异象显化而出,威压宇内,让人心神动荡,生出恐惧。

还有千万棵古树生长于虚空,拥有着封锁界域的伟岸神威,乃是某位妖祖的大神通。

某个老太婆将手中的拐杖扔出,化作世间极为锋利的神兵,刺穿了无尽虚空,不停地逼近柳南笙。

“轰隆隆......”

整片疆域都在震动,千百颗星辰颤抖不止,随时可能炸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群雄出手,狠辣无比,万法之力汇聚于一点,欲要将柳南笙逼到了绝路。

面对各式杀招,柳南笙并未退却,神色冷静,且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

数息以后,柳南笙的眼神蓦然一变。

凌厉至极,好似幽冥地府之中冒出来的一双幽光深眸,凡是与之对视的人,灵魂皆颤栗不安,被魔鬼锁定住了一般,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嘭——”

一拳打出,从妖族石门而来的凶兽之力,荡然无存。那一瞬间,凶兽的躯体支离破碎,仰头狂吼,血红色的眸子里尽是恐惧之色。

拳威荡天,石门裂开,再难凝聚凶兽法则之力。

下一刻,柳南笙点出一指。

玄光涌现,冲破了无尽的黑暗,将袭杀而来的黑镯震退,使其震动不停,发出刺耳的轰鸣之声。

一道道神通盖压而来,柳南笙凭借一双看似柔弱的玉手,全部轰散,力破万法。

大战的余威甚是可怕,波及四周的星辰,引得各界的秩序动荡不稳,很多地方出现了混乱风暴,虚空被撕裂出了无数条裂缝,短时间内难以自我修复。

即便如此,陈灼华依旧完好无损,没受到一丝的伤害。

柳南笙既要迎敌,又要庇护陈灼华,压力巨大。

“轰!”

面对这种局面,柳南笙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还奋起反击。

一手凝结神桥玄力,将陈灼华护住。

一手握拳,破解强敌之术。

短时间内,众人合力居然拿不下柳南笙,不禁产生了一丝心悸。

为了造化之物,得罪了柳南笙也无关紧要。

某些家伙幻想着自己炼化了帝宝造化,焕发新机,一步步登临大世之巅,翻手间盖压四海八荒,神威无敌,诸天臣服。

想到这种画面,极个别的老家伙热血沸腾,看向柳南笙的眼神更为坚定,杀意浓郁了几分。

天降帝缘,一定要得到!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砰......”

柳南笙一路横推,将封锁虚空的万树扎根之力连根拔起,寻到了一个破空而去的机会。

于是,柳南笙倾尽全力朝着众人轰出了数拳,以此来阻断众人的进攻。

“御!”

群雄可不敢硬吃柳南笙的攻击,转攻为守,化解扑面而来的强大拳威。

趁此时机,柳南笙强行撕裂虚空,愣是开出了一条道路。

她先将陈灼华扔到了裂缝之内,自己断后。

刹那之间的行动,已被强敌洞悉,使出杀招,想要毁了虚空裂缝的道路。

柳南笙宁愿硬扛这一击,也要护住裂缝不塌。

“轰!”

玄光涌至,击穿了柳南笙的胸口,鲜血顿时流出,浸透了衣裳。

刚刚的那一刻,柳南笙来不及调动灵力进行防御,只好护住退离的通道。

吃了一击,踏进通道,而后封锁道路,不让群雄紧追而至。

柳南笙咳出了一口鲜血,一把抓着陈灼华,朝着帝宫火速而去。

“前辈!”

看着柳南笙受伤,陈灼华面色一变,关切而唤。

“本座没事。”

这点儿伤势对柳南笙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遥想当年,她坐稳一宗之主的位置,横推南域的时候,多次陷入死局,还不是硬挺了过来。

“他们很快就追上来了。”柳南笙急切而道:“你还要护住这个人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他是我的朋友,不能将他舍弃。若宫主抵挡不住,晚辈自有对策。”

虽然陈灼华与黄星衍没有深厚的友谊,但黄星衍如果真是太微大帝的后世子孙,不可遗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座今日便赌上性命,定要护送你至帝宫。”

柳南笙不知陈灼华有何打算,即使去了帝宫,也改变不了局势,难道还能借助帝宫之力击退群雄不成。

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借助古之帝宫的无上力量,柳南笙想都不敢想。

不管陈灼华的意图是什么,柳南笙不去多问,只想尽全力办到。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

陈灼华真没想到柳南笙可以做到这一步,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今日之情,永世不忘。

一刻钟以后,柳南笙明显察觉到了那群家伙逐渐靠近。

若是一个人的话,使出全力,柳南笙完全可以轻易的甩掉他们。

带着陈灼华和黄星衍,速度难免会下降。再加上还要抽出一部分力量来护住他们,那就更慢了。

这里距离帝宫已经很近了,几个时辰的路程罢了。

帝宫的附近,还有不少强者建立了临时的洞府,研究着进入帝宫的办法。

“那一丝造化的气息,距离此地甚近。”

“走,过去瞧瞧!”

“莫非天佑老朽,直接将造化送到面前来了。”

这群修士本来只想留在帝宫之外,生怕帝宫结界打开,错失良机。此刻,他们捕捉到了造化法则的一丝波动,压制在内心深处的贪念猛然弹起,浓烈无比。

当然了,帝宫外面的修士大多都是大乘修士,再强也不过是半步神桥。他们要是敢插手顶尖存在的争抢,下场定是凄惨。

“不要过去,是梨花宫的柳圣主!”

“还有妖族五老,他们已有八千年没有露过面了。”

“潼山老祖,万年前名动天下的盖世存在!”

成百上千的大乘修士靠了过来,发现了一群盖世强者正在拼杀,慌张无比,立刻退到了远处,不敢染指。

柳南笙与陈灼华再次被围住了,每一寸虚空皆蔓延着肃杀紧张的味道。

“若本座战死,还请陈小友莫要忘了梨花宫。”

既然无路可走,那么便杀出一条血路。

柳南笙凝视着四周强敌,做好了赴死一战的打算。

她甘愿赌上性命,为梨花宫搏出一个新的未来。

“晚辈绝不敢忘。”

陈灼华许下承诺,郑重无比。

十余道可怕的神通从各个方向而来,浩瀚之威贯穿了星河,圣兵嘶鸣之声响彻千百万里,席卷而来的恐怖威势全部压向了柳南笙。

“轰!”

任敌万般手段,柳南笙自始至终都是用一双手来解决问题。

一拳接着一拳,轰碎了长河落日的异象神通,荡灭了垂落而来的巨石骤雨。

大道法则崩碎了无数缕,转而重组,再次碎裂,往复十余次。

这片星空化作了异常混乱的战场,一缕余威便可抹杀掉一尊寻常的大乘修士,可怕至极。

厮杀了上百个回合,柳南笙由于要分神来护住陈灼华,多次遭到背后偷袭,受了点儿伤。

“虽不知你去往帝宫以后如何破局,但本座承诺将你平安护送至帝宫,定会做到。”

倏忽,柳南笙的脚下,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圆形道印,眸子变得通红,像是一尊上古神魔,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位于远处观望的各方修士,吓得心神颤栗,冷汗直冒。

四周的强敌注视着柳南笙的模样变化,也感受到了一缕缕的极致寒意,全身一紧,心生不安。

“她欲强开神桥之道,燃烧生机,破境一战。”

有人看出了柳南笙的意图,脸色骤变,眼中闪烁着浓浓地惧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柳南笙,立于神桥六步之境。

放眼五州万界,也是一顶一的存在,能够与之比肩的人物极少。

东土的老和尚,昆仑界排行老二的尊者,还有极个别的隐世强者,皆是走到了这一步。

至于道一学宫的院长,实力稍强。

神桥七步,且是七步巅峰。

可惜,因为当年深入神桥,历经九死一生,导致道一院长身受重伤,修为下滑,险些跌落七步以下。时至今日,道一院长的伤势还是没有痊愈,顶多算是勉强压制住了。

“疯了,当真疯了!”

凡是可以修炼到神桥的顶尖强者,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经过无数的磨砺。可是,众强者对柳南笙的行为甚是吃惊,无法理解。

为了所谓的同盟誓言,犯得着赌上性命吗?

众人没法理解,这种时候直接将陈灼华放弃不就好了,没谁真的想与柳南笙死战到底,只想逼退柳南笙,夺走造化。

现在,柳南笙逆转道术,欲要强开登道之门,分明是要拼命了啊!

“柳宫主,你大可离去,我等绝不阻拦。或者咱们可将造化平分,一同谋求登天之路。”

妖族的五老开始慌乱,态度诚恳,劝阻道。

“是啊,有事可以商量,不至于硬要分出生死。”

众强者隐居南域多年,自然听说过柳南笙的发家史。逼急了柳南笙,在场十余人就算联手一战,估计也要陨落过半,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啰嗦。”

柳南笙的眼睛泛起了血光,说话的声音带着杀意。

肉眼可见,套在双手上面的白丝手套,已然变成了血色。

如此模样,尽显妖媚,又给人几分嗜血的味道,不敢直视和亵渎。

“铮——”

正当柳南笙欲要破境死战的时候,一阵道鸣铮响之声从远处的虚空而来,如水波荡漾,回荡于星空各界,许久不散。

“诸位围攻我道一学宫的小辈,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身着一件碧霞云纹长裙,长发及腰,气质高贵。一双冷眸似能冻结万物,拂袖间便可凝聚极道法则,撕裂长空十万里,伴随着虎啸龙吟之声,威慑群雄。

道一学宫的现任院长,颜夕梦。

名字柔美,容貌更是倾世。然,其实力之强,足可笑傲当世,少有人能及。

甚至夸张一些,除了不被世人所知的天渊内的那位红衣姑娘。道一院长,乃是当世最强的女子。

即便是极具传奇色彩的梨花宫主柳南笙,也略逊半筹。

“院长!”

看到院长的身影,陈灼华又惊又喜,冷静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也许,陈灼华刚才一直压制着心里的慌张,必须要让自己保持极度的冷静,方可想出破局之策,最起码不让局面变得更加严重。

此时此刻,院长的到来让陈灼华内心颤动,院长的声音更是直击灵魂,安全感十足。

原本余尘然打算过来援助自己爱惹事的徒弟,可被院长制止了。

余尘然刚刚踏进神桥,实力比起活了近三万年的老东西有些不足,来了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不如镇守学宫。

院长亲临,足可解决世上无数的事情。

“她......她居然来了!”

众人注视着院长,全身一震,不敢轻举妄动。

走到顶峰的这群老东西,谁不知道一院长的强大。

孤身犯险,深入神桥,窥探真相,九死一生等等。

说起道一院长的人生经历,传奇色彩不弱于柳南笙,甚至更为浓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来了,不必拼命。”院长抬手一按,将准备进入癫狂状态的柳南笙安抚了下来,使其眼神变得清澈,根基恢复稳固,没了强行破境的躁动情绪:“此次让你费心了。”

“梨花宫与青宗立下同盟誓约,应该的。”

柳南笙与道一院长对视了许久,双女皆是当世的顶尖存在,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

道一院长轻声说道。

“不用。”柳南笙被群雄围攻,来了脾气,不愿就此罢手:“你将陈小友带走,这一战由本座来终结。”

他们既然想打,那本座一定成全。

血已沸腾,岂有止战的道理。

此战,定要死几个人,方可平息。

很多年了,柳南笙没有正儿八经的动过手,南域乃至世间各地的修行者,都已忘了她曾经用鲜血与尸骨为梨花宫登顶而铺出来的道路。

“好。”

道一院长轻轻点头,相信柳南笙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

况且,院长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要是可以不用出手,反倒清静。

“他日若有机会,本座想与道友论道畅谈。”

柳南笙以前见过道一院长,只是没有太多的交集。如今,她们之间有了青宗和陈灼华的羁绊,即便称不上朋友,也绝对算不上敌人。

“好。”

院长点头,答应了这个邀约,眼里露出了一丝期待之色。

随后,道一院长转身走向了陈灼华,隔空将之抓起,声音平淡的问道:“臭小子,刚从旧土出来便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啊!”

“院长,这不能怪我,纯属意外。而且,这是您老人家的原因。”

有着院长的坐镇,没了生命危险,陈灼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

“呵,我的原因,你倒是会推卸责任。”院长轻哼一声,且将目光移向了黄星衍,眉头微微皱起:“此子的身上......有大帝法则的波动,难道......”

这要是换做其他势力的长辈,早就动手抢夺后辈的机缘了。

院长蓦然间想到了那个盒子,眼神一凝,转而与陈灼华对视,欲要求个答案。

“这家伙就是您说的有缘人。”

陈灼华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

院长恍然大悟,推测出了黄星衍是太微大帝后人的事情。

多年前,院长跌落至断桥之下,遇到了太微古帝的残念意志,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古帝的意志有一个要求,给了院长一个盒子,将之带回大世,一切凭缘。

“院长,咱们不回道一学宫,去帝宫。”

陈灼华说道。

“帝宫?”

闻言,院长眯着双眼,想要将陈灼华剖开来检查一遍。

沉吟了一会儿,院长带着陈灼华奔往帝宫。虽不知缘由,可她相信陈灼华。

“咱们让柳前辈一人断后,是不是有些不妥?”

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血战的众人,沉声道。

“你小子是不是想看热闹?”

院长一个眼神便看破了陈灼华的小心思,直言道。

“没,我可没这种想法。”

被戳穿了想法,陈灼华讪讪一笑。

“柳南笙乃是当世奇人,要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纵然面对这群老东西,也绝不会处于下风。”

院长不仅夸赞了柳南笙,而且还趁机骂了一下陈灼华。

“......”

陈灼华张嘴不言,一脸无奈。

要不是打不赢院长,我定要好好反驳。

为了避免挨揍,闭嘴是上策。

沉默是金。

“咻——”

院长出手,赶路的速度极快,最多一个时辰就可抵达帝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越来越接近帝宫,陈灼华没敢太过放松,脸上的紧张神色还没全部消散。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后方的星空传来。

听到以后,陈灼华头皮发麻,回头一望。

可惜,自身实力有限,看不到战斗的具体情况,心痒难耐。

默默祈祷柳前辈能够以一当十,平安而归。

即将到达帝宫所在的区域,周围的空间法则隐隐不稳。从天南海北赶来的老东西们,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阻拦。

院长护道,威慑力太大了,让世间强者不敢冒进。

“这等机缘,当真要放弃吗?”

暗处的老家伙们,蠢蠢欲动。

“有她护道,我等即便出手了,也奈何不了。”

院长的威名,震慑万界,没人敢无视。

“她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跟着她,倒要看看其意欲何为。”

众人暂时不敢出手,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可进可退,静观其变。

对于四周的情况,院长自然察觉到了。不过眼前最主要的是将陈灼华护至帝宫,其余的以后再说。

一个时辰之后,院长与陈灼华来到了荒星区域。

无惊无险,一切顺利。

荒星之上,有一口无尽的深渊。

深渊的上空,一座古老恢弘的帝宫悬浮着,四周被帝纹结界封印,白雾浓浓,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建筑。

“终于来到这里了。”

陈灼华望着帝宫的方向,感叹一声。

而后,暗中与小静交谈:“接下来怎么做?”

“到了这里,公子不必担忧了。后续之事,我会处理。”

小静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冷漠。

估计是靠近了帝宫,勾起了小静很多的往事,没了以前的温柔,将要回归本体,成为那染了无尽鲜血的帝兵。

“嗡——”

此时,黄星衍的躯体漂浮了起来,全身上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像是繁星点缀,引人注目。

紧接着,一面灵镜从陈灼华的怀中而出,散发出了一缕淡淡的法则波动,与黄星衍一同飘向了帝宫。

帝兵灵智强行遮掩自身的气息,天道都不能察觉,院长更是不能。

“这是什么情况?”

院长深深注视了一眼灵镜,柳眉蹙起,疑声低语。

帝宫的附近,驻扎着众多的修行者,多年来不肯离开半步,只为谋求帝宫内的机缘。

可惜,帝宫有着古老结界的庇护,世人没有资格进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近在咫尺,触不可及。

“帝纹法则的波动!”

黄星衍身上的气息没法遮掩,弥散而出,在场的众多修士直勾勾地盯着昏厥了的黄星衍,炙热无比,难以压制。

院长坐镇于此,目前没谁敢犯浑。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贪念,开始被无限放大。等到了一个极限之时,将不会再有所顾忌。

“不要护他吗?”

院长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黄星衍,转头对着陈灼华问道。

“不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陈灼华回答道。

到了帝宫,纵使天下强者皆汇聚于此,也伤不到黄星衍半根毫毛。

立于虚空中的某个角落,望着化作一个细小黑点的黄星衍,陈灼华不禁回想起了初见时的画面。

一个不修边幅的老酒鬼,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满面胡渣,酒味浓郁,还夹杂着几分汗臭味。

凡人废体,不可修行。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极致废体,居然会是太微古帝的血脉。

即使黄星衍的身上仅流着亿万分之一的古帝血液,也终究是大帝后代。这次融合了太微大帝的一滴本命精血,黄星衍日后必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说横推了当世天骄,肯定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管了,这份造化本座定要收下!”

暗处,一尊神桥三步的大能虽然看不懂眼前的状况,但忍耐达到了极限,赫然出手。在他看来,道一院长与黄星衍有一段距离,只要自己出手够快,取得机缘以后,定可全身而退。

见有人出手,院长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铮——”

蓦地,平静了多年的帝宫内部发生了异常变化。

悬挂于古老宫殿深处的那一口古钟,轻轻动荡了一下。

一道钟鸣响起,使得虚空扭曲,波纹荡起。

出手的那尊神桥大能还没触碰到黄星衍,便被古钟法则锁定住了。

帝宫结界,打开了一道缝隙。

古钟之力顺势而出,击碎了那尊大能的右手,并且洞穿其所在的阴暗空间。

“啊!”

大能断臂,鲜血喷涌。惨叫一声,来不及止痛,欲要逃离这里。

“噗嗤——”

然而,古钟之威盖压万古,即使仅有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也足可镇杀世上的一切凡人。

大能的胸口被洞穿,五脏六腑全部炸裂。同时,他的灵魂被封困在了身体内,随同肉身一起化作了虚无。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那尊大能根本不清楚是何缘由,便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帝兵之威!”

“刚才结界打开了一角,帝兵法则冲出,瞬间抹杀了一尊大能。”

“我若没看错的话,那尊大能好像是风机道人,早在万年前便已成名,凶名赫赫。如此存在,竟然......落得这般结局。”

“为何会如此?”

“快退!莫要被残留于星空中的帝纹力量所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群雄大惊,面色惨白,骇然至极。

各种恐惧的呼声响起,无不是被帝兵法则的波动给吓到了。

就连一向沉稳淡漠的院长,也不禁面露惊色,微微张开了红唇,怔目不言。

“咔——”

调动本体之力,导致小静暂时寄居的灵镜承受不住这股法则威压,直接碎裂。

立即,小静幻化而出,一身黑裙,冷艳如妖,方圆无数里虚空透着极致的寒意。

看着小静这般模样,陈灼华有些认不出了,表情微微一变,较为惊讶。

此前的小静,温柔如水,一口一个“公子”,好似邻家姐姐,体贴入微。此刻,小静好像一尊女王,冷若冰霜,如君临尘。

虽是帝兵,无血肉之躯,但常伴君身,亦有君威。

“咚!咚!咚!”

不等众人弄清楚缘故,大道意志忽然压来,道崩之音撕裂了星空,天罚之力凝聚而成,悬挂于星空的最高处,即将坠落。

“快逃!”

待在帝宫周围的众修士,全身被刺骨般的寒意包裹住了。他们抬头望了一眼天罚之景,肝胆俱裂,恐惧笼罩了灵魂的每一寸。

一部分实力稍弱之辈,抬头的一瞬间直接双眸炸裂,肉眼毁去,满面狰狞,血腥无比。

大世已有很多年没出现过天罚之景了。

三千大道,遮蔽万界。

冰冷枯寂的气息,从星空尽头弥散而来,直击灵魂。

漫漫星河之力,全部汇聚于一个地方,凝结成了大道秩序的锁链,封锁了帝宫所在的整片虚空。

一切逃得比较晚的上百个大乘修士,被困在了无数条大道锁链之内,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威压,全身颤抖不止,肉身溃烂,骨头崩碎,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声,哀嚎不断。

肉眼可见,上百人化为乌有,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秩序锁链封锁的空间之外,众修士看着刚才还活得好好的道友,转眼间被大道法则的余威抹杀了,吓得面色煞白,满面恐惧之色,惊恐万状。

“天罚临世,她是......帝兵所化之灵!”

院长何其聪慧,通过种种迹象推断,一下子将小静的身份道破了。

紧接着,院长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并且朝着后方的区域退去,不敢靠前。

“真有这么可怕嘛。”

陈灼华有着院长护道,不用过于顾虑,抬头直视着天罚之景,吞咽着口水,心脏猛然颤了几下。前不久,小静一直强调自己不可调动本源之力,极为容易遭到天道的审判。

事实摆在眼前,小静还真没说假。

上百位成名已久的大乘修士,仅仅触碰了一丝天罚的气息,便直接陨落。这要是陈灼华,估计更为凄惨,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来啊!”

小静抬头与天罚之眼对视,怡然不惧,冷声一喝,声音空洞,似是从幽冥之地而来,又像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

听到以后,令人神魂震荡,心生敬畏,甚至生出了一丝俯首叩拜的臣服之意。

我曾伴君而行,征战天下,逆流岁月,破灭万法。纵然本源法则不足百分之一,亦有无惧大道之心,足敢一战。

“古老的帝兵,竟可与天道叫板!”

暗处,紧随而至的老家伙们看呆了,沉寂了无数年的内心被唤醒了,血液沸腾,干瘦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震。

后世生灵,从未见过真正的帝兵是什么模样,更不知帝兵之威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

世人了解到的大帝和帝兵,来自古之秘境的典籍,而且还是残篇,只言片语,记载甚少。

而今亲眼一见,即使只有这一幕,也足以震慑群雄之心,让世人真正意识到何为大帝之兵,争得一世天命的大帝有多么的恐怖。

“轰隆隆——”

天雷滚滚,亿万道雷光闪烁,随时都会降临。

“咚——”

天罚之景,刻印出了十八道图。古帝泣泪之图,万界破灭之景,阴阳两极之力,九日同辉,万龙啸天的画面等等。

骇世的一幕,无论是谁都不可选择无视,惊目骇语,灵魂颤抖欲要离体。

“吼!”

转而,上万头古老的巨龙由大道本源的法则演化而成,凝聚天罚之力,奔涌而来。龙啸之声,震荡万界,踏灭方圆千百万里的星空,一切之物全部归于虚无。

“来!”

小静低声呵斥,右手朝着帝宫所在的位置一抓。

“咚——铮隆隆——”

悬于帝殿深处的青铜古钟,轻微一动,荡灭了万里虚空,肉眼不可捕捉其运行的轨迹,瞬息间来到了小静的身侧。

小静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将右手轻轻按在了青铜古钟之上,眼神异常冰冷。

青铜古钟之力,直接将黄星衍送往了帝宫的某个角落。

然后,沉睡了无数年的古钟在这一刻苏醒了。

积满岁月灰尘的钟身,绽放出了无数缕光辉,青光耀眼,蕴含浩瀚无穷的帝兵神威,可镇世间一切邪祟。

“铮!”

青铜古钟轻微一震,卷起帝兵法则之力,如大河之水从天而来,倾泻之势不可阻挡。

“轰隆隆!”

万龙齐啸之声,全部被古钟颤鸣之音覆盖住了。同一刻,帝兵法则淹没了这片星海,将威势汹汹的天罚之力所化的万龙尽皆吞噬。

天罚之力蕴含大道本源的法则,一道天罚法则镇压不住,那就再来几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滴答...”

一幅古老的画面投影于漫漫星空之中。

旧古时期的某位大帝,落下了一滴眼泪。

泪水并非透明,血红至极。

帝君落泪,且是刺痛了内心最为深处的一滴血泪。悠悠万古,极为罕见。

此景被大道本源刻印下来,蕴含无上法则,可斩世间一切凡人。

包括神桥九步的准帝,也承受不住古帝血泪的悲痛之意,若被法则包裹,必将心神受损,最终根基破灭,沦为废人,堕入无尽的幽冥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身处天罚秩序之外的众修士,远远眺望一眼古帝血泪之景,神魂震荡,险些出现裂纹,道心不稳,心魔若隐若现。

众修士还只是看到画面而已,若是沾染了一丝天罚的法则,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世间顶峰的大帝,也会有悲痛欲绝的时候吗?”

未知的古帝流出一滴血泪,令人神伤,很难想象出世上除了长生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大帝为难,甚至是痛苦。

那滴血泪滑落了下来,从高处垂落,降至青铜古钟所在的地方。

帝威!

小静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血泪之中蕴含着的道威,眉目一紧,灵智与本体直接相融,迎难而上。

“砰——”

血泪落到了青铜古钟之上,虚空炸灭,影响到了方圆百万里,宛如灭世之景。

小静仿佛去往了一个古老的时代,亲眼看到了那尊未知古帝的落泪画面,悲伤之意蔓延到了灵魂的每一寸,欲要动摇本源意志,摧毁掉坚定的信念。

“我随主上逆行岁月长河,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般手段,还碎不了我的坚决之心!”

青铜帝钟多次历经大战,伤痕累累,本源力量不足百分之一。即便如此,小静还是保持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没被古帝血泪的法则所动摇。

这尊落泪的未知古帝,小静从未见过,怕是生于极为古老的时代。仅是一眼,小静便可判断未知古帝绝非寻常,极大可能与主上比肩。

换做是普通的残破帝兵,怕是已经崩碎了。

还好青铜帝钟承载了太微古帝的一丝君威,本源稳固,坚不可摧。

大道意志一直锁定着青铜古钟,发现古钟分毫不损,再次调动天罚力量,凝聚出了更为恐怖的威势。

“隆隆隆——”

阴阳二力,滚滚火海,阴冥之水等等,全部从天罚之眼而来。

如此场面,无比壮观,言语难以描述。

天罚异象之力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青铜古钟。

“铛——”

古钟剧烈震动了一下,震鸣之声响彻万域,天地万法尽皆颤动。

万事万物的规则秩序,皆生出了一丝敬畏,好似回到了百万年前的太微古帝的时代。

那个时代,何其璀璨,何其繁华。

古帝一言,号令宇宙,万法听从,大道退避。

紧随太微的青铜古钟,沾染了一丝君威气息,与有荣焉。

不是拥有着两件帝兵,太微才很强。而是因为太微的实力超出了人世间的一般界限,所以才锻造出了两件帝兵。

因果关系,不可混乱。

“砰隆隆...”

天罚之力与帝兵相撞,产生的法则之威动荡了那整片区域。

眨眼间,那颗巨大的荒星直接崩碎,化作齑粉,被无数个黑洞吞噬,残渣不剩。

天罚秩序包裹住的那片漫漫星空,仅有帝宫屹立不倒,巍然不动。

刺眼的法则光芒,让观看这等惊世画面的众人不得不闭上了双眼,而且还不可用神念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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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着天罚结界的阻拦,凡是观战之人,无论是谁,尽皆陨落。

数十个呼吸以后,两种极道之力的交锋平息了。

青铜古钟悬于星空,钟身出现了两道浅痕。

星空的最高处,天罚之力消耗过半,天道之眼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无数缕大道本源的法则缠绕于四周,密密麻麻的道纹刻印于星空各界,无比混乱,也无比强大。

“残破帝兵,可撼天威!巅峰时期的太微大帝,究竟有多么强大啊!”

这一刻,所有的老家伙怔望着天罚之战的区域,再也保持不了冷静。

控制不住的去幻想着百万年前的太微时代,身心被震慑,世界观被颠覆,无比向往那个极致璀璨的古老时代,甚想亲眼见一见。

古老的帝君,传说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模样。

若此生有幸得见,死而无憾。

望着天罚之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们呆呆地伫立着,无不震撼,无不恐惧。

青铜古钟与大道天罚对峙,向世人阐明了什么叫做与天一战。

昔日的长庚剑仙,于紫云山叫板天道,最终落败。

世人眼里,剑仙陨落,身死道消。

实则,其跌落至神桥的断桥之下,被黑暗吞噬,而后受到了太微古帝的一丝意志法则的庇佑,目前的情况未知。

今日的帝兵与天道的法则斗争,远超当年的紫云山之战。

极致的天罚之力,每一道攻击都可镇杀世上的任何一尊神桥。纵然是道一院长这样的强者,也没资格与天罚抗衡。

“铛——”

古钟铮鸣,帝纹荡漾,波纹粼粼。

一缕缕的玄光刺破了黑暗,如晨曦破云,降临大地,驱散迷雾,迎来了一丝希望,让人看清了前路。

以前,世间强者虽然知道神桥之上的大帝威盖宇内,十万年逍遥无双,统领一个时代。这些言论皆是残篇古籍的记载,寥寥数言,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风景。

如今,一件残破的帝兵便可与大道天罚而战,拥有着抗衡之力。

通过这一幕,世上强者第一次领会到了登临大帝之位的意义,明白了前方道路有多么的繁华,足以让世上无数修为为之献上生命。

“咚隆!”

一道神雷炸响,天罚再临。

紫红色的巨大的神雷从天罚之眼而来,宛若一条古老的巨龙,狰狞可怖,神威镇世。

青铜古钟不仅没有退步,而且还逆流而上,直接与天罚神雷迎面撞上。

“轰隆”

万法震颤,诸天动荡。星空万万里,全部粉碎,亿万道爆裂的法则碎片,遍布于破灭的虚空,无比混乱。

“铮——”

古钟震响与道音交织在了一起,外界围观的众修士听到以后,耳膜欲裂,灵魂颤抖不止,冷汗簌簌,浸湿了衣衫。

青铜古钟立于星空的高处,钟身上又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纵然面对大道法则,青铜古钟也不会低头。

天罚之力被消耗掉了过半,依旧没能镇压帝兵。再拖延下去,天罚法则耗尽,按照秩序规则,只能作罢。

大道本源没有一丝感情,只会按照现有的秩序法则来运转。

天罚九轮,熬过去了便可结束。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准帝在世,面临天罚也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呜——”

神雷之力被青铜古钟全部吸收,又有九日同辉的法则威能,淹没了这片混乱的星空。

一时间,九日焚烧之力,灌溉而来,一寸寸虚空化为乌有,残留了破碎的异乱法则。

直面天罚,小静的压力其实很大。

可是,她必须要挡住这次天罚,没有选择。

为了维护太微大帝的尊严,也是为了黄星衍。

小静完全可以躲进帝宫,天罚之力再怎么恐怖,也不可撼动太微的帝宫。

不过,一旦小静这么做了,黄星衍可就麻烦了。

因为黄星衍沾染了帝血因果,已被天罚法则锁定。他日黄星衍踏出帝宫,必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大道的注意,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有熬过这次天罚。

届时,黄星衍行走于天地之间,哪怕身上留着帝血,也不会招来天罚。

“犹记当年,我随主上南征北战,违背天道秩序不过是家常便饭,从未引来天罚。”

大道意志虽然没有感情,但也不蠢。奈何不了太微,为何还要降下天罚,这不是自找没趣。

青铜古钟的表面变得通红,已被九日同辉的法则力量伤到了。

若是帝兵没有受损,何至于此。

过往的事迹,已成为了岁月长河之中的一点尘土,未来的征途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因此,小静即便拼着帝兵更为损坏的结果,也必须要撑过这次天罚,确保黄星衍的安全。

“轰隆隆隆......”

紧接着,大道之力演化出了八方镇世之鼎,坠落之势足可捅穿这片星空,压碎无数颗星辰。

青铜古钟依旧停留于原位,将全部的天罚之力统统拦住。

离谱的是,青铜古钟不仅硬顶住了,而且还直接撞向了天罚之眼。

“轰!”

古钟击在了天罚之眼,使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原本天罚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这次又承受了帝兵的一击,难以修复。

顿时,星空秩序甚是不稳,像是秋风落叶,即将凋零。

“砰——”

硬吃全部的天罚,青铜古钟的受损程度大大提高,其上的裂痕十分醒目。

身为帝兵的灵智,小静自然遭到了极大的反噬,未来将会陷入一段漫长的沉睡。同时,古钟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如泰山,开始轻微摇晃,摇摇欲坠。

“呼——”

片刻后,最后一丁点儿的天罚力量被帝兵磨灭了,封锁着那片星空的秩序锁链开始碎裂,如山体滑坡,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十几个呼吸,天罚禁锢的法则之威全部散尽。

星空深处,仅剩那一口古老的青铜钟,虽摇摇欲坠,但无人不敬。

历经无尽岁月且伤痕累累的帝兵,竟然挡得住大道天罚。

不可思议啊!

老家伙们呆若木鸡,被刚刚的事情所震撼,心脏猛烈颤抖,没有半分得道高人的神采。

小静苦苦的支撑着,凭借着仅剩的一丝灵力,打开了帝宫结界的一道裂缝,进入其中,转而急速坠落,“轰隆”一声,砸在了灵石地板之上,就此沉睡。

结界重合,完整无缺,外人不可触及。

经此天罚一战,小静最少都要沉睡上千年,意识不可苏醒。

至于其本体,满身伤痕,想要修复如初,怕是要寻觅无数的仙珍宝石,而且还要有最顶尖的炼器大师来相助。

“若得帝兵,天下何处不可去。”

亲眼见证了帝兵之威,世人又惊又惧,且还十分激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贪念开始扎根发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家伙们死死地盯着位于结界内的帝宫,很想破解,却无可奈何。

越是不能进去,越能放大世间修士的邪念,期待着天地秩序的更改,从而影响到帝宫的结界。

不少人坚信着一点,只要一直留守于这片星空,迟早有一天可以等到结界不稳的时候。届时,他们便可第一时间冲到帝宫之内,谋取数之不尽的无上机缘。

黄星衍是谁,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禁将目光移向了一侧的陈灼华。

想必陈灼华肯定知情。

只是,由于院长的坐镇,没谁敢上前询问,仅仅躲在远处看了几眼。

“陈灼华的身上没有帝纹法则的波动,这场天地异变并非因他而起,应该是进入帝宫的那个年轻人。”

某些老家伙开始暗中推算,欲要弄清缘由。

推演了一会儿,老东西蓦然睁开双眼,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遭到道术的反噬。若非收手及时,可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大帝的血脉,岂是凡人可以窥探。

“此事已了,咱们走吧!”

院长深深注视了一眼帝宫的方向,决定带着陈灼华离开。

“院长,我回到大世的消息已经暴露了,若跟着您回去,会不会带来麻烦?”

这话真是发自内心的深处,陈灼华将道一学宫当成了另外一个家,不愿让学宫成为战场。

“有我在,你怕什么?”院长示意了一下陈灼华,让其稍微弯腰。

陈灼华照做,然后院长伸手敲了一下其脑袋,一本正经,严肃而道:“况且,当年帝州各大势力围攻青宗,是针对与青宗的因果。你一个小辈,虽天赋异禀,但还不至于扯出太大的祸事。”

“哦,弟子明白了。”

揉了揉被敲打的额头,陈灼华嘟囔道。

还别说,真挺疼的,貌似肿了一点点。

“要不要拦住他们?”

暗处,某个老家伙提议道,想要通过陈灼华了解到事情的原貌。

“你找死,别带着老夫。”

其余人冷笑一声,觉得这个建议纯属是自寻死路。

道一院长亲自出面,想要拦住她的路,不知要死多少人,还不一定能成功。再说了,陈灼华的身上又无大帝造化,没必要为此拼命。

即便陈灼华身怀无上根基,在世人看来,也比不上大帝的造化。

帝宫显现,往后可能有无数的惊天造化。只需静待时机,即可迎接新的繁华盛世。

所以,活着不好吗?

为何要去招惹道一院长那个疯婆子呢?

院长与陈灼华慢悠悠地行走于星辰之间,道路平坦,没有任何的阻碍。

“还有柳前辈,咱们不管了吗?”

陈灼华担心柳南笙的安危,询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院长瞥了一眼远方,注视到了位于远处的战斗,神色淡漠。

“嗯。”

院长都发话了,陈灼华当然不再胡思乱想。

两人快步而行,一路奔往北荒。

南域帝宫的天罚之战,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天南海北,引起一阵巨大的轰动。

另外,柳南笙与群雄的一战,也会掀起惊世波涛。

十几天以后,刚回到了道一学宫,陈灼华便听说了一则消息。

甚是吃惊,肃然起敬。

柳南笙与十余位顶尖大能一战,斩杀四人,其余人皆受伤逃离。战斗的那片虚空,已经塌陷破灭,即使有着大道法则的修补,数百年内也很难恢复如初。

一双纤纤玉手,撕裂了众多神桥的躯体,简单的招式,体术的极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论强敌使出了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皆没法与柳南笙抗衡,一切神通被双手撕碎,化为虚无。

由于此战,柳南笙自然负了重伤,回到了梨花宫休养。

南域的顶尖修士对柳南笙的战绩,无比震撼。

梨花宫能成为南域的霸主级势力,柳南笙功不可没。

逃离了的那批老东西,正躲在暗处瑟瑟发抖,一阵后怕,眼眸中的惧意难以消除。

“疯婆子,疯婆子......”

某个老家伙跑到了无人知晓的黑暗区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前一直浮现出柳南笙的身影,挥之不去。

梨花宫活着的两位太上老祖,甚是庆幸,暗道下次一定不会质疑宫主的决定。

当初她们阻拦柳南笙,欲要染指帝宝造化,导致一尊老祖当场被镇杀。

要不是柳南笙精力有限,梨花宫还需要几位老祖坐镇,处理一些琐事,可不会只杀一个老祖来震慑人心。

“柳宫主的实力,当真恐怖。”

世间修士查阅着最新的消息玉简,虽未亲眼得见,但内心澎湃,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天罚之战,残缺帝兵,可撼天道!”

各大商会和势力,将这则消息传到了世间各地,第一手信息赚了许多灵石。

“可惜,不能目睹天罚之景,更看不到帝兵伐天的一幕。”

无数修行者长叹,觉得无比遗憾。

“天罚的力量太过可怕,再好的留影石也刻印不出过程,全部崩毁。”

当时在场的一部分大乘修士,本想着将大战记录下来,却没有一人成功。

世间沸腾,点燃了无数强者对大帝之位的向往之心。

野心之辈,仰望苍穹,期待自己可以一步步登上九重天,俯瞰世间万物。

随着古老秘境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世上涌现了许多的妖孽。

原来的很大一部分当世天骄,被刚刚冒出头的妖孽击败,成为了他人的垫脚石。

大世之争,愈演愈烈。

不说远处,就论北荒,有几位十杰已经落败,甚至有人惨死。

与此同时,北荒。

道一学宫。

“没事就好。”

“你这孩子,刚从旧土出来,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太不安稳了吧!”

“当年青宗危难之际,道一学宫没帮上什么忙,我等惭愧。”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未来还长,你小子定能走到顶峰。”

陈灼华刚回来,便被各脉长老热情的围了起来,发出关切之语。

直到院长发话,众人才收起了性子,退到了一旁。

“回来了,去给你师父敬杯茶。”

院长说了这句话,转头去往了学宫的深处,缥缈如仙。

“是。”

朝着院长离去的方向鞠躬一拜,陈灼华立刻前往师尊的修行洞府。

陈灼华回来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余尘然。

不过,余尘然没有出门瞧一眼。

毕竟,咱可是师父,哪有出门迎接徒弟的道理。

“弟子拜见师尊。”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花香与茶香相融的味道。

径直走来,陈灼华朝着坐在庭院内品茶的余尘然,躬身行礼,敬语而道。

“臭小子,滚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

余尘然本想摆谱,可是当他看着宝贝徒儿站在面前,内心一软,说话的口吻听起来严厉,却夹杂着几分很难掩盖下去的柔意。

哒哒哒

师父都开口了,陈灼华赶紧快步往前,与师对视,微笑而唤:“师父。”

“没事......就好。”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平安语。

起初收陈灼华为徒,余尘然只想守住青宗的一丝血脉,让良心过得去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的,余尘然发现有一个徒弟也不错,虽然这傻徒儿经常搞事,很不安分。即便徒儿将天捅破了,也有做师父的顶着。

至于顶不顶得住,那就是另外的话了。

总之,既为人师,定要竭尽全力去护住徒弟。

“弟子给您倒杯茶喝。”

桌上的茶杯空空如也,陈灼华赶紧上前斟茶。

徒儿倒的茶水,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当年青宗危机,为师闭关,让你受委屈了。”

余尘然放下了茶杯,自责道。

“师父言重了,弟子没委屈。”

陈灼华微微一笑。

“以后,只要为师活着,定会站在你的身前。”

这是一个承诺,不求回报,只希望徒儿可以安稳的成长起来,不再遭受世人的欺压。

“弟子......多谢师尊。”

陈灼华喉咙一酸,俯身一拜,恭敬而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余尘然很少这般煽情的姿态,平日里悠闲惯了,逍遥自在,不问红尘之事:“那一年进入旧土,青宗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师父无需担心。”

陈灼华点头道。

“嗯。”

余尘然紧锁的眉头舒缓了下来,表情平淡。

当年的青宗之难,陈灼华驾驭上古黑鼎,唤出银枪开道,踏进旧土而没被吞噬等等。

各种事情,皆非凡人之举。

余尘然晓得自己的这个徒儿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虽然很是好奇,但不会开口询问。只要陈灼华平平安安,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谁都有秘密,余尘然也不例外。

“听说师父近些年前往帝州,杀了不少人。”

陈灼华坐在了余尘然的身旁,毫不拘谨。

“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

余尘然承认了。

“师父现在的心情,好点儿了吗?”

陈灼华心如明镜,知道师父这是给自己出口恶气。

师徒心照不宣,没有挑明。

“还行。”

莫名,余尘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眉头一挑,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师父,徒儿求您个事呗。”

陈灼华笑嘻嘻地开口,开口请求。

“有屁就放。”

余尘然眯着双眼。

“给几样保命的东西,以后徒儿出门在外,也不怕被人惦记。”

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上次用来催动银枪,威慑群雄。现在,陈灼华虽然家财万贯,但保命的手段几乎没有。

“滚。”

余尘然笑骂一句。

“嘿嘿。”

陈灼华赖皮,留在凉亭内不肯走,喊笑着。

“拿着这个东西,前去封极界。”

余尘然似乎早就安排好了,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令牌。

封极界,镇压着黑蟒的小型世界。

“这是何物?”

陈灼华拿起了令牌,询问道。

“打开封极界的钥匙。”

余尘然说道。

“难道可以把那个家伙放出来了?”

陈灼华惊喜道。

“嗯。”余尘然轻哼一声:“为师去向院长讨要到的令牌,以后便让小黑跟着你,足可护你周全。”

“多谢师父,您真是太好了。”陈灼华紧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感激道:“徒儿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余尘然眼皮子一颤,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脚踹出:“滚!”

嗖——

陈灼华被一脚踹到了云端,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了。

片刻后,陈灼华终于站稳了。

抬头一看,正是封印黑蟒的禁地。

“师父真好,还特意送我一程,不让我自己走。”

陈灼华小声嘀咕了一句。

按照院长原本的打算,必须让黑蟒自己冲破封印,方可有所成就。因而,余尘然前去求见院长,让院长将黑蟒放出来的时候,遭到了几次拒绝。

看在余尘然坚持不懈的份上,院长这才同意,给了解除封印的令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际上,院长不肯放黑蟒出来,不是为了培养黑蟒,而是报复。

很久以前,黑蟒不小心得罪了院长,直接被关小黑屋,至今已有数千年了。

老黑,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孩子又不懂人情世故,不晓得向院长低头,一门心思的想要撞开封印,每次搞得伤痕累累。

别说黑蟒了,就连院长的亲传弟子,时常挨揍。

说起赵一川,多年未曾露面。

关于他最近的消息,道一学宫内也仅有寥寥数人知晓。

凭借令牌,陈灼华径直踏进了结界之内。

一眼看不到边界的平原,头顶云雾缭绕,灵韵十足。

“黑老哥,我回来了!”

陈灼华大声一喝。

正在睡觉的黑蟒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眸子。

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瞥见了快步走进来的陈灼华,顿时精神。翻个身,压塌了一片云彩,探头而来:“老弟,你终于来看我了。”

多年未见,黑蟒甚是想念陈灼华。

黑蟒的身躯极为庞大,比起以前更凶猛了,长达万丈,头上长出来两个凸起的肉球,身上的黑色鳞片变得光泽耀眼,威势汹汹。

“兄长。”

陈灼华拱手示礼。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黑蟒直接问道。

“当然有了。”

说着,陈灼华将存放着的美食全部取出,堆积如一座小山。

看着这么多的美味佳肴,黑蟒的身体抖动了几下,很是兴奋和开心:“还是兄弟你比较疼我,不像院长,太可恶了。”

“老哥,何出此言?”

听到黑蟒居然敢编排院长,陈灼华后背一阵凉意。

“当初你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全被院长没收了。”

黑蟒气愤而道。

以黑蟒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用食物来维持身体的能量。吃东西,乃是一种享受,尤其是世间各地的美食。

从小到大,黑蟒便啃着灵石,没有任何味道,太难吃了。

小世界的尽头,还放着很多条极品灵脉,黑蟒看都不带看一眼,心烦。

“为什么?”

陈灼华好奇的问道。

“她说我不懂礼数,她回来了,我没向她行礼问安。”黑蟒身体盘旋在了一起,张开血盆大口吃着美食,吐槽着:“我被封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怎么向她请安啊!院长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太欺负人了。”

“这个......”陈灼华讪讪一笑,欲言又止。

这里可是道一学宫,敢大声说院长的不是,需要一定的胆子。

至少陈灼华是不敢的。

“老弟,你说对不对?”

黑蟒这话,分明是想拉陈灼华下水。

“我觉得院长此举,肯定有深意。”

陈灼华喉咙一滚,一脸认真。

“什么深意?”

听到这句话,黑蟒好奇心暴涨,声音很大,生怕院长她老人家听不到。

“院长说你没去请安,肯定是怪责你这么多年还没自主破开封印。”

陈灼华脑子飞速运转,找了一个稍微合理的解释:“虽然你被困在了这里,但不被外事外物干扰,修炼资源充足,所需之物根本不缺。院长对你分明是抱有了极大的期望,可你没达到院长的要求,自然是要惩罚一番。”

“是这样吗?”

黑蟒耷拉着脑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明白。

“肯定是。”陈灼华言辞凿凿:“你想啊,院长只将你的吃食没收了,没对你进行其他的惩罚,简直就是法外开恩。咱们不应该怪院长,反倒要心怀感激,努力修炼,不能辜负了院长的一片期望。”

“嗯......”黑蟒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垂眸深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久,黑蟒重重点头,大声说道:“兄弟你见多识广,肯定没说错。我听你的,以后加倍努力,院长肯定就不会惩罚我了。”

“对的。”

陈灼华暗暗抹了一下冷汗,感叹自己真是机智。

这要是说错了一句话,估计第二天因为左脚落地而被院长重重责罚。

“小黑,真是......太单纯了。”

学宫的一处幽静之地,两位副院长正在闲谈饮茶。

小世界内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们的双眼。当他们看着黑蟒被陈灼华一顿忽悠的时候,一脸苦笑,一言难尽。

别看黑蟒修为有成,生活在温室之中,毫无历练的经验,心中城府连外面的一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这要是独自外出,估计被卖了都不知道,且沾沾自喜。

“让小黑跟着灼华,一来可以护道,二来能增加见识,以后不容易被骗。只是,若是长时间与陈灼华相处,会不会被带坏了啊!”

林问愁摇头苦笑,对黑蟒的未来略微担忧。

“胡说,我的徒儿自有分寸。”

余尘然吹胡子瞪眼。

“得了吧!”

林问愁给了一个白眼。

“老林,你现在可打不赢老夫。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拳头硬,说起话来自然也硬气不少。

“......”林问愁顿时无语。

此时此刻,小世界内。

经过陈灼华的一番引导,黑蟒懂得了院长的“一片苦心”,对自身不上进的行为深感自责。

吃饱喝足,黑蟒躺在地上,十分满足。

“黑哥,想不想出去?”

陈灼华席地而坐,与黑蟒的庞大身躯相比较,如同一粒灰尘。

“当然想了,可是我现在还冲不破封印,少说还得五百年,唉!”

黑蟒心情郁闷,长叹一声。

“其实,咱们现在就能出去。”

陈灼华说道。

“别开玩笑了,怎么出去?”

黑蟒不抱有一丝希望。

“你看。”陈灼华将令牌取出。

“这是......”黑蟒瞥了一眼,立刻翻身而起,感受到了令牌与这处结界有着同样的法则波动。

“打开结界的钥匙。”

陈灼华说道。

“你这哪来的?莫不是从院长那偷窃来的?”黑蟒第一反应不是大喜,而是震惊:“不对,你这样子,给你机会也偷不到。”

“院长给的。”陈灼华继续说道:“让你以后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

“只要能出去,这些都没问题。”

黑蟒兴高采烈,连忙答应,生怕院长反悔了。

“黑哥,虽然咱们是兄弟,但咱们约法三章。以后我们出门历练,没有我的允许,决不能擅作主张,尤其不能惹是生非。”

陈灼华认真而道。

“好,哥哥一定听你的话。”

黑蟒重重点头,出去的迫切之意已经刻在脑门上了,一刻也不愿待在这个小世界了。

话说回来,真要论起惹是生非,当世有几个人能比得上陈灼华啊!

约定好了,陈灼华启动了令牌上的禁制。

“嗡——”

瞬间,令牌悬浮而起,一直升到了最高处。

“嘭”的一声,令牌炸裂,无穷无尽的法则力量弥散向了四周,融入到了小世界的每个区域。

十余个呼吸过后,小世界开始颤抖,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纹,且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轰隆”

一阵巨响,结界彻底破碎。

第一时间,黑蟒直接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游荡于道一学宫的上空,卷起风云,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啪”

倏忽,院长隔空甩来了一个巴掌,将兴奋到了极限的黑蟒打到了地底,斥责道:“再敢胡闹,千年禁闭。”

闻声,黑蟒躺在深坑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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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跑了出来,看着犹如废墟的一片山林,一下子就发现了躺在坑中的黑蟒,上前说道:“老哥,淡定一些。”

“你不懂。”

黑蟒沉声道。

若你被关了数千年,便知道自由的味道有多么清新。

往后数日,学宫内的一些老家伙敲打了一下黑蟒,让其出门在外要注意低调,不可莽撞行事。

短时间内,陈灼华还没出门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院长召见。

“院长找我何事?”

陈灼华心里嘀咕着,有一丝忐忑。

一间雅致的宫殿内,仙雾袅袅,灵木悬空而生,灵藤缠绕着白云,欲要捅破九天。

一阵清风,吹开了轻掩着的殿门。

陈灼华的视线随之望向了门内,一片白雾,神秘不可探查。

径直走了进去,缓步前行。

四周的白雾开始散至两侧,一条宽广的平坦道路赫然出现。

沿着此路,来到了一处被复杂法则覆盖了的道场。

道场呈圆形,直径约有千丈,每个角落都刻着奇怪的图案,蕴含着无上灵韵。

院长站在道场的正中央,气息清冷,背对着陈灼华。

“院长。”

陈灼华走到了院长的附近,拱手行礼。

“你的天赋,纵观历史的长河,难觅第二。”院长慢慢转身,眸光深邃,声音清淡:“根基虽好,但至今没有真正达到天赋的极限。”

听着院长的这番话,陈灼华似懂非懂,微微躬身,耐心倾听。

“三丹圣品,亘古未有。你要走的道路,充满了未知。没法借鉴前人的经验,需要自己摸索。”院长沉声说道:“我查阅了诸多典籍,结合自身的修炼经验,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听听?”

“请院长指点迷津。”

能得到院长的指点,乃是陈灼华的福分,当然要虚心求教。

这次召见陈灼华过来,便是为了指引其前行,不要走了弯路。

“根基之道,初有上、中、下之分。再者,地品、天品、圣品。”院长缓缓道来:“世界修士,可达地品天资,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天品根基,未来若无意外,必登大乘之境。至于圣品之资,放眼宇内,每隔万年,也绝不会超过百人。”

“你身负三丹圣品之道,天赋异禀,实力远超同境界之人。可是,这同样给你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修炼的速度较为缓慢,突破瓶颈异常困难。”

“再加上你自身还有一根来历未知的道骨,前道之路必将坎坷,欲要触及顶峰,难度不小。”

“若是循规蹈矩,你觉得自己能走多远?”

院长的话语回荡于陈灼华的耳畔。

垂眸深思,暂时不语。

片刻,陈灼华抬头与院长对视着,凝重而道:“未来如何,弟子不知,只愿倾尽全力而前行。一息尚存,绝不停下脚步。”

“在这个世上,意志力坚硬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走到山顶的却只有寥寥数人。”

想要成功,意志力当然不可缺少,还需其他的东西。

“弟子愚笨,请院长直言。”

陈灼华抱拳求问。

“灼华,你有没有想过,圣品之上还有道?”

沉默了许久,院长极为严肃的开口。

咚隆!

听到这话,陈灼华猛然抬头,眼里闪烁起了一丝惊讶之色,内心荡漾起了波涛:“众所周知,圣品根基乃是人世间的极限,其上怎么可能还有道路?”

陈灼华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否认。

固有的思维方式,局限了考虑问题的方向。

“在你之前,也从未出现过三丹同体的现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长反驳道。

“您的意思是,圣品之上真的还有路?”

陈灼华双手一紧,颤音问道。

“不确认。”院长轻轻摇头,肃穆道:“也许没有,毕竟史册上并无记载。不过,你天生富贵,道骨加身,即便前方无路,也可走出一条独属于你的大道。”

听着院长的一番点拨,陈灼华仿佛看清了前方的一些东西。遮住双眼的迷雾,变得稀薄了几分。

“孩子,你非凡人,莫要局限于世间原有的秩序规则。唯有打破尘封的条例,你才能真正走到顶峰,成为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

院长想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打算将心中所想告知。

打破既定的规则,九死一生,充满了未知。

可是,修道之路,本就凶险万分。

既然陈灼华有这个资格,为何不去拼一把。至于成败,皆看自身的造化。

循规蹈矩的修行,陈灼华迟早被无上根基给压垮,莫说大乘与神桥之道,怕是连渡劫期都很难跨越。

陈灼华突破至合体期,还是因为在旧土内得到了机缘,进入了太微大帝留下的天枢楼,慢慢达到了自身境界的极限,方能成功。

后面的道路更为艰险,渡劫九境,一境一难关。

天赋越高,难度越高。

“弟子该如何做?”

陈灼华大致明白了院长的意思,不要被天赋根基拖累,最好是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只是,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犹如凡人登天,很是迷茫。

“我也不知。”院长能力有限,不敢贸然为陈灼华指引,摇头说道:“如何做,看你自己。”

世人皆言陈灼华天赋无双,世上难觅第二人。

却极少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为何世上的顶尖强者不惧陈灼华成长起来,甘愿得罪青宗,不计后果呢?

因为在那些老东西的眼里,陈灼华仅是一个身怀无上造化的蝼蚁,翻不起什么浪花。

天赋过高,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自身能力压不住的话,将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祸事。

躲在阴暗角落的老古董,不相信陈灼华可以走至大乘之境,顶多就是触及渡劫,就此止步。待到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取其无上根基,融入自身的躯体,破境登天。

“这是我为你布置的道场,你可好好领悟。成与不成,皆在于你。”

院长一步迈至高处,挥手间启动了道场的禁制。

蓦地,整个道场旋转了起来,复杂的道纹遍布虚空各处。

短短数个呼吸,道场被神秘的力量笼罩,肉眼与神念皆不可窥视里面的情况。

包括布置出道场的院长,也不能窥探。

“但愿你可以更进一步吧!”

为了陈灼华的成长,院长费尽心思,此处道场有着蒙蔽天机的效果。

简而言之,无论陈灼华在道场内怎么悟道,都不会遭到大道的骚扰。以他的修为,想来有着道场禁制的遮掩,应该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身处道场之内,周围全是晦涩难懂的道纹,灵气浓郁,异常安静。

“圣品之上的道路......”

陈灼华盘坐于地,低眉沉思。

今日听闻院长的这番话,仿佛可以触碰到另外的天地。

那方未知的领域,不知是福是祸。

回想着过去种种,虽然身怀无上根基,但除了灵气储量远胜同境界的修士,使出的道术稍微强悍一些,貌似没其他的作用了。

根基这般稳固,反倒让陈灼华的修为很难提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自身天赋禁锢住了吗?”

陈灼华确实得做出改变了,不然后面的路太难走了。

体内的三颗圣品金丹,一直围绕着一个小圆圈而转动。

金丹无瑕,道韵十足。

道骨无上,与金丹的法则相融。

“若要往前踏出那一步,该怎么做呢?”

感受着圣品金丹与道骨的法则波动,陈灼华开始琢磨。

时间缓缓流逝,一眨眼便过了数月。

陈灼华依旧在道场闭关,没有任何动静。

两位副院长已经知晓陈灼华悟道的事情,内心略微忐忑,希望不会出错。

道一学宫的某座山的山脚下,盘踞着一头身体巨大的黑蟒。

等了数月,黑蟒一直没等到陈灼华出来,甚是急切。他很想外出看看,享受那种不被束缚的感觉。

学宫的高层有令,只有当陈灼华外出的时候,黑蟒才可相随。其余时间,不可离开。

黑蟒欲哭无泪,感觉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毫无趣味。

真不是学宫的老家伙们欺负黑蟒,而是担忧黑蟒出去以后被骗了。

“唉!不知道老弟何时出去,真愁啊!”

黑蟒不敢在学宫内闹出风波,躲在山脚下郁闷着,期盼陈灼华尽早带着自己脱离苦海。

南域,某处地界。

经过时间的发酵,天罚之战,人尽皆知。

常子秋还在傻呆呆地等待着陈灼华回来,这一日听到了天罚动乱的前因后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灼华,你小子真能惹事啊!”

咬牙切齿,内心阴霾。

据说陈灼华被道一院长带走了,多半回到了北荒。

“他居然把我忘了,让我独自留在了南域,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没知道消息的时候,常子秋很是担心陈灼华的安危,四处寻找。

以前,常子秋独来独往,从不受羁绊的束缚。

当初莫名其妙跟着青宗去了旧土,而后被陈灼华忽悠了一顿,成了青宗的客卿长老,稀里糊涂的有了落脚处,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成了青宗的人,常子秋认了,毕竟青宗的长老与弟子都很好相处。

“下次见面,扒了他的皮!”

常子秋苦等多日,却被无情的忽视了。

这种感觉,甚是难受。

对于南域,常子秋较为陌生,不愿久留,打算前往北荒。

走了几日,碰到了麻烦。

至少在常子秋的眼里,乃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表面淡定,内心甚慌。

站在常子秋的面前,是一位熟人,当世顶尖的妖孽。

傅东柳!

自从得到了道尊的传承以后,傅东柳获益颇丰。每每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居然怀疑常子秋的举动,极为惭愧。

于是,傅东柳派人四处打听常子秋的消息,一定要当面感谢,好好表达一番。

傅东柳身为西疆主脉的圣子,权力极高,想要找到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得知常子秋近期在南域有所露面,傅东柳放下了手中的全部事情,乘坐着最快的战车,横渡星海,一路飞奔而来。

“能在此处碰到傅兄,真是有缘哪!”

常子秋抱拳示礼,淡然而道。

“常兄,我终于寻到你了。”

找了有一段日子,总算碰上了。

闻言,常子秋心感不妙,当初糊弄傅东柳的事情肯定露馅了,糟糕!

身处南域,举目无亲。

要是被傅东柳死盯上了,肯定十分头痛。

想到此处,常子秋对陈灼华的埋怨又增加了许多,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

正当常子秋思考着借口之时,傅东柳上前数步,喜笑颜开,拱手道谢:“上次常兄留下的藏宝图,让傅某获益,较为惭愧。为了表示谢意,傅某想请常兄痛饮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获益?”

常子秋一愣。

是我听错了吗?还是此乃傅东柳的缓兵之计,让我放下戒心,寻到合适的机会对我出手?

“当日常兄苦寻宝地而不得,却被傅某夺了造化,当真不是傅某暗地里捣乱,而是缘分所至。”

说起来,若无常子秋带来的藏宝图,傅东柳觉得自己肯定得不到古老强者的传承。

“啊?”

常子秋越听越茫然,不知所言,一脸疑色。

“咱们寻个地方,一边饮酒,一边详谈,如何?”

傅东柳邀请道。

沉吟了一会儿,常子秋点头答应了:“好。”

反正跑不掉,不如正面应对。真要闹起来了,大不了将责任全部推给陈灼华,就说自己被迫而为,也是受害者。

一座极为繁华的古城,某个酒楼的一间雅阁内。

傅东柳与常子秋对坐着,桌上摆满了珍果美酒,身侧还有容貌极佳的年轻女子伺候着。

随着傅东柳的挥手示意,侍女离开了雅间,站在门外等待。

布下结界,不让接下来的谈话流传了出来。

“常兄为何不饮酒,是嫌弃这酒水不合口味吗?”

见常子秋迟迟没有饮用美酒,傅东柳怀疑自身招待不周,轻声询问。

“酒水极好,只是在下不知傅兄的意图,暂时没有喝酒的兴致。”

说白了,常子秋害怕酒水里面下毒了。

谨慎起见,还是不要饮用。

“不瞒常兄,自你那一日走后......”

于是,傅东柳开始讲述起了自己获得机缘的过程。

道尊的来历隐瞒了,只说得到了一位古老强者的传承。

听着这段十分扯淡的话,常子秋目瞪口呆,极度怀疑:“傅兄,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傅某有何理由来欺骗常兄。”傅东柳略微纳闷,反问道:“而且,那幅藏宝图是常兄千辛万苦所得,不然也不会跑到西疆来寻宝。”

“嗯。”常子秋十分郁闷的点了点头,没敢反驳。

所谓的藏宝图,其实是陈灼华用特殊手法绘制的,根本不值钱。

这种内情,常子秋哪能说出来。

傅东柳莫名其妙得到了古老强者的传承,这也太离谱了吧!

太凑巧了,让人难以置信。

“这是傅某的一些心意,还请常兄收下。”

话音落下,傅东柳取出了一个空间戒指,隔空推到了常子秋的面前。

“不必客气。”

常子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常兄看一看再说。”

傅东柳微微一笑。

怀着几分警惕之意,常子秋检查了一下戒指,确保没有危险,这才让一缕神识进入了戒指空间。

这一看,直接懵逼了。

戒指内放满了珍稀灵宝,还有十几本上乘的刀术神通,价值不可估量。

“傅兄,这......”

常子秋惊呆了。

“还请常兄收下,这样傅某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傅东柳起身示礼,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常子秋不再拒绝,将这枚空间戒指收下,心脏剧烈跳动。

内心暗道:“简直太刺激了,真是没想到。”

本以为傅东柳是来找麻烦了,谁曾想是来送礼道谢的。

常子秋啥也没干,收了这么多的珍宝奇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误打误撞,走了狗屎运。”

暗暗想了半天,常子秋没法理清思路,最终只能归结于运气。

“来,饮酒。”

傅东柳端起了酒杯,大笑道。

“请。”

现在,常子秋可以确定傅东柳没有恶意,与之对视饮酒,相谈甚欢。

两人闲聊了几句,谈到了最近闹得极为轰动的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谈之事,自然就是天罚之战,以及柳南笙怒斩群雄的事件。

虽然是当世最为顶尖的战斗,但绕不开一个人。

陈灼华。

谈到了陈灼华,两人的脸上皆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常兄身为北荒之人,对陈灼华应该比较了解吧!”

直到现在,傅东柳还不清楚藏宝图出自于陈灼华之手,更不晓得当初跟着常子秋身边的那个刀侍,其实是陈灼华假扮的。

一个刀侍的消失,傅东柳根本不在意,不会多问。

“还行。”

外人眼里,常子秋乃是一个散修,独来独往,逍遥自在。

“你觉得陈灼华是一个怎样的人?”

傅东柳对陈灼华的印象,还停留于当年的百脉盛宴,与之一战,技不如人,败的心服口服。

“一个混蛋而已。”

没经过任何思考,常子秋脱口而出。

“何出此言?”傅东柳诧异道:“莫非常兄曾在陈灼华的手里吃过亏?”

“确实吃过亏,而且还不少。”

常子秋轻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悦之色。

那家伙,完事以后居然把我忘记了,将我一个人丢在了南域,也不捎个信过来,真该死啊!

“看起来常兄与陈灼华有着不小的恩怨。”傅东柳善意的提醒道:“请恕在下多言,陈灼华此人虽然贪财腹黑,但天赋极高,未来可期,尽量不要与之为敌。要是被他盯上了,肯定很难善了。”

看在道尊传承的份上,傅东柳对常子秋十分友好,真心诚意。

“放心,我与他不是生死之仇,可以化解。”

常子秋回答道。

下次见面,定要和陈灼华好好算账,不能罢休。

“如此便好。”傅东柳轻轻点头,不希望常子秋惹了大敌,给自己带来麻烦:“说来奇怪,当年陈灼华被迫迁宗至旧土,出来以后又闹出了大动静,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

“那人确实不安分。”

自从与陈灼华相识以后,常子秋很少过上安生的日子。不由间,他回想起自己逍遥天地间的那段岁月,无忧无虑,真是惬意。

“虽然我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想与他再战一次。”

傅东柳渴望与同辈强者一战,纵然败了,也不会心生怨念,更不可能动摇道心。

寻常天骄输了架,心中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丝裂纹,时间长了会对修行有所影响。

傅东柳倒是没这方面的隐患,当世妖孽,七窍玲珑心,遇强则强,不惧失败。

“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常子秋轻声道。

“常兄,干了这杯酒,咱们再切磋一下,如何?”

举杯,饮尽杯中美酒,傅东柳缓缓起身,眼眸深处的战意逐渐涌现。

“好。”

对此,常子秋并未拒绝。

精致的酒桌上,放着两个空酒杯。屋内,空无一人,窗户微微打开。

与性格相合的道友切磋论道,人生幸事。

北荒,道一学宫。

玄妙的道场之内,陈灼华盘坐悟道,头顶时而出现不完整的大道之花,刚刚凝聚出来便崩碎了。

每一次道花破裂,都意味着陈灼华走错了路,必须重头再来。

圣品根基之上的路,古书上没有任何记载,陈灼华唯有慢慢的摸索,前方充满了迷雾。

方向错误了,重新再来即可。

如果一脚踏进了深渊,极易走火入魔,从而跌落至万丈深渊,没机会爬出来。

对于悟道的后果,院长知道十分危险。

可是,陈灼华的天赋太高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反倒成了修行路上的阻力。要是不做出改变,修为迟早被同龄人拉开,一辈子也追赶不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境界再强,也架不住修为境界的碾压。

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是陈灼华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院长不过是让这件事情提前到来,不至于等到若干年以后着急。

周围的虚空,道音嗡嗡作响,一片片的大道之叶漂浮于上空,时隐时现。

每隔一段时间,大道之花凝聚而成,缓缓生长。

可惜,道花尚未绽放,便已凋零。

“呜——”

体内的无上道骨,正在轻微颤动,无数个上古时期的文字浮现于眼前,似是在表达着什么,又或是蕴含着什么力量。

陈灼华失败了上百次,精神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暂时停下来休息,恢复精力,仔细思考。

神识内视着丹田,感受着三颗圣品金丹的法则波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摸索,甚是愁闷。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陈灼华还是没有出关,愁坏了一直等待着他出来的黑蟒。

打了个盹,翻了个身。

黑蟒不小心压塌了学宫内的一处地界,被院长隔空甩了一巴掌,让其老实一点儿,再敢毁坏学宫的东西,门规伺候。

挨了一巴掌,黑蟒瞬间清醒了,不敢再睡觉了,躺在原地瑟瑟发抖。

“你蠢吗?不知道让体型变小点儿吗?”

余尘然传音而来。

“对哦,我居然忘了。”黑蟒恍然大悟,立刻改变自身的躯体。

数息以后,深坑之中出现了一条一丈长的黑蛇。

真不怪黑蟒想要破坏家里的环境,而是数千年来保持着原有的体型,突然出来了有些不自在,不小心忘记了。

“真蠢。”学宫内的一群老头老太太,暗暗摇头。

黑蟒听到了老家伙们的嘲讽之声,不敢反驳,蜷缩于一个角落处,看样子十分可怜。

老弟,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

每时每刻,黑蟒都在祈祷着。

道场内,陈灼华的意识位于未知的空间,四周尽是混沌迷雾,可视的范围仅有方圆三尺。

“嗡——”

忽然,一轮金光从上端而来,略微将混沌之雾驱散了几分。

陈灼华的神识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一颗金丹。

紧接着,另外两颗金丹也出现了。

三丹环绕于上方,金光耀眼,勾勒出了特殊的法则纹路。

混沌浓雾,充斥着古老无上的玄妙道纹,三丹而立,让这处空间变得极为坚固,不可撼动。

三年来,陈灼华失败了数百次,其中有几次走错了路,险些逆转乾坤,自毁根基。好在陈灼华发现的及时,不然道体必废,后果不堪设想。

“究竟该如何做呢?”

这个问题,在陈灼华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

“寻觅大道之外的路,本就是不符合世间秩序。一直以来,我好像从未大胆推演过,行事过于保守。”

失败了这么久,陈灼华第一次让神识进入到了这处诡异未知的空间。

也许,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若是错过,再想误打误撞的触碰,怕是难了。

“破了它,重塑前路。”

陈灼华抬眸而视,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变得越来越强烈,一发不可收拾。

不破不立,敢于推翻。

至于结果如何,不要去深思。

过于纠结的话,只会让自己畏手畏脚,最终被深渊吞噬,万劫不复。

“失败了,大不了重新修炼,有何可惧。”

陈灼华回想起了数百年前进入天渊的那段岁月了,修为尽毁,从头开始。

实在不行,转头回到天渊,求着红衣姑娘为自己重塑灵根。

几百年的修为而已,用不着太过在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来还长,陈灼华必须要考虑接下来的道路。

突破至合体期,便让陈灼华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后续的渡劫九境,想想就头痛欲裂。

或许,上苍不愿看到陈灼华这样的妖孽成长起来,所以破境的难度极高。修为高深以后,多半还要面临大道的审判。

“破!”

坚定了信念,陈灼华一指点向了玄妙空间之上的三颗金丹。

“轰——”

霎时,金丹晃动,整个混沌空间也在摇晃。

这处空间应该是根基界域,处处透着玄机,与世间其他修行者的丹田世界截然不同。

“没什么好犹豫的。”

做出了决定,陈灼华便不会迟疑。

再出一指,原本稳固的金丹根基变得松动,空间内的法则秩序开始混乱了起来。

“砰——”

一声炸响,耀眼的光芒溅射向了四面八方,差点儿让陈灼华的这一道神识直接崩碎。一旦神识损坏,陈灼华第一时间操控不住丹田世界的变化,肯定十分麻烦。

“合!”

三颗金丹,在陈灼华的操作之下,皆出现了裂纹。

他的本意不是要毁掉圣品金丹的根基,而是要——三丹合一。

开辟出新的根基之道!

如此疯狂之举,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凝!”

现实世界,陈灼华蓦然睁开了双眼,低语一喝,声音嘶哑。

整个道场开始颤抖,浓郁的灵气全部汇聚向了陈灼华,钻入丹田。

时间过了很久,灵气还在不停地输送,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铮——”

“咚隆——”

丹田世界,道音轰鸣,各种异象出现。

不知是因为陈灼华的根基太过可怕,还是由于混沌迷雾的缘故,那些异象无法停留太久,一闪而逝。

空间的上端,已经看不到三颗金丹环绕的画面了。

只有一团巨大的金光,正在缓慢融合。

陈灼华不仅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还需破开四周的迷雾,看清一切。

游走于悬崖边上,下方是无尽的黑暗。

试探性的朝着前方而行,伸手拨开了迷雾。

不知过去了多久,走了多远,精神疲惫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崩溃。

外面的肉身,经脉断裂,鲜血直流,道场法则混乱不堪。再这样下去,陈灼华不被自身的根基反噬,也会被道场的力量吞噬殆尽。

丹田空间,陈灼华的神识尚未停下脚步,脚尖轻点,不是地面。

低头注视,细细打探,原来是水。

“并非灵气所化。”

陈灼华可以确信。

若不是灵水,那是何物?

思考之际,陈灼华发现周围的迷雾正朝着远处而退散。

上方的金光慢慢变为了一个点,周围全是看不懂的法则波纹。

迷雾散去,陈灼华终于看到了一切,惊目难言。

极为辽阔的水域。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条看不到边界的大海。

丹田世界,化作海域,隐隐融合了几缕混沌法则。如果位于高处,俯瞰海域,必能发现这处海域极为奇妙,像是一颗巨大的水系星球。

“轰隆!”

外面的世界,北荒的很多地方被黑雾笼罩了,极为压抑。

无数修士感受到了一丝大道力量的压迫感,全身颤抖,不知缘由,眼里充满了恐惧。

众多大能出手推演,算不出一丝端倪,一片混沌之景,异常复杂。

道一学宫,院长实力强大,自然察觉到了天地法则的异常状况。第一时间,她便将目光移向了道场,虽没有证据,但推测肯定与陈灼华有着莫大的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丝禁忌的痕迹。”

通过大道秩序的变故,院长隐约间看到了一些东西,内心一紧,眉宇间尽是忧色。

“但愿不会出错吧!”

破道之路,院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力遮掩住陈灼华的气息波动,不被大道所扰。

三丹相融,化为一团金光,灿耀无比。

混沌空间发生大变,迷雾尽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陈灼华的一缕神识位于水球之上,好像被困在了这里,不可动弹。

金光垂落,好似亿万道细小的流光,落至水球之上,与之融合。

外界,陈灼华的肉身开始溃烂,四周的空间出现了未知的道法痕迹,影响到了道场内的秩序运转。

北荒的很大一片区域,惊现压迫感极强的诡异异象,引得群雄震动,秘密探寻源头。

异象之景持续了足有数月,天道法则略微紊乱,不少修士心生惶恐,以为要发生什么灭顶之灾了。一部分家伙认为末日将至,时日无多,尽情欢乐,奢靡至极。

即便是死,也要在死前好好享受一番。

“天道异变,因何而起?”

众多强者施展顶尖道术进行推算,皆无所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道一学宫,后山禁地。

院长尽全力封锁着道场,不停地加固结界,不让陈灼华的气息暴露出去。为此,院长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好不容易稳住的伤势,隐隐有些加剧的迹象。

不过,为了陈灼华的安危着想,院长顾不了自身的隐患,不愿停手。

“铮——”

陈灼华的耳畔,响起了一阵阵的道鸣,未知的宝光遮盖住了伤痕累累的肉身,无数个古老的符文涌现,点缀于头顶的虚空,缓缓转动,透着几分妖异和禁忌的味道。

极致的痛苦,让陈灼华发出了几道低吼之声。

满面狰狞,眼睛布满了血丝,无数条黑色的道纹从未知的空间蔓延而出,缠绕于身上,覆盖了每一寸血肉,不成人样。

丹田内的混沌空间,再无三丹而立之景,只有一个巨大的水球。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片圆球形状的海域。

那一缕神识站在海面之上,宛如一个没有边界的囚笼,没有方向,不知该如何脱困。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陈灼华的意识逐渐模糊,对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眼睛空洞,毫无神采,灵魂仿佛被禁锢住了,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挣扎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灼华快要撑到极限了。

无尽的黑暗世界,灵魂意识将要被彻底吞噬,没了挣扎的能力,呆呆地漂浮于枯寂黑暗的空间之中,内心生出的那一丝绝望,开始被无限放大。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灵魂自问,虽不愿承认这一点,但极致的寒意包裹住了魂魄,冰冷无情,看不到一丝希望。

破开天地间固有的秩序法则,前路一片混沌,错了便意味着死亡,或是生不如死。

“嗡!”

倏忽,陈灼华怀里的那根玉镯冒了出来,淡淡的玄力弥散而出,钻到了其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穿破了诡异法则,降临于黑暗空间,洞穿了无尽黑暗,最终落到了陈灼华的灵魂之上。

温暖。

陈灼华望着光芒而来的方向,像是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种感觉,好比在寒冬飘雪的黑夜之中,有人点起了一个火把,驱散了令人恐惧的黑暗,迎来了一点光芒,以及一丝暖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实世界,陈灼华睁开了双眼,泛着浓密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玉镯。

恍惚间,回到了数百年前,在未知力量的牵引下,一步步踏进了天渊。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红衣姑娘的时候,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便相识了。

更离谱的是,内心对天渊的混乱法则的那一丝慌乱,在与红衣姑娘对视的那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些书籍,全部看完,每日我会监督你修行。”

“大道虽有三千路,但无你可行之道。未来的你,会明白这一点的。”

“打碎你的根基,是为了你好。”

“陈灼华......”

红衣姑娘昔日的言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于陈灼华的耳边,如同蕴含着无上力量的道音,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北荒,天渊。

纵然道一院长封锁了结界,也阻止不了红衣姑娘的探查。

那个玉镯不是凡品,当陈灼华陷入了危机之时,红衣姑娘必会有所感应。

“这一天,比我想象之中来得早了一些。”

望着远方,红衣姑娘的眸子好像洞穿了星海万界,观测到了道一学宫的风景。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让陈灼华的根基变得坚固。

无上道骨,三丹圣品,无一例外。

目的只有一个,打破世间的禁锢,触及禁忌的领域!

圣品灵根之上,还有一条路。

百万年前,极个别的巅峰大帝可以做到。

禁忌领域,轮回海!

当初的太微大帝,前半生的修炼速度极为缓慢,打下了坚不可摧的根骨基础。

而后,太微历经无尽的磨砺与折磨,触及大道之外的禁忌层次,以无上风采镇压了同辈的妖孽,登临帝位,举世无双。

“那一年,你只踏足了半步,身死道消。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红衣姑娘不禁想到了很久以前的艰苦岁月,喃喃自语。

第一世的陈灼华,虽然触摸到了圣品之上的领域,但始终没法演化出真正的轮回海。因而,最后的神桥之战,不幸落败。

战败,第一世仅剩一缕残魂,被红衣姑娘小心翼翼地温养了起来。历经多次轮回,残魂逐渐修复,这才迎来了第九世,完整无缺,没有裂痕。

“往后的路,该你自己走了。”

随着红衣姑娘的这句话落下,催动了特殊的禁制。

远在道一学宫之内的玉镯,突然绽放出了奇异的青芒,“嘭”的一声炸裂了。

玉镯,红衣姑娘的本命道宝,准帝之器。

此刻崩裂,积攒于玉镯内的全部灵力,汇聚到了陈灼华的体内。

这个举动,自然会对红衣姑娘造成不小的影响。

娇躯轻轻一颤,面色苍白,柳眉紧蹙,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疼痛的神情。

本命之器,与自身相连。

器毁,人伤。

红衣姑娘顿时觉得十分疲惫,昏昏欲睡。

可是,她还没确定陈灼华是否平安,不敢分心。

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施展玄术,通过玉镯崩碎的残碎力量,感知着陈灼华的身体情况。

道一学宫,道场之内。

陈灼华本以为自己将要陷入无尽的黑暗,永堕深渊,没料到忽然有一丝暖意包裹而来,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希望之光。

于是,陈灼华再次挣扎,拼尽一切的朝着光明而去,渴望脱离深渊,重获新生。

越是挣扎,身体和灵魂越是痛苦,仿佛被黑暗缠绕住了,不可动弹。

明知希望就在眼前,可自身却无能为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令人绝望!

陈灼华不肯放弃,纵使流尽了体内的血液,也绝不停步。

就在此时,无数点青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点缀在了陈灼华的灵魂之上,使其挣脱了黑暗的束缚,慢慢飘到了温暖的地方。

“这是......”

柔和的青光,让陈灼华得到了解脱。

离开了黑暗的空间,陈灼华的意识逐渐清醒,触及到的禁忌领域再也没有了紊乱的迹象。

被禁锢住的神识,恢复了自由。

灵魂与神识归体,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波动从陈灼华的体内散出,虚空中出现了千百株大道之花。

这次凝聚而出的大道之花,与之前的略有不同。

花瓣幽暗,似有幽冥的气息。

“咻——”

一株株道花化作了光芒,进入到了陈灼华的身体,开始修复肉身。

白雾浓浓,遮掩了这片空间。

数个时辰以后,雾气散尽,大道之花也随之不见。

本来血肉模糊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缓缓睁眼,陈灼华伸手触摸着修复如初的肉身,眼神复杂。

刚刚的经历,犹如一场噩梦。

当陈灼华将要被恶梦吞噬殆尽的时候,仿佛看到了红衣姑娘的身影,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破碎了黑暗,一步步走向了温暖之地。

“镯子!”

意识模糊的时候,陈灼华看到了玉镯悬浮于眼前。

着急忙慌,检查了一下身体的每一处。

玉镯确实不见了,仿佛彻底崩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是她赠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弄坏了呢?”

陈灼华慌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直以来,陈灼华将玉镯收在怀中,贴身携带,视为至宝。

玉镯碎裂,放在里面的很多珍宝资源自然没法保存,全部损坏。其中有不少的灵石,以及一块天外陨石,百脉盛宴的时候,与同辈天骄争抢而来。

如果是以前,陈灼华肯定很心痛这么多的修炼资源和奇珍异宝。

此时,他的慌乱和无措,不是因为丢失了资源,而是弄坏了玉镯,不知该如何向红衣姑娘交代。

他不知道的是,玉镯的损坏乃是红衣姑娘所为,偶尔双方可以交流,亦是护道之物。

红衣姑娘早就料到陈灼华这一世会触及禁忌,将本命玉镯留给了他,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希望她不会怪我。”

最开始离开天渊之时,陈灼华像是走出了牢笼,享受逍遥自在的生活,暗道这辈子也不会进去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红衣姑娘的身影时常出现于眼前,甚至开始怀念天渊内的那段岁月。

“以后找个机会前往天渊,向她请罪。”

虽说红衣姑娘将玉镯相赠,但陈灼华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请罪之说,不过是一个去见红衣姑娘的理由。

另外,两人曾定下九个约定。

到目前为止,陈灼华只完成了六个约定,还剩三个。

不知为何,一想到约定即将结束,便可与红衣姑娘斩断因果,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安,还是不舍?

想到此处,陈灼华身体一震,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可胡思乱想。

“还是看看身体的情况吧!”

压住了对玉镯破碎的那份复杂情绪,检查着根基。

丹田世界,有一颗宛如星辰的海域。

海域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正是玉镯的力量所化。空间各界,隐约还有几道混沌法则飘荡着,时隐时现。

“三丹合一,此为何物?”

陈灼华不清楚身体之变,甚是疑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海域之上的青光,陈灼华并不知道其本源是玉镯之力,只当是特殊根基的光芒。

玉镯之力,拥有着遮蔽天机的能力。

禁忌领域,轮回海的修道之路,不被天道所容。

眼下,陈灼华修为尚浅,一旦让天道有所察觉,必死无疑。

因此,红衣姑娘宁愿毁去自身的本命宝器,也要护住陈灼华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除此之外,由于自己相隔无尽的空间而施展道术,不仅遭到了玉镯粉碎之力的反噬,而且还要面临天渊法则的折磨。

“你安好,我便放心了。”

红衣姑娘确认了陈灼华安然无恙,皱起的眉头舒缓,嘴角扬起,一笑倾城。

转而,红衣姑娘走进了竹屋内,准备疗伤。

远在道一学宫的陈灼华,心脏一丝刺痛。

伸手捂了一下胸口,眉头紧皱。

半晌后,陈灼华稳住了自身的情绪,慢慢走向了道场之外。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径直来到了外界。

陈灼华现身的第一时间,院长立即出手,一股玄力盖压而来。

“院长,怎么了?”

看到院长这般肃穆的模样,陈灼华全身一紧,开口询问。

“咦!”院长发现大道法则居然没有锁定陈灼华,顿时疑惑,谨慎地收回了神通:“没事。”

难道近期的天地异变,不是陈灼华引起来的吗?

可是,前段时间大道法则对道一学宫的压迫感,十分真切,绝无虚假。

真奇怪。

院长低眉思考,寻不到一个答案。

暂时不去深思,抬头注视而道:“你......成功了吗?”

“应该算吧!”

陈灼华不太肯定的说道。

“什么叫应该?”

院长快步上前,欲要检查一番。

对此,陈灼华没有阻拦。要是院长想对自己不利,反抗是没有任何用的。

“这......从未见过。”

院长注视到了陈灼华的丹田世界,以她的见识,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端倪。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陈灼华绝对没有失败,真的走出了一条全新的修道路。而且,根基稳固,肯定没有隐患。

“对外,千万不要说起这件事情,无论是谁。”

院长收起了神通,严厉警告。

“是。”陈灼华不傻,这要是说出去了,容易惹来滔天的麻烦:“师尊呢?能说吗?”

“不能!”院长毫不犹豫地否定:“虽说你现在没被大道注意,但我可以肯定你触及了大道之外的东西,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此事不可外泄,对谁都不可提起。”

余尘然刚刚踏入神桥,若是知道了陈灼华悟道的过程和结果,容易被大道意志捕捉到痕迹,从而将矛头对准陈灼华。

即便这种危险性仅有万分之一,院长也必须重视,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弟子知道了。”

陈灼华重重点头。

“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如果身体没有异常的感觉,去留随你。”

院长还是有些担忧,沉吟道。

“好。”陈灼华感受到了长辈的关切之意,躬身行礼。

出来以后,先去面见师尊。

按照院长所言,不可将体内之变透露出去,只好撒了个谎。

然而,以余尘然的眼力,一下子就看出了,黑着个脸:“你小子老实说话,这几年闭关,有何得失?”

“师父,不是弟子不愿相告,而是院长下了命令,对外不可提及。要是您老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院长。”陈灼华苦笑道:“您放心,弟子的身体十分健康,应该没有坏事。”

“行吧!”

听到这是院长的嘱咐,余尘然没再追问。

一再探寻具体的情况,并非为了满足好奇心,只是担心陈灼华是否有危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然院长发话,肯定心里有了盘算,不必忧虑。

“师尊若无其他的吩咐,弟子先告退了。”

陈灼华请示道。

“滚吧!”

余尘然不耐烦的挥手而道。

离开了师尊的洞府,陈灼华前往了学宫的一处偏僻之地。刚出来,他就听说了黑蟒之事,确实得安慰一下。

偏僻角落的一座高山。

山脚下,一条形状怪异的黑蛇盘在一棵树上,双眼紧闭。

“老哥。”

陈灼华很快找到了黑蟒,小声唤道。

黑蟒缠在一截树枝之上,身体一动不动,假装没听到。

“兄长这是在怪我吗?”

以黑蟒的能耐,轻易便可感知到陈灼华的气息。此刻还在假寐,必是心怀一丝埋怨。

“哼!”黑蟒的性格比较直爽,轻哼一声,坐实了心情不爽,故意不理会的态度。

“闭关数载,情非得已。”陈灼华真诚道歉:“要是老哥讨厌我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着,陈灼华便打算转身离去,故作落寞之样。

“诶,等等!”

眼看着陈灼华真的要走,黑蟒连忙开口,生怕闹过了。

“兄长还有事吗?”

陈灼华拱手说道。

“你说两句话就走了啊!”黑蟒位于树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声音低沉:“说好要带着我出门转转,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

“院长召见,情况特殊。若兄长心怀不满,大可与院长聊一聊。”

陈灼华撇清了责任。

“与院长聊聊,这个......没必要。”

再给黑蟒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倘若不小心又惹到了院长,再被关个数千年,想想便心惊胆战,灵魂颤栗。

“为了表示歉意,出去以后,弟弟带着您尝遍天下美食,全部消费都由弟弟承担。”

陈灼华保证道。

“一言为定。”听到此言,黑蟒瞬间不困了,身体直立了起来,两眼放光:“老弟,你不能欺骗我吧!”

“咱们是兄弟,哪能骗你。”

陈灼华与黑蟒对视,重重点头而道。

“真好。”黑蟒期待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伸出蛇信子,迫不及待:“要能提前遇见你,哥哥我也可少受几年罪。”

“现在遇见,尚且不晚。咱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陈灼华画出的饼,黑蟒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子消化,沉浸于其中,不停地幻想。

“我们立刻出门吧!”

黑蟒等不及了,提议道。

“还请老哥再等一段时间。”

陈灼华踏上了禁忌领域,修为禁锢的束缚没有那么严重了。隐约间,他觉得境界开始松动,还需要闭关一些日子。

“啊?还要等啊?”

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黑蟒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老黑的情况,典型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放在外面的残酷世界,有谁可以向他这样过着舒心的日子,没有任何繁琐的事情。除了没有同类异性以外,灵石管够,吃了睡,睡了吃。

估计日子太安逸了,黑蟒想要寻一些刺激,不小心招惹了院长,这才有了小黑屋事件,至今追悔莫及,再也不敢了。

“老哥莫要急切,几千年都过来了,难道还等不了几天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灼华取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不少的美食美酒。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面的东西,黑蟒不抱怨了:“行吧!那你快点儿。”

有好吃的东西,黑蟒可以勉强答应下来,多等数日。

安抚好了黑蟒的情绪,陈灼华立即前往了自身的洞府,事先将大量极品灵石摆放于身侧,盘坐闭眼,开始修炼。

一块块灵石很快被炼化了,失去了灵气的石头,黯淡无光,稍微用力便可捏成粉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短一个时辰,上千枚极品灵石被消耗掉了。

不过,陈灼华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并且炼化灵石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就这样,十天过后。

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出,身体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青光。

体内的丹田世界,轮回海顺时针转动,伴随着一缕混沌法则的相随。

海面上出现了无数株青莲,含苞待放,道韵玄妙。青莲之上,亦有古老的文字闪烁不停,透着几分岁月悠久的味道。

灵力灌溉而来,莲瓣舒展,缓缓打开。

青莲绽放,灼华睁眼。

“嗡——”

洞府内惊现了数十上百个灵气漩涡,道音嗡鸣,灵韵环绕。

一瞬间,陈灼华冲破了合体境的小瓶颈,已至合体中期。

长发如墨,随着灵气席卷的清风微微飘荡。

衣衫纤尘不染,猎猎作响。

一双星眸,似从星空尽头而来,蕴含了一丝枯寂的味道,还有一闪而过的冰冷。

修为逐渐提升,陈灼华觉得自己的性子略微有些变化。

至于有何变化,很难说出一个具体。

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对待世间的很多东西,皆是漠然。生与死,皆已看透。

刹那间的一晃神,陈灼华恢复如初,眼里荡漾起了平日里的波光,没了那种自岁月长河之中俯视而来的压迫感。

“奇怪。”

低语一声,陈灼华不去深想。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之事,多了去了。

“到了后面,你心中的全部疑问,自会有一个答案。”

这句话,以前是红衣姑娘所言。

只有走到的顶峰,才有资格去触及真相,解开谜团。

未来的路,还十分漫长。

陈灼华面临的难题,还有许多。

又花了几日时间,研究了一下禁忌轮回海的根基,丝毫不懂。

“丹海根基,着实古怪。”

对于根基之变,陈灼华不清楚是禁忌的层次,更不知其名为轮回海,姑且将其命名为“丹海”。

稳住了情绪,不再乱想。

径直走出了洞府,为师尊斟茶,以表敬意:“弟子打算出去走走。”

“易容乔装,低调行事。”

余尘然很担心这个宝贝徒弟,严厉嘱咐。一眼扫视,便知陈灼华的修为有所提升,甚是欣慰。

“弟子明白。”

陈灼华抱拳说道。

“你明白个屁,每次让你低调一点儿,你恨不得把天捅出一个大窟窿。”

为徒弟擦屁股,余尘然虽然嫌麻烦,但肯定会积极去办。他只害怕有一天陈灼华闹出了更大的乱子,自己扛不下来,甚至连道一学宫也顶不住。

真要到了那一天,那可如何是好。

“......”

被师父指着鼻子痛骂,陈灼华一声不吭,已经习惯了。

“让小黑陪着你出门,一定要看住他了,不可让他乱跑。”余尘然转移了话题,严肃认真:“有他为你护道,当世的老东西不出面,没谁可以伤到你。”

“是,弟子一定看好黑哥。”

陈灼华说道。

“你小子别把他带坏了。”

余尘然清了清嗓子。

“弟子涉世未深,岂会坏了黑哥的纯净之心。”

说起胡话来,眼不眨,心不跳,一本正经。

“唉!”余尘然一声轻叹,但愿小黑下次回来的时候,还能保持单纯的性子。

“师父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陈灼华躬身询问。

“没了,你要是不想为师早早的坐化,少惹点儿事情,让为师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自从收了陈灼华为徒弟,余尘然便与昔日的逍遥生活告别了。

“您老放心,弟子肯定不会主动惹事。”

陈灼华大声保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余尘然约了三五个好友,准备煮茶论道,不想与陈灼华多说废话,拂袖示意,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道一学宫底蕴深厚,强者众多,大乘巅峰的修士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是,他们身份较高,外界的老家伙稍微打探一下,便可知晓来历。

如果道一学宫的高层为陈灼华护道,明眼人都可看得出陈灼华的不凡,多半可以推测出其真实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陈灼华的无上根基。

黑蟒情况特殊,一直以来被关在小黑屋,从未到外面闹腾过,没谁查的出其来历,乃是为陈灼华护道的最佳人选。

至于二师伯萧君仇,原本他打算继续跟着陈灼华,暗中护道,却被院长制止了。

天下已乱,道一学宫虽说在修行界有着极高的地位,但威慑不了野心之辈。萧君仇如果相随,一旦被极个别的老家伙发现了气息,定会特别注视,后果难料。

经过各方面的考虑,让黑蟒陪着陈灼华四处历练,最为合适。唯一的弊端,那就是黑蟒过于单纯,没经过修行界的残酷毒打,令人担忧。

“老哥,走吧!”

陈灼华走到了树下。

声音刚落,老黑“嗖”的一声跳到了陈灼华的肩膀上面,尾巴缠绕于手臂之上:“又让我等了这么久,咱们赶紧走。”

“道一学宫风景秀丽,宛如仙境。老哥,你这么想离开,真是不懂享受生活。”

陈灼华一边走着,一边数落。

“你要是我,估计已经疯了。”老黑小声地反驳道:“但凡我闹出点儿动静,肯定会遭来一顿毒打。风景美又什么用,毫无自由,很多地方都不能去。”

“这就怪你自己了。”陈灼华轻语道。

“怪我?这怎么能怪我呢?”老黑语气不满的问道。

“倘若老哥的实力足可纵横天下,区区道一学宫,怎能困得住你。”

陈灼华说道。

“你这话......好像有点儿道理。”老黑眨巴着双眼,莫名觉得自己确实有一些错误。

“所以说,咱们要是想自由自在,实力不可缺少。”

陈灼华继续忽悠。

“老弟此言在理。”

老黑决定以后努力修炼,提升实力,那样就不用挨揍了。

有了院长的准许,老黑没被镇守山门结界的长老阻拦,很顺利的离开道一学宫。

前脚刚踏出学宫,老黑后脚便一跃而起,盘旋于虚空之中,贪婪地嗅着自由的气息。

“哥,别乱跑!”

陈灼华望着速度极快的老黑,大声喊道。

“完了,刚出来就溜掉了。”

以他的修为,根本追不上老黑,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老黑了。

片刻后,老黑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陈灼华松了一口气。

“活动了一下筋骨,别担心。”

老黑还是一丈长的黑蛇模样,没有变回原形,容易弄出大动静。

“我还以为你独自跑了。”

陈灼华一阵后怕。

“我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怎会乱跑。”

老黑认真的说道。

实际上,院长严厉警告过老黑,若他敢单独行动,必被院长亲自出手抓回。届时,老黑下半辈子别想有好日子过。

基于院长的威严之下,老黑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违背之意。长达五千余年的禁闭,让老黑深刻意识到了自由的珍贵。

“跟着我,保准你吃好喝好。”陈灼华让老黑收敛气息,假装成自己的灵宠,不会引人怀疑。

对此,老黑并不反感,只好奇目的地:“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缥缈宫。”

陈灼华想一位老友了。

北荒各地,流传着陈灼华的事迹。最近,有人传出南域的天罚之战有着陈灼华的影子,引得不少修士的议论。

关于陈灼华的修炼历程,不再是一个秘密了。

譬如进入天渊,被困百年。回来以后,废人之躯,昔日的红颜知己离他而去等等。

某个角落的人群中,一个身着长裙,戴着素色面纱的女子,每每听闻陈灼华的消息,眼里便会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以及一丝悔恨。

这个女子,正是陈灼华当初的红颜。

可惜,两人缘分已断,再无交集。她本人隐姓埋名,不敢提及与陈灼华的往事,害怕被人笑话。

悔恨也好,痛苦也罢。

事已至此,不可能回转了。

对于这一点,她很清楚,接受了现实。偶尔,她会听着世人讨论陈灼华的声音,眺望着远处,回忆着过往,对自己生恨。

人生的过客,有缘无分。

陈灼华早已放下过去,眼下的念头,便是与老友聚一聚,顺便赚点儿生活费。

当年长孙丰烨神智不清的时候,说了很多的胡话。

陈灼华有着先见之明,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刻印了几百份。

现在,该将这些留影石出手了。

赚兄弟的灵石,陈灼华不是第一次了,且无心理负担。

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需要努力修炼,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只要不伤到了和气,怎样都行,为生活增添点儿乐趣。

当然了,老友们也许不会很开心,甚至是郁闷。

不过,陈灼华会特别舒心,甚是愉悦。

缥缈宫,附近的一座古城之内。

高楼雅阁,熏香弥漫。

陈灼华乔装打扮,隐藏气息,暗中传音给了好友,静静等待。

得到消息的长孙丰烨,放下了全部事宜,快步赶来。

推开了雅阁之门,将其关上,布下禁制,转头与陈灼华对视。

打量了许久,没看出什么端倪,甚是陌生。

“陈兄?”

长孙丰烨试探性地呼唤。

虽有传音,但不可轻信,眼里的警惕不曾消失。

“坐吧!”陈灼华指着面前的空位。

今日,长孙丰烨身着一件紧身的深色锦袍,茂密的长发如同墨染,被一根木簪紧住。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衬托其俊美之姿。

由于不能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长孙丰烨不肯落座,眸光透着寒意,凌厉的气息从体内弥散出来,一脸上位者的模样,威势极高。

这些年来,有着缥缈宫太上老祖的坐镇,长孙丰烨不必为了琐事而烦忧,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他将缥缈宫的禁术领悟,真是战力十分惊人,实力远超过去。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看出了长孙丰烨的意思,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

谈及了往日的损事。

譬如两人第一次见面之时的场景,一同进入百脉盛宴的经历,还聊到了长孙丰烨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打住!”

长孙丰烨听着熟悉的口吻,已经确信了陈灼华的身份,眉宇间的警惕深色消失不见,一改刚刚的冷峻神态,惊喜不已。

“听说你从旧土出来了,在南域闹腾了不少事......”

接下来,长孙丰烨不停地说着,叽叽喳喳。

对此,陈灼华没觉得吵闹,耐心地回答了各种问题。至于答案是否真实,那就不得而知了。

兄弟再见,甚是欢喜。

老黑躲在陈灼华的衣袖里面,闻着美酒的味道,忍耐不住,探出了一个脑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

长孙丰烨注视着老黑,没察觉出什么。

“养的一个灵宠。”陈灼华回答:“喜好美食。”

“没想到陈兄还有养宠物的兴致。”

一条有些灵性的黑蛇而已,长孙丰烨不再关注,继续饮酒闲谈。

老黑不在意外人所言,可劲的吃着美食,很喜欢这种自由的生活。

暗中,陈灼华与老黑传音交流,不要暴露自身的气息,低调点儿。

吃了点儿东西,老黑卷起了一壶美酒,回到衣袖内,吃饱喝足,开始打盹。

酒过三巡,两人喝的微醉,脸上泛着酒晕之色。

“老陈,青宗在旧土稳住跟脚了吗?”

长孙丰烨放下酒杯,认真问道。

“嗯,宗门尚好。”陈灼华轻轻点头。

“柳......柳姑娘呢?”

这才是长孙丰烨真正想要问的事情。

“柳丫头很平安,放心吧!”

陈灼华说道。

青宗在旧土徐徐发展,他日归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到欺压而没有反抗之力。

柳灵冉是青宗这一代最强的女弟子,得到了许多长辈的指点,未来即便比不上当世顶尖的天骄,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就好。”

得知柳灵冉平安,长孙丰烨微微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下来。

“小丰,还记得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吗?”

叙了旧,该谈正事了。

这一声“小丰”,让长孙丰烨汗毛竖起,莫名心悸,且较为疑惑:“什么所作所为?”

“喏,拿去看看。”

随即,陈灼华拿出了一枚留影石,放在了桌上。

长孙丰烨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抓住了留影石,一缕神识进入其中,观察刻印下来的内容是什么。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呆滞住了。

里面记录了长孙丰烨发病时的言语行为,大多与柳灵冉有关,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双方的误会好不容易解开,要是留影石落到了柳灵冉的手里,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

“陈灼华,你混蛋!”

长孙丰烨一跃而起,翻脸不认人,破口大骂。

“我可没偷偷摸摸的记录,都是当着你的面。你仔细回想一下,应该有印象的。”

陈灼华与之对视,毫不怯弱。

“嘭”的一声,长孙丰烨稍微用力便捏碎了手中的留影石,一脸得意,冷哼一声:“哼!”

“没关系,我这还有几百个留影石。”

陈灼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了,淡然而道。

“老陈,你过分了啊!”

长孙丰烨故作发怒的表情,声音低沉,满脸不悦。

“我现在手头比较紧,便宜一点儿卖给你。一块留影石,就收你五百块上品灵石好了。”

陈灼华笑眯眯地说道。

“你奸商啊!”

闻声,长孙丰烨指着陈灼华的鼻子大骂。

“别说废话,买不买?”

陈灼华拿捏准了,嘴角扬起的笑容不曾消失。

憋了半天,长孙丰烨脸色铁青的蹦出了一个字:“买!”

片刻后,交易完成了。

差不多十万块上品灵石进账,相当于一条灵脉,陈灼华喜笑颜开。

对于长孙丰烨而言,一条上品灵脉算不得什么。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憋屈,还没法反抗。

“疯子,这顿我请了,给爷笑一个。”

陈灼华打趣道。

“滚。”长孙丰烨给了一个白眼,警告道:“留影石这事算是翻篇了,以后不可提起。”

“当然,我这人做买卖向来讲诚信。”

陈灼华做出了保证。

“这辈子与你相识,真倒霉。”

销毁掉了全部的留影石,长孙丰烨的心情略微舒适了,表情冷酷,生人勿近。

“本来我还想将柳师侄的留影石给你,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陈灼华轻叹一声,故作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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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到了柳灵冉的话题,长孙丰烨很难保持高冷的模样,急切询问。

“不告诉你。”陈灼华瞥了一眼,转头看向了窗外:“你都这么倒霉了,还不赶紧远离我。”

“......”长孙丰烨后悔说那句话了,明知陈灼华没有生气,故意等着自己上钩,可还是忍不住上前道歉:“陈兄,我刚才口误,你不要往心里去。”

“原本打算给你,现在可不免费了。”

陈灼华冷冰冰地说道。

“你说个数。”

贪财鬼,你上辈子穷死的吧!

“看你的诚意。”

对陈灼华而言,当然是越多越好。只是,他才收了兄弟不少的灵石,如果再狮子大开口,多伤感情。

“拿去。”

思考片刻,长孙丰烨又拿出了一条上品灵脉。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内的灵石数量,陈灼华瞬间变了脸,笑嘻嘻地说着:“老丰你真是太客气了,兄弟之间哪能这么见外。”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驾轻就熟的将乾坤袋收了起来,毫不迟疑。

下一刻,一枚留影石稳稳地落到了桌上。

长孙丰烨动作迅速地将留影石拿起,开始观看。

记载的留影内容,乃是柳灵冉的身形外貌,一举一动,皆牵动着长孙丰烨的内心,使其流连忘返。

“柳丫头让我给你带句话,下次见面之时,希望还能喝到你泡的茶。”

这话不是陈灼华编的,是真的。

离开旧土之前,陈灼华与柳灵冉见过一面,聊了一会儿。

“当真?”

长孙丰烨甚是激动。

“爱信不信。”

“切”了一声,陈灼华起身而行,欲要出门走走。

“别走嘛,我信你。”

长孙丰烨紧跟其后,笑容灿烂,被坑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不埋怨我了?没觉得被我坑了?”

陈灼华声音冷淡。

“我断然没有这种想法,灵石而已,动摇不了你我之间的兄弟之情。”

即使被坑了,也是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陈灼华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拿捏自家兄弟,驾轻就熟。

两人外出走走,欣赏着城内的美妙风景,并肩而立,清风拂面。

相处了几日,暂且分别。

关于陈灼华的消息,长孙丰烨不可能透露出去。就算是自家老祖,也不会提及半个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灼华去了四圣宗,寻到了一位老友,韩山。

韩山是四圣宗主的儿子,其母早亡,以前一直流落在外,回去以后不受恩宠,遭到欺负。后来,陈灼华出面,这才让韩山有了平静的生活。

此次相见,两人都很开心,聊了很多事情,回忆过去,感叹时光匆匆。

得知韩山现在的日子还算不错,陈灼华没什么可担心的。

离开前,陈灼华留下了一些资源给韩山,让其照顾好自己。以后再要相见,可能难了。

虽说韩山算是一个天才,但放在大争之世根本不起眼。他这辈子,终其一生可以触碰到大乘境界,便是顶点了,不可能追得上顶尖天骄的脚步。

陈灼华有意帮助韩山,也只能给予一些资源和上乘功法。最终能走到哪里,还是看韩山个人的本事和机缘。

“走了。”

看一看老兄弟,该去办正事了。

“只要你来,我随时有空陪你饮酒。”

韩山收下了陈灼华的心意,目送其离开。

“好。”

陈灼华一直保持着易容,稍微说一些双方过去的交集,便可让韩山相信。

今日分别,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

望着远处,韩山的眸子湿润了。他自知天赋有限,没可能走到大世的高处。时间不止,他与陈灼华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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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终究要面对现实。

“老黑,这东西你没吃过,尝尝。”

“梅花雪糖酒,味道不错。”

“冬念糕的口感,还可以。”

“......”

陈灼华说话算话,带着老黑尝遍了各种美食,让老黑误以为进入了天堂,直言以前的日子简直太痛苦了。

游历红尘数月,没碰到什么麻烦,游山玩水,品味美食,生活惬意。

不过,安逸的生活很难长久。

这一日,天降血雨,万道悲鸣。

这场雨,不仅是北荒万域在下着,而且牵扯到了帝州与其他地界。

真正意义上的天下震动!

南域的天罚之战,也没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这一次的天地异变,因为什么呢?

举世动荡,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凡人,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难以喘息,未知的恐惧笼罩了灵魂。

“血雨,是天道在哭泣吗?”

陈灼华站在某座山头,低头看着掌心的一滴血红色的雨水,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将要有大事发生,世道会变得越来越乱了。

帝州,曾经百脉盛宴的古界。

前些日子突然重现,众多势力派遣了年轻天骄进入其中,打探情况。

近期,古界的禁制松动,某个不怕死的老东西上前试探,竟然发现自己可以进去,不受阻碍。

简而言之,古界不再阻拦老一辈的强者,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

一时间,帝州沸腾,乃至隐匿于各方的老东西纷纷露面,踏进了古界。

“上古之战!”

一群老东西进去了,自然可以探寻到年轻人触及不到的东西,知晓了被大道法则抹去的那段历史。

“禁忌之战,这处古界乃是昔日的战场,难怪......”

一尊来自昆仑界的神桥大能,深入古界,触碰到了尘封三十万年的法则禁制,看到了真相,震惊至极,高骇之声引得众多强者而来。

“尘封的历史,将要被揭开了!”

血雨临世,覆压亿万星辰,多半与古界有关。

古界的深处,一片血红之景。

每一寸土地,仿佛都被鲜血浸透了,空气中隐约间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无数个巨大的深坑,直径最短的都有百里,布满了破碎的法则。

淡淡的迷雾,遮掩住了很多区域。无论施展什么神通,皆不能将诡异的迷雾驱散。

天空碎裂成了千百块,空间错乱,秩序不稳,俨然是一幅破败混乱的画面。

数十位老家伙站在混乱区域的边缘地带,抬眸望着,惊恐万状。

“锵——”

有剑吟之声划破天际,贯穿了岁月长河,从上古时期而来。

“铮——”

有长枪嘶吼之音响起,一道模糊的画面随即出现,有人手握长枪,一击挥出,捅破了天穹,大道秩序摇摇欲坠,天崩地裂,万界动荡。

“愿随先生前行,死而无憾。”

嘶哑的话语,从岁月尽头回荡而至。

破碎的天空,慢慢浮现出了一道令人灵魂震颤的模糊景象。

一座古老的桥梁,古老的不朽法则缠绕着,阴阳、乾坤、五行、雷电风火等三千道法的痕迹,尽皆存在。

桥的中央,站着一群人。

一共二十七人。

为首之人,身着玉袍,丰神俊朗,面如冠玉。

其身侧,一个穿着红裙的姑娘,长发及腰,眸含星光。她缓缓转头,看了一眼玉袍男子,冰冷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柔色。

身后的二十五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众人紧跟着玉袍男子,明知这条路九死一生,也毫不畏惧,一往无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乃是当世最强的那批人,每一个放在其他的无帝时代,都可镇压一切。

数十位顶尖存在生于当世,是悲哀,也是幸运。

这种情况,不说前无古人,至少数十万年从未有过。

“彼岸,在何处?”

除了玉袍男子与红衣姑娘以外,其余二十五人,皆是踏进了神桥八步之境,半步准帝!

探寻真相,打破现有的规则,触及彼岸,开创盛世。

为此,众人甘愿赌上这一世荣华与性命。

每个人都是世间难得的妖孽,傲骨不屈。可是,他们愿随玉袍男子而行,心服口服。

画面再变,上古之战开启。

血液,点缀了法则混乱的虚空。

一位位盖世强者陨落,身体支离破碎,无上道兵崩裂,大道秩序出现了裂痕。

战斗的画面异常模糊,老家伙们看不清楚。

就算模糊,也能让众老震撼。

因为那破灭的法则,足可证明古老大战的恐怖程度。

“那是我洞离剑宗的先祖!”

看到战场画面中的那柄古剑,剑宗的一个老头十分确信的大喊道,异常兴奋,难以掩饰。

宗门史册的记载,先祖持剑而出,一去不回。

至于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

“那个身着紫衣的老人,好像是蓬莱山庄的始祖!”

某个老东西确信这一点,因为他曾有幸见过蓬莱始祖的画像。虽说画面有点儿模糊,但可以分辨出来。毕竟,上位者的气息和神态,很难被迷雾掩盖下去。

“上古时期,他们共登神桥,想要跨过断裂的区域。”

断桥的那片空间,有着无穷无尽的可怕法则。

即使是半步准帝的强者,也很难抵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蠢,是坚定信念。

二十余人,染血而行。

玉袍男子挡住了最强烈的法则攻击,走在最前面,如入无人之境。

再后来,虚空混乱,众人被诡异的力量分离。

残碎的画面之中,仅剩一人立于前端。

玉袍男子,手握银枪。

身处断桥之上,下方则是无尽的深渊。

纵使诡异的法则缠绕于全身各处,也没法将玉袍男子拉扯到深渊。

他的身躯,将这片天地顶了起来。

回眸一眼,昔日好友战死于神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黯然。抬手一挥,将那欲要紧随而来的红衣女子禁锢于远处,使她不可靠近。

此战的凶险,远超玉袍男子的想象。

“我欲登临彼岸,大道不可阻拦。”

一语落下,长枪挥出,高处的上苍之眼承受不住其威,直接破碎。

三千大道化作滚滚长河,荡漾而起,使得神桥摇摇欲塌。

神桥乃是登天路,其中央位置出现了缺口。

桥下,太微大帝的帝躯依旧挺立着,残念意志撑起了整座神桥,让桥虽有缺口而不崩塌。

跨过诡异混乱的断桥区域,玉袍男子稳稳地站在了神桥的后半段,隐约间可以看到从彼岸而来的光芒,那是他追求的方向,此生奋斗的目标。

眼神一凝,持枪而行。

莫要以为跨过了断桥区域,便可触及彼岸。

这条道路的真正危机,才刚刚开始。

“嘭——”

当众位老家伙刚要看到精彩之战的时候,画面崩裂,一切归于虚无。

玉袍男子、红衣女子等人身影,就此消散。

天空下起了血雨,这是天道在悲鸣。

“雨......”

老家伙们抬头望着天空,血雨覆盖了每个区域,弥漫着浓浓的悲凉之意。

“上古画面的那个人,败了吗?”

一个老头怔怔地看着前方,满脸悲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柄银枪,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有几个人老东西总觉得有些眼熟,低眉深思。

许久,一人蓦然抬头,惊呼道:“老朽记起来了!当日青宗迁至旧土,一个名为陈灼华的小辈曾以无上道兵开路,那件道兵正是银枪,应该没错。”

想到这里,众强者面露惊色,不由间回想起了青宗迁移的画面,心脏剧烈跳动。

银枪,看起来有着极为不俗的来历啊!

正当众人思索着银枪,该如何将其弄到手的时候,古界深处的那片区域又有了变化。

破碎混乱的法则慢慢相融,将三十万年前的战斗画面再次刻印了出来。

大战的法则不曾消散,残缺的画面时常显现,无数年来一直如此。

“快看!”

已有上千个老东西聚集于此,修为最差的都有大乘期。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动静,正快速赶来。

也不知是那个顶尖存在触碰到了古界的禁制,使其松动,从而扯出了古老大战的痕迹。

没有人敢靠近混乱战场的区域,即便过了数十万年,残留于虚空中的法则碎片,也可杀了世上的无数强者。

“天道秩序居然一片乱景,上古之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画面尚未出现,那古老时期的法则波动,便已让一群老家伙震惊至极了。

“大道之力遮掩了过去的岁月痕迹,是因为这一次大战吗?”

有人推测。

到底是怎样的大战,可以导致曾经的历史记录全部被掩埋了。

旧古时期传承了无数年,期间曾多次发生过大帝征伐的战斗,从未引起过这般局面。

太微古帝与未知存在的那一场战斗,终结了旧古,打断了神桥,破灭了大道秩序。于是,导致旧古尘封,迎来了一个无帝的时代。

上古时期没有一尊大帝,如何可以断裂岁月痕迹呢?

三十万年前的神桥大战,真相究竟是什么?

随着古老画面的慢慢重塑,有人欲要用极好的留影石刻印下来,石头直接炸裂。

还有人欲使道术,记录下来,自身遭到反噬,经脉错乱,根基断裂,身受重伤,离死不远了。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将类似的心思收了起来,一阵后怕,脸色苍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有了。”

数个时辰以后,画面凝聚而成。

众人只能看到玉袍男子的背影,巍峨如山,高不可攀。

哪怕背影模糊,也足以让众人感受到萤火与皓月的差距,心生臣服。

神桥的后半段,玉袍男子一人独行。

走到了一定的阶段,触及了已经被修改的神桥法则。

一个身高九尺的男子,忽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玉袍男子与之对视,下意识地紧握住了手中银枪。仅是一眼,他便知眼前的陌生男子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尊古之大帝!

准确来说,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帝尸!

帝尸拦路,神性不散,留有本体鼎盛时期十之二三的实力,好大的手笔啊!

玉袍男子乃是准帝之躯,如何解决?

大帝巅峰状态的三成实力,不是准帝可以比拟的,翻手间便可镇杀。

不过,玉袍男子明显不是寻常准帝,不然也走不到这一步。

“杀!”

杀意起,手持银枪而上。

战斗的画面零零散散,时而扭曲,时而被迷雾遮盖。

站在边缘区域的众人,使用任何手段都看不到,焦急不已,对古老之战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过了很久,画面重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见玉袍男子的衣衫上多了几缕鲜血,身后有一具灵性散尽的腐朽帝尸,再无一战之力。

以准帝修为,镇压帝尸。

这般能耐,可言非凡,难怪可以让天下强者追随,实力深不可测。

“赢了?”

“虽不知这人的对手是谁,但肯定不是简单之辈。可惜,法则混乱,刻留下来的画面过于模糊,我等没法看清。”

“蓬莱始祖,洞离先祖等人,史书上皆有记载,神桥八步,世间难觅敌手。这些强者齐聚一堂,追随一人,那人是何来历?”

众人胆颤,目不转睛地望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半晌,法则流转,带动了画面碎片的变化。

玉袍男子往前落步,没多久又碰到了拦路之人。

第二具帝尸,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第一具强了不少。

“是谁,炼化帝尸为傀儡?”

玉袍男子漠然的眼眸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纵然是同境界的大帝,也没能力炼化帝尸为己用。而且,想要取得完整的帝尸,还将其炼化成傀儡,必然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实力。

神桥尽头的彼岸,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玉袍男子欲要探寻到一个真相,面对第二具帝尸,怡然不惧,毫不犹豫地出手。

也许是战斗过于激烈,残破的法则很难刻画出原有的场景,空间变得格外扭曲,没法看到具体的斗争过程,只有无数道混乱的光芒闪烁,刺眼夺目。

“呜——”

突然间,法则重组,画面改变。

神桥的后半段,玉袍男子满身伤痕,距离彼岸仅有一步之遥。

其身后,七具尸体失去了灵性,要么断臂,要么眉心或者心脏位置被洞穿。即使没了灵韵的气息,尸体依旧拥有着无上的姿容,不可亵渎。

过程,无人可以得见。

结果呈现于众人眼前,震动人心。

“斩敌有七,既已败,为何身躯不灭?”

来自昆仑界的一个初入神桥的老头,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那份好奇,定睛一看。

好巧不巧,这一眼而视,正好与一尊帝尸对视上了。

帝尸的这双空洞眼眸,蕴含着一丝君威不可忤逆的力量,时隔无数年,依旧不散。眸子里,还有着不可消散的怨念与怒意,怨恨自身死后被炼化为傀儡,颜面尽失。

“啊!”

这尊神桥仿佛陷入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不停地下降,即将触碰到幽冥地府,堕落其中而身陨。情急之下,他以神通毁掉了自己的双眼,强行迫使自己不要去注视帝尸之眼。

“大帝,是大帝!”

一声痛苦的呐喊,全身颤抖了起来,五脏六腑发出了轻微的炸裂之声,一丝可怕的帝尸怨念缠绕于灵魂,让他疼痛难忍,遭到重创,根基松动,修为大跌。

“莫老!”

众人围了过来,担忧而唤。

“扑通”一声,这人晕倒在地,满脸狰狞之色,泛白的眼珠一直在来回翻滚,刻写了浓浓的恐惧。

一些道友将莫老护了起来,不让他受到二次伤害。

然后,众人看着莫老的下场,不敢行类似之举,心有余悸。

“刚才莫老口唤大帝,难道......难道上古之战的画面中的那些人,都是大帝吗?”

回想起莫老昏倒前的骇然之言,众人忍不住的推测,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

很多人不相信这个猜测,摇头不止。

“若真是大帝,那个持枪的玉袍之人,岂不是连斩七帝,太过荒谬。莫要忘了,根据现有的古籍记载,上古时期到现在,皆是无帝的时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介凡人,在帝君面前犹如蝼蚁,怎能与帝比肩,更别说行斩帝之事。”

老古董们百般不信,可莫老的下场与古老战斗的破碎画面,都证明了一件事情。

上古之战,改变了天道原有的秩序。

一切的根源,皆是这个玉袍男子。

凡人斩帝,荒谬至极。

然而,这是一个事实,曾让大道震颤,秩序崩毁。

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世上总会出现三两个超出大道之外的存在。譬如,百万年前的太微,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自身废体,无敌于世,大道退避。

银枪饮血,饮的还是帝血。

枪身之威,足可比肩帝兵。

当众人还想继续观看之时,一股可怕的风暴赫然出现,玉袍男子想要迈进彼岸,被无上的力量吞没,身体爆裂,化为虚无。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可能结局不会如此。

“退!”

众强者不敢触碰到了战场区域的一缕法则,朝着后方快速倒退。

哪怕过了三十余万年,残存的法则也能抹杀掉当世强者。

最好的例子,便是昏厥不醒,被帝念残怨吞噬了的莫老。

这人怕是很难苏醒过来,就算是醒了,寿命必然大减,距离坐化不远了。

准帝之躯,连斩七尊帝尸。

其真实战力,必不弱于旧古时期的寻常大帝。正是这份无上的天资,影响到了天道秩序,让镇守神桥根基的太微古帝动容,残念一声悲叹。

血雨下个不停,弥散出了淡淡的忧伤之意。

世人仰望天空,全身紧绷,内心压抑。

古界内的上古之战的残碎画面,很快便会流传出去,引起举世轰动。

一个世人不可触及的地方,一座古老的桥梁,连接了世间与彼岸。

断桥下,漆黑一片,宛若一头巨大的凶兽张开了嘴巴,獠牙被黑雾掩盖,森寒的气息弥散于每一寸虚空。

一具身躯,位于断桥之下的某处角落,淡淡的金光涌动,帝纹法则封锁了这片区域。

在古老法则的影响之下,即便过了百万年,帝躯依旧蕴有着无上灵性,巍峨如巨山,撑起了这处天地,挡住了天塌之势。

太微大帝的帝躯,镇守神桥,残念不散。

上古战场的一丝法则波动,被太微残念捕捉到了,躯体轻微一颤,空洞如渊的眸子透出了一点白光,似是洞穿了岁月时空,窥视到了三十万年前的时间长河。

“凡人之力,镇压帝尸。纵观万古,仅此一例......”

千百万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类似的一幕。

正是因为玉袍男子的不凡,才让站在帝道巅峰的太微古帝的残念有所动容,甘愿赌上残念之身,为其引路,期待未来。

在太微的眼里,玉袍男子是大道之外的变数,因大道禁锢而只能拥有准帝之躯,却可强行撕开一道裂缝,横跨断桥,连斩七具帝尸,直视彼岸之景。

更离谱的是,其手中银枪,饮了帝血,以登帝兵之列。之所以银枪还算不算真正的帝兵,是因为没得到大帝道纹的洗礼。

待到以后,银枪洗礼,必将远胜过往无数时代的帝兵,可称得上是独一档的存在。纵使是太微古帝的两件本命帝器,怕也要略逊半筹。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遥望过去的岁月片段,太微残念的意识十分疲惫,合上了眸子,沉睡不醒。

一具尸体和一缕残念,撑了神桥上百万年,已经达到极限了。

再过一段时间,残念意志将要消散,神桥必崩,前道无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帝躯附近的一个角落位置,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闭眼盘坐,悟道修行。这人,正是世人以为陨落了的长庚剑仙。

多年前的紫云山一战,长庚剑仙不敌大道之力,跌落至神桥之下,被黑暗吞噬,一只脚踏进了幽冥之地,生机流逝过半。

关键时候,长庚剑仙按照道一院长的指示,寻到了活下来的机会。

剑仙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可以亲眼看到古帝傲立之躯,甚至还能借助一丝帝纹而修炼。

这般无上造化,真是帝君眷顾啊!

只是,他短时间内破不开断桥的混乱法则,没资格回到大世。

留在这里也好,若不幸死了,可以与古之帝君葬在一处,也算不枉此生了。

上古之战的残碎画面,通过一群老家伙的传播,很快闹出了一阵阵的大风波。

血雨不停,已经下了五个月。

奇怪的是,诸天各界都被雨水冲刷了,却不见水位上涨,凡人国度也不曾出现洪水灾害之景。

有一些喜欢探寻真相的修行者,经过多方面的查看,认为雨水落地以后,化作灵力,不仅没有引起祸事,而且还滋润山河,使得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浓郁了几分。

“这场雨,何时才会停下来?”

世上无数亿的生灵,皆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难不成真是天道在哭泣吗?”

若非天道之力,凡人岂有这般伟力。

“根据各族老祖的推测,血雨降世,多半与上古之战的法则痕迹有关。”

那一日,玄景圣地的老祖宗进入古界,不小心触碰了未知的禁制,使得古老战争的法则重现。至于其本人,在碰到禁制的那一瞬间,已化作了一滩血水,身死道消。

“原来古界之地,曾经是上古战场。”

尘封的历史痕迹,大多数都位于古界之内。现在,古界彻底开放,其内隐藏着上古强者的传承,有着自然生长了无数年的灵珍奇宝。

当然,造化之地,必有巨大的凶险。

一个人的获益与成功,其脚下的尸体肯定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就算世上的修士明知古界内危机重重,也不会退缩半步,怀着一颗期待贪婪之心,毫不犹豫地踏进其中,妄想着自己是天道眷顾之人,脱颖而出。

世上的大多数,都是炮灰,连成为配角的资格也没有。

明明自身没多大的能耐,却心比天高,盼着能有一番作为。实则,命比纸薄。

近些年死了的少年天骄,多达上千。至于那些稍有天赋的天才,死了不计其数。

话说回来,死的人多了,自然会出现几个幸运儿,获得机缘,由普通的灵根蜕变为了上佳之资,又或是得到古之强者的传承之法,一夕间成了新的妖孽。

总而言之,修行之路异常残酷,不要抱有侥幸。

“老弟,你在想什么呢?”

一间精美的房间内,化作黑蛇的老黑盘在卓上,吃着美食。他看到了站在窗户边上的陈灼华,脸上挂着一丝愁绪,开口问道。

“想一些琐事。”

陈灼华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没有回头,轻声说道。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这段时间,老黑一直吃喝,啥也没干,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帮忙,吃你的吧!”

陈灼华领了老黑的心意,没有说出烦心事。

望着被血雨覆盖了的苍茫大地,陈灼华的内心莫名有一丝刺痛,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些奇异之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譬如与红衣姑娘的相识,百脉盛宴的种种经历,上古黑鼎的亲昵态度等等。

以前,陈灼华故意不去胡思乱想,将全部的疑惑压制于心底。等到未来的某一天,谜团自会解开。

可是,由于这场血雨的到来,让陈灼华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躁动,最近时常冒出一些怪异的疑问,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唉!”

看着血色的天空,一声轻叹。

今日,上古战场的消息传到了北荒。

陈灼华花了点儿灵石,买到了来自帝州的最新消息。

解开玉简外面的普通禁制,神识入内,阅览其中的内容。

“古界深处,血红色的土地,古老战场的遗迹......”

“神桥之路,二十七人同行。”

“玉袍男子,手持银枪,横跨断桥......”

阅读着玉简,陈灼华眉头紧皱,莫名想到了自己的那柄银枪。

应该不会是同一件兵器吧!

心里暗想着。

准帝之身,斩七尊帝尸。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此一例。

如此英杰,本应心生崇敬。

然而,陈灼华不仅没有敬意,反倒生出了一丝不甘的念头,一闪而逝。

“为什么?”

对于自身情绪的诡异情况,陈灼华喃喃自问,可惜无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老弟,老弟......”

老黑不知是何时过来的,轻轻用尾巴戳着陈灼华的肩膀,不停地呼唤着。

“啊,怎么了?”

陈灼华回过神来,转头与老黑对视了一眼,声音略微沙哑。

“你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还好吧!”

老黑关切的问道。

刚刚老黑明显觉得陈灼华有些异常之处,身上散发出了一缕腐朽的味道,仿佛经过了无尽岁月的蹉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呼唤了很多遍,陈灼华才慢悠悠地有所反应。

尤其是那一眼对视,让老黑莫名产生了一丝心悸,像是注视着一个没有边界的无尽深渊,灵魂瞬间被黑暗吞噬了,任凭自身如何挣扎,也不可穿破漆黑的空间,慢慢沉沦,最终化为乌有。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仅是一个呼吸。

“我没事,别担心。”

陈灼华变回了原有的模样,眼神清澈了几分,身上的气息也恢复如初。

虽然只是一瞬,但险些让老黑灵魂离体,心惊胆战。

“没......没事就好。”

老黑说话的声音略微颤抖,身体也在抖动。

“这雨,应该要停了。”

陈灼华又瞥向了窗外,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咋知道?”

反正老黑看不出血雨是否会停,只管吃喝,天塌了也用不着他操心,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对此,陈灼华不作回答。

一种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看来只有等到自己走到了高处,方可解开内心深处的这些疑问,弄懂世间的异常变化。

翌日,天刚刚亮。

一缕晨曦穿破厚厚地云层,将夜间的寒意驱散,降临于地面。

同一时刻,漫天血雨骤然而停。

阳光明媚,清风宜人。

陈灼华走出了雅阁,感受着暖阳,抬头而望,眼眸深邃。

“神了!”老黑藏在陈灼华的衣袖里面,声音传来,较为激动和惊讶:“老弟,还真被你猜对了。”

“咦!”

此时,陈灼华察觉到了随身携带的一枚传音玉符正在波动。

取出一看,原来是常子秋发来的音话。

直到这一刻,陈灼华蓦然惊醒,这才记起了还有一位损友,脸色微变,眼里掠过一抹慌张的神色。

我就说忘记了啥事,原来是老常啊!

刚才的冷峻模样,已然不见。

做贼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你要是还没死,记得回个话。”

既然传音玉符有所反应,那么意味着常子秋与陈灼华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

听着玉符内的声音,陈灼华打了一个冷颤,一阵寒意袭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话,并且相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数个时辰以后,一座城池的临时租住的洞府之内。

精致的大厅,桌椅精美,檀香袅袅,寂静至极。

四目相对,气氛沉闷。

过了一会儿,陈灼华挤出了一道笑容,表情尴尬的道歉:“老常,那个......抱歉,这么久没与你联系。”

“没关系,陈公子贵人多事,我常子秋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常子秋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小心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南域,不是我的本意。你应该听说了南域发生的要事,情非得已。”

陈灼华解释道。

“可以理解。”常子秋冷冰冰地说道:“不过,为何你后面没有找我?甚至连一句招呼都不打?”

“这个......”

陈灼华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总不能说自己忘了吧!

头疼!

饶是以陈灼华的厚脸皮,也很难无视,对此感到不好意思。

“忘了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常子秋轻哼一声:“口头上的道歉毫无诚意,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行,你说的在理。”

听到这话,陈灼华立刻做出了警惕的表情,原来想要好处。

明知常子秋没有真生气,可是陈灼华自知理亏,只能拿出了上万块极品灵石,以及一些上等茶叶与美酒,以表歉意。

“这还差不多。”

常子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着陈灼华混,往日清冷模样的逍遥刀客,被硬生生拉下凡尘,添了一个贪财的属性。

“老常,你变了,不像以前清心寡欲了。”

陈灼华眼神幽怨,认为自己血亏。

“还不是因为你。”常子秋直接推卸责任。

“行,我的错。”

先把常子秋哄好了再说,陈灼华没敢争辩,承认错误。

“对了,有个事要和你说一说。”常子秋收了道歉之礼,抿了一口茶水,谈起了正事:“回来之前,我碰到了傅东柳。”

“你不是在南域吗?傅东柳身处西疆,你们怎么碰上的?”

陈灼华一惊,连忙询问。

“傅东柳专程跑过来找我。”常子秋说道。

“你不会被揍了吧!真可怜。”

陈灼华幸灾乐祸,细细打量了损友几眼,没看出哪里受伤,眼里露出了一丝疑色。

“他不是来揍我的,而是感谢。”

常子秋眯起了双眼。

“感谢你?开什么玩笑?”

对于这话,陈灼华根本不信,质疑道。

“骗你作甚。”回想起这段往事,常子秋觉得很是梦幻,不切实际:“那一日......”

接下来,常子秋将具体的过程讲述了出来。

知晓了前因后果,陈灼华直接懵逼了。

傅东柳的洞府区域,当真隐藏着造化,这也太凑巧了吧!

“真的假的?”

对此,陈灼华始终难以相信。

“真的。”常子秋轻轻点头:“傅兄寻我,还给了我不少的资源,以示感谢。”

“给了什么?”

陈灼华两眼放光。

“你别惦记了,不给你看。”

常子秋轻哼一声。

“我又不会抢你的东西,真小气。”

这般巧合,令人感叹。

让陈灼华不解的是,倘若傅东柳的住所真有机缘,为何以前没有得到,偏偏在他们去了以后而有所收获呢?

世上因果,三言两语不可道清。

两人坐在雅致之地,饮酒闲谈,聊了一些近期发生的热闹事。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桌边的空酒坛,足有二十多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嗖!”

这时,老黑从衣袖里面钻了出来。酣睡了几日,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吃喝。

“咦,这是你养的灵宠?”

常子秋看到了老黑,诧异道。

“嗯,最近刚养的。”

关于老黑的身份,陈灼华没打算透露出去。不是不信任好友,而是不想让好友拘谨。

若是让常子秋晓得了老黑是一尊大乘期的大能,肯定十分别扭,不会自在。

“你还有这种癖好,第一次见。”

打量了老黑几眼,常子秋看不出一丝异常之处,只觉得有些许灵性,比较正常。

陈灼华笑而不语。

老黑不管这些,吞食着桌上的美食,尾巴卷起一壶美酒,将酒水灌入到了嘴里。

“有意思的小家伙。”

常子秋伸手逗弄了一下老黑,敲了敲脑袋,小声说道。

老黑瞥了一眼常子秋,眸子冰冷。

刹那间,常子秋忽觉全身一凉,莫名窒息。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好像从未出现过。

“老常,昨日我听说了一个消息,北荒的天河星域出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陈灼华转移了话题,谈到了正事。

天地法则异变,将要迎来新的时代,各种古老的痕迹开始出现。

世间各地,皆涌现出了上古遗迹,机缘与危险并存,让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这事我知道,据传是上古时期的某位强者所留。入口布置了特殊的结界,三千岁之上的修士不可进入。”

常子秋消息灵通,有所耳闻,神色严肃而道:“据我推测,遗迹内可能有着古之强者的传承,上了年纪的修行者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不可能更改传承之道,所以有了年龄上的限制。”

稍有天赋的修道者,活个数千年没有太大的问题。

三千岁以下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上古遗迹,多半是想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想不想过去凑凑热闹?”

陈灼华问道。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对传承之道不感兴趣吧!”

常子秋轻声说。

“我对传承没兴趣,但对遗迹里面的珍宝奇物比较有想法。”

尘封了数十万年的上古遗迹,里面的宝贝东西必定很多。

“贪财鬼。”

常子秋小声嘀咕。

“去不去?”

陈灼华踏上了轮回海的道根之路,上次仅仅是突破至合体中期,便花费了三分之一的家底。往后所需的灵石,堪称一个天文数字。

因而,陈灼华必须要为以后做打算,未雨绸缪。

当年在旧土的古老秘境,帝兵灵智将秘境内的资源全部给了陈灼华。

那些资源,一部分用来建设青宗,一部分留给了宗门亲人。

回到大世,陈灼华稍微挥霍一下,发现储存的灵石越来越少了。

原以为可以数百年不用担心缺少灵石的问题,谁知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根本喂不饱。

“去。”

常子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

前往上古遗迹历练一番,总好过每日饮酒作乐。另外,常子秋成为了青宗的客卿长老,又与陈灼华相交莫逆,哪能让陈灼华一个人去冒险。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出发。”

陈灼华举杯而道。

常子秋:“别人昨日就已经进入遗迹了,咱们没必要急于一时。”

陈灼华问道:“那你打算啥时候去?”

“最起码再喝一壶酒吧!”

常子秋轻挥衣袖,桌上出现了一壶珍酿。

“行,依你。”

就这样,两人悠哉惬意的喝完了这壶美酒。

夜色正浓,寒风瑟瑟。

两人并肩而行,直奔天河星域。

早些年便已有遗迹出现,陈灼华以前没时间去凑热闹,感觉损失了无数的灵石资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今,必要将错过的机缘全部寻回。

陈灼华依然遮掩着气息,乔装打扮。

化名,李四。

“快到了。”

数日后,两人抵达了天河星域,轻松打探到了上古遗迹的位置。

遗迹之事闹得很大,纵然各方势力想要隐瞒,也没法压制下来。

北荒的核心区域,分别是天河、地行、人灵。大部分的一流势力,皆扎根于这三处星域。

“老哥,你估计没法进入遗迹,就待在外面。”

陈灼华暗中与老黑交流。

“你要进入多久?”

老黑略微担忧。

“不知道,最多一年半载吧!”

陈灼华沉声道。

“那我在外面等着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老黑的这句话,真心实意。要是陈灼华有了闪失,他难辞其咎。

“放心吧!”陈灼华说道:“你在外面,切莫四处游玩,老实点儿。若你闹出了乱子,小心被院长收拾。”

“我很老实的,你别啰嗦了。”

老黑虽然很想逍遥自在,但一想到院长的惩罚,顿时打消了念头。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还是听话比较合适。

给了老黑足够多的美味佳肴,陈灼华让其悄摸摸地溜走了,待在上古遗迹的附近,不可走远了。

一刻钟以后,陈灼华与常子秋到达了遗迹的入口位置。

群山环绕,草木无数。

山脉的尽头,立着一扇暗黄色的石门。

石门高约百丈,门上留下了无数缕沧桑的痕迹,古老的气息弥散而出,令人心神一颤。

这片区域,有众多修士而立,多达十余万,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各方势力的老家伙尝试了多次,没法踏进石门,只好作罢。

三千岁以下的修士,拦住了大乘期的高手。

倒是有不少渡劫境界的中流砥柱,怀着一颗忐忑和期待之心,一头冲了进去。

曾有势力想要封锁这里,不让散修之流入内,欲要将遗迹据为己有。

可是,事情闹得太大,不仅有损名誉,而且容易引来不小的麻烦,众势力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寻常的散修奈何不了一流势力的高层,难道还怕你门中的后辈吗?

得罪了天底下的无数散修,再大的势力也得掂量一下,影响深远。

“留下遗迹的存在,肯定不简单。”

光是看到这扇巍峨壮观的石门,便可让人发出一声感慨,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大乘修士,没这个能耐。”

陈灼华肯定道。

“废话,哪个大乘修士可以有如此大的手笔。”

常子秋低声道。

仅是石门上的复杂道纹,便可让世上的全部大乘修士不可复刻出来,甚至很难看懂其意。

正是因为遗迹的不凡,所以才让北荒各地的修行者闻讯赶来。

一般的小秘境,陈灼华看都懒得看一眼。能让他上心的遗迹,自然不俗。

“走,进去瞧瞧。”

陈灼华迫不及待,生怕里面的灵脉资源被瓜分完了。

“慢点儿。”

目前为止,常子秋真心实意对待的朋友,就陈灼华一个。对于唯一的损友,常子秋又爱又恨,时常头痛。

不顾四周众人的注视,两人径直赶往了通往遗迹的石门。

“居然是他!”

不少人认出了常子秋,发出了惊讶之声。

“北荒十杰,常子秋。很多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众人的目光锁定住了常子秋,毫无顾忌的交流着。

虽然常子秋天赋极高,但却是一介散修,背后无人,用不着过于忌惮。

曾有不少势力拉拢,皆被拒绝。

正当两人快要来到石门的位置之时,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身侧而来,“咻”的一道破空之声,有人挡住了前路,站在虚空的高处,一脸傲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人身着深蓝色的衣服,双手负背,眼神阴冷,俯视着陈灼华与常子秋,大有一种不把天下人杰放在眼里的模样。

书旭阳,最近名声大噪的一位妖孽。他曾是一个普通修士,后来得到上苍眷顾,进入某处秘境而蜕变,一跃成了当世妖孽。

一朝得势,书旭阳挑战了不少的同辈强者,其中有两个北荒十杰皆因他而死。

天河星域的长圣道门,将书旭阳收为了真传弟子,给予了许多的资源,大力培养。在极短的时间内,书旭阳跨进了合体境,自诩不凡,傲气更甚从前。

“你就是常子秋?”

书旭阳直接无视了陈灼华,侵略似的眼神紧盯着常子秋,声音淡漠,带着几分不屑的味道。

“是。”常子秋与之对视,淡然道:“阁下是谁?为何拦路?”

“在下书旭阳,长圣道门的真传弟子。久闻常子秋的大名,今日有幸遇见,想要讨教一下。”

长圣道门乃是北荒的顶尖势力,传承了最少十万年,底蕴深厚。

此前,书旭阳正在闭关,没来得及进入上古遗迹。

刚来到这里,书旭阳便碰上了大名鼎鼎的常子秋,心痒难耐,欲要将常子秋踩上一脚,让自己的名声变得更大。

“抱歉,我没切磋的想法,还请让开。”

常子秋冷淡地说道。

“呵,阁下莫不是怕了?”

书旭阳以前只是一个连天才都算不上的普通修士,更没资格参加百脉盛宴。那时候,他听说了常子秋闯出来的名气,十分敬佩,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做到。

天道眷顾,书旭阳真有了这个机会。

一夜间成了妖孽,书旭阳像是变了一个人,认为自己生来不凡,不把任何人当回事。

如今看到了昔日的崇拜之人,心里只想着将其踩在脚下,满足变态的欲望,而不是真诚邀约,谈笑论道。

“嗯,就当我怕了吧!”

常子秋不喜欢跟无聊的人浪费时间,顺着其话而敷衍。

一旁站着的陈灼华,微微皱眉,心中自语:“这货谁啊,这么嚣张。”

时代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跳出来指点江山了。

“请让开。”

常子秋再次强调。

“若你能接我十招,我便让步。”

在书旭阳的眼里,常子秋肯定是没胆子应战。看在曾经崇拜过常子秋的份上,稍微让着点儿,过几招意思一下。

“你......这是在自找麻烦。”

常子秋有些不悦了,眼神一凝,声音低沉。

“我寻你的麻烦,你能奈我何?”

书旭阳嘴角上扬,冷笑道。

沉默。

多少年了,常子秋没碰上这般脑残的家伙。自他在百脉盛宴扬名以后,同辈之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家伙以外,没谁敢对他不敬。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低调了。

“加油。”

陈灼华很识趣地退到了远处,目不转睛,小声传音。

有热闹看了,陈灼华很是期待。

四周的众修士,大声谈论,毫不避讳。

“难道常子秋当真怕了?”

“曾经的刀中尊者,面对新崛起的妖孽,估计有几分畏惧吧!”

“新时代的到来,所谓的北荒十杰,早已名不副实。”

“在我看来,放眼北荒,同辈之中能稳压书旭阳一头的人,只有传说中的陈灼华。”

听着众人的言论,书旭阳一开始很自豪,面带骄傲之色。

慢慢的,听到有很多人说陈灼华可以稳压自己,让书旭阳略微不悦。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将陈灼华击败,成为新时代的领袖。

眼前的常子秋,只是一个踏脚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做好准备了吗?”

突然,常子秋抬眸而道,声音冰冷。眼里泛起了寒芒,气息凌厉,让人灵魂颤抖。

刹那间,书旭阳的心脏猛然一颤,瞳孔急速收缩,仿佛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了,距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一闪而逝的压迫感,让书旭阳紧住了双手,额头冒出了几缕细汗。

当初与另外两个北荒十杰死战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常子秋吗?

书旭阳不动声色地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安,暗暗想着。

常子秋一介散修,虽然很强,但终究有限,应该不可能。

既然书旭阳敢来拦路,扬言切磋,肯定是有极大的获胜把握。关于常子秋的过往和实力,书旭阳打探的一清二楚。

这些年过去了,即便常子秋有所成长,也不会有质的飞跃。

“来吧!”

书旭阳怔了一下,取出了一把深色长刀,气势极盛,波涛汹涌。

反观常子秋,身上毫无法则波动,像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半点儿危险的味道。

气息内敛,返璞归真。

“轰——”

书旭阳不再犹豫,一刀斩出。

刀光闪过,横断了数十座山头,虚空塌陷,势如破竹。这一刀,使出了全力,将心里的那一丝莫名惧意斩断,坚定道心,欲登同辈之顶。

然而,现实是很残酷的。

常子秋右手抓向了虚空,陌刀出现。

双手交叉,挥舞陌刀。

仅是一招,便将书旭阳的强势进攻挡住了,光波闪烁,风暴骤起。

“咻!”

书旭阳闪身来到了上方,很是迅猛,一刀斩向了常子秋的天灵盖。

常子秋立于原地而不动,再出一招。

“轰隆——”

两种不同的刀意碰撞,使得整个山脉都在震动。

位于四周看热闹的众修士,凝结出了一道道结界,将余威挡住。

书旭阳的第二次全力进攻,依然没有收获。

估计是常子秋不想浪费时间,不再防御,往前踏出了一步。

“蹬!”

一步落下,虚空震颤,无数缕刀道法则交织在了一起,化为奔涌的大海,拥有着盖世之力,淹没了这片疆域。

陌刀划过了虚空,刀光刺穿了长空,捅破了书旭阳的防御之术。

见状不妙,书旭阳马上调动了全身的灵力,想要扛住常子秋接下来的进攻。

然而,常子秋的刀道境界已经达到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地步。

任你防御再怎么坚固,也扛不住手中陌刀的冲锋。

“嘭!”

第四刀挥出,书旭阳的神通法则全部崩裂,护体结界支离破碎。

第五刀,书旭阳慌忙躲闪,避开了要害。不过,左臂被斩,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声:“啊!”

第六刀,横腰而去,势不可挡。

书旭阳召唤出了宗门赐予的护体道宝,扛住了这一击。只是,刀威极强,余威透过了护道之宝,伤到了书旭阳的五脏六腑,使其吐血,面部狰狞。

第七刀,正面劈砍,荡平了一切的阻碍。

书旭阳的护体道宝出现了裂纹,满面惊恐之色,仿佛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死界,再也不敢保持着往日的骄傲姿态,大声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嘭!”

这一刀已经出了,岂有收回之理。

也许是书旭阳命不该绝,第七刀斩掉了书旭阳的半边脑袋,力量就此消散。

护体道宝已经崩碎,破灭之前为书旭阳承担了大半的压力,这才留住了一命。

“住手!”

此刻,长圣道门的渡劫期强者出现了,直接将书旭阳护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晚来半步,书旭阳估计成一具尸体了。

本以为这场战斗肯定会厮杀许久,书旭阳就算拿不下常子秋,也断然能立于不败之地。谁知结局如此戏剧性,让护道人始料不及。

有人插手,这场闹剧不得不结束。

常子秋收起了陌刀,神色如旧,淡然注视着狼狈不堪的书旭阳:“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任谁都懂。

再敢挑衅,必杀之!

听着常子秋的威胁之言,长圣道门的强者敢怒却不敢出手。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护道人要是以大欺小,那就更加丢脸了。

被护着的书旭阳,身躯残破,半边脑袋被砍掉了,浓稠的血液染满了全身,仅剩的一个眼珠子从眼眶中凸了出来,连着密密麻麻的血丝,随时都可能脱落。

常子秋的言语,深深刺痛了书旭阳的内心,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也不敢说。

众人投来的目光,更是让书旭阳感到羞愧和丢脸。

“书旭阳居然输了,天哪!”

“七刀败敌,这便是当年名震帝州的常子秋,刀道无双,果然非凡。”

“起初书旭阳拦路邀战,我还以为他真的很强,没曾想这么快就落败了。要不是长圣道门的高手过来了,今日多半很难活着离开。”

观战之人的言论,化作了无数根锋利的银针,全部刺在了书旭阳的内心,使其又恨又怒。

“走!”

护道人将书旭阳带走了,不愿多留片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深刻意识到了常子秋的不俗,大为震撼。

由于是书旭阳上前挑衅,再加上这是同辈之战,长圣道门自知理亏,不会出面欺压小辈。

“常小友天赋盖世,老夫同为刀修,想要邀请小友煮茶论道,不知可否?”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忽然现身,面带微笑,发出了邀请。

“多谢前辈抬举,这是晚辈的荣幸。不过,晚辈暂时有事要办,不好赴约。”

常子秋认出了眼前的老头,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敬意。

这老头,乃是北荒有名的刀道修士,修为深不可测。

“无妨,有缘再说。”

老头并未生气,满心欢喜。

当着众人的面,老头将一枚玉符赠给了常子秋,相约以后有了时间,定要通过玉符联系。

“多谢前辈。”

常子秋本来拒绝,可在老头的一再要求之下,只好收下,鞠躬道谢。

大家都是聪明人,老头此举,分明是要告诉长圣道门的高层和宵小之辈,莫要为了一点儿颜面,在暗地里欺负常子秋。

这一战,若是常子秋败了,可能他死了也不会有人出头。但是,他既然胜了,证明了自身的天赋和实力,自然有很多强者愿意抛来橄榄枝,结下一段善缘。

“真是好运啊!”

众修士很羡慕常子秋的际遇。

站在一侧的陈灼华,本想着看一出热闹,不料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真是无趣。

常子秋不再浪费时间,径直赶往了通往上古遗迹的石门。

“嗖——”

陈灼华紧随其后。

两人一同踏进石门,消失于原地。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常子秋吸引住了,不会去关注一个容貌普通的小辈。

总有一些人心生好奇,打量着平平无奇的陈灼华,暗暗想着:“常子秋乃当世顶尖天骄,相随之人,怎会默默无名呢?难道是隐世家族的贵公子?又或是某些圣地秘密培养的天骄?”

那些人疑惑之际,陈灼华早已进入了古之遗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嗡——

画面一变,两人踏进了一个情况未知的小世界。

荒芜的大地,寸草不生。

暗沉的气息,充斥在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高挂一轮血月,好似一只眼睛,可以窥探人心。

有的地方荒山无数,有的地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不知尽头是何处。

两人站在平地之上,面前立着成千上万座高山,形状怪异的巨石数之不尽。

背后,百丈高的石门稳如巨山,不可动摇。

“有点儿压抑。”

常子秋低声道。

“未知之地,小心为上。”

陈灼华是来谋财的,可不想身陷险境,面色凝重,很是谨慎。

“去哪个方向?”

常子秋扫视了四周数眼,一脸严肃,轻声问道。

“随便吧!”陈灼华对这也不熟悉,取出了一枚凡间的铜币,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全凭运气一抛:“正面往左,反面往右。”

“太草率了吧!”

常子秋看着在空中翻滚着的铜币,嘴角轻轻一抽。

“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铜币所在的空间被陈灼华封锁住了,不可用玄术进行推算,要的就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叮咚”一声,铜币落到了一个小石头的上面,正面朝着。

“走,往左。”

隔空将铜币捡起,陈灼华大步迈出,毫不迟疑。

“唉,跟着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常子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露出苦笑,随后紧跟。

左侧是古老的荒域山脉,有的高达万丈,耸入云端,与血月齐平。

上古遗迹出现了数日,已经有很多人进来,搜刮到了丰富的资源。

死在遗迹内的修士肯定不少,可能被仇杀,可能因为利益的争斗而惨死。

遗迹的禁制较为宽松,三千岁以下的修行者,皆可入内。

因而,很多天赋极高的渡劫期强者,趁机而入,谋求造化。

走进了错综复杂的荒域山脉,陈灼华与常子秋小心翼翼,时刻警惕,不敢有丝毫松缓。

“附近没有灵脉的波动。”

陈灼华蹲了下来,手掌紧贴着暗黄色的坚实土地,掌心一点青光闪烁,感知着方圆百里的灵石气息。

这是专门用来探寻灵石资源的挖源术,陈灼华学了很久,有所成就。

“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常子秋顺着血腥味而来的方向,一眼望去。

眸光洞穿了长空,看到了远处的某个角落有一具干瘪的尸体,身上存放物品的空间器物不知所踪。

“这里肯定被先来的人搜查了一遍,咱们捡漏的机会也没有。”

陈灼华眉头一皱。

“这处遗迹很大,肯定还有一大片区域没被探索过。”

机缘之地,凶险至极。常子秋对于未知的区域,多少有些忌惮。

“都怪你。”陈灼华忽然转头过来,瞥了一眼,怪责道。

“什么?”

常子秋一脸茫然,脑子里一堆问号。

“要不是你硬要拉着我多喝一壶酒,肯定能早点儿到,或多或少可以抢占到一部分资源。”

陈灼华内心平静,这番话没有恶意,用来缓解沉闷的气氛。

“......”出发的那一日,常子秋拉着陈灼华再饮一壶美酒,无力反驳:“要不要我补偿你?”

“这个可以有。”

陈灼华眼前一亮。

“滚。”常子秋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有说有笑,逐渐深入山脉。

不知从何时起,常子秋染上了陈灼华的一些小脾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常子秋不后悔与陈灼华深交,只想着要多提防一下损友,别把家底透露了出去。

“止步,前面有悬崖!”

一个时辰过后,陈灼华不再说起玩笑之语,表情严肃,目光直视着前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人登上了一座高山,沿着一缕微弱的灵气波动,径直来到了此地。

来的路上,看到了不下上百具尸体,战斗的余波尚未散尽。

显而易见,近几日发生了大战,附近区域的资源肯定被争抢完了。

即便这里被搜查了一遍,仅有一丝灵韵法则的波动,陈灼华也不想放过。

“看不到尽头。”

常子秋站在悬崖边上,低头注视着深渊,莫名心悸,仿佛这处深渊有着生命,也在注视着他。

“世俗界流传着很多传说故事,跳下悬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常,你想试一试吗?”

陈灼华开了个玩笑。

“试你个头。”

常子秋吐槽了一句。

“就算下面有好东西,也没法获得,咱们走吧!”

感受着一丝灵韵的气息,陈灼华不敢继续探寻,打算换个目标。

“嗯。”

轻轻点头,常子秋准备转身。

就在这时,高挂于上空的血月,似是眼睛眨巴了一下。

两人刚要离开悬崖,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锁定住了身体。

“动不了了!”

陈灼华脸色骤变,使出全力也动弹不得。

“咱们有麻烦了。”

常子秋的眼珠子滚动,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声音低沉,眉头紧锁,紧张至极。

呼哧——

悬崖下方的深渊,好像活了过来,黑雾翻滚,一只巨手从深渊尽头探出,将两人拽住了,使劲拉扯。

不管两人如何挣扎,都无作用。

坠落悬崖,直至深渊。

“陈灼华,你个乌鸦嘴!”

常子秋瞥了一眼身侧之人,破口大骂。

跳下悬崖,必有后福。

这句话回荡于常子秋的耳边,身体一边急速下坠,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你真是一个混蛋啊!”

陈灼华同样很无语,内心忐忑。

我就开个玩笑,怪我咯!

“轰——”

瞬间,两人掉落至深渊,踪迹消失,不知去向。

悬崖下的深渊归于平静,

高挂于上空的血月,颜色更鲜艳了。

每一个角落,皆遍布着未知的法则,自成一脉,与外界截然不同。

被深渊吞噬了的陈灼华与常子秋,眼前一片漆黑,还在坠落,不知何时是头。

身体不受控制,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半晌,两人的身体穿过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陡然间,眼前出现了亮光,看到的画面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了。

柔和的力量将两人放到了平稳坚实的土地之上,周围之景,宛若仙境。

遍地绿茵,尽显灵妙之意。

袅袅白雾,按照某种特殊的秩序而流动,似是阴阳之道。

山川秀丽,潺潺流水,草木无数,一眼望不到尽头。

抬头,可见一座极高的孤峰,乃是这个地方的顶点。

身处峰顶,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新的小世界。”

陈灼华站在一处草地之上,周围生长着许多棵树木,生机勃勃。

“界中界,这般手段,实非凡人。”

常子秋吞咽着口水,眼眸中尽是惊色,不敢置信。

“外面的荒芜世界,显然是假象,用来迷惑世人。这里才是真正的遗迹,灵气十足,遍地机缘。”

说完这句话,陈灼华就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寻到了一株上品灵药,赶紧收入囊中。

上古强者的第一道门槛,石门结界,不让三千岁以上之人进入。

血月高挂的荒芜之地,乃是第二道阻碍,区分出天赋上佳之辈,将这部分人带到传承之地。

时隔无数年,禁制法则还可正常运转,布置这处地方的强者,来头定然不小。

“真是走了狗屎运。”

常子秋瞥了一眼正在挖灵药的陈灼华,心情复杂。刚才他还骂陈灼华乌鸦嘴,转眼两人便来到了遗迹的核心之处,造化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就说了,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陈灼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使用特殊的搜查手段,打算将四周的灵草珍宝全部收走。

“我觉得那座山,咱们得过去瞧瞧。”

常子秋没理由反驳陈灼华,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那座高山,提议道。

“先将这里的资源搜刮一遍,不可浪费。”陈灼华甚是兴奋,嘴里念叨着:“上阳朱果,凝涎草,七品斜脉花......”

生长于遗迹内的灵草,没经过外界风雨的干扰,品质极佳。

任何一株上品灵草,放到外面都可卖出极高的价钱。

“贪财的家伙。”

常子秋吐槽了一句,自己也没闲着,搜寻着这片森林内的资源。

一个时辰以后,方圆数十里,基本上被两人清空了。

“收获还不错。”

陈灼华较为满意的一笑。

手脚生疏的问题,常子秋得到的资源远不如陈灼华,不过也较为丰富,神态露喜。

抬眼远望,能发现白雾运转的核心,正是那座耸入云端的高山。

孤峰被浓浓的雾气遮掩住了,肉眼和神识皆不可窥视峰顶之景,只能隐约间看到表面的轮廓。

“好像还有别的人。”

陈灼华注视到了几抹身影,已经抵达了孤峰之下。

“除了那处深渊,应该有另外的入口。”

常子秋推测道。

“快些走,不然连捡漏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灼华腾空而起,快速赶去。

很快,两人出现在了孤峰之下。

来到这片区域以后,两人大惊,身体被束缚住了,双脚不可离地。

简而言之,想要登山,唯有一步一个脚印,如同凡人一样。

“来都来了,没理由退缩。”

陈灼华看着四周的白雾,稳住了微微躁动的内心,坚定道。

“这座山,看起来很不寻常。”

常子秋有一种错觉,仿佛这座孤峰乃是活物,正在注视着他们。

一想到这里,常子秋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上山!”

一语落下,陈灼华大步前行。

走进浓雾之中,毫不畏惧,一脸淡然。

常子秋紧跟其后,很快并肩而行。

轻轻抬手一挥,拨开了雾气,隐约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一条登山之道,通往峰顶。

长阶宽阔,约有二十丈,层数未知,且每一块石阶都刻着一丝古纹,蕴含着古之强者留下的灵韵之力。

抬头一望,白雾遮掩了很多地方,只能得见方圆数丈。

“啪嗒!”

陈灼华踏出了一步,左脚踩在了第一个石阶之上。

“轰——”

一股莫名的压力盖压而来,让陈灼华微微一震。

“有点儿古怪,小心点儿。”

转头看了一眼常子秋,提醒道。

“登山的考验吗?”

常子秋往前落步,同样有了压力,眉头皱起,沉吟道。

“上面肯定有好东西。”

既然有阻碍,那就证明了山顶肯定有着造化,很可能是上古强者的传承之道。虽说陈灼华对他人的传承不感兴趣,但一不小心得到了,转手一卖,必是天价。

肯定不会卖给敌人和陌生人,当然是自家兄弟。

譬如北荒的缥缈宫,南域的梨花宫,东土的佛门等势力,肯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这些势力皆是朋友,陈灼华丝毫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越往上,压力越大。”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的额头冒出了一缕细汗,脸色凝重。

“确实。”

常子秋紧抿着嘴唇,双脚犹如亿万斤重,每一步落下都较为困难。

行走了很久,两人在半山腰碰到了数十人。

这些人气喘吁吁,站在原地休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比起陈灼华早来一段时间,被登山之路的诡异法则拖延了脚步。

其中,有数位渡劫期的强者,同样受困,很难往前。

看来这座孤峰有着奇怪的法则力量,无论是什么修为,都没法直接登临山顶,必须脚踏实地,一步步攀登。

而且,并非是修为越高,压力越小。

这份压力,是基于自身修为而来,公平公正。

“恕在下眼拙,这位道友有些陌生,不知怎么称呼?”

一位合体境巅峰的修行者,两千余岁,不避讳的打量着陈灼华,拱手示礼。

但凡可以来到界中界的修士,天赋肯定不俗,或多或少有些名气。

陈灼华改变了容貌,气息隐匿,眼前的这些人看不出来。

以前,红衣姑娘的玉镯护道,纵使是初入神桥的存在,也很难看破陈灼华的真身。现在玉镯已毁,化作了根基世界内的轮回海的点点星光。

离开道一学宫之前,陈灼华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自然有遮蔽自身气息的宝贝。

虽说师父给的宝贝远不如红衣姑娘,但寻常修士不可能看透。

“在下李四。”

出于礼貌,陈灼华回了一句。

众人注视,听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李四?真的假的?

这名字也敷衍了吧!

若是世俗凡人,这种普通的名字倒是常见,还有什么狗蛋之类的。

可是,踏上修行之人,岂会取一个如此没有内涵的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敢问李道友师承何人?”

这人再问。

“不告诉你。”

陈灼华说道。

“......”

此人一怔,不知所言。

别看陈灼华这般敷衍,实际上有几分深意。

不告诉你,不是没有背景,而是不愿透露出来。

倘若陈灼华说自己是一介散修,这些人的态度肯定大变。

未知的来历,才会让世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常子秋!”

这时,常子秋穿破了白雾,与陈灼华并肩而立,引得不少人惊呼。

刚刚常子秋距离陈灼华有数十个台阶,有着白雾的遮盖,众人看不清常子秋的面容,勉强看得到一道人影。

此刻,众人认出了常子秋,较为吃惊。

“常道友。”

十余人对着常子秋抱拳示礼,面带微笑。

“诸位客气了。”

常子秋拱手回礼。

有人欲要上前攀交情,被常子秋婉拒了。

然后,陈灼华与常子秋有说有笑的继续攀登。

见此情形,众人对陈灼华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能与北荒十杰的常子秋同行,这个“李四”肯定不是简单之辈。

另外,两人居然不休息一下,还可继续登山,让众人很难接受。

“你们听说过李四吗?”

半山腰上,数十人谈论着李四,没有一丝头绪。

“估计是某个大宗门暗中培养的天骄,尽量不要得罪。”

若是让众人知晓了陈灼华的身份,必定内心大震,如见神祇。

自从当年青宗危难爆发以后,陈灼华在无数修士的眼里已成了神话。

举鼎逆行,银枪开道。

诸多惊世之事,根本不是年轻一辈可以比拟的。

数个时辰过去了,陈灼华与常子秋逐渐靠近山顶。

两人越来越觉得吃力了,衣衫被汗水浸透了数遍。

此时,两人停步,眼睛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一块石碑!

靠近山顶之处,立着一块高约十丈的古碑。

碑上刻着两个字——通阳。

即便过去了很多年,石碑上还是残留着古之法则的波动。

“通阳,是人名?还是地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眼里闪烁着惊色,喃喃自语。

“莫不是留下这处遗迹的古之强者?”

常子秋推测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

陈灼华也有这个猜测,轻轻点头。

当年在旧土之时,陈灼华收获了旧古时期的很多古册,其中记载了许多的人杰事迹。

垂眸回忆,脑海中并未有“通阳”的记载。

按照此处遗迹的规模,肯定是一位实力通天的强者布置而成。

既然旧古时期没有记录,那么便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了。

上古时期,三十万年前到百万年前的这个时间段。

古之大战,引发了极为恐怖的后果,历史断层,大道之力抹除了一切,尤其是上古年间的事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新时代的出现,掩埋于地底的历史痕迹,这才慢慢浮现。

“上古强者。”

注视着这块石碑,陈灼华莫名想到了曾经在百脉盛宴的经历。

无头古僧的九层古庙,启幽准帝的洞府。

他们皆是上古时期的绝代大能,仅差一步之遥便可触及彼岸。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走到山顶,咱们就能解开疑惑了。”

陈灼华不再深思,抬头眺望,一双肉眼隐约可以看到浓雾之中的山顶,眼神坚定,大步前行。

“蹬、蹬、蹬......”

脚步沉稳,落地有声。

陈灼华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而常子秋却甚是吃力,往前一步都极为困难。

“你等等我啊!”

常子秋看着陈灼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口唤了一声。

“你太慢了,我去上面等着你。”

陈灼华头也不回地说道。

轮回海的根基,世间唯一。纵然常子秋天赋盖世,又得其祖的传承,还是与陈灼华有着巨大的差距。

一眨眼的功夫,陈灼华消失于浓雾之中。

收回了目光,常子秋自言自语:“这么久以来,陈灼华不紧不慢地登山,不会是在等我吧!此刻看到石碑,心痒难耐,不愿再等。”

细细想来,真相定是如此,常子秋苦笑了一声,暗骂道:“这家伙真是一个变态。”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还是追赶不上陈灼华。

常子秋轻叹一声,抓紧时间登山。

顶峰若真有好东西,肯定会被陈灼华洗劫一空。为了不空手而归,常子秋定要咬牙坚持,尽快登顶。

距离顶峰越来越近,压力剧增。

然而,陈灼华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每当古老的法则落来之时,体内的轮回海便会自主运转,将大部分的压力吞噬,化作养分。

简单来说,对别人而言这是一种折磨,寸步难行。对陈灼华确实一次机缘,境界隐隐松动,怕是快要突破了。

禁忌领域的根基,处于大道之外,提升修为不再像以前那样困难了。

哪怕陈灼华什么都不做,轮回海的法则自动运转,时间到了,积累够了,修为自然而然便会上涨。

“咚!”

最后一步落下,陈灼华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登顶了。

顶峰的风景,岂是一个“美”字可以阐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身处顶峰,傲然而立。俯瞰山河,内心澎湃。

一座古之宫殿,建立于山顶。

殿宇极高,似可触天,气势磅礴,巍峨不凡。

这座古殿有着七层,颜色暗沉,殿门紧闭,四周明显有着法则波动,让人不可靠近。

陈灼华站在边缘位置,全身紧绷,缓缓往前而行。

“嗡——”

随着陈灼华的到来,激活了古殿周围的禁制。

结界之力正在快速消散,“哐当”一声,殿门忽然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不知有着什么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进去吗?

望着突然开启的殿门,陈灼华的心脏轻微一颤,顿步思考。

注视着古殿,内心略微紧张。

沉思了片刻,陈灼华决定入内一探。

“哒...”

缓缓前行,眼睛一直盯着打开的殿门,双手一紧。

殿门有着复杂的力量,肉眼看不到其内之景,一片漆黑。

想来只有走了进去,才可知晓里面的情况。

畅通无阻,一下子便走至殿门之外。再往前一步,即可进入古殿。

未知的地方,总是让人心有敬畏。

做好了心理准备,陈灼华紧抿着嘴唇,慢慢抬起了左脚。

“哒”的一声,左脚踏进了门内,半截身子穿过了殿门。

“噗——”

陈灼华立即迈出了右脚,整个身子进入了古殿。这个过程,像是捅破了一层水膜。

刹那间,眼前不再漆黑,画面十分清晰。

古殿的第一层,有着极为宽广的大厅,两侧立着暗沉红漆的巨柱,每一侧皆有六根。微微抬眼,看不到巨柱的顶端,上方一片模糊,好似混沌。

每一面墙壁皆挂着青铜烛火,随着陈灼华的进来而自主燃起,照亮了大厅,让黑暗只能躲在角落位置。

瞥了一眼,心中细数了一下,青铜古灯共有九十九盏,排列有序,蕴含深意。

左侧前方的角落,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着数百枚巴掌大的玉简。因为有着古之法则的庇护,玉简过了数十万年,依旧保存的很好,没有损坏。

右侧尽头的角落,有一张古朴的石桌,一个没有靠背的石椅。

桌椅历经了漫长的岁月,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十分明显。

石桌之上,摆着一整套茶具,像是与桌子相融,看起来有多年未曾使用过了。

隐约间,陈灼华还可闻到一缕淡淡的茶香。

大厅的其余位置,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

左手的墙角,与书架靠近的地方,有一个楼梯,应该是通往古殿的高处。

“过去看看。”

陈灼华看了看四周,决定前往书架的位置。

小心谨慎地前行,没碰到什么危险。

试探性地朝着书架的一枚玉简伸手,并未引起殿内法则的排斥。

玉简没有设下禁制,可供阅览。

于是,陈灼华分出了一缕神识,打开玉简。

“极上阴阳术:观日月,论阴阳......”

这是一门上乘的阴阳之道的功法。

可惜,陈灼华对这门道术不感兴趣,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能不能带走?”

要是可以拿到外界,这么多的玉简,放到拍卖行定可大赚一笔,往后百年可以进行挥霍灵石,根本不用愁。

只是,这些玉简乃是古之强者所留,其上肯定刻留着特殊的禁制,不知能否离开这座古殿。

“试一试。”

陈灼华拿着这枚玉简,直接走到了殿门处。

第一次尝试,将玉简朝着殿外一扔。

“嗖!”

玉简刚刚碰到殿门的结界,便被迅速弹开,自主回到了书架之上。

“失败了。”陈灼华眉头轻微一皱,转身走回了书架,再次拿起了那枚玉简,打算自己带着出去。只要能成功,古殿内的东西全部搬空。

搬空!

一个不剩!

就算是石桌石凳,灵韵已散,卖古董也能赚一笔,有的是人想要研究。

“噗嗤”

身体穿过殿门的结界,陈灼华走到了外面。

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玉简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了。

“又失败了,唉!”

陈灼华回到了殿内,发现玉简回到了原位。

看来想要搬空书架,发家致富,根本不可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算了。”

陈灼华轻叹一声,只能放弃。

至于将玉简的内容复刻下来,没这个必要。之所以古之玉简珍贵,是因为其内蕴含着不可言说的道韵,可以帮助修行者感悟道法。

复刻的玉简,价值大幅度下降。

更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复刻不出上乘道术的心法内容,极易遭到反噬。

“咦,这是什么?”

刚刚被贪财的念头蒙蔽了双眼,现在才发现书架的最高处放着一枚紫色的玉简,有且仅有一个,看似十分特殊。

“打开瞧瞧。”

陈灼华取到了紫色玉简,神识观看。

“嗡!”

淡淡的法则波动,好似水波荡漾,力量柔和。

紫色玉简,第一句话——通阳自传。

见此,陈灼华顿时醒悟。

当初登山之时的那块石碑,其上刻着的“通阳”二字,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人名。

“通阳真人,北荒西南边界,常青星域之人。本是凡间一书生,二十五岁高中状元,三十七岁官拜宰相,位极人臣。”

“三十年兢兢业业,尽心辅佐君王,国泰民安。六十七岁辞官归隐,误得古书,一夜入道,踏上修行。”

“修道七十载,登临金丹,遨游山河,方知昔日眼界之低,立志一心向道,欲与天公试比高。”

“......”

玉简记载着通阳真人的一生经历,可谓是精彩至极,极具传奇色彩。

身为凡人,拥有着治世之才。

踏上修行之路,崛起于微末,横扫前方荆棘,所向披靡。

最后,通阳真人一步步走到了一个时代的顶峰,触及准帝之境,可言当世无敌的存在。

走至准帝,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凡,以及前方尚有道路。可是,前道被阻,终其一生也不可冲破断桥。

认清了现实,通阳真人回到北荒故地,为自己修建陵寝,将一生传承留下,郁郁而终。

“约莫是五十万年前的人物。”

玉简内记载着一些时间描述,大致可以推算出来。

“前辈这是想寻一个传承者。”

陈灼华再次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仿佛看到了通阳准帝坐在石凳上,手拿茶杯,看着窗外的落寞表情。

穷尽一生,横跨不过断桥,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阴阳之道。”

通过玉简,陈灼华知道了通阳准帝的修道之路,与自身没有帮助。

日月星辰,男女之分,太极八卦等等,皆蕴含着阴阳之法。

若可驾驭阴阳之力,放眼一个时代,很难寻到对手。

通阳准帝不仅阴阳之道有成,而且走出了自己的路。若不是天地禁锢,神桥缺陷,真有可能证道称帝。

“上面还有什么呢?”

陈灼华翻阅了另外的玉简,有一些功法,一些上古时期的历史记载。

花费了数个时辰,陈灼华对玉简的情况大致弄清楚了,或多或少有所收获。最起码,他对上古时期的那段漫长岁月,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时间线逐渐清晰。

现在,转头注视着旁边的楼梯,做出了打算。

来都来了,肯定要弄清楚这座古殿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带不走什么好东西,也可解开心中的一些谜团,对上古时期进行深度的了解。

“哒哒哒...”

反正古殿的法则没有阻止陈灼华,任其登楼。

踏着阶梯,穿破了上端的迷雾。

很快,行至古殿的第二层。

前脚刚至,陈灼华便露出了震惊之色,不可掩饰。

“棺材?”

第二层十分空旷,摆在最中央的那口棺材,十分醒目,给了陈灼华巨大的冲击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棺长约三丈,宽有一丈。

表面像是涂抹着一层暗黑金漆,还雕刻着很多古老的图案,譬如:妖艳的花朵、密密麻麻的阴阳道纹、阴阳道图、日月之景等等。

“里面躺着的人,不会就是通阳准帝吧!”

陈灼华喉咙一滚,尽全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声音微微颤抖。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瞬间挤满了脑海,不可忽略。

古老的棺材,肉眼观看便甚是不凡,更别提暗中隐藏着的未知道痕。

大限将至,通阳准帝多半躺在这口棺材内坐化了。

“呜——”

陈灼华想要近距离观察,发现古棺的周围有一层厚厚的结界,不可靠近。

结界的法则稍微波动了一下,一缕威压弥散而来,明显是在警告陈灼华。

“还是老实点儿。”

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陈灼华止步,不敢不敬。

确认了第二层除了这口棺材以外,再无其他的东西,只好将目光移向更高处了。

登上古殿的第三层,这里的东西让陈灼华眼前一亮,较为兴奋。

满地的仙珍奇石,散发出璀璨之光。

“漓金泪,极蓝石,百炼辰砂......”

这些奇石资源,全是用来打造上品道宝的原材料,珍贵无比。

数了一遍,一共有二十三块,其中有一些石头被裁剪过了,估计是用剩的边角料。

“第二层的那口棺材,很可能是用这些奇石打造而成。”

陈灼华回想起了棺材表面的一些纹理,与某些石块很相似,有了这个猜测。

如此说来,第二层的棺材岂不是一件极为恐怖的凶兵!

咻——

拂袖一挥,地面上的奇珍异石,全部被陈灼华收入囊中。

用剩的边角料,应该不会被古殿的法则收回去吧!

陈灼华心想着,但愿此行有所收获,不要空手而归。

继续往上走。

第四层,空无一物。

第五层,还是空的。

第六层,空空如也。

“玩呢?”

陈灼华愣住了,欲要破口大骂。

一尊准帝留下的传承之地,不可能一点儿资源都没有吧!

站在第六层的空地之上,陈灼华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思:“可能并不是没有,而是我没法获得。”

一点儿边角料,通阳准帝坐化前懒得施展秘术进行封印,随便扔在了第三层的某个位置。不过其他的宝贝,肯定被古之法则掩盖了起来。

唯有得到了准帝的传承,古殿内的东西才会显现,交由传承者处理。

“太抠了。”

陈灼华低声吐槽。

也许,登上第七层方可弄清古殿的情况。

“多少给点儿好处吧!”

陈灼华嘀咕了一句,决定登至古殿之顶。

“哒、哒、哒......”

迈着沉重的步伐,心脏随之跳动。

登临第七层,陈灼华脚下的阶梯瞬间消失,自身仿佛处于一个混沌世界,看不到古殿的墙壁,毫无边界。

低头一看,身处阴阳之力的核心位置。

阴阳鱼的图案,一黑一白,正在缓缓转动。

陈灼华一脚可以踏进至阳之道的法则,一脚也能进入至阴之道的世界。

不敢动,生怕出错,从而惹来惊天的麻烦。

“嗡!”

忽然,头顶的虚空发生了变化。

仿佛有一双巨大的手,撕裂了天空,血红色的光芒照耀而来。

一轮血月,高挂头顶,如同眼睛一样直视着陈灼华,欲要将其剥开来研究。

陈灼华抬头看了一眼,可以肯定这就是第一重的荒芜遗迹的血月。

“你能来此地,便与主君有缘。”

一道沙哑之声,从上方的血月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君?

指的是通阳准帝吗?

陈灼华内心一颤,很想知道说话之人是谁,恭敬而问:“前辈如何称呼?”

“吾乃器灵,主君遗留之物。蒙主君以大神通相护,不被岁月法则侵蚀,存活至今。”

血月妖异,声音传来,回荡于空间的每一处。

“器灵?”陈灼华站在原位,并未移动分毫:“前辈是这座古殿的器灵?”

“不是。”这轮血月,应该是器灵的幻化之身:“山器之灵。”

“山器?”愣了一下,陈灼华恍然大悟:“你是这座孤峰之灵?”

血月未答,许是默认。

此山为器,难道是通阳准帝的本命道兵?

以一座高山为道宝,加上阴阳道力,足可砸死世上无数的强者。

“你走到了这里,天赋定然不俗。不过,你若想得到主君传承,还需历经多项考核,可愿一试?”

血月俯视着陈灼华,声音嘶哑。

按照规矩,必须要得到考核者的点头,才可检查考核者的天赋根基,以及开启各项考验。

“冒昧一问,我得到传承以后,会对身体有所影响吗?能否修炼其他的道法?”

陈灼华问道。

“若你通过考核,传承之术给你,皆由你自己安排,只要不埋没了主君的威名即可。”

血月回答道。

“这个可以有。”陈灼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会影响到自身的修炼之路,还可自行分配传承之道,转手一卖,必是天价。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古殿的很多地方是空的?”

陈灼华再问。

血月沉默了一下,想着第一个来此的预备考核之人,是真的啰嗦。

看在陈灼华是第一个登顶者,血月如实回答:“秘术遮掩,唯有得到传承,方可取走一切。”

“我肯定是为传承而生的!”

陈灼华语气坚定,好像看到了无数的资源正在向自己招手。

“小娃娃,别高兴太早。”

山灵曾经见识过无数的妖孽,没太在意眼前的陈灼华。

“来吧!让我接受考核吧!”

陈灼华迫不及待。

“咻!”

一抹血红色的光束,从上空而来,钻进了陈灼华的眉心,开始深层次的检查其天赋。

当山灵的一缕意识窥视到了陈灼华的根基之时,古殿开始震动,甚至连整座孤峰也隐隐颤抖。

外界,孤峰之上的通天石阶。

共有上百人进入了这个传承地,踏上了登山之路。

“怎么回事?”

“是谁触动了禁制吗?”

“遗迹内的法则突然动荡不稳,小心啊!”

忽然间,高山震动,落石滚滚,惊得所有人脸色一变,倍感不妙。

山上有着特殊的法则,不可使用凌空之术。

落下来的石头蕴含着非凡的力量,众人不敢硬扛,急忙躲闪。总有几个人运气较差,不小心被落石砸到,护体玄光直接崩碎,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受伤之人,不敢继续登山,硬挺着一口力气,着急退到了山下,寻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进行养伤,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害怕被人暗算。

与此同时,山顶。

古殿的第九层。

“这是......”

山器之灵得到了陈灼华的准许,探查其身体资质。

一眼落下,惊恐至极。

丹田世界,轮回之海。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光,缠绕着混沌法则,一缕禁忌的气息时隐时现。

山灵的一抹神识窥探,直接被禁锢住了。

幸亏山灵对陈灼华没有恶意,不然这道神识必被青光抹除,对本体也会造成损伤。

青光之力,乃是玉镯所化,遮掩住了轮回海的禁忌痕迹,不被大道察觉,也不让世界强者可以窥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陈灼华主动接受考核,所以山器之灵能够观测一眼。

让山灵万万没想到的是,仅是一眼,险些酿成大祸。

这一瞬间,山灵觉得自己成为了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枯叶,随着水波飘荡,没有方向。稍微大点儿的风浪,都有可能将其吞噬,永远被封锁于冰冷的深海尽头。

昔年所见的天骄之辈,天赋再高,也不如这里的一滴海水。

即便是主君,同样没资格。

“主君的传承,真的配得上这个人吗?”

蓦然间,山灵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念头,第一次开始质疑主君的高度。

虽然山灵的本体乃是准帝之器,见过很多的风浪,但还触及不到禁忌的层次。以他的眼界,看不出陈灼华的天赋本源,不过可以推测出一二,甚是震惊。

一息过后,山灵的那缕神识不再被禁锢,毫不迟疑地收回。

神识归体,灵智微微不稳,心有余悸。

“前辈,还没开始吗?”

陈灼华等了一会儿,发现山灵还没让自己进行考核,开口问了一句。

上端的这轮血月,微微颤抖,像是山器之灵的内心,躁动不安,难以平静。

“你......”血月抖动,声音夹杂着一丝惊意和恐惧:“你是谁?”

“晚辈李......陈灼华。”

原本想说“李四”,赶紧改了过来。

凭借山灵的能耐,肯定可以感知出陈灼华是否说谎。

“陈灼华。”山灵默默念叨了很多遍,记忆中没有一丝印象。

轮回海的禁忌痕迹,深深烙印在了山灵的心里,不可磨灭。

老实说,天底下没有比陈灼华更好的传承者了。

只不过,主君的传承对陈灼华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帮不上任何忙,不太合适。

“前辈?”

古殿的第九层异常安静,陈灼华小声呼唤。

“你不用考核了。”

山灵强行压制住了心里的那一丝骇色,认真回答,口吻带着几分敬意,不敢将陈灼华当成一个小娃娃了。

“为什么?是我太优秀了,直接接受传承吗?”

陈灼华不要脸皮的说道。

“......”山灵怔了一下,真不知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听着陈灼华的自吹自擂,莫名不适:“你确实很优秀,但不适合主君的传承。”

“前辈这什么意思?”

陈灼华脸上微微一变,笑容凝固,听出了言外之意,仿佛看到无数的资源正在远离自己。

“你有另外的路要走,与主君之道截然不同。所以,你不用接受考核,离开吧!”

山灵并未拐弯抹角,直言道。

“别啊!”陈灼华急了:“给个机会。”

“并非你的原因,是没有这个缘分。”

换做别人,山灵一道法则降下,直接将其驱除出去。可是,眼前之人是陈灼华,不可得罪,耐心而道。

“晚辈刚来的时候,前辈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说缘分所至。”

陈灼华对传承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惦记上了通阳准帝留下的家底,肯定要好好争取一下。

“这......”山灵确实说了有缘分的话,沉吟道:“你天赋异禀,远胜世人,何必争求主君之道呢?”

其实,山灵对陈灼华甚是满意,足可配得上通阳准帝的传承。

但凡陈灼华的天赋稍微差点儿,山灵都同意了。

天赋太高,让山灵望而生畏,头一次生出了主君不配的想法。

“既然我来了,那便是缘分。”陈灼华一本正经,慷慨陈词:“晚辈愿继承前辈之主的意志,将传承发扬光大。”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山灵的内心。

这孩子真是豪情万丈,可惜天资盖世,万古难寻,主君之道与他不太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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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灵轻叹一声,还是没有点头答应。

难道真要与准帝的宝藏擦肩而过吗?

陈灼华十分着急,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想着该怎么挽回。

山灵不打算与陈灼华讨论了,决定将其送到殿外。

蓦地,陈灼华想到了一个人,眼里闪烁着精光,赶忙开口:“等等!”

“还有什么话要讲?”

看在陈灼华天赋无双的份上,山灵暂时停手。

“我知一人,绝对适合前辈之主的传承。”

陈灼华眼神坚定,语气真诚,不似作假。

“哦?你所说之人,有什么能耐?”

山灵察觉的出来,陈灼华真不是说谎,而是由心而发。

“一体双魂,主修阴阳。”陈灼华记起了那个人,开始细说:“多年前,我曾与那人有过一战,不分胜负。”

“与你一战,不分胜负?此言当真?”

闻言,山灵甚是激动,很怀疑陈灼华是在诓骗。暗中使用秘术,没发觉陈灼华说假话,心生期待。

在山灵眼中,以陈灼华的这份天赋,纵观万古也难觅第二个人,同境界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陈灼华居然说有一人可以与之不分胜负,足可说明那人的天赋和实力。

“千真万确。”陈灼华点头道:“绝无半句假话。”

“当时一战,你们修为有多大的差距?”

山灵细问。

“不是很大......”

紧接着,陈灼华详细诉说了那一战的情况。

稍微隐藏了一些细节,譬如陈灼华的根基当时不是轮回海,而是三颗圣品金丹。

一体双魂,与生俱来的盖世妖孽啊!

最恐怖的是,那个妖孽还可驾驭双魂之力,一魂修阳,一魂修阴。若得通阳准帝的传承,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低。

“小友,那人叫什么名字?”

经过陈灼华的一番推销,山灵真的心动了。这样的妖孽,真是继承主君传承之道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姜留白。”

这个人正是帝州最强的妖孽,昆仑界主的亲传弟子,实力极为可怕。

犹记当年,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引起了极大的纷争。为了不爆发大能之间的灭世之战,改由年轻一辈来争锋。

那一日,陈灼华与姜留白大战了千百个回合,双方各有损伤。

本来当两人准备死战,分出胜负之时,双方的高层生怕闹出了性命,从而以平局收场。

回想过去,姜留白是同辈之中唯一给予了陈灼华莫大压力的人。

当年真若死战,陈灼华多半会胜,但自身肯定会遭受巨大的重创。

“此子现在何处?”

山灵再问。

“帝州。”陈灼华回答道:“距此地甚是遥远,那人多半不会来到此处。”

“唉!”山灵一声长叹,得知有一个最佳的传承者,却没有缘分,心情瞬间低落。

“前辈莫要忧叹,晚辈自然提出了这个人,自有办法让前辈检验一下那人的品性和天赋。”

陈灼华微笑道。

“当真?”山灵又来了兴趣。

“自然是真的。”陈灼华轻轻点头。

“你为何愿意帮忙?有何企图?”

山灵跟随通阳准帝征战八荒,见过大风大浪,不像道一学宫的老黑容易被欺骗,警惕性极高。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前辈。”陈灼华憨笑一声,说明了意图:“晚辈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想空手而归。”

“你小子原来打这主意。”

山灵顿时明悟,不仅不讨厌陈灼华,反而还更为欣赏。

性格直爽,不矫揉做作。

“如果前辈不便的话,那也没关系。”陈灼华以退为进:“为了通阳准帝的传承之事,即便没有一丝好处,晚辈也愿意效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都说这话了,我能不给你一些好处吗?”

真要寻得到一个极佳的传承者,一些资源罢了,山灵根本不在意。

“多谢前辈赐福。”

甭管是什么,陈灼华先鞠躬行礼,以表谢意。

如此一来,山灵就算想反悔也不好意思了。

“拿去吧!”

山灵的心情比较愉悦。

一道玄光闪过,陈灼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古朴的戒指,暗黄色的,上面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裂痕。

戒指漂浮于眼前,伸手抓取。

陈灼华观看了一下戒指空间内的东西,眼里掠过一抹难掩的激动和喜色。

最起码有三十万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三条极品灵脉。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株上品道药,以及奇珍异石若干。

发财了!

陈灼华立马将戒指收好,生怕山灵反悔了。

“这只是一份见面礼,若你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将那人带来,再多给一些。”

山灵的声音响起。

“一个月,时间太短了。”

从北荒赶往帝州,还要寻人,并且说服对方,时间过于仓促,不可能办到。

“那你觉得多久合适?”山灵等待了很多年,不愿再等:“事先声明,若你拖得太久,下次可就没好东西了。”

山灵摸清楚了陈灼华贪财的脾性,故意抛出了再给好处的橄榄枝,前提是要尽快办成这件事。

“半年之内,我一定将人带过来。”

陈灼华思考了一下,做出了一个保证。

“行,一言为定。”

山灵没有意见。

“前辈,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

陈灼华害怕得罪了山灵,语气恭敬。

“你说。”山灵不介意回答问题。

“我要是完成了约定,前辈打算给多少跑路费?”

陈灼华直接问道。

“比今日的见面礼只多不少。”

按理来说,山灵不会对一个贪财之人有所好感。但是,陈灼华明明好财,却给山灵一种舒适之感,不做作,有话直说,态度诚恳。

估计是陈灼华天赋极高,有点儿先入为主了。

话说回来,若是陈灼华行事没有分寸,山灵就算要给好处,也不会这么大方和开心。

“谢谢前辈,您就等着吧!”

陈灼华心里有了底,决定要好好办事:“晚辈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

血月闪光,极为刺眼。

待到陈灼华睁眼之时,已经站在了古殿之外。

下一刻,一块刻写着特殊法则的玉石从天而降,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且伴随着山灵的声音:“此乃信物,下次可直接抵达此地,省去时间。”

“是。”陈灼华将玉石收起。

嗡——

随即,殿门紧闭,结界重新凝聚而成。

陈灼华站在崖边,白雾浓浓,偶尔可以透过雾气的缝隙看到山下之景,格外美丽。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人来了。

来者,正是常子秋。

“老常,你好慢啊!”

陈灼华瞥见了常子秋,上前说道。

“我先打坐休息一下。”

此时的常子秋,面容较为憔悴,说话有气无力,身上还有几道血痕,想来是被登山石阶的法则所伤。

说完,盘坐于地,炼化灵石。

肉眼可见,常子秋的脸色好了许多,起身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眼睛停留在了古殿之上:“你来这么久了,有什么收获?”

“没有。”陈灼华回道:“周围都是禁制,不敢轻举妄动。”

不告诉老常,一来是遗迹内有不少的渡劫期修士,透露了出去,以老常演戏的天赋,容易走漏了消息,惹来杀身之祸。

二来要保住来之不易的资源,担心被老常分走一部分。

等到此事了结,再将前因后果告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座古殿,定有玄机。”

常子秋喃喃自语。

此刻的陈灼华,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人忽悠过来的问题。操作得当,还可在姜留白那里大赚一笔。毕竟让姜留白得到准帝的传承,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这笔买卖做好了,陈灼华往后几十年不用发愁。

探查了一会儿,常子秋被结界阻拦住了,不可靠近古殿。

“噔噔噔......”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不少人咬牙坚持,终于来到了山顶。

登顶的第一眼,众人便注意到了陈灼华与常子秋,眼神狠厉,一闪而逝,明显不希望遗迹内的机缘被他人所得。

足有十余人,其中有几位拥有着渡劫期的修为。

三千岁以内修至渡劫境,天赋自然不低,有资格踏进遗迹的核心位置。

“你们来多久了?”

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径直走来,眸光冰冷,带着质问的口吻而道。

常子秋性子孤僻,只在陈灼华的面前摘下面具,对别人皆是冷漠的表情,不予理会。

“刚来。”

为了避免麻烦,陈灼华回了一声。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没有丝毫怀疑。

陈灼华故意展现出来的修为,仅有化神巅峰,真正的实力自然隐藏着。

在众修士的眼里,陈灼华估计是某个大宗门暗中培养的天骄,凭借不俗的天赋走到了顶峰。

“那座古殿之内,肯定藏着无上造化。”

一双双目光落到了古殿之上,眼里的觊觎和贪婪很难掩饰,恨不得将整座古殿吞食。

某些人下意识地的往前走去,不小心触碰到了古殿周围的结界,“轰”的一声被弹开了,掀翻在地,较为狼狈。

“为什么进不去?”

众人研究了数个时辰,始终破不开结界,更别提推开古殿的大门了。

“难道我等无缘吗?”

要是没来这里也就罢了,明明造化位于眼前,近在咫尺,却不可获取,众人的内心甚是煎熬。

“肯定有办法,看周围是否有隐藏的机关。”

众修士开始细细打量着周身的一切之物,一粒灰尘都不放过的那种。

看着众人的举动,陈灼华面无表情。

片刻以后,陈灼华对着常子秋说道:“结界拦路,我们走吧!”

“嗯。”虽看不出陈灼华的情绪变化,但常子秋有一种直觉,肯定有鬼。

两人转身下山,其余人没太在意。

只要机缘还在,他人去留毫不在乎。

登顶的众修士,绝对想不到陈灼华已经进入古殿走了一趟,并且还举荐了一位最适合通阳准帝传承的人。在此期间,古殿不会开启。

换言之,半年之内,结界紧闭,谁也进不去。

如果陈灼华带来的那个人,没法通过山灵的考核,那么山灵将会在一群有缘人里面进行挑选。若是那人让山灵十分满意,那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白跑一趟。

下山的路很好走,没有任何压力。

两人十分轻松的走到了山下,途中看到了不少的天骄修士。

那些人看到有人下山,急忙问道:“敢问道友,为何下山?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吗?”

“山顶有一座古殿,可惜被古之结界封闭了,我等不愿浪费时间,不如离开,寻觅其他的机缘。”

只要有人询问,陈灼华皆是类似的回答。

离开了孤峰的法则范围,不再受到压制,可以腾空而起。

两人一直跑到了遗迹内的某处山谷,这才停下来休息。

确保四周无人,陈灼华布置了数道禁制,席地而坐,取出了一个灵果开始品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你。”

发现常子秋一直看着自己,陈灼华又拿出了一个果子,扔了过去。

“说实话。”

常子秋抬手接住了灵果,并未享用,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陈灼华,严肃质问。

“说什么?”

陈灼华故作不解,疑惑道。

“你最先登顶,我不相信你什么都没发现。”

以常子秋对陈灼华的了解,这货要是没得到好处,不可能这般平静,更不会转头下山。

“你都看到了结界,以我的本事,哪能进入古殿。”

陈灼华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竭力辩驳。

见此,常子秋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发现了陈灼华的秘密,眼神得意,继续逼问:“我什么时候说你进入了古殿?你这样子,看来对古殿比较了解啊!”

“我可不了解,别胡说八道。”

陈灼华站了起来,声音较大,义正言辞。

越是否认,越是有鬼。

常子秋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愿说,当然可以。不过,以后有事我也瞒着你。”

“......”

如此明显的闹脾气,陈灼华哪里听不出来。

上钩了。

陈灼华不仅不怒,内心反倒窃喜。

“行吧!我跟你说。”陈灼华表面上委屈巴巴,小声说道:“我确实进入了古殿,还得到了不少的资源。”

常子秋竖起了耳朵,听得十分仔细,害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

关于古殿内的全部事情,陈灼华一五一十的道出,没有一丝隐瞒。

包括与山灵的约定,把姜留白带过来的事情。

“原来如此。”常子秋轻轻点头,眼神清明,不再迷茫:“我还以为你碰到了什么难事,原来是担心我分了你的资源。”

“我是这样的人嘛。”陈灼华啃了一口果子:“咱们一同探宝,资源当然要分你一份。”

“不必了。”常子秋矜持道。

“别客气,拿去。”

说完,陈灼华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放了十万块极品灵石,以及数十株有助于修炼的灵药。

“你认真的?”

不敢置信,常子秋瞪大了双眼,怀疑陈灼华被夺舍了。

“当然。”

陈灼华重重点头。

查看了一眼储物袋的东西,相当于常子秋目前一半的身家,实在是令人心动。

太多了吧!

老陈有这么好心?为什么内心有一丝不安呢?

常子秋的脑子飞速运转,收了资源害怕上当,不收又有些不舍得,进退两难。

“等下咱们离开遗迹,直接前往帝州。寻个机会,打探到姜留白的下落,将其带来此地。”

陈灼华说出了目的。

“咱们?”常子秋抓住了重点。

“对啊!”陈灼华笑了:“你收了东西,总得做点儿事情吧!”

“还给你,我不要了。”

常子秋满脸黑线,将储物袋直接扔了出去。

“现在反悔,晚了吧!”陈灼华说道:“是你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全部告诉给你了,并且还给了三分之一的资源。”

“你给我下套,又想拉我当苦力?”

这个“又”字,十分灵性,常子秋不是第一次上当了。

“什么叫苦力,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灼华神色认真,眼神真诚。

“滚蛋。”常子秋本能地倒退,一脸嫌弃:“我可不想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老常,咱摸着良心说话,上次带着你去西疆,傅东柳是不是给了你很多的宝贝。再之前,生活在旧土的时候,一同踏进秘境,是不是得到了很多资源。”

陈灼华开始掰扯,清算着过去的每一桩事件。

听着这些话,常子秋细细回想,貌似自己真没吃过亏,沉默住了。

“你若不愿同行,我可以去找长孙丰烨,或者前往东土,拉着佛子感悟红尘。”陈灼华继续忽悠:“咱们不仅是兄弟,而且你还是青宗的客卿长老,自然是为了你着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跟着陈灼华混,常子秋再也没因为资源而犯过愁。只是,他细细品味着这番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清楚。

“你想知道我一个人在山顶的经历,我全部告知,毫不隐瞒,并且愿意分出一部分资源相赠。”

陈灼华苦口婆心:“老常,你仔细想想,我哪次让你吃亏了。”

“这个......”常子秋回想了许久,还真回答不上来。

“算了,我一个人去办这事。”

陈灼华心情低落,眼里似挂着一抹悲意。

“行了,别装了。”常子秋看得出陈灼华故作委屈的样子,可依旧心生惭愧,抬手隔空一抓,将陈灼华手里的储物袋拿了回去:“一起去帝州,听你安排。”

“好嘞!”陈灼华瞬间变脸,笑眯眯地说道。

“......”

得了,又心软了。

还好这次的报酬不低,可以接受。

“事先声明,五五分账。”

常子秋已经晓得了陈灼华与山器之灵的约定,事后还有资源相赠。

“三七分账,你三我七。”

陈灼华立刻还嘴。

“你刚刚还说我们是兄弟,三七分账好意思吗?”

常子秋不能同意。

“各退一步,四六分账。”

沉吟了一会儿,陈灼华开口了。

“不要。”常子秋摇头拒绝。

“你刚才伤到了我的内心,总得弥补一下吧!”

陈灼华不肯退让,打起了感情牌。

“行行行,依你。”

常子秋自知理亏,只好答应。

于是,两人立下了字据,准备离开遗迹,前往帝州。

时间紧迫,不可耽误。

字据的内容,只说了完成约定的资源分配。

陈灼华有另外的心思,准帝的传承送到了姜留白的嘴里,总得让姜留白吐点儿家底出来。

吐出来的家底,肯定会被陈灼华全盘接收。

来到了石门之处,踏入其中。

“嗖——”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睁眼之时,已至上古遗迹的第一重世界,荒芜之地。

再次穿过了荒芜地界的石门,回到了外界。

外面有很多的修士观望着,其中不乏有大乘境界的老东西,暗中为后辈护道,免得出来以后被杀人越货。

陈灼华与常子秋出来以后,不少人暗中注视,起了一些歪念。下一刻,他们想到了很多刀修大能对常子秋示好的画面,打消了念头。

两人无惊无险的离开了这片区域,去往了附近的一座繁华城池,缴纳灵石,使用大传送阵,穿梭各个星域,慢慢靠近帝州。

老黑一直待在遗迹入口的附近,嗅到了陈灼华的味道以后,“咻”的一声跑了过来,不被任何人发现,钻进了衣袖之中。

“老弟,还顺利吗?”

老黑暗中传音。

“还好,没碰到危险。”陈灼华传音道。

“我没吃的了,你身上还有吗?”

老黑最近的食量越来越大了,不是饿的,纯属嘴馋。

“给你。”陈灼华将一个装着美食的乾坤袋放到了衣袖之内,任由老黑折腾。

袖里乾坤,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只要老黑不变回本体,足够生活了。

路上,两人商量着怎么办好这件事情。

陈灼华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不然也不会让常子秋上钩。

还是老样子,常子秋出面引人。

毕竟以陈灼华的特殊身份,要是在帝州露面,麻烦事太多了。

世人眼中,常子秋乃是散修,当世妖孽。即便他想办法与姜留白一战,将其引出,也不会让老一辈注意,只当是年轻一辈的切磋。

最麻烦的一个点,那就是打探到姜留白的下落,以及该如何寻到他。

“半年时间,还是太紧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心里盘算着,早知道应该多讨要一点儿时间。

去了帝州,届时寻一些朋友,希望可以尽快得知姜留白的消息。

“第一步怎么做?”

约莫二十天,两人抵达了帝州,常子秋不知该如何行事,直接问道。

“找人。”

陈灼华望着远方,眼神深邃。

“找谁?”常子秋再问。

“放眼帝州,谁的消息最灵通?”

陈灼华反问道。

“不知道。”

对于帝州势力的具体情况,常子秋真不是很清楚。

“玉阵星域的琅琊阁。”

帝州三十六宗,琅琊阁极为特殊。主修八卦乾坤之道,门内弟子的推演之术十分精湛。

买卖消息,推算因果,这是琅琊阁主要的收入来源。

“你认识琅琊阁的人?”

常子秋以前没听说过,好奇道。

“不认识。”陈灼华摇头道:“我听说过琅琊世子的名字,其能力之高,远超同龄人。若可得他相助,定能打探到姜留白的行踪。”

“你有办法让琅琊世子出手?”

常子秋眉头一皱。

“有。”陈灼华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办法嘛,自然有。

不然陈灼华也不会提出来。

准确来说,琅琊阁是站在陈灼华这边的。最起码,琅琊阁不是敌人。

为何呢?

师尊的布局和手段。

离开道一学宫的时候,余尘然给了陈灼华遮蔽气息的道宝,以及不少的宝贝。其中有一个信物,可以让琅琊阁相助。

曾经余尘然说过一句话:“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为灼华铺路。”

北荒的某些势力,东土的佛门等地,之所以与陈灼华交好,皆是有着余尘然的插手。

帝州,同样有着余尘然的布局。

昔日青宗重建根基,各大势力威逼青宗,仅有寥寥数宗愿意登上听道山。

琅琊阁不是不想化解与青宗的恩怨,而是暂时不能。

琅琊阁答应了余尘然,做一出暗棋,相当于内应,这样才可晓得其他宗门的意图,及时做出应对难题的准备。

谁知青宗的独孤老爷子根本用不着勾心斗角,奔往魔渊之前,一力破万法,压得诸天万界的强者不敢抬头。

因而,琅琊阁直接尴尬住了,索性待在原处,没有任何动作。

余尘然费尽心思的布局,目前为止除了拉佛门下水以外,没其他的作用了。

只能说独孤老爷子太过强悍,令人敬佩。

“师尊,难为您了。”

陈灼华已经知晓琅琊阁值得信任,很感激师父为自己默默做的一切。离开学宫之前,多为师父倒了一杯茶,多鞠了一个躬。

琅琊阁为何要听余尘然的安排,此事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琅琊阁欠了道一学宫的人情,而且还是天大的人情。

玉阵星域,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碧波烟云,仙韵十足。

一座山庄立在某座青山之巅,磅礴大气。周围的山林之间,建立着上千个屋舍,风格异样,错乱不齐,别有一番风味。

这便是琅琊阁,又称琅琊山庄。

琅琊山庄的情况与其他势力截然不同,每一代仅有上千人,只招收有缘者,且将每个人的身份来历排查清楚。

因此,其余势力之间各有暗探和内应,唯独琅琊山庄不可渗透。

现任的琅琊庄主,年轻时俊美无双,曾让各方圣女暗生情愫,欲与其结为道侣。只是,琅琊庄主洁身自好,从不与异性过多的接触。

直到数百年前,琅琊庄主碰到了一生挚爱,乃是一个凡间女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庄主假扮成凡人书生,与女子相识、相知、相爱。

暗中,庄主耗费了很多心思,让伴侣踏上了修行之路,打算慢慢透露自己的身份,坦白一切。

谁知横生异变,伴侣居然怀孕了!

大乘巅峰的修士,居然和刚刚感知到灵气的凡人有了结晶。

这种情况,不说万古唯一的例子,也绝对称得上是十余万年难得一见。

凡人怀了大乘修士的孩子,身体根本支撑不住。

短短一月,伴侣有了死相。

无论庄主付出多大的代价,消耗多少的资源,也很难维持住伴侣的生机。

于是,庄主放下了颜面,开始四处求医,甚至向各方势力求助。

不少强者闻讯而来,把脉探查。

结果一样,十死无生,母子难安。

听闻众强者的结论,庄主憔悴万分,面如死灰。

眼看着伴侣即将身陨,有一人来到了琅琊山庄,身着素裙,戴着面纱,琥珀般的眸子透着几分孤冷之色。

来人,正是道一院长。

这时候的院长其实已经因探索神桥而负伤,降临琅琊山庄,只为结缘。

前不久,院长已得知了一件事,玄青宗的护宗长老从天渊禁区抱走了一个孩子,并且护宗长老还来到了道一学宫,表明了青宗的身份,准备前往帝州的魔渊,希望学宫以后可以庇护那个孩子。

孩子正是陈灼华。

院长暗中推算,竟算不出陈灼华的命数。若要强行推演,自己多半要陷入一个不可想象的泥潭,只好作罢。

与琅琊山庄结缘,目的很简单,为因果复杂的陈灼华铺路。

今日有着院长的出手,琅琊庄主的妻子暂且保住了性命。

“你的孩子生来不凡,其母一介凡胎,难逃一死。本座尽力而为,可保孩子无恙。”

院长说明了情况。

“能保孩子,已是万幸,多谢前辈。”

庄主虽然万分悲痛,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十月怀胎,琅琊世子诞生,其母生机尽散。

临终前,其母看了一眼孩子,露出了一道笑容。

“对不起。”

庄主一直再向妻子道歉,懊悔不已。

“我不怪你,与你相恋,此生无憾。”

妻子有气无力地说了这句话,撒手人寰。

埋葬了妻子,庄主似是苍老了万年,尽心培养孩子。

琅琊世子自小体弱多病,虽然修为提升的较为缓慢,但在推演之道拥有着极高的天赋,远超琅琊山庄历代的先贤。

有大能曾来琅琊山庄做客,世子仅是看了一眼,掐指一算,便知这位大能的因果命数,为其指点前路,避开了祸事。

对此,大能惊为天人,放下姿态,躬身一拜。

回到现实。

琅琊山庄的一个偏院。

一个身着紫袍的青年,身材修长,五官俊美。

眼角有几分憔悴之色,不仅没影响到其容颜,而且还增添了几分病美男的气质。

推门而出,行路缓慢。

两个貌美的侍女紧随其后,一人穿着粉裙,一人穿着白裙,将腰线完美衬托了出来,出水芙蓉,倾城之姿。

“有贵客将临,安排一下,不可怠慢。”

紫袍青年,正是琅琊世子,抬眼望着远方,捕捉到了一丝常人看不到的道纹,吩咐道。

世子喜好清静,所以住在偏院,无人打扰。

“是,世子。”

两个侍女异口同声,眼里掠过一丝疑色。

多年来,不少修行者欲要求见世子,不乏有大乘巅峰的存在。然而,世子从未表现出迎客的态度,顶尖大能来了,也得在客殿等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日,世子居然亲口吩咐,难不成要亲自出门迎接?

不可思议!

侍女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事,不免心生好奇。

数日以后,琅琊世子看着落日黄昏之景,对着身侧的粉裙侍女说道:“下山,迎客。”

“有客人来了吗?”

粉裙侍女联系了一下镇守于山脚的执勤侍卫,得到的回应是无人来访。

“快到了。”

琅琊世子浅浅一笑。

说着,迈步前行。

看到世子准备出门,两个侍女大惊失色:“世子,您要亲自相迎吗?”

“嗯。”

世子轻轻点头。

天哪!

侍女惊骇,世界观好像被颠覆了。

难道来的贵客是大乘之上的存在?

可是,以世子的清冷性子,即便是当世的顶尖存在,也不会赶着巴结,没这个必要。

琅琊山庄能立足于帝州,底蕴深不可测。

纵使是神桥尊者,也不敢在山庄内放肆。

“赶紧通知庄主,咱们跟上。”

侍女暗中通报给了高层,加快步伐,紧跟着世子。

贴身保护,不容有失。

世子的推演之道确实妖孽,但其修为,一言难尽。

有着琅琊阁的背景,资源无数,世子修炼了数百年,如今才堪堪踏进了金丹之境。身边的两个侍女,年龄不大,天赋极高,皆是合体境。

山脚下,镇守于暗处的侍卫和长老看到了慢慢走下来的世子,目瞪口呆。

自世子诞生以来,这还是头一次下山吧!

要出大事了吗?

众多侍卫心中骇然,忐忑不已。

庄主第一时间得知了宝贝儿子出门了,并且还要下山迎接贵客,先是一怔,眉眼的惊色很难掩饰下去,而后躲在暗处注意着山下的情况,内心不太平静。

不知是巧合,还是尽在掌控。

当世子的双脚刚刚踏在了山脚下的地面之时,远处来了两道人影。

正是常子秋与易了容的陈灼华。

“他们是谁?”

两名侍女暗中传言交流。

“蓝衣青年我好像在图册上见过,北荒十杰之一,好像叫做常子秋,曾打败了不少势力的圣子。”

白裙侍女回答道。

“另外一个,容貌普通,气息寻常,没有印象。”

侍女看不出陈灼华的本相,暗处的侍卫与长老同样不识。

众人眉头紧皱,甚是不解。

区区一个北荒人杰,不至于让世子亲自出名相迎吧!

曾有大能亲至,各地圣子与圣女来访,都很难让世子产生一丝的情绪波动,更别提亲迎了。

“两位,在下有礼了。”

世子上前拱手示礼的举动,更让琅琊山庄的人感到震惊,不敢置信,眸子里全是骇色。

前些年,山庄的几位老祖宗出关,与世子见了一面,直呼天人临世。老祖不敢倚老卖老,对世子甚是喜爱,甚至直言推演之法不如世子。

陈灼华与常子秋对视一眼,拱手回礼:“客气。”

“两位远道而来,请上山入座。”

世子伸手对着登山之路,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敢问阁下,可是琅琊阁的世子?”

常子秋不弄清缘由,不敢贸然上山,抱拳询问。

“正是。”世子轻轻点头,柔声细语:“在下南宫歌。”

“常子秋。”

老常自我介绍。

“李四。”

陈灼华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

“常公子,陈公子。”世子微微一笑:“请进。”

“好。”

两人下意识地点头。

蓦然,陈灼华身体一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色。

他刚才说什么?陈公子?

难道他认出我了?

常子秋与陈灼华不约而同地对视,皆看出了对方的诧异神色。

“世子你搞错了,我不姓陈,我姓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想试探一下,认真说道。

“我知道,陈公子。”

世子一边说知道,一边还是称呼其为“陈公子”,意思太明确不过了。

一侧的侍女与暗处的众侍卫,一脸茫然,不知世子这是何意。

“传闻琅琊世子掐指一算,便可知天下之事。如今一见,所言非虚。”

陈灼华稳住了躁动的内心,不再否认,敬佩道。

“过誉了。”

世子谦虚。

于是,众人开始登山。

路上无人说话,气氛沉默,各有所思。

山庄的深处,庄主与几位高层暗中窥探,得出了一个结论。

容貌平平的陈灼华,肯定不是真容,故意隐藏身份。

“刚才世子称这个李四为陈公子,显然是认出了其来历。”

“陈公子?会是谁呢?”

“可以肯定一点,世子绝不是为了常子秋而下山迎接,定是这个来历神秘的陈公子。”

众长老低眉深思,发表看法。

有人开始推算,隐约间触及到了什么,很难肯定,眉头紧皱。

“难道是陈灼华?”

庄主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又结合“陈公子”这个姓氏,推算一番,混沌之景,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此话一出,高层们眼前一亮,没人质疑。

这个可能性极高。

“不可走漏消息,让下面的人注意点儿,山下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

庄主下令。

“是。”

众高层立刻去办,不能给陈灼华带来麻烦。

“咱们要不要出面?”

一位长老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陈灼华,是否真的这般出彩。

“不用,年轻人之间打交道,我们这群老家伙凑什么热闹。”

庄主断绝了众长老的念头。

除非陈灼华有意与高层见面,不然高层不可出面打扰。

山庄的一处偏院,种着上百棵生机勃勃的树木,还有一个花园,一口清潭。

后院的一间古亭,侍女斟茶三杯,退到亭外伺候。

三人坐在桌边,闻着淡淡的茶香,相互打量。

“世子亲自下山迎接,受宠若惊。”

陈灼华打听过琅琊世子的有关消息,知其能耐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

“应该的。”

世子的眼睛似是水晶,精致无瑕,嘴角的笑容犹如一缕破晓的晨曦,温暖人心。

“今日来此,有事相求。”

陈灼华开门见山。

“先喝茶,凉了可就失去了几分韵味。”

世子端起了一杯恰到好处的香茶,示意道。

“行。”陈灼华与常子秋一同端杯,抿了一口。

不必担心茶水的安全,琅琊山庄真要对付两个小辈,犯不着如此。再者,琅琊山庄是友非敌,值得信任。

“想找人?”

喝了一杯茶水,世子开口了。

“不错。”

听到此言,陈灼华的眉头轻微一抖,惊叹世子的推算能力,真是厉害。

“寻谁?”

世子俊俏,有几分娇弱的模样,声音也比较柔和。

“世子算不出来吗?”

陈灼华问道。

“我虽懂点儿奇门遁甲之术,但依旧是凡人,哪知陈公子心中之意。”

世子名为南宫歌。

“昆仑界,姜留白。”

陈灼华说出了一个名字。

“哦?”南宫歌微微眯眼,神色平淡:“寻他做甚?”

“常兄素闻姜留白之名,一直没有机会切磋。此次上门拜访,想要寻到姜留白的下落,与之一战。”

陈灼华将常子秋推了出去,驾轻就熟,面不改色。

“......”常子秋甚是无语,沉默了。

“是吗?”

南宫歌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仿佛看穿了此乃假话。

不过,南宫歌没有拆穿:“真巧,我知晓姜留白的所在位置。”

“打探消息,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灼华做好了出血的心理准备。

“不用,免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南宫歌虽然第一次与陈灼华见面,但对于陈灼华却十分了解,将其喜好脾性研究透彻了。

“好人啊!”

陈灼华越看南宫歌,越觉得顺眼。

不像某人,还要跟我四六分账。

“两年前,我与姜留白见过一面。”南宫歌开始讲述与姜留白的事情:“他的修为冠绝同辈,一只脚踏进了渡劫期。可是,始终差了一点儿火候,特来琅琊,希望让我为其引路。”

“他要破入渡劫境了,这家伙真是变态啊!”

陈灼华没记错的话,姜留白与自己年龄相仿,五百岁都没有。

五百岁以下的渡劫期修士,数万年都很难找到一个。

“确实妖孽。”南宫歌点头称赞:“姜留白一体双魂,天赋之高,十万年难遇。纵观当世,仅有陈公子能压他一头。”

“世子言重了,我可不行。”

陈灼华谦虚道。

“你不行?”

这话从南宫歌的嘴里说出来,再加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话里有话。

“......”

陈灼华张嘴结舌,懒得理会。

“说正事,姜留白目前所在之处,距离此地稍远。漓至星域,天缺星,梁国。”

南宫歌不再调侃,正经而道。

“漓至星域。”陈灼华低眉思考,眸中一丝诧异闪过:“那不是帝州的贫瘠之地吗?姜留白去那里做什么?”

“他欲破境入渡劫,那里有属于他的机缘。”

两年前姜留白来了琅琊山庄,与南宫歌有过一番对话。前往偏僻之地,正是南宫歌的指点。

“这样啊。”陈灼华懂了,轻轻点头。

知晓了姜留白的具体位置,陈灼华起身,准备出发。

“等等。”

南宫歌开口唤道。

“世子还有什么指教?”

陈灼华顿步垂眸,与坐着的南宫歌对视着。

“我观陈公子命数有变,想算上一卦。”

一丝肉眼不可得见的红色细线,位于陈灼华的头顶,时隐时现。其他人看不到,仅有南宫歌的这双眼睛可以发现。

先天圣瞳,当世唯一。

“哦?”陈灼华产生了一丝兴趣,重新落座:“世子算卦,需要付钱吗?如果需要,那就罢了。”

“免费。”

南宫歌轻笑道。

“可以,我该怎么配合你?”

免费算卦,陈灼华当然不会拒绝。

“借你一缕发丝。”

南宫歌说道。

“给。”

陈灼华食指为刀,切下了鬓角的一缕青丝,将其递出。

伸手接过发丝,南宫歌的掌心出现了一株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发丝燃尽。

紧接着,缓缓闭眼,掐指推算。

片刻后,南宫歌将举起的右手收回,睁开了琥珀般的眸子,眉头轻微皱起,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陈灼华,欲言又止。

“说话啊!”看着南宫歌这般神情,陈灼华心痒难耐,生怕出了啥事,赶忙催促。

“你......应该会有一个孩子。”

沉默了半晌,南宫歌将推算而得的结果道出。

“你说我有一个孩子?”陈灼华顿时笑了:“狗屁,我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孤家寡人一个,上哪生孩子。”

常子秋瞧着热闹,表情丰富极了。说真的,他不信陈灼华会有孩子,多半是南宫歌推算有误。

“我不会算错。”南宫歌坚持道:“我若出手推演,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天机难测,能耐有限,不可窥视;要么,探得真相,丝毫不差。”

正如陈灼华复杂因果,南宫歌曾多次推算,皆是一片混沌之景,不能窥测。

“不可能,你这次肯定错了。”

陈灼华顶多去烟柳之地听听曲,洁身自好,从不与异性有太多的牵扯。

莫名奇妙会冒出一个孩子,狗都不信。

“老常,你信吗?”

陈灼华转头看向了常子秋,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此,常子秋摇头不言,显然对南宫歌的推算产生了质疑。

如果说陈灼华会破产,常子秋多少会信。至于有了孩子,绝对不可能。

“世子,你的本领还得好好练,不要偷懒。”

陈灼华没当回事。

“请恕婢女无礼,多一句嘴。”一旁的白裙侍女听不下去了,不能让外人诋毁世子的能耐,欠身行礼,表情认真:“世子乃是圣瞳天眼,可观天机。数百年来,从没有世子算错的例子。”

说完以后,白裙侍女自知坏了规矩,对贵客无礼,对着世子请罪而道:“婢女有错,愿去刑罚堂领杖五十。”

随即,白裙侍女转身而去。

古亭外,仅剩粉裙侍女伺候,面无表情。

南宫歌一脸淡然,类似的情况见多了。

倒不是南宫歌无情,而是规矩不可破。

主客品茶谈事,岂能让侍女插嘴打断。即便是护主的行为,也不可取,容易败坏门风。

立了规矩,那就必须得执行。

若是今日破例,也有明日破例。时间长了的话,主不主,臣不臣,必生祸事。

“我没怪她。”

陈灼华望着白裙侍女领罪前行的背影,表示自己并未生气。

“没事,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南宫歌浅笑道。

“大势力的门规,真严格。”

陈灼华吐槽了一句。

话音刚落,起身而行。

消息已经得到了,不能耽误,抓紧行动。

常子秋紧随而行,准备按照来的路线,原路下山。

“陈公子,为你算的这一卦,绝不会有错。短则半年,长则两年,你必有一个孩子。”

南宫歌望着陈灼华渐行渐远的背影,笃定道。

虽不知孩子从何而来,但肯定不假。

那一丝的天机波动,南宫歌真切的捕捉到了。

听到了南宫歌的这句话,陈灼华不作回答,半个字都不信,肯定是忽悠人的,或者是算错了。

不过,在陈灼华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担忧。

根据各方面的消息,对琅琊世子的评价基本一样。

天机之眼,算无遗漏。

外界不知的是,琅琊山庄的众多老祖都远不如世子,自惭形秽。

“老常,你觉得琅琊世子的卦象,有可能吗?”

赶路之时,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常子秋,内心难得安宁。

“这不得问你自己,我怎么知道。”常子秋回答道:“会不会你破了身而不自知?”

“滚蛋,童子身肯定还在,我能确保。”

陈灼华坚信这一点。

“那你担心什么,多半是琅琊世子推演有误。”

没有破身,哪来的孩子。

“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算卦,太膈应人了。”

陈灼华决定最近几年要与异性保持距离,曲儿不听,舞蹈不看,防止祸从天降。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常子秋乐了。

“搁在你身上,你不怕?”陈灼华反驳道:“你幻想一下,修道争锋的路上,突然有一个小屁孩出现了,扯着你的裤腿不让你走,太恐怖了。”

常子秋想象力丰富,脑海中自然成像,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确实可怕。

两人不再胡思乱想,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帝州同样有偏僻的星域,生活着数之不尽的凡人。

半月以后,耗费诸多资源,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漓至星域,天缺星。

灵气稀薄,极少有修行者出没。

这颗星辰之上,百国争锋,凡人拼杀。

陈灼华与常子秋若是对天缺星的生灵出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姜留白跑到如此偏僻的凡人地界,真能寻到突破至渡劫境的机缘吗?”

随意扫视一眼,两人便能将天缺星辰的风景尽收眼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步无数里,几个呼吸就出现在了梁国境内。

“怎么感知不到姜留白的气息?”

常子秋施展玄术,没察觉到一丝灵气的波动,微微皱眉。

“慢慢找呗。”

陈灼华很快弄清楚了梁国的区域划分。

将每个地方走上一遍,近距离的情况下,必能发现姜留白的踪迹。

最多只需十日。

“你往右,我往左。”

陈灼华说道。

“好。”

常子秋点头。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一个凡人国度,占地面积不大。

短短数日,两人就已经筛查了过半。

这一天,黄昏已至,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法则,被陈灼华捕捉到了。

“就在附近。”

陈灼华眼神一凝,沿着灵气而来的方向,缓步前行。

一间茶馆,摆着七八个桌子。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二,站在茶馆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略微泛黑的抹布,迎客往来。

“小二,上壶茶。”

陈灼华走到了茶馆门口,对着小二吩咐道。

“是。”

小二低头说道。

转身的那一瞬间,小二眼角的余光闪过一丝寒意。

这里,怎会有修行者?

小二心里疑惑,但并未点破。

“客官,你的茶。”

很快,小二端着一壶茶水过来。

“谢谢。”

陈灼华从腰间掏出了凡人的货币,将其递给了小二:“多的给你当小费。”

“多谢客官。”

小二接过了银钱,面无表情。

此人是谁?是否认出了我的身份?

给我小费,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小二的心中有着诸多疑惑,表面如初,没有情绪波动。

喝了一口凡间的茶水,确实苦涩,没有灵韵。

茶水虽差,但心情愉悦。

近距离观看着帝州的顶尖妖孽伺候着凡人,感觉不要太爽。

陈灼华故意不点破姜留白的身份,就是想找个乐子。

毕竟,错过了今日,以后想让姜留白端茶倒水,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二,再来一壶茶水。”

陈灼华很快喝完了一壶,赶紧出口使唤。

“好的。”

静观其变,不可生事,姜留白老老实实地端茶过来。

姜留白来到偏僻之地,融入凡尘,磨砺道心。

两年的凡人生活,让姜留白体会到了不同的东西,触及到了跨入渡劫境界的关键要素。再给他三五年的时间,必能一举踏进渡劫期。

陈灼华的突然到访,让姜留白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了,姜留白目前还不知道陈灼华的身份,只知此人不是寻常之辈,需要提防。

“哒哒哒...”

这时,常子秋风尘仆仆,快步走进了茶馆。

寻到姜留白的第一时间,陈灼华便传音给了常子秋。同时,他还让常子秋稍微遮掩一下气息,不要戳穿了姜留白的身份,玩一玩再说。

“小二,让后厨炒两个菜。”

常子秋屁股刚刚坐下,对着一侧的姜留白大声喊道。

“......”

姜留白明显感觉到常子秋身上的灵气波动,很怀疑这两个修行者故意使唤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姜留白没有发怒,听话伺候。

这年头,帝州大佬的亲传弟子也得出门赚钱,真不容易啊!

喝了茶,吃了菜。

夜幕降临。

茶馆不是客舍,到点了,要关门了。

除了陈灼华与常子秋,其余的客人已经走光了。

“两位客官,小店打烊了。”

姜留白的容貌十分普通,黝黑粗糙,显然是易容了。

“行,那我们明日赶早来。”陈灼华起身说道,似笑非笑:“这里的茶水还不错,我决定每日都过来,喝了茶,身心愉悦。”

“我也来。”

跟着陈灼华这些年,常子秋变坏了,表面冷峻,实则逐渐闷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欺负当世的顶尖妖孽,滋味好极了。

“两位穿着不俗,能常来光顾小店,乃是小店的福分。”

茶馆的老板是一个中年人,上前行礼,笑容谄媚。

“一定常来。”陈灼华说道:“不对,应该是天天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此刻,姜留白忍不住了,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眼神从平淡变得狠厉。

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让一旁的茶馆老板感到窒息,面色苍白,双腿不自主的打颤。

这就憋不住了啊!

陈灼华与常子秋对视一眼,暗暗发笑。

“在下常子秋,早前听闻姜道友的威名,欲求一战,切磋论道。”

常子秋真心想与姜留白过几招,磨刀成长。

“北荒的常子秋?”

思索了一下,姜留白在脑海中寻到了对应的人物身份。

“正是。”常子秋点头承认。

“你呢?”

姜留白看不破陈灼华的身份,只觉得气息不俗。

“李四。”

陈灼华回答。

“这个名字......真假。”姜留白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甚是无语。

一旁的茶馆老板看着三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一脸懵逼。

“道友,可敢一战?”

常子秋挑衅道。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接了你的邀战。”

姜留白有一点比较好奇。

“你问。”

茶馆内的气氛变得凝重且压抑。

老板目瞪口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姜留白。两年前,他看到姜留白落魄的模样,心软将其收留。

突然间,姜留白散发出了上位者的气息,让老板如何能接受,惊恐不已。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所在之地?”

众人没去注意茶馆的老板。

“这......”

常子秋看向了陈灼华,不知该不该说。

“琅琊世子。”

陈灼华倒是没有避讳。

世子既然透露了姜留白的位置,肯定不怕被姜留白知道。

“难怪。”

对于这个答案,姜留白并不意外。他不怪罪琅琊世子,因为以世子的人品,向他人透露自己的下落,定有深意。

琅琊世子乃是谪仙,从不做背信弃义之事。这一点,帝州的众多强者皆可保证。

在老一辈的眼里,唯独琅琊世子最为特殊,不敢讲他当成年轻人,极为礼敬。

世子两年前出手算卦,早就推算出了姜留白的破境之路,并且伴随着大机缘。

红尘炼心,只是第一步。

关键的因素,正是陈灼华。

之所以琅琊世子免费把姜留白的位置告诉给陈灼华,是因为姜留白两年前已经付过账了。

“你已得到了答案,何时一战?”

常子秋跃跃欲试。

“现在。”

姜留白刚才给两人斟茶倒水,憋了一肚子火。本以为碰巧,送走了就是,谁知两人故意戏耍自己,必须要找回场子。

说完,姜留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身高九尺,一袭黑衣。

柔顺的黑发,用一根木簪紧别。鬓角的几缕发丝,随着从门口而来的清风微微摇摆。

剑眉星眸,刀削一般的血红唇瓣,五官精致,棱角分明。

身上散发出清冷孤傲的味道,双手负背,似是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君王,傲然独立。

悠悠天地,孑然一身,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孤独感。

“啊!”

茶馆老板被吓了一跳,凡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直接晕了过去。

离开前,姜留白朝着老板的眉心弹指一点,可保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算是报答他这两年的照顾。

“嗖!”

破空之声响起,三人从原地消失,现身于云端之上。

“老常,加油,一定要尽全力。”

陈灼华鼓励道。

常子秋与姜留白对视着,一言不发,周边的虚空凝聚出了小型的空气旋涡,隐隐有法则痕迹显现,相互试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起来!”陈灼华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取出了灵果与美酒,暗暗说着。

看热闹不嫌事大。

典型的吃瓜群众。

“轰——”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终于有了动静。双方的中间区域,虚空承受不住这份法则压力,突然炸裂。

刹那间,常子秋与姜留白同时出手。

一柄陌刀,被常子秋紧握于手。

刀罡之力,横贯长空!

嗡!

姜留白的脚下出现了阴阳道鱼的图案,直径千丈,道纹如水,泛起波澜。

“铛——”

常子秋双手握刀,一刀劈出,用着镇世之威。

只见姜留白抬手一挥,隔空一记掌威,便将常子秋的刀威挡住了,立于原处,星眸如炬,黑袍猎猎。

第一招试探,接着再战,发挥出了的力量越来越强。

远处的陈灼华看着这场战斗,目不转睛,眼里闪烁着精光,嘴里嘟囔着:“赶紧动真格的,别墨迹啊!”

一连吃了十几个灵果,喝了两壶美酒。

场中的战斗进行了数百个回合,谁都没有受伤,还在相互探寻着对方的深浅,没有使出全力。

急死人了!

陈灼华想知道常子秋将祖上传承修炼到了各种境界,也想了解姜留白一体双魂的可怕。

“虽说是小孩子的打架,但很好看。”

老黑从衣袖探了个头出来,看得津津有味。他如陈灼华一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着战斗。

目前可知的信息,姜留白已经达到了半步渡劫期的境界,足可笑傲当世同辈,估计只有东土的佛子能与之比拟。

常子秋只有合体后期的修为,得到祖上传承,这些年的修炼速度极快。

“嘭——”

战斗忽然有了变故,乾坤阴阳之力,笼罩了星空中的一大片区域,覆盖住了常子秋所在的地界。骤然,常子秋身体一沉,速度迟缓。

瞬间,姜留白从上端而来,驾驭阴阳之法,一掌落下。

“咚隆!”

由于常子秋不小心着了道,身陷阴阳道术的困境,动作迟缓。因而,常子秋没再第一时间抵御,硬扛了姜留白的这一掌。

身体急速下降,头发凌乱,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上半身的衣衫破裂了几块,格外狼狈。

“唰!”

硬吃了一掌,常子秋一刀横砍,将禁锢住虚空的阴阳法则全部荡平,动作不再受到限制。

“流了血,那就玩真的吧!”

常子秋擦拭掉了嘴角的鲜血,眼神便得到极为冰冷,喃喃低语。

而后,右手握着陌刀,左手在刀刃上一划。

“撕拉——”

掌心被刀刃划破,鲜血直流。

诡异的是,血液并未掉落,而是被陌刀吞噬了进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陌刀饮血,通体泛红,散发出几缕阴冷森寒的味道,四周虚空的温度骤降,甚至是结冰。

“有意思。”

姜留白本以为常子秋没太多的能耐,随便玩玩,过个几百个回合,然后将其击败即可。谁知,常子秋居然承受了自己的一掌还有战斗之力,貌似隐藏着更强的手段。

同龄人之中,能让姜留白认真对待的人,只有一个。

陈灼华!

姜留白多年没有见到陈灼华了,希望下次碰面以后,可以与之分出胜负。

“再来!”

话音刚落,常子秋提着染了鲜血的陌刀,犹如一尊上古魔神,脚碎虚空,刀光万里。

“呜——”

一阵阴风大起,姜留白似乎也不再留手,眉心一点白光闪过,双眸变色,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一体双魂,驾驭阴阳之道,平衡不破,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隆!”

第二轮的大战开始了,战斗的激烈程度比起刚才强了数倍。

陈灼华看得有滋有味,眼神闪烁不停,直言精彩:“这才有看头。”

老黑看着这场大战,心中荡漾起了涟漪,暗道:“现在的年轻人,简直太可怕了。”

很久以前,老黑在道一学宫还没被关小黑屋的时候,经常看到学宫内的合体境修士的切磋,远不如眼前的两人。

血色霸刀,祖上传承。

一刀劈出,远超本身修为的力量。

常子秋愈战愈勇,刀破阴阳结界,横斩虚空十万里,让姜留白没有办法布置出阴阳大阵。

“你很强,但修为差了点儿火候,刀道境界也还不足。”

百余个回合过去了,常子秋顶多让姜留白受了点儿皮外伤。

姜留白让其尽情的发挥,确保其已经倾尽了全力,这才转守为攻,打算结束这场斗争。

“吾来人间,自当无敌。”

此话一出,阴阳之力,自掌心而出,隔空禁锢住了常子秋手中的陌刀。再是一语“敕”法,法则灌溉,顷刻间淹没了常子秋。

“轰!”

方圆万里的虚空,炸裂崩碎。

常子秋满身伤痕,狰狞可怖。

这是姜留白的全力一击,纵然是初入渡劫境的修士也挡不住。

远处,老黑暗暗传音:“自当无敌,这话也敢说,好嚣张啊!”

“若无我,当世必属于他的时代。”

陈灼华回音道。

“老弟,你这话,同样好嚣张。”老黑听着不对味,直言道:“当下的年轻人,一点儿不懂得谦虚嘛。”

“......”陈灼华索性闭嘴。

姜留白有嚣张的资格,把他放在诸多的时代,只要不夭折,必能一世无敌。

只可惜,现在是一个无比繁华的大盛世。

姜留白再强,也终究做不到横压一切的地步。

“输了。”

常子秋看着手中颤抖的陌刀,居然被阴阳法则困住了。虽然身体没有太大的损伤,但一个刀客连自身的宝刀都被困住了,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反驳的。

至于道心不稳,若是换做寻常的高傲之人,肯定接受不了。常子秋不同,输赢不重要,认识到自身的缺陷才关键,努力变强,再战同辈强者。

“你很不错,难得。”

姜留白收了神通,眼睛恢复了最初的清澈,法则之威随风而散。

“希望还有再战的机会。”

常子秋抚摸了一下手中之刀,使其慢慢平静。而后,抬眸与姜留白对视,期待下一次的切磋。

“会有机会的。”

两人没有仇怨,只是同辈切磋,用不着分出生死。姜留白虽来自昆仑界,但不是嗜血之人。

整理了一下衣着,吃了几颗上品灵丹,常子秋控制住了伤势,最多数月便可痊愈。

“精彩!”

陈灼华拍着手掌,大声夸赞。

常子秋输了这一战,心情不是很好,不做回应。

“李四道友,我观你皮肉与道骨不是很契合,想来施展了什么易容之法。”姜留白对陈灼华甚是好奇,欲要弄清楚其真实身份:“你,究竟是谁?”

“一个无名小辈。”

陈灼华说道。

“呵。”姜留白一身黑袍,冷峻如冰:“不愿说就罢了,趁我心情好,赶紧离开吧!”

“我有一份机缘,想赠给姜道友。”

陈灼华提到了正事。

“不需要。”姜留白直接拒绝,准备离开。

“阴阳之道的准帝传承,你......真的不需要吗?”

陈灼华大声说道。

蹬!

闻声,姜留白迈出的脚步顿住了,蓦然转头而来:“你说什么?”

“姜道友可以感受一下。”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玉简取出,里面刻画了一缕阴阳道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是古殿第七层的那幅阴阳古图。

想要让姜留白相信,陈灼华当然要做足了准备。

“这是......”

姜留白抱着一丝怀疑和警惕的心思,探查了一眼玉简。

这一眼注视,内心大震。

俊美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一幅不是很清楚的道图,让姜留白看到了阴阳之道的前路,找到了方向。

“你从哪里得到的?”

姜留白紧握着这枚玉简,质问道。

“北荒之地的一处上古遗迹。”

陈灼华回答道。

“你告诉我这个,目的是什么?”

通过玉简内的那缕道纹,姜留白可以确信机缘的存在,定是非凡。只是,他对眼前的陌生人充满了警惕,不可轻易相信。

“我是一个商人。”陈灼华微微一笑:“只要姜道友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便把遗迹的位置相告,甚至是准帝的传承相赠。”

“赠予准帝的传承,你有这个能耐?”

准帝的传承啊!

这事一旦传了出去,必将掀起巨大的风波,短时间内别想休止。

“当然有这个本事。”陈灼华嘴角上扬,胸有成竹:“姜道友若是不信,跟我走一遭便是。若有半句虚假,道心崩毁,神魂俱灭。”

姜留白皱起的眉头松缓了下来,眼前的家伙居然敢立下誓言,难道真的是惊世造化吗?

心里疑惑,若真有准帝传承,为何眼前的人不自己占据呢?

解释不通啊!

“不瞒你说,阴阳之道的准帝传承,需要同类型的修道者方可获得。当今时代,我觉得唯有姜道友最为合适,愿意卖个人情给你。”

陈灼华如实说道。

“最好不要欺骗我。”

姜留白思考了许久,沉吟道。

多方面的考虑,觉得自己应该走一趟。

第一,琅琊世子把自身的踪迹透露出去,定有深意。

第二,眼前的“李四”敢立下誓言,应该不假。

第三,玉简内的阴阳道痕甚是不凡,值得冒险。

“姜道友,你的诚意呢?”

陈灼华笑眯眯地说道。

“......”常子秋瞪大了双眼,这货居然想两头通吃,太可恶了。不过,我喜欢。

“我身上的资源,全给你。”

姜留白把一些特殊的东西收起,其余的资源全部相赠。

打开空间器物一瞧,四十余万的极品灵石,上品灵药多达六百,各类珍稀之物,数之不清。

发财了!

陈灼华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姜留白的眼神变了,十分温和。

要是世上多几个姜留白这样大方的人,那就太好了。

“如果真如你所言,这点儿资源根本算不得什么。”姜留白将全部资源相赠,不仅不头痛,而且还觉得有些惭愧,占了便宜:“若得传承,欠你一个人情。”

“好,你一定不会失望。”

陈灼华收起了资源,赶紧带路。

不仅赚了钱,还得了人情。

这笔买卖,真是太划算了。

常子秋看呆了。

回过神来,常子秋蓦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与陈灼华立下的字据,分配资源的比例,并不包括姜留白的这一部分。

遭了!上当了!

本来常子秋以为自己很聪明了,知道立字据,谁曾想还有隐藏的福利。

瞥了一眼陈灼华,通过眼神的交流,确定了陈灼华不可能分给自己,内心惆怅。

“走吧!”

三人上路,直奔北荒。

途中,姜留白一直试探着陈灼华,欲要弄清楚其身份。

陈灼华比较狡猾,从不露馅,保持着神秘。

至于常子秋,始终沉默。

估计姜留白万万想不到,为自己带来无上造化的人,会是曾经的对手。换做是他,哪怕让传承烂在原地,也不可能便宜了敌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前为止,姜留白还从未真正了解过陈灼华,只能从传言中得知,绝不会将眼前的“李四”与陈灼华联系起来。

世人口中的陈灼华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自北荒贫瘠之地走出,败天骄,斩强敌。

拜入道一学宫,参加百脉盛宴,镇压同辈,名动天下。

而后青宗危难之际,一人扛鼎,举起了整个宗门,浴血而行,踏至旧土。

这等光辉的形象,乃是数十万年难出一位的盖世妖孽,岂会有着市井商人的思维方式。

至少在姜留白的心里,陈灼华必然是冷酷孤傲的性格,身处同辈的顶峰,高处不胜寒。

实际上的陈灼华,一言难尽。

为了快速赶路,使用各地传送之阵。

缴费之时,姜留白直言道:“我没有灵石了,全给你了。”

“我给你交。”陈灼华多付了一份路费,当然不是免费的:“下次见面,你记得还给我。”

“......”常子秋与姜留白,皆是无语。

“你好意思吗?”

姜留白问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灼华反问道:“我很穷的,必须要省着点儿。再说了,咱俩没什么交情,总不能给你支付搭乘传送阵的费用吧!”

“我的全身家当都给你了,你说穷?”

姜留白的眼皮轻轻颤抖,难以理解“穷”字。

“你又不是无偿赠给我的,我会给予你回报,这是交易。”

陈灼华反驳道。

“我不与你争辩。”

头疼。

“打个欠条,别想赖账。”

一边说着,陈灼华一边取出了白纸,很快写好了债务关系,只需签字即可。

“你......”活了这么久,姜留白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咬了一下牙关,冰冷的眸子里有着异色闪烁。

最终在陈灼华的坚持下,姜留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欠款灵石:上品灵石五千块。

注视着这一幕的常子秋,突然觉得自己比较庆幸,没有这样的遭遇。

甚至,常子秋还在思考着一件事情,陈灼华居然会与自己四六分账,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约莫一月,三人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北荒。

“快到了。”

陈灼华说道。

“你若欺骗了我,必不得好死。”

姜留白依旧有一丝不相信,威胁道。

“放心吧!”

看在一大堆资源的份上,陈灼华肯定办好此事。

穿梭于万千星辰之间,总算来到了上古遗迹的入口处。

遗迹之外,很多强者躲在暗处,为自家后辈护道。还有一些穷凶极恶之辈,打算抢夺没有背景之人的造化。

姜留白即便显现真容,世上也没几个人知晓其来历。

多年来,姜留白仅在当年与陈灼华一战的时候露过面,行事低调。

“嗖——”

三人踏进了石门。

老样子,陈灼华让老黑留在了外面。

荒芜的第一重遗迹之地,看不到一点儿生机。

姜留白扫视了周围数眼,眉头皱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帝的传承之地,太过荒凉。

“嗡——”

陈灼华取出了山器之灵给的信物,将其激活。

紧接着,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将三人包裹住了。

下一刻,虚空扭曲,三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进了虚空漩涡之中。

画面转变,陈灼华等人已至第二重遗迹之地,并且直接出现在了巨山之顶。

随着陈灼华的回来,山器之灵封锁了山顶区域,将登顶的修士全部驱赶到了山下。

那些好不容易爬至顶端的修行者,不知所措,神色茫然。他们抬头一望,迷雾遮掩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还想重新登山,却发现被一道结界抵挡住了,不可破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山顶只有陈灼华等人。

“前辈,那个人我带来了。”

陈灼华大声说道。

满打满算,只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为了达成约定,赚取这笔资源,陈灼华没敢休息。

“好小子,有能耐。”

山灵的声音回荡于顶峰,赞誉不已。

姜留白与常子秋皆是第一次听到山灵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面露警惕之色,内心有一丝不安。

“此子,确实有一些不凡。”

山灵打量了几眼姜留白,发现被未知的力量遮掩住了,绝非寻常之辈。

“前辈,咱们之间的约定?”

陈灼华点到为止,意思明确。

“少不了你的。”

这小子,就惦记着好处。

说真的,若不是陈灼华的天赋太过可怕,因果复杂,牵扯了禁忌的痕迹,传承之道肯定非他莫属。

“哐当”一声,古殿之门打开。

站在外面注视一眼,门内一片漆黑,充满了未知。

“姜道友,造化就在里面,可敢入内取之?”

陈灼华指着古殿,沉声道。

姜留白立于原地,暂时没有动作。

“莫不是怕了?”陈灼华的笑容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从你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杀意。”姜留白与陈灼华对视一眼,认真说道:“你应该没想害我。”

“我害你作甚。”

陈灼华“切”了一声。

“李四,我一定会弄清楚你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姜留白径直走向了古殿。

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声音,指引着自己前行。周围的结界道纹,隐隐刻画着阴阳之力,正是姜留白梦寐以求的东西。

待到姜留白踏进了古殿以后,陈灼华不想久留,赶紧催促:“前辈,我的任务完成了,您该兑现承诺了吧!”

“急什么?”

山灵想要检测一下姜留白的天赋与心性,事后结算。

“晚辈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求求前辈了。”

陈灼华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行吧!”山灵相信陈灼华的为人。

话音刚落,一枚极品的须弥戒指从古殿的顶端而来,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一把抓住,神识入内。

“发......发财了。”

陈灼华较为吃惊,兴奋不已。

此行不虚!

须弥戒指之内,放着极品灵石多达百万,仙珍奇物数之不清。

不愧是准帝留下来的东西,随便一点儿都够后人挥霍的了。

“多谢前辈。”

陈灼华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行礼道谢。

山灵不作回应,正在注视着古殿内的姜留白,希望主君之道有人可以继承。

“给你。”

之前立了字据,陈灼华虽然有些肉痛,但还是分出了四成给常子秋。

看着空间宝器内的一堆资源,常子秋呆滞住了。

过了很久,陈灼华推了推常子秋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嗯。”

常子秋将资源收好,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极为炙热。

跟着老陈,虽然容易受气,但确实不用为资源发愁。

以前的生活很逍遥,却远比不上现在。

“陈兄,姜留白给你的东西。”

常子秋尝试性的询问。

“别打姜小子给我的东西,这可是我冒着生命风险赚来的。”

之所以要赶紧溜走,就是担心山灵知道了陈灼华两头通吃,可能会降下责罚,或是不再赠予资源。

另外,一旦山灵与姜留白进行深入沟通。

姜留白必能知道陈灼华的真实身份,要是不打一架,多半很难脱身。

“真抠门。”

常子秋嘀咕了一句。

“大赚一笔,该寻个地方歇歇脚了。”

陈灼华此刻的心情甚好。

“陈兄,我有一点不明。”

两人并肩而行,常子秋转移了话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陈灼华转头而视,眼里疑惑。

“你与姜留白曾经有过一战,并非朋友,算得上是敌人。”常子秋严肃道:“就算你赚取了这么多资源,也还是亏了。他日姜留白修道有成,怕是会成为你的劲敌。”

“为敌人铺路,多有趣。”陈灼华一改刚刚的玩味模样,眼神幽邃,喃喃道:“若世上没了对手,岂不是太过孤独。”

常子秋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的侧颜,仿佛看到了陈灼华的另外一面,沉默不言。

驾轻就熟,原路返回。

离开了上古遗迹,两人前往了附近的一座古城,进入一座雅致的酒楼,潇洒了数月。

点上几壶好酒,要了几份上佳的美食。

坐在雅座,听曲赏舞。

妙龄少女伺候于身旁,斟茶倒水。

这般生活,羡煞无数人。

“舒服。”

躺在细软的躺椅上面,饮着小酒,陈灼华甚是满足。

桌上,老黑缠绕着身体,啃食着品质上等的糕点,心情欢快。

常子秋则是紧盯着台上的舞女,眼里没有邪念,只有欣赏。

突然,陈灼华端着酒杯的左手微微一颤,眉头蹙起。

怀中的一枚玉佩,碎了。

子母玉佩,只要不是横跨了混乱界海,相隔多远都能接收到信息。不过,只能使用一次。

价值极高,很多地方有价无市。

“臭小子,赶紧滚回来。”

师父的传音,回荡于耳畔。

听着师父急促的声音,陈灼华内心有一丝忐忑。

暗道:“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若无要事,师父肯定不会传音。

“老常,我家老爷子传话,需要要回去一趟,你......要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陈灼华站了起来,对着常子秋说道。

“我还是待在此地吧!”常子秋不想添乱:“注意安全。”

“嗯。”

陈灼华毫不迟疑,使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道一学宫。

但愿家中一切安好,没有碰到难事。

短短十余日,陈灼华不敢歇息一刻,终于快到了。

道一学宫处于北荒的一处偏僻星域,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到了这片星域,陈灼华通过传音玉符,便能与师父交流了:“师父,怎么了?”

“佛门来人,你自己处理。”

师父回了一句,直接掐断了传音的法则,不再理会。

“......”

本来想弄清楚缘由,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陈灼华只好作罢。

佛门来人?会是谁?

陈灼华皱眉思考,赶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半炷香过后,站在了一颗偏僻的星辰之上。

前方,有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

仅是一个背影,陈灼华便可认出其身份,甚是惊讶,高呼一声:“佛子!”

佛子从东土赶来这里,有何要事吗?

径直走了过去,想与佛子叙叙旧。

感知到了陈灼华的气息,也听到了其声音,佛子缓缓转身。

两人相隔不远,四目相对。

这一眼对视,直接让陈灼华呆滞住了。

佛子面色憔悴,看起来十分疲惫,眉心处隐隐泛出了一缕黑气。

让陈灼华真正震惊的是,佛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什么情况?”

怔了一下,陈灼华表情惊愕的问道。

“贫僧,求陈施主一件事情。”

佛子的声音十分沙哑。

“请说。”陈灼华一直盯着佛子怀里的婴儿,颤音道:“力所能及,一定相助。”

“这个孩子,贫僧想托付给陈施主。”

说出“孩子”的时候,佛子的身体轻微一颤,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孩子?托付给我?”

蓦然间,陈灼华想到了琅琊世子的那番卦象。

不是吧!

有这么离谱啊!

“佛子,这孩子从哪里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没有直接答应,追问道。

佛子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清风徐徐,拨弄着衣衫,也拨动了心弦。

“我的。”

佛子抬眸,与陈灼华对视而道,声音嘶哑。

“什么!”听到这话,陈灼华直接破音惊呼:“你的孩子?你开什么玩笑?”

对于陈灼华的这般模样,佛子似乎早已料到,面无表情。

佛子越是平静,陈灼华越觉得这事不简单。

当代佛子的孩子,这事闹得也太大了吧!

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佛子的孩子,佛子的孩子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陈灼华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佛子怎会有孩子呢?和谁有的?

而且,当世女子,谁能入得了佛子之眼?

无数个问题冒了出来,让陈灼华石化住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任由陈灼华用怪异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佛子神情不变,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黑气,一直徘徊于佛子的眉心处,始终不散。

“拜托了。”

佛子终于有了动作,朝着陈灼华缓缓走去,步伐沉重,似有亿万斤巨力拉扯着。

相距很近,佛子将怀里的婴儿递给了陈灼华。

注视着襁褓中的婴儿,陈灼华身体颤了数下,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中,张了张嘴巴,竟不知该说什么,内心掀起来的滔天巨浪,短时间内不可能平息。

“佛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灼华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声音颤抖着问道。

佛子很想回答,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索性闭嘴不谈,眼睛多了一丝杂质,失去了以前的那份纯净。

“嗖——”

没与陈灼华告别,佛子直接遁空而去,踪影消失。

眨眼间,此地只剩陈灼华与怀中的孩子。

陈灼华的表情极为丰富,许久没能回到现实,仿佛身处梦境,一切都是假的,不太真切。

“哇......”

突然,怀里的婴儿哭了。

也许是离开了佛子的怀抱,没了那份安全感。

也许是肚子饿了,想要喝奶。

听到哭声,陈灼华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诞的事情。

低头一看,细细打量着婴儿。

粉嫩的皮肤,圆溜溜的脑袋。

一双毫不瑕疵的大眼睛,晶莹剔透,泛起了一层泪光。

小手正在折腾着,想要挣脱陈灼华这个陌生人的怀抱。

“女娃?”

打量了数眼,陈灼华感知到了婴儿的气息波动,分辨出了其性别,诧异道。

“乖,别哭了,叔叔给你弄东西吃。”

陈灼华不觉得婴儿的哭声烦躁,只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他一个童男之躯,哪里会照顾刚出生半年左右的小女娃啊!

贼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心里抱怨了很久,陈灼华怀着一颗无比复杂的内心,赶忙回到了道一学宫。

第一件事情,那便是前往学宫内的灵兽园。

“书长老,有没有最好的兽奶?”

陈灼华避开了很多人,做贼似的跑到了灵兽园,寻到了管理此地的一位女性长老。

“陈师侄,你这是?”

书长老年龄很大,脸上刻留着岁月的痕迹。当看到陈灼华风尘仆仆的模样,关切的问道。

“你千万别说出去。”

随即,陈灼华将盖着婴儿的一层软布掀开了。

“孩子!”

书长老顿时惊呼,目瞪口呆:“小陈子,你出门一趟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由于过于惊讶的缘故,不唤师侄了。

“......”陈灼华有苦难言:“不是我的。”

本来想说出事情的原委,可一想到佛子的特殊身份,只能隐瞒:“回来的路上,捡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的假的?”

书长老的眼里充满了怀疑,根本不信。

“咱别说这个了,能先搞来一些适合这孩子的兽奶吗?”

陈灼华苦笑道。

“有,等着。”书长老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脑子里不停地幻想着各种情爱纠纷之事。

很快,书长老拿着兽奶过来了,并且贴心的制作了一个奶瓶。

陈灼华拿着奶瓶,对准了女娃粉嘟嘟的嘴巴。

“嘬”

女娃一下子咬住了奶嘴,双手下意识抓住了奶瓶,使用的吸咬着,生怕被谁抢了去。

自从女娃降世以来,佛子没给她喂过一滴奶水,用灵气护住其生机。

“这娃娃真可爱。”书长老满脸柔色,轻声道:“小陈子,她母亲是谁?为何不带回来?”

“我不知道。”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陈灼华向书长老讨要了很多的兽奶,往后几年都不用愁。

接着,陈灼华恳求道:“长老,这件事还请您不要透露出去。”

“放心,放眼整个学宫,就本座的嘴巴最严了。”

书长老保证道。

“多谢长老。”

陈灼华着急忙慌的离开了灵兽园,直奔师尊的住处。

谁知陈灼华前脚刚走,书长老便迫不及待的去寻一些老友了。

“老方,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千万别说出去。小陈子有孩子了,我亲眼所见,甚是可爱,与小陈子长得很像。”

“什么?”

“这事别说出去,一定要保密。”

“我知道了。”

片刻后。

书长老的朋友去寻了另外一个不知情的高层,添油加醋:“陈小子有女儿了,千真万确。”

“啥?陈灼华的道侣是谁?女儿怎么搞出来的?”

“小陈子可以啊!”

“陈小混蛋突然间有了道侣和孩子,咱们学宫的很多女弟子,怕是要黯然神伤了。”

短短半个时辰,道一学宫的高层,除了必关不出的老东西以外,基本上都知情了。

要不了多久,陈灼华肯定会在心里诅咒书长老,这就是您老说的嘴巴严?

来到了师尊的洞府。

“师父,到底什么情况啊?”

陈灼华抱着吃饱睡着的孩子,快步走去,悲声询问。

“一言难尽。”余尘然坐在古亭内,如往常一般饮用着香茶,生活惬意:“具体情况,为师也不清楚,你去东土佛门一趟,应该可以弄个明白。”

前段时间佛子到来,欲见陈灼华一面。

余尘然注意到了佛子的怪异,以及其怀里的婴儿,推测出了一些东西,立刻封锁了那片虚空,不让佛子的行踪暴露,因而学宫内的高层都不知晓。

“这个孩子怎么办?”

陈灼华觉得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佛子拜托给你的事情,当然是你负责了。”

余尘然直接甩锅。

“不是吧!”陈灼华哭丧着脸。

“你要是狠心,也可将孩子丢了,不管不顾。”

余尘然故意说出狠心之话。

“那怎么能行。”

即便这孩子与佛子无关,陈灼华也不可能随意丢弃,必须要妥善安置。

“佛子专程来找你,那你就养着呗。”

余尘然给了一个建议。

“......”陈灼华胸口发闷:“我一个男人,怎么养孩子啊!”

“除了你,别人养不了。”

余尘然似乎不想逗弄陈灼华了,放下茶杯,神色严肃。

接下来的谈话,牵扯重大。

余尘然布置结界,不让任何人窃听。

当然了,要是院长有兴趣的话,肯定拦不住。

“师尊,这话何意?”

陈灼华落座,连喝数杯茶水。

“为师观佛子眉心泛黑,定是佛心有损。”破了色戒,佛心要是完好无损,那才奇怪:“佛子身上的修为波动,乃是渡劫之境。他破了纯阳之身,佛心有缺,居然道根稳固,并未渡劫失败,真是世间罕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余尘然继续说道:“佛子不仅破身,而且还诞下子嗣。此事一旦通了出去,整个佛门都将陷入巨大的旋涡之中。另外,这孩子的身上有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息,其母亲的来历定然复杂。”

“这孩子的母亲来历非凡,父亲是佛门之子。因果巨大,有早夭之相。”

“唯有跟着你,她才能活下去。”

余尘然看出了这一点,郑重其事。

“早夭之相?”

陈灼华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娃娃,以他目前的眼力,难以看到一丝端倪。

“应是佛门的老和尚出的主意。”余尘然说道:“若你想弄清缘由,就去佛门一趟吧!”

“师父,您算得出这孩子的母亲是谁吗?”

陈灼华问道。

“因果复杂,难以推测。”

余尘然摇头道。

“这叫什么事啊!”

长叹一声,生无可恋。

“你要是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记得回来告诉为师一声。”余尘然貌似也有一颗八卦之心:“为师很好奇,究竟是谁能让佛子动了凡心,连孩子都整出来了,啧啧啧。”

“......”

陈灼华焦头烂额,师尊还要在伤口上撒盐,真是烦躁。

“提醒你一句,对外千万不要提及她是佛子的孩子。不然,佛门必将动荡。”

诞下孩子的佛子,面对悠悠众口,便无资格接任佛门之主的位置。

若干年以后,老和尚坐化,后继无人,佛门分崩离析,东土定然大乱。届时,群魔乱舞,受苦的将是数以亿万计的寻常百姓。

“我知道了。”

陈灼华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可能透露真相。

偌大的道一学宫,除了陈灼华,仅有院长与两位副院长知情。其余各脉的首座长老,都不可告知。

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麻烦。

“若不想这个女娃夭折,便悉心照料。”

余尘然明白佛门的意图,这是想借用陈灼华的复杂因果,改变小女娃的命数。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佛子的血脉。

佛子破了戒,已经是佛心有损。倘若女儿还死了,那不得直接入魔。

“唉!”陈灼华一脸悲意,心情郁闷。

“我得去东土一趟,不然心里堵得慌。”

陈灼华害怕自己魔怔了,定要弄个明白,图个心安。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很好奇佛子的八卦。

谁啊,连佛子都搞定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陈灼华准备第二天便启程,不能耽搁。

夜深人静,屋内。

陈灼华站在窗边,看着床上睡着了的女娃,粉嫩嫩的,甚是可爱。

“莫名其妙身边多了一个孩子,真是......意外啊!”

这种感觉很奇怪,肯定不是讨厌,就是很不自在。

“琅琊世子,算无遗漏,我算是见识到了。”

陈灼华苦笑一声,下次与琅琊世子见面,定要好好掰扯一番。

原以为琅琊世子的卦象纯属扯淡,哪曾想这般准确。

“头疼。”

转头望向了窗外,看着温柔皎洁的月光,这场意外打乱了陈灼华原有的生活节奏。

翌日,陈灼华用灵气处理掉了娃娃的尿片,整洁干净。

抱着娃娃,准备出发。

为了防止碰到熟人,陈灼华东躲西藏,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关卡。

耗费了诸多心力,总算来到了出口。

“轰!”

本以为可以偷摸摸的离开,谁知眼前的景象直接让陈灼华惊呆了,满面惊恐。

上百个老头老太太,立于出口之处,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容,眼神锋利,全部盯着陈灼华的胸口位置,洞穿了遮掩秘术,看到了娃娃。

完了!

陈灼华的第一个念头。

脸色惨白,尬在了原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的一世英名,就此尽毁。

灵兽园的书长老,您老的嘴巴可真严啊!这才过了多久,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老家伙,全部晓得了。

众老生怕陈灼华使用特殊的手段跑出去了,昨晚上便堵住了出口。

“陈师侄,让老朽看看你的宝贝女儿。”

一个慈祥的老头走了过来,眼神期待。

“咱们学宫多了一个小徒孙,这是好事儿。”

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来。

“小陈子,你的道侣是谁?哪家圣地的天之骄女?”

众人对陈灼华的莫须有的道侣十分感兴趣。

陈灼华站在原地,生不如死。

眼前的老头老太太,全是道一学宫的大佬,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大乘后期的存在,足可搅动一方天地的风云之变。

陈灼华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众老玩弄。

“这孩子真可爱,很像小陈子。”

“我也觉得很像。”

“真漂亮的女娃娃,好想抱一抱啊!”

“......”

陈灼华很想说一句:“都不是我的种,哪儿像了?”

不管陈灼华怎么解释,说是外面捡回来的,众老全然不信,认定了这就是陈灼华的亲生女儿。

好吧!

你们的辈分和拳头都很大,你们说了算。

至于不用玄术进行认亲,是因为陈灼华想保护佛子。一旦检测血液的源头,一不小心追寻到了佛子的头上,这事可就藏不住了。

佛子,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灼华被包围住了,寸步难行。

众老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露脸,今日倒是格外的兴奋。

一些真传弟子暂时不明情况,看着各脉首座全部现身,以为道一学宫要发生大事了,全身紧绷,做好了与学宫同存亡的心理准备。

学宫难道要迎来灭顶之灾了吗?

很多弟子这般想着,心生悲意。

“你这是准备去找孩子的娘亲吧!”

“也是,不能让孩子与母亲分开太久。”

“来,这是你四师爷给的见面礼,好生收着。若是以后受欺负了,四师爷给你报仇。”

“七师爷也有礼物。”

“......”

紧接着,一群大佬取出了见面礼,任何一件东西扔到外面,都可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看着漫天的珍品,陈灼华忽然觉得有个娃娃挺好的。

“你小子别想着独吞,这是给娃娃的。要是让老身知道你欺负娃娃,你师父也护不住你。”

一个老婆婆威胁道。

“没事,咱们等下设下一道禁制,只有娃娃可以使用。”

一个老者提议道,心疼的取出了娃娃的一滴血液,让所有的宝贝全部认主。

“我......真是太难了。”

陈灼华欲哭无泪。

咱入门的时候,怎么没有见面礼,区别对待太严重了吧!

我抗议!

陈灼华心里呐喊,毫无用处。

“咯咯咯......”

娃娃看着漫天的七彩颜色,只觉得很好看,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声音悦耳,如仙音临尘。

众老听着娃娃的笑声,心都化了。

倒不是老爷子们没见过可爱的孩子,而是爱屋及乌,以及浓浓的八卦之心。

“滚吧!”

众老逗弄了娃娃数个时辰,瞥了一眼陈灼华,终于将路给让开了。

天知道陈灼华承受了多么痛的内心打击。

经过众老的闹腾,道一学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

陈灼华,有孩子了!

一时间,学宫地震,众弟子震惊至极。某些仰慕陈灼华的女弟子,黯然神伤。

一座宫殿之内,数十位核心长老坐着,聊着孩子的事情。

“我观陈小子元阳未泄,这孩子难不成真是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老戏弄了一下陈灼华,事后商议,表情严肃。

“捡的也好,自己生的也罢。既然那个女娃娃与灼华结下了缘分,那就是我道一学宫的人。”

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婆婆沉声说道。

“刚刚老夫仔细检查了一下女娃娃,体内经脉堵塞,身染复杂的因果。按理来说,此女应该胎死腹中,不知是谁强行夺了天道造化,赢得了一线生机。”

某位首座大能眯着眼睛而道。

“这事不用咱们操心,反正咱们可以一直借此事玩弄着陈小子。”

女娃娃的父亲是不是陈灼华并不重要。

众老皆是活了上万年的人精,只想借着这件事情调侃陈灼华,愉悦身心。

逗弄归逗弄,该给的礼品可不少,全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对于这群老头老太太而言,宝贝再好也是身外之物,无需贪恋。

“话说回来,那个女娃娃确实可爱。”

众老回味着女娃娃的可爱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陈灼华回来,定要继续调侃,这种机会十分难得。

与此同时,远离了道一学宫的陈灼华,踏上了前往东土佛门的道路。

回想着出门时的场景,陈灼华欲哭无泪。

“丫头,忘记问了你叫啥名。”

佛子去的匆忙,陈灼华没来得及了解前因后果,更是连女娃娃的名字也不知。

低头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女娃娃,像是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柔软,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了几分。

“出发,找你爹去。”

陈灼华咬了咬牙,坐在一辆长达五十丈的战车之上,用灵石催动战车,快速赶路。

若是一个人前行,陈灼华日夜奔波,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带着一个孩子,总得为孩子着想,尽量让路程变得平缓一些,不可过于颠簸。

将女娃娃放在了战车内舱的软床之上,设下结界,确保其安全。

陈灼华坐在一侧,品着小酒,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忧色,喃喃自语:“佛子破戒,佛心不稳,不会一步走错,堕入魔道吧!”

说真的,陈灼华很害怕佛子由佛入魔,那样可就麻烦大了。

师尊余尘然曾说,佛子的身上弥漫着渡劫期的气息。

入道渡劫,陷入情劫。

即便如此,佛子还是踏进了渡劫之境。

这份天赋,当真可怕。纵观万古,可以在五百岁修炼至渡劫期的人,屈指可数。

如今的大世,同龄人之中,佛子的修为境界足可碾压一切。

包括一体双魂的姜留白,也只是半步渡劫,距离真正的渡劫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至于刚刚凝聚出轮回海的陈灼华,差的更远。

“哇......”

思考之际,一声哭喊打破了战车内的安静氛围。

陈灼华早已有了经验,一声轻叹,不急不忙地走到床边,拿出兽奶,用灵气调和至最合适的温度。

左手抱着娃儿,右手拿着奶瓶。

“乖,吃吧!”

陈灼华轻声哄着。

娃儿喝着奶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陈灼华,惹人怜爱。

喝了几口便饱了,娃儿推开了奶瓶,嘴角还残留着一缕奶白色。

陈灼华轻轻地擦拭掉了娃儿嘴角的污垢,将她慢慢放回了床上。

“哇......”

娃儿刚离开怀抱,便大哭了起来。

“又咋了?不是刚吃饱了吗?”

陈灼华听不得哭声,赶紧抱了起来。

也是奇怪,一入陈灼华的怀中,娃儿便不哭了,露出了娇美可爱的笑容。

尝试了几次,陈灼华确认了一点。

这孩子黏着自己了,只要自己不抱着,必定放声闹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可以用结界封锁住声音,任由娃儿在床上哭泣,但陈灼华不是心狠之人,做不出来。

没得办法,陈灼华只好一只手抱着娃儿,另一只手喝着小酒。

望着窗外,神情落寞。

“老弟,你打算怎么处理?难道真要养着这个小孩吗?”

这时,老黑从衣袖里钻了出来。

回到学宫,老黑生怕做错了事情,从而被关了禁闭。因而,老黑躲在陈灼华的衣袖中,根本不出来半步,杜绝一切犯错误的可能性。

此刻远离了学宫,老黑才敢露脸。

“先去佛门一趟,弄清楚状况再说。”

陈灼华对于后面的事情,其实也没方向,走一步看一步吧!

由于女娃的出现,极大的影响了陈灼华原有的生活方向。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碰到这种情况。

“这娃娃跟粉瓷似的,真好看。”

老黑直勾勾地盯着娃儿,口吐人言。

娃儿看了一眼老黑,突然大哭。

估计是被吓的。

“老哥,你长得太丑了,吓到她了。”

陈灼华说道。

“......”老黑觉得自尊心有损,缩了缩脑袋,没法反驳。

路上,横跨星域。

出门在外,总归会碰到一些麻烦事。

有盗匪拦路,欲求钱财。

陈灼华直接让老黑散发出了一道威压,将挡路之人全部镇压。

经过一些小插曲,陈灼华来到了混乱界海的边城。

乔装打扮,乘坐商船。

横渡混乱海域,无惊无险的抵达了东土。

佛门的老和尚一早就算到了陈灼华会过来,派遣了一位禅师等候。

因而,陈灼华前脚抵达了东土的边缘星域,便有禅师现身相迎。

佛门共有三大禅师,皆是半步神桥之境。

禅师之一的妄虚,身着朴素的袈裟,脸上有着岁月流逝的沧桑痕迹。

“陈施主,老衲等候多时。”

妄虚禅师没把陈灼华当成一个后辈,十分客气,双手合十的说道。

即使陈灼华易了容,也还是被妄虚禅师认出来了。

因为怀中的娃儿,有着特殊的气息。

再者,没了红衣姑娘的那个玉镯,近距离的情况下,陈灼华身上的遮掩秘宝挡不住大能的探测。

“晚辈见过大师。”

陈灼华行礼道。

“老衲带路,走吧!”

妄虚禅师拂袖一挥,卷起了一阵柔和的轻风。

转眼间,陈灼华便消失于原地。

短短半个时辰,抵达佛门。

妄虚禅师亲自等候,多半是担心陈灼华怀里的娃儿走漏了消息,引来滔天大祸。这件事情一旦捅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安全起见,让一位禅师护道而行,避免意外。

“请进。”

佛门的一间禅房之内,妄虚禅师完成了任务,转身而去。

房间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当代住持。

“前辈。”

陈灼华鞠躬行礼。

“坐吧!”

老和尚缓缓起身,动作迟缓,看起来是一个迟暮的老年人。他对外严肃,可面向陈灼华的时候十分和蔼,笑容慈祥。

坐在桌边,陈灼华去除掉了遮蔽之法,让娃儿显露了出来。

虽然陈灼华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十分明确。

老和尚,您德高望重,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喝茶。”

老和尚坐在了陈灼华的旁边,端起桌上的简陋茶壶,倒了两杯。

“谢谢。”陈灼华点头道谢。

饮用了一口茶水,老和尚看了一眼娃儿,神色复杂。

过了很久,稳住了情绪。

老和尚拂袖间布下了上百道禁制,将这处禅房遮掩住了,缓缓道来:“三年前,道尘心有感悟,即将入道渡劫......”

道尘,正是佛子之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下来,老和尚开始讲述此事的因果关系。

陈灼华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内心深处,不可能遗忘。

三年前,佛子入世渡劫。

踏进红尘,前尘封禁,不知自身来历,不知该去何处。

化凡历劫,为情所困。

世俗凡间的一个小镇之上,佛子忘记了佛法,脑子里一片空白,如同乞丐般坐在墙角,面无血色。

既是历劫,自然如同凡人一般,有了饥饿感,亦知冷暖。

与野狗争食,与乞丐同吃同住。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数月,佛子身上脏兮兮的,头上长出了碎发,浑浑噩噩的活着,眼前一片迷茫。

有一日,一个年轻的姑娘来到了镇上,与佛子结缘。

安排了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茅草屋,带来了足够多的食物,并且告诉佛子该如何生活。

姑娘也在小镇上住着,与佛子的居住之地相隔不远。

两人时常见面,感情急速上升。

因为种种缘故,佛子与姑娘坠入爱河。

佛子破戒,引来雷劫。

当晚,神识清明,回想过去,自知犯下大错,以肉身之躯沐浴雷劫,不做任何抵挡。

许是佛子的实力过于可怕,许是大道意志不愿让佛子就此陨落。

这场雷劫,居然没把佛子镇杀,反倒成就了金身之位,以另类的方式成为了渡劫尊者。

渡劫以后,佛子离开。

不久后,那个姑娘寻到了佛子,告知自己已有身孕。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直接让佛子癫狂,不知所措。

姑娘说:“只要你点头,我便打掉这个孩子,从此两不相欠。”

佛子沉默,毫无动作。

“阿弥陀佛。”

彼时的佛子,已然半佛半魔,状态极差。思量许久,还是没有点头,眼神默许姑娘可以将孩子生下来。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本就破了色戒,若再杀了自己的孩子,那就真的入了魔道,不可挽回。

再者,佛子感受到了胎儿的生命波动,哪里狠得下心。

由于孩子扯上了巨大的因果,即将胎死腹中。

佛子冒着被逐出佛门的风险,回到了佛门,将事情告知给了老和尚,跪求老和尚出手相救。

老和尚听闻这事,脸色平静,好似早已猜到会有这一劫。

于是,老和尚现身偏僻之地,强行遮掩天道之力,将胎儿护住,确保胎儿可以平安生下。

只不过,这个孩子依旧有着夭折之相,若不想其身陨,唯有以更大的恐怖因果将其压制住。

所以,老和尚指点了佛子,将孩子交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太梦幻了吧!”

了解到了前因后果,陈灼华不敢置信,一脸呆滞。

“阿弥陀佛。”

老和尚低眉轻语。

这是一场属于佛子的劫数,不可避免。佛门若是事先插手,只会让事态变得更为严重。

“没道理啊!”陈灼华沉吟道:“佛子即使渡劫,没了记忆与佛法,也不可能与人相恋。”

“昔日种下的因,今朝结下的果。”

老和尚神神叨叨。

“还请大师解惑。”

要是不弄明白此事,陈灼华寝食难安。

“约莫三百年前,道尘出门历练,救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女孩,便是佛子如今的劫数。

“佛子救下的人,多如牛毛,这个女孩很特殊吗?”

陈灼华问道。

“幽族之人。”老和尚轻叹一声,如实回答。

“幽族!”陈灼华一惊,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何为幽族?

介于正与邪之间的种族。

要是细说,那就是曾经的魔族。

魔族修士,六亲不认,修炼嗜血功法,造成无数的杀孽。无数年来,很多魔修醒悟过来,自斩魔道根基,重新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多年的积累,那些醒悟过来的魔修演化成了一个全新的种族。

那个族群,便是幽族。

幽族不被正道认可,也不被魔道认同。因而,幽族之人极少行走于世间,即便出来历练,也不会暴露自身来历,害怕遭到围攻。

如果真要认真起来,佛子与幽族之人的相恋,那便是佛门与魔族勾结。

这事如果暴露,不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

陈灼华惊呆了。

难怪娃儿命途多舛,佛道之子与魔道之人的结晶,还能活着降世,简直离谱。

侧面来看,老和尚可以保住这个孩子一命,实力着实恐怖。

“那个女孩,乃是幽族七公主。少时流落在外,被道尘所救。今朝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一场劫数,也可能是魔族大能的暗中推动,欲要毁了佛门的未来。”

老和尚沉吟道。

虽然幽族不行魔道修士之举,但在世人眼里幽族与魔族没有太大的分别。

“这事,真的很难解决。”

饶是以陈灼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觉得此事太过复杂,牵扯巨大,很难处理。

“有你在,应该可以度过难关。”

老和尚笑眯眯地说道。

“您老太看得起我了吧!”

陈灼华苦笑一声,压力巨大。

“这个孩子能否平安存活,就看陈施主愿不愿意亲自抚养。”

放眼诸天,唯有陈灼华压得住佛门与幽族的因果。

“我尽力而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灼华哪能拒绝。而且,他还是蛮喜欢这个娃儿,就是短时间内还不适应。

“有劳陈施主了。”老和尚真心感谢。

若非陈灼华的出现,佛子多半会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不用客气。”陈灼华接了这个任务,为了娃儿,也为了佛子:“晚辈还有一事疑惑,敢问佛子现在何处?”

“道尘之心已乱,若常留于天地之间,必生魔念。因而,他孤身踏进镇魔塔,情况未知。”

老和尚口中的镇魔塔,位于东土的一处天险之地。

一个深渊之内,立着一座由佛门无数高僧打造而成的镇魔塔。

凡是魔道修士,一旦被擒获以后,便会关入塔中,利用佛法慢慢净化魔念。

不是不想杀了魔头,而是杀之不尽。

修为较高的魔修,死了以后可能会留下魔种,去蛊惑其他的修行者。

佛门虽有很多高手,但地域辽阔,应付不过来。

所以,建立的这座镇魔塔,只需将抓住的魔头关押进去,慢慢炼化。

死在镇魔塔的魔头,经过无数年的积累,少说也有数十万。

佛子踏进了镇魔塔,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入魔,便埋葬于其中,不祸乱天下。

“唉!”

得知佛子的处境,陈灼华一声长叹,略有惆怅。

“这是他的劫数,躲不过去的。”

佛子乃是天生佛心的盖世妖孽,注定了此生的道路不会平坦。再加上有着魔族大能在暗中操作,渡劫的难度比起老和尚当年更为麻烦。

扪心自问,老和尚若是年轻时碰到了这种难关,多半挺不过去。

“愿他可以尽快恢复吧!”陈灼华真心祈祷,而后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询问道:“幽族的七公主,生下娃儿以后去哪里了?”

“沾染佛门气息,强行生下因果之子,身受重伤,如今位于幽族的深宫之内。”

老和尚回答道。

“能让佛子动心的女子,真想亲眼见见。”

眼下肯定不可能见到,希望以后有这个机会。

“若有缘,自会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和尚轻笑一声。

对于佛子与幽族公主的相恋,老和尚看得很开,并未动怒。

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这是劫,也是缘。

走出了劫难,佛子距离真正的佛道之境才会更近。

“对了,这个娃儿叫什么名字?”

陈灼华看着睡着了的娃儿,粉嘟嘟的,皮肤白嫩,似是一团软棉花。

“尚未取名。”老和尚说道:“便由陈施主费心,为其取个世俗之名吧!”

“行。”

一个名字而已,陈灼华以后慢慢想。

慢慢的,两人沉默了。

禅房内,寂静无声。

半晌,老和尚起身而道:“老衲还需诵经,陈施主可还有疑问?”

“没了。”陈灼华说道。

“若陈施主不急着离开,老衲让人安排一间斋院。”

老和尚轻声说。

“不用,晚辈不习惯佛门的生活方式。”

久留于佛门,时时刻刻听着诵经之声,脑子都会坏掉。

于是,陈灼华与老和尚道了别,转身离去。

暗中有高僧护道,确保陈灼华平安的离开了东土。

别看东土十分祥和,各地欣欣向荣之景。实际上,由于老和尚上了年纪,魔族蠢蠢欲动,暗流涌动。

倘若这次佛子熬不过来,佛门后继无人。

届时,魔族趁机大举进攻,毁掉佛门的根基,解放出被关押于镇魔塔内的魔头,诸天各界必有暴乱。

“世人说佛门伪善,一群秃驴,却不知正是这群光头护住了东土万界的安宁。”陈灼华行走着,看着东土各地的繁华之景,极少出现战争,喃喃自语:“诚然,确实有一些佛门败类,但怪不得整个佛门。”

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所行之事最为可恶。

除了东土以外,佛门在其他地界的名声不是很好。其根本原因,还是各方势力的污蔑,不像看到佛门壮大,影响了自身利益。

“这些事情,轮不到我来操心。”陈灼华摇了摇头,不去深思,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娃娃,笑容苦涩:“丫头,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带着娃儿修行,真是......脑袋痛。

来回一个多月,再临北荒之地。

有着佛门高僧的护道,陈灼华一路上畅通无阻,毫无意外。

保证陈灼华回到了北荒,禅师悄无声息的离去。

思来想去,陈灼华没打算前往道一学宫。

要是回了学宫,多半会被无数双好奇八卦的眼睛盯着,难得安宁。

一座古城之内,一间风景优美的雅致别院。

陈灼华住在了这里,打算往后数年留在此地,将娃儿养大一点儿再说。

每天的生活较为平淡,喂奶、换尿片、哄睡。

虽说娃儿的父母皆非凡人,但由于沾染了可怕的因果,一身凡血,与世俗常人一模一样。

吃喝、拉肚、生病等等。

皆有,毫无例外。

半年以后,娃儿长大了一些,奶胖奶胖的样子,惹人怜爱。

陈灼华在冰冷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将孩子放在地毯上面,任其玩耍。

看着娃儿爬、坐、站,陈灼华脸上的喜色不可抹去。

“依依,别扯头发。”

孩子慢慢变大,总归是要有个名字。

既然承诺了,那便要好好照顾。

陈依依。

女娃的名字。

“该启蒙了。”年纪小的时候,便该教导,潜移默化,以后学东西会更快。

陈灼华在特定的时间禁锢住娃儿,让她不可动弹,老老实实地听着自己念书。

娃儿的身体动不了,一开始觉得很好玩。过了没多久,脸上没有了笑容,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掉落,让人心疼:“呜呜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在是狠不下心,陈灼华只好任由娃儿折腾,尽可能地教导。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数月,娃儿不再是“咿呀”的说话,而是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句:“咿...爹爹。”

声音柔弱,且带着一丝软糯的味道。

听到娃娃的呼唤,陈灼华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皮子猛然一颤。

一股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难以描述。

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娃娃,陈灼华眉宇间多了几分柔色,上前揉着娃娃的小脑袋,柔声细语:“乖。”

“好想啃她一口。”

老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很想亲一口娃娃。

“哇......”

估计是老黑真的太丑了,娃娃直接被吓哭了。

“老哥,你还是别露头了,吓着娃儿了。”

陈灼华直接挡住了娃儿的视线,轻声哄着。

“......”

老黑无语。

以老黑的修为,幻化成人形轻而易举。不过,他不想变成人样。在他看来,人族的模样没啥好看的,根本比不上自己。

变成一条细小的黑蛇,已经很委屈老黑了。再让他变为人形,绝不接受。

至少,现在不能答应。

人族,实在是太丑了。

老黑的审美观与常人自然不同,可以理解。

平静温馨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一日,常子秋来了。

通过传音玉简,常子秋知晓了陈灼华的所在位置。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踏进别院的第一时间,常子秋便看到了抱着娃娃的陈灼华,整个人直接石化住了。

我眼花了吗?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常子秋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陈灼华的人设崩了,而是自己出问题了。

“进来记得关门。”

陈灼华瞥了一眼损友,不顾其惊愕的表情,转头继续逗弄着娃娃。

“我......幻听了。”常子秋的心情十分混乱,脑子里一团浆糊。

过了很久,常子秋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态走了进去。

屋内,娃儿睡着了。

窗边的红木桌椅,陈灼华与常子秋对坐而视。

“你......不解释一下吗?”

常子秋瞥了一眼娃儿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捡的。”陈灼华说道。

“呵。”

常子秋摆出了一副“鬼信你”的样子,冷笑一声。

以陈灼华的性子,即便碰到了被遗弃的婴儿,也肯定不会带在身边,估计是将婴儿安排给合适的好心人,给一笔足够丰厚的银钱。

“爱信不信。”陈灼华懒得解释,白眼道。

“你的种?孩子她妈是谁?”

常子秋的八卦之心甚浓。

“我还是童子之身,你眼睛瞎了吗?”

陈灼华没好气的说道。

“童子身这种东西,完全可以伪造。”常子秋忽然想起了琅琊山庄之行,惊呼道:“琅琊世子当年的推算,简直神了。老实说,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你要是这么说话,咱就不喝茶了,必须得打一架。”

陈灼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恶狠狠地说道。

“嘿嘿,我闭嘴,咱喝茶。”

常子秋虽然得到了祖上的传承,实力远胜从前。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真要打起来了,常子秋肯定吃亏。

这种丢脸的事情,不可做。

“孩子叫什么名字?”

安静了片刻,常子秋再言。

“陈依依。”

陈灼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陈依依?”常子秋眉眼一挑,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嘀咕:“姓陈,还说不是你的孩子。”

陈灼华黑这个脸,当做没听见。

这个孩子是否与陈灼华有着血脉关系,常子秋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事可以用来调侃陈灼华,机会不多,需要好好利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那日说出门有事,与我分别,原来是接孩子去了。”

常子秋以前受了陈灼华不少的气,貌似想一次性还回去,洋洋得意。

“滚!”

陈灼华瞪了一眼。

“我说了几句实话,你还生气了。”

常子秋继续打趣道。

“嘭!”

突如其来的一脚,陈灼华将常子秋踹到了屋外。

灰头土脸的常子秋,不仅没有愤怒,而且脸上还挂满了笑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开了大门,迈着自信的步伐进去。

“嘭!”

刚走进去的常子秋,又被陈灼华踹了出去。

没事,反正不痛,常子秋毫不在意。毕竟,他极少看到陈灼华吃瘪的模样,内心甚是愉悦。

关于娃娃的前因后果,陈灼华不能告诉给常子秋。因为他答应了佛门的老和尚,事关佛子的未来以及无数人的安宁,一定要保守秘密。

至于佛门清誉,老和尚不太在乎。

“爹爹。”

睡醒的娃娃,揉了揉眼睛,发出了软糯的声音。

老陈,还说不是你的娃!

坐在屋内饮茶的常子秋,呛了一下,身体一怔,表情丰富。

“睡醒了,喝吧!”

陈灼华了解娃儿的生活习惯,睡醒了肯定是因为饿了。

将娃儿抱在怀里,温柔的喂着奶水。

坐在一旁的常子秋,直接看呆了。

悄默默的拿出了一块留影石,欲要将这个画面刻印下来。

这都是陈灼华玩剩下的东西,一眼识破了常子秋的小动作,没收了留影石,并且警告道:“你要是敢背刺我,下次有好事不带着你。”

常子秋被威胁了一顿,不敢再行此事。

一晃眼,陈灼华住在这里已有三年。

娃儿已经三岁半了,能够走路,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爹爹,喝奶奶。”

陈依依一身软毛白衣,眼睛圆溜溜的,似星辰般明亮。张嘴说着奶声奶气的话,露出了一排乳牙,粉嫩的面颊像是可以掐出水来。

陈灼华将奶水取出,温度适宜,递给了娃儿。

“依依,常叔叔抱抱。”

常子秋在这儿待了很久,很喜欢眼前的粉瓷娃娃,一脸微笑。

“不要。”依依抱着奶瓶,嘟着小嘴,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毫不犹豫地拒绝。

“......”

果然是陈灼华的亲生女儿,一样的气人。

老黑更可怜,只要出来就会吓哭依依,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跟做贼似的。

喝了奶水,依依又睡着了。

躺在摇篮里面,睡得很香。

“我刚得到消息,姜留白已经获得了通阳准帝的传承,一步踏至渡劫。准帝之道的传承,引得无数强者蜂拥而至,遗迹内死了不少人,姜留白受重伤而逃,下落不明。”

常子秋出了一趟门,主要是给依依购买一些上佳的奶水,其次打探了一下最近的消息。

“姜留白乃是昆仑界的宝贝疙瘩,居然有人敢对他动手。”

陈灼华眉头一挑,嘴角上扬,觉得这事甚是有趣。

“姜留白名声不显,只有少数人知晓其来历。再者,就算他的来历暴露了出去,也很难活着回到帝州。准帝传承的无上造化,足以让人疯狂。”

若不是姜留白的身上留着一些护命之宝,多半很难逃离。

“准帝留下的东西,确实让人心动。”

老实说,要不是陈灼华被山器之灵拒绝了,肯定不会将传承便宜出售。

“对了,听说遗迹直接崩塌,那座孤峰也不见了。”

常子秋继续说道。

“那座高山,乃是通阳准帝的本命道宝,很可能被姜留白顺走了。”

准帝之兵,堪称无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很是肉痛,下次碰到了姜留白,定要多讨要一些资源,弥补受伤的心灵。

“那小子运气真好。”

常子秋轻哼一声,很羡慕姜留白的造化。

“不提他了,还有没有其他的热闹事?”

待在这里足有三年,陈灼华比较闲闷。

“还有一件大事,估计与你有关。”谈到这里,常子秋眉头一蹙,严肃了几分:“当年我们身处南域,你独自外出办事,引得天罚之战,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这事闹得很大,陈灼华哪里会忘记。

约莫十年前,一件残破的帝兵硬扛天罚,举世震动。

严格意义来说,陈灼华是引发此事的源头。

那个神秘的盒子,存放着太微古帝的一滴血液。

陈灼华没想到曾经的凡人故友,竟然是太微古帝的后辈子孙。

盒子上的禁制破解,帝血融入到了故友之身,天地法则紊乱,无数强者苏醒,蠢蠢欲动。

陈灼华拼着老命将故友送到了帝宫,保其性命。

期间,南域梨花宫的圣主,一路护道,杀了数位盖世强者,震动诸天。

“我听闻有一人从南域的帝宫走出,就在帝纹结界的附近摆下擂台,邀战同境界的修行者。若有人可胜他,便赠予帝宫内的一件宝贝。”

常子秋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异色,有一丝欲望。

帝宫内的一块石板,也承载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帝纹气息,对世人而言便是至宝。

“邀战同境界的修士?”

一瞬间,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黄星衍的身影。

印象中,黄星衍是一个满脸胡渣的老酒鬼。

“金丹之境。”常子秋说道:“据说已有数百人尝试过了,可惜无一人获胜。不过自帝宫内走出来的神秘人,好像没有杀伐之心,极少伤害对手的性命,手下留情。”

“他这是准备塑造战心,踏上一条属于自己的征伐之路,不堕祖上威名。”

陈灼华期待着与黄星衍再见的日子。

最主要的是,要让黄星衍偿还人情。没有陈灼华的相送,黄星衍必死无疑。

于帝宫结界之外摆下擂台,若遇强者以势压人,黄星衍可在第一时间进入结界,保全自身。

黄星衍融合了太微古帝的一滴精血,不过想要真正炼化,还需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战斗,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自身在短时间内变强。

“这则消息一出,各大势力带上了门内最强的金丹弟子,即刻前往南域的帝宫。”

听说想要与黄星衍对决,已经需要排队了,估摸着到了十年以后。

世间强者很好奇黄星衍的身份,各种猜测都有。

有人说黄星衍是一个幸运儿,侥幸得到了进入帝宫的信物。

有人说他是太微古帝的后人,必当承载祖帝的意志,横扫诸天。

有人说他是一个被帝纹法则控制了的傀儡。

总之,不管黄星衍是什么身份,世人盯上了帝宫的宝贝,肯定会派遣最强的同境界修士与他一战。

“陈兄,你与帝宫的那个人是不是很熟悉?”

常子秋问道。

“嗯,算是朋友吧!”

陈灼华轻轻点头。

“怎么认识的?”

扯到了帝宫,甚至是太微古帝,常子秋忍不住开始八卦。

“缘分吧!”随后,陈灼华讲述了与黄星衍相识的画面,一个纯粹的废体,蹭酒喝的无赖。

听了相识的过程,常子秋眉头紧皱:“与太微古帝有着复杂关系的人,以前居然是一个废体?”

“不聊这些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在当面问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对帝宫内的宝贝很心动,可他不敢过去露面。没了玉镯护体,帝宫周围一堆大佬,很容易看破自己的身份,太危险了。

等到合适的机会,定要让黄星衍从帝宫内搞几件宝贝出来,用来还人情。

“嗡!”

突然,道一学宫的玉符轻轻颤抖,闪烁不停。

陈灼华有种不妙的预感,解开玉符上面的禁制,使用特殊手法,听到了来自学宫的传话。

“灼华,速回!”

院长的声音随之响起。

“院长亲自传音,莫不是学宫出大事了?”

陈灼华心里“咯咚”一下,眉宇间尽是忧色。

因为院长没提什么事情,所以也不知具体的情况,搞得陈灼华心里七上八下,很难冷静。

“陈兄,怎么了?”

常子秋看出了陈灼华脸上的焦急与担忧的神色。

“学宫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陈灼华面色凝重。

“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常子秋郑重而道。

“我比较缺灵石,随便给个三五十万。”

兄弟都发话了,陈灼华绝对不客气。

“你走吧!”闻声,常子秋顿时黑着个脸:“不送。”

“小气鬼。”

陈灼华知道常子秋不会给,故意这么说,调节气氛,不用过于担忧。

本来想将依依留在这里,让常子秋好生照顾。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把依依带在身边,陈灼华才会放心。

道一学宫底蕴深厚,强者如云,应该不会发生动荡。

“走了。”

将还在睡梦中的依依抱在了怀里,让躺在桌底的老黑钻进衣袖,即刻启程,不敢耽搁。

眨眼间,屋内仅剩常子秋一个人了。

怪清冷的。

“以前一人,逍遥自在,闲云野鹤,为何不觉得孤单呢?”

常子秋习惯了有人陪着,突然没了伙伴,不太自在。

惆怅了那么几个呼吸,常子秋整理好了情绪,决定前往附近最好的烟尘之地,多听一曲,以慰内心。

至于修炼,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先听几天的曲儿,玩累了再说。

道一学宫。

云雾袅袅的深殿,周围的虚空遍布着道纹,晦涩复杂,不知其意。

陈灼华刚来到道一学宫的入口处,便被一股力量带来了此地。

这里,犹如仙境,与世隔绝,正是院长的居住之所。

“爹爹,这是哪儿?”

依依睡醒了,揉搓了一下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仙雾绿藤之景,头一次看到,疑惑不已,声音轻软的问道。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依依待会儿不要乱说话,一定要乖。”

陈灼华生怕依依说错了话,惹得院长不喜,提前教导。

“嗯。”依依看着爹爹这么严肃的表情,不敢胡闹,重重点头。

走进宫殿,一片雪白之景,好似梦境。

院长站在前方,凌空而立。

身着白裙,带着素纱,像是一朵雪莲,洁静高冷,不可触及。

“院长。”陈灼华赶紧行礼,不敢造次。

院长点头示意,一步迈出,便现身于陈灼华的面前,相距不过五米:“唤你回来,有事相求。”

说完这句话,院长注视了一眼依依,并不意外,想来知情。

依依很听陈灼华的话,一句话也不说,埋头于怀中,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院长,害怕的赶紧收回了目光。

求?

陈灼华紧了紧怀里的娃儿,身体一震,扛不住院长的这句话:“若有事,您吩咐即可。”

“本座要你前往神桥。”

院长直接说出了目的。

“什么?”

听到此言,陈灼华一惊,表情错愕。

愣了一下,继续说道:“院长,弟子只有合体境的修为,哪有资格触及神桥,您在逗弄弟子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桥不仅是一个境界,也是一个地方。

一座古老的桥梁,通往彼岸。

唯有神桥尊者,方可登临此桥。

这座桥十分特殊,位于一处禁忌之地,初入神桥的人很难涉足,极易陨落。

当年院长深入神桥,欲求桥梁断裂的真相,沾染了禁忌因果,险些身陨。好在院长福大命大,得到了太微古帝的帝躯庇护,这才逃出生天。

“本座从不开玩笑。”

院长一本正经,眼神透着几分冷意。

“您让弟子前往神桥,要做什么?”

陈灼华就知道没好事,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救人。”院长说道。

“救人?救谁?”

陈灼华脸色一变,好奇的问道。

“赵一川。”院长再答。

“谁?”陈灼华大惊:“赵长老?”

赵一川,院长的亲传弟子,基本上是下一任院长。

“这些年赵一川一直闭关,寻求突破至神桥的办法。前几日,他神魂离体,本座施法查探,才知他魂入神桥,命悬一线。”

以赵一川的天赋,登临神桥之境应该不难。他魂魄被强行带到了神桥,多半触碰到了一些隐秘。

“院长没办法将他的神魂带回来吗?”

陈灼华惊声询问。

对此,院长轻轻摇头,眉头一紧:“本座暂时不可踏足神桥。”

院长沾染了一丝禁忌,再加上伤势尚未痊愈。此刻进入神桥,不仅救不了赵一川,反倒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连您都没办法,弟子如何帮得上忙?”

关乎到了赵长老的性命,陈灼华很想相助,可是自身实力受限。

“你可以。”院长很认真的说道:“你乃青宗之人,因果复杂。本座给你护身之法,可保你短时间内在神桥无恙。”

话是这么说的,实则另有隐情。

院长看重的不是青宗因果,而是陈灼华本身的那一丝禁忌痕迹。

“我真的能行吗?”

陈灼华内心忐忑。

“难道你不行?”

这话从院长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陈灼华尬了一下:“若是院长认为弟子可以帮得上忙,弟子愿意一试。”

“尽快将赵一川的神魂带回来,不可久留。”

院长考虑过让余尘然登上神桥,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陈灼华。

踏上神桥,对陈灼华不会有坏处。

“行。”正事方面,陈灼华肯定靠谱。

答应了前往神桥,肯定不能带着依依。

“院长,孩子可能要劳烦您照顾一下了。”

陈灼华低头看了一眼依依,请求道。

“嗯。”

院长点头。

随后,陈灼华对着依依轻声说道:“依依听话,留在这里玩一会儿。”

“好。”

依依虽然不舍,但乖巧的回应。

将依依放在了地上,陈灼华做好了准备。

传说中的神桥,究竟是什么模样?

内心有一丝不安和忐忑,以及期待。

院长给了护法之物,一指点出,一抹青光进入了陈灼华的眉心。

紧接着,地面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状的图案,陈灼华赫然站在图案的中间。

“嗡!”

一道刺眼之光闪烁,陈灼华消失不见了。

仙雾笼罩的清冷宫殿,仅剩院长与依依。

站在一侧的依依,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头发绑成了两个小辫子。她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看起来很是害怕。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院长慢慢走向了依依,收起了一身的冷意,尽量温柔。

“陈依依。”

依依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院长,声音显得稚嫩。

“莫怕。”院长柔声道。

“咕噜...”

这时,依依的肚子叫了几声,伸手遮盖住了肚子,有些害羞,也害怕惹得长辈的不喜。

刚睡醒,又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是一个吃货。

去的匆忙,陈灼华忘记给依依留下吃食了。

“饿了?”

院长取出了一个灵果,递到了依依的面前:“给你。”

接过灵果,依依咬了几口,没啥味道。面对陌生人,依依不敢表现出来,吃着果子,一声不吭。

“不好吃吗?”

院长看出了小孩子的心思。

“嗯嗯。”

长辈既然问了,依依当然要回答。

“你想吃什么?”

院长答应了陈灼华,肯定会好好照顾依依。

“奶,好吃。”

与院长对视了一眼,依依小声说道。

灵兽产出的奶水,味道鲜美,可以补充依依身体所需的全部能量。因而,她即便长出了牙齿,也不肯断奶。

“等着。”院长留下了一句话,从原地消失。

依依很听话,真就一动不动的等着。

片刻后,院长跑了一趟灵兽园,搞来了最好的兽奶。

“喝吧!”

奶瓶递出,院长轻声说道。

“谢谢。”

依依先是礼貌的道谢,然后再接过奶瓶。喝着奶水的时候,眼睛都有了色彩,明亮如星辰,眉梢挂满了喜色。

“这丫头。”

看着依依一脸享受的表情,院长不自觉地露出了一道微笑。

不过,院长等下就不会笑了。

凡人吃了东西,自然要排出来。

名震诸天的道一院长,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给娃儿把屎把尿。

哪怕使用灵力,双手不染污秽之物,可心里还是有一丝别扭。

这活,还是得交给陈灼华。

院长期盼着陈灼华尽快回来,莫要让她久等了,不然以后有陈灼华好受的。

莫要忘了,院长这人虽然护短,但也极为记仇。

老黑一句话冲撞了院长,便被关了数千年的禁闭,每日只有修炼,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硬生生熬成了一尊大乘巅峰的凶兽。

一日后,诡异阴暗的世界,雾茫茫一片。

天边好似有着血色的云海,法则流转,云层翻滚。

陈灼华站在桥头,心脏轻轻颤抖,瞳孔放大,双手一紧。

前方,是一座宽约千丈的古桥。

桥梁的两边没有护栏,有的只是黑红色的法则碎片。

抬头望着远方,看不到古桥的尽头。

一股难以描述的压抑感,充斥于心头,仿佛要将陈灼华的灵魂吞噬。

“神桥。”

陈灼华注视着这座古桥,声音嘶哑,内心深处莫名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厚厚地云层,恍若隐藏着古老的凶兽,时而传来异样的声音。

神桥之下,乃是无尽的黑暗,肉眼和神识皆不可窥视。

万道寂灭的气息,萦绕于神桥的各个角落。曾经大战过的痕迹,依旧存在,没有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消散。

恍惚间,陈灼华望着神桥深处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

一眼而逝,那是过去的画面吧!

控制住了复杂的情绪波动,陈灼华决定迈步前行,尽快寻到迷失于神桥之上的赵一川的神魂。

赵一川闭关悟道之时,意图窥探神桥的真谛,从而深陷泥潭。还好他没有跌落断桥之下,不然早就被混乱黑暗的法则啃食掉了,谁也救不了他。

“蹬”

迈开了脚步,身处神桥之上。

一瞬间,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沉。

整座桥梁好像轻微颤抖了一下,尘封的历史痕迹正在缓缓出现。

三十万年前的上古之战的画面碎片,不停地涌现于陈灼华的眼前,挥之不去。

陈灼华皱着眉头,只当是神桥之上的法则幻象,没有深想。

很快,那股莫名的压力消失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哒、哒、哒......”

随即,陈灼华缓缓前行。

怀着一颗忐忑之心,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走错,跌落深渊。

神桥宽约千丈,由三千大道的本源法则相融而成,低头注视,便可看到古之法纹的痕迹。若能参悟,必可一生受益。

以陈灼华此时的修为,看不出周围法则的玄妙之意,只觉得复杂难懂。如果强行感悟,身体肯定承受不住,引来大祸。

“咚隆!”

上空的深色云层,传来了一阵炸响之声。

陈灼华听到以后,紧抿着嘴唇,全身一紧。

一缕无形的法则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而后离去。

有着院长给予的护身之法,神桥的法则短时间内不会伤害陈灼华。

按照法则秩序,神桥之下的修士踏足此地,天降审判,十死无生。

“呼——”

暗暗呼出了一口气,稳住心态,打量着前方与两侧,十分仔细,生怕没看到赵一川的神魂。

与此同时,神桥之下的混乱黑暗地带。

古之帝躯傲然而立,纵全身干枯,毫无气血,干瘪如柴。亦有威震神州之力,扛住了摇摇欲坠的神桥,支撑起了后世之路。

太微古帝因为执念过深,所以凝练而出的一缕残念至今不散,游离于神桥之下,默默坚守。

“他,来了。”

太微古帝的残念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自言自语。

干枯的帝躯好似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眶中隐隐泛起了一抹幽光,注视到了位于神桥的陈灼华。

“尚未苏醒,不堪重任。”

太微古帝原以为等到了新一轮的盛世之战,这一眼注视,发现自己想多了。

陈灼华确实来了,只不过还没走到那一步。

少说还需上千年的光阴,方可凭借自身的实力来到此地。

昔日的上古大战,陈灼华曾来到神桥之下,一指点破了无尽的黑暗,一步而至古帝尸骸之地。

与古帝残念论道,畅谈三千道法。

听大帝细说旧古时代的风采,无数的旧古人杰,令人心生向往,渴求一见。

又论禁忌的因果,一脸严肃。

人间是苦海之地,神桥尽头盛开着彼岸之花,象征着希望。

一世大帝,走至彼岸,承载无上之力,享十万年荣华。

自从百万年前的旧古终结之战,太微老迈,与未知的存在进行了一场大战,打崩了神州,化作五州万界。

年老体衰,略输半筹。

神桥崩断,帝躯硬扛。

直至三十万年前的陈灼华的出现,让太微大帝的残念看到了一丝重现盛世的希望。

虽然陈灼华失败了一次,但他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太微的残念硬生生又熬了三十万年,只为引导着陈灼华前行,让其尽快成长起来,同时撑住欲要崩塌的神桥,争取时间。

“尚有血脉存于后世,善。”

通过陈灼华身上的一丝契机,太微的残念仿佛看到了后世子孙的身影,也就是位于南域帝宫的黄星衍。

待在帝躯不远处的长庚剑仙,感受到了四周法则的一丝波动,睁眼看了一下。

剑仙坠落此地,伤势严重,至今没能恢复。

并无意外之事发生,长庚剑仙缓缓闭眼,继续打坐修炼。

桥上,陈灼华朝着前面走去。

由于修为较弱,再加上神桥的特殊性,肉眼看不到太远,十丈之外便是一片模糊。因而,陈灼华走的很慢,仔细观察,担心出错。

突然,一缕未知的白烟出现于眼前,让陈灼华产生了浓浓的警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烟朝着远处的某个方向飘去,貌似没有恶意。

迟疑了一下,陈灼华决定过去看看。

数个时辰以后,神桥右前方的边缘地带,有一道透明的人影。

正是赵一川的神魂。

“找到了!”

陈灼华大喜,赶紧上前。

赵一川的神魂处于浑噩的状态,迷失于神桥,且变得极为虚弱。再过几日,神魂肯定会被古老的法则抹除,使其本尊也会陨落。

“敕!”

来之前,院长给了一颗黑色的灵珠。

定魂珠,用来承载赵一川的神魂,使其不散。

施展道诀,成功让赵一川的魂魄进入到了灵珠。

办完了这事,陈灼华面带喜色。

“这也太顺利了。”

那一缕白烟已经消散,陈灼华左顾右盼,没发现奇异之处。

本来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谁曾想如此顺利,轻而易举地寻到了赵一川的神魂,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白烟的源头,自然是太微古帝的残念。

既知陈灼华的目的,当然要暗中相助。

如果让陈灼华盲目的寻找,估计赵一川的神魂已经崩碎了。

另外,太微不愿让陈灼华久留于神桥,容易引发异变。一旦陈灼华与过去的痕迹有所牵连,必定会引起彼岸的注意,降下天罚,后果极为严重。

“该回去了。”

陈灼华不想留在这里,太过压抑了。

紧握着定魂珠,转身朝着桥头走去,快步急促。

无惊无险的回到了桥头,拿出了院长准备的返回阵符,将其激活。

“嗡!”

阵符闪烁了一下,将陈灼华直接包裹住了。

数个呼吸以后,阵符启动,带着陈灼华离开了这个地方。

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也在翻滚。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灼华的眼前终于有了亮光。

睁开双眼,发现面前竟然是一片雪白之地。

冰山!

漫天的雪花,极致的寒意。

隐约间,天边泛起了红雾,将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脉围绕了起来。

“这是哪里?”

陈灼华尝试着联系院长,发现传音玉石黯淡无光,毫无反应,意味着不可联系。

“院长给的阵符,就算地标有些错误,也不可能远离道一学宫吧!”

未知的地带,让陈灼华的内心出现了一丝紧张。

取出了定魂珠一看,确保赵一川的神魂没有问题,再将灵珠收好,不可出错。

此时此刻,道一学宫的云海深宫。

陈灼华使用阵符的法则波动,院长自然有所感知,以为事情办妥,很是满意。

然而,阵符启动的那一瞬间,院长发现天机被未知的恐怖力量掩盖住了。

过了许久,道一学宫乃至周围的星辰,没有发现陈灼华的一丝足迹。

“他去何处了?”

掐指推算,院长眉头紧皱,算不出陈灼华的去处。

简单来说,这事超出了院长的计划,心情沉重,眼里透着几分忧色。

检查了一下陈灼华留在学宫的魂灯,璀璨如星光,十分平稳,没有一丝紊乱的波动。

“没有生命危险。”院长微微放心,可紧皱而起的眉头并未舒缓,喃喃自语:“也许是他的机缘吧!”

赵一川倒是没事,只要神魂没有被神桥抹杀,顶多只是昏迷状态。等到神魂归体,一切如初,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姐姐,我要尿尿。”

此时,依依走了过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院长,奶声奶气。

与院长相处了几日,依依不再害怕,有啥说啥。

“......”院长头痛,这孩子可爱归可爱,只是太能吃了。

如果可以,院长宁愿与当世高手大战数千个回合,也不想带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着。”

院长没法将孩子交给学宫内的其他人,担心他人扛不住这个孩子身上承载着的因果。

反正院长连禁忌法则都沾染了,根本不怕佛魔之子的因果。

“姐姐,我饿了。”

尿完了,依依捂着肚子,一脸哀求,惹人心疼。

这么漂亮的姐姐,总不能称呼奶奶吧!

一个称谓而已,院长不太在意。

不过,这要是让陈灼华晓得了,定是心惊肉跳。依依这么称呼,那么自己的辈分比院长还大,外人看来定有忤逆之心。

这不是坑爹嘛!

“想吃什么?”

早知会有这种情况,院长觉得让赵一川死了也行。

师尊,弟子在您心里毫无地位吗?

赵一川若是知道院长心里的想法,必会质问。

有地位,但不多。

院长冷傲,立于当世之巅,俯瞰万界苍生。谁也不会想到,似院长这样的人物,会被一个孩子搞得焦头烂额,心情烦闷。

旧土,雪山之域。

陈灼华所在之地,正是帝州的旧土深处。

启动阵符的那一瞬间,太微古帝的残念觉得有必要督促一下,不能让陈灼华逍遥自在的生活,赶紧修炼,早日迎来盛世。

太微的残念撑不了多久了,害怕没等到陈灼华重临神桥,自身意识消散,神桥崩塌。

神桥要是塌了,世间再无大帝,就连准帝也不配存在。

时间紧迫,赶鸭子上架也得让陈灼华快速成长。

雪景甚美,让人忍不住多贪恋了几眼,心生感叹。

极致的寒冷,结出了无数朵妖艳美丽的琉璃银花,尽显完美。

雪域边缘的红雾,好似旧古岁月所化的一只巨大手掌,慢慢的探来,无形的压迫感不断上升,窒息感扑面而来。

“试问同辈,谁可与我相提并论?”

蓦地,一道霸气之声从雪山的尽头而来,震动天地,卷得漫天雪花动荡。

过去的岁月痕迹,投现而出的旧古时代的人杰意志。

听到此言,陈灼华全身紧绷,不由自主地望着了声音而来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有种不安之感。

接下来的路程,陈灼华将要面临无数的困境,一生难忘。

一个身着玉袍的年轻人,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皆会震得天地颤动,寒冰凝结而成的银花随之崩碎,化为晶莹的光点,伴随着寒风飘荡。

飘来的每一片雪花,化作了世上极为锋利的刀刃,朝着陈灼华而去。

“这是岁月的痕迹?”

陈灼华抬眸,一眼看出了从远处走来的玉袍人不是血肉之躯,眼皮微颤,脸上的一丝异色转瞬即逝,变得平静。

又望了一眼远处升腾而起的红雾,结合虚空中残存着的几缕岁月法则。

以陈灼华的聪慧程度,哪里猜不出自身所在之处。

“旧土!”

我居然回到了旧土。

内心深处,生出了浓浓的疑惑,眼底尽头掠过一抹慌张和局促。

启动院长的阵符,即使途中有了一丝差错,也肯定不会远离道一学宫。

然而,陈灼华再次睁眼,却来到了帝州的旧土之地。

帝州与北荒相隔甚远,横跨了无数星域,以及法则混乱至极的界海。

凭借一枚阵符,便可让活人横渡无尽虚空。

毫不夸张的说,道一院长根本没这个资格。

哪怕是准帝,恐怕也办不到。

“我的命运,有人插手了吗?”

凝视着步步紧逼的玉袍青年,陈灼华没有慌乱,也无害怕。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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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过去的种种,陈灼华的人生从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呢?

数百年前踏进了天渊,遇到了红衣姑娘。

车轮的轨迹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是福是祸?”

陈灼华不知道暗中出手的存在是谁。

目前来看,暗处的存在应该没有敌意。若想对付合体境的陈灼华,太过简单,不必设局,多此一举。

“轰——”

忽然,玉袍青年犹如一尊神祇,立于高处,一掌盖来。

陈灼华来不及去思考更多的东西,立刻做出了回应。

拂袖间,周围的无数朵雪花定格在了虚空。

心念一动,万雪飘舞,迎上了玉袍青年的掌心,将汹涌而来的掌威慢慢吞噬,最终消耗殆尽。

“杀!”

玉袍青年的眼眸空洞,并无个人感情。这片过去的岁月空间,承载了其本体的一丝意志,发挥出了年轻时最强的战力。

虽然陈灼华不知道玉袍青年的来历和名讳,但能被旧土的岁月法则刻印出来,想来在旧古时期有着不俗的威名。

“散。”

陈灼华隔空抓取了一块冻结住的巨石,瞬间将巨石炼化为了一柄三尺石剑。右手轻握着石剑,不急不缓地挥出。

“轰隆!”

玉袍青年所在的位置出现了虚空裂缝,破碎的黑暗空间吞噬着这片区域,像是贪婪的恶鬼,不停地啃食着。

不动用身上的道宝灵器,随意取物而成剑,并非陈灼华托大,而是另有打算。

自从塑造了轮回海的根基以来,陈灼华从未真正体会过自身天赋的力量。

“未知的存在将我送到了旧土,不管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浪费了这次机会。”

在外面,陈灼华必须要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暴露了真实来历,道一学宫可以兜底,挡住各方压力。

如果轮回海的根基一旦传了出去,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来,很可能成为他人的掌中玩物。

这个世界,也许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躲藏在暗处的那些老东西,真要发现了陈灼华的身体变化,定会露出锋利狰狞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不顾一切的争夺。

“在这里,我不必隐藏。”

陈灼华压抑着的那份情感,开始慢慢宣泄而出。

世人眼里,他是青宗的传承者,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背景深厚,名动天下。

实则,他很孤独。

一个人站在刀尖上起舞,一步走错,就会陷入泥潭之中不可自拔。

“那就......杀!”

凝望着再次攻来的玉袍青年,陈灼华的眸子里显现出了一点猩红,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难以描述的阴冷枯寂的味道。

此刻的陈灼华,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与以前截然相反。

精神分裂吗?

还是过去的意识痕迹,正在无声无息地占据着灵魂?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陈灼华只有一个。

曾经的那个人,是追寻大道和真相的冷酷无情的求道者。

现在则是腹黑贪财,极为珍惜家人和朋友的情感丰富的人。

丹田世界,轮回海正在运转。

陈灼华慢慢感受着从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抬手间毁掉了玉袍青年的万般神通,一念间让上百座冰山腾空而起,全部砸出。

“嘭、嘭、嘭......”

玉袍青年被冰山砸退,身上凝聚而出的法则力量,被一股莫名之力压制住了,不可抵挡。

同境界一战,陈灼华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举手抬足间便可镇压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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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弱了。”

陈灼华一步登空,站在了玉袍青年的上端。冷漠的话语,无情的眼神。

右手朝着前方一按,玉袍青年的肉身变得扭曲,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嘭”的一声崩碎了,烟消云散。

放在过去的时代,玉袍青年绝对是顶尖的人物。

然而,面对如今的陈灼华,不堪一击。

道体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轮回海的根基,足可奠定无敌之路的起点。

以无上道骨与三丹圣品凝聚而成的轮回海,比起百万年前的太微古帝的根基还要可怕几分。

那根道骨,乃是斩了七尊帝尸,一只脚踏进彼岸之界的因果法则所化。

其价值,比起旧古时期的一尊普通大帝的道骨还要高。

凡人斩帝尸,一连斩七尊。

这等情况,纵观万古也是独一份的。

正是如此,太微古帝才愿意将未来的盛世赌在陈灼华的身上,坚信他能打破这片已经混乱破碎的大道秩序,重建一个新的彼岸之道。

“还远远达不到极限。”

陈灼华注视着玉袍青年消散的位置,神色淡漠,喃喃自语。

数十招的对碰,根本逼不出陈灼华的真正实力,甚至没有产生一丝的认真。

“哗——”

忽然间,雪山之域开始崩塌,滚滚红雾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即将淹没了这片地界。

陈灼华不知去往何处,任由红雾遮掩住了视线,最终被红雾吞噬。

睁开眼,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未知的法则力量,充斥于虚空的每一寸。

很难描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回荡于耳畔,似是凶兽的低语,又如古神的轻吟。

陈灼华不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用力挥袖,欲要驱散红雾,看清前路。可是,不管施展什么手段,皆被红雾的法则力量吞噬,毫无作用。

“呼哧——”

半个时辰过后,一阵诡异的清风从身后而来。

红雾渐渐散去,陈灼华的眼前终于有了明亮。

随着红雾的消散,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令陈灼华做出了本能的防御手段,周身形成了数十道无形的结界光波。

这种危机感,像是被隐藏于暗处的一条毒蛇盯住了,可能从任何方向攻击而来,索取性命。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枫树林。

火红色的叶片,好似朝阳,温暖人心。

放眼望去,看不到枫林的边界,茂密的枫树有序的扎根于地面,勃勃生机。

对于眼前的风景,陈灼华没有心思去欣赏。

因为,那一丝危机感正在慢慢放大。

让人烦躁和不安的是,陈灼华居然寻不到危险感的源头。

来回注视着四周,没看到一道人影。

潜伏着吗?

陈灼华微微眯眼,左手负背,放在衣袖里面的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调动体内灵气,施展顶尖神通。

“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左侧的一棵枫树轻微摇动,一道身着红袍的青年,速度极快的冲来,杀意凛冽,毫不掩饰。

九柄飞刀,从红袍青年的手里而来,势如破竹。

陈灼华早就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面不改色,抬手一扬。

“呼——”

大风起,脚下的枫树不停地摇晃,无数片枫叶脱落,成为了锋利无比的剑刃,迎上了红袍青年。

旧土深处,弥漫着岁月法则的力量。

陈灼华面临的东西,皆是过去的痕迹。

拂袖一挥,枫叶如剑雨,将袭杀而来的九柄飞刀全部震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红袍青年强行冲破了剑雨之势,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手里陡然出现了一柄尖锐的兵器,狠狠刺来。

“太慢了。”

身体大变以后的陈灼华,各个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红袍青年的一系列动作,潜伏、偷袭、攻击等等,很难引起陈灼华的情绪波动,眼神漠然,一丝涟漪都没荡漾而起。

轻语之际,陈灼华抓住了飘至身侧的一片枫叶,食指与中指将其紧紧地夹着,随意朝着前方划出。

“撕拉——”

虚空中出现了一条细线。

仔细一看,原来是道痕。

红袍青年与陈灼华相隔十丈,很难再进一步。

枫叶如神兵,划出的那一瞬间,红袍青年的一缕长发随之脱落,切口整齐平滑。

那一瞬间,如果不是红袍青年止步而闪,掉落的不是一缕发丝,而是脑袋。

这种层次的人杰意志,并无过去的情感波动,似是傀儡,按照生前的习性而行动。

刚开始的征伐之路,陈灼华毫无压力,轻而易举便可解决。

待到后面,他将会面临真正的难题。

旧古时代的巨头人物,一个又一个的传奇英杰,多半会从岁月长河之中走出。

这是太微古帝送给陈灼华的一份礼物,不可拒绝。

此地,准确来说还不是旧土的尽头,顶多位于深处与中端的分割线。

旧土尽头,藏着百万年前的旧古终结之战的痕迹,以及一些关于彼岸与神桥的真相,甚至是禁忌的足迹。

“咚!”

对于红袍青年的攻势,陈灼华单手便可接下。

脚下的无数棵枫树因战斗的威势而倒塌,地面出现裂缝,形成了无数个深坑。

深坑漆黑无比,像是未知恐怖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很奇妙。”

陈灼华觉得身体蕴含着无比巨大的能量,放眼整个合体境,寻不到任何一个对手。

即使面对着寻常的渡劫初期的修士,陈灼华也敢一较高下。

“嘭!”

不再戏耍,陈灼华一拳轰出,打碎了红袍青年的肉身。

这场战斗结束,对身体的掌控程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让陈灼华感到一丝兴奋的是,自己竟然可以汲取旧土的混乱灵气,且毫无副作用。

由于旧土的混乱法则的缘故,灵气遭到污染,不可炼化。

正是这样,以前青宗刚刚迁移至旧土之时,陈灼华费尽心机要去寻找灵脉,以保宗门上下的修炼用度。

轮回海的根基,无视旧土的法则,自主汲取这片区域的灵力。

于是,陈灼华盘坐于红雾之中,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改变。

“铮——”

体内道音铮铮,气息上涨。

睁眼,淡淡的金光从眼底迸射而出。

修为提升,已至合体境后期!

战斗,永远是提升实力的一个好办法。

陈灼华的特殊体质,注定了会在旧土留下无数的足迹。

此时,外界风起云涌。

帝州的古界之地,曾是上古战场的一片区域。

昔日万年才能开启一次的百脉盛宴,现在谁都可以进去,再无阻碍。

“启幽准帝!”

这一日,群雄探寻古界的秘境遗迹,寻到了一处造化之地。

准帝的陵墓,天下震动,无数势力欲要染指。

躲在暗处的强者嗅到了可以更进一步的味道,眼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蠢蠢欲动。

古界之内,埋葬了无数的人杰。

向启幽,一位追求大道的苦修者。

他的陵墓,留下了传承,也有着难以磨灭的痕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道无路,生不逢时!”

这一句悲戚之声,从陵墓的深处而来,回荡于这片虚空,久久不散。

众强者站在陵墓之外,听着这句悲音,仿佛看到了站在断桥边的迟暮老人,感同身受,眼里泛起了波光,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全身各处。

如不是神桥断裂,向启幽必得大道之果,成为一个时代的巅峰,高坐君位。

“叮...”

恍惚间,众人看到了虚空中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独坐山巅,轻轻拨动着琴弦。

刚开始,琴声悠扬,激扬有力。

而后,音声萧瑟,如秋风落叶,一丝悲凉和无助从岁月尽头而来,弥漫到了灵魂之上。

曲终,人散。

上古时期的一位顶尖存在,寿终正寝,一生落下了帷幕,永远沉睡于陵墓的尽头。

他一生的道法感悟和积攒的资源,位于陵墓的各个角落。

想要吗?

去找吧!

若你是有缘之人,那么陵寝内的所有东西都可取走。

但是切记,一旦踏进了陵寝,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九死一生。

如若得了传承,便努力的往上爬。带着启幽准帝的那份遗憾与不甘,塑造出一颗无畏之心,朝着前方的道路大步而去,无论结局是什么,莫要后悔。

陵墓之外,立着一块石碑。

其上刻着一个字——道!

无尽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仔细注视着石碑之字,有种灵魂离体的错觉,像是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状态,隐约可以窥测到万道秩序的一丝规律。

寻常修士,仅是注视一眼石碑,便心生敬畏,不敢多看。

修为高深之人,更是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凝视石碑,自身仿佛一叶浮萍,一阵风浪即可将自己打翻,毫无反抗之力。

这块石碑,是启幽准帝坐化之前所刻,包含了无数的思绪,以及对大道法则的感悟。

“我的,一定是我的!”

望着陵墓,一位大乘修士紧握着双拳,面皮紧绷,眼里的那份野望很难被掩饰下去,内心嘶吼着,咆哮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朝着陵寝踏出了一步。

“我曾在一处古老的遗迹得到了上古典籍,记载了启幽准帝的一部分生平事迹。他以音律入道,抚琴一曲,便能镇压一世强敌,孤坐山巅,未逢对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激动神色,声音微微颤抖。

“前道有缺,拦住了启幽准帝的步伐。他是一尊真正的盖世准帝,遗留下来的东西,必是世间最为珍贵之物。”

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兴奋,心脏剧烈地跳动,全身发麻,似是电流游过了全身。

当年的百脉盛宴,陈灼华等人来到了这座宫殿。

那个时候,陈灼华还得到了宫殿之灵的伺候,品茶闲谈。

只是,对于宫殿灵智的一些话,陈灼华听得云里雾里。

另外,佛子通过了启幽准帝的全部考核,只要点头便能得到准帝的传承。然而,面对这种诱惑,佛子不为所动,居然直接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不适合。

如果让此刻站在陵墓外的众强者晓得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认为佛子暴殄天物,脑子犯傻。

“铛!”

一声沉响,陵墓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全新的盛世拉开了序幕,古殿之灵想为主上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继承主上的遗愿,不求可以看到更高的风景,最起码让世人知道一件事情,启幽准帝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

殿门开启的一瞬间,已有人按耐不住,一头冲了进去。

不管里面是什么险地,也阻挡不了野心勃勃的家伙。

拿一条看不到顶峰的性命,去赌一个站在巅峰的未来,值了!

旧土,深处。

红雾覆盖了周围的一切,未知的声音拨动着陈灼华的心弦。

已战十九次,面临的对手逐渐变强。

经过战斗的磨砺,陈灼华对身体的变化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不再等待着眼前景象的变化,而是披着红色的雾气,眼神坚定朝着前方走去。

不管前面有着什么,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咚!”

前方的虚空炸裂,一道身材魁梧的男子踏步而来,气势磅礴,举手抬足间尽显霸威。

陈灼华顿步,微眯双眼。

这次的对手,让陈灼华终于有了一丝心颤,鲜血开始沸腾,眼里的期待神色逐渐浓郁。

旧古时期的帝君痕迹!

这与天枢楼的情况不同,那时刻画出来的人杰,只是位于某个境界的极致,发挥出来的实力虽然很强,但终究有限。

眼下的状况,十分特殊。

旧土的岁月法则,留下的旧古时期的人杰意志。

少年帝君,修为与陈灼华一样,合体后期。可是,少年帝君的意志沾染了巅峰时期的一丝帝纹,能够驾驭极道之术。

简而言之,拥有着一丝帝纹和帝术的少年帝君,别看表面只有合体后期的修为,但其真实战力极为恐怖,足可横扫渡劫前三境的修士,甚至更强。

“旧土的岁月痕迹,令人痴迷和恐惧。”

陈灼华凝视着前方的模糊人影,战意升腾,跃跃欲试。他痴迷旧土的诡异法则,能在这里遇到真正的对手,可以酣畅淋漓的一战,不用担心后果。

至于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不是来自于对手,而是旧土尽头的东西。

待在旧土的这段时间,陈灼华时常产生错觉。

好像有不止一道目光正在窥视着自己。

旧土尽头,隐藏着什么呢?

百万年前的终结之战,究竟是怎样的场面,让人无比好奇。

“杀!”

陈灼华一语低吟,手中出现了一柄宝剑。

七星白珏剑,道一学宫的镇宗之宝。

锵——

剑鸣,如虎啸龙吟。

铮——

少年帝君弹指一点,驾驭着一缕帝纹之力,指芒冲破了万里虚空,直至陈灼华的眉心。

抬剑一挥,将指芒的轨迹打乱,使其擦肩而过。

下一刻,指芒于身后的虚空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辉,盛开出了一朵直径百里的爆炸之花。

陈灼华立于虚空,右手持剑,一脸淡漠。

对视一眼,双方在同一时间往前踏出一步。

“蹬!”

脚下的空间随之碎裂,似是玻璃一般,起了密密麻麻的波纹。

“轰隆——”

两人各自使出了强大的攻击,展开了一场根本不是合体境应该爆发出来的能量的战斗。

一丝帝纹的力量,让少年帝君凌驾于同境界修士之上,执掌乾坤,君威盖世。

如果是没有融合出轮回海的陈灼华,大概率扛不住这份压力。

极道帝术,再加上帝纹法则之力,超出了合体修士的极限。

“铛!”

陈灼华持剑抵挡着少年帝君的进攻,暂时处于下风,不停后退。不过,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无关紧要。

有了真正的压迫感,轮回海的运转加快了速度。

道体爆发出来的力量,正在明显的提升。

短短百余个回合,陈灼华摸索到了一些东西,剑出惊世,摧毁掉了少年帝君再次攻来的极道之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磨剑石,世上不可寻觅。

唯有在旧土,陈灼华才能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无需隐藏,尽情释放。

“这场厮杀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旦进入认真战斗的状态,陈灼华就会成为另外一个人,眼神极为冷漠,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击败对手!

帝州,玉阵星域。

琅琊阁,偏院。

安静的院落,清风时而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令人迷醉。

推门声响起,身着白衣的琅琊世子,缓步走出。

容貌俊美,眼眶微微泛黑,看来近些日子心神有损,没有休息好,有几分病娇的味道。

“世子。”

两个侍女走上前来,一个穿着粉裙,名为蝶玉。

一个身着白裙,名为冬雪。

十几天前,琅琊世子心有感悟,欲要推演。侍女立在门口,安静等待。

今日世子出门,侍女隐约察觉到了世子的身体较为虚弱,眼里浮现了一抹忧色。

“大争之世已至,我也该出门走走了。”

世子名为南宫歌,鬓角的青丝随着清风摇摆,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如仙的味道,不可亵渎。

“您要出门?”

两位侍女听到以后,猛然抬头,神色大惊,红唇一颤。

“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我想亲眼看看。”

留在琅琊山庄,总归有很多事情不可推演,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推算。因而,南宫歌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这个决定。

闭关十几天的推算,南宫歌的身体虽然虚弱了不少,但算出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当代佛子,竟然与幽族之人诞下结晶。

有趣!

甚是有趣!

南宫歌不会将这事说出去,泄露天机,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同样也会得罪了东土佛门。

“世子,此事需要长老团的点头。”

侍女冬雪抱拳说道。

琅琊世子与各方势力的圣子有着不同的地位。

毫不夸张的说,一方圣子若是陨落,顶尖势力顶多肉痛一下,从候补圣子中再挑选出一位。

如果琅琊世子出了意外,那么整个琅琊山庄都将地震。甚至,无论是谁,不惜一切代价,为世子报仇。

要不是世子的修为提升过于缓慢,老祖宗们都想让世子继任庄主之位了。

“去通报吧!”

南宫歌知道规矩,不会为难侍女。

冬雪压制着那份震惊,快步走向了高层所在的宫殿,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不敢添油加醋。

众老得知此事,先是大吃一惊,而后冷静了下来,脸色凝重。

世子既然提了出来,定有深意。

半个时辰以后,南宫歌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里面坐着上百位长老,乃是琅琊山庄的中流砥柱。

“世子。”

除了少数几位长老,其余人纷纷起身,朝着南宫歌拱手行礼,眼里露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敬意。

南宫歌轻笑颔首,示意众老坐回原位。

然后,南宫歌径直前行,一直走到了左侧最前方的一个空位,慢慢落座。

直到南宫歌坐了下来,众老才开口询问:“世子,你要出门?”

“嗯。”南宫歌轻轻点头。

“有何事要办?”一位实力极高的长老,沉声道:“我等可以帮忙,无需世子亲自处理。”

南宫歌的地位,等同于琅琊庄主。只因他的推演之道,已至化境,无人能及。

只论推演之道,在场的众长老,有过半之数得到过南宫歌的指点。

“繁华之世,若不亲自体验,枉来人间。”

这句话表明了南宫歌的决心,不容商量。

众老沉默了许久,无人出声劝诫。他们很清楚,一旦世子认准的事情,谁都不可更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朽相随,必护世子安然无恙。”

一尊大乘巅峰的存在,活了两万年的老家伙,沉吟道。

“不必。”南宫歌拒绝了护道之人:“若有长辈相随,少了几分趣味。以我之能,趋吉避凶,不会出现意外,众位长老不用担心。”

语气平和,如沐春风。可是,话语中蕴含着一丝不容忤逆的味道,纵使是修炼了上万年的老古董,也觉得胸口沉闷,不敢违背。

“侍女总得陪同吧!”退而求次,有人说道:“世子金贵,需要有人照顾。”

“可。”南宫歌点头,这倒是不会拒绝。

琅琊庄主近期闭关,主位空着。

当然了,即便庄主在这里,也阻止不了南宫歌。

聊完了,该走了。

南宫歌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众老注视着南宫歌的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们真的很担心世子的安危,但世子决心已定,只能祈祷此行平安。

至于暗中跟随世子,默默护道。以世子之能,稍加推演便可算出。

若被世子发现,肯定引得世子不喜,多管闲事。

“下雨了。”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小雨淅淅沥沥,绵延无数里。

南宫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影响心情。踏着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冷风将雨水吹到了衣衫之上,湿润了一角,鞋上也有了几点泥尘,踩踏过的地步留下了脚印。

“世子,您慢些。”

冬雪为世子撑着油纸伞,小心翼翼。

修行者,一道玄光便能隔绝雨水。

为何打伞?

世子平日里的生活如凡人一般,极少动用道术。按照他的说法,融入天地,感悟自然。

侍女蝶玉将行李放在空间戒指之内,跟在身后。

离开前,高层给将很多的保命之物给了两个侍女,让她们一定要确保世子的安全。

于是,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琅琊世子出山了!

世子出山,风起云涌。

这一日,定会被琅琊山庄记录于册。

这一日,很多老家伙可能会得到消息,多注视几眼琅琊世子的去向。

这一日,暗流涌动的大世之争,将会因琅琊世子的入局而变得更为有趣。

雨水滴落在了油纸伞上面,顺着伞骨滑下。

“滴答、滴答...”

水滴之声,牵动着南宫歌的内心。

眺望着远方,好像看到了一副棋盘。由天地万道勾勒而成的棋局,包罗万象,混沌奇景,无比复杂。

“今日入棋局,是成为棋子,还是棋手呢?”

南宫歌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场雨仿佛是天地之道的曲音,恭迎入世。

离开了琅琊山庄,帝州的某些老东西欲要寻觅南宫歌的踪迹。

施展顶尖之术进行探测,一无所获,无迹可寻。

拂袖一挥,南宫歌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融于混沌,凡人不可窥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刚踏进金丹之境的修行者可以办到的事情。

“世子,我们去哪里?”

走了很远,冬雪和蝶玉忍不住询问道。

别看她们是侍女,放在其他的势力最起码都是候补圣女级别的存在。年龄不过五百岁,已是合体境修士,战力不俗。

能成为南宫歌的侍女,对她们而言不是折辱,而是荣耀。

“北荒。”

南宫歌的眼前似是显现出了陈灼华的身影,脚步微微一顿,轻笑道。

佛门与幽族的因果关系,南宫歌稍微费些心神便能算出。不过,关于陈灼华的痕迹,一片未知。

因此,南宫歌以为陈灼华留在了北荒,欲往之。

实际上,陈灼华位于帝州的旧土深处,正在挥舞着手中宝剑,磨砺着自身的道躯,增进了实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古界之内出现了一尊准帝的陵墓。”

蝶玉小声的汇报。

“启幽准帝之墓,应该是一尊上古时期的顶尖大能。”

冬雪附和道。

“准帝之墓罢了,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以南宫歌的能力,已经可以推算出上古时期的很多痕迹,对于启幽准帝的生平事迹有所了解。

这话从一个金丹修士的嘴里说出,真是奇怪。准帝之墓的造化居然没吸引力,太装了。

两个侍女一脸平淡,觉得十分正常。

哪怕如今的时代没有一位准帝。

南宫歌如果愿意,甚至可以窥测到一丝禁忌的痕迹。

“这场雨,越下越大了。”

出门数日,雨一直下着,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经过雨水的冲刷,地面变得泥泞不堪,道路难行。

明明可以乘坐战船等飞行宝器,偏偏要慢慢行走。按照这种速度,南宫歌走个千年也到不了北荒。

“长道慢行。”

有时候踏雨而行,有时候借用传送之法。

南宫歌不着急赶往北荒,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一草一木,皆有其道,值得深思。

这是南宫歌第一次出门,当然不可急躁,需要好好享受。

旧土,红雾覆盖的一片区域。

陈灼华与那位少年帝君争斗了数日,尚未分出胜负。

双方的身上,皆有伤痕。

旧伤好了,再添新伤。

手握七星白珏剑,挑出一朵剑花,斩断了少年帝君的一根手指。

少年帝君面不改色,不再藏拙,决定使出帝经内的极道之术。

其背后,凝聚出了一轮圆月。

数日的厮杀,谁都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底牌。

陈灼华需要慢慢的磨砺道躯,一开始当然不会倾尽全力,示敌以弱,战斗的过程中悟道。

现在,少年帝君运转起了帝经之法,异象随之出现。

“圆月,极阴之力。”

陈灼华抬头看了一眼透着诡异味道的圆月,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终于猜出了对手的来历。

“临上帝君,太阴帝经。”

曾经在太微帝兵的灵智所处的秘境,陈灼华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古籍无数,记载着诸多的旧古人杰。

仅凭这轮圆月,以及少年帝君先前展现的风采,足可推断出来。

临上帝君,修炼太阴之法,自创太阴帝经。

他曾统御了一个时代,虽然比不上太微,但也不是寻常之帝。

“有意思。”

陈灼华兴奋了起来,觉得全身的血脉开始沸腾。

少年帝君,本就是某个时代的同境界最强者。如今还可掌控巅峰时期才感悟出来的帝经,实力暴涨,超出了人世间的极限。

不过,陈灼华并非凡人,不仅没有一丝恐慌,反倒心生期待。

“战!”

陈灼华的眼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是投影出了轮回海的大体形状的图案。身上散发出来的道威,已经远超合体境的层次了。

持剑而上,与少年帝君正面再战。

“咻!”

少年帝君弹指一点,指尖汇聚了帝经之力,已可镇压渡劫四境的存在。然而,其本身展现出来的修为,仅是合体后期。

人世间,可以战胜同境界的大部分人,便能称之为天骄。

若可越阶而战,横跨三两个小境界,还能获胜,妖孽之名当之无愧。

至于像陈灼华与少年帝君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妖孽的范畴。

踏足了禁忌的领域。

“轰!”

剑芒与指威相撞,法则相斥,形成了无比巨大的爆裂风暴,像是一头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猩红锋利的獠牙,欲要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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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享受着受伤的刺痛感,能够激烈着自己前行,明白自己还可变得更强。

只要足够强,即可冲破一道道屏障,到达自身的极限,就算同境界的对手是一尊少年帝君,也要以霸绝的姿态将其击败。

走到了那一步,才可称得上——无敌。

我来人间,向往高处。

为此,披荆斩棘,绝不退缩。

要么一步步走到巅峰。

要么流干身上的全部血液,倒在道路之上。

“这,便是我的道!”

陈灼华的眼神狠厉,以自身之力,迎上了驾驭着帝经的对手。

鲜血浸透了衣裳,却动摇不了陈灼华的内心。

坚定的目光,带着几分狠绝之意。

一剑又一剑的挥出,斩碎了笼罩于周身的太阴之力,不断地靠近对手,让道躯承受着这份压力,慢慢蜕变。

北荒,道一学宫。

云雾仙殿,处处透着玄妙之意,灵气浓郁且纯净,空气中夹杂着令人迷醉的芬芳。

“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过了快一个月,依依虽然不再害怕院长,但极为思念陈灼华,经常望向远方,期盼着。

“快了。”

相处了一段日子,院长习惯了依依待在身旁的感觉,回答道。

“姐姐,我......我又饿了。”

依依这个孩子,很是听话,除了吃喝,从不闹腾。

“给你。”

院长准备了很多适合依依的食物,不会虐待。

吃着美食,喝着鲜奶,依依暂时遗忘掉了对爹爹的那份思念。

还有一个人比依依更加思念陈灼华。

那就是老黑。

那一日前往神桥,寻觅赵一川的神魂,自然不可能将老黑带上。因而,老黑被院长丢回了禁闭室。

即便关禁闭的小世界没了禁制,老黑也不敢出来,害怕冲撞了院长。

“兄弟,你快回来吧!”

尝到了自由自在的味道,老黑哪还愿意留在这种清冷之地,每时每刻都在盼着陈灼华回归。

“多待一天都受不了。”

殊不知,陈灼华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位于旧土的深处厮杀着,享受着战斗的快乐。

为了可以渡过这漫长的岁月,老黑赶紧进入了沉睡的状态,希望一觉睡醒便能看到陈灼华,养足了精神,出去继续玩耍。

这一觉,少说要睡十年。

数日后,一则消息从帝州传到了北荒。

院长看着玉简内的消息,脸色微微一变,喃喃自语:“琅琊少虎,入世了。”

当代年轻人,可以让院长情绪变化的人,屈指可数。

数百年前,院长曾入琅琊山庄,耗费心神救下了本应夭折的世子。本以为琅琊世子即便诞生,也活不了几年。

哪曾想,世子三岁阅览藏书阁,五岁踏进推演之道,七岁已有掐指推道之能。到了十三岁,逆天改命,寿命大增,再无夭折之相。

真正的天之骄子,生来不凡。

世子娇贵,算无遗漏。纵然是立于云端的院长,也将其看成是一头少年雄虎,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当年只想与琅琊山庄结下一段善缘,不料救了一个可以改变大世格局的妖孽。”

院长很看重琅琊世子,不敢将其当成是晚辈,更是直接忽略了世子的金丹之境的修为。

“传闻南宫歌之能,已远超琅琊阁的众位老祖。”

思考之际,院长将目光移向了身旁正在独自玩耍的依依,目光深邃。

若让琅琊世子出手,说不定可以改变依依的命数。

这些日子,院长偷偷检查过依依的身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命数夭折,苍天不容。

别看依依现在生活的很好,她的身体定格在了三岁时期,没办法长大了。

因为当年老和尚出手,强行让依依降世。使出浩瀚佛威,只能让依依多活三年。

于是,老和尚为佛子指点迷津,将依依送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唯有跟着陈灼华,依依才可活命,慢慢摆脱宿命。

突有异变,陈灼华去往了旧土。

以院长之能,虽可护住依依,但终究敌不过大道命数之力。

细细探查,可以发现依依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流逝。

“他入世,便意味着会干涉世间因果,不再像以前那样闭世不理。”

不管是看在佛门的面子上,还是陈灼华的缘故,院长都不能让依依出事。

决定了,那便行动。

抱起了依依,准备出门。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依依感受到了清风划过面颊,望了一眼远处,声音软糯。

“家里太闷了,出去玩会儿。”

院长轻声说着。

外出游玩,依依满心欢喜。最近生活在云雾缭绕的宫殿之内,没什么好玩的东西。爹爹说要听话,所以依依不敢提要求,每天保持着安静,说话也不敢大声。

院长左手抱着依依,横渡虚空,前往帝州。

根据院长的推算,琅琊世子大概率还留在帝州,短期内不会来到北荒。

为了依依的安全着想,需要尽快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半月以后,帝州的某个角落。

南宫歌带着两个容貌上佳的侍女,游山玩水,心情甚好。

今日,南宫歌察觉到了一丝天机,顿步垂眸,掐指一算,低声道:“贵客来寻,倒是得见一见。”

显然,他推算出了道一院长的痕迹。

金丹之境,推演神桥大能的踪迹。这等手段,放眼万古都是独一例的。

“改道,前往佑辰星域。”

南宫歌确定了道一院长的具体位置,吩咐下去。

“是。”

侍女蝶玉取出了上乘品质的战车,将南宫歌搀扶入内。

随后,一名侍女驾驭战车,一名侍女为南宫歌斟茶倒水。

短短两日,南宫歌便到达了佑辰星域的某颗星辰。

星辰之上的某座城池,有一个位于角落位置的雅致别院。

道一院长隐藏自身气息,改变容貌,较为普通。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不少的麻烦。

虽说院长不怕麻烦,但苍蝇多了,肯定会影响心情。

留在此地,等待世子上门。院长故意推算琅琊世子的踪迹,将自身的一缕契机泄露了出去。想必以世子的本事,可以察觉到院长的举动,并且主动求见。

不管怎么说,院长都是世子的救命恩人。

“姐姐,好吃。”

依依吃着城里卖的最好的零食,笑容灿烂。

“别吃太多,小心撑着了。”

院长揉了揉依依的脑袋,轻言细语。

估计院长这辈子的温柔,全给了依依。她的亲传弟子,养的宠物,学宫的长老与弟子,全没见过院长如此柔和的一面。

“咚、咚、咚......”

南宫歌来了,亲自敲门,以表敬意。

“咔——”

门,开了。

南宫歌等人径直而入。

两个侍女不知屋内之人是谁,但见世子这般郑重,肯定不是俗人,断然不可失了礼数。

“晚辈南宫歌,见过前辈。”

往前走了几步,南宫歌便看到了坐在前院的院长,毫不迟疑的鞠躬行礼。

侍女身体一颤,眼里藏不住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震惊。她们紧抿着红唇,赶紧行礼,不敢说话。

“无需多礼,请坐。”

院长指着面前的空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谢前辈。”

南宫歌十分自然的落座于院长的对面,两名侍女站在其背后,低眉不语,如同透明人。

前院,亭下石桌。

南宫歌与院长对坐,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茶水。

刚才依依吃完了东西,正躺在床上睡着。

“前辈相寻,有何吩咐?”

南宫歌很尊敬院长,不敢摆谱。

院长暂未开口,瞥了一眼侍女,意思明确。

“你们先下去吧!”

既然这是院长的意思,南宫歌自然不会驳回,开口示意。

“是。”两名侍女很识趣的退到了后面,闭眼封耳。

为保谈话不会泄露,院长设下了禁制。

“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院长身穿一袭白衣,戴着面纱,端庄高贵。

“若晚辈推测无误,应是为了那个孩子。”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南宫歌看了一眼依依居住的房间,温文尔雅,浅笑道。

“嗯。”院长点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与聪明人打交道,不必过于费神。

“虽然幽族明面上与魔族无关,但终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世佛道一脉的希望,与幽族之人诞下结晶,因果太大了,不好处理。”

南宫歌微微皱眉。

“不好处理,那就有办法了。”

院长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办法是有,但很困难,而且危险性极高。”南宫歌低眉深思,神情凝重:“第一个办法,换血。”

抽干依依身上的全部血液,换上新的灵血,再以无上道法遮蔽天机,足可保依依一世无忧。

只是,换血的过程稍有差错,便会导致死亡。第二步的遮蔽天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第二个办法?”

南宫歌提了第一个法子,院长顺势而问。

换血的法子过于危险,暂时不会考虑。

依依的身体本就脆弱,就算有着当世强者和极品道药,实施这一操作,同样凶险。因为,换的不是某一部分的血液,而是全部,原本的一滴血液都不可留下来。

“第二个法子......不如不说。”

南宫歌欲言又止。

“讲。”

一字吐出,院长的眼神甚是严肃,不容忤逆。

“若有大帝出手,翻手间便可镇压佛魔因果,抹除一切。”

南宫歌感受到了来自院长的一丝威压,面不改色,缓缓道来。

“......”闻言,院长直接沉默了。

你这不是废话。

传言中的大帝,荣耀十万载。在位期间,只要不涉及了过分的要求,大道法则都得卖大帝几分面子。

要是有实力极强的准帝,说不定也能办到。

“让她跟在陈灼华的身边,以因果压制因果,不会有性命之忧。待到以后,自有解决的办法。”

南宫歌再次说道。

“佛魔之间的因果恩怨,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承担后果,真是混账。”

与依依相处的这段时间,院长真的喜欢上这个可爱懂事的乖娃娃了。由于依依的出现,让院长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不再那么无趣和沉闷。

“前辈很在意这个孩子?”

南宫歌看出来了这一点,较为诧异。

“缘分。”院长并不否认。

“这孩子没跟着陈灼华,莫非陈灼华不在北荒?”

此次出山,南宫歌的主要目的便是与陈灼华见面。

“他去了未知之地。”

院长暗中推算了很久,寻不到一丝痕迹。可以确定的是,陈灼华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忧。

“哦?”南宫歌产生了一丝好奇,藏在衣袖下的右手掐指推算。

一片模糊之景,不可强行窥视。

试了一次,南宫歌就放弃了。

陈灼华生来非凡,超出了大道天机之外,身处禁忌的领域,不好探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要强行施展推演之术,自己多半要遭到反噬。

“前辈,我有一事不明,欲求答案。”

南宫歌一本正经。

“有何问题?”

院长心里暗想,估计与陈灼华有着关系。

“陈灼华来自何处?”

南宫歌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青宗,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院长讲述出来:“北荒的扶流星域,玄青宗。”

“那么玄青宗又从何处将陈灼华收为弟子的呢?”

总得有一个源头,南宫歌再问。

听得这话,院长蹙眉:“据说是玄青宗的上任护宗长老,意外捡回来的。具体是哪里,没人知道。”

青宗上一任的护宗长老,早已陨落。这件事情,自然无从查起。

“听说陈灼华曾经进入了北荒的一处禁地,消失百年,废体而归。自那以后,陈灼华展现出了远超过去的天赋和实力,走到了大世的舞台,搅动天下风云。”

南宫歌早已将关于陈灼华的一切消息了然于胸,天渊禁地是一个绕不开的点。

“奉劝你一句,不要试图探查那处禁地。”

院长说出这话,貌似在天渊吃过瘪。

“比起帝州的那几处禁忌之地,有何不同?”

古之禁区,存在于很多地方,世人不可踏足。

入则,十死无生。

“更加恐怖。”

院长回答道。

“以后有机会,定要弄清楚禁区形成的缘由。”

南宫歌还真有资格说出这句话,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将世间的诸多隐秘揭开。

“那孩子的生机正在缓慢流逝,目前不为她斩断因果,总得想个办法保全性命吧!”

关于禁区之事,院长不愿多谈,转移了话题。

“护住生机不散而已,这事好办。”

言罢,南宫歌摘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将其轻轻放在了桌上:“此物留有一道玄机,足可庇护她百年无忧。”

“百年之后,又当如何?”

在院长眼里,百年时间弹指挥间。

“届时再言。”盛世已至,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谁都不可断定。百年虽短,但世间肯定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行。”院长不再强求,一切随缘。

有着院长的护佑,食用各种延寿珍果,依依哪怕是一个凡人,不可修炼,也能活很久很久。

“若前辈没别的吩咐,晚辈告辞了。”

南宫歌看出了院长眼里的逐客之意,起身抱拳,行礼道别。

“嗯。”院长不喜欢说客套话,微微颔首。

离开了这处别院,南宫歌迎着清风,改变了主意。

暂时不去北荒,前往其他地方走走。

譬如,见一见各地的妖孽之辈,欣赏一下令人惊叹的美景。

能让南宫歌重视的妖孽,十分稀少。

“改道,前往未皆星域。”

南宫歌下令。

“是。”

侍女心中疑惑,不敢多嘴询问,依令行事。

去往未皆星域做什么?

陈灼华目前下落不明,去了北荒也无趣。不如换个目标。

据传儒门的那个传奇妖孽,一夜之间修为尽废,直接被儒门的高层遗弃,现在位于某个城池的偏僻角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乘坐战车,快速赶路。

过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儒门的疆域。

烟雨朦胧,寒意袭来。

冬雪为南宫歌披上了一件锦袍,蝶玉则是打着一把油纸伞,防止细雨染湿了南宫歌的衣裳。

至于南宫歌本人,逐渐走向了前方的茅草屋,双手垂于身侧,手掌藏于衣袖之中。

“咚、咚、咚...”

轻轻敲打着破旧的木门,视线穿过了仅有三尺高的篱笆围墙,看清了茅草屋的大致面貌。

“谁啊?”

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男子,从屋内走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人正是鲁南弦,曾是儒门的骄傲。后来,儒门决定选出少门主,各个派系明争暗斗,最后鲁南弦成了炮灰,落到这般田地。

因为鲁南弦心有宏愿,欲要让天下人皆可读书,打破儒门的垄断。

“在下路过此地,天色渐晚,不知可否入内歇脚?”

南宫歌彬彬有礼。

“进来吧!”

沉默了片刻,鲁南弦点头同意了。

深深注视了一行三人的衣着打扮和气质,很容易辩驳出这个容貌俊美的男子是主子,其余两个女子乃是随行的侍女。

即便鲁南弦没了修为,也可看出他们不是凡人,显然是有着目的而来。

躲不过,不如正面应对。

这些年,鲁南弦没少被冷嘲热讽,习以为常。

“多谢。”

迈过了门槛,扫视四周一眼,南宫歌发现没有落座之处,站在小院的中间,含笑而视。

“若不嫌弃,就在这里吧!”

鲁南弦将一个表面粗糙的木凳搬了过来,其鬓角有了白丝,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看起来上了年纪,略显苍老。

“当然不嫌弃,谢谢。”

南宫歌拱手道谢,没有一丝迟疑,落座于木凳之上。

不管怎么看,似南宫歌这般谪仙的人物,与这个破旧的茅草屋十分违和,格格不入。

“有什么事,等我煮好了饭再说。”

夜幕降临,鲁南弦肚子饿了,还没吃口热饭。

“在下斗胆,能否蹭口吃的,暖暖身子?”

南宫歌请求道。

“......”鲁南弦微微一怔,并未拒绝:“好。”

上次有人讨要吃的,约莫是十多二十年前,乔装打扮的陈灼华。

那一年,陈灼华还有着玉镯护体,依旧被成为凡人的鲁南弦看出了一丝破绽,认出了真实身份。

当时,得知鲁南弦看破了真身,陈灼华直接惊呆了。

忙活了半个时辰,煮了两碗米饭,炒了一份下饭菜,端上了桌。

“喝酒吗?”

鲁南弦的双手长满了老茧,全是这些年劳作的痕迹。

“喝。”南宫歌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自己酿的米酒,有些浑浊。

倒了两碗酒水,鲁南弦自顾的享用着晚餐。

“味道不错。”南宫歌毫不嫌弃,抿了一口米酒,夸赞道:“有劳阁下招待了。”

身为琅琊世子,什么仙珍美味没有尝过。他喝的不是酒,而是品味着鲁南弦选择的人生道路。

“吃完饭再说。”

鲁南弦饿了,暂时不愿谈事。

就这样,两人吃着简单的晚饭,晚风拂叶的声音像是在歌唱,为两人的见面而庆祝。

侍女站在一旁,神色清冷,没有任何动作。对她们而言,遵从世子的命令即可,时刻保持着礼数,不可丢了世子与琅琊山庄的脸面。

“我观你气质非凡,定是世间少有的天骄人物。可是,在我的记忆之中,并无阁下的身影。敢问一声,从何而来?”

鲁南弦收拾了碗筷,坐回了原位,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开启了话题。

“琅琊阁。”

南宫歌回答一句。

听到这个地方,鲁南弦微微眯眼,语气肯定:“你是传说中的琅琊世子。”

“传说不敢当,苟活于乱世罢了。”

南宫歌承认了来历。

“贵客临门,今天不是一个平凡的日子。”鲁南弦的眼里带着浓浓的诧异神色:“世子来此,寻我何事?”

“仰慕鲁先生已久,特来一见。”

南宫歌听说过鲁南弦的事迹,早些年便很感兴趣。

“我只是一个废人而已,没什么好见的,让世子失望了。”

如果是以前,鲁南弦肯定想与南宫歌煮酒论道。

“谁说我失望了。”南宫歌慢慢起身,拱手示礼,神色认真:“能与鲁先生见面,在下三生有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鲁南弦赶忙站起来回礼。

“我欲邀请鲁先生游玩山水,不知先生可愿?”

来之前,南宫歌暗中推演了鲁南弦的命数。可以看到一些痕迹,但又扑朔迷离,时明时暗。

简单来说,如果鲁南弦遇到了贵人,未来必有一番惊天的成就。若碰到了心术不正之辈,大概率难逃一死。

“我喜欢清闲读书的生活,怕是只能辜负世子的好意了。”

鲁南弦婉拒道。

“游历山水,体悟红尘。”南宫歌继续相劝:“读书万卷,不如行万里路。”

“这......”鲁南弦犹豫了。

“冬雪,将鲁先生的生活物品和书籍全部收好,不可损坏。”

南宫歌不给鲁南弦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下令。

“是。”冬雪挥手间将整个茅草屋都打包了,放到了空间戒指之内。

“世子这般强求,何必呢?”鲁南弦扫视了周围一眼,空荡荡的,苦笑道。

“请先生原谅在下。”

南宫歌躬身道歉。

“罢了,带路吧!”

鲁南弦看破了生死,不怕琅琊世子给自己下套。

于是,一行四人乘坐着战车,朝着帝州的一处繁华地带而去。

这个方向,正是古界。

此时的古界,极为热闹,众多强者踏进了启幽准帝的陵墓,欲求惊世造化。

鲁南弦刚走没几个月,儒门的一些家伙过来寻找其踪迹,脸上带着几分凶狠之意,来者不善。

经过重重选拔,儒门挑选出了一位少门主,恰好与鲁南弦有着不小的恩怨。

上位立威,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只不过,鲁南弦离开了此处,难以寻觅。

旧土深处,岁月法则的结界之内。

陈灼华与少年帝君拼杀了许久,皆有伤势。

到了这一刻,终于要分出胜负了。

太阴帝经,九轮皎洁的圆月,悬挂于上空。圆月相连,形成了一条直线。

少年帝君披着太阴之力而成的战甲,眼眸全白,气息暴涨,翻手间卷起千道风浪。

又是一指点出,蕴含贯穿天地星河之伟力,一丝帝纹融于虚空,化作了无形的秩序锁链,将空间封锁,不允许陈灼华逃避。

“以尔之力,修我战体。”

厮杀了许久,不知历经了多少个回合。陈灼华不再使用七星白珏剑,仅凭一双肉拳,打碎了太阴禁锢之力,轰灭了袭杀而来的帝经法则。

塑造了轮回海的根基,注定了这是一条无敌之路。

剑虽好,但与陈灼华达不到灵魂上的契合,发挥不出真正的极限战力。

以太阴帝经的力量,淬炼肉身,磨砺道骨。

长时间的征战,陈灼华已经很难有所提升了,意味着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砰!”

陈灼华右拳紧握,道威如洪水喷涌,拳势化为一道长虹,轰碎了上空的一轮圆月。

霎时间,太阴帝经的极道压制之术出现了瑕疵,且让少年帝君的身体遭到了一丝反噬,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特殊的血液不断流出。

“咚!”

少年帝君抬手一记玄掌,犹如巨山从天而降,势不可挡。

随着帝君的全力进攻,上端的八轮太阴之月,齐齐坠落,明显是想与陈灼华同归于尽。

圆月落下,神光涌现。

刺眼璀璨的异芒,包含帝经的法则力量,让陈灼华睁不开双眼。

更为强横的气息,从陈灼华的体内弥散而出。

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凹陷,轮回海的无上道纹浮现于身体表面。

“轰!”

只见陈灼华连出数拳,快速垂落的太阴之月泛起了裂纹,并且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蔓延到了每个角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嘭、嘭、嘭...”

骤然,八月齐灭,法则破碎,浩瀚的帝经之力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变得无比混乱,淹没了战场的这片区域。

“噗!”

少年帝君的道体直接炸裂,身上出现了数个血洞,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不堪,再无谪仙的风姿。

“呼——”

风起,陈灼华瞬至少年帝君的面前,相距不过三丈。

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起,不急不缓的点出。

“咻!”

青光涌过,洞穿了少年帝君的眉心。

至此,这一场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战斗,结束了。

战斗的余威,被岁月法则慢慢的抹除掉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片归于起点。

陈灼华身上的伤痕,证明了刚刚的那一战并不是很轻松。至少,他感受到了来自岁月人杰的压力,全身的血液还在沸腾,眼里的战意之火尚未熄灭。

“嗡——”

斗争结束,陈灼华盘坐于虚空之中,再一次被红雾吞噬掉了。

调息养伤,感悟道法。

这一次的战斗,让陈灼华有了极大的收获,对轮回海更为了解了。

他有了一个想法,修炼体术。

以轮回海的法则作为根基,慢慢磨炼道体。

术体双修,一旦有成,战力肯定还可得到巨大的提升。

“呜——”

旧土的尽头,好像冒出了几双眼睛,忽隐忽现。

一直等到陈灼华的伤势痊愈,岁月法则才将其带到了另外的玄妙空间,面临新的对手。

“战!”

身处旧土,尽情战斗,用不着担心暴露身份。

随着一场场战斗的进行,陈灼华的境界隐约有了松动,估计很快便能破开瓶颈,更上一层楼。

外界,帝州的古界区域。

无数强者奔往了启幽准帝的陵墓,为了机缘而赌上了性命。

自准帝陵墓的开启,死了的修行者多达上万。

大部分是因为争抢上古道宝而陨落,只有少数人被陵墓内的机关抹杀。

这一日,一艘战车停靠在了古界之外。

一个卓雅翩翩,宛如谪仙的公子,带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凡人,并肩踏进了古界。

两名侍女守在战车之上,依照世子的命令等待。

虽然侍女很想相随,担忧世子出了意外。但世子十分严肃,容不得忤逆。

“鲁先生,里面有着别样的风景,不可错过。”

南宫歌双手负背,未知的法则力量笼罩了其身体,纵使是隐藏于古界四周的顶尖强者,也看不出其真实来历。

“我乃凡人之躯,岂能入乱世之局?”

鲁南弦微微皱眉,不清楚南宫歌的举动。对他而言,不如坐在家中多读两本书,寄情于山水之间。

“先生志向远大,凡人之身怕是实现不了抱负。”南宫歌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让人舒心的笑容,直言道:“在下听闻此地有着上古儒家的书籍,刻在祁道山之上。”

“儒家古书,当真?”

鲁南弦兴趣浓浓,眼神闪烁着异彩。

“自然是真的。”南宫歌第一次出门,哪里是听到的消息,而是推演而得:“在下带路,可愿前往?”

“请世子指引。”

鲁南弦躬身行礼,以表谢意,脸上尽是期待之色。

古界的一处隐秘角落,立着一座高达九千米的山峰。

峰顶立着上百块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皆是儒家道典,珍贵无比。

此山无人,显然还没被世间修士寻到。

鲁南弦被儒家的上古典籍吸引住了,不去理会这些细节,站在石碑之下,沉浸于上古大儒的道法感悟之中。

南宫歌读不了儒家典籍,守在一旁,饮着小酒,目光望向了准帝陵墓的方位,像是看到了正在陵墓厮杀的群雄,身处局外,拨弄风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准帝之道,庸人不可获得。”

在南宫歌的眼里,目前进入陵墓的修士,皆是庸人。其中包括了大乘巅峰乃至神桥境界的存在,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引起各方强者的仇恨。

神桥虽强,放在上个时代可以称霸一方。但是,新的盛世已经拉开了序幕,很多的老家伙必然会被淘汰。

不知不觉,三年时间弹指一挥。

古界的某个角落,祁道山顶,一团祥云涌现,引得众多修士围拢而来,以为有异宝现世,争先恐后。

来至此处的修行者,并未发现异宝。

“是他!”

众人看到了坐于山顶的鲁南弦,甚是吃惊。

“儒门的鲁南弦,他不是已经废了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关于鲁南弦成为废人的消息,儒门并没有隐瞒,世人皆知。因此,此刻看到鲁南弦坐而悟道,引来大道祥云,惊讶至极。

“凡体悟道,难道又要重现昔日之景吗?”

数百年前,鲁南弦于一处小镇上感悟儒家典籍而踏上了修行之路,一念间跨越了先天之境,直接拥有了金丹修为。

此事一出,举世震动,惊得众多老家伙睁开了双眼,叹呼一声,天之骄子。

“不会吧!”

如今,鲁南弦怕是要再来一次了。

大道祥云覆盖了祁道山,旁人不可靠近。

南宫歌隐匿于人群之中,遮掩气息,平平无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数日以后,鲁南弦缓缓起身,道光从九天而来,落于其身,好似一件耀眼的霞衣。

身上有了修为气息的波动,快速攀升。

短短数个时辰,已至合体巅峰。

只差一步,便达渡劫!

阅览大儒典籍,三年悟道,融会贯通。

今朝化龙,再临九天。

鲁南弦,重新站在了大世的舞台中央。

亲眼见证了鲁南弦一念而至合体巅峰的修士,惊为天人,不敢置信。

人群中,有儒道一脉的人,深知两次以凡入道的鲁南弦拥有着多么恐怖的潜力。这件事情,将会以极快的速度传至世间各地,掀起一阵轰动。

儒门的内部,将有滔天巨浪滚滚而起,无论是高层,还是寻常的儒生,都会将“鲁南弦”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灵魂之上,不可磨灭。

入道以后,鲁南弦并未离开,依旧坐于祁道山之巅,尝试着将石碑上的大儒文字用自己的办法刻写下来。

由于上古大儒留下的文字非同凡响,鲁南弦很长时间才能写出一个字。

持之以恒,必有完成的那一天。

众多强者来寻,欲要与鲁南弦结下善缘。

对此,鲁南弦充耳不闻,一概不理。

即使是儒门的高层来了,同样不予理会。

“走了,有缘再见。”

南宫歌的一道传音落到了鲁南弦的耳中。

听闻道别之言,鲁南弦放下了写字的动作,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朝着远处的方向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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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先生这是向谁行礼?”

众修士望着远方,不见一道身影,疑惑不已。

世子走了,去向未知。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又过了七载,新时代的争锋愈演愈烈。

算算时日,陈灼华待在旧土已有十年有余。

外界十分热闹,各地厮杀不断。

例如,常子秋待在北荒修行,遭到了长圣道门的袭杀。其缘由,曾经常子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了长圣道门的圣子。

常子秋历经波折,断臂而逃。

后来,某位刀道尊者看不惯长圣道门的行为,提刀堵门,连败十三位大乘修士,摆明了要为常子秋护道的意思。

最后各退一步,此事平息。

还有一事,北荒缥缈宫的长孙丰烨,踏进了帝州的古界区域,意外得到了启幽准帝的传承。

一枚启幽准帝的传承玉简,一把古琴。

众强者拼杀了十年,在准帝的陵墓内胆战心惊的寻觅着机缘,没曾想被一个小辈夺了造化,大发雷霆,不顾颜面的出手,欲要抢夺。

缥缈宫的老祖宗一直在暗中护道,凭借着初入神桥的修为,震退了大部分的宵小,立刻带着长孙丰烨离开帝州,不敢耽搁片刻。

听闻缥缈老祖与长孙丰烨归回的路上,碰到了截杀。缥缈老祖拼了一条老命,献祭了镇宗之物,身受重伤,这才侥幸逃脱。

乱世到来,躲在暗处的老东西开始露面。

哪怕长孙丰烨逃回了北荒,还是有恐怖的存在追杀着,不肯放弃。

关键时候,道一院长出手。

“滚!”

隔空挥了一掌,将一尊神桥三步的强者打出了北荒,威慑天下。

有了院长的插手,帝州的那些家伙赶忙收起了歪念,不敢再追。

“多谢尊者出手相救。”

缥缈老祖向着道一学宫的位置抱拳一拜,衣着染血,伤口狰狞,气息紊乱。

院长并不回话,一副高冷的模样。

“老祖,是谁帮了忙?”

长孙丰烨被保护得很好,身上无伤,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道一学宫的院长。”

老祖回答道。

长孙丰烨神色惊讶,记住了这个人情。

此时,另外一个地方。

东土佛门,一场惊世的风暴即将爆发。

佛门内部的一个高层,趁着老和尚闭关之际,寻到了佛子与幽族有关的证据,将其暴露了出去。

于是,佛子破了色戒,且诞下孩子的事情,疯传各界。

这其中有着魔族大能的手笔,以前没有掀起风波,是因为证据不足,传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现在时机成熟,自然要好好宣扬,败坏佛门的清誉。

佛门的某个高僧,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魔族掌控住了。一直潜伏至今,给了佛门沉痛的一击。

“不可能吧!”

“东土佛子与幽族公主生下了孩子,荒谬至极!”

“有人给出了证据,貌似是真的。这要是坐实了,佛门积累了无数年的声誉,必然毁于一旦。”

“佛门寄予厚望的佛子,居然破了色戒,这事真是有趣。”

一时间,诸天震动,各界势力落井下石。

佛门处在了大世风暴的核心位置,宣传佛道的步伐被迫停了下来。

那些与佛门有怨的敌对势力,添油加醋,大肆传播。

更有甚者,还说佛门与幽族有所勾结。

总之,佛门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乃是一次大劫,影响到了佛门未来的气运。

风起云涌,没有一处安宁之地。

位于旧土深处的陈灼华,对外面的情况全然不知。

十年征伐,与上百位强敌而战,塑造出了轮回战体,万古唯一。

修为上涨,已经达到了合体境巅峰。

这一天,陈灼华拨开了身前的红雾,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回来了吗?”

熟悉之地,距离青宗不是很远。陈灼华冷淡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波动,身上的寒意逐渐收敛,眼神变得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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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推算一下,陈灼华离开青宗已有数十年了。

今日归来,心情复杂,眼中逐渐泛起了喜悦的波光。

十年的厮杀,陈灼华的精神状态略微产生了一丝变化,好在及时收手,不再一味地拼杀,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即便前方有着红雾,陈灼华也能寻到青宗所在的位置。

重回宗门,五味杂陈。

跨过了红雾结界,前面的疆域悬浮着一颗星辰。

星辰的周围布置着一座巨大的聚灵阵法,青宗便位于星辰之上,徐徐发展。

对于陈灼华而言,青宗的地位不容替代。

因为,这是他的家。

慢慢前行,身上的杀伐之意开始散去。

时刻紧绷着的心神,舒缓了下来。

不再担忧遭遇到了新的强敌,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师叔祖回来了!”

执勤的弟子,注意到了远处有一道人影,第一反应通报给了镇守山门的长老,做好了迎接麻烦的心理准备。随着人影逐渐清晰,众弟子一扫紧张姿态,欣喜若狂。

短短片刻,青宗上下皆知陈灼华归来的消息。

宗主林长生,护宗长老方庆云等人,皆闻讯赶来,面露喜色,激动难掩。

“师弟。”

“师叔回来了,今天乃是大喜之日。”

“恭迎师叔祖。”

“......”

满宗热闹,人声鼎沸。

陈灼华向长辈躬身行礼,而后取出了一些资源,打发了一群后辈。

长辈赐,不可辞。

众弟子欢喜雀跃,将资源分了,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各自的位置,不再闹腾。

大殿之上,青宗的高层纷纷落座。

众人的目光汇聚于陈灼华的身上,问题众多,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急,我慢慢说一说外面的情况。”陈灼华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开口:“就从儒门弃子开始讲述......”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陈灼华大致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以及各地发生的大事。

譬如:南域帝宫的天罚之战、北荒上古遗迹的准帝传承、琅琊世子等等。

众长老听得认真,脑子里幻想出了各种画面。

“咦!”故事讲完了,林长生突发疑问:“对了,常子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对啊!常长老呢?”

长老们后知后觉,追问道。

直到现在,众人才发现常子秋没有跟着回来。

老常的存在感也太低了。

好歹老常当了几年的客卿长老,时常教导门内弟子的修行。

“因为一些意外,我被迫来到了旧土,常长老并未相随。”

陈灼华解释道。

“是何意外?”

原本众人以为常子秋去了外面,便想与青宗斩断联系,不愿被青宗拉到漩涡之中。若真如此,众人可以理解,毕竟常子秋没理由要跟着青宗同生共死。

“这个......倒是不好说。”

关乎到了神桥与未知存在的指引,陈灼华不愿道出。

并非信不过在座的长老,而是其中牵扯太大,过于复杂,没必要让长老们徒增烦恼。

“只要平安就好。”

谁都有秘密,众人理解,直接转移了话题。

聊着聊着,没人谈及常子秋的近况。

老常真是太难了。

“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

陈灼华没忘记定魂珠的事情,必须赶紧回到道一学宫,确保赵一川的神魂可以归体。

“好歹也在家里住几日吧!”

林长生挽留道。

“嗯。”

住几天而已,应该耽误不了事情。

谈完了事情,陈灼华去了一趟药堂,与鬼医见了一面。

鬼医还是和以前一样,喜好黑裙,戴着深色面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陈灼华走到屋内,呼唤一声。

“嗯。”

鬼医正在捣鼓着药草,回眸一笑。

姐弟俩聊了半个时辰,谈到了外界发生的大事与一些趣事。

然后,陈灼华将最近得到的一些珍稀药材,全部赠给了鬼医:“姐,给你。”

“上古灵药!”看着这堆珍稀宝药,鬼医甚是激动,惊呼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有几株药草,世人皆说灭了种,任何地方寻觅不得。鬼医只在古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如今亲眼所见,极为震惊。

“机缘所得。”

陈灼华浅笑道。

“我不客气了。”鬼医没有客套一句,兴奋的研究起了仅存于上古时期的宝药。

估计是陈灼华待在这里碍事,鬼医没了最初的热情,看都不看一眼,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记得把门关上。”

“......”

又是这样。

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很多次,所以今日陈灼华与鬼医聊了一会儿天,才将宝药取出。如若不然,一开始将药材相赠,怕是前脚进去,后脚就得出来。

鬼医沉浸于丹道,不可自拔。

“咯吱”

注视了一眼鬼医姐姐认真的背影,陈灼华苦笑一声,轻脚走到了屋外,顺手将大门关上了。

聚灵之阵,契合阴阳,亦有日夜之分。

当夜,陈灼华与林长生坐在听道山之巅,迎风饮酒,兄弟相谈。

听道山,青宗的根本,也是最后的依仗。

未来青宗若遇难题,便可启用听道山的禁制,历代先贤留下的一道印记即可激活。

只不过,听道山的底蕴只能使用一次。

除非是灭宗之劫,不然绝不可启用。

“师弟,你的修为提升巨大,没有隐患吧!”

虽说林长生天赋有限,破不开青宗传承之道的禁锢,始终是大乘巅峰的修为,但战力比起大多数的同境界修士要强不少,可以看出陈灼华的修为境界。

“师兄放心,并无隐患。”

陈灼华微微一笑,给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如此便好。”林长生身着素衫,气质儒雅,轻轻点头:“你有自己路要走,为兄不多嘴。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一点,一切以自身的性命为重。”

“嗯,我记住了。”

陈灼华重重点头。

“不聊这些琐事,喝酒。”

夜色朦胧,清风拂面,自当饮酒数杯。

兄弟俩喝了数坛美酒,聊着往日的趣事,欢声笑语。

翌日,陈灼华去往了一座偏殿。

殿内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鼎,其身上遍布着细小的裂痕。

这口鼎,正是当初帮助陈灼华移宗至旧土的宝贝。

黑鼎本就受损严重,因为那一次事件,消耗过大,导致陷入了沉睡。

“我说过有了机会,一定会弥补你的。”

陈灼华十分注重承诺。

黑鼎吃了的苦,陈灼华肯定不会亏待它。

言罢,陈灼华掏出了几个乾坤袋,将里面的灵石全部倒进了黑鼎。

上古黑鼎犹如一个无底洞,陈灼华扔了十万块极品灵石,翻不起一点儿浪花。

“再来。”

咬了咬牙,陈灼华又取出了十万块极品灵石,一股脑扔到了鼎内。

半个时辰过去了,灵石皆被黑鼎自主的炼化了。

然而,还是没有反应。

“稍微有点儿过分了啊!”

陈灼华露出了一丝肉痛的表情。

事情已经开始了,哪能中途停下来。

就这样,陈灼华扔了七十多万块极品灵石,上千万块上品灵石,以及数以亿计的中品灵石。

终于,黑鼎微微颤动了一下。

见此情形,陈灼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色,黑沉如渊,像是要喷发的火山,脸色难看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知要花费这么多资源,不如让黑鼎再睡个上万年。

此次回宗,将宝药给了鬼医姐姐,一些灵石功法给了后辈。

大部分的资源折在了黑鼎。

粗略的算了一下,身上所剩的灵石竟然不足二十万极品灵石。

太可恶了!

这些灵石,根本不够陈灼华修炼的。

原以为往后上百年用不着为了修行而犯愁,谁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后悔了。”

陈灼华看着颤动了一下的黑鼎,面色阴沉,直白的说道。

黑鼎的灵智苏醒了一丝,但想恢复到移宗之前的水准,还差不少。估摸着再来上百万极品灵石,那就刚刚好了。

“听得到我说话了吧!”陈灼华的语气冰冷,没法走出损失大半家底的那份沉痛:“现在的体型太大了,不方便携带,变小一些。”

上古黑鼎感受到了陈灼华的不善目光,不敢迟疑。

“隆隆隆...”

一阵响动,黑鼎立即改变体积,仅有巴掌大小。

陈灼华隔空一探,将黑鼎握在了掌心。

低眉打量了几眼,轻哼一声,狠狠地将黑鼎抛到了一个空余的须弥戒指之内。

身上一堆空间宝器,大部分都是空的。

想到这里,陈灼华觉得心脏抽搐,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搞来的资源,一朝败尽。

这口鼎,真是败家玩意儿!

暗骂了一句,陈灼华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不要过于悲伤。

现在失去的,以后让黑鼎统统赚回来。

少赚一块灵石,直接拿去当尿壶。

对!

当依依的尿壶!

“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是何模样了。”

说起依依,陈灼华很是思念,不由得回想起了依依奶声奶气呼唤着“爹爹”的样子。

如此,脸上的愤恨与悔意消失了几分,嘴角出现了笑容。

上古道兵,别的势力奉为镇宗之宝,努力供奉。到了陈灼华这儿,那就是一个备用尿壶。

黑鼎仿佛感受到了来自陈灼华的恶意,躲在须弥戒指之内,瑟瑟发抖。

鼎爷真是太难了。

跨出了偏殿,直奔一处雅致的别院。

那个地方,正是吴君言的修道之所。

世人眼中,陈灼华与吴君言皆是盖世妖孽,称之为青宗双子,未来的擎天之柱。

“老吴,在做什么呢?”

大步走进了雅致的院门,捕捉到了吴君言的一丝气息波动,径直行来。

内院有一处清潭,水面上建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古亭。

吴君言坐在亭内,身着一件暗紫色的长袍,衣袖有玄梅图案进行点缀,木簪紧着长发,五官的轮廓棱角分明,装扮俊美。

桌上煮着香茶,摆着两个茶杯。

杯中倒着茶水,茶香四溢。

看这架势,吴君言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吴君言喜欢清冷的生活,所以昨日的大殿议事并未参加。

“几十年了,闭关修炼可有收获?”

陈灼华踏水而行,脚尖点出了数十多水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涟漪荡漾,使得岸边垂在水面的柳枝也跟着摆动了起来。

落座,微笑。

对视,饮茶。

“还行。”

吴君言还是老样子,惜字如金,神色淡漠。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细数一下陈灼华身边的老友,吴君言比较恪守底线,至今没被同化,性格如旧。

“跟你喝几杯茶,明日我就走了。”

陈灼华说道。

“嗯。”吴君言表情淡然:“我也去。”

“哦?”陈灼华又喜又忧:“你身怀一块帝兵碎片,出去以后,很容易被惦记。”

“大争之世,岂能躲藏于角落。”

即便这次陈灼华不回来,吴君言也打算过些日子离开旧土。

“话虽如此,但青宗的长辈会同意吗?”

当世妖孽,若想走到顶峰,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必要面临无数的困难。

“陈兄,你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按照辈分,我才是青宗最大的。”

吴君言瞥了一眼,冷淡而道。

“......”

听到这话,陈灼华顿时无语,没法反驳。

算起来,大部分的长老需要称呼吴君言为师叔,某些长老更是要唤其为师祖。

这辈分,青宗上下无人能及。

“换个话题。”陈灼华不喜欢扯辈分之事:“你出去以后有什么方向?”

“我欲前往东土。”

吴君言直言。

“东土?你去那里作甚?”

陈灼华问道。

“还记得当年的百脉盛宴吗?”吴君言回答道:“我得了一本古经,乃是太微大帝所留。古书写着一句话,如果有缘,可往东土。”

旧古时期的终结之战,打崩了神州,化为五州万界。太微古帝的躯体坠落于神桥之下,坚守不灭。其残念刻写了一本古书,扔至大世,等待有缘之人。

到了这个时代,吴君言有幸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还拥有了旧古典籍。显而易见,吴君言于太微古帝有着不小的缘分。

“原来如此。”

陈灼华恍然大悟。

“外面有何变化?”

吴君言提出了问题。

“乱世降临,遗迹秘境接连出现,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灼华将外界的情况道出。

听到天罚之战的时候,吴君言的脸上总算有了情绪波动。

太微帝血,后世子孙尚存人间。

“你认识太微大帝的后辈?”

吴君言紧盯着,开口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认识。”陈灼华点头,大致讲了一下与太微后辈相识的过程。

“这也能相遇,真是......有缘啊!”

茫茫人海,遇见便是莫大的缘分,吴君言感慨而道。

“因为黄星衍那小子,我差点儿交代在了南域。还好梨花宫主出面,不然小命不保。”

陈灼华心有余悸。

“好人不长命,你肯定能活很久,用不着担心。”

吴君言的这句话,明显是在内涵。

对此,陈灼华只能翻了一个白眼。

兄弟之间喝着茶水,谈论着世间局势。

不知不觉,迎来了第二天的暖阳。

“既然决定了,那就出发吧!”

陈灼华还有重任在身,打算赶紧回道一学宫交差。

定魂珠一日搁在身上,一日很难心神放松。

“我去打个招呼。”

说完,吴君言踏着清晨的烟波,留下了一道令人痴醉的如梦背影。

不久后,众人齐聚于青宗的山门外。

来此相送,依依不舍。

不知吴君言说了什么,让青宗的高层答应其离去。

凌立于虚空,陈灼华注视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这些都是他的家人,值得守护。

“小师叔,我也要跟着你!”

蓦地,一道声音响起。

柳灵冉身着一件软烟罗紧身长裙,颜色浅白,身材曼妙。她是青宗年轻一代最强的女弟子,经过宗门多年的培养,足可称得上是当代天骄。

同时,她还是长孙丰烨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我没意见,诸位长老同意吗?”

陈灼华朝着众长老看去。

青宗的几个人出去,动摇不了宗门根基。况且,柳灵冉虽有天赋,但还引起不了当世强者的注意,碰到危险的可能性较低。

“由她去吧!”

某些长老的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担忧,不愿让柳灵冉外出冒险。这时,林长生开口了,点头同意。

宗主同意了,众长老不好劝阻,只能嘱咐柳灵冉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弟子走了。”

柳灵冉朝着长辈们鞠躬一拜。

于是,陈灼华等三人,踏出了青宗山门,一步步走向了远处。

身处红雾,方向不明。

“跟着我。”

陈灼华驾轻就熟,走在前头。

“小师叔,那个......”柳灵冉轻唤一声,欲言又止。

“长孙丰烨很平安,不用担心。”

陈灼华看出了柳灵冉的心思,嘴角上扬,轻语道。

“哦。”柳灵冉的面颊微微泛红,略有羞涩。

几十年来,柳灵冉的眼前时常浮现出长孙丰烨的身影。

虽然以前有了误会,但后面长孙丰烨居然拉着缥缈宫的一众高层过来道歉。

后来,长孙丰烨被第二人格占据了肉身,傻子似的跟在柳灵冉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让人又气又觉得有趣。

“丫头,你跟着我,不可擅自行动。”

陈灼华生怕柳灵冉独自历练出了意外。

“是,师叔。”

柳灵冉知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傲视同辈,小心为妙。

“老吴,你直接去往东土,还是与我一同前往道一学宫?”

路上,陈灼华很惬意的喝着小酒,打发时间。

“东土。”

吴君言回答。

“你记得掩盖自身的气息,不要招摇。”

不少人惦记着吴君言体内的帝兵碎片,陈灼华好心提醒了一句。

“嗯,放心吧!我不像你。”

吴君言的回话,显然另有一层意思,拐着弯骂人。

“阴阳怪气。”陈灼华膈应了,轻哼道。

柳灵冉的辈分最小,没敢插话,想笑也得憋着。

有着陈灼华的带路,很快抵达了旧土的边缘区域。

边缘地带有很多修行者活动,想要碰碰运气,搜寻机缘。

若是不想引起麻烦,现在得遮掩一下容貌和气息,尽可能不暴露身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要走出旧土的时候,陈灼华看到了数十道人影。

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投来了目光,多半想杀人越货。

不过暗中的修士看不破陈灼华等人的底细,不敢以身犯险,最终收起了歪念,将主意打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以前曾有老家伙躲在旧土的附近,希望可以得到惊世造化。

可是,多年过去了,旧土的岁月法则过于恐怖,危险至极。再加上南域帝宫的事件,以及古界区域的开放,老东西转移了目标。

旧土周围虽说有数以万计的修士,但没几个实力强大之人。

“还好,没碰到麻烦。”

陈灼华等人安全的走出了旧土,远离了这片区域。直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带,才敢停步休息。

“走了。”

吴君言不愿浪费时间,喝了两口茶水,决定出发。

“保重。”陈灼华目送其离开:“此去东土,若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可向佛门求助。记住,安全是第一位,机缘造化皆可舍弃。”

“嗯,你也保重。”

吴君言感受到了陈灼华眼里的关切,点头,浅笑。

说完,踏风而行,身影消失于天边。

“丫头,走吧!”

陈灼华的目标是北荒。

“好。”柳灵冉紧随着。

赶路一个多月,期间碰到了一些毛贼,全被陈灼华翻手抹杀。

拦路抢劫的小插曲,影响不了什么。

踩在北荒某颗星辰的坚实土地之上,陈灼华顿觉心安。

即便不刻意去打探消息,也可晓得最近十年发生的要事。

听闻引起诸天震动的大事,陈灼华心脏颤了数下,表情惊诧,而后皱眉,凝重无比,喃喃道:“佛门与幽族的事情,竟然暴露出去了。佛子的未来,怕是......”

这事已经闹大了,各方势力落井下石,不停地抨击着佛门。很多刚入佛门的小沙弥,受不了这种屈辱,也不理解佛子破戒生子的行为,还俗而去。

曾经的佛子有多么耀眼,现在就有多么狼狈,万人唾弃。

不仅是外界势力冷嘲热讽,而且连佛门内部的很多僧众,也谈论着佛子的肮脏之事,矛盾激化。

如若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佛门大概率镇压不住东土的局势。

东土的疆域极为辽阔,星域无数,一流势力多达数百。

多年来,佛门占据了东土的领头势力的位置,下面的势力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此次事件,乃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风雨飘摇,大世难安。”

陈灼华仿佛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惊悚画面。

佛门想要解决这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外人看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佛子逐出佛门,必要之时让佛子以死谢罪,尽可能地挽回佛门的清誉。

只是,佛子死了,佛门后继无人。

再过几千年,等到老和尚圆寂以后,东土局势必然大乱,各方势力为谋利益而起兵戈,魔族趁势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佛子渡劫之际,躲在暗处的魔族大能强行使其破戒,甚至还诞下了子嗣。”

陈灼华原以为有着足够多的时间来解决此事,怎料佛门内部出现了蛀虫,将各种证据公之于众,瞬间将佛门推到了大世浪潮的核心位置,随时有着塌灭的风险。

“佛门真要处决了佛子,短时间压住了世人的口诛笔伐,以后的麻烦更多。魔族的这一手阳谋,确实让人头痛啊!”

乱世之局,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也有很大的可能翻船,一朝覆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了佛门之事,还有一些情况让陈灼华微微皱眉。

例如:常子秋遭到北荒的长圣道门的袭杀,幸亏命大才逃过一劫。

长孙丰烨得到了启幽准帝的传承,九死一生,从帝州逃回了北荒。缥缈老祖为其护道,身受重伤,目前情况不明,多半不是很乐观。

前些日子,姜留白获得了阴阳之道的通阳准帝的传承,受伤而逃。因为北荒众多老家伙的追查,姜留白没法子跨越混乱界海,只能躲在北荒的某个角落,据说有人发现了其踪迹。

总之,这个世道变得越来越混乱了,再不像以前那般平稳安静。

“大世的舞台,谁能独立。”

独立舞台,俯视众生,一步步登上神桥的顶端,撕开挡在前方道路的迷雾,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沉默了许久,继续赶路。

跨越了混乱界海,回到了北荒的区域,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与道一学宫的高层进行联系。

察觉到了陈灼华归来的一丝气息,位于学宫的院长,眼神不善。

带了足足十多年的孩子,直接打乱了院长原有的清静生活。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院长心里自语,多少有些埋怨。

以院长的能耐,相隔无尽虚空,也可让陈灼华用最短的时间回来。

画面一转,道一学宫的山门口。

陈灼华莫名有一丝不安,双手一紧。

“小师叔,我能进去吗?”

传说中的道一学宫,柳灵冉还是第一次来,较为紧张,小声询问。

“自然可以,有我在,不必担心。”

陈灼华说道。

“嗯。”有了小师叔的这句话,柳灵冉不再忐忑。

“滚进来!”

玄门打开,一阵寒意袭来,且伴随着一道院长不善的声音。

瞬间,陈灼华打了一个冷颤。身侧的柳灵冉,又开始紧张了。

怀着一颗略微不安的内心,陈灼华走了进去。

柳灵冉紧随其后,动作显得僵硬,害怕失了礼数,得罪了道一学宫的大佬。

有长老出面,将柳灵冉安排到了客殿休息。

至于陈灼华,则是被一股力量带到了学宫的深处,不可反抗。

云雾仙殿,虚空中透着几分压抑的味道。

陈灼华站在殿门之处,迟迟没有进去。

“进来。”

随着院长的一声呼唤,陈灼华不得不入内。

进入殿内,看到了坐在云海中的院长。

“弟子回来了。”

陈灼华赶紧躬身行礼。

“那一日阵符法则大变,你去了何处?”

院长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旧土。”对于这件事情,陈灼华并不打算隐瞒。

“旧土?”院长微微一怔,诧异道:“相隔如此之远,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情况,突然就抵达了旧土。”

陈灼华真没说谎,一脸无奈。

“罢了,不说这些了。”院长不再细问:“赵一川的神魂,带回来了吗?”

“给。”陈灼华取出了定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珠,上前数步,递了过去。

扫视四周数眼,陈灼华问道:“院长,依依呢?”

“你还记得依丫头呢?”

院长冷哼一声,分明是怪罪陈灼华将烂摊子甩给了她。

“这段时间劳烦院长照顾依依了。”

身不由己,陈灼华毫无办法。

“依丫头刚吃了东西,待在客房睡觉。”院长指着左侧的一间偏殿:“这娃儿是真能吃,隔两个时辰就要吃东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偏殿。

推门而入,屋内摆着一铺软床。

依依躺在床上睡觉,做着美梦。

“为何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一眼惊讶,陈灼华发现依依的身体还是三岁孩童的模样。

“夭折之相,活着便已不易。”院长轻声回答:“除非斩断她身上的因果,不然永远也长不大。而且,她的心智不曾改变,依旧停留在十年前。”

听到这种情况,陈灼华一直注视着依依,沉默不语。

估计是感觉到了屋内有人,依依没了睡意,缓缓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来,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陈灼华。

依依愣住了。

也许怀疑自己刚睡醒,眼花了。也许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梦到爹爹了。

“依依。”

陈灼华往前走了半步,柔声唤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依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

依依抿着粉唇,清澈透明的大眼睛被水雾覆盖了几层,鼻子红彤彤的,一脸委屈的模样,嘴里发出微弱颤抖的哽咽声,令人怜爱心疼。

“爹爹回来了。”见到依依泣不成声的样子,陈灼华将其抱在了怀里,真诚道歉:“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呜...”依依感受着怀里的这份温暖,确定这不是做梦,放声大哭,颤音唤着:“爹爹。”

陈灼华很耐心的哄着,慢慢让依依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取出了一些小礼物,依依十分开心,不再责怪陈灼华回来晚了。

依依待在道一学宫十余年,身体与心智始终不变。她只觉得过去了很久,没有具体的时间观念。

“本座养了她十几年,也没见她这么亲。”

院长小声嘀咕。

满打满算,陈灼华也就照顾了依依三年而已。

玩闹了一段时间,依依躺在陈灼华的怀里睡着了,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找个更加舒适的位置。

“修为有了很大的进步,不错。”

院长封住了依依的耳朵,不想吵到她睡觉。

刚刚院长已经去了一趟赵一川的闭关之地,将定魂珠的禁制解开,使其神魂归体。

过段日子,赵一川便可出关了。

“多谢院长夸赞。”陈灼华抱着娃儿,谦虚一笑,然后脸色严肃,沉声道:“这次回来,我有一事想求院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

院长并未直接答应,生怕被陈灼华下了套。

“弟子欲往帝州,杀人,斩道,断因果。”

如今的陈灼华,修为已达合体境巅峰。后面便是渡劫之道,难度极高,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强如佛子,渡劫之难,引得佛门动荡。一旦佛心崩碎,就要葬送一生,还要连累佛门。

“具体说说。”

院长微微眯眼,似是有了几分兴趣。

“青宗与帝州势力的复杂因果,不能一直拖下去,是时候解决了。”

这是陈灼华的一个心结,便让其转化为劫数。

渡过劫难,修为再上一层楼。

“你害怕某些老家伙不讲道德,以大欺小,所以让本座为你出面?”

院长听懂了,似笑非笑。

“弟子斗胆,请院长出手,威慑宵小之辈。”

陈灼华即使抱着孩子,也能躬身行礼,大声恳求。

“不必多礼,起来吧!”院长沉吟了片刻:“本座依你便是,尽力而为。”

“多谢院长。”

陈灼华面露欣喜之色。

“本座得提醒你一句,再往帝州,你将身处大世浪潮的核心地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院长语气凝重:“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弟子想了很久,心意已决。”

这可不是脑子一热做出来的决定,经过深思熟虑。

心念通达,修行之道方可没有阻碍,一路畅通。

来时,陈灼华与林长生谈论了这件事情。

林长生只说了一句话:“由弟亲为,无论怎么处理,青宗都将认同。”

换言之,陈灼华哪怕原谅了帝州的众势力,青宗也不会更改,选择接受。

这份信任,不可谓不大。

“好。”

得到了陈灼华的肯定,院长颔首。

近些日子,生活安逸。

每天陪着依依玩闹,弥补心里的那份愧疚,也让自己享受这份宁静。往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踏足帝州,那将是一场历劫之路,一刻不能休息。

血流成河,白骨如山。

乱世,要迎来新的阶段了。

柳灵冉居住于道一学宫的偏殿,有年龄相仿的女弟子陪同,相互了解,不再紧张。

学宫的高层听说了外面发生的变故,用屁股想也知道依依不是陈灼华的孩子,而是佛子与幽族之人的结晶。

不过,众高层心照不宣,并未改口,还是认定了依依与陈灼华的血缘关系,时常调侃。

一来可以膈应陈灼华,有个打趣的借口,愉悦身心。

二来遮掩住依依的来历,保护她的安全,不被有心人利用。

虽说佛门闹出了糗事,但至今没人寻得到佛子的孩子。

当年老和尚留了一手,抹除掉了佛子的踪迹。

纵然是佛门的三大禅师,也不知佛子曾来过北荒。

因而,那一次佛门出了内奸,查不出孩子的具体下落,成了一个谜团。

“小师叔,我做了一些吃的,给依依带过来了。”

近日,柳灵冉经常来串门,对依依格外上心,甚是喜欢。

陈灼华回来了,自然是将依依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落得清静的院长,独自居住于云雾仙殿之内,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小依依,想姐姐了没有?”

柳灵冉驾轻就熟的走到了后院,看到坐在地毯上玩着的依依,温柔细语。

依依瞥了一眼柳灵冉,没当回事,继续玩弄着手里的玩具。

今日,依依穿着纯白色的软衣,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粉嘟嘟的脸庞,可爱极了。

“唉!不理我算了,吃的不给你了。”

柳灵冉轻叹一声,故作不悦之色。说话的同时,手里出现了一盒点心,每一个点心刻着可爱的图案,显然是精心雕琢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

看到吃的东西,依依立刻丢下了玩具,小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快步走了过去,笑嘻嘻地呼唤着。

“你这丫头,真是现实。”

柳灵冉娇嗔了一句,蹲下身子,用力揉了一下依依的脑袋,将盒子内的点心递了过去,任由依依挑选。

温馨的生活,转瞬即逝。

回来已有两月,陈灼华得将计划提上日程了。

今日,陈灼华做了很多的美食,全是给依依的。

依依吃的很开心,嘴角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

吃饱了肚子,玩闹了一会儿。

陈灼华抱着依依,把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依依,爹爹跟你商量个事。”

“爹爹想说什么?”

依依眨巴着眼睛,清澈如水,声音柔软。

“爹爹要出门了,可能有危险,依依想留在家里,跟一群爷爷奶奶生活,还是与爹爹外出呢?”

这一次踏进帝州的区域,短时间内很难归来。陈灼华不愿让依依身陷险境,可是依依的身体情况太过特殊,别人很难压制得住那份因果。

唯有跟着陈灼华,依依才能平安的活着,不被大道秩序所伤。

“要跟着爹爹。”

依依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着,依依双手紧紧地勾着陈灼华的脖子,害怕分离。

“好。”

揉着依依的脑袋,陈灼华笑着答应了。

数日以后,准备出门。

离开前,道一学宫的各脉首座和核心长老,纷纷取出了保命的宝贝。

护身玉符、驱邪项链、特制的几套幼童道衣、品质上佳的灵兽奶水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凭借依依身上的穿戴之物,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很难对她造成伤害。

“爷爷给你准备的衣服,好看吗?”

尤其是那几件护体道衣,乃是主殿的一位老爷子绞尽脑汁炼制出来的。为此,老爷子毁掉了几件极品圣兵。

“好看,谢谢光头爷爷。”

长辈太多了,依依记不住名字,只有用身体外貌的特征来区分。

“丫头,这几枚玉佩一定要随身携带,睡觉也不能摘下来。哪怕是你爹爹,也不要给他。”

依依身上揣着的玉符,则是有符宫的首座特制而成。无需灵力催动,只要携带者碰到了一丁点儿危险,玉符自主启动,形成一道贴合身体的结界,将外物全部挡住。

“好难看,一定要带在身上吗?”

依依看着手里轻巧的三枚玉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挺丑的。

“......”符宫的首座大佬甚是无语:“依依最听话的,放在荷包里收起来。”

“好吧!”依依嫌弃的将玉符放在了衣服的口袋之内。

一枚玉符,可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庇护携带者一个时辰无忧。

如此珍贵之物,世上的顶尖势力也很难获得,有价无市。

这丫头,居然一脸嫌弃的表情,着实刺痛了符宫首座的内心。

傀儡殿的首座直接将镇殿的两具傀儡搞出来了,大乘巅峰境界的傀儡,举世难寻。只可惜,想要催动这等层次的傀儡,需要一定的修为,以及大量的灵石。

傀儡首座研究了半天,想不出能让依依操控的办法,只好作罢。

遍地的至宝,看得陈灼华两眼放光。这要全是自己的,那该多好。

上次就给了依依很多宝贝,由于刻下了烙印,陈灼华不可动用。这次,还是一样的程序,陈灼华只能看着,心里燥闷,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老爷子们,要不将这些东西给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厚着脸皮讨要。

“你,不配。”

一个牙齿掉完了的黑脸老头,轻哼一声。此话一出,引得众老纷纷附和,意见出奇的一致。

“......”

闻声,陈灼华望天长叹,一脸悲苦。

真不是众老小气,而是陈灼华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外物多了反倒成了累赘,于修行不利。再者,有着院长的护道,用不着这些宝贝。

依依的情况截然不同,她不可修炼,既是佛子之女,又深得众老的喜爱,当然不能出事。

“爹爹,你不高兴吗?”

忙活了半天,依依似乎看出了陈灼华的心情处于低落的状态,关心问道。

“没有,爹爹很开心。”

以前拜入道一学宫的时候,没见这些老爷子如此慷慨。

“哦。”依依很单纯,不去多想。

离别之时,依依朝着众老弯腰行礼,奶声奶气:“爷爷们,奶奶们,依依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丫头真乖。”

“希望不会被陈灼华带坏了,一想到可爱的娃儿变成灼华的性格,真是糟心啊!”

“咱们给了这么多东西,依依应该不会出意外。”

有着诸多至宝护体,就算陈灼华死了,依依肯定也安然无恙。

听着众老的话语,陈灼华恍若不闻。

老黑一直期盼着兄弟归来,如今躲在衣袖内,头也不敢露,害怕出来就被一群老头捏住了。

终于,众老离去。

陈灼华等人踏出了道一学宫。

怀里抱着睡着了的依依,袖里乾坤有老黑,同行之人还有柳灵冉。

至于院长,早已出门,提前去往了帝州。

既然准备掀起滔天的风浪,院长肯定要敲打一些老东西。

帝州的昆仑界,院长孤身一人而至。

独面群雄,商议乱世之策。

若有不服者,打一顿就好了。

没人知道昆仑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帝州的某个星域深处,时常掀起巨大的空间风暴,瘆人的气息绵延到了周边各界,躲在暗处的老古董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缩了缩脑袋,身体微颤。

帝州动荡,风雨欲来。

此时,陈灼华还待在北荒,暂未出发至帝州。

通过传音玉符,总算联系到了常子秋。

相约于一处地方见面。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竹林内,立着一间二层竹屋,空气清新,风景优美。

常子秋站在屋外,左边的衣袖空空如也,右手垂于身侧。

“老常!”

快步走去,陈灼华注意到了常子秋的身体残缺,眉头微皱。

“常长老。”

柳灵冉拱手行礼。

归来时已经听闻了消息,常子秋遭遇暗杀,断臂而逃。

过了这些日子,为何没有肢体重塑?

“又消失了十多年,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常子秋笑骂道。

而后,伸出右手逗弄了一下还在做着梦的依依:“这丫头怎么没点儿变化?”

“沾染因果,依依的身体和心智定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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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说道。

“进来坐吧!”

这是常子秋的养伤之地,很适合隐居。

“为什么不治疗?”

陈灼华瞥了一眼断臂的位置,脸色沉重。

“伤我的兵器有着特殊的法则,没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无法挽回了。”常子秋摸了一下空空的左手衣袖,眼里闪烁一抹黯然之色,很快恢复如初,自嘲一笑:“断了也好,就当是一个教训,坚定道心。”

“跟我回道一学宫,肯定有办法治好。”

陈灼华不愿让兄弟断了一条手臂,只要有着天材地宝,肯定可以复原。

“不必了。”常子秋身着黑衣,摇头道:“我已经看透了,少了一只手,也许能更好的挥刀。”

“你认真的?”

断臂修道,陈灼华略微不太理解。

“嗯。”常子秋与陈灼华对视着,眼神坚决,并无颓废之意,身上反倒流露出了远胜从前的刀势。

“行,这件事情我不劝你了,不过......”陈灼华眼神一变,狠辣凌厉:“伤我兄弟,这仇不能不报。”

长圣道门,北荒的顶尖势力。

那又如何!

兄弟可以自己坑,骗些灵石资源。外人若是欺辱,绝不饶恕。

常子秋不仅是陈灼华的好友,而且还是青宗的客卿长老。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陈灼华都不可无视。

“以后我自己报仇。”

常子秋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你报你的仇,我报我的仇。”

分开来解决,不可混为一谈。

“还能这样算的吗?”

常子秋被逗笑了。

“当然。”陈灼华肯定的说道:“你乃青宗的客卿长老,长圣道门斩你一臂,那便是打我青宗的脸面。你是我陈灼华的知己好友,兄弟受苦,岂能不予理会。算起来,这仇需要多报几次,方可了结。”

听着这番歪理,常子秋表面上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喝了这杯酒,直接前往长圣道门。”

端起桌上的酒水,陈灼华将其一饮而尽。

常子秋同饮,起身相随。

还好之前跟着陈灼华混日子,弄到了许多的珍宝奇药和灵丹。

经过这些年的隐居,伤势早已痊愈。

一条左臂而已,就当修行路上的一道劫数了。

“走!”

放下酒杯,众人启程。

目标,天河星域的长圣道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天河星域,最为繁华的地带之一。

长圣道门雄踞于此,传承多年,资源丰富。

但凡能位列顶尖的势力,皆有着镇宗之力,培养出了众多的大乘修士,最起码有半步神桥坐镇。

前段时间,常子秋遭遇暗杀,其主谋正是长圣门的真传弟子。

那人名为书旭阳,曾经是一个普通修士,后因天地大变而得到了机缘,一跃成了北荒新晋的妖孽。

当年,上古遗迹出现,陈灼华隐匿真容与常子秋前往。有一人挡住了去路,正是书旭阳,欲要挑战常子秋,嚣张至极。

结果并不意外,书旭阳被常子秋狠狠教育了一顿,幸得长圣道门的护道尊者出现,这才有命离去。

从那一天起,书旭阳便成了一个笑话,经常被人谈起。

肉身的伤势恢复了,心中却产生了一道裂缝,诞生了心魔。

常子秋一日不死,书旭阳的修为一日难有精进。

于是,便闹出了袭杀常子秋的事情。

“一个运气比较不错的小丑,败了一次便心生梦魇,还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真是上不了台面。”

途中,柳灵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明白了,客观的评价道。

“大争之世,总有一些走运的家伙。”

那日遇袭,常子秋被长圣道门的一个高手缠住了。厮杀激烈之际,一直潜伏于暗处的书旭阳,使用特殊打造的兵器,袭杀而至。

即便常子秋有所察觉,可也断了一条手臂,不得不仓皇而逃。

若是正面对敌,再来十个书旭阳,也不一定能胜过常子秋。

“常长老,据说离恨刀尊为你出面,亲自前往长圣道门讨要一个说法,略微负伤。”

柳灵冉再言。

离恨刀尊,北荒的一尊顶尖刀修。他很欣赏常子秋,看不惯长圣道门的做法,上门找茬。

虽说一连打败了长圣道门的十余位大乘修士,但离恨刀尊有很多的顾虑,并未杀人,顶多只是威慑,让长圣道门丢了一些颜面,就此作罢。

“确实没料到离恨刀尊会出面震慑宵小。”

这个人情,常子秋铭记于心。以后若有机会,肯定偿还。

“还有两日路程便到了。”

陈灼华在旧土征战了十年,别看他对待自家人很温和,实则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

渴望战斗,习惯了死亡。

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漠然,时隐时现。

“陈兄,真要现在报仇吗?”常子秋眉头一皱,忧色渐浓:“长圣道门高手如云,咱们可以无惧同辈,但在别人的家门口闹事,老一辈完全有理由出手制止,徒增麻烦。”

“放心,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陈灼华的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左手衣袖。

养了老黑多年,从未让他出过手。现在,到了老黑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只要长圣道门敢以大欺小,陈灼华绝对不会留情。

老黑估计也很期待。

在道一学宫里面,老黑唯唯诺诺,屁话不敢放一个。

到了外面,龇牙凶狠,逮谁咬谁。神桥不出,老黑不惧任何人。

想当初,院长可是将老黑当成坐骑来培养,寄予厚望。

可惜,养着养着便废了,达不到院长的期望,顺其自然让老黑跟着陈灼华了。

“嗖——”

乘坐战车,横渡虚空。

不是着急赶路,期间停留于途中的繁华城池,品尝美食,饮酒闲谈。

一月以后,抵达天河星域。

“兄弟,你想怎么做?”老黑躺在衣袖内,传音道:“要不要我直接出手?”

“老哥歇着,需要你坐镇的时候,肯定唤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暗中回道。

“行。”老黑没有坚持,躺着休息。

长圣道门,坐落于天河星域最为繁荣的区域。

主山位于正中央,八座偏山围绕而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一共九座仙山,各有特色,仙雾缭绕,灵鸟腾飞。

来到此地,陈灼华没打算客气。

从须弥戒指之内拿出了上古黑鼎,托于右手掌心。

低眉一看,轻语道:“关键时候,别给我出错。如若不然,以后把你当成屎盆子。”

灵智恢复了一丝的黑鼎,意识比较模糊,状态浑噩。突然听到了陈灼华的这番威胁之言,顿时清醒了不少,轻微一颤。

“轰!”

陡然,陈灼华将黑鼎朝着长圣道门的方向扔了出去。

黑鼎乃是上古圣兵,真要较真,大乘巅峰的修行者都很难将其催动。

不过,陈灼华的情况比较特殊。

只需他一句话,黑鼎便要卖力的干活,尽可能发挥出自身的力量。

谁叫黑鼎认出了陈灼华,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呜——”

黑鼎在空中变得巨大,卷起了阵阵风浪,似是鬼哭狼嚎之声。

几个呼吸的时间,上古黑鼎化作了万丈之高,遮天蔽日,威势磅礴。

旋即,长圣道门启动了护宗大阵,宗门上下的所有人如临大敌。

“咚!”

一道沉响,黑鼎砸在了护宗大阵的结界之上,压得结界凹陷了一大片,出现了数百道裂纹,随时有可能崩碎。

“迎敌!”

“谁敢犯我长圣道门?”

“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准备御敌!”

长圣道门的各脉长老,纷纷现身。

圣主下令,调遣强者。

探查一番,发现竟是一口巨大的黑鼎砸落而至。众人暂时分辨不出黑鼎的来历,只知此鼎非凡,散发出来的圣威让众多圣兵瑟瑟发抖。

“有一辆战车来了!”

不多时,黑金色的战车缓缓驶来,悬浮于长圣道门的上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来者何人?”

一名长老大声质问。

陈灼华慢慢走到了前方,并不遮掩面容和气息,一脸淡漠,双手负背。

“他是......陈灼华!”

世间修士,几人不识。

随着陈灼华的露面,长圣道门的内部一阵哗然,惊声连连。

“陈道友,为何犯我长圣道门?”

众长老眉头紧皱,搜寻了脑海中的记忆,想不起有何恩怨。

看在陈灼华不好招惹的份上,长圣道门并未第一时间发难,欲要弄清事情的原委,用和平的方式处理。

即使上古黑鼎压在长圣道门的大阵结界之上,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讨债。”

陈灼华身着一袭浅蓝色的锦袍,立于战车的前端,俊美如仙。

“讨债?”

众人面面相觑,发出了诧异之声,不明白此言何意。

“何出此言?”

有人发问,眼睛瞥了一眼头顶的上古黑鼎,气氛压沉,脸色难看。

“老常,出来见见人。”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战车的内舱,轻声呼唤。

坐在里面的常子秋,慢悠悠起身,走至陈灼华的身旁。左边的衣袖空着,随风摇摆,格外引人注目。

“常子秋!”

顿时,长圣道门的高层大吃一惊,脸色骤变,眼神复杂。

前不久,一位刀尊过来闹事,为常子秋出口恶气。

今日,陈灼华难不成也是如此。

真当长圣道门好欺辱吗?

长老们心中暗想,气愤不已。他们只敢在心里斥骂,没胆子说出来。

“常道友与长圣道门发生了一些误会,离恨刀尊数年前亲临,已经将此事解决。”

一位核心长老压制着怒意,扬声道。

圣主等高层位于后方,神色阴沉,静静观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恨刀尊,可代表不了我青宗。”

陈灼华大声说道。

什么意思?

众人怔住了。

常子秋知道自己以后的清闲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既要讨债,肯定少不了正当理由。

师出有名,方可无愧于心。

“常子秋,乃是我青宗的客卿长老。”陈灼华继续说道:“长圣道门无缘无故斩了常子秋一臂,便在打我青宗的脸面。这个仇,青宗难道不应该报吗?”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

“他是青宗的客卿长老,怎么可能?”

“世人皆知,常子秋虽贵为北荒十杰,但是散修出身。他何时成了青宗的客卿,莫不是以此为借口,故意找茬。”

“先不论常子秋的身份是否有假,他曾伤了长圣道门的一位真传,所以发生了后续之事。以本座来看,双方皆有过错,不如各退一步,到此为止。”

长圣道门位列北荒的顶尖势力之一,不肯轻易低头,有损颜面。大多数人的想法,不仅没觉得自身有错,反倒怪罪常子秋先伤了人。

至于常子秋为何伤人,全然不去探究。

“常子秋是否为青宗的客卿,需要向尔等汇报吗?”

陈灼华冷笑一声,直面群雄,毫无畏惧。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结合陈灼华说话的语气,明显是瞧不起长圣道门,夹杂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各退一步?”没等长圣道门有所回应,陈灼华气势又上涨了几分,眼神凌厉:“当年,长圣道门的真传弟子拦路求战,常子秋多次呵退而无用,因起争端。所谓的真传,小人得志,自不量力,落败以后不思进取,反倒行暗杀之事。”

“到此为止?”

“可笑!”

一声呵斥,惊破天穹。

若不注意陈灼华身上的修为波动,其身姿气势,好似一尊居于九天之上的君王,俯瞰着世上的蝼蚁,睥睨万古。

长圣道门的不少弟子,冷汗直冒,身体发抖,脸上挂满了恐惧之色。

一部分长老不敢与陈灼华对视,喉咙滚动,压制住了那一丝心悸的感觉。

天河星域极为繁华,扎根于此的顶尖势力还有几处。

长圣道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视。

越来越多的修士赶来,躲在暗处,瞧着热闹。

“长圣道门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虽然青宗被帝州群雄逼到了旧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不是区区长圣道门可以比较的。”

“别忘了,陈灼华的背后除了青宗以外,还有道一学宫。今日之事若不妥善解决,一旦引出了道一学宫,麻烦可就更大了。”

“陈灼华天赋再强,也只是一个学宫弟子,不可能让道一学宫时刻关注吧!”

一些普通的修士,根本不知陈灼华在道一学宫有着怎样的地位。

各方云集,看热闹不嫌事大。

长圣道门的高层脸色铁青,就连圣主也很难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持平静,表情如阴雨的天气,眼神阴鸷。

若不是顾忌道一学宫,圣主直接一巴掌甩出去,哪能让一个后辈在这嚣张。

“陈道友想怎么解决此事?”

强忍着内心深处的那份怒意,道门的某位长老再次问道。

“我不欺负人,此次前来,专程挑战贵宗的那位真传弟子。”

陈灼华表明了来意。

“陈道友乃是当世妖孽,身处同辈顶尖。我宗弟子,远不如也,没有一战的必要。”

不得不承认,陈灼华的实力,当真是笑傲同辈,很难寻到一个对手。

“只手即可。”陈灼华抬起了右手,眼神淡漠:“若我使用了兵器,或是另外一只手,便算我输。我若败了,此事一笔勾销,转身离去。我若胜了,长圣道门必须要给予赔偿。”

“稍等。”

此事闹到了较为严重的地步,这名长老不敢做主,转身前往了后方,由圣主定夺。

经过高层的商议,很快有了结果。

圣主叫来了书旭阳,直接问道:“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可有把握胜之?”

书旭阳正是挑起事端的那个真传弟子,其身着紫袍,表情阴狠,咬牙道:“弟子尽力而为。”

圣主厉声道:“事关长圣道门的颜面,不是尽力,而是必须要赢。”

“是。”

书旭阳目前是合体中期的修为,真不敢做出保证。自从他被常子秋暴打了一顿,深知自己与顶尖妖孽的差距。

如果可以,书旭阳真不想接战。但是,陈灼华扬言只手对敌,这要是不战,书旭阳和长圣道门都将颜面扫地,成为一个笑柄。

“陈道友,依你而言,那便让书旭阳这位真传弟子与你切磋。”

那名长老得到了指示,回话道。

“蹬、蹬、蹬...”

书旭阳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从大阵结界走出。

“我觉得对付你这样的废物,使用一只手还是高看了。”不知陈灼华故意如此,还是真的有感而发:“我便已合体初期的修为,再加上右手,将你镇压。”

嚣张!

众人听到这番话,甚是震惊。

书旭阳的修为已至合体中期,掌控着不少的道宝与顶尖神通,足可与寻常的合体后期乃至巅峰一战。

然而,陈灼华不仅只手一战,而且还故意压低修为。

这种行为,分明不把书旭阳当人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话落到了书旭阳的耳中,十分刺耳,攥紧了双拳,眼神狠辣,恨不得将陈灼华生吞了。

原本还有一丝害怕的书旭阳,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倾尽一切,一定要让陈灼华后悔说出这种话。就算是死,也要啃下陈灼华身上的一块肉来。

哗——

群雄哗然,议论纷纷。

“只手迎敌也就算了,居然还刻意压低修为。这......太托大了吧!”

“陈灼华确实是同辈的领军人物,但书旭阳曾得惊世造化,战力非凡,不可小觑。”

“真嚣张啊!”

“年少轻狂,太不把同辈天骄放在眼里了。话说回来,陈灼华有狂妄的资格。”

位于远处的修行者,满面惊色,不敢相信。

莫说别人,就是常子秋也皱起了眉头,忧色难掩,暗中传音:“陈兄,不可小看他人。”

“我自有把握,无需担忧。”

陈灼华回了一句。

战车之上,柳灵冉抱着依依,紧抿着红唇,神色紧张。

依依手里拿着奶瓶,不太清楚陈灼华要做什么,一心扑在了吃喝之上。

“嗯。”

听到陈灼华肯定的话语,常子秋不再多言,只能相信。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陈灼华一步迈至虚空,与书旭阳相隔千丈而对峙。

九天之上,上古黑鼎暂时没有进攻,静止不动。只要陈灼华一个念头,黑鼎便倾尽这一丝灵智的力量,将长生道门砸出一个大窟窿。

“来吧!”

陈灼华站在此处,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于身侧。

压制修为,达到合体境初期。

办完了这些,陈灼华不忘嘲讽了一句:“别太废物了。”

对于敌人,用不着心慈手软。

若非常子秋有着保命的手段,估计已经死在书旭阳的手里了。

“你会后悔的!”

正面一战,书旭阳自知不可能与陈灼华抗衡。不过,陈灼华如此托大,那就不一定了。

言罢,书旭阳突然出手,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很显然,这是打算出其不意的进攻,夺得一个先机。

抬手间使出了翻山掌,宛如一座巨山撞来,势如破竹,瞬至陈灼华的面前。

“呼哧——”

陈灼华面不改色,右手轻轻一挥。

“嘭!”

书旭阳的掌术神通还没触碰到陈灼华,顷刻间崩碎。

“六道雷法”

紧接着,书旭阳调动全身灵力,施展雷系术法。

一时间,战场中的法则发生了大变,雷光闪烁,刺眼无比。

书旭阳一指点出,成千上万道雷霆凝聚而成,铺天盖地,眨眼间淹没了陈灼华。

“你在挠痒吗?”

片刻后,雷海消散,陈灼华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处。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较为吃惊,对陈灼华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沐浴万道雷霆,毫发无损,果然是万古妖孽,不是常人能比。

“你该死!”

书旭阳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咬牙切齿。这一次,他不顾外人的看法,将长辈赠予的保命道宝拿出,将其催动。

红葫芦,巴掌大小,表面透着无瑕的光泽。

上品道器,葫芦内装着极曜真火。即便是渡劫期的修士,如果触碰了一缕,也会受伤。合适的时机出手,甚至可以将渡劫初期的尊者杀死。

“去!”

书旭阳打开了葫芦嘴,将其对准了陈灼华,让极曜真火喷涌而出。

“轰隆隆......”

刹那间,陈灼华被极曜真火吞噬。

熊熊烈火,焚烧了方圆千里的虚空。书旭阳同样身处火海之中,因他掌控着红葫芦,所以不被真火所伤。

观战的众修士,立刻结出了一道法印,将弥漫到四周的极曜真火挡住了,不让战斗的余威造成太大的影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太让我失望了。”

区区极曜真火,奈何不了陈灼华。

幽冷的声音,自火海之中传来,吓得书旭阳脸上的那一丝得逞喜色骤然消失,面色苍白,内心忐忑,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灼华回想着征战旧土的那段经历,曾有古之人杰,天生火道尊者,举手抬足间便可凝聚出世间最恐怖的火焰,九焱灵火。

当时,陈灼华的肉身崩毁了数次,灼烧的疼痛直入灵魂。不过,最后的胜利者依旧属于陈灼华,凭借轮回海的特殊体质,硬是将九衍火体的妖孽击败了。

极曜真火,顶多让陈灼华感觉到一丝火热,再无其他。

“轰!”

本想看看书旭阳有什么能耐,没曾想就这种手段。没了兴致,陈灼华赫然探出了右手,直接将扑腾过来的火焰驱散了。

同时,右手隔空盖压,笼罩了这片区域。

“不!”

书旭阳抬头看到了厚重如山的巨掌虚影,内心骇然。他立即将手中的红葫芦扔了出去,借此防御。

红葫芦瞬间变大,高约数千丈,撑起了这片虚空。

陈灼华落下的巨掌稍微停滞住了。

巨掌压在了红葫芦的上面,还在不停地施压。

十几个呼吸以后,由于红葫芦得不到足够的灵力补充,有了几分颓势。

任凭书旭阳如何努力的控制着红葫芦,还是阻止不了。

“轰隆!”

下一刻,红葫芦的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缝,变回了原样。

巨掌之势不曾消减,就此落下。

“噗”的一声,书旭阳承受不住掌威,口吐鲜血。

待到扭曲的虚空逐渐恢复以后,书旭阳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陈灼华举着右手,隔空掐住了书旭阳的脖子。

只需右手微微用力,便能将书旭阳掐死。

“战斗,结束了。”

原以为这场战斗少说也要进行上百个回合,谁知几个回合便结束了。更为离谱的是,如果陈灼华一开始不放水的话,书旭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不可能。”

长圣道门的内部,很多对书旭阳寄予厚望的长老,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呆若木鸡。

“只手镇压,盖世之姿。”

前来围观的各方修士,惊叹至极,将陈灼华的身影深深刻在了脑海之中。

“他比以前,更强了。”

常子秋身体微微一颤,内心暗道。

陈灼华消失了十来年,经历了什么?

对于这一点,常子秋无比好奇。

“你这样的人,怎配称之为天骄呢?”

陈灼华隔空拎着书旭阳,好似抓着一只小鸡。

“陈道友,手下留情。”

长圣道门的高层,有人出声,不愿让一个好苗子失去了性命。

“他想杀了我青宗的客卿长老,为何我要留情?”

陈灼华嘴角上扬,冷冷一笑。

话语刚落,只见陈灼华微微用力。

“咔嚓!”

书旭阳的脖子被扭断了,眼睛瞪大,表情惊恐,还有一丝悔意。如果可以重来,他万不敢招惹常子秋,事后更不会暗中偷袭。

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书旭阳的神魂被禁锢在了肉身之内,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肉身的崩毁,让神魂也随之崩散。

至此,长圣道门倾力培养的天骄弟子,此生落下了帷幕。

“这就结束了吗?”

“陈灼华的实力,当真是冠绝同辈。”

“压低自身的境界,只手镇杀名动北荒的天骄。此等天资,万古难觅。”

众人惊颤,心头一紧。

当着道门一众高手的面,将书旭阳给抹杀掉了。

这已经不是一条人命的事情了,而是宗门颜面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圣道门,上下愤怒,面色阴沉,杀意隐隐泛起。

还是忌惮着陈灼华的背景,长圣道门的高层强忍着怒火。

一位长老黑沉着脸,语气不善的说道:“事已了,请离开吧!”

“离开?”陈灼华将书旭阳的尸体随手扔到了一边,看都不看一眼,声音清冷:“赔偿之事还没解决,怎能离开?”

“你......”众长老大怒,有几个人爆发出了强有力的威压,周身的虚空开始震颤。

奇耻大辱!

长圣道门立足于北荒,位列顶尖,岂能受此羞辱。

即便是上次的离恨刀尊,也顶多是以切磋的借口来找茬,胜了不敢杀人,各退一步而了结。

陈灼华完全不同,他不仅杀了长圣道门的天骄,而且还要索要赔偿。

这般行为,相当于给了长圣道门一巴掌,并且还将其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

“真敢呐!”

“书旭阳当年杀了数个北荒十杰,风头一时无两。时过境迁,估计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不愧是陈灼华,胆子真大。长圣道门再怎么说也是北荒的顶尖势力,强者不少。”

“长圣道门虽然很强,但陈灼华的背后是道一学宫。以我来看,再给长圣道门的掌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道一学宫叫板。”

“今日的热闹,真好看啊!”

围在四周的众修士,皆被陈灼华的举动给震惊了,暗暗谈论。

有人认出了悬浮于高处的上古黑鼎,不由间想起了陈灼华举鼎入旧土的身影,身体轻轻一颤。

“陈道友,人已死,还谈什么赔偿?”

道门的一个长老,藏在衣袖内的双手紧紧握着,脸色难看的咬牙说道。

“在我这儿,没有人死债消的说法。”陈灼华厉声说:“事先已有约定,该赔偿的,一个都不能少。当年常子秋遭遇偷袭,若无长圣道门的暗中支持,就凭那个废物,怎能成功。”

“莫要忘了,这是我长圣道门的地界。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我......”

那名长老受不了了,欲要出口威胁。

“给他!”

这时,圣主打断了长老的话,下达了不可违背的命令。

道一学宫,真不能得罪。

至少明面上不行。

“拿去!”

当着各界道友的面,长圣道门咬牙忍了这口气,将一个须弥戒指扔了出来。

陈灼华抬手一接,抓在了掌心。

第一时间让躲在衣袖内的老黑查看一下须弥戒指,是否被下了禁制。

“没有危险。”老黑检查了几遍,十分肯定,传音道。

有了老黑的保证,陈灼华这才将戒指打开,神识入内。

戒指空间,只放了上万块极品灵石,以及一些不太珍贵的灵草。

这点儿东西,给陈灼华塞牙缝都不够。

“不够!”

陈灼华抬眸,凝视着长圣道门的众高层,怡然不惧。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浪潮而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围观的修士们觉得陈灼华实在是太胆大了,不知道见好就收。真把长圣道门逼急了,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陈灼华!”到了这一刻,出面的那个长老再也忍耐不住了,眼神狠厉,怒声而道:“不要太过分了!”

“青宗的客卿长老丢了一条手臂,你拿区区上万块灵石便想摆平,到底是谁过分?”

陈灼华气势不减,大声呵斥。

“主谋者已死,你还要咄咄逼人,莫不是以为我长圣道门的刀剑不锋利?”

长老显露出了自身大乘期的气息,表情凶狠,让不少围观者心神一颤,生出了一丝恐惧。

面对长圣道门的威胁,陈灼华恍若不闻,一脸平淡:“刀剑藏于鞘,我怎知是否锋利。若有胆,出鞘即可,无需多言。”

轰——

此言,震动此界,无数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陈灼华真是喜欢将事情闹大,不考虑后果吗?

还是说,在陈灼华的眼里,根本没把长圣道门当回事,所以才一再挑衅。

“我受不了了!”

一个刚晋升的内门长老,实在是不愿藏头露尾。

从人群中走出,向圣主请命:“圣主,我想与陈灼华一战,生死无论。”

“荀长老,你乃渡劫尊者,实力不俗。陈灼华不过合体修士,恐怕不会与你一战。”

圣主说着,故意没有藏着,让声音传到了四周。

显然,这是激将法。

陈灼华若不答应,气势骤降。

如果答应,正中圣主等人的下怀。

就算陈灼华天赋无双,傲视同辈,也肯定不会是渡劫尊者的对手。修为上的差距,很难用天赋来弥补。

要是可以随随便便的跨越境界杀人,那么还有什么修炼的意义。

天骄者,跨越一个小境界而胜过对手。妖孽之辈,则是修炼快速,还可在一定范围内越阶杀人。

“不用激我。”陈灼华面无表情,扬声道:“若长圣道门拿出诚意来赔偿,我愿一战,何惧之有。”

“好!不愧是少年英杰,胆气十足!”

圣主先夸赞一番,让陈灼华骑虎难下,生怕其反悔。

哗——

群雄震动,议论纷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应战啊!”

“陈灼华疯了吗?合体境与渡劫期乃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更何况长圣道门的荀长老也是一位天骄,修为已至渡劫三境。”

“唉!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这种邀战居然敢接,纵使是盖世妖孽,也没有一丝获胜的机会。修为差距太大了,自取其辱。”

“年轻人,总得吃点儿苦头,才能认清现实。想必长圣道门会有分寸,不敢要了陈灼华的性命,最多只是教训一顿,找回点儿颜面。”

不少人暗暗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战的结局。

陈灼华注定了失败,就看是怎么败了。

不仅是外人这么想,常子秋同样如此。

“陈兄,不可莽撞!”

常子秋赶紧传音,眉头紧皱,忧虑至极。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陈灼华回了一句。

听着如此肯定的言语,常子秋躁动不安的内心,慢慢归于平静。

“小师叔,一定要注意安全。”

柳灵冉抱着依依,双手不由得一紧,传音道。

“嗯。”陈灼华背对着战车,轻轻点头。

越来越多的修士来到了长圣道门的地界,躲在暗处观察,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为震惊。

对于陈灼华的举动,世人没法理解。

按理来说,以盖世妖孽的聪慧,不至于不知道合体期与渡劫期的差距,更不可能因为他人的一两句话而做出冲动之举。

除非,陈灼华真的有把握,相信自己不会败。

“可能吗?”

极个别的老家伙这么想着,额头挤满了皱纹,不敢想象合体期能与渡劫期抗衡的画面。

在古籍之中,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

“我自知天赋不佳,不敢压制境界与陈道友一战。倘若陈道友心生怯意,此战可以作罢。不过,还请道友就此离去,莫要肆意妄为。”

荀长老身着紫袍,一脸英气,直面着陈灼华,使劲夸赞对方,且将自己一顿贬低。

如此,荀长老便没有心理压力的出手。

“你确实天赋不佳,听说你修炼了三千年,居然还卡在渡劫初期,真废。”

陈灼华装作听不懂荀长老的自谦,顺杆子往上爬,将其痛骂了一句。

“你......”荀长老根本没料到陈灼华会说这种话,憋着一口气,不知该怎么辩驳。

三千年的渡劫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骄了。

莫要以为世上之人全是妖孽,几百年便能合体。以前的时代,大多数有天赋的修士,基本上需要上万年才可抵达渡劫之境,天赋上佳才可触及大乘。

“有一说一,陈灼华的这张嘴,真是让人头痛。”

众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极为无奈。

饶是习惯了的常子秋,也暗暗一笑。幸亏被怼的不是自己,不然内心肯定憋屈。

“赔偿,商议的如何了?”

陈灼华大声询问。

“陈灼华真敢应战,无论输赢,皆会赔偿。”圣主亲自出面,树立出了一个明事理的样子,传音各界,生怕有人听不到:“这枚须弥戒,放着二十万极品灵石,疗伤圣药十瓶,灵宝若干。”

先立形象,后面再将陈灼华狠狠地羞辱。只要不伤其性命,想必道一学宫也没理由出面。

至于一些资源罢了,长圣道门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

许诺的二十万灵石,权且当做是医药费和羞辱费了。

只要能将陈灼华暴揍一顿,令其颜面扫地,损失的这些资源,完全值得。

“我能提个建议吗?”

陈灼华似乎对二十万块极品灵石不太满意,一脸淡漠,眼皮都没跳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

圣主双手负背,微微眯着双眼,倒要看看陈灼华还能怎么闹腾。

“我若败,分文不取。我若胜,长圣道门需赔百万灵石。”

陈灼华道出了心中之意。

“呵。”本来还担心陈灼华怯战了,没曾想如此贪心。圣主和一众高层,皆发出了冷笑之声。

合体巅峰的修士,想要战胜渡劫三境的尊者。

荒谬!

纵观历史,三十万年以来,从未有过这种事情。

“怎么?不答应?”

陈灼华追问道。

如果本座不点头,此子怕是想以此为借口,拒战而退。

圣主暗暗想着,以为这是陈灼华的计谋,后悔应战,可又骑虎难下,于是有了这种建议。

“本座岂有不应之理。”圣主露出了一道旁人不可察觉的笑容,认为自己看透了陈灼华的小心思,威严肃穆:“各方道友皆可作证,不是本座欺你,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那么,一言为定。”

陈灼华同样笑了。

你以为陈灼华是害怕而提出建议,殊不知陈灼华单纯地嫌弃赔偿的灵石太少了。

百万灵石,不说让长生道门伤筋动骨,最起码要肉痛很多年。

至于陈灼华获胜以后,长圣道门会不会履行承诺。

这一点,陈灼华毫不担心。

北荒的众多修士看着热闹,人证太多了。如若不给,道一学宫自会出面,届时可就不止百万灵石了。

“太愚蠢了吧!”

“明明还可获得二十万的灵石,陈灼华的建议一出,不仅要被教训一顿,而且还空手而归,何必呢?”

“太狂妄了,他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胜吧!”

“年少轻狂,总得摔几次跟头,才能明白一些道理。”

看热闹的修士们惊呼声不断,认为陈灼华过于愚蠢,这样的人怎么拥有如此变态的天赋。

妖孽者,皆有傲骨。

他的眼神,太平淡了。

难道......真有把握获胜吗?

暗处,几个老家伙一直盯着陈灼华,没发现一丝的慌张和后悔。他的眼里,充满了自信,毫无畏惧。

“请!”

荀长老往前踏出了一步,面朝陈灼华,伸手示礼。

“出手吧!”

陈灼华早已恢复了合体巅峰的修为。

面对渡劫尊者,当然不能托大,需要倾尽全力。

“你当真要战?”

也许是自身修为过高,荀长老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羞愧,再次询问。

“别废话了,来吧!”

陈灼华不愿浪费时间,赶紧结束这一战,将百万灵石弄到手里。

听到这话,荀长老暗暗屏息,不再多言。

虚空中,一阵威压从荀长老的体内而出,席卷战场各处,将陈灼华紧紧包裹住了。

渡劫尊者的威势,没让陈灼华有一丝的表情变化。

“不可大意。”

荀长老注意到了陈灼华平淡的神色,心头一紧,不敢小觑。即使自身的修为碾压了陈灼华,也莫名有一丝心悸,像是被未知的存在锁定住了,隐隐窒息。

“敕!”

数息以后,荀长老率先出手。

一根深色的锁链冒了出来,五行锁衍绳。

较为出名的上品圣兵,内藏杀阵,又有锁天囚地之能。

“隆隆隆......”

五行锁衍绳,如一条长长的毒蛇,朝着陈灼华飞去。

眨眼之际,陈灼华便被锁链缠绕住了。

护体玄光暂时将锁链挡在了身体表面的一尺之外,但锁链之上蕴含杀阵,正在吞噬着护体之力,要不了多久便可将陈灼华锁死。

“荀长老上来便使用圣兵,真是不给一点儿机会。”

“渡劫尊者的全力封锁,区区一个合体期,哪有实力破解。除非他动用保命之物,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的狂妄之举,必要付出代价。”

长圣道门的数万修士,像是已经看到陈灼华被镇压的画面了,冷嘲热讽。

周围的修行者,暗暗摇头,都认为陈灼华太过冲动,纯属自找麻烦。

以荀长老的实力,全力施展道术,就算是渡劫四境的尊者也可能抵挡不住。

“他要做什么?”

此时,所有人面露疑色,只见陈灼华不仅没有想办法阻止锁链的缠绕,反倒将右手伸了出去。

一旦肉身被锁链触碰到了,护体之力定会在顷刻间崩碎。

届时,陈灼华即便有着破局之法,也很难发挥出来。

“叮!”

握住了锁链,陈灼华的护体力量全部归体。

“轰隆隆!”

同一时间,五行锁链直接将陈灼华捆绑住了。

得手了!

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了。

仅凭一招,便将陈灼华封困镇压。

荀长老莫名身体一颤,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了宗门的颜面,荀长老甘愿被人说三道四,以大欺小。

趁着陈灼华不可动弹之际,荀长老毫不犹豫地施展了另外的手段。

“镇天印!”

相隔甚远,隔空拍出一掌。

巨掌从天而降,一旦落到陈灼华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般情况下,渡劫尊者弹指之间,即可将合体修士抹杀。

虽说荀长老眼里没有杀意,但这一掌并未留情。换做他人,必死无疑。

“要不要出手干预?”

暗处,道一学宫的某些长老闻讯而来,皱眉商议。

“以陈小子的能耐,应该可以应付。若他没有把握,不可能接战。”

经过商讨,长老们决定继续观战,静观其变。

“陈兄,小心啊!”

常子秋大呼,生怕陈灼华有所闪失。

当巨掌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有人担忧,有人欢喜。

“锵!”

骤然,一道剑吟响彻九霄。

七星白珏剑从陈灼华的体内而出,直冲上空,与那巨掌正面相撞。

僵持了数个呼吸,白珏剑刺穿了巨掌,破了荀长老的神通。

“怎会如此?”

荀长老面色一变,眼神出现了一丝惊慌和疑惑。

五行锁衍绳乃是上品圣兵,如今已将陈灼华封锁住了,使其不可使用灵气,全身被禁锢。这种情况之下,陈灼华怎有御剑之能?

全场骇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料。

先不说陈灼华为何被封困住了还可御剑,以他的御剑之力,怎可破了渡劫三境尊者的神通?

匪夷所思!

不敢置信!

众修士满面惊色,看不懂眼前的局势变化。

“这个宝贝,我收下了。”

紧接着,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低眉看着禁锢住身体的五行锁衍绳,轻语道。

随着他话语落下,锁链开始颤抖,没了封困之势。

远处的荀长老,突然察觉到了自己与五行锁链正在失去联系,脸色又是一变,欲要阻止。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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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陈灼华将五行锁链抓在了手里,抹除掉了圣兵之内的荀长老的印记。换言之,这件圣兵,直接成了无主之物。

刚刚陈灼华示敌以弱,为的就是让荀长老稍微放松警惕,毫不反抗,任由锁链封困自身。暗中,陈灼华破开了锁链内的一道道禁制,将其掌控。

这种手段,只可出其不意,要是他人有所防备,肯定行不通。

荀长老万万没有聊到,一个合体修士,可以抹除掉自身的印记。不仅是他,就连观战的众修士也都懵了,瞠目结舌。

“他是怎么做到的?”

唯有神识和战力远超对方,方可有机会成功。

“也许是道一学宫的某种符咒,让陈灼华有了可乘之机。”

真相,世人往往不会相信。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可以办到,所以会绞尽脑汁去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应该是,以陈灼华的天赋程度,道一学宫的长辈肯定赐予一些符篆之物。”

这个理由冒了出来,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

实际上,陈灼华哪里使用了符篆,完全是自身的能力。

“战斗,刚刚开始。”

陈灼华一开始表现强势,肯定弄不到这件圣兵。虽说他不缺圣兵,但多一件肯定不是坏事,卖了也值很多灵石。

一念落下,白珏剑落入右手。

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轰!”

刹那间,虚空中掀起了惊涛拍岸之威。

这股威势,从陈灼华体内而出,与荀长老对峙,竟不落于下风。

“好强的威压,陈灼华真的只是合体修士吗?”

众人震撼,再无最开始的结局已定的神态,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放在以前,修为的绝对差距,不是天赋可以跨越。

而今,很多人开始怀疑世间秩序,对陈灼华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

“渡劫三境而已,安敢与我一战?”

陈灼华提剑而上,冷淡的声音传至各方。

众人听着,表情怪异,内心无比复杂。

你只是一个合体巅峰的修士啊!

怎敢说出这样的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间的秩序,只是用来维持大方向的稳定。

陈灼华早已超出了天地之道的范围,触及了禁忌的领域。

以合体之境,足可爆发出渡劫初期的力量,甚至更强。

“唰——”

由于陈灼华的修为有所提升,对白珏剑的掌控愈发熟练,慢慢能发挥出白珏剑真正的剑威了。

曾经使用宝剑,顶多只是驾驭其剑身,而不可控制其剑灵。

唯有到了大乘境界,才能真正绽放出七星白珏剑应有的璀璨之光。

“斩!”

目前来说,可以发挥出白珏剑十之一二的力量吧!

与这样的对手一战,足够了。

一抹白色的剑光,横跨了山河数万里,恍若将天地一分为二。

纵使荀长老已用神通抵挡,亦被伤到。

左肩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喷涌。

剑意的残威劈在了长圣道门的结界之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若非荀长老躲闪的及时,估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不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荀长老受伤倒退。这一幕落到众人眼里,惊起一片风波,骇声不断。

合体修士,一剑伤了渡劫三境的尊者。

天方夜谭!

过去的数十万年之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会不会是这柄宝剑的缘故?”

有人无法接受,欲要找到一个自身能够相信的结果。

“即便宝剑锋利,也需持剑者拥有着足够强的灵力。”

大多数人虽然很难相信眼前的画面,但不得不信。

“难道真有获胜的机会?”

所有人凝视着陈灼华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世上的法则秩序,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修为境界一旦到了某种地步,天赋不可逾越。这对世人确实如此,但陈灼华不在其中。

“他真的只是合体修为吗?”

荀长老抚摸了一下伤口,刺痛袭来,令其后背冒出了冷汗。

这下子,荀长老提起了万分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嗡!”

瞬间,一幅五行大阵出现于荀长老的脚下,缓缓转动。

旋即,荀长老左手驾驭金属性神通,右手操控火术,进攻而来。

身上的伤势,已用木属性的神通修复了。

“咻——”

看着样子,荀长老动真格了,直接施展超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没有一丝保留。他凝视着前方的陈灼华,不再有之前的轻视,将其视为了最为强劲的对手。

火术化为了百条凶龙,仰天咆哮,汹涌而来。

金术神通演化出了千百道锋利的兵刃,从四面八方而至。

整个战场,很快被五行之阵覆盖住了。

“锵!”

身处凶险之境,陈灼华面不改色,右手持剑,缓步前行。

这种程度的力量,让陈灼华感受不到太大的压力。

达到禁忌领域的战力,已经远超合体境的范畴。

抬手一挥,剑罡上百,纵横长空。

“唰——”

“嘭——”

“轰隆隆——”

上百条火术神通化作的巨龙,全部被斩。除此之外,还有袭来的各种兵刃,皆为齑粉。

“五行逆转,去!”

荀长老见状不妙,不敢以正常的手段应付,心里一横,咬牙施术。

逆转道术,虽可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对自身会造成很难修复的伤势。

不过,眼前的这种局面,管不了那么多了。

若不能将陈灼华击败,长圣道门的颜面将彻底没了,必然成为北荒的一大笑谈。

想到这种结果,荀长老甘愿为了宗门的脸面,赌上性命。

“咚!”

一道巨响,五行大阵开始逆转,一道血光从阵法的核心位置冲天而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霎时,血光好像捅破了天穹,与万千星辰相连。

“布五行逆阵,借星海之力,镇!”

荀长老的身体出现了很多细微的伤口,一缕缕的血液从伤口蔓延而出,浸湿了全身的衣裳。

每隔几个呼吸,身上的伤势便会增多。

强行施展出禁术阵法,身体遭到了反噬。

“逆转五行,真不怕死吗?”

“这一击,足可镇杀寻常的渡劫四境的尊者,甚至渡劫五境也得退避,不敢硬扛。”

“为了对付陈灼华,竟然动用了生死之战的底牌。”

“今日陈灼华若是丢了性命,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以陈灼华的表现来看,多半不会丢了性命。”

“你们说,道一学宫的高层会不会正在暗中窥视。”

各方修士发出了惊呼之声,纷纷表示荀长老有些过激了。对付一个合体修士,居然不惜赌命,不可思议。

大部分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面对这等神威,陈灼华必败无疑。

暗中的学宫长老脸色凝重,欲要出手,却又犹豫。

大世之争,陈灼华总得要自己解决难题,不可总依靠长辈。

“再看看吧!”

犹豫了一瞬间,学宫的长老们忍耐住了,选择沉默。

虚空之上,处于杀阵核心位置的陈灼华,抬头注视着四周的血光,眉头一蹙。

“有点儿意思了。”

压力倍增,身体逐渐发热。

那是血液逐渐沸腾的感觉,战意升腾。

“轰!”

五行逆转之阵,引来了星辰万象之力,化为一道直径约万丈的血色圆球,自星空而来。

哪怕只有一丝的星辰力量,也足可让世人为之敬畏,心生恐惧。

陈灼华四周的虚空已被逆转之阵封锁,无处可逃,只能正面应付。

当然了,陈灼华根本没打算躲避。

“嗖!”

血球垂落,眨眼而至陈灼华的头顶,相距不过百丈。

恐怖的威压倾泻而至,让观战的不少修士身体一颤,脸色苍白。

位于战场正中央的陈灼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轮回海的无穷灵力充斥于全身各处。

手中的七星白珏剑,铮鸣作响。

目光如炬,长衫猎猎。

迎上砸落而来的星辰之力的血球,动用全力,一剑横斩。

“轰!”

骤然,刺眼的光芒一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炸响之声。

一抹剑光涌至九天,乃至星空的深处。

所过之处,一切尽被斩断。

包括那落下来的法则血球。

“嘭!”

又是一阵炸裂之声,血球崩毁,震动虚空。

可怕的威压朝着四周呼啸而去,将封锁虚空的五行之阵荡平,蔓延到了周围各界。

观战的众强者下意识地出手,拦住了战斗的余威。

“噗——”五行大阵崩碎的同一时间,荀长老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不久后,一道“扑通”声响起,荀长老倒在了地上,五脏六腑全部有损,满身鲜血,气息紊乱,显然没了一战之力。

若要继续出手,必会加重反噬之力,届时难逃一死。

云端,陈灼华身着长袍,负剑而立。

一脸淡然,仙姿盖世。

那一剑的芳华,刻印在了无数人的脑海之中。

真正意义上的一剑破法,剑道通神之境!

别看陈灼华表面轻松,其实还是比较吃力的。为了斩碎五行逆转的神通之力,消耗掉了身体过半的灵力,握着七星白珏剑的右手轻微发抖。

好在肉身经过磨砺,不然难以发挥出白珏剑的一部分力量,也就达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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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噤若寒蝉,目瞪口呆。

不知过了多久,陈灼华开口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你输了,回去吧!”

陈灼华与对手没有仇怨,仅是立场不同,不至于要了其性命。而且,荀长老为了宗门的颜面而赌上性命,不是一个奸恶之辈,值得敬佩。

“输了,输了......”

荀长老躺在地上,眼神空洞,不愿相信这个结局。

今日之战,将成为他人生中不可抹去的痕迹。

如若看不透彻的话,必生心魔,这辈子也就到头了。要是知耻而后勇,此次事件大概率还能成为他的机缘,更上一层楼。

未来如何,谁也不知。

“陈灼华,胜了。”

人群中,有人呆呆地说道。

此话一出,犹如一滴水落到了平静的海面,泛起了一圈涟漪。而后,涟漪荡漾起了波澜,伴随着一阵大风而来,化为浪潮,卷起了惊天巨浪。

“真的赢了,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上,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合体巅峰,镇压渡劫三境的尊者,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是真的吗?”

无数人发出了惊恐的疑问声,难以接受。

“他是真正的盖世妖孽,举世唯一,无人能及!”

有大能发出了感叹之声,眼神复杂。

“与他生在同一个时代,世间的天骄都将黯淡无光。”

今日之战,定会载入史册,被人铭记。

“若能与他结为道侣,修行路上再无忧虑。即便当不成道侣,一段露水情缘也可。”

很多年轻的女修士,一直盯着陈灼华的身影,芳心暗许,眼里充满了崇拜。

“我们,输了。”

长圣道门的众高层,无法置信,呆滞住了。

暗处的学宫长老等人,也被陈灼华的身姿惊讶到了。果然,陈小子能被院长赏识,注定了不是一个普通的妖孽。

远处的战车之上,常子秋等人不再担忧,瞪大了双眼,陷入了浓浓的震惊情绪之中。

“战斗已有结果,长圣道门该履行承诺了。”

陈灼华将目光移向了道门的高层,大声说道。

这一言,让道门的众高层回到了现实。

“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决。

战前许诺的百万极品灵石,难道真要给吗?

虽说长圣道门给得起,但真给了的话,少说数百年缓不过来。

如果不给,后果估计更为严重。

头痛!

长老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圣主,这事乃是圣主定下来的,一切由圣主拿主意。

“给!”

圣主面色复杂,紧握双拳,下达了命令。

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大,长圣道门不得不给。

要是赖账,最后那一丝颜面都保不住了。并且,可能会逼出道一学宫的老东西前来讨债,想想就心惊胆战。

“拿去!”

一名内门长老清点了灵石,存放了足足五个储物戒,将其扔给了陈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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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看着手里普通的储物戒,一个个检查,确定无误。

接着,小声吐槽:“真抠门,为何不拿一个上等品质的储物戒。”

为了让损失降到最小,府库长老将五个普通的戒指塞满了。令可多费一些手脚,也不愿搭上一个上品戒指。

有数名弟子出来,将躺在地上的荀长老抬了回去。

虚空中,残留着的几缕剑意,无疑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假的。

将储物戒收了起来,陈灼华扬声说道:“今日之事已了,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

“嗯。”

长圣道门的高层心里甚是憋屈,点头承认。

恩怨化解,以后两不相干。

“走了。”

陈灼华转身回到了战车之上,催动战车,离开了此地。

观战的无数修士还停留于原地,沉浸于震惊之中而无法自拔。

道门上下,没了怒意和愤恨。只剩下一丝憋屈和浓浓的震骇。

损失百万极品灵石和一些颜面,将这段恩怨化解,也算不亏吧!毕竟,真要与陈灼华这样的妖孽结下了死仇,长圣道门恐怕没有未来。

若干年以后,长圣道门说不定会将今日之事当成是莫大的荣耀。

“心性不佳的弟子,一律不收!”

自今日起,长圣道门颁布了一条命令。无论天赋多高,都需遵从这一个条件。

因为一个真传弟子的行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言难尽。

如果书旭阳没死的,道门的高层肯定也会将其镇杀。

半道得了惊天机缘,却无一定的心性来驾驭,酿成大祸。

“陈灼华,将成为当世最为闪耀的那颗星星。”

无数强者,仿佛看到了陈灼华立于巅峰的画面,无限向往。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之姿,我辈风采,理应如此!”

众多的年轻天骄,将陈灼华视为了目标。即便一辈子触及不到,也可激励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合体一剑,败渡劫尊者!”

这件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至世间各地。

要不了多久,世人皆知,为此惊呼,造成巨大的轰动。

至于闹出此次事件的陈灼华,则是坐在战车内数着灵石,脸上挂满了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常,给你。”

陈灼华将两枚须弥戒指赠给了常子秋,眼里虽有一丝肉痛,但十分果决,并非惺惺作态。

“给我?真的假的?”

常子秋用了很久的时间,平复了震惊的心绪。突然,陈灼华一改往日的性子,居然送自己灵石,甚是意外。

“这一次是用你的名义,才弄来了这么多的灵石。以后你也不好报仇了,当然要有报酬。”

两个须弥戒指,放着四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四条极品灵脉。

毫不夸张的说,二流势力的全部家底也不如。

“行,我收下了。”

常子秋想了一下,点头道。

收了灵石,常子秋脸上挂满了笑意。看了一场热闹,赚了四十万极品灵石,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果然,跟着陈灼华混日子,虽说危险系数高了不少,但不用再为资源而发愁。

常子秋每每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明面上逍遥自在,实则一穷二白,时常要奔波于各地,寻找秘境,或者在各大城池接取一些任务,从中得到酬劳。

清算了一下全身的底蕴,陈灼华甚是愉悦。离开前,自然将上古黑鼎收回来了,扔在某个空间戒指之内,将十余万极品灵石丢到了鼎口,算是功劳。

这点儿灵石,对黑鼎的恢复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陈灼华的友好态度,让黑鼎十分心安,不再惶恐。

按理来说,修复一件极品圣兵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的灵石。

黑鼎吃了的资源,足可打造出十余柄上乘圣器了。

这说明黑鼎的全盛状态,绝对凌驾世间圣兵之上。正是如此,历经上古之战以后,鼎身受损,时隔三十余万年,还可保留一丝灵智不散。

“爹爹,抱抱。”

依依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茸茸衣服,头上戴着兔耳朵的帽子,伸出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摇摇晃晃地走来。

“抱抱。”陈灼华蹲下身子,眉眼柔色,将依依抱在了怀里。

躺在爹爹的怀里,吃着脆香的灵果,依依的生活无忧无虑。

玩闹了一段时间,依依慢慢睡着了。

将依依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设下禁制,确保其睡眠不会被打扰。

然后,陈灼华坐回了原位,与常子秋对坐饮茶。

“你不打算隐藏了吗?”

长圣道门的事件闹得太大,陈灼华的一举一动皆被世间强者盯上了,这让常子秋较为担忧。

“藏了这么久,该入世争锋了。”

此次事件,不只是为了讨债,还要想世人传到一个信息。他陈灼华,要以强势的姿态掀起大世风波。

道一院长早前已经奔赴帝州,与当世的顶尖强者达成了一个协议。

任由陈灼华为之,神桥存在不可插手。若违背约定,双方直接开战,不死不休。

无比繁华的盛世已经到来,修为越高之人,越能嗅到非比寻常的味道。这个时代,可能有成帝之契机,谁都不愿与道一院长这个疯婆子死磕到底,不得不答应。

要知道,院长很多年前便敢只身一人踏进断桥之下,探寻禁忌隐秘。在世间强者的眼里,院长太过疯狂,真正意义上的不惧死亡。

帝州各宗欠下的债,陈灼华要一笔一笔的讨回。

这是一场劫数,也是青宗浴火重生的契机。

“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这一点,常子秋无比好奇。

战车内的常子秋与柳灵冉都是青宗之人,有资格知晓,陈灼华毫不隐瞒,缓缓道出:“准备前往帝州,邀战各宗天骄,要回青宗昔日的领地与丢失的尊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十万年前,帝州各宗立下约定,一同封印魔渊。慢慢的,只有青宗坚持着这个信念。若只是如此,青宗后人绝不会说什么,人都是利己的,可以理解。

但是,帝州众多宗门不仅不帮忙,反倒为了谋取青宗的资源,实行暗杀之事,以及使用各种肮脏的手段。

这才是让陈灼华最为痛恨的地方。

那些事情,虽然是各大宗门的先祖所为,但后世之人既然受了祖上余荫,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就咱们几个?”

常子秋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怔住了。

“小师叔,您认真的啊?”

柳灵冉娇躯一紧,睫毛一颤,语气诧异且带着一丝惊慌。

“嗯。”陈灼华轻轻点头。

“咱们这是去送死吗?”

别怪常子秋说话不好听,真要上门找茬,随便出来一个大乘修士,便可镇压一切,更别提顶尖势力的诸多底蕴了。

“我已经请求道一学宫的院长出面,相信此举不会有差错。”

陈灼华解释道。

“学宫的院长!”

顿时,常子秋与柳灵冉脸色一变,眼眸中的敬意不可掩饰。

真要有着院长的出面,还真用不着过于忧虑。

“现在还担心吗?”

陈灼华品着茶,轻笑一声。

“院长最多只是让老家伙们不敢出手。”

常子秋沉吟道。

“相信我,若无把握,怎敢如此行事。”

陈灼华给了常子秋一个放心的眼神。

话已至此,众人不再多言。

战车慢慢驶向了帝州的方向。

短短半月,长圣道门发生的事情,已经传至北荒各地。甚至,帝州和西疆等地,也开始流传起来了。

“陈灼华以合体巅峰的修为,镇压了渡劫三境的尊者,前所未有!”

“常子秋竟然是青宗的客卿长老,啥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如今的陈灼华,实力极强,同境界足可笑傲万古,无人能及。”

“风云起,世间的局势越来越混乱了。”

诸天震动,世上各个角落皆在谈论着此事,呼声不断,骇声连连。

北荒,离乾星域。

这里已经是北荒的边缘地带了,再行驶一段路程,便可通过来往的商船,横渡混乱界海,抵达帝州。

去之前,依依和老黑的口粮没多少了,需要补给一下。

依依还好,吃不了多少东西。

老黑不同,他是真的饭桶。明明不饿,偏偏嘴馋,睡醒以后便是吃喝,食量惊人。

买了一些吃食,决定找个地方歇脚。

刚寻了一处幽静之地,准备支付灵石。

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走了过来,欠身行礼:“陈先生,我家世子有请。”

白裙女子,便是琅琊世子身边的侍女,名为冬雪。

陈灼华曾经去过琅琊山庄,认识此女,极为惊讶的说道:“世子出山了?”

“嗯。”冬雪颔首:“请陈先生随我来。”

“走。”

陈灼华看了一眼常子秋等人,转道随行。

一刻钟以后,城中西方的偏僻地带,立着一间二层楼的竹屋。

依山傍水,竹叶清香的味道融于空中,令人陶醉。

琅琊世子坐在屋外的庭院内,亲自泡茶。其身旁,站着另外一个侍女,身着粉裙的蝶玉。

“客已至,需相迎。”

南宫歌身着一件浅色的锦袍,气质儒雅,面带微笑。

世子亲迎,拱手示礼:“陈道友,又见面了。”

“世子。”

陈灼华、常子秋、柳灵冉三人,一同回礼。

来的路上,柳灵冉请教了陈灼华一下,已知这个所谓的世子是何来历,心生敬意。

“茶已经泡好了,请进。”

以南宫歌的能耐,早已推算出陈灼华等人要途经此地,特地早到了几日,等候于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人落座,面前皆摆着一杯淡茶。

茶香扑鼻,隐隐促使着天地灵气涌入体内。一缕茶香,便可比得上百日的苦修。

道茶!

柳灵冉内心一惊,表面保持着平静,眼角余光时而瞥向陈灼华,看看小师叔会做些什么。

琅琊山庄种着一棵七枝悟道树,百年一熟,每次开采不超过十斤,极为珍贵。

今日为了招待陈灼华,南宫歌亲自泡茶,毫不吝啬。

“如此珍贵的茶叶,世子真是舍得。”

陈灼华的怀里躺着依依,左手端起茶水,嗅了一下,评价道。

“招待贵客,理应如此。”

南宫歌微微一笑。

“谢了。”陈灼华毫不客气,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经过特殊处理,浓郁的灵气不会伤害到身体,慢慢相融。

这一瞬间,陈灼华觉得境界松动,足可跨入渡劫境。不过,他强行压制住了境界,让松动的瓶颈回归平静。

青宗的很多恩怨没有了结,此刻渡劫,不是一件好事。

见状,常子秋与柳灵冉也将面前的茶水喝尽。

不多时,柳灵冉忽觉磅礴的灵力涌来,全身的气息开始紊乱。

显然,这是压制不住身体内的灵气,有了突破的迹象。

“失礼了。”

柳灵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朝着众人行礼一拜,而后退到了屋外,盘坐于地,专心悟道。

南宫歌朝着身边的侍女示意了一眼,两个侍女立即在柳灵冉的身边布下了结界,确保其不受到打扰。

“世子邀见,应该有事吧!”

喝了茶水,陈灼华凝视而道。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南宫歌略显冒昧。

陈灼华:“请说。”

南宫歌:“在下想与陈道友同行。”

陈灼华:“哦?为什么?”

南宫歌:“我对陈道友绝无歹意,觉得道友的情况较为特殊,有助于在下的修炼。另外,道友身处浪潮的核心地带,在下想要近距离的看一番热闹。”

禁忌的痕迹,让南宫歌有些忐忑,又有些沉迷。思量许久,他决定跟着陈灼华,游历山河万景,说不定可以让陷入瓶颈的推演之道更上一层楼。

“我有助于你的修炼,此话何意?”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怪异,怀疑南宫歌有着龙阳之好,警惕道。

“在下修习推演之术,道友的身上有着诸多因果,长时间接触,于修行有益。”

南宫歌从陈灼华的眼里看出了一些东西,赶紧解释。

“哦,这样啊!”

陈灼华微微放松,暗想着自身的因果复杂,多半与天渊的红衣姑娘有关。

前些日子,陈灼华本打算与红衣姑娘见上一面,表达自己弄碎了玉镯的歉意。

可是,天渊的入口已被封死,遍布着混乱的法则。

玉镯是两人的联系之物,如今已毁,陈灼华不知天渊内的情况。

因而,等待了数日,陈灼华没能耐破开禁区的混乱法则,只好离去。

待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后,红衣姑娘应该会主动联系吧!

内心深处,有一丝期待。

还有一抹思念。

由于玉镯损坏,红衣姑娘遭到反噬,正处于闭关的状态,对外界毫不知情。

“不知陈道友能否答应?”

南宫歌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女,虽然保持着低眉不语的动作,但眼神微微变化。在她们的印象中,从未见世子有过这样的一面,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行,依你便是。”陈灼华思考了半晌,点头同意了。

“多谢陈道友。”南宫歌感谢道。

“看在这杯茶水的份上,也不好拒绝你。”

说完这话,陈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依依,表情复杂:“当年你说我会有一个孩子,真被你算中了。”

“命中注定。”南宫歌浅笑道。

“事先声明,世子若要与我同行,以后免费为我算卦一次。”

陈灼华觉得以后肯定有用得着南宫歌的地方,提前预定,不用付账。

“可以。”这对南宫歌而言,不值一提。

众人闲谈,欢声笑语。

数个时辰以后,柳灵冉突破成功,修为达到了化神后期。

回来以后,柳灵冉向南宫歌表达谢意。若无这杯道茶,她肯定还需数年,乃至十余年的修炼。

“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看在陈灼华的面子上,南宫歌对待柳灵冉十分客气,彬彬有礼。

依依睡醒以后,看到了陌生的哥哥姐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喏,拿去喝。”

陈灼华很清楚依依的生活习惯,将奶瓶取出,递了过去。

“出发吧!”

随后,陈灼华单手抱着依依,率先踏上了战车。

众人紧随,出发奔赴帝州。

来到了边界古城,本想着乘坐商船,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谁知情况有了变化,让陈灼华不得不改变主意。

有何变化呢?

碰到了一个熟人。

“他居然在这里,有趣。”

刚刚抵达,世子南宫歌便推算出了一些熟人的痕迹,嘴角上扬。

“谁?”

陈灼华转头询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已经过来了。”

南宫歌故作玄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片刻后,一个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青年走了过来。

容貌遮掩,气息不显。

直到蓑衣青年走到了面前,陈灼华才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是你!”待到蓑衣青年解除了遮掩面容的禁制以后,陈灼华顿时一惊:“姜留白,你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正是得了通阳准帝传承的姜留白。

自从获得传承以后,姜留白就被北荒的各方势力和老家伙们盯上了。

为了躲避追杀,四处逃窜,落得十分狼狈。

北荒的很多高手可不晓得姜留白的来历,只想得到准帝的造化。一直追杀,不肯放弃。

姜留白本打算离开北荒,前往其他的地界,没曾想自己居然上了通缉榜。一旦有人发现他的行踪,必会上报给北荒的顶尖势力。

边界古城,潜伏着不少的暗探。

最近的商船,检查十分严格,让姜留白没法横跨混乱界海,只能躲着,等待机会。

“说来话长,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谈。”

姜留白生怕被人发现了,立刻启动了禁制,遮蔽真容。

画面一变,一间租住的修行洞府之内。

世子南宫歌亲自出手,布置了数道结界,确保不会被人探查。

“说吧!”陈灼华看着姜留白这般落魄的模样,兴趣浓浓。

紧接着,姜留白讲述了最近的遭遇,发出一声轻叹。

众人听明白了,无不是心生感慨。

姜留白乃是当世妖孽,竟会落到这般地步,令人唏嘘。

“你乃昆仑界的高徒,难道没有护道人?”

陈灼华疑惑道。

“原本有,被我拒绝了。”

姜留白不想有人跟着,修行之道,本就艰险。有了护道强者的陪同,那就少了真正的磨砺机会。

因此,外出之际,姜留白只带了几件保命的东西。

遭遇追杀,保命之物尽毁。目前想要独自跨越混乱界海,危险太大。

“真惨呐!”

陈灼华摇头道。

“帮个忙,带我离开北荒。”

姜留白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路寻来,发现了陈灼华等人,这才现身。

“当你欠我一个人情。”陈灼华深思片刻,答应了。

“好。”姜留白重重点头,承诺道。

“还有一件事你别忘记了,上次你欠了我的路费,五千块上品灵石。”陈灼华记得清清楚楚,开始算账:“这次你若相随,路费肯定不能少吧!”

“给你。”

姜留白扔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装满了灵石,少说有十余块万上品灵石。

十万上品灵石,折合成极品灵石,其实也就一千多。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陈灼华根本不嫌弃:“爽快。”

有了姜留白这个麻烦,肯定不可乘坐商船,唯有自己开路。

“自己开道,能行吗?”

常子秋眉头微皱,担忧道。

“能。”陈灼华肯定道。

衣袖里的那个吃货,总得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毫不迟疑。

一行人乘坐战车,启程!

将大量的灵石投放到了战车的凹槽之内,能量补充足够,道音嗡鸣,驶向混乱界海。

灵石的来源,自然是蹭车的姜留白。

得了通阳准帝传承的姜留白,身上最不缺的便是资源。

“谁的战车?这是打算独自横渡界海吗?”

边界古城,许多人注意到了突然腾空而起的古老战车,凝视而来。

“要不要过来调查一下,防止通缉榜的趁机逃脱。”

人群之中,各方势力的暗探眯起了双眼。

“查!”

最近通缉榜之上冒出了不少的人物,抓到一个便是血赚。

战车准备出发,前方忽然冒出了数道身影。

边界古城守卫军的高层,皆有着渡劫后期的修为。城内,还有数位大乘尊者坐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停下,按律搜查。”

一名渡劫尊者身着灰色长袍,一脸严肃,大声说道。

古城的守卫军,与北荒的顶尖势力有所勾结,从中牟利。

战车之内,陈灼华让姜留白不用担心,自己出面解决问题。

然后,陈灼华推开了门,慢悠悠地走出。

本来便是要去帝州闹事,没打算遮掩容貌与气息。

因而,众人立刻认出了陈灼华,面色骤变,明显被吓了一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畏惧。

“搜查?”陈灼华双手负背,面对着数位渡劫尊者,表情淡然,眼神不善:“自古以来,混乱界海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规矩?”

“陈道友。”

众尊者拱手行礼,不敢摆谱。

长圣道门之事,举世震动。谁不知陈灼华乃是万古唯一的妖孽,只要不死,未来注定会站大世的顶峰。

得罪这样的人物,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回答我的话。”

陈灼华故作高冷,脸上并无一丝笑容。

众人眼里,这便是绝世妖孽应有的姿态,根本没觉得受到轻视。

“这......”为首的渡劫尊者看了看旁边的人,紧了紧双手,硬着头皮说道:“近期有盗贼作乱,为了保证大部分修士的安全,出此下策。若有惊扰陈道友的地方,还请见谅。”

“呵,盗贼作乱,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吗?”陈灼华轻蔑一笑:“往东四十万里,据说有一伙盘踞多年的匪徒,人数多达五千。往南二十七万里,盗宝贼人横行,经常截杀过路之人。往西北......”

语气一顿,再次说道:“这些盗匪的消息,想必很多人都知情,甚至有人受到过迫害。诸位既然打着惩处盗匪的名义,为何没有半分行动,偏偏要来挡住我的去路?莫非想截杀我?”

最后一句截杀陈灼华,吓得众位尊者身体一颤,冷汗直冒。

“万不敢对陈道友生出歹心。”

一旦被陈灼华扣上了帽子,估计小命不保。

大势力的恩怨与争锋,别带着我们这群小人物啊!

老家伙们才会觊觎陈灼华的无上根基,一般的修行者哪敢胡思乱想。

“这么多横渡界海的道宝车船,你们不去拦截,唯独挡住了我的路,很难让我不多想。”

陈灼华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眼里并无杀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不过,为了确保姜留白不被发现,必须要态度强势。

“抱歉。”为首的渡劫尊者鞠躬道歉,按照消息内的陈灼华的脾性,从须弥戒指拿出了上万块极品灵石,双手奉上,解除误会:“我等的过错,还请陈道友不要计较。一点儿心意,请收下。”

“既是误会,那便算了。”

突然又赚了上万灵石,陈灼华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驾轻就熟的将灵石塞到了空余的须弥戒指之内,嘴角有了一抹微笑。

“多谢陈道友的理解。”

这位尊者挤出了一道苦笑,白白损失了上万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家底,肉痛啊!

不仅没了灵石,而且还要向他人表示感谢。

如今的世道,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陈灼华名震诸天,自身实力足可傲视同辈,背景雄厚。种种因素的加持之下,普通修士不小心冲撞了,必须得赔礼道歉。

毕竟,谁也不想被陈灼华给盯上了。

“看在你们不容易的份上,要不要进来检查一下?”

陈灼华指着身后的战车。

“这个......”

众位渡劫尊者犹豫了,又想探查,又怕得罪了陈灼华。

“事先声明,如若没找出你们口中的盗匪,需要给予我一定的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笑着说道。

有着琅琊世子的坐镇,肯定有办法压制住姜留白的本源气息。纵使是数位渡劫后期的尊者,也很难看出姜留白的真身。

正是如此,陈灼华才有恃无恐,毫不担忧。

乘坐商船的话,三教九流的人物太多了,危险系数大大提高,没这个必要。

“不了,陈道友人品高尚,肯定不会盗匪为伍。”一听到赔偿,几位尊者果断拒绝:“我等失礼了,告辞。”

言罢,转身就走。

为了不赔钱,连“人品高尚”都说出来了。

真是睁眼说瞎话。

陈灼华敢横渡混乱界海,战车之内可能有道一学宫的高手。

如果贸然进去,打扰到了某位大能,事情可就麻烦了。

再加上所谓的赔偿,想想就头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溜之大吉。

小插曲过去以后,陈灼华驾驶着战车,消失于混乱界海。

回到舱内,与众位好友品酒论道,消磨时间。

“此去路途遥远,估计要月余。”

商船有着特殊的行路轨迹,每隔一段时间便给途中的匪盗乱贼一些资源,极少碰到麻烦,速度较快。

陈灼华等人自行开道,花费的时间肯定多要一点儿。

“这个娃娃,莫不是佛子之女?”

一直等到依依玩累了,睡着了,姜留白才将话题引到了这里。

“嗯。”

没什么掩饰的,陈灼华点头。

“灵性十足,可体内静脉堵塞,全身透着死相。若非有大能出手,怕是活不到今日。”

以姜留白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点。

“唉!”陈灼华轻叹一声,真的很心疼依依。

“不聊这些。”世子南宫歌感受着房间内的略微沉闷的气氛,轻声道:“咱们还是谈谈陈道友的后续打算。”

“我的打算?”陈灼华与世子对视着:“这有什么好聊的。”

“陈道友莫非忘了,以后在下与你同行,总得知道接下来的该往何处吧!”

南宫歌浅笑道。

“此去帝州,只为讨债。”

沉吟了半晌,陈灼华无比严肃的说道。

姜留白微微皱眉,似懂非懂。

南宫歌眯起了双眼,不再多问,好像明白了陈灼华的意思。

“轰隆!”

行驶了数日,忽然战车一阵摇晃。

众人立即探查情况,并非是混乱界海的空间风暴,而是人为之举。

“麻烦来了。”

常子秋等人面色凝重,做好了拼死抵御的准备。

但凡敢在混乱界海讨生意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高手众多,实力强劲。

“谁?”

陈灼华出面,扫视周围数眼,传音各处。

不多时,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船从左侧驶来。

船头站着十几个人,实力最差的都有渡劫后期的修为,其中还有数位大乘。

这些人使用特殊的办法遮掩了身形与气息,很难看破他们的真容。

敢以抢劫为生的家伙,根本不惧死亡,唯利是图,快活一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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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陈灼华,没想到咱们逮到一条大鱼了。”

黑色的战船,压迫感十足。众强者一眼认出了陈灼华,最开始一惊,而后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交出过路费,便可平安离去。”

行业规矩,谋财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会杀人。

陈灼华轻轻摇头,拒绝的很干脆。

“莫以为你背景深厚,我等便不敢动你。在这混乱界海,谁来了都没有。”

混乱界海的情况十分复杂,当世的顶尖势力也很难寻到贼匪的踪迹。

众匪有恃无恐,气势凌人。

“趁我现在心情好,滚蛋。”

陈灼华不想节外生枝,冷声呵斥。

“有种!”

众盗匪已经探查过了,战车内绝对没有高手的气息波动。正是这样,他们才敢施压,怡然不惧。

正当众匪打算动手,直接抢夺之时。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陈灼华的身上袭来。

准确来说,是从其衣袖内冒出来的。

“老哥,休息了这么多年,出来干活了。”

陈灼华叫醒了躺在衣袖内呼呼大睡的老黑。

这种苦力活,当然要交给有能力的老黑来办。

“嗖——”

一道黑光从衣袖闪出,老黑身体抖动了几下,很烦躁有人吵到他的美梦。

“大乘凶兽!”

众匪大惊,露出了浓浓地忌惮之色。

他们确实暗中探查了战车的情况,笃定没有高手。可是,他们决然想不到,一位大乘尊者会躲在衣袖之内,太离谱了吧!

谁家大乘尊者如此没有排面,居然藏在袖里乾坤之内。

属实没有料到。

说起这事,老黑也很痛苦和无奈。

若非依依每次被他吓哭,犯得着每日躲着嘛。

“这条黑蛇是大乘期的灵兽?”

常子秋目瞪口呆,心情甚是复杂。

他认识老黑多年,一直以为这是一条普通的灵蛇,时不时还逗弄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往日的举动有多么的危险。

挑逗玩弄一位大乘期的凶兽,真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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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世子南宫歌,云淡风轻。

“吼!”

老黑的身体猛然暴涨,化为一条万丈长的巨蟒,头角狰狞,全身黝黑,凶猛无比。他一声大吼,震得界海的这片虚空震动,让面前的那艘战船剧烈晃动,起了裂缝。

“大乘巅峰的凶兽,撤!快撤!”

此刻,众人真正意识到了老黑的强大,惊恐万状,欲要逃离。

现在想逃,晚了。

憋屈了这么多年的老黑,头一次显现神威,哪能出错。

于是,老黑上来便是压箱底的神通。

庞大的身躯横跨长空,张嘴大吼,一股恐怖的力量笼罩了那艘黑色战船。令人灵魂颤栗的吼声,刺穿了十余万里的虚空,轰灭了前方的一切。

“前辈饶命!”

有两个大乘中期的强者现身而出,恐惧至极,大声求饶。

然而,老黑没打算手下留情。

浪迹于混乱界海的贼匪,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用不着同情。

“轰隆——”

顷刻间,那艘黑色战船被玄力轰成了粉碎,战船上的所有人,尽皆化为乌有。

即使是两位大乘中期的尊者,也没有丝毫抵御的能力,肉身崩碎,灵魂湮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过弹指之间。

姜留白等人本以为遭到强贼拦路,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不曾想结局竟然这般,嘴唇微微颤抖,眼睫毛也在抖动,内心五味杂陈,瞪目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解决完了这事,老黑回头看了一眼陈灼华,本想邀功,多讨要一些美食。

谁知陈灼华并不是很开心,表情惋惜。

难道兄弟不想让他们死?

老黑如此想着,暗道自己是不是过于血腥,直接杀人不太合适。

下一刻,陈灼华的话让老黑直接无语了。

“哥,你杀人就行了,战船上的宝贝资源也都被你毁了,浪费啊!”

原来,这才是陈灼华心情不悦的原因。

“......”老黑张嘴不语,全然没了刚才的恐怖威势,耷拉着脑袋,表示歉意:“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真不怪老黑如此残暴,而是他压抑了太多年。

待在道一学宫之内,随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很容易便能拿捏老黑。长时间的生活,让老黑一度怀疑自我。

此次有了出手的机会,老黑当然要发泄一下。他也没料到这群贼匪如此废物,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唉!太可惜了。”

到手的一笔财富,转眼消失。这种失落感,让陈灼华提不起半点儿喜悦,轻叹一声。

“回来吧!”陈灼华转身走进了战车之内:“该赶路了。”

老黑变回了小蛇的模样,钻到了车内。

“隆隆隆——”

战车继续前行,穿过一阵阵的星空风暴,缓缓驶向了帝州。

宽大的房间之内,老黑盘在桌上,不停地吃着灵果和糕点。

一侧,姜留白和常子秋等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黑,多少有些敬畏,表情凝重。

气氛略显紧张,皆因老黑而起。

“小常子,你藏着的酒呢。”

老黑瞥了一眼旁边的常子秋。

多年前,老黑曾经偷喝常子秋的酒,被其指头按了一下脑袋,不给喝,小气得很。

“前辈,给。”

常子秋立刻取出美酒,不由想到了过去与老黑相处的画面,内心微微忐忑,苦笑道。

“以前你欺负我的账,我每一笔都记着。”老黑喝着小酒,威胁道:“每隔几个月,记得给我买几壶好酒,那便一笔勾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常子秋哪有不答应的理由。

“乖。”老黑甚是满意,这样的生活才是他向往的。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回道一学宫了。

在家里是一个抗揍的宠物,在外面可让世人畏惧的凶兽。

只要抱紧了陈灼华的大腿,院长肯定不会把自己抓回去关着。

老黑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辈子跟定陈灼华了,谁来都分不开。

跟着兄弟,生活美滋滋,再也不用受道一学宫的那群老家伙的欺负了。

“爹爹。”

这时,一道稚嫩柔软的声音,从里面的雅间传来。

小依依左手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右手轻轻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慢慢走了出来。

刚走到厅内,依依便看到了盘坐桌上吃喝的老黑,顿时被吓哭了:“哇.......”

“赶紧躲起来,别吓着孩子了。”

陈灼华赶紧将老黑挡在了身后,蹲下身子将依依抱了起来,好好安慰。

“......”

没得办法,老黑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的木板内,藏起来不被依依看到。

“依依不怕,蛇叔叔不会咬你的。”

陈灼华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依依平复了心情。

即便过了这么久,依依还是接受不了老黑。

只要看见了老黑,依依便觉得害怕,眼神恐惧,放声哭泣。

每当依依睡着了,老黑才能出来透口气。

至于怪责依依的胆小,老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他亲眼见到学宫的一群大佬有多么宠溺依依,身上全是护身法宝。

不说别的,就论依依手里拿着的玩具,都是上品圣兵所化,有着自主护体的功效。

但凡老黑敢欺负依依,这事被学宫的老爷子们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爹爹,我饿了。”

依依摸着肚子,小声说道。

“喏,吃吧!”

陈灼华早就准备好了依依喜欢吃的东西。

屋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常子秋等人时不时瞥了一眼老黑藏着的位置,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怪异。

“奇怪的相处方式。”姜留白以前独来独往,头一次参与到这种既奇怪又温馨的生活之中,心中暗道:“貌似这个丫头,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刚才威风凛凛的老黑,现在还不是躲在角落处不敢露面。

大乘巅峰的凶兽,不过如此。

想着这些有趣的事情,正在闭目养神的姜留白,脸上显现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人很难察觉。

后续的路程,倒是没出现什么麻烦事。

一个多月以后,战车跨越了混乱界海,成功抵达了帝州的边缘星域。

“多谢相助,以后若有机会,必定偿还此次恩情。”

姜留白提出了离别。

回到了帝州,姜留白不再担心遭到追杀,自可寻一处安全之地,好好养伤,同时钻研通阳准帝的传承之道。

“没还我人情之前,千万别死了。”

陈灼华与姜留白虽说还谈不上朋友之交,但绝对不是敌人,只是对手。

闻声,姜留白轻笑不语,转身而去。

“第一步,你打算落向何处?”

到了掀起风暴的时候了,常子秋神情严肃,单手负背,沉声问道。

拿回青宗的东西和尊严,注定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玄冰门。”

陈灼华很早以前便有了打算,语气肯定。

帝州最为繁华之地,乃是九大星域。

玄冰门位于江列星域,传承数十万年,主修冰系道术。

“听你的。”

常子秋没有意见。

“走,出发!”

陈灼华催动战车,向着目标而行。

逐渐靠近玄冰门的位置,温度越来越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列星域的北边,冰山绵延,多达八百万里。

核心位置的山川,立着无数座冰雕宫殿,鬼斧神工,毫无瑕疵。

九十九座冰山,按照阵法秩序而排列,簇拥着最中间的主脉冰山。若可居高临下的俯视,玄冰门好似一株盛开的冰莲,纯洁美丽,令人惊叹。

“有一丝法则波动,正朝着宗门而来。”

镇守于第一座冰山的守山长老,察觉到了虚空的异常变化,不再打坐,立即起身望着远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将这事上报给了高层。

高层觉得守山长老小题大做,屁大点儿事也要上报,没当回事。

片刻后,一辆战车来到了冰原地带,径直驶向了冰山。

直到战车悬停在了玄冰门附近的区域,众高层才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因为,站在战车前头的人,赫然是名动九天的陈灼华。

“青宗的陈灼华!”

在帝州强者的眼里,陈灼华先是青宗之人,而后才与道一学宫有所关联。

“这家伙过来干什么,估计来者不善啊!”

玄冰门立刻召集了尚未闭关的高层,开启会议,商讨此事。

“玄冰门与青宗虽有旧怨,但也只是祖上掠夺资源。”

别看陈灼华的修为尚浅,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定发生惊动世间的大事。譬如,曾经青宗退居旧土的大战,南域的天罚之战等等。

正是这样,玄冰门不敢小觑了陈灼华的登门之事,严肃至极。

这片冰原,三十万年前乃是青宗的矿脉之地。后来青宗为了镇压魔渊而逐渐衰败,玄冰门趁机抢了这片资源之地。

世上资源,本就是无主之物。

相互争抢,十分正常。

陈灼华可以理解玄冰门掠夺资源的行为,但有些事情不可轻易原谅。根据青宗的古籍记载,玄冰门的祖上杀了青宗上百人,不然怎能将冰原地带收入囊中。

虽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陈灼华必须要讨个说法。

心念不通,如何渡劫。

元婴、化神、合体、渡劫。

如今,陈灼华的修为已达合体巅峰。再往上一步,便是渡劫。

唯有将青宗的因果处理了一部分,陈灼华才可保证踏入渡劫之境无碍。

“陈道友今日来我玄冰门,有何意图?”

守山长老率先出面,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头子,头上只剩几缕白发,天赋有限,修为仅有渡劫中期,上了年纪只能当个守门的。

“素闻玄冰门天骄众多,今日来此,只为与同境界之人论道。”

陈灼华说的冠冕堂皇。

任谁都看得出来,所谓的论道纯属扯淡。

“世人皆知,陈道友以合体修为,于北荒长圣道门之地,力败渡劫尊者。放眼万古,也很难寻到同境界的对手。玄冰门的合体修士,无人能与陈道友抗衡,请回吧!”

守山长老得到了高层的授意,婉拒道。

“玄冰门这是怕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讽刺道。

守山长老沉默不言。

“十六万年前,玄冰门大举进犯冰原地带,杀了青宗过百人。那时候,玄冰门害怕吗?”

见对方没有答话,陈灼华继续说道。

声音洪亮,传至远处,回荡于冰山之间,回音不散。

果然,来找麻烦的!

长老内心一紧,脸色一沉,不知该如何处理。

关于十多万年前的隐秘,只有玄冰门的高层知晓。

“老夫霍简,玄冰门的大长老。”

事情比较严重,不是一个守山长老可以应付的。于是,大长老深山宫殿之内踏空而来,年龄偏老,身着锦服,身上隐隐散发出大乘期的威压,以及上位者的气息。

“刚才陈道友所言之事,确实是玄冰门祖上所为。”

各方都有记载,霍简不好说瞎话,承认道。

霍简再言:“大世争锋,资源抢夺,难免有所伤亡。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陈道友为何不肯放下?”

“呵。”陈灼华冷笑一声:“人性自私,抢夺资源乃是常事。不过,玄冰门抢了东西、杀了人,难道还不允许后人报仇吗?”

“话虽如此,但毕竟不是我等所为,乃祖上之举。陈道友若愿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此事,玄冰门一定尽力配合。”霍简沉吟道。

“资源之地,能者居之,没什么好说的。”修行界本就残酷,陈灼华也曾抢过别人的东西,犯不着做圣人。

他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为青宗讨回一个公道,为死去的祖上先贤出口气,十分简单:“至于阁下的一句祖上之举,便想轻易抹除这段过往,未免可笑。难道玄冰门的后世子孙没受到祖上余荫吗?受了恩惠,却又不愿承担相应的责任,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陈道友想做什么?”

估计霍简的心里有着一丝愧疚,并未反驳。

“摆擂,邀战玄冰门渡劫六境以下的全部修士。”陈灼华扬声一喝,气势如虹:“百战之局,恩怨自解。”

资源领地,陈灼华暂且不去探讨。等到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天下资源尽归其手,现在占据了某些地方也没能耐守住。

今日登门,邀战玄冰门的中流砥柱。

百战之局,生死勿论!

以此法,为青宗的那些先贤送行。

玄冰门上下,一片寂静。

答应,还是拒绝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玄冰门的高层正在商议,讨论激烈。

有脾气暴躁之人,建议将陈灼华直接轰走,不予理会。

有人则提议和解,付出一些资源,看能否谈拢。

还有人撸起袖子准备开干,他就不信陈灼华有如此变态,派出几位渡劫六境的尊者,肯定可以将其击败,了断恩怨。

总之,议事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大长老霍简立于原地,神识与众高层交谈,暂时保持着沉默,不予回答。

前方,陈灼华双手负背而立,寒风呼啸而至,几缕青丝飘荡,丰神俊朗。

“青宗不灭,旧怨终究是要解决的。”

经过商谈,终于有了结果。

接战!

待到青宗壮大,待到陈灼华逐渐走至顶峰。届时,玄冰门想用最小的代价来了结往日的恩怨,可就来不及了。

百战之局,无论胜败如何,都不会动摇玄冰门的根基。

“好,便依陈道友。”

霍简得到了宗门高层商议的结果,抬眸注视着陈灼华,声音沙哑。

此次踏至帝州,开始为青宗的回归进行铺垫,也是要寻求更大的压力,让自身得到更多的磨砺。

同境界一战,陈灼华已无敌手。

唯有与渡劫尊者争锋,方可在险境之中有所成长。

走到了合体极致的陈灼华,即使往前仅有一小步,也是有着难以想象的收获,触及到禁忌领域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若有一局落败,青宗与玄冰门的旧怨,一笔勾销。若百战皆胜,玄冰门当如何处理?”

陈灼华肃穆而道。

凭借合体巅峰的修为,摆擂邀战渡劫六境及以下的修士,这份魄力,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陈灼华了。

“百战皆胜,你这么有把握吗?”

霍简原以为陪着陈灼华闹一下,将此事揭过。可是,陈灼华居然口出狂言,令人心惊,又有一丝恐惧。

至于嘲笑,万不敢有。

因为长生道门的事件,已经证明了陈灼华的实力,确实有着与渡劫中期的尊者逆天一战的资格。

只不过,上百场战斗全部获胜,让人如何相信?

玄冰门上下,一阵轰动。

数百位高层,表情不断变化,注视着道镜之上投影出来的陈灼华,面色沉重。

“事在人为。”

没有压力,如何能快速成长。陈灼华其实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值得一试。

“你若真的全胜,想要什么?”

霍简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保持冷静的问道。

“玄冰门府库的四分之一资源。”

陈灼华狮子大开口。

数十万年的积累,莫说四分之一的资源,就算是十分之一也可砸死一大片的一流势力。

“陈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

霍简眼皮一颤,这话要是别人口中说出,直接一掌镇压,哪还废话。

“我敢以合体修为挑战贵宗的上百位渡劫尊者,贵宗却不敢赌上一部分资源,真让人失望。”

若非实力不济,陈灼华要的不是四分之一的宗门底蕴,而是全部。

玄冰门踩着青宗上位,发展至今,化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对此,陈灼华其实没有一丝怨恨,内心平淡。

大世残酷,互相争抢,没什么好怨言的。

今日,陈灼华便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争回曾经属于青宗的一些资源。

若他有这个本事,自可取走。

若无能耐,旧怨化解两不相干。

“等着。”

兹事体大,霍简不敢贸然答应,即使他心里不觉得陈灼华会全胜,还是不能擅自做主。

旋即,霍简转身去往了玄冰门的议事殿,一步无数里,刹那消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议事殿,金碧辉煌,灵雾袅袅。

这事已经传到了高层的耳中,引得一阵骚动。

“此子太过狂妄,必须将其镇压。他的性命不可取,但可以给予一些教训。”

“口出狂言,胆敢索要我宗四分之一的资源底蕴,坚决不能答应!”

“本座承认他乃万古妖孽,世上难觅第二人。可想以合体之身,战胜上百位渡劫尊者,过于荒谬,绝无成功的可能性。”

众长老发表看法,激愤而言。

殿内嘈杂,毫无规矩。

“真要深究,其实陈灼华很客气了。三十万年前,这里曾是荒芜之地,灵气并不充裕。青宗将大量的灵脉迁移至此,耗费诸多心血建立聚灵之阵。日积月累,化为冰原,成了世上最为丰富的资源地带之一。”

此时,坐在左端前列的一位长老,缓缓说道。

这话落下,原本吵闹的议事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长老没了脾气,心情复杂,低眉深思。

冰原地带,曾是青宗一手开发出来的。最开始的打算,是要在这里建立一道玄关,抵御魔渊之势。

历史上,魔渊出现了几次暴动。

每次引起的动荡,都会席卷一大片区域,造成无数生灵惨死。

就算是这种情况,世人还是不肯联合起来,贪生怕死。

天塌地陷,魔气滔天。

末世之景,人人自危。

纵使是这样的局面,顶尖势力只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全然不去考虑魔渊之势壮大的后果。大部分修士的想法其实一个样,总以为天塌了会有高个子顶着。

青宗确定顶住了,一顶便是三十万年。

不为这些宗门势力,而是为了无辜的苍生。

多年过去了,魔渊之势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抵挡的地步了。

青宗的老爷子独孤长空虽然前去镇守,但最多可护大世千年无忧。

待到千年以后,后果很难预料。

陈灼华深知时间紧迫,所以要尽快成长。

他自知没有青宗的先烈那么伟大,以身镇魔。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护住故土,护住在意之人。至于苍生,尽力相助。

这场劫数,本应在三十万年前便来临,一直被青宗拖延着。

世间强者有着数十万年的准备,只要有心,定可一举解除魔渊之患。然,人心不齐,各自谋利,注定了劫数越变越大,到了很难收拾的局面了。

“宗主,你怎么看?”

深究根源,确实是玄冰门的过错。众长老没了刚刚的激烈讨论,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高处的宗主。

“祖上之错,后世子孙理应负责。”宗主垂眸思考了许久,慢慢抬头,做出了决定:“答应陈灼华的提议,另外,他若真能百战而胜,玄冰门愿再给予四分之一的资源,希望可以结个善缘。”

“宗主,这......会不会太多了啊!”

按照宗主所言,陈灼华真要胜了,玄冰门将要损失一半的家底。

众长老面色骤变,很难理解宗主的做法。

“大争之世,群星璀璨。玄冰门虽有天骄,但无镇世之妖孽。未来如何,一片迷茫。”宗主说出了此举的缘由,铿锵有力:“莫要在意眼前的利益,想长远一些。陈灼华如果真有如此逆天的实力,只要不死,他日必可成为立于天巅的人物。到那时,玄冰门可就没有与之结交的资格了。”

“宗主所言,在理。”

众人顿时明悟,好像挡在眼前的那一层迷雾,慢慢消散掉了。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是因为什么?让我等这般仇视陈灼华,明明有着化解旧怨,甚至结缘的机会,为何偏要为敌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道遮眼,无形之中受到了影响。

万古妖孽,数十万年唯此一人。

按照常理,肯定要向其伸出橄榄枝,雪中送炭。

“还有,莫要忘了魔渊之事尚未解决。等到未来的某一天,魔渊肯定控制不住,玄冰门该如何在乱世之中留有一线生机呢?”

宗主希望陈灼华可以崛起,将魔渊摆平。如此,玄冰门方可高枕无忧。

损失资源而已,慢慢积累便是。

“我等目光短浅,请宗主责罚。”

众长老纷纷起身,自惭形秽。

“放下成见,好好去看看陈灼华这个人。他的未来,远超我等。”

宗主沉吟道。

于是,玄冰门的高层达成了一致。

陈灼华百战若全胜,宗门过半的底蕴全部奉上。

以前为何不这么做呢?

是因为青宗老爷子甘愿奔赴魔渊,虽然老爷子强势,但熬过去了便可,无需动摇宗门根基。

当时的陈灼华天赋初显,还达不到万古无双的层次。

此一时,彼一时。

既然青宗无法覆灭,陈灼华很难抹杀,不如改变想法,与之交好。最起码,倾尽一切办法化解恩怨,不能为敌。

道一学宫的院长亲自相护,与帝州的众多老家伙立下了约定,不能以大欺小。

各方面因素的加持之下,玄冰门的宗主深思熟虑,有了这个打算。

“陈道友,你若全胜,玄冰门不给你四分之一的资源。”

大长老霍简再次前来,开口道。

听到回答,陈灼华面不改色,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换做是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豪赌。

架,肯定要打的。

资源,玄冰门现在不肯给,以后等实力达到了某种高度,随便寻个理由过来争抢。

陈灼华这样想着。

谁知霍简的下句话一出,搞得陈灼华略微一怔,弄不清状况了。

“君若皆胜,愿赠全宗一半底蕴。”

霍简语气肯定,眼神幽邃。

“啥?”

陈灼华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露出了一抹诧异的表情。

“玄冰门自知祖上有错,愿意承担责任。只要可以了断旧怨,资源任君取之。”

霍简注意到了陈灼华的表情变化,强调了一句。

“玄冰门,没开玩笑?”

到这时,陈灼华不太自信了,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是玄冰门的陷阱?

谁家谈判,越谈损失越严重的。

一向机灵的陈灼华,搞不懂玄冰门的意思,眼神警惕,格外小心。

顶尖势力的一半家底,少说都是上千万极品灵石,以及数之不尽的珍宝奇物。

“道友天赋盖世,玄冰门不愿与道友结怨。只要道友有能力,承诺的资源肯定双手奉上。”

霍简解释道。

“奇怪。”陈灼华小声嘀咕了一句。

回想着过去的经历,老爷子坐镇青宗,邀请帝州三十六宗的强者谈论旧事。当年,仅有几个宗门登上了听道山,甘愿付出惨痛的代价,了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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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各大宗门联合起来,丝毫不肯让步。

现在玄冰门的态度怎么变了?

令人费解。

古老的秘境接连出现,大道法则时常混乱。

诸多情况,皆预兆着乱世来临。

玄冰门的老祖与宗主预想到了未来不会太平,不再与其他宗门站在一条船上,决定重新选择。

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花钱消灾。

宗主与几位老祖暗中商议了许久,陈灼华哪怕不能全胜,这一半资源也会赠予。

在所有人的心里,其实不认为陈灼华能够办到。

陈灼华再强,终究还是有极限的。

很快,玄冰门上下就会认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逆天妖孽。

“摆擂!”

霍简一声落下,冰原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结界。

圆形结界,直径长达五万里。

此乃霍简亲手布置而成,无论战斗有多么激烈,也不会影响到结界之外的地方。

“老哥,你帮忙看着。如果有人暗中使手段,记得出手。”

陈灼华让老黑出来透口气,嘱咐道。

有了陈灼华的准许,老黑从衣袖内钻了出来,保证道:“放心,有哥哥在,定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擂台之战,不管什么情况,老哥无需理会。”

生怕老黑插手了擂台之事,陈灼华多说了两句。

“好。”老黑轻轻点头。

接着,老黑直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散发出了大乘巅峰的气息。

身长万丈,盘踞于虚空,蟒头狰狞,蛇瞳森寒。

一瞬间,玄冰门震动,很多修士被吓到了,脸色泛白。

“大乘期的凶兽!”

霍简下意识地全身紧绷,瞳孔收缩,十分忌惮。

大乘凶兽,世上可不多见。

有着大乘凶兽陪同护道,不愧是陈灼华,背景雄厚。

“小常子,拿点儿吃的过来。”

老黑对着战车的方向说着。

看热闹当然要吃美食了。

常子秋走了出来,将乾坤袋内的美食全部拿了出来,施展玄力,让食物慢慢飘向了老黑:“前辈,慢点儿吃,已经没存粮了。”

“你不知道去买吗?”

老黑轻哼一声,使唤常子秋十分顺手。

对此,常子秋无奈一笑,并未反驳。谁叫以前犯了错,不小心得罪了老黑。

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跟在陈灼华身边的小黑蛇,会是一位大乘尊者。

“谁来一战?”

擂台之上,陈灼华手握七星白珏剑,立于虚空,面朝玄冰门,扬声而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下贾刑,愿与阁下较量一番。”

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把雁翎刀,数息而至。

贾刑,修炼八千余年,玄冰门的一位执事,修为已达渡劫四境。

“出手吧!”

陈灼华淡然道。

“早些年便听闻了陈道友的威名,虽然在下修为略高,但不敢轻视,定会全力以赴。如有伤到了陈道友,还请见谅。”

贾刑听说了陈灼华力败渡劫尊者之事,哪敢轻敌。

“你且记住,这是擂台,全力以赴,生死勿论。”

陈灼华要的是酣畅淋漓的战斗,而非随意过几招。

生死间的斗争,方有体悟。

“好。”

贾刑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点头答应了。

话已说的很明白了,贾刑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狠厉如狼,威势磅礴。

“铮——”

刀鸣如虎啸,贾刑从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现之时,已至陈灼华的上端,双手持刀,狠劈而来。

陈灼华反应的速度极快,横剑于头顶。

“咚!”

刀剑尚未碰撞,便引起虚空炸裂,交锋的区域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法则圆球。

僵持数息,法则圆球爆裂,逼得两人皆往后倒退。

渡劫四境的尊者,实力确实远高于三境。

陈灼华明显有了压力,神情凝重,眼眸透着几分寒芒,身上的剑势宛如凝聚成了实质,于周身形成了千百道虚幻的剑影。

“锵——”

刀啸剑鸣,相隔万丈而拼斗。

贾刑抬手一挥,便是惊天裂地的刀光,把擂台的这片疆域一分为二,刀势冲天而起,而后又如滔天之水倾泻,淹没了此地。

面对贾刑的进攻,陈灼华每次都能挡下。

他,明显有所保留,心有顾忌。

陈灼华看出了贾刑的内心所想,不敢全力以赴。

也是,玄冰门今日真要害了陈灼华,以后怕是难安。贾刑害怕自己一旦认真,可能会危及陈灼华的性命,束手束脚。

“若不认真,你......真的可能会死。”

白珏剑轻轻颤鸣,似是感知到了来自陈灼华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战意。

决定认真的陈灼华,变得无比严肃,再无平日里的嬉笑之容。

冷漠如冰,身上隐隐缠绕着几缕死寂的气息。

来自岁月长河深处的死寂之意,从陈灼华的眸子里弥漫而出。他手握三尺之剑,步步紧逼,犹如一尊从幽冥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令人心颤、慌乱、恐惧。

“为何我有种浓浓的不安?”

贾刑的心脏与灵魂皆是一颤,握着雁翎刀的右手不由得一紧,掌心冒出了冷汗。

这一缕似有似无的死寂气息,不太对劲!

正当贾刑还在思考之际,陈灼华已然提剑而来。

战意极盛,眼底深处似是还有诡异的情绪波动,压制着一抹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杀意。

杀意包含着一丝不甘,一丝悲痛。

万般情绪,不是因贾刑而起。

昔年,为登大道之境,横跨断桥,以神桥之身,斩七具帝尸。临门一脚,彼岸触手可及,却终究败了。

随行的故友全部陨落,神魂皆散,再无轮回的机会。

这一瞬间,贾刑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席卷全身。

一定要倾尽全力!

不然,真的会死!

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贾刑在一念间掐出了一百八十道法诀。

玄光大起,八卦之图骤然出现,一层套着一层,将全身各处包裹住了。同时,贾刑从体内提出了一滴本命精血,将血液涂抹于雁翎刀之上。

宝刀吞噬了精血,刀身泛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森寒的气息从刀内而出,像是一头嗜血的凶兽,刀鸣声蕴含着贪婪之念,欲要饮用更多的鲜血。

“八荒极道斩!”

贾刑将全部的底牌使出,低吼一声,全身的灵力被雁翎刀抽干了。

一刀斩出,如凶虎咆哮,下山之威,势不可挡。

外界,玄冰门的所有人大惊,直呼贾刑这是疯了吗?刚开战没多久,便直接动用了杀敌之术,真要害了陈灼华的性命,玄冰门未来堪忧。

外面的人,哪里晓得贾刑面对了什么。

若不施展全力,贾刑真的会死!

大长老霍简想要出手阻止,担忧陈灼华出事。

霍简的左脚刚刚有一丝动作,老黑直接一道威压盖来,如同巨山且猩红的眸子注视而来,显然是警告。

兄弟说了,不管擂台发生了何事,任何人不可插手。

老黑很听话。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陈灼华面临生死危机,老黑也不会帮忙,除非兄弟开口了。

由于老黑的威慑,霍简的动作稍有迟缓。

此刻霍简哪怕真要出手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每个人的内心都紧住了,瞪大了双眼,真怕陈灼华有所闪失。玄冰门的高层心里痛骂这头大乘凶兽,都快闹出人命了,还有闲心思吃东西,不管不顾。

这头凶兽,真的是陈灼华的护道者吗?

相比起来,玄冰门的一群老家伙更为担忧陈灼华的安全。

这一切,皆发生在刹那间。

眨眼之际,陈灼华提剑来到了贾刑的面前。

“轰!”

一记斜斩,剑罡如世上最为锋利的东西,将虚空切割成了两半,让贾刑周身的八卦玄光之力霎时间碎裂。一百八十道护体法诀之界,犹如豆腐一般稀碎,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贾刑没法后退,必须要扛住陈灼华的这一剑。

他大吼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倾尽体内全部的灵力,发挥出来的这一刀足可与渡劫五境的尊者拼个生死。

可是,刀光未至陈灼华的身上,已然被剑罡横裂。

“嘭!”

电光火石之间,贾刑的底牌尽归虚无。

随即,手里的雁翎刀似是嗅到了恐怖的气息,剧烈颤抖。此刻,刀身发出了惊惧的啸鸣之声,没了上一刻的嗜血贪婪的念头,只想远离这里。

“锵——”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刀鸣,雁翎刀的中间出现了一道极为明显的裂纹。

同一时刻,贾刑的身躯被残留的剑罡劈开了。

唰——

剑光闪过,贾刑左边的一部分脑袋被斩,身躯从左肩而裂,一直到腰间。

五脏六腑顷刻间暴露于外,鲜血喷涌,洒满虚空。

“啊!”

贾刑一声刺痛的大喊,全身染血,面部狰狞。

他握着手里出现了裂纹的宝剑,残躯颤抖,控制不住。

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渡劫四境的修士,会被一个合体修士击败。甚至,生死皆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贾刑毫无风度,颤栗不安,害怕到了极点。

如果刚刚贾刑没有倾尽一切,多半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后怕!

那一股惧意,不仅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消散,反倒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数个呼吸以后,贾刑吐出了一口淤血。

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

无法压制住心底深处的恐惧之意,导致道心有损!

战场高处,陈灼华提剑而立,没了继续出手的打算。

面色俊冷,独立云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手里的三尺剑,宛若悬浮于世人头顶的勾魂之物。只要他想,便可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贾刑首当其冲,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近距离的承受着来自岁月尽头的死寂气息,再加上道心损伤,贾刑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身体支撑不住的跪倒于下方。

全身抖动,鲜血不停地涌出,模样凄惨,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剑,叫什么?”

贾刑使出了全力,颤音询问。

他想知道,差点儿要了自己性命的一剑,是何招式。

“归墟。”

陈灼华给了一个答案,声音清冷,十分空洞,像是从另外一个时空传来的。

归墟,有着归宿和终结的意思。

这一招剑术,融合了青宗的十方御剑术之力,以及自身对剑道的特殊感悟。

旧土十年,游走于生死之间。

领悟到的这一剑,不是最强的,但也不是最弱的。

归墟一剑,剑的归宿。

世间剑修,谁有胆子起这种名字。

“我......败了。”

贾刑输了,缓缓低头。使用被鲜血浸泡着眼睛,看着正在颤抖的双手,视野较为模糊,心服口服。

今日之战,此生铭记,绝不会遗忘。

“不可能!”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不过弹指间,贾刑跪服,全身被恐惧笼罩。玄冰门上下和常子秋等人,尽皆震惊,神色难掩。

有人呆滞如木,有人高呼梦幻。

有人发出否定的颤音,有人惊坐而起,全身一寒,如坠冰窖。

“怎么,会输的?”

玄冰门的上百位长老,震骇至极,心脏骤停,血液倒流。

“贾刑的实力可不弱,怎会......怎会......”

熟知贾刑的长老们,不知该如何言,嘴唇泛白,不受控制的轻微抖动。

“刚才贾执事如若不施展全力,恐怕已经死了。”

玄冰门的八卦封乾术,八荒极道斩,皆是上乘神通。然而,皆被陈灼华一剑破之,丝毫不能阻挡其脚步。

“此子,妖孽也。”

一向沉稳的宗主,也因局势之变而颤了一下身体,眼神晦暗不明,双手紧着扶手,微微张嘴,万般言语,最终化作了一声惊叹赞言。

真正的妖孽,无视了天道秩序的禁锢。

修为上的禁忌鸿沟,根本拦不住陈灼华。

“与他同辈,何其不幸。”

玄冰门的圣子,怔了很久很久。慢慢,恢复了一些神智,内心无比复杂的喃喃道。

昔日的百脉盛宴,玄冰圣子见过陈灼华的身影。虽强,但给人一种只要努力前行,还是可以追赶上的感觉。

此刻,玄冰圣子再无追赶之心。

有的只是浓浓的惊恐和难言的无奈。

与这样的人同辈相处,再耀眼的星辰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合体巅峰,不使用任何的极致道宝与禁忌之术,凭借自身实力,一念间掌控了渡劫四境尊者的生死。

这事搁在以前,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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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一个笑话。

而今,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众修士,认为自己正在见证历史,见证一个古今唯一的盖世妖孽的崛起。这里,只有盖世妖孽的一个停靠站,绝非终点。

至少,古籍上从未有过的历史。

若干年以后,也许今日之事还会被世人津津乐道。

在场所有人,怕是只有老黑较为淡定。

该吃吃,该喝喝。

仿佛在老黑的眼里,自家兄弟就应该这么牛皮,用不着大惊小怪。除了吃喝,他要做的便是听兄弟的话,不让外人干涉擂台之事。

战车内,常子秋、柳灵冉、侍女冬雪和蝶玉,尽皆露出了震惊骇然的表情,内心久久不能平定。

世子南宫歌虽然没那么大的反应,但握着茶杯的左手微微一颤,眼睫毛抖动了数下,心里同样有些波动,没有脸上看到的这么淡定。

“他的身上有着禁忌痕迹,确实非比寻常。”

南宫歌望着陈灼华的身影,心里自语,更加坚定自己做出的打算,必须要跟着陈灼华游历天下。

众人惊愣之际,陈灼华抬眸注视着玄冰门的方向,语气冷淡:“下一个。”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嬉皮笑脸的。

战若起,说了百战再谈,那就不可能停下。

大长老霍简耗费了许久,这才让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暂且平息。拂袖一挥,将贾刑送到了玄冰门的内殿,赶紧进行治疗,不可耽误。

然后,霍简深吸一口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灼华。

说真的,一开始霍简真不觉得陈灼华有着百战皆胜的能耐,因为太过荒谬,任谁都不相信。此刻,霍简改变了想法,认为陈灼华真有资格狂妄。

不,不应该是狂妄,而是盖世妖孽应有的姿态。

傲视天下群雄,无惧天道法则的禁锢。

“谁敢出战?”

玄冰门的议事大殿,宗主的声音落到了所有中高层的耳中。

那些修为处于渡劫中期的执事与长老,纷纷沉默。

这一战,真的是有性命风险,不是玩闹之举。

若侥幸胜了,没有任何名声,毕竟是依靠修为的优势。

若败了,可能会落得与贾刑一样的下场,身受重伤,道心受损。如果贾刑这辈子没碰到太大的机缘,走不出心魔,一生修为再难精进。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人愿意做。

“难道要让本座点名吗?”

宗主下令,不上也得上。当然,不到那一步,宗主不愿强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玄冰门上下处于尴尬的气氛之时,战场之中的陈灼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偌大的玄冰门,莫非门中之人皆是孬种?”

陈灼华大声呵斥。

宗门内部,一些老家伙扫视着渡劫期的中流砥柱,又怒又无奈。他们要是年轻一些,肯定不是这般模样。即便很难有胜算,也不会这般怯弱。

可以历经渡劫,踏至大乘的顶尖强者,都有着一颗敢战之心。老了,或许心态变了,怕死了。不过,至少年轻的时候敢拼敢干,不惧困难。

“我辈修士,何惧一战?”宗主负背立于殿内的高处,高喝一声:“今日连合体境的陈灼华都不敢一战,他日怎能破劫入大乘?多年以后,尔等皆要成为玄冰门的擎天之柱,怎能怯战?”

“弟子愿往!”

一个渡劫四境的执事,突然站了出来。

“东青羽,你刚刚踏入渡劫中期,实力连贾刑都比不上。此战若上,不怕死吗?”宗主投来了目光,沉吟片刻,问道:“擂台之战,真要出了意外,玄冰门也不可插手。”

“能与陈灼华这样的旷古妖孽一战,纵死不悔。”

这位执事名为东青羽,身着深色服饰,眼神坚定,不似冲动之举。他真的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将生死抛于脑后。

“好!”宗主赞叹道:“心性极佳,若可平安归来,未来可期。”

“宗主谬赞。”东青羽鞠躬一拜:“弟子去也。”

话音刚落,东青羽便化作一抹流光,直奔战场。

“咚”的一声,跨入战场。

脚踩一面乾坤盘,拱手示礼:“在下东青羽,特来一战。”

“你的气息,比之刚才那人略有不如。”

陈灼华看了一眼东青羽,虽不知其修为,但凭借气息波动,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是。”东青羽大大方方的承认,点头道:“在下仰慕陈道友,不惧死亡,只为一战。”

“有种。”

陈灼华冷漠的眼里划过了一抹敬佩之色。

明知不敌还要一战,不是蠢,那就是有着大无畏之心。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我不会留情,你也莫要藏拙。”

陈灼华事先声明。

“自然。”东青羽大声说道:“擂台之战,倾尽全力,生死全凭天命。”

“出招。”

一个合体修士,让渡劫尊者先出手。

诡异的画面,却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得罪了。”

客套了一句,东青羽的身上渐渐起了法则波动,脚下的乾坤盘快速转动。

嗡!

法阵之力从乾坤盘而来,刹那间覆盖住了战场。

一念布阵,东青羽的手段不简单。

陈灼华位于杀阵的核心位置,四面八方皆被阵纹封锁,危机四伏。

“来,战!”

低喝一声,陈灼华紧握了手中之剑,一连挥出数剑。

唰唰唰——

数道剑光划破了虚空,目标赫然是前方的东青羽。

东青羽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启动杀阵。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盘变得巨大,直径数千丈,悬浮于陈灼华的头顶。

东青羽驾驭着乾坤盘,不停输送着磅礴的灵力,催动玄术。

袭来的剑光被阵法结界挡住了,未对东青羽造成分毫的损伤。

“很坚固。”

陈灼华喃喃一句,继续出剑。

霞光闪烁,每一道的剑光闪烁,皆如流星划破天际,甚是绚烂。

东青羽布下的杀阵,时而有法则之力乍现,从各个方向杀去。

然而,每次杀阵之力的涌现,好像都被陈灼华提前预知到了,及时做出反应。

“我曾在旧土碰到了一个家伙,真正的阵法妖孽。耗费足足两月,我才杀了出去。与之相比,此阵的根基太薄弱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由间,回想起了旧土的某一段生涯,陈灼华内心自语。

若不是修为上的差距,陈灼华一指便可破了杀阵。

此时暂时被困,只是为了寻到一个最佳的破阵时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玄冰门的极个别修士面露喜色,猜测陈灼华对阵法一窍不通,很难破阵而出。拖延时间,慢慢将陈灼华体内的灵力耗尽,此战必胜。

“破绽,越来越多了。”

运转阵法的速度越快,很难保证每个步骤都是完美的。

陈灼华看向了西南方向的一处阵眼,微微眯眼。

僵持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乾坤盘共有三百六十个阵眼,每时每刻,大阵的核心力量都在阵眼之间流转,不会一直停留于某个地方。

东青羽发现陈灼华去了西南方的阵眼,内心毫不紧张,反倒生出了一丝希望。

“对,再往前一些,赶快出手。”

东青羽内心期盼着。

西南方的阵眼,乃是东青羽使出的障眼法。

真要陈灼华朝那里出剑,必会身陷泥潭,进入杀阵的另外一个阶段,定然受困。

很快,抵达了西南方阵眼。

抬剑,准备刺去。

当东青羽以为自己成功了的时候,异变突起。

陈灼华并没有真的朝西南方的阵眼刺去,而是转变了方向,一剑斩向了西北方。

“嘭!”

出手迅猛,不给东青羽改变阵法运转之势的时间。

一阵巨响,整座大阵晃动了起来。

阵法结界出现了几道裂纹。

“如此明显的陷阱,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陈灼华趁势追击,一剑斩向了东青羽。

“嘭隆”一声,本就受损的大阵扛不住这一剑,顷刻崩碎。

剑光涌至东青羽的面前,气势不减。

显然,陈灼华没打算收势。

“撕拉——”

下一刻,东青羽的肉身直接碎裂,爆成了血雾。

看到这个画面的玄冰门众人,内心一紧,甚为担忧。

唯一庆幸的是,陈灼华还是留了一丝情,斩其身,不悔其魂魄。

东青羽的灵魂飘荡着,剧烈颤抖。

灵魂脆弱,此刻只需一剑,便可将之抹杀。

魂不散,以后花点儿时间和资源重塑肉身,耗费百年即可重回境界。

“阵道之术,不要拘泥于原本的轨迹。诡异莫测,通晓乾坤,方向不可辨,杀机如鬼魅,阵法变幻随心而动,才是真正的阵法大道之路。你目前的阵道境界,刚刚入门罢了。”

陈灼华曾在旧土被一个同境界的岁月人杰的虚影,使用杀阵困了两个月。要不是陈灼华底子好,大概率没命活着出来。

那种层次的阵法境界,至今让陈灼华有一丝心悸。

“多谢......指点。”

东青羽的灵魂摆出了一个行礼的姿势,一阵后怕。那一瞬间,剑光已至,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转瞬间,东青羽的灵魂回到了玄冰门,最少百年才可恢复如初。

实力相差较大,陈灼华收得住手,没必要硬要杀人。

后面的对手,肯定一个比一个强。

真到了倾尽一身实力的时候,顾不了他人性命。

“下一个。”

陈灼华提剑而立,再次高呼。

有了这两次的战斗,众人对陈灼华的看法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妖孽,不足以形容其实力。

举世唯一的天资,令人恐惧。

“第三战,我去。”

议事大殿,一个渡劫六境的长老,自告奋勇。

与这样的万古妖孽一战,虽败犹荣。

先前陈灼华已经说了,渡劫六境及以下,皆可出战。

“去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宗主点头。

长老名为李阳,修炼已有八千九百余年。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满面胡渣,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有了前车之鉴,就算是渡劫六境的尊者,也不敢小觑陈灼华,神情严肃,全神贯注。

之前,众人没把陈灼华的百战之约太当回事。

而今,没人再有一丝怀疑,甚至不认为渡劫六境的尊者可以稳压一头陈灼华。

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结局如何,还得慢慢看。

“出全力,莫要保留。”

陈灼华与李阳对视一眼,紧握宝剑,眸色寒光时而闪烁,令人胆寒。

“嗖”的一声,李阳驾驭一件巴掌大小的圆珠外形的道宝,踏空而来,一指点破千里虚空,光波涌来,瞬间吞噬了陈灼华。

瞬间,一抹剑光闪过。

陈灼华毫发无损,迎面而来。

与渡劫六境的尊者争斗,让陈灼华热血沸腾,极为认真。

体内的轮回海,快速转动。

磅礴的灵力灌输到了陈灼华的经脉各处,挥出的剑威更甚了几分。

“唰——”

剑光割裂了苍穹,虚影无数,扭曲模糊。

李阳不愧是渡劫六境的修士,施展出来的神通比起之前的两人强太多了。

“轰!”

执掌道珠,使其变大,狠狠地砸向了陈灼华。

伴随着一阵巨响之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陈灼华则被压在了地底,身体被复杂的法则力量禁锢住了,暂时不可动弹。

“破!”

数息以后,虚空之中凝聚出了成千上万道剑影,立刻锁定住了李阳。

剑光涌来,李阳马上出手抵御,因而分心,让陈灼华抓住了机会,强势破开了道珠的压制,重新立于云端。

两人继续纠缠,各自施展本事,毫不留情。

战局越来越激烈,双方皆染了血。

陈灼华左臂的骨头碎裂,头发略微凌乱。

由于宝剑锋利,李阳受了几剑,衣服破裂,剑伤明显,伤口狰狞如蜈蚣。

数百个回合过去了,陈灼华居然还保持着高扬之姿,与李阳分庭抗礼,不分上下,身体的灵气储量如此惊人吗?

玄冰门众人甚是费解,这是合体期该有的体质吗?

众人注视着这场战斗,瞠目结舌。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李阳觉得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如若自己再不拼一把,肯定会落入下风。

于是,心一横,打算动用保命杀敌的底牌。

“启道漫漫,随易无式,令乾自上,唯......”

李阳双手交叠在了一起,一上一下,小声念叨。

很快,其背后出现了一轮圆月之景。

诡异的圆月,与道珠极为相似。

圆月之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融入进了道珠。

“离殇。”

陈灼华凝望着前方,眼里有着血光隐隐闪烁,手中宝剑绽放出了异芒,低语一声。

咻!

刹那间,陈灼华挥剑而出。

剑势如暴雨,倾盆而下。

挥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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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以为陈灼华灵力耗尽,面露一丝喜色。

不过,李阳还没高兴多久,突然觉得死亡逼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道巨剑虚影悬于上空,直直落下。

李阳赶紧驾驭道珠,耗尽一切底牌,正面抵抗。

“咚隆——”

巨剑垂落,刚好砍在了道珠之上,使得珠子剧烈颤抖。

李阳不肯退步,咬牙再上。

全身的灵力加持到了灵珠之内,面露狠厉之色。

“铮——”

一道剑鸣,陈灼华不知从何时闪至李阳的身侧,又出一剑。

糟糕!

李阳全身一紧,抽出右手施法,于身侧结出了数道法印。除此之外,他还取出了数个圣器,将圣器催动激活,用来防御。

多重保命的手段,确实让李阳扛住了陈灼华的侧面一击。

然而,头顶的那道巨剑幻影,紧逼不退。

离殇一剑,蕴含轮回海的一缕复杂法则之力。比起此前的归墟剑招,更为恐怖。

“轰!!!”

又过了数息,道珠支撑不住,出现了一道极为醒目的裂痕。

灵韵消散,大势已去。

见状不妙,李阳将全身的宝物取出,只想将离殇剑招的巨剑虚影拦住。

可惜,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咻”的一声,巨剑垂落,将战场一分为二。

地面出现了一道恐怖的剑痕,地坑漆黑,绵延到了战场结界的尽头。

剑光劈砍了地面,自然也将李阳斩成了两半。

肉身崩碎,化为血雾。

其灵魂,由于出体的速度慢了一点儿,被剑斩之力荡灭。

换言之,李阳真的死了。

争斗足有近千个回合,胜负已分。

陈灼华消耗过大,脸色微微泛白。

胜了这一场,耗费了身体过半的灵力。他不顾众人的复杂目光,吞食了几颗上等丹药,盘坐于虚空,调息恢复。

看着昔日的同僚陨落,玄冰门的一群修士露出了一丝悲痛。但是,却无一人心生怨恨与愤怒,甚至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更为敬畏。

凭借合体巅峰的修为,通过自身的硬实力将渡劫尊者镇杀,很难让人生出怒火。

内心深处,唯有惊恐与敬佩。

“李道友实力不济,怨不得他人。”

有人惋惜一声。

极个别的修士心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得罪一个未来有着无限可能的万古妖孽,那是一个极为愚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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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身陨之人并非被暗杀,真的是技不如人。

“还有人敢上吗?”

宗主扫视了众人一眼。

李阳的死,让众修士意识到了危险。上台一战,死亡的风险极大。

陈灼华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人!

场面一度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某位渡劫六境的长老做好了心理准备,往前踏出,表示愿往:“能与妖孽一战,万分荣幸。若因自身实力不济而陨落,就当为祖宗的行为赎罪了。”

说完这句话,这人毫不犹豫地踏出了大殿,直奔擂台。

一直等到陈灼华身体恢复,这位长老才报出姓名,出手一战。

玄冰门的百战之约,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慢慢,周边的不少强者发现了玄冰门的动静,暗中窥视。

这一看,再也收不回目光了,大惊失色。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各方赶来,躲在隐蔽的角落观望着,直呼陈灼华非人哉,离谱至极。

陈灼华愈战愈勇,上台之人皆是渡劫四境到六境的尊者,初入渡劫之人根本没胆子上场。

短短数日,已战三十七局。

皆胜!

如此战绩,惊得观战之人呆若木鸡,怀疑自我,怀疑世界。

玄冰门的一部分人,从最开始的震骇,到慢慢接受陈灼华的不凡,最后沦为了麻木。

从各地赶来的大修行者,惊目难言。

所有人的内心世界,都在崩溃,而后重组。

每个人皆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个时代,将要迎来一个新的王者。

此时此刻,旧土之地。

每一寸虚空皆被红雾笼罩,肉眼不可透穿,神识之力失效。

旧土的深处,一缕缕诡异的岁月法则游动着,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触动,投影出过去的痕迹。

最尽头的地方,立着万座高山。

每座高山皆有数万丈,以特殊的方式整齐排列。

平静了无数年的红土山脉,这一刻微微动摇了。

某座山的底部,出现了一道裂纹。

“咚”的一阵声响,山脚下出现了一个狭小的道路。

有十余人从狭小的山洞之路走出,身影模糊,容貌不显。

“我们是幸运的,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吾族躲藏了百万余年,将要重掌世间秩序。”

“史书记载,太微大帝与未知存在一战,神州崩裂,大道倾覆。族中长辈推算,距今已有百万余年了,不知外界是何模样。”

“外面的风景,肯定格外美丽。”

他们缓缓走在红雾之中,脸上露出了不可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旧土尽头,有一条红土山脉,隔绝了外界,自成一方天地。

百万年前的旧古终结之战,太微陨落,只剩残魂坐镇于神桥之下。昔日的古老势力,有的随之覆灭,化为乌有,有的则想尽各种办法躲避。

这里曾是旧古大战的一处特殊区域,弥漫着太微大帝的岁月法则之力。所以,不少的古之强者联合起来,开辟了道路,掠夺了大量的资源,举族搬迁,以求血脉不断。

这些旧古势力,来头皆是不小。

有的是旧古时代的某位帝君的传承宗门。

有的是数十位准帝形成的联盟。

还有旧古灵族的血脉。

此类的旧古族群,有一个共同的称呼。

不朽古族!

传承了上百万年,乃至上千万年而不灭的古老种族。

其底蕴之深,不可想象。

自从旧古终究之战结束以后,神州被划分五域,各界之间有着混乱界海。旧土不显,不朽古族被封困于小世界之内,隐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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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世,旧土显现,红土山脉的小世界隐藏着众多恐怖的存在,隐约间感知到了什么,合力破开结界壁垒。

由于旧土的岁月法则极为混乱,老一辈暂时不敢露头,只有让小辈们出去透透气。

太微的残魂哪会不知红土山脉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岁月法则的力量,为了引导陈灼华前行,也是尽可能地压制住不朽种族出世的时间。

凡人国度有一句话:“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太微大帝活着的时候,举世无敌,不朽种族也得臣服。

可是,他终究只能辉煌十万年。待他陨落以后,不朽势力依旧存在于世上,即便是大帝也很难将其彻底抹除。

不朽种族的关系十分复杂,相互争锋,又相互帮村。真要有某个时代的大帝欲要拿不朽势力开刀,全部的种族都将联合起来,一同抵抗。

大帝虽强,但面对全部不朽势力的反抗,很难全身而退,大概率两败俱伤。

不朽古族,底蕴极为深厚。执掌帝器,甚至还不止一件。

毕竟,无数年来,诞生了太多的大帝。

大帝死后,其后人若是守不住的话,基本上是被不朽势力夺走。

当然了,若某位帝君实力极为强悍,可以在巅峰时期创造自己的势力。不过,想要发展成不朽之族,传承百万年而不衰败,就得看后世子孙争不争气了。

“一直在古书上了解这个世界,而今终于可以亲眼看看了。”

一位位不朽种族的青年和少女,怀着一颗无比兴奋的心脏,大步朝着旧土之外而行。

即使他们的修为不是很高,但还是会碰到一些岁月痕迹。

对这些家伙而言,所谓的岁月痕迹不足以拦住道路,稍微费点儿力气便可通过。

“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

某个家伙身上冒着火焰,乃是火灵一族的妖孽,身高十数尺,铜铃大的眼珠子上下跳动,内心很不平静。

“这个世界,将因我等的来临而变得更为璀璨。”

想要从旧土的深处走到外界,一路上会碰到许多的岁月痕迹,少说也要数年时间,方可触碰到旧土之外的世界。

修为不高,触碰到的岁月法则的力量自然不强。要是换做是不朽古族的老东西,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怕是会引出旧古帝尊的过往痕迹。

不朽种族的血脉,不久后将踏进大世。

到那时,这个天下必会更加混乱。

真正的乱世,即将到来!

不朽势力的入局,当世所谓的顶尖宗门肯定遭到巨大的冲击,资源领地的占据也将重新划分。

矿脉、药材区域、灵脉等资源之地,注定要被鲜血浸透。

未来的诸天万界,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世人虽得到了一些古之秘籍和史册,但对不朽种族丝毫不知。

仅是三十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便让世间强者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更别提百万前的时代和势力划分。

帝州,江列星域。

玄冰门。

过了十余日,战斗已过六十八局。

陈灼华,未尝一败!

战死擂台之人,共有四个。

其余人要么有着护命的法宝,要么实力差距过大,让陈灼华提不起太高的兴趣,没下死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远处的虚空,藏匿着数万修士,亲眼看到了陈灼华与一众渡劫中期尊者的战斗,神情呆滞,已然麻木。

等了许久,再无人上台一战。

陈灼华的衣衫染了鲜血,且已干。

左手负背,提剑而立。

前胸有一道很长的血痕,后背也有数道不可忽视的伤口,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俊美的面庞有一丝难以描述的冷意,以及诡异的死寂气息。

“无人再战吗?”

陈灼华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来自冥土地府的魔神。一句话,让玄冰门的众多修士双腿打颤,面无血色,眼眸中透着浓浓的骇色。

议事殿内,玄冰门的数百位高层,尽皆沉默。

不知从何时开始,四个极为苍老的活化石,站在大殿中央。他们皮肤褶皱且泛黑,身材佝偻,撑着拐杖,像是随时都可能摔倒。

玄冰门的四个老祖宗,真正的顶尖战力。最强之人,初入神桥,幽邃的眸子里隐隐闪烁着震惊之色。

“此战,必载入史册,再无复制的可能性。”

一个老祖宗往前迈出了一步,想更近距离看一眼陈灼华。话音嘶哑,全身抖动,许是因为身体过于苍老,又或是由于情绪波动较大而引起的。

“玄冰门,输得不冤。”又有一个老祖,感叹道:“能败在这样的妖孽手中,不是耻辱。多年后,甚至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除非让渡劫七境的尊者上台一战,不然毫无胜算。”

某个内门长老小声嘀咕了一句。

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没人认为渡劫六境的尊者可以与陈灼华争锋。除非派遣更高的修行者,否则绝无获胜的可能性。

“要不直接让大乘修士出手?”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祖,冷哼道:“输了便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修为更高的人上台,那才是真的丢人。”

众长老低头,面露羞愧。

“玄冰门的中流砥柱,没资格与陈灼华较量了,到此为止吧!”

宗主身着锦袍,从高处慢慢走下,沉声道。

对此,无人有异议。

紧接着,宗主往前而行,准备亲自出面。

玄冰宗主,缩地成寸,一步横跨无尽虚空。

呼——

宗主闪身而至战场之上,并未居高临下,与陈灼华处于同一水平,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本座乃是玄冰门现任宗主。”宗主抱拳示好,开口道:“陈小友天赋盖世,无人能及。后续的战斗,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宗主右手一翻,拿出了十枚上品须弥戒。

“玄冰门一半的资源,全部在此。按照百战之约,特此相赠。”

须弥戒指悬浮而起,被宗主轻轻一推,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须弥戒,陈灼华微微一愣。

这么爽快?莫非有诈?

而且,战斗还没结束便准备好了资源,怎么看都有些假,不太对劲。

确实没有再战的必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冰门的渡劫六境的修士,最强的也只是让陈灼华受了几处伤,威胁不到性命。

至于挑战渡劫七境,陈灼华没这个想法。

他深知自己的极限,很难与七境修士抗衡。

跨入第七个境界,便是渡劫后期了,施展出来的神通道术极强。等到陈灼华踏进了渡劫之境,倒是可以争锋,现在还不行。

既然停战,状态逐渐恢复了平常时期,眼里的寒意也已消散。

陈灼华暂时没将戒指收起,用比较奇怪的眼神与宗主对视着。

“陈小友心有疑虑?”宗主看出了陈灼华眼里的情绪波动:“有何疑问,本座尽量回答。”

“贵宗答应的过于爽快了。”陈灼华瞥了一眼面前的须弥戒指,直言不讳:“晚辈没看过玄冰门的府库,怎知这里放着过半的资源?”

在陈灼华看来,玄冰门估计暗中做了手段,拿了一些垃圾东西过来。一个顶尖势力的过半底蕴,怎么可能真的送出去。

“小友可以炼化宝戒,施展神识一观。”

上品须弥戒,需要炼化认主方可使用。容量巨大,能够放置许多的东西。

宗主面带微笑,尽量保持和蔼可亲的模样,不想让陈灼华对自己与玄冰门产生敌意。

“老哥,这些戒指有问题吗?”

当着众人的面,陈灼华转头看向了老黑,大声询问道。

老黑的一道神念扫过须弥戒,多次检查无误,回答:“没问题,放心。”

听到了老黑的判断,陈灼华的忧虑降低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深思了一会儿,伸出了手。

隔空将须弥戒指抓在了掌心,随意拿起一枚,用极短的时间将其炼化。

随即,一缕神识入内。

嗡——

当陈灼华看到了这枚须弥戒的东西之时,整个人直接懵了。

全部的空间,都被灵石堆满了。

不是蕴含着大量杂质的下品灵石,而是极为纯净的极品灵石。

这些须弥戒不是一般的上品层次,乃是经过精心炼制而成。粗略扫了一眼,足有五百万,只多不少。

这是在做梦吗?

陈灼华的身体一僵,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几眼,确认没出错。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沉默。

如果每一枚须弥戒都装满了,光是灵石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块极品灵石,可换成一百上品,或是一万中品,或是百万下品。

前段时间,陈灼华费尽心机从北荒的长生道门搞到了一大笔灵石,足有百万极品,与常子秋瓜分。

眼下,玄冰门奉上的一枚戒指之内的资源,比起陈灼华前半辈子赚到的都要多。

沉默不语。

心情无比复杂。

陈灼华压制着内心的那一丝躁动,强行将那缕神识收回。

缓缓抬眸,与玄冰宗主对视,不知该如何言说。

宗主始终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以示友好。

暗暗运转静心诀,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检查其他的须弥戒指。

这一查,全身轻颤。

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风暴滚滚,没有一寸地方可以保持平静。

一共十枚须弥戒指,其中九枚放满了极品灵石,约莫四千五百余万。

还有一枚装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譬如:炼器的珍稀矿石,炼制上乘丹药的上品道药,一些古秘残卷,上三品的神通道术,上百件圣兵灵宝。角落处放置着一个极品丹炉,里面还有一株完整的极焱丹火,无数火道修士以及炼丹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各种宝物,应有尽有。

陈灼华曾经没有见过的玩意,堆积如山。

世界观,颠覆了。

太过梦幻,不敢置信。

顶尖势力积累了数十万年的过半资源,确实非同凡响。

让陈灼华比较惊诧的是,玄冰门居然真的双手奉上,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分类整齐,心甘情愿。

数百年前,青宗老爷子准备前往魔渊,决定立威,震慑世间的宵小之辈。

于是,老爷子孤身一人前往玉虚山,将其覆灭。

灭宗之战,玉虚山奋力抵抗,耗尽了祖上留下来的大部分资源。可惜,最终还是挡不住老爷子的神威,至此沦为了历史。

老爷子将玉虚山剩余的资源带回了青宗,以及那件破损严重的上古黑鼎。

后来,老爷子奔往魔渊,青宗遭到诸多宗门的进攻,被迫迁宗至旧土。

陈灼华将宗门全部的资源扔到了黑鼎之内,吞星入鼎,举鼎而行。

细想下来,玉虚山遗留的资源,也就数百万极品灵石,真比不了玄冰门这般财大气粗。

顶尖势力的底蕴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陈灼华低头注视着掌心的须弥戒,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原以为此行可以磨砺自身,顺带赚个百万灵石。谁料现实过于梦幻,哪里是百万,分明是数千万。

以后碰到了老家伙,陈灼华直接拿灵石砸人。

一股脑塞到黑鼎之内,丝毫不惧老家伙的威胁。一言不合,举鼎砸人,大乘巅峰来了也得掂量一下,谁怕谁啊!

当然了,大乘巅峰的尊者肯定有着诸多底牌。但凡驾驭着不弱于黑鼎之势的古老圣兵,那么陈灼华二话不说便会逃跑。慢走一步,便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财富到了一定的境界,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无需畏手畏脚。

“陈小友若是心存疑惑,可去玄冰门的府库一观。”玄冰宗主轻声说道:“除了镇宗之物与不传秘籍以外,资源过半,尽在小友之手。”

“......”

您老这么客气,搞得我不好发挥啊!

陈灼华头一次被钱砸晕了,不知所措。

以往,都是他苦心赚取灵石,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本座与玄冰门,对小友绝无恶意,还请放心。”宗主继续说道,态度诚恳:“此战已了,玄冰门想邀请小友入内做客,以尽地主之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闻声,陈灼华的心态微微转变。

果然,露出本来面目了吧!

估计是想将我骗到玄冰门的内部,即可随意拿捏。

所谓的一半资源,只要没走出玄冰门的领地范围,轻而易举便能取回。现在相赠,肯定是为了麻痹我的警惕之心,让我自跳火坑。

“如果我不愿入内做客,玄冰门要将资源收回吗?”

陈灼华眯着双眼,回应道。

“当然不会收回。”宗主立即开口:“四分之一的资源,是百战之约。另外的四分之一,是玄冰门的心意。陈小友若不肯入内品茶,本座可以理解,大可离去。”

“当真?”

陈灼华疑声道。

“本座有何必要欺骗小友呢?”宗主反问道。

“那就说不好了。”

你们这群老狐狸,谁知道打什么主意。

陈灼华心里不踏实,认为这笔惊天的财富来得太简单了。

殊不知,玄冰门是真心诚意的,只为结下一个善缘。提前投资,未雨绸缪。

等到陈灼华走到顶峰以后,天下资源任其取之,可就看不上玄冰门的这点儿家底了。

“自今日起,玄冰门永远将陈小友视为贵客,随时可来,本座亲迎。”

宗主说完,拱手示好,转身离去。

大长老霍简也对着陈灼华表示礼数,紧随宗主的脚步而去。

片刻,这片区域十分空荡,再无玄冰门之人。

“这就走了?”陈灼华怔住了,难以相信:“一个宗门的过半家底,真给我了?”

一边思考,一边将须弥戒揣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愣了一会儿,皱眉走回了战车。

刚踏进战车,便与众人的目光对碰。

“陈兄,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对于陈灼华的变态战力,常子秋从震惊到麻痹,没啥感觉了。

“玄冰门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陈灼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哪里不对劲?”常子秋问道。

“太好说话了,甚至是在向我示好。”陈灼华说着:“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诈,内心不安。”

头一次赚钱这般容易,且还赚了世人不可想象的财富,搁谁都会胡思乱想。

“你有没有想过一点,玄冰门是真的在向你表达善意。”

常子秋沉吟了些许。

“为什么呢?”陈灼华皱眉而道。

“你的天资,万古难觅。玄冰门既然杀不了你,自然要想尽办法讨好,了结旧怨,结下善缘。”

常子秋说出了看法。

“我有这么强吗?为何我没什么感觉?”

陈灼华故作诧异的模样。

“......”

这家伙,好欠揍。

常子秋哑口无言,要不是打不赢,高低给这混蛋来两脚。

“陈道友莫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强。玄冰门此举,肯定是为了结交,不必多想。”

世子南宫歌配合陈灼华的表演,夸赞道。

“按照世子所言,那我就放心了。”

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一屁股坐在了空椅之上,倒茶品味。

今日的茶,格外甘甜。

“小师叔,玄冰门到底给了多少资源?”

关于这一点,所有人都很好奇,柳灵冉压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好奇,小声询问。

“你猜猜看。”

陈灼华故作神秘。

“玄冰门不可能真给一半的家底,顶多拿个上百万的极品灵石,了结此事。”

真不怪柳灵冉猜不出,这已经是她想象力的极限了。

“错了。”陈灼华摇头道。

“难不成有两百万灵石?”

柳灵冉继续猜着,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和惊讶。

“差不多吧!”

陈灼华本想实话实说,但深思了一下,还是算了。

战车之内,还有琅琊世子南宫歌,以及两位侍女。

目前,陈灼华与他们的关系还不是很好。一旦透露了所得之物,难保不被惦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警惕一些,不是坏事。

“这么多!”

对于柳灵冉和常子秋而言,两百万的极品灵石已经非常多了,面色皆变,发出惊叹。

坐在一侧的南宫歌,浅笑不语。他的一双圣瞳,仿佛看出了陈灼华是在撒谎,并没拆穿。

以南宫歌的聪慧程度,想得到陈灼华这是在防范自己,可以理解。

毕竟两人的交集尚浅,还远远达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具体有多少资源,南宫歌不太清楚,但远高于所谓的两百万。

“丫头,拿去用吧,没了跟师叔说。”

陈灼华将一枚中品须弥戒递给了柳灵冉,里面放着二十万块极品灵石。只要柳灵冉不胡乱使用,数百年无需为资源发愁。

“师叔,这......合适吗?”

神识进入戒指空间,柳灵冉呆滞住了,受之有愧。

“拿着,师叔不缺这点儿。”

若不是害怕柳灵冉实力尚浅,护不住自身资源,陈灼华直接给她百万灵石,随意挥霍。

柳灵冉仅是一个化神修士,资源多了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反正没了灵石,随时可找陈灼华讨要。

“我呢?”常子秋眼巴巴的看着。

“你身上的资源多得是,犯不着给你。”

陈灼华果断拒绝。

“抠门。”常子秋小声嘀咕,轻哼一声。倒没有真的生气,故作这般姿态,生活趣味。

“以后青宗重回大世,需要资源的地方多了去了。”

多年来,陈灼华赚取的灵石,除了自身修炼所需以外,基本上贡献给了青宗,任劳任怨。

“下一站,去何处?”

反正是陈灼华拼命挣回来的资源,常子秋毫不惦记,好奇接下来的行程。

关于这事,陈灼华早已有了方向。

“黑哥,你寂寞吗?”

转头看着藏在柜子下面的老黑,陈灼华挑眉而道。

“你说啥?”

正在吃着美食的老黑,身体一震,偏着脑袋,怀疑听错了。

众人注视向了老黑,又看了看陈灼华,不知这话何意。

“江列星域的龙族,传承悠久,据传可以追溯到百万年前的旧古时代。昔年青宗镇压魔渊,衰败之后,龙族占据了青宗的龙脉气运之地。可以说,青宗的衰落,龙族是罪魁祸首。话说回来,即使龙族不出手,青宗也撑不住多少年。”

世子南宫歌听出了陈灼华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是准备将刀子对向龙族了。

老黑要是寂寞,陈灼华顺带可以为他找个伴。

龙性好淫,老黑隐隐有种蜕龙的痕迹,估摸着有些压抑。

“此行去往龙族,老哥若是看到了中意之龙,咱们可以帮忙。”

生怕老哥憋坏了,陈灼华真心发问。

“说什么胡话,滚蛋。”

没心没肺的老黑,头一次露出了害羞的表情,低头吃着美食,故作矜持。

“人生大事,有何避讳。”陈灼华打趣道:“你一直觉得人族的面容过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丑陋,不符合你的审美。此次前往龙族,你可得上点儿心。”

老黑不予回答,低头吃着东西。

吃着吃着,味道莫名变得淡了起来,没有食欲了。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幻想着龙族之人的模样。曾经,老黑看到过一些蛟龙,血脉混杂,实在是很难入眼。

“龙族狡诈,肯定没有玄冰门好对付。”南宫歌熟知世间各族的脾性,提醒一句:“真要惹到了龙族,他们可不管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定会对你下死手。”

“有何可惧。”

陈灼华若是怕了,那就不会来到帝州,更不会上门找茬。

“若有危险,在下愿为陈道友化险为夷。”

南宫歌明明只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这话却包含着浓浓地自信。并且,在场之人,没谁怀疑琅琊世子的承诺。

“那就多谢世子了。”

陈灼华抱拳示礼。

“不必客气。”南宫歌颔首,微微一笑。

战车穿梭于漫漫星空,目标赫然是龙族。

另一方面,江列星域的各个角落,

传起了陈灼华与玄冰门的百战之约,镇压众多渡劫六境的尊者,战力超出了世间法则的范畴,恐怖至极。

世人闻讯而震动,不敢置信。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根据确切消息,陈灼华并未动用特殊的手段,全凭自身实力。若真是如此,世间局势怕是要大变了!”

“昔年,各大势力围攻青宗,逼得青宗退于旧土。今时今日,陈灼华以合体修为,将要掀起一场惊世的风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高调,不是一件好事。”

“万古妖孽之举,岂是我等常人可知。逆天而行,磨砺自身之道,他日必登云巅,俯瞰山河万界。”

一道道惊呼声在各地响起,纵使是修为高深之辈,也不免全身一震,面露骇色。

消息从江列星域的玄冰门为起点,很快传至帝州的各个星域,甚至是世间的每一个地方。

昔年与陈灼华有过争锋的同辈天骄,听闻这则消息,石化住了,尽皆沉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天骄本以为努力修炼,可以拉近与陈灼华的距离。

可惜现实太过残酷。

随着时间的流逝,差距不仅不会缩小,反而变得越来越大了。

到了这一刻,同辈妖孽抬头望着星空,觉得自己过于渺小。缓缓伸手,看似将星空尽握于手,实则无比遥远,触不可及。

若干年以后,可能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多的天骄之辈,心生一抹悲意。

“如今的我,还能与他一战吗?”

帝州的某个角落,姜留白听闻了陈灼华的壮举,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眸望着远方,眼里有几分惆怅,还有几分不肯放弃的斗志,自言自语。

不由间,姜留白回想起了与陈灼华第一次见面的战斗。那场大战,以平局收场。

谁料再见之时,局面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令人感慨,唏嘘不已。

十余日以后,有人在漓海之地发现了陈灼华的踪迹,甚是激动,立刻宣扬了出去。

漓海区域,乃是龙族的领地。

海域辽阔,岛屿无数,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边建立着数十座古城,皆是繁华之景。

陈灼华将战车停靠于一座城池,采买一些物资。

入城之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许多人围拢而来,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盖世妖孽,究竟是何模样。

既是找茬,当然没必要隐匿行踪,闹得越大越好,生怕别人不知道。

“陈道友,在下清风阁的真传弟子,王一雁,想邀请道友品茶论道。”

城中的街道十分宽敞,一名身着白袍的青年御剑而来,恭敬行礼,说话的声音略显紧张。

“抱歉,没空。”

陈灼华回答道。

清风阁是什么势力,没听过。

世上总有胆大之人,欲要与陈灼华打打交道。如果真的结交上了,一生有幸。如果被拒绝了,也没啥损失。

一连十余人,陈灼华全部拒绝。

其中,还有两个身姿妩媚的年轻女子,据说是附近有名的天之骄女。她们话里话外,充满了对陈灼华的崇拜,就差没直接说欲与君共度良宵了。

头疼。

陈灼华暗暗揉了揉额头。

强如常子秋,当世顶尖的妖孽,因为跟在陈灼华的身边,直接被忽略了。

除此之外,还有紧随其后的琅琊世子,很少有人投去目光。

以前,琅琊世子隐世不出,世人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即使世子毫不遮掩的站在这里,也无人认得。

两名侍女紧紧地跟着世子,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倏忽,一道破空声而来。

“在下东夷剑派的张泉,久闻陈道友大名。今日来此,想与道友切磋一战,还请赐教。”

来人是一个修炼了数千年的合体后期的修士,年龄远大于新一代的妖孽。

明知陈灼华拥有着逆伐渡劫尊者的战力,张泉还要来挑战。

大声说着“切磋”二字,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扬名。他笃定陈灼华不会下死手,自己就算落败,也不丢人,反倒博得一个好名声,传扬八方。

“你要与我一战,认真的吗?”

陈灼华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张泉,一眼便看透了其来意,似笑非笑。

“是,请陈道友赐教。”

张泉抱拳示礼,眼里透着一缕兴奋,好像想到了自己名传各方的画面了。

此人身处高空,出场伴随着一阵大风,故意闹出了较大的阵仗,以此来吸引众人的目光。

“轰——”

突然,陈灼华一步跨至高处。

只手一探,直接将张泉的护体结界捏碎,隔空抓紧了其脖颈,将其灵魂封锁于体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心里打着算盘,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敢拿我当做是扬名立万的垫脚石,勇气可嘉。”

“与我切磋,你有这个资格吗?”

陈灼华眼神冰冷,身上的气势压得张泉不停地颤抖。

此刻,张泉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以为当着众人的面,陈灼华肯定要维持颜面,不可能下死手。

殊不知,陈灼华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脸面,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对......对不起,我不该冲撞道友,还请恕罪。”

张泉还想与陈灼华论道切磋,真是可笑。他使用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痛苦的嘶哑之声,苦苦哀求。

“现在知错,是不是有些晚了?”

陈灼华邪魅一笑。

话音刚落,陈灼华微微用力。

“嘭”的一声,张泉身死道消,毫无反抗之力。

围观众人虽说一惊,但很快心情平复。

生生死死,对于修行者而言太过平常。他们之所以惊,是被陈灼华的气势而震慑。

至于张泉的死,没人在意。

其背后的东夷剑派,但凡主事之人脑子不蠢,肯定会将张泉革除宗门,两不相干。

“这世上的蠢货,还真是不少。”

杀了张泉,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出招的右手。

擦完右手的手绢,自主燃起,化为灰烬。

就算是隔空杀人,右手并未触碰,可陈灼华还是觉得脏了,一脸嫌弃。

有了这个小插曲,再无人出面阻拦陈灼华的道路,连邀请之举也不敢。

顿时,陈灼华清静了下来,心情逐渐愉悦。

“听说城中的楠月酒极为香醇,必须得尝一尝。”

老黑躺在衣袖之内,传音道。

“行,满足你。”

陈灼华哪能拒绝。

一行人前往了城中最为繁华的酒居。

名声在外,坏处多,好处也不少。

酒居的管事得知陈灼华到来,立即安排了最雅致的房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院内种着百花,芳香迷人。

道路两侧,站着的全是年方二八的少女,国色天香。她们欠身行礼,眼角余光注视着陈灼华,面颊微微泛红。

只要陈灼华示意一声,酒居的任何一个女子,当夜便可精心伺候。

“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请诸位多多见谅。”

管事认出了常子秋,但不知南宫歌的来历。不过,他深知一点,能与陈灼华并肩而行,绝非寻常人物,十分恭敬。

“客气。”

客套了几句,走进了雅阁。

龙族消息灵通,肯定知晓了陈灼华已至。

暂时停步,陈灼华倒要看看龙族会有什么反应,顺便坐下来休息一下。

柳灵冉抱着依依,毫不嫌累。

入屋落座,布下结界,防止受扰。

侍女蝶玉与冬雪,为众人倒酒,然后立于两侧,低眉不语,宛如空气。

“确实不错。”

饮了一杯酒水,陈灼华赞了一声。

酒居的幕后人专门安排了不对外售卖的极品珍酿,不求靠着几壶酒水便与陈灼华结下善缘,但求不得罪,好生招待。

“嗝...”

老黑害怕吓到依依,躲在桌子底下,一连喝了数杯,打了一个爽快的酒嗝。

“爹爹,我也要喝。”

此时,陈灼华正抱着依依。看着爹爹和长辈们都在饮酒,依依觉得肯定是好吃的东西,伸出舌头舔了舔,很想品尝。

“你还小,不能喝。”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拿出了奶瓶,动作温柔地放到了依依的手里。

“爹爹......”

依依慢慢嘟起了嘴,粉嫩的小脸满是委屈,眼眶里泛起了泪花,随时可能落泪。

这般模样,让众人甚是怜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乖乖不哭,姐姐给你喝点儿。”柳灵冉伸手揉了揉依依的小脸,端起一杯刚倒好的美酒,转头看向了陈灼华,请求许可:“师叔,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好吧!”

陈灼华不想让依依哭,太难哄了。

于是,柳灵冉给依依喂了一口极品珍酿。

由于依依的体质特殊,蕴含磅礴灵气的酒水,根本撑不破其身体。因为,依依被天道审判,体内不许有一丝灵气。

“咳咳咳......”喝了口酒,依依被呛到了,一直咳嗽。

见状,众人大笑。

谁叫娃儿贪嘴,活该。

没多久,依依觉得眼皮子好重,躺在陈灼华的怀里呼呼大睡,嘴角还有一缕晶莹流了出来。

“无语。”

陈灼华眼神宠溺,无奈一笑。

起身将依依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转而再与众友举杯品酒,闲谈世事。

依依睡着了,老黑不再躲藏,直接跳到了桌上,放肆起来。

酒过三巡,皆放下了酒杯。

该谈正事了。

“十日之内,龙族若无动静,咱们便找上门去。”

陈灼华道出了心中所想,看看众人有何反应。

“可以。”

常子秋与柳灵冉当然没意见,轻轻点头。

“你做主,在下陪同。”

身为青宗外人的南宫歌,不会插手牵扯多年的旧怨,淡然一笑。

“事情真要闹大了,世子不怕受到牵连吗?”

陈灼华看不破南宫歌的内心,真不知道其相随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怕吗?”

南宫歌与陈灼华对视着,都想看到对方的内心深处,反问道。

“世子如何想的,我猜不到。”

琅琊世子精通推演之道,陈灼华担心自己成为了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始终心存警惕,不敢有一丝松懈。

许是趁着这几分酒意,许是龙族之事容易引发大乱,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

“我还是那句话,请陈道友放心,在下对你绝无一丝敌意。相随而行,只为修道。”

南宫歌郑重其事。

屋内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沉闷,窒息感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了许久,陈灼华忽然发笑,举杯而道:“我怎会不相信世子呢,来,喝酒。”

南宫歌没太在意陈灼华的此次试探,面带微笑。

气氛缓和,众人继续饮酒笑谈。

夜深,各自回屋休息。

老黑悄默默的爬到了陈灼华的肩膀上面,贴耳说道:“兄弟,你之前说的是真话吗?”

“说的什么?”

陈灼华一怔,没太听懂老黑的这句话。

“给哥哥找个合适的伴侣。”

老黑害怕被人听到,封锁周围的空间。

“原来你说这事。你不是不愿意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发愣以后,难掩笑意。

“此前在战车之内,人太多了,哥哥也是要脸面的,哪好意思。”

老黑解释道。

“行,只要你看上了那条龙,我想办法为你撮合。”陈灼华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不保证可以成功,尽力而为。还有,等到青宗与龙族的旧怨解决了以后,再谈此事。”

“行,都依你。”

老黑不停地点头。

对于老黑的矜持,陈灼华倍觉有趣,笑声不止。

另一边,漓海之底。

无数龙族世代生活于此,绵延发展。

海底龙宫,多达数万座,整齐排列。珊瑚珍珠,随处可见。

处处皆有七彩之景,犹如仙境。

主殿之上,数百位化身人形的龙族修士纷纷落座,开始谈论要事。

陈灼华此次来到漓海地带,分明是冲着龙族来的,其心不善。

十余万年前,龙族占据了青宗的气运龙脉之地,断绝了青宗继续硬撑下去的根本。

说实话,龙族此举有利有弊。

若非龙族抢占本源龙脉,青宗多半还要熬上一段岁月。到那时,青宗怕是很难留下血脉。

不过,一码归一码。

终究是龙族有错,需要想个对策。

“诸位,怎么看待此事?”

龙族首领坐在上位,俯视群雄,声音威严。

“前些日子,陈灼华前往玄冰门找事,力败众多渡劫尊者,轰动诸天。今朝来到漓海地带,显然是要对付我们龙族。一个小辈,再强也是蝼蚁之躯,撼动不了龙族的根基,无需理会。”

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老,倚老卖老,没把陈灼华放在眼里。他认为自身拥有着大乘修为,翻手间即可将陈灼华拍死。

然而,这么长老却忘了时间不会停止。他的潜力已经耗尽,而陈灼华还在成长期。

除非龙族能把陈灼华杀了,不然必须要面对与青宗旧怨的问题。

“此前,道一院长亲临帝州,怒战群雄。龙族老祖得到了提醒,老家伙绝不可出面对付陈灼华,除非打算与道一学宫开战。”

正是有着院长的威慑,龙族才觉得此事棘手,不好处理。

“老夫建议,先礼后兵。将陈灼华请进来,尽量用和平的方式去解决。”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深思而道:“若他索要资源,只要在龙族的承受范围之内,给了便是。咱们杀不了陈灼华,便不可得罪,尽快化解恩怨才是关键。”

“附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意。

无法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那就只有示好。

“谁去请呢?”

又有新的问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一辈出面有些不妥,一旦起了纠纷,容易被冠上以大欺小的帽子。老朽认为,由大公主前去相请,比较适合。”

坐在左侧首位的大长老,提出了人选。

年轻人相谈,出了问题也可说小辈争锋,闹不出大事。另外,大公主出了名的温婉柔美,肯定要比一个糟老头子合适。

“如果陈灼华咄咄逼人,不肯让步,又该如何解决?”

脾气暴躁的长老,眼神狠厉。在他看来,一个小辈胆敢放肆,倾尽龙族底蕴,定可将其彻底抹杀。哪怕得罪了道一学宫,也可联合帝州的各方势力,一同面对。

身处高位太久,很难低头。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若不是龙族老祖的下令,早就有长老对陈灼华下手了。

议论再起,甚是吵闹。

“届时再谈。”

族长拍了一下扶手,立刻让众长老止声。

会议暂停,龙族的大公主接到了任务,准备与陈灼华会面。

大公主名为莫玲珑,身穿一件淡白色长裙,裙尾拖地。妆容清淡,气质优雅,且不失尊贵。

三千青丝,柔顺似水。

一根朴素的发簪,将青丝束紧。

紧身长裙,勾勒出了美丽妩媚的腰线,一举一动,姿态动人。

“尽力而为,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族长嘱咐了一句。

“是。”

莫玲珑欠身行礼。

数日以后,莫玲珑出现在了漓海地界的某座古城。

酒居内,陈灼华等人过着雅静的生活。

今日清晨,酒居的一位侍女快步走到雅阁,行礼而道:“陈先生,门外有人求见,乃是龙族的大公主。”

当世豪强的利益争锋,酒居的幕后人不敢插手,两边皆不得罪。

“知道了。”

陈灼华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侍女再次行礼,恭恭敬敬地离开。

雅阁之内,听到龙族大公主到来的消息,众人神情微变,各有所思。

“我去见见,你们坐着喝茶。”

陈灼华起身而道。

“注意安全。”

常子秋关切道。

“无需担忧,龙族若要出手,不会派公主前来交涉,而是一群糟老头子。”

话虽如此,难保不是龙族的陷阱。所以,陈灼华让老黑钻进了衣袖,有啥事都可以让老黑顶着。

目送着陈灼华离去,屋内的众人心头一紧,预感到了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酒居西侧,潭水千里,水面建立着上百座古亭,错落有序。

湖面泛起涟漪,随风浮动。

湖水中央,大公主莫玲珑姿态怡美的挺立着,身旁空无一人。

哒哒哒

陈灼华身着白色长袍,踏空而来。

“陈道友。”

莫玲珑谦逊有礼,声音脆耳。

“公主。”

陈灼华回礼一拜。

“请坐。”莫玲珑指着身侧的椅子,展颜一笑。

桌上,“倏”的一下出现了两杯热茶。

茶香四溢,时而飘至鼻尖。

两人对坐,互相打量。

“素闻道友大名,今日终于能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一代天骄,无人能及。”

莫玲珑与陈灼华不是同辈,她降临世间已有五千年,渡劫九境,触及大乘。这等天赋,世上少有。

“公主谬赞了。”

一向脸皮厚的陈灼华,被莫玲珑一番真诚的夸赞,略感惭愧。

衣袖内,老黑将莫玲珑的身段瞧了数遍,又听着深入灵魂的魅音,身体不由得一颤。

这一刻,老黑仿佛身处一团软绵绵的白云之上,脑子里全是莫玲珑的身影。

就她了!

老黑,动心了。

坐在古亭内的陈灼华,隐隐觉得的衣袖有些发烫,不动声色地暗中传音:“老哥,你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黑强压住了身体本能的兴奋,不能失态。

虽然莫玲珑化为人形,但通过那一缕气息,老黑便可幻想出她的本体模样,定是绝美。至少,肯定符合老黑的审美观。

思考着龙族之事,陈灼华对老黑的异常变化,没太多想。

“陈道友此行,是否与龙族有关?”

莫玲珑仪态柔美,让人很难对其产生敌意。

“是。”陈灼华承认了:“至于目的,相信公主很清楚。”

“旧事之因,今朝之果。”莫玲珑轻轻点头,一双星眸清澈透明,柔声而道:“若我生于青宗,同样气愤,同样恼怒。道友之举,我十分理解。”

“所以,公主今日来此,是代表了龙族,还是自己?”

陈灼华将话题引到了一个比较严肃的方向。

微风拂面,掠过了莫玲珑的青丝和长裙,似在起舞,让藏在衣袖内的老黑看呆了。

“都有。”沉默了一会儿,莫玲珑微笑道:“龙族想邀请道友做客,一定以贵客之礼相待。并且,龙族与青宗的旧时恩怨,希望可以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和平的方式?比如呢?”

陈灼华必须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不可轻易说出心里的底线,得先看看龙族的态度和诚意。

“根据消息,陈道友前往玄冰门,得到了府库过半的资源,不知是真是假?”

这事闹得挺大,玄冰门想瞒也瞒不住。

只不过,此事落到了世人的耳中,基本当个笑话,全然不信。

传承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的一半资源,何其珍贵。一旦相赠,动摇根基,上万年都缓不过来。

龙族的一众高层,都认为这是玄冰门大肆宣传,子虚乌有。实际上,估计只给了上百万极品灵石,再加上一些奇珍异宝。

“如果是真的,公主可信?”

陈灼华深意一笑,反问道。

与陈灼华对视着,莫玲珑沉默了。

她,看不透陈灼华的内心。

所见之物,一片模糊,像是被浓雾遮掩住了。

“我信。”

不知为何,原本不愿相信此事的莫玲珑,突然觉得这可能是真的,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哦?如此荒谬的传言,公主也信?”

陈灼华诧异道。

“陈道友没理由要欺骗我,当然相信。”

莫玲珑先给陈灼华扣个帽子,仿佛很认同其人品。

“不,公主此言差矣。”陈灼华轻轻摇头:“可能我以玄冰门之事为例,故作欺骗,让龙族效仿,多付出一些代价。”

“真如道友所言,情有可原。为了自身的宗门谋利,值得敬佩。”

莫玲珑完全从陈灼华的角度出发,直接舍弃了龙族的利益。

“以公主之见,龙族打算如何解决?”

陈灼华将问题抛给了对方。

“说实话,龙族没太多的诚意。”莫玲珑认为与陈灼华这样的妖孽打交道,必须要真诚相待,方可寻到合适的解决办法,直言不讳:“昔年,青宗的独孤前辈尚在人世,龙族高层的第一反应不是赔礼道歉,而是联合各方势力。世间各族,皆以利益为重,不会轻易让步。”

多年前,青宗老爷子倘若降临龙族,杀几个老家伙以作震慑之举,估计龙族就会低头了。即便老爷子当年灭了玉虚山,各宗势力也没主动表示歉意,反倒因为利益相关而抱团取暖。

刀子没落到自己的头上,总归会抱着侥幸的心理。

世上生灵,皆是凡物,本性如此。

“公主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何必要前往龙族做客呢?”

听着公主的这番话,陈灼华微微一怔,眼神略微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为龙族的长公主,不以龙族利益为先,反倒直言龙族的坏话。这种情况,陈灼华着实没料到。

有个性的长公主。

莫名,心生一丝好感。

“去不去,皆由道友自己决定。今日能与道友相识,已是知足。”

莫玲珑好像并不在意,一脸淡然。

“公主的性情,真是少见。”陈灼华极少碰到这种三观正确的女子,发自肺腑的夸赞道:“以茶代酒,请。”

说完,陈灼华举起温度适宜的茶水,将之饮尽。

莫玲珑笑了,举杯而道:“请。”

这杯茶,意义非凡。

既然陈灼华愿意喝,那就意味着事情可以谈。

最起码与龙族有着周旋的余地。这份面子,不是给龙族,而是这位初次见面的龙族长公主。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尊重是相互的。

陈灼华对长公主的第一印象不错,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举止温婉,让人很放松。

“这是一份请柬。”莫玲珑左手抬起,掌心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请柬,将其放在了桌上,推向了陈灼华:“三月以后,恰逢龙族血池大典,邀请道友前来做客。若道友无空,可以不必理会。”

语气一顿,继续说道:“龙族与青宗的旧怨,我个人表示惭愧,一定会努力说服高层,尽量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希望道友能给予我一点儿时间,拜托了。”

“若有空,我会参加庆典。”

陈灼华将请柬收起。

长公主的这份善意,不可弃了。

“多谢道友。”

言尽于此,莫玲珑乘风而起,留下一道模糊美妙的背影。

古亭内,好似残留着她的几缕芬芳,暂未消散。

“咻”的一声,老黑从衣袖里面跳了出来。

望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嗅着残留的芳香,老黑陶醉了,痴迷了。

“你干啥呢?”

发现老黑呆愣的模样,陈灼华轻轻推了一下。

“兄弟,就她了。”

猛然,老黑转头看着陈灼华,无比认真的口吻。

“什么就她了?”陈灼华刚开始听不懂,转而恍然大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哥,你还真会挑啊!这位可是龙族的长公主,久负盛名,爱慕她的俊杰英豪,数之不清。”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的。”

老黑赖上陈灼华了,依依不饶。

“......”陈灼华无语了。

龙族的长公主,身份超然,哪能轻易搞定啊!

纵使老黑拥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也很难让龙族高看一眼。毕竟,老黑的地位比较尴尬,算不是道一学宫的高层,毫无权力。

真要认真起来,顶多就是院长养的宠物。

让龙族公主,嫁给一个“宠物”,岂不是一个笑话。

但凡老黑换一个人,龙族肯定愿意商议。

长公主至今未嫁,明显是要寻觅一份极好的姻亲。

“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陈灼华苦笑道。

“兄弟,哥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辈子非她不娶。”老黑一见钟情,准确来说是见色起意:“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帮个忙吧!”

“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真不好拒绝,轻叹一声:“我无法保证成败,尽力相助。数月后的龙族庆典,老哥与我随行,先想办法和长公主碰个面,认识一番。”

“好!”老黑答应的十分干脆,眼神感激:“真是好兄弟。”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说,长公主化形为人,你总不能以这般模样去结交吧!”

陈灼华提醒了一声。

“有道理,我得好好想个面容,化形为人。”

以前的老黑,觉得人族甚是丑陋,大乘巅峰的修为也不肯化形。如今,见色起意,过去的观念全部推翻。只要长公主觉得好看,变成什么都可以。

正常情况,万物生灵化形为人,仅有一次机会。后续想要改变面容,那就需要天材地宝了。

至于使用神通变幻容貌,修为高深之人一眼便可看穿。

唯有真容,才可长久。

因此,老黑开始琢磨着长公主喜欢哪个方向的俊美男子,甚是犯愁。

“这真是动心了啊!”

陈灼华感叹一句。

回想起老黑以前抗拒化形的样子,与现在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感慨万分。

“兄弟,你去帮忙打听一下,长公主喜好什么类型的男子?”

老黑担心化形错了方向,拿不定主意。

“行,我帮你查查。”

有钱能使鬼推磨,陈灼华前往了城中打听消息的场所,耗费上千块极品灵石,只为搜集到关于长公主的一切信息。

十天以后,陈灼华拿着一枚玉简,走到了雅阁的一间偏房。

老黑居住于此,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长公主的芳容,越看越觉得公主化形的美貌,简直是举世罕见,倾世之容。

搁在以往,所有的人族在老黑眼里,都是一个字——丑!

包括院长,同样被老黑暗地里吐槽过。

被关禁闭数千年,那是有原因的。

“拿去吧!”陈灼华将玉简扔到了老黑的面前,较为肉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为了打听消息而花费巨资,上千极品灵石,相当于十万块上品灵石啊!

一些宗门一年的收入,估计也就这么多。不入流的宗门,甚至还赚不到。

“兄弟,有你真好。”

老黑含情脉脉,感激不尽。

“恶心。”

陈灼华受不了老黑的眼神,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关上门溜了。

雅阁的主厅,众人已经知晓龙族的打算。

原本陈灼华还在考虑要不要前往龙族,有了老黑这茬子事,不去也得去。

为了兄弟的幸福生活,总得努力一把。

再者,长公主给人一种比较亲近的感觉,倒是可以与龙族谈谈。

能否用和平的手段了却过往,就看龙族的诚意了。

“最近前辈在干什么,美酒佳酿都不品尝了?”

柳灵冉甚为好奇。

原本柳灵冉还打算端着美酒送过去,谁知被老黑下了逐客令,表示自己暂时没有喝酒的兴致。

前辈变了!

众人皆是这个想法,不明所以。

“发春了。”

陈灼华一语道破。

“什么?”

众人皆惊。

一向犹如透明人的世子身旁的两名侍女,也不禁下意识抬头,眼里流露出了异色。

“他看上了龙族的长公主。”

这不是什么秘密,陈灼华直接说了出来。

咚!

所有人心脏一震,表情一惊。

龙族的长公主,那可是世间有名的天之骄女。放眼诸天,求娶她的俊杰人物,多达数万,皆被拒绝。

还有一些自知配不上长公主的人,只能躲在远处观望,以慰相思之苦。

“虽然前辈实力强大,但龙族的长公主不是寻常之辈,这事多半很悬。”

常子秋从客观的角度出发,分析此事,缓缓说道。

“随他去吧,说不定成了呢。”

陈灼华阻止不了老黑,只能祈祷老黑失恋以后,莫要找自己诉苦。

“恕我直言,龙族十分重视血脉传承。即使是修为高深之辈,也很难与龙族的核心人物结为伴侣。唯有体质特殊,能让龙族血脉更上一层楼的存在,才可成功。”

对于龙族的信息,世子南宫歌比较清楚,发表看法。

“前辈乃蛟龙之躯,相当于龙族的杂血体质。若按世子所言,这事恐怕......”

常子秋欲言又止,意思明确。

龙族高贵,自诩传承至真龙一脉,从骨子里看不起蛟龙之族。

长公主血脉纯正,哪会与蛟龙结为道侣。

众人暗暗想着,好像已经看到老黑的结局了。

大乘修士又如何,血脉过差,一样得不到龙族的高看。

“我观黑蛟前辈,应该不是凡俗的蛟龙血脉吧!”

当初的玄冰门事件,老黑显化出了真身,长约万丈,棱角狰狞,犹如巨龙之躯。可是,其容貌与蟒蛇化蛟极为相似,没被世人在意。

有一个人倒是例外,正是琅琊世子。

“世子有何看法,直言即可。”

陈灼华对老黑的具体来历,其实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老黑原本乃是院长养的坐骑宠物,后来不讨院长欢喜,被罚禁闭。

“不好说。”南宫歌隐隐推演到了一些东西,不太确定,因而不肯道出。若是哪里出了纰漏,容易砸了招牌:“在下可以肯定,应邀做客不是一件坏事。”

“世子要不要去凑热闹?”

有了南宫歌的这句话,陈灼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内心深处的担忧大大减少。

“不了,我喜欢清静。”南宫歌拒绝了。

龙族的一批老家伙,曾经拜访过琅琊山庄,与世子有过一面之缘。若世子前往,肯定引起不小的动静,徒增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龙族的血池庆典越来越近了。

所谓的血池庆典,乃是龙族五百年一次的造化之争。

凡龙族血脉,皆可踏进血池秘境。天赋出众者,能得到血池的洗礼,增加血脉的纯度。

前些时日,血池秘境已经结束。

据说龙族的年轻一辈出了一位血脉极高的妖孽,万年罕见。

因此,龙族广邀各方豪杰,一同庆贺。

庆贺之举,其实就是用来彰显龙族的实力,提升自身威望。

最近陈灼华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这次血池庆典与以往不同。龙族不仅要庆贺族中诞生妖孽,而且还打算为长公主挑选出合适的道侣。

挑的到自然双喜临门,挑不到便算了。

以前长公主见过各族英杰,可惜一直没有中意的。她宁愿孤身一人,也不肯随意找个道侣。

由于小道消息的传出,各界英杰闻讯而来。就算不能与长公主结缘,也可看个热闹。

“砰!”

一月以后,偏房的大门猛然打开。

一位身着黑色锦服的青年,缓步踏出。

身高九尺,头发如墨,面如刀削,俊美且有一丝寒意。

一双幽邃的眼眸,写满了沧桑。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似在拨弄着眼中的故事。

威风凛凛,气质古雅。

一举一动,伴随着一缕让人难言的孤冷味道。

无比寂寞,宛如冰山之巅的一棵孤松,傲然而立。

“你是谁?”

柳灵冉恰好推开了主厅的门,看到了从侧院走来的陌生男子,保持警惕,大声质问。

“小丫头,不认识我了吗?”

黑衣青年,正是许久未出的老黑。

“前......前辈?”

熟悉的说话声音,让柳灵冉娇躯一颤,眉眼失色,难以置信。

脑子里一片空白,立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前辈,化形了?

他曾经不是说最讨厌人类之躯吗?过于丑陋,怎么可能化形呢?

老黑径直走到了主厅,没在意张嘴发呆的柳灵冉。

这段时间没喝酒,馋死他了。

一入主屋,陈灼华等人转头而来。

“叮咚!”

随着老黑的入内,陈灼华刚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个拿不稳,轻轻撞在了桌边,发出清脆之声。

“不......不是吧!”

常子秋呆愣了片刻,无比惊叹。

此时,老黑不顾众人的惊讶,走到一个空位落座,将桌上的一壶酒全部拿走,直接朝着嘴里灌。

喝酒的动作虽然粗狂,但因为其容貌的缘故,莫名有种特别的俊美感,让人挑不出毛病。

“老哥,你是不是换了一层皮?”

陈灼华上下打量,眼前之人与印象中的老黑截然不同,眸光闪烁,惊色不掩。

“胡说。”老黑身着黑衣,面庞俊冷。喝完了壶中美酒,嘴角残留着几滴水珠,深眸侧视,声音带着几分磁性:“为了化形为人,我研究了许久。”

“前辈,您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很......英俊。”

柳灵冉真心地夸赞道。

“哼!”老黑轻哼一声,对柳灵冉的赞誉毫不在意。于他而言,若能让龙族的长公主喜欢,才是最为重要的,其她女人皆是丑货。

“爹爹,他是谁啊?”

穿着粉色毛茸衣服的依依,睡醒从屋内走出,直勾勾地盯着老黑,诧异而道。

“黑伯伯。”

陈灼华介绍道。

“黑伯伯?”依依没把眼前的老黑与之前的小黑蛇联系起来。

无论过去多少年,依依的心智只有三岁,不清楚世上的奇异之事。

“小丫头,现在不怕我了?”

老黑头一次当着依依的面喝酒享乐,还没把依依给吓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依依听不懂老黑的这句话,偏着个脑袋,清澈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愚笨和好奇。

“乖,去找柳姐姐玩。”

陈灼华亲了一口依依,让柳灵冉带着依依去另外一个房间玩耍。

随后,与老黑商量了一下前往龙族的事情。

近期由于龙族召开血池庆典,各方势力过来庆贺,以及名动一方的俊杰人物。

漓海周边的古城,人来人往,繁华无比。

只剩十余日,便要召开庆典了。

陈灼华与老黑准备出发。

有着常子秋等人照顾,不用担心依依的安全问题。

城中的某条街道,人山人海,修为高深之人随处可见。

大部分修士即便没有请柬,也想站在远处,眺望龙族的风景。

“哥,去了龙族之地,千万不要心急。”陈灼华再次强调,担心老黑不知分寸,鲁莽行事:“追求长公主,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懂了。”老黑化了人形,俊冷高傲,一个眼神便给人莫大的压迫。

庆典准备开启,龙族已经布置好了招待各方来客的场地,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既然是为了帮助老黑接近长公主,当然要提前过去。另外,陈灼华还想看看龙族的态度。

漓海,其海底尽头建立着上万座辉煌的宫殿。

珊瑚、珍珠、宝石、七彩祥瑞之鱼等等,遍布各地,迷乱人眼。

一路上,陈灼华并未遮掩自身容貌,与老黑并肩前行。

时常有人投来目光,暗暗打探。

对此,陈灼华毫不在意。

偶尔有人过来搭话,想要与陈灼华结交一番。对于那些真心诚意之人,陈灼华笑脸相待,客套几句。而对心怀不轨之人,神情淡漠,不予理睬。

仅凭一双肉眼,足可分辨出真诚与虚伪。

不多时,抵达了漓海之上。

取出长公主赠予的请柬,催动其上面的禁制。

请柬爆发出了一道青光,落于海面之上。

嗡——

旋即,海面出现了一扇形状奇特的门,犹如漩涡。

“走。”陈灼华轻语一声,率先迈出。

接着,老黑紧随。

两人相继跨越了漩涡之门,一步而至漓海之底,到达了龙族大殿的入口处。

入口,站着上百位身着银甲的护卫。

修为皆是渡劫期,以此彰显龙族的气派。

护卫身材高大,手握长戟,动作如一,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

先不说护卫的实力如何,至少看起来威武不凡,让人心生一丝敬畏。

“请进!”

递交请柬,护卫将气势收敛了几分,让开一条道路。

陈灼华与老黑畅通无阻,径直跨过了入口玄门。

众护卫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但得知是大名鼎鼎的陈灼华,依旧忍不住暗暗打量,心情略有波动,各有所思。

一入玄门,便有十余位身着长裙的貌美女子走来,她们年纪不大,容颜皆是上佳,娇艳妩媚的红唇,柳叶般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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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陈先生。”

为首的娇媚女子,一眼认出了陈灼华,微微一惊,赶紧收起脸上的惊色,笑靥如花,欠身行礼。

其身后的众女,同样示礼,弯腰低眉,不敢怠慢。

“有礼了。”

陈灼华拱手回礼。

眼前的十余位娇美女子,皆是龙族之人。

搁在以往,老黑肯定会好好欣赏。而今心有所属,顶多打量几眼,不曾生出邪念。

“请先生移步。”

有着引路之人,陈灼华穿过了一座座美丽的宫殿,来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殿宇。

华清殿。

这是长公主的领地,其名下最好的宫殿,没有之一。

数月前,长公主已有命令。

若是陈灼华赴约,必须要将他安排在此。

长公主生怕龙族某些不长眼的家伙,不小心得罪了陈灼华,从而导致双方的恩怨加重,引来更大的麻烦。

因此,长公主提前做了准备。

此殿乃长公主之地,纵使是龙族的大部分高层,如无公主的同意,也不可随意踏入,更别提从天南海北而来的客人了。

“先生入内品茶,长公主正在处理庆典之事,稍后再来。”

侍女说道。

“嗯。”

陈灼华与老黑走到了殿内,里面甚至宽敞,摆放着数个香炉,各类装饰之物,以及错落有序的雅座。

寻了一处角落,两人落座。

桌上放着各种美味佳肴,皆是龙族独有的美食,外界很难购买。

对于美食,陈灼华不太感兴趣,闭目养神。

老黑尝了几口,点头称赞。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陈道友,让你久等了,抱歉。”

今日,长公主身着一件墨色水画长裙,虽未精心打扮,但一点红唇足可胜过世上无数的胭脂水粉。她对外人清冷似冰,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对陈灼华倒是含笑而言,不似伪装,十分真诚。

“公主言重了。”听到动静,陈灼华早已起身,与公主对视一眼,微笑示好:“龙族庆典,事情比较繁忙,公主抽空过来与我一见,受宠若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道友不必这么客气,咱们坐着聊。”

长公主坐在附近的一处雅座,一举一动皆保持着尊贵典雅的仪态,让人生不出一丝的亵渎之意。

落座以后,长公主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老黑。

她能察觉得到,从自己进来的那一瞬间,这位陌生的客人便一直看着自己。

“陈道友,这位是?”

莫玲珑询问道。

“这是我的结义兄长。”

陈灼华介绍道。

“原来如此。”莫玲珑给予了几分敬意,与老黑四目相对,微笑而问:“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第一次与长公主对视,老黑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好在他修为高深,长公主看不出分毫。

“傅长歌。”

这个名字,是老黑想了数月而成。

长公主喜好琴棋书画,老黑肯定不能使用“黑哥”之类的名字,太掉价了。

莫玲珑在心里暗暗思考,没寻到关于老黑的半点儿消息。

多看了几眼,不知老黑的修为深浅与来历,内心较为好奇。毕竟,能与陈灼华结为兄弟的家伙,定然不俗。

“傅道友。”

虽然对老黑一无所知,但莫玲珑十分礼敬,浅笑点头,以示友好。

不敢过于热情,以免吓到了公主。又怕说话露馅,失了分寸。因而,老黑只是轻轻点头,一言不发。

“陈道友,庆典结束以后,咱们再谈青宗与龙族的旧怨,不知可否?”

莫玲珑将自身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可以。”陈灼华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谢道友。”

因为莫玲珑还在与族中长辈交涉,尚未达成一致。她想尽快了断旧怨,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龙族高高在上了无数年,老一辈的灵魂之上烙印着高人一等的印记,不肯做出太大的让步。

尽管莫玲珑如何强调陈灼华的未来可期,还是很难让过半的长老低下高傲的头颅。

为了龙族的未来,莫玲珑心力交瘁。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气氛比较融洽。

“两位道友留在这里歇息,如想参观龙族的风景,待到我闲暇之际,一定陪同。”

莫玲珑不希望陈灼华独自闲逛,担心出了差错。

即便她竭力掩饰心里的那份焦急,表面平淡,欢声笑语,依然逃不过老黑的神识探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情绪波动。

“公主有事,先去忙吧!”

陈灼华起身相送。

回来以后,殿内仅剩兄弟两人。

“她看起来有些焦灼。”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黑微微皱眉,貌似心疼。

八字还没一撇,老黑便懂得心疼人了。这事若成了,往后肯定是以长公主为主。

“龙族家大业大,派系繁多,不像玄冰门团结。长公主对我友好,其他的龙族之人可就不一定了。”

陈灼华多半猜得到长公主烦心的原因。

“你明知此行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龙潭虎穴,一步走错,万劫不复。龙族真要对陈灼华下死手,老黑双拳难敌四手,很难护其周全。

“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嘛。”

陈灼华脱口而出。

“我......”顿时,老黑身体一震,眼里荡漾出了波澜,不知何言。

这话,直接击在了老黑的内心深处,令其万般感动。

得此兄弟,一生足矣。

如若真有凶险,老黑甘愿以死相护。

“别想这么多,事情没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陈灼华相信龙族不会铤而走险,轻笑一声。

“但愿吧!”

老黑沉吟道,莫名有一丝担忧。

龙族可能不会下手,但难保没有其他势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忘了,当年围杀青宗的众多宗门,逼得青宗不得不迁宗至旧土。新仇旧恨,注定了需要用鲜血来洗刷,不可能和平共处。

此次龙族的血池庆典,是否会邀请那些势力呢?

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倘若龙族与帝州的某些宗门暗地里联合起来,欲要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之中,该如何应付呢?

青宗的死敌,绝不会任由陈灼华成长起来。

玄冰门的百战之约,已然证明了陈灼华的万古妖孽之资。

很多人,寝食难安。

一些寿命将终的老东西,为了宗门的未来,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可能会有所动作。

总之,帝州的局势绝非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纵使有着道一院长的震慑,也不能确保世上所有的老家伙都肯安分守己。

毕竟,陈灼华的天赋太可怕了。

时间快速流逝,距离庆典之日越来越近了。

龙族,深宫内殿。

唯有族中的核心人物,方可坐在殿内,商谈要事。

长公主莫玲珑坐于左侧的前端,上百位长老按照职位与实力坐在两侧。

至于最前方,则是族长与数位族中老祖。

“玲珑,你还想说什么?”

一位长老面色不悦,此次会议又是莫玲珑闹出来的,搞得众人不太乐意。

“龙族虽有家业,但不可能因为陈灼华而伤筋动骨。老朽还是原来的话,他若识趣,取走一部分资源,两家旧怨化解,皆大欢喜。若不愿意,有多远滚多远。龙族的尊严,不可受辱。”

很多的核心长老,倚老卖老,态度一致。

“你身为龙族的长公主,要以龙族利益为重,而不是偏向于外人。”

就算陈灼华表现得在妖孽,终究还是一个弱者。能不能走到顶峰,完全是一个未知之数。

要知道,青宗的敌人不仅有帝州的各方势力,还有隐藏于暗处的魔族。

这世上,欲取陈灼华性命的家伙,多如牛毛。

道一学宫护得住其一时,护不住其一世。

等到世间强者寻到了对付道一院长的办法,不惧其报复,那么便是陈灼华的死期。

“诸位长老,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当今乱世的局面吗?”

莫玲珑站起身来,直面众位长老,毫无怯意,不卑不亢。

“我等活了上万年,历经沧桑,莫非还不如你一个丫头?”

要不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某些长老根本不想理会。

“老夫虽然同意与陈灼华了断旧怨,但不能让龙族吃亏。长公主,你有时间与我等商议,倒不如让陈灼华退后一步。”

即使是真心想化解恩怨的长老,也不愿龙族做出太大的牺牲。

大殿之上,莫玲珑仿佛被孤立了,没人能懂她。

“诸位!”听到长老们的不屑一顾的嘈杂之声,莫玲珑大声一喝,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与可悲:“自古以来,乱世出豪杰。而今的天下,不是你们的时代,是新生代妖孽的时代!陈灼华,便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老朽承认他的妖孽,万古难寻。不过,史册上记载的盖世妖孽,大多数都夭折了。陈灼华树敌无数,谁能保证他一定能崛起?”

有人发出了质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莫玲珑再言:“现在化解恩怨,顶多损失资源,伤筋动骨。等到未来,陈灼华立于顶峰,龙族能否保住传承,都是一个问题。”

“你说的,我等都明白。”

此时,坐于高处的一位老祖宗,缓缓睁开了双眼,声音十分沙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位老祖开口,众人全身一紧,侧目而视,眼中满是敬意。

莫玲珑微微欠身,等待老祖的发言。

“龙族最多只赠全族十分之一的资源,若他同意了断恩怨,此事翻篇。若不愿,就此打住。老朽不信,他真能走到顶端。不懂蛰伏,如此高调,必然难逃一死。”

几位老祖暗暗商议,得出了这个结果。

一切以自身利益为重。

龙族的尊严,不可丢失。

十分之一的族中资源,已是极限。

再多,没这个必要。

“我有一言,求老祖与诸位长老认真思考。”

看着族中长辈这般高傲,莫玲珑娇躯轻抖,担忧龙族的未来。

众高层的眼神十分坚决,没有让步的余地。

“讲。”

老祖下令,给予其开口的机会。

“他日陈灼华横扫五州万界,跨越神桥九境,登临大帝之位。龙族,可有生路?”

此话一出,满堂震动。

掷地有声,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上至老祖,下至长老,无不震惊。

一瞬间的慌神,仿佛真的看到陈灼华立于顶峰的画面,一丝恐惧油然而生。

下一刻,众人恢复到了现实。

“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位老祖开口了,语气不善:“神桥已断,怎有帝位。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陈灼华做不到。纵观历史三十万年,可有谁比得上陈灼华的天赋?”

想要引起龙族对陈灼华的重视,莫玲珑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与老祖宗反驳。

“放肆!闭嘴!”

族长狠狠拍桌,怒斥一声。

这种时候,族长要是不开口训斥,长公主多半要遭到老祖的惩罚。

身为父亲,焉能让长女受罚。

可是,身为一族之长,必须要以龙族的利益为先。

“此事无需再议,到此为止。”

看在族长的面子上,几位老祖宗只是盯了一眼莫玲珑,没做出实质性的责罚。不过,老祖语气坚定,意味着莫玲珑没了开启族中议事的权力。

“退吧!”

老祖下令,众长老纷纷离去,毫不留恋。

血池庆典,各方来宾做客,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能因为一个陈灼华而乱了分寸。

殿内,很快只剩下族长与长公主了。

“爹,您真的不相信女儿的预感吗?”

莫玲珑紧攥着双手,纵使无人理解她的苦心,也依旧保持着尊贵的模样,并未落泪,仪态高雅。

“虽然为父是族长,但很多事情不是几句话可以解决的。龙族支脉繁多,若取资源赠给陈灼华,势必会动摇所有支脉的利益。这种事情,谁会答应呢?”

族长一声长叹,身不由己。

“不对劲,您肯定有事瞒着我。”通过父亲的眼神,莫玲珑看出了一丝异常,质问道:“此前我与您商谈青宗之事,您十分支持我的决定,尽全力与陈灼华结交。现在,怎会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态度?”

“没什么。”

族长不再多言,闪身离开了此地。

回想着父亲的神情微变,莫玲珑心生一丝不安,柳眉蹙起,掌心泛冷。

思考了片刻,莫玲珑暗暗而道:“龙族不会打算对陈灼华动手吧!”

龙族真要下手,与青宗可就真的成死敌了,不死不休的那一种。

即使这种可能性极小,莫玲珑也不敢赌。

沉思以后,赶紧前往华清殿。

莫玲珑快步而行,进去便看到了闭目打坐的陈灼华与老黑。

“两位。”莫玲珑轻唤一声,表情凝重:“此次庆典邀请各方来宾,鱼龙混杂。为了道友的安全问题,不如暂且离去,以后寻个好的时机,咱们再商谈往日之事。”

“公主听到什么消息了?”

长公主突然改变了主意,让陈灼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眯起了双眼,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不想让陈道友出现危险。”莫玲珑当然否认,不可加重双方的仇怨。

“公主没了往日的轻松神态,眉头紧皱,多半是龙族的高层不肯化解旧怨吧!”

陈灼华随意便可推测出来。

龙族支脉众多,牵扯利益极重,又极为在乎自身尊严,很难低头道歉。

“这个......确实瞒不过陈道友。”莫玲珑不打算隐瞒,真诚相待,如实而道:“族中长辈顽固,还需一段时间进行调整。”

“理解。”陈灼华很清楚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过于高傲,不将世人放在眼里。

青宗,一个没落的势力罢了,不足为惧。

陈灼华,天赋即便盖压万古,目前也只是合体巅峰的修士,不必看重。

若非道一学宫的因素,情况远比现在严峻。

“安全起见,两位先离去吧!”

经过深思熟虑,莫玲珑决定将陈灼华送出去,防止出现意外。

血池庆典,龙族邀请的强者太多了。

之所以莫玲珑心生不安,是因为她去翻阅请柬的时候,还有一部分的贵客名单,自己居然无权查阅。

以往的血池庆典,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不安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快速发芽,成长为一棵参天巨木。

“好。”

通过莫玲珑的表现,陈灼华已经晓得龙族高层的态度了,没必要久留。

老黑深知陈灼华的安全为重,也没打算留下。未来还长,有的是时间与长公主碰面,交谈感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吧!”

莫玲珑亲自带路,直奔龙族殿宇的出入口。

通行无阻,一切顺利。

眼看着就要跨过玄门,离开龙族。

谁知情况突变。

龙族大长老亲临,身后紧随着一队强者。

大长老幻化人形,身高七尺,头上凸起两个龙角,皮肤暗黄,脸上有着龙鳞闪烁:“庆典即将开启,陈小友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出去透口气。”

陈灼华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表面上,云淡风轻,轻声说道。

“他是龙族的大长老。”

莫玲珑小声介绍。

“老夫让人陪同,为小友介绍一下周围的风景。”

大长老保持着假笑,提议道。

“有公主相伴即可,不必了。”

对于大长老的这份“好意”,陈灼华直接拒绝。

“庆典将开,长公主若将贵客请走,传了出去岂不是丢了龙族的脸面,让外人看了笑话。”这时,大长老将压力给到了莫玲珑的身上。

到了这一刻,情况非常明显。

大长老不肯让陈灼华就此离开,有意阻拦。

“本宫做事,用不着大长老插手。”莫玲珑一脸寒意,丝毫不惧长老之威:“陈道友是本宫请来的客人,如今想要出去走走,难道还不行吗?”

实力暂且不如长辈,只能用地位来弥补差距,希望可以让大长老退步。

可惜,大长老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把莫玲珑当回事。平日里,看在族长的面子上,给予莫玲珑几分颜面。

现如今,局面十分特殊,就算是族长也很难干涉,更别提一个长公主了。

“不行。”大长老冷声回答。

糟了!

莫玲珑预感无误,龙族的高层果然有问题!

这下麻烦大了,该如何处理呢?

莫玲珑心急如焚,一向冷静的她显然不知所措。今日,陈灼华若在龙族出事,先不说如何应付青宗,光是道一学宫足以让人头痛。

“本宫身为龙族的长公主,带贵客出门游玩,莫非不行?”莫玲珑大声喊道,希望把这事闹大,便可让龙族的高层有所顾忌:“让开!”

镇守出入口的众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大长老与长公主,皆非寻常侍卫可以得罪。

“龙族对陈小友并无恶意,只想请小友再留数日,参加庆典。”

大长老确实没有出手的打算,估计是忌惮道一学宫的底蕴。

为何不肯让陈灼华离开呢?

极大可能与某些势力达成了协议,要将陈灼华留下。

青宗的死敌,万不可能让陈灼华这种妖孽成长起来。

龙族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又不愿付出太多的代价。其解决方案,只能让陈灼华去死了。

顾虑道一学宫与各方面的因素,龙族没想主动出击,而是留有一线,让其他势力出手。龙族所要做的很简单,确保陈灼华不会跑掉。

这事做的十分隐秘,龙族高层仅有十余人知晓。

消息不可泄露,以防道一学宫知晓,从而出现状况。

“我若不肯,龙族打算如何?”

陈灼华负手而立,冷声而道。

暗中与老黑传音:“哥,准备强行离开。”

龙族早就发现老黑并非寻常修士,通过玄冰门那次事件的消息,不难推断出老黑的真实来历,那头随行的大乘凶兽。

一头凶兽罢了,不足为虑。

“来者是客,龙族岂敢怠慢了客人,请求小友多留几日。如若执意离去,龙族自然不会阻拦。”

大长老沉吟了片刻,眼神变化了一下,嘶哑道。

原本大长老的意思,是将陈灼华软禁,不让其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才那一瞬间,族长暗中传音,让大长老不得不退步。

族长说:“如果龙族不想留有一丝余地,尽管出手。不过要想清楚后果,一旦下手,再无退路,陈灼华若逃出生天,龙族必有灭顶之灾。”

正是这句话,打消了大长老的本意。

“让路。”

大长老下令。

众人退到了两侧,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走。”

莫玲珑亲自开路,下意识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

踏出玄门,一路远行。

一直走到了距离龙族很远的地带,这才停下。

“有惊无险。”

莫玲珑松了口气,鬓角渗出了几滴冷汗。

“劳烦公主了。”

不管龙族的高层怎么想,最起码长公主的态度比较友好,值得让陈灼华道谢。

“我有愧于陈道友的信任。”莫玲珑歉意浓浓:“差点让道友身陷险境,希望道友可以原谅。”

“这并非公主之错,不必自责。”

谁都不是傻子,龙族的态度明显不太对劲,其中定有猫腻。

“我有一个无礼的请求,恳请道友能够答应。”

说出这话的时候,莫玲珑欠身行礼,将姿态放得很低。

“公主直言即可。”

陈灼华隔空施力,将莫玲珑搀扶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老黑,看着莫玲珑这般模样,心里一阵刺痛。该死的龙族,真是可恶。

不知该怎么追求异性,老黑似一块木头杵着,沉默不言。

“龙族若有害人之举,道友可以报仇,情理之中。但是,请求道友不要伤到龙族的无辜,给龙族留下血脉。”

莫玲珑深知自己实力不够,改变不了龙族高层的决定。因而,她只能恳求陈灼华,为龙族谋个退路。

“好。”

沉默数息,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老黑,又将注意力放回了莫玲珑的身上,陈灼华点头答应了。

无辜者,陈灼华尽量不会伤及。

“多谢道友。”

莫玲珑鞠躬一拜,表示感谢。

许是心有惭愧,莫玲珑不好意思久留,嘱咐一句,转身离去:“情况不太正常,陈道友尽快离开漓海地界,最好是回到北荒,方可安全。”

原本,陈灼华打算多前往几个顶尖宗门,化解旧怨,赚取资源,为跨入渡劫之境进行铺垫。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没有预期那般顺利。

望着长公主离开的背影,老黑久久不能收回目光,恋恋不舍。

“人已经走远了,别看了。”

陈灼华调侃了一句。

“下次见面,不知何时。”

老黑感慨一声。

随即,不再掩饰心中的怒火,开口大骂:“该死的龙族!”

要不是龙族高层的行为,老黑肯定还能与长公主相处一段时间,寻个合适的时机增进感情,甚至是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老黑对龙族高层十分不爽,满脸怒意。

“咱们已经被盯上了,趁早离开。”

陈灼华不敢托大,碰到危险,尽快溜走才是最佳的办法。

“嗖”

两人跨越虚空,直奔古城的暂居之地。

刚一回来,便让常子秋等人收拾一下,即刻离开。

见到陈灼华这般凝重的神色,众人没有多问。

“来不及了。”

此时,世子南宫歌掐指推算,眉头皱起,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

陈灼华等人侧目而来,屋内的气氛骤然沉重。

“天,要变了。”

南宫歌面向窗户,挺直腰背,双手负背,长发顺势披于后背。深沉的眸子,尽显沧桑,且夹杂着一丝忧郁。

众人沿着南宫歌的目光,望向了窗外,一股莫名的压力涌来,令人全身僵硬,后背一凉。

“你算到什么了?”

陈灼华缓步上前,与南宫歌并肩而立,表情平淡,像是猜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漓海疆域,已被布下天罗地网。陈道友欲要离开,难。”

以南宫歌的本事,稍微推算一下,便知漓海附近的情况。

龙族的高层与某些势力达成了协议,尽可能的拖延住陈灼华,为那些宗门争取时间。

龙族不愿将陈灼华得罪的太死,不肯主动出击,留有一线挽回的余地。这种行为,顶多是卖个消息,从中赚取利益。

“院长亲临帝州,居然还是压不住这些老东西。”

陈灼华敢正大光明的横行帝州,其缘由就是院长的威慑。

院长确实与帝州的大部分神桥尊者达成了一致,不可以大欺小,对陈灼华暗下杀手。

不过,世上之人太多了,院长即便再强,也总有躲在阴暗角落的老东西没被察觉,暗中布局,静待时机。

与青宗结下死仇的势力,不会坐等陈灼华成长起来,然后找他们清算。

唯有杀了陈灼华,方能永绝后患。至于如何去迎接道一学宫的怒火,众势力联合起来,总归可以挺过去。

关于魔渊之事,世间宗门毫不在意,总觉得事情不可能闹得太大。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陈灼华展现出来的天赋,足可威胁到各方宗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有着龙族的相助,封锁漓海之界。

施展惊世之阵,隔绝传音石与子母玉佩之类的宝物,确保消息在短时间传不出去。

对付一个小辈,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世上罕见。

“传音石失效了!”

屋内,两名侍女对视一眼,同时使用传音石,全部无用,脸色一变,异口同声。

“这座古城已被大神通覆盖,联系不到外界了。”南宫歌一脸淡然,没被这种局面给吓到。自他打算跟着陈灼华游历山河,便已料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那些人这次决定对付陈道友,肯定做足了准备,插翅难逃。”

“他们的目标是我。”陈灼华转头看向了常子秋,语气凝重:“寻个机会,将依依平安带回北荒。”

“不行,我怎能弃你而去?”

常子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想与陈灼华共进退,不惧一死。

“一群老东西打算动我,你留下来没有用。”

这种时候,不可感情用事,必须要冷静处理。

“可是,我们一同相伴,怎可不管你的死活。”

常子秋真的打算与陈灼华共同面对。

“你们走了,我才有脱身的机会,没有后顾之忧。”

陈灼华再次强调。

沉默了许久,常子秋重重点头:“明白了。”

最近,依依越来越嗜睡了。

就算跟在陈灼华的身边,也只能保证依依不被大道因果抹杀,身体机能还是在慢慢衰退。

“世子,我想求你一个事。”

陈灼华真诚请求,将姿态放低。

“有我在,定护他们平安。”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南宫歌这个金丹修士,敢说出这般豪言了。而且,让人十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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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言重,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哪能让世子操心。”

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原以为有着院长的出面,帝州豪雄多少有些忌惮。

其实,一开始帝州的老东西真不敢下手。直到陈灼华于玄冰门大放异彩,吓得青宗的死敌彻夜难眠,最终联合起来,共谋暗杀之事。

“这个东西,你拿着。”南宫歌从腰间取出了一个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文字。

“这是何物?”陈灼华将木牌接过,眼神疑惑。

“一个信物。”南宫歌说道:“你若想活命,唯一的生机便是混乱界海。持此物,只要运气不是很差,定可让你在界海无忧。”

混乱界海十分复杂,纵使神桥尊者施展惊世神通,也很难寻到一个人的踪迹。唯有躲到界海,陈灼华才能摆脱追杀,暂得安宁。

“这么厉害!”

陈灼华仔细打量了几眼木牌,除了上面刻着奇怪纹路,没看出其他的特殊痕迹。

“有很多人生活于混乱界海,盗匪横行,无法剿灭。百年前,我曾为一人推演,救其性命,得此信物。持有这块令牌,混乱界海的大部分流放者,皆要给几分颜面。”

长时间生活在混乱界海的修士,被世人称之为流放者,与外界格格不入。

流放者有着一套特殊的生活体系,对世上的诸多宗门毫不在意。

“你救了谁?一块信物木牌便有这么大的面子?”

陈灼华吃惊,攥紧了手里的木牌。

“天雍王。”

南宫歌如实回答。

“混乱界海的那位君主!”

众人听闻,面色皆变。

虽然众人对混乱界海不是很熟悉,到都听说过天雍王的名号。

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枭雄,整合了混乱界海的很大一片区域,势力极强,绝不弱于帝州三十六宗的任何一个。

据说天雍王的祖上世代居住于混乱界海,捕捉到了界海的一丝法则规律,可以避开风暴险地,也能寻找到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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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势力曾秘密派人前往混乱界海,寻觅天雍王的踪迹,要么死在了界海,要么被天雍王一巴掌扇了回来。

“我听说天雍王的名头!”对世间之事极少了解的老黑,竟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压制情绪,沉声道:“五千多年前,我曾在院长的口中听到过这个人。院长夸赞,称其为世之枭雄,不可为敌。”

“能被院长称赞,确实不是常人。”

陈灼华深知院长有多么高傲,一般的神桥尊者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世子,你……救了天雍王一命?”

柳灵冉表情惊愕,吞吞吐吐,咋舌而道。

“百年前,天雍王踏进一方古老秘境,身受重伤。治伤灵药乃是七星定魂草,此药甚是珍贵,已有数万年没有出现过了。其麾下战将秘密前往琅琊山庄,求我推演七星定魂草的具体位置。”

南宫歌语气平淡的说着那段过往。

众人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陈灼华手里的木牌。

显而易见,南宫歌的推演并未出错,真的救了天雍王一命,不然也得不到如此宝贵的信物。

“你……当真要将此物赠给我?”

陈灼华惊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可掩饰的怀疑,他自认为与琅琊世子相识没多久,达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世子相赠至宝,陈灼华略感惭愧。

“此物若可帮得上陈道友的忙,便是无价之宝。若帮不上忙,破烂而已。”

南宫歌真心相赠,温润如玉,浅笑而道。

“我要是没死,回来一定和你拜把子。我当哥,你当弟。”

陈灼华不再矫情,将木牌收起。上前一步,重重拍了一下南宫歌的肩膀。

众人:“……”

上一句还好,相逢知己,结为兄弟。

下一句怪怪的,这真不是在占世子的便宜吗?

“活着再说。”

南宫歌始终保持着浅笑的模样,气质儒雅。

“好。”陈灼华点头道。

而后,南宫歌决定带着这群人离开此地,与陈灼华分别。

“照顾好依依,莫要让她挨饿。若问起了我,便说我出去给她找吃的了,很快回来。”

陈灼华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正在熟睡的依依,眼里尽是柔情。

“小师叔,放心吧!”

柳灵冉自知起不到什么作用,不给陈灼华添麻烦便是万幸了。她肯定会好好照顾依依,不让依依受到半分委屈和伤害。

“黑哥,我的命,拜托给你了。”

陈灼华转头注视着老黑,即使是玩味的语气,也抹不去那份山雨欲来的沉重。

“嗯。”

老黑奉院长之命为陈灼华护道,岂有逃离的道理。

纵然一死,也怡然不惧。

“咻”

陈灼华与老黑不再耽误时间,朝着漓海的边界区域快速而去。趁着敌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没动手,肯定有机会寻到漏洞,这是破局的最好办法。

时间紧迫,不能再有丝毫的浪费。

……

漓海之底,龙族宫殿。

殿内仅有两人,气氛沉闷。

长公主莫玲珑怒视着族长,双拳紧握,脸色难看:“爹,你当真不考虑后果吗?”

关于龙族的密谋,莫玲珑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当她想要联系陈灼华,告诉陈灼华一定要小心之时,发现传音玉石失效。

“这并非为父所想,而是族中老祖一致的决定。”

族长虽然拥有极高的权力,但很多时候身不由己。面对长公主的质问,不敢对视,叹息一声,甚是无奈。

“你乃一族之长,若你竭尽全力制止,岂会无用?”莫玲珑大声说道:“懦弱之人,安敢坐于族长之位?”

“大胆!”闻声,族长面色骤变,严厉呵斥:“莫玲珑,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爹,你最好祈祷陈灼华夭折了,不然龙族将没有未来。”

莫玲珑不是在乎陈灼华的性命,而是替龙族感到可悲。

她想尽办法去结交陈灼华,希望可以化解双方的恩怨,哪曾想龙族的高层背地里做着这样的事情。

“你......”族长伸手指着莫玲珑,想要出口训斥,却又张嘴不言。

“龙族,将因自身的高傲而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莫玲珑转身离去。

望着最疼爱的女儿的背影,族长皱眉,眼神闪烁着异彩,喃喃自语:“难道龙族真的做错了吗?”

其实,族长真要制止的话,肯定可以说服老祖和众长老。

可惜,骨子里的那份高傲,自认为高人一等,族长同样不愿向一个小辈低声道歉,即便这个小辈拥有着盖世无双的天赋。

龙族的大部分高层,皆在期盼着陈灼华身死道消的消息传来。

唯独莫玲珑不同,她站在龙宫的一处僻静之地,身着长裙,眼神忧郁:“他若不死,龙族该如何自处?”

直到现在,莫玲珑还是不认为陈灼华会死。

万古难觅的妖孽,多半可以化险为夷,一步步跨过荆棘,直登顶峰。

遥想当年群雄围攻青宗之事,陈灼华单手扛鼎,行至旧土。

今朝,类似的局面可能再次发生。

“唉!”

莫玲珑缓缓闭上了双眼,思考着龙族未来的道路。

唯一让莫玲珑感到庆幸的是,龙族最多是帮凶,而非主谋。往后若要真心实意的赔礼道歉,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只不过,付出的代价远比之前要多。

若无龙族的默许,各方强者哪能在漓海地界布置出封天锁地的大阵。

与此同时,漓海地界的边缘位置。

眼看着快要冲到外面,陈灼华与老黑加快了步伐。

“轰!”

就在此刻,一道极强的神通从远处袭来,目标赫然是陈灼华。

老黑拂袖一挥,将足可镇杀一切渡劫期修士的神通之威荡平。

“还是晚了一步。”

老黑紧皱着眉头,左手抬起布出了一道玄光,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确保其安全,不被偷袭。

“前方已有结界,很难闯过去。”陈灼华微微眯着双眼,看到了边界区域的大阵结界,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老哥,这次咱们得拼命了,后悔跟着我出来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悔个屁。”老黑不惧一死,回头而道:“与你游历山河,品味各地美食,此生无憾。”

“那我们一起将前方之路捅出一个窟窿,奔往混乱界海。”

陈灼华一边说着,一边将黑鼎取出。

右手掌心,上古黑鼎悬浮而起。

鼎身之上有着诸多的裂纹,黯淡无光。

“今日给你喂个饱,千万别让我失望。”

趁着强敌还未出现,陈灼华让黑鼎变得巨大,将一枚极品须弥戒拿了出来。

上百万的极品灵石进入了鼎口,让黑鼎的灵智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

上古黑鼎来历特殊,纵然吞噬了百万极品灵石,也没有被撑破的迹象,甚至意犹未尽。

“给你!”

陈灼华感受到了黑鼎的那一丝不满足,解开须弥戒指的禁制,再给了上百万的灵石。

当初玄冰门为了平息旧怨,且愿与陈灼华结一段善缘,自斩根基,赠送过半的圣地底蕴。

四千五百余万的极品灵石,任由陈灼华挥霍。

一眨眼的时间,两百万没了。

危急时刻,陈灼华毫不心痛。

能否破局,还得看黑鼎给不给力了,必须得将其喂饱。

“嗡——”

黑鼎表面的裂纹修复了一些,慢慢有了光泽。

“隆隆隆——”

此刻,天雷滚滚,黑云压来。

共有五人现身,其余四位乃是大乘巅峰的修士,还有一个则是半步神桥。

他们坐镇于此,等待陈灼华到来。

漓海地界的各个角落,还隐藏着其他人,分散行动,防止陈灼华钻了空子。

“找到了。”

五人身着黑袍,使用秘法掩盖真容。他们确定了陈灼华近在咫尺,立刻运转大阵,保证自己可以使用传音之术,将此事告知给了守候于其他方位的盟友。

通知以后,近处的盟友想必很快就能赶过来。至于较远地方的人,少说也得数个时辰。

“吼!”

老黑直接显化出了真身,一身漆黑,身长万丈。

仰头咆哮,声音炸裂。

从远处凌空踏来的五位强者,不禁脚步一顿,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脸色微微变化。

除了道一院长,没谁知道老黑的真实来历。

既然院长放心将护道之位交给老黑,肯定蕴含深意。

“大乘巅峰的凶兽,似蛟非蛟,似蟒非蟒,真是奇怪。”

众强者相视一眼,心中略有疑惑。

按理来说,修炼到这种层次的蛇蟒之类的凶兽,肯定可以跨越龙门,蜕变为龙。

“不管这么多了。”

众人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压制于心底,立刻出手。

“上!”

也许是害怕此事暴露,牵连宗族,出手之人遮掩真容,不敢使出本命神通。

院长曾经来过帝州,警告一众的神桥尊者。

双方不得不立下约定。

神桥存在一旦动手,院长可以通过法则羁绊,迅速知晓。

所以,围杀陈灼华的强者,基本上是来自各方圣地的大乘巅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老东西,再搭配几位半步神桥,行事隐秘,布局封锁之阵。

等到事情了结,帝州群雄联合起来,一同抵御道一学宫的怒火。

总而言之,不可让陈灼华成长起来。

“去!”

右手举鼎,狠狠砸去。

冲上来的一尊强敌,不敢硬扛黑鼎之威,侧身一避。

“轰隆”一道巨响,黑鼎砸落之处,虚空崩灭,大地碎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老黑相信陈灼华凭借着上古黑鼎,短时间内无忧。

于是,老黑咆哮一声,杀向了众敌,虽然身躯庞大,但动作敏捷,摧毁了攻来的全部神通,逼得数位大乘尊者无法靠近。

那位半步神桥尚未出手,等待着可以将陈灼华一击毙命的机会。他如果出手,这座大阵肯定掩盖不住半步神桥的法则波动,弥漫至外界。

要不了多久,围杀陈灼华的消息定会暴露,容易出现变故。

由于最强之人一直保持着沉默,老黑必须分神应付,防止陈灼华遭到袭杀。即便分心,老黑与三位大乘尊者拼杀,也没落入下风。

“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三位强者拖住了老黑,另外一个黑袍老者快速靠近了陈灼华,声音做过处理,嘶哑至极,辨别不出其来历。

“老东西,你打算杀我,居然不敢露脸,真是废物。”

陈灼华驾驭着上古黑鼎,凭借着轮回海的特殊体质,足敢与大乘尊者叫板。

仅是一次挥鼎,便消耗了储存于黑鼎内的数十万极品灵石。

代价太大了。

黑鼎需要保护陈灼华,又要与强敌硬碰硬。没办法,它必须得吞噬大量的灵石,才可发挥出一定的实力。

也就是陈灼华了,换做他人,就算有着大量的灵石,也没资格操控黑鼎。

“任你嘴硬,还是逃不过一死。放弃无用的征兆,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黑袍老者很忌惮上古黑鼎。

忌惮归忌惮,他可不相信陈灼华能够撑多久。

“有能耐就杀了我,别废话。”

陈灼华的身上有着青光闪烁,乃是黑鼎玄力而成,能够挡住战斗的余威。

“有种!”黑袍老者目光狠厉,再次出手。

一念落下,上百柄短刃显现于背后。

黑袍老者一掌拍出,击在黑鼎之上,震得鼎身“轰鸣”作响。接着,捏出法诀,操控百柄圣器短刃,锁定住了陈灼华。

“咻、咻、咻......”

短刃袭来,刺破了无数层虚空,好似雨落。

“铮!”

陈灼华扔了数百万极品灵石到黑鼎之内,使其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威势,荡漾起了千百道光波。

光波犹如阵阵海浪,令袭来的圣兵短刃于虚空中波动,没法刺到陈灼华的身上。

很快,圣兵的力量被黑鼎之威消耗殆尽,产生不了威胁。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黑袍老者十分恼怒,自身乃是大乘巅峰的尊者,居然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一个合体期的小辈。

老黑不仅要抵挡三位强敌,而且时刻注意着陈灼华的安全,精神力消耗过大。为了尽快脱身,必须要破了群敌的围攻之势。

找准机会,尾部横扫。

庞大的黑色巨尾,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一个敌人的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砰!”

这人的黑色长衣瞬间炸裂,露出了真实容貌。暗黄色的皮肤,满脸皱纹,头发所剩无几,白色的眉毛与胡须,苍老无比,估摸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寿命无多。

此人咳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面无血色,目光阴鸷的盯着老黑,恨不得将老黑的一身厚皮扒下来。

“莫要管我,杀了他!”

发现同伴稍有犹豫,打算过来相助自己。受伤的老者大声喊道,只求解决了老黑与陈灼华,不留后患。

紧接着,老者不再顾虑,动用保命的神通。

“咚!”

一阵鼎鸣之声。

一口极为不俗的古鼎出现了,挡在了老者的面前,把老黑的数道杀招化解。

这个青铜鼎虽然不凡,但还远不及陈灼华手里的上古黑鼎。

通过此物,一下子即可知晓受伤老者的来历。

漓兵星域的七鼎圣地!

有着青铜鼎的护体,受伤老者不惧老黑的攻击,吞服丹药,开始养伤。

本想乘胜追击的老黑,可惜遭到了阻拦。

“杀!”

两位黑衣老者不再迟疑,也没想掩饰自身的来历,倾尽全部的手段。

“铮——”

长刀呼啸,震天动地。

一抹刀光闪过,于星空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同时,也在老黑的后背上刻印上了刀痕,隐隐有黑色的血液渗出。

老黑闷哼一声,通过这柄宝刀的法则波动,辨别出来其中一个敌人的来历,低吼一声:“你是上灵观的老东西。”

手握长刀的老者,并未否认,一连猛攻,毫不迟钝。

“锵......”

刀光击碎苍穹,砍裂了老黑周身的护体结界,在其身上刻下了数十道狰狞的伤痕。

即使皮糙肉厚,也经不住这样的攻击。

这是上灵观的镇宗三大圣器之一,极明刀。

十万年前某位顶尖炼器师打造而成,锋利至极,轻而易举便能切碎大乘尊者的肉身。若持刀之人实力足够,可使宝刀变得更为强大,堪称极品圣器。

极品圣物,世上可不多见,绝不过百。

“砰——”

一块黑色玉玺,从另外一个强敌的手中显现而出。骤然变大,约有千丈之高,蕴含无尽的山河之势。

玉玺砸向了老黑,气势磅礴,好比数颗星辰垂落,极为恐怖。

老黑隔空一抓,将玉玺暂且挡住。

可是,身侧的上灵观老祖持刀而来,根本不打算公平一战,只想尽快将老黑镇压。

刀光涌现,成千上万,摧毁了星空中的数颗荒芜之星。

星辰炸裂,绽放出璀璨至极的光芒,甚是刺眼。

“墨江皇朝的镇国玉玺!”

老黑虽说出来游历没多少年,但在学宫内翻阅了不少的古籍秘典,很容易推测出了玉玺的来历,长啸一声,惊破九天。

帝州的三十六宗之一,墨江皇朝。

此次为了镇杀陈灼华,竟然动用了镇国玉玺,好大的手笔啊!

神桥尊者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一直留在自身的隐居地带,默默注视。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物,稍有动作,极易被道一院长发现。

因此,这次的计划暗杀,大部分是由大乘尊者掌控局面。仅有几位半步神桥,秘密相助,小心翼翼,生怕走漏了风声。

上灵观,七鼎圣地等势力,曾经都围攻过青宗,欲要将青宗覆灭。

结下了这样的死仇,这些宗门当然不愿让陈灼华崛起。

哪怕事后暴露身份,遭到道一学宫和佛门等势力的报复,也不得不做。

“吼——”

镇国玉玺与镇宗宝刀等极品圣兵,给了老黑巨大的压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仰头咆哮,震动星河无数里,虚空扭曲乃至爆裂,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狰狞的头颅,似蟒似龙的身躯,隐隐有黑色的鳞片绽放出令人胆颤的寒芒,还有堪比圣器的獠牙,以及锋利至极的爪子。

老黑的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透着嗜血的味道,几位大乘尊者也不敢长时间注视。

原本老黑长出了四只巨脚,每脚五爪。

似龙非龙,似蛟非蛟。

众人不以为然,以为是龙族与蟒族的结合,生出来的异类。

现在,随着愤怒不断增加,身上的伤势愈发变多。

老黑的庞大身躯开始发生变化,肉眼可见。

其腹部的位置,又生出了两只躯干。

厮杀了片刻,躯干舒展了开来,俨然是两只巨足,并且还沾染着浓稠的液体,好像是刚刚孕育而出的新生儿,表皮粘稠。

“这是什么情况?”

三位大乘巅峰的尊者围攻着老黑,明显发现了老黑的身体变化,相互对视,暗中交流,眼里充满了震惊,不明所以。

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身上就算有着龙族的血液,也不可能生出六足之躯吧!”

自古以来,龙族真身之躯,仅有四足。

按照天赋,四足六爪,即为妖孽之资,体内定然蕴含着纯正的龙族血脉,必会受到龙族的重点培养。

这一世的龙族长公主,正是六爪资质,深受长辈的器重。若不是这样,长公主也不可能多次召开族中会议,且还没受到惩罚,顶多是口头训斥。

“快看!他的爪子也在生长!”

来自七鼎圣地的老者驾驭着青铜巨鼎,护体攻击,与同伴配合默契,游刃有余。这时,他注意到了老黑的爪子分开,一部分血肉被硬生生扯掉了。

“吼——”

肉身的剧痛,让老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这种痛苦,以前从未体验过。

仿佛身上的每一片鳞片,被利刃硬生生剥离了下来。每一寸血肉,被撒上了盐,被无数只蚂蚁啃食着。

最主要的是,灵魂上的折磨,像是被刀子慢慢的割着,又被烈火焚烧,言语难以描述。

总之,以前被院长暴揍的疼痛,远比不上这一刻。

“管他什么情况,趁此时机,要了他的命!”

三人惊了一下,听着老黑的痛苦嘶吼之声,耳朵嗡鸣,体内的血液开始倒流,很是不适。

位于远处观望的那尊半步神桥,慢慢皱起了眉头。局势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不能拖延时间了。

半步神桥一旦出手,气息必然弥散至阵外。届时,定有人过来相助陈灼华。

所以,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

老黑被无尽的痛苦折磨着,身躯在虚空中不停地翻滚着。

“锵——”

“铮——”

“咚隆——”

众强者趁机围攻,使用各种杀招,毫不手软。

利刃落到了老黑的躯体之上,伤口骤现,血液溅射,画面凄惨。

然而,对于众人的进攻,老黑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意志正在被身体的变化摧残着,一块块漆黑的鳞片脱落,慢慢长出了新的鳞片。

虽然还是黑色的鳞片,但比起以前的要坚固了无数倍,同时还更加有了光泽。

远处,陈灼华正在与一个黑袍老者拼杀着。

上百个回合的厮杀,让陈灼华耗费了五百余万灵石。若不是身怀轮回海的根基,汲取灵气的速度极为惊人,储量也远超同境界修士,怕是早已身陨。

就算驾驭着上古黑鼎,陈灼华还是抵挡不了,处于下风,勉强可以保住性命。身上的皮肤,绽裂开来,血管和白骨裸露在外,狰狞可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继续超负荷的抵御强敌,道体恐怕撑不住了。

“噗——”

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陈灼华觉得视线略微模糊。咬牙坚持,慢慢清醒了过来。

“砰!”

黑袍老者突然闪至陈灼华的背后,强势拍出一掌。

黑鼎吞噬了大量灵石,自主运转,为陈灼华挡住了致命一击。

不过,因为黑鼎以前受损严重,实在是有心无力,出现了一丝破绽。一缕余威蔓延而来,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轰”

陈灼华身体倒飞而出,右脚断裂,左臂的一半炸成了血雾,五脏六腑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翻江倒海,气血倒流,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七孔流血。

“时机到了!”

一直等待机会的半步神桥,眼神突然一凝,身上爆发出了冷冽的威压。

相隔甚远,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锁定住了陈灼华的方位,动用全部的灵威,一指点出,没有一丝留情。

半步神桥的全力一击,而且还是找准时机的偷袭。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同为半步神桥的强者,也肯定吃不消,更何况是合体期的陈灼华。

也许是察觉到了危机逼近,也许是本能反应。

本来在痛苦狂吼的老黑,突然翻身而至陈灼华的方向,恰好出现在了指芒径直而去的区域。

“轰隆!”

巨响而起,老黑的庞大身躯直接被贯穿了。

残留的指芒之力,依旧朝着陈灼华冲去,并未停止的打算。

有了老黑的抵挡与拖延,上古黑鼎注意到了突如其来的状况,直接挡在了陈灼华的面前,“咚隆”一声,扛住了余威。

好在老黑消耗掉了大半的指芒之力,上古黑鼎才可全部吞噬,没让余威弥散而出,自然也就伤不到陈灼华了。

只是,陈灼华眼下的状况并不是很好,道体崩裂,满身是血。

再这样下去,后果显而易见。

可能是半步神桥的一击,惊醒了被无尽痛苦折磨着的老黑。可能是陈灼华命悬一线,让老黑硬扛着常人不可想象的疼痛,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澈。

“入鼎!”

老黑的声音尤为嘶哑,夹杂着一丝悲戚的味道。

上古黑鼎听懂了老黑的话,似乎猜到了老黑的意图。

没等陈灼华下令,黑鼎倒立,将陈灼华吸入了进去。

钻入鼎身,有好有坏。

好处是黑鼎不破,陈灼华即可安然无恙。坏处是,黑鼎已经受损严重,没了陈灼华在外面控制,极易彻底崩碎。

“咚!”

看到陈灼华进入了黑鼎之内,老黑毫不犹豫,一头撞了过去。

“嗖——”

黑鼎借助着老黑的力量,朝着边界飞速而去。

期间,黑袍老者欲要阻拦。

老黑不顾一切的为陈灼华开路,一尾扫去。

黑袍老者本以为老黑受了重伤,肯定发挥不出太强的实力,谁知事实截然相反。

纵然负伤,老黑的力量依旧没有下降,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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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击落下,黑袍老者驾驭着一面八卦镜,挡在身前。

老黑的巨尾攻在了八卦镜之上,砸出了一个浅坑。八卦镜不停震动,顺势倒退,直接砸在了黑袍老者的身躯之上。

“咳——”黑袍老者面部扭曲,口吐鲜血。

仅是一道攻击,便将一尊大乘巅峰的修士击伤了。虽说这其中有着黑袍老祖大意的成分,但不可否认老黑的实力,确实比刚刚强了不少。

这是什么原因?

众强者火速赶来,明显发现了老黑的战力变化,眼神惊诧。

“砰、砰、砰...”

老黑根本不理会周围的强敌,使用庞大的身躯将上古黑鼎护住,再用狰狞的头颅狠狠地撞击着大阵结界,希望可以撞出一个窟窿,将陈灼华送离此地。

外界,某地。

由于那位半步神桥的全力一击,气息弥漫而出。

秘密镇守于帝州的道一学宫的高层,发现身侧的道宝玉盘快速转动,规则紊乱。他猛然起身,脸色骤变,立刻掐碎了手中的子母玉佩,通报情况。

“小灼华出事了!”

神桥尊者运转道法,有着一套特殊的法则。

当初院长亲临帝州,威慑群雄,秘密布置了数十座捕捉天地法则波动的圣器玉盘,只要玉盘出现了一丝紊乱的波动,必然是半步神桥及以上的人物出手了。

世上的大乘修士太多了,每时每地都有着大乘法则的波动。唯有半步神桥及以上的尊者,世间少见,不会轻易露面出手。

布置防测之圣物,虽然会耗费大量的资源,但为了给陈灼华及时护道,毫不心疼。

“马上出发,快!”

多年前,道一学宫决定相护陈灼华,便已秘密布局,在帝州建立了分部,以谋天下。

除了道一学宫,那些愿意与陈灼华结下善缘的顶尖势力,同样发现了端倪。

洞离剑派、玄冰门、琅琊阁等等。

然而,这些势力相距甚远,短时间无法援助。就算察觉到了什么,第一时间也只能祈祷陈灼华可以脱离危险。

漓海地界,边缘位置。

“轰隆!”

老黑承受着身体与灵魂上的折磨,还在使劲地冲撞着结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陈灼华平安离开。

哪怕自己付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因为院长的命令,而是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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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神桥紧咬牙关,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势,居然没把陈灼华杀了。要是不速战速决,自身来历必然暴露,未来面对道一学宫的报复,难逃一死。

“吼——”

老黑长啸,满身是血,每一块皮肉都绽开,生长出了无数块光泽耀眼且布满着特殊法则的鳞片。

龙鳞!

任谁都看得出来,心头一紧。

这是要蜕变为龙了吗?

一刹那停顿,众敌不敢浪费时间,一同出手。

“兄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对于身后的情况,老黑已经没有精力去抵御了。他凭借着扎根于灵魂的那个念头,硬生生将结界撞出了一个口子。

上古黑鼎立刻缩小,恰好可以通过窟窿。

“走!”

老黑用力撞在了黑鼎之上,将其送到了外面。

鼎内的陈灼华,全身染血,肢体断裂,不知外面的状况。即使看不到鼎外的情况,他也能想象到老黑正在拼命。

紧握着双拳,眼睛泛着血丝,如同一尊魔神。

果然,还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认为有着院长的震慑,帝州的老家伙们不敢铤而走险。

“老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灼华期盼着老黑可以挡得住众敌,眼神冷冽,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死寂气息。

此次动荡,仿佛惊醒了沉睡中的陈灼华,让他意识到了这条道路的艰辛。

尽管驾驭着上古黑鼎,还是扛不住一尊大乘修士的进攻。

变强!

唯有自身实力达到了一个高度,即能无惧世上的一切危机,翻手云覆手雨,弹指镇压诸天各界。

自灵魂深处而来的死寂味道,慢慢变得浓郁,充斥于全身各处。

恍惚间,陈灼华的意识逐渐模糊,觉得自己站在了神桥之上,前方一片迷雾,任凭他施展什么手段,也不可将迷雾驱散。

莫名往前踏出一步,一脚踩空,坠落至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

诡异如巨掌的黑暗包裹住了全身各处,侵蚀着肉身,乃至灵魂。

陈灼华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浑噩。

表面上,他立于黑鼎之内,不动如山。

实际,思绪复杂,记忆错乱。

他看到了上古战场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宛如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黑鼎的外面,又有强敌涌来,足有十余位。他们坐镇于漓海疆域的其他位置,得到消息以后,火速赶来。

刚刚赶至,便看到老黑将上古黑鼎送出去的画面,心头一紧,倍感不妙。

“快追!”

这是弄死陈灼华的最佳时机,众强者不肯放弃。

于是,众人合力解开了大阵结界,直奔黑鼎而去的方向。

老黑本来还挡在窟窿的位置,谁知结界已解,念头一松,身体快速下沉。

刚刚为了撞出一个口子,老黑承受了太多的杀招,其中还有半步神桥的手段。

此刻,老黑终于扛不住了,身躯跌落至漓海。

“嘭隆”一声巨响,海面泛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血染漓海。

老黑觉得脑袋十分沉重,用尽全力望向了远方,祈求着陈灼华可以逃过一劫。

也不知还能否与兄弟再见。

怀着沉痛的心情,老黑逐渐昏厥。

众强者没去理会老黑,全力追向了上古黑鼎。

黑鼎吞噬着大量的灵石,撞碎了无数层虚空,速度极快,直奔混乱界海。

唯有到了界海,才可寻到一线生机。

旁人不知,黑鼎却十分清楚。

“这位爷要是有所闪失,诸天各界,万族生灵,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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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追杀,有的隔空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焚烧了虚空,很快捕捉到了黑鼎的踪迹,让火球滚滚而去。

有人施展乾坤道法,一双深渊般的眸子洞穿了虚妄,窥测到了黑鼎之身。相隔无数里,动用顶尖道术,欲要阻拦。

面对诸多的难题,黑鼎努力地扛住。躲避群雄的杀招,撞碎空间,隐匿了漫漫星河之中,用尽全部的力量朝着混乱界海而去。

即使鼎碎灵散,亦不可让陈灼华丢了性命。

漓海某地的古城,琅琊世子将常子秋等人安排妥当以后,转身走向了门外。

“滴答、滴答......”

莫名其妙,天空下起了小雨。

烟雨朦胧,像是给天地万物披上了一层薄纱,看似唯美祥和,实则雨水中夹杂着血腥的气味,不可忽视。

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南宫歌露出了一抹忧愁之色,还有一丝淡淡的悲意,眼神深沉,呢喃道:“沉沦于追逐利益的道路之上,将人性的缺点无限放大。所谓修道,修的到底是什么?”

两名侍女相随,蝶玉撑着油纸伞,冬雪抱着一个锦盒。

南宫歌披着一件浅色锦袍,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被雨水沾湿的泥土道路的上面便会出现一个脚印,鞋面染了几点雨珠,处处透着烟火红尘的气息。

冬雪怀里的锦盒,乃是琅琊山庄的圣物。

专门用来保护世子的安全,象征着琅琊山庄的意志。

“请法尺!”

数步以后,南宫歌的左脚再次迈出。这一次,脚掌没有踩踏在泥泞的路上,而是半空中。

一步登空,一令落下。

“是。”

冬雪得令,打开锦盒。

盒开,里面摆放着一把两尺长的玄尺。

极品圣兵,琅琊山庄的镇宗之物。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刚刚陈灼华遭遇大难,南宫歌虽有意相助,但镇宗之物代表了太多的东西,不可轻动。

因此,南宫歌花了点儿时间,破解了各方强敌的封锁之阵,以特殊的手段联系到了琅琊山庄的高层,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琅琊山庄的众老祖毫不迟疑,给出了一个答案:“只要是你的决定,宗族上下全力配合。你,即可代表琅琊阁的意志。”

有了老祖的这句话,南宫歌再无顾虑。

法尺一出,骤然从锦盒内消失。

待到法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奔往了远处的战场。

极品圣器的禁制解除,又有事先准备的能量驱动,速度之快,不下于神桥尊者。

“嗖!”

短短十余个呼吸,法尺显现于漓海地界的边缘位置,一击落下,砸倒了一位大乘尊者,使其封困,难以逃脱。

“谁?”

周围的众人面色骤变,纷纷探寻是何人出手。

就算南宫歌距离此地很远,众强者还是很轻易便发现了。

“他是......琅琊少主。”

一些老东西认出了南宫歌,眉头皱起,表情不停地变化。

据传琅琊世子隐居于僻静之地,从不出门。想要与之一见,难如凡人登天。

诸天万界,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不敢小瞧了南宫歌,不会将其当成是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小辈。

推演之道,炉火纯青,堪称世间一绝。

“诸位前辈,到此为止吧!”

南宫歌轻声而道,声音传到了追杀着黑鼎的众人耳中。

“世子,听老夫一句劝,这事不要插手,免得惹火上身。”

有人身着黑袍,声传无数里,嘶哑而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马上解开圣兵的禁锢!”

被法尺镇压之人的同伴,大声呵斥,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法尺之上,蕴含着琅琊山庄数位老祖的本命精血,可以多次发挥出极品圣兵的全部力量,且只能由南宫歌驾驭,一念即可。

若法尺有损,施法于法尺的数位老祖肯定会遭到反噬。

即便如此,众老祖还是这么做了,只为确保南宫歌平安无恙。

“敕!”

承受着数十道老家伙的不善目光,南宫歌云淡风轻,调动法尺之力,蒙蔽天机。

片刻,上古黑鼎的踪迹全部消散,就算是半步神桥也很难寻觅。

推演乾坤之术,南宫歌已至化境。

借助法尺的力量,封住群雄的探查手段,轻而易举。

“糟糕,不见了!”

正在追赶着黑鼎的众强者,眼前像是被一堵墙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机会只有一次,今日若让他逃了,来日咱们将有大难。”

为了将陈灼华抹杀,各宗秘密谋划。得知陈灼华位于龙族的漓海地界,各宗付出了不少的资源,甚至还答应了龙族一些过分的要求,这才布置出了封锁之阵,让其插翅难逃。

然而,万万没有料到,陈灼华身边的那头黑蟒凶兽,实力极为凶悍,硬生生将大阵结界撞出了一个口子。

“琅琊世子,你要做什么?”

一部分人继续搜寻着上古黑鼎的踪迹去向,一部分人则闪身而至南宫歌的面前,眼神不善的逼问道。

“在下与陈灼华乃是朋友,相助友人,难道不行吗?”

南宫歌尽全力为黑鼎开路,最终能否逃至混乱界海,便看命数了。他背负双手,法尺穿梭于星海,很快回到了身侧,绽放出威势不俗的法则之光,令众人极为忌惮。

“你这是与我等作对,值得吗?”

有人斥声问道。

“诸位之中,或是背后的宗族圣地,大部分欠了琅琊山庄的人情。”南宫歌面朝群雄,表情淡然,毫不怯弱:“问责于我,岂不可笑。”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

人情债,最难还。

正是这样,帝州的众多势力不承认青宗的恩情。唯有不认因果之恩,毫无愧疚,心念方可通达,修为才能提升。

“欠的人情,与今日之事不可混为一谈。”

一位老者沉声道。

“有道理。”南宫歌不愿与这群老东西多费口舌,淡淡一笑,给了一个建议:“相助好友,乃我本意。若诸位长辈心有不快,大可将我镇杀。”

“你......”

众人哑口无言。

说真的,他们很想将南宫歌杀了。若不是南宫歌掩饰住了黑鼎的踪迹,以数位半步神桥的合力追赶,肯定不会有误。

可是,先不说有没有能力将南宫歌杀了,真要将其抹杀,琅琊山庄必然震怒,必然倾满门之力报仇。

琅琊山庄寄予厚望于南宫歌的身上,让他随身携带镇宗圣器,且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位不出世的老祖,以本命精血加持了圣兵。

这种待遇,绝对是琅琊山庄的头一例。

“要是诸位不动手,那么在下便走了。”

南宫歌拱手示礼,举止儒雅。

“不行!”众人急了,厉声说道:“离开之前,解除了遮掩天机的手段。”

“恕难从命。”

南宫歌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当真以为我等不敢出手吗?”

十余位老家伙真要铁了心搅动天下风云,南宫歌哪怕拥有着镇宗圣器的护体,也很难存活下来。

正当南宫歌开口之际,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伴随着一句狂吼声:“谁敢动世子,便是与琅琊山庄结仇,不死不休!”

驻扎于附近的琅琊山庄的高手,火速赶来,生怕世子有所闪失。

“参见世子。”

上百人现身,第一举动便是向南宫歌行礼。其中大多是渡劫后期的修士,最强的也只有大乘后期。

这种阵容,没法让这群老家伙提起兴趣。

不过,这些人足可代表琅琊山庄的态度,让老家伙们进退两难。

各方势力齐聚于此,场面异常混乱。

“老祖已经出关,正在赶来的路上。”

支援过来的山庄众人,禀报情况。

“嗯。”

南宫歌轻轻点头。

一听到南宫歌可能有性命危险,琅琊山庄仅存的几位老祖,心急如焚,扛着棺材板就过来了。

“罢了,先去周围的边缘区域。陈灼华想要活着离开,只有进入混乱界海这一条路。”

听闻琅琊山庄的老祖宗将要到来,群雄打消了对南宫歌下手的念头。相互对视,决定办正事要紧。

于是,众强者转身而去,即刻奔往混乱界海的方向。

既然已经向陈灼华露出了獠牙,那就没了回头路可走。

有了南宫歌的相助,黑鼎暂时摆脱了追杀。只是,目前距离混乱界海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少说也要数日时间才能赶到。

黑鼎拼着灵智崩散的后果,一刻也不敢停歇。

同一时间,漓海的某一片区域。

老黑身受重伤,坠落海底。

特殊的血液染透了一大片海域,掀起了惊涛骇浪,许久不得安宁。

“持本宫的令牌,前往族库,将九黎千机草与各种疗伤圣药拿过来。”

长公主一直注视着局势之变,亲眼目睹老黑为了给陈灼华护道而负伤的画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底的深坑,老黑躺在那里,全身因剧痛而抽搐着。可惜,老黑没力气叫唤了,意识模糊,即将沉睡。

“是。”

随行的贴身侍女拿着象征着长公主身份的令牌,立刻赶往龙族的深宫府库。

很快,侍女回来,将圣药双手奉上。

“呼——”

莫玲珑将全部的疗伤之物推向了深坑内的老黑,至于是否有用,皆看造化。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此刻,龙族的一处禁地。

由于老黑的鲜血蔓延到了海域的诸多角落,其气息同样弥散向了四周。

禁地龙冢,历代龙族强者沉睡坐化的地方。

成千上万具龙骨,飘荡于这处特殊的空间。

倏忽,一条条狰狞巨大的龙骨开始抖动,使得龙族根基紊乱,漓海的很多区域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天空暗沉,压抑无比。无数道浪花拍击着,亦有雷霆之声相伴,十分恐怖,宛如末日。

“出事了!”

“快去查清楚。”

“龙冢之地,至关重要。一旦出了差错,全族将有大难。”

龙族的高层察觉到了天地变色的源头,立即赶至龙冢,寒意席至全身,忧心忡忡,焦急万分。

族中有变,长公主莫玲珑当然有所感应。

回头一望,眉头紧锁,并未行动,不知作何想法。

龙族高层火速赶至禁地,映入眼帘的一幕,瞠目结舌,灵魂震荡。

万千具龙骨,宛如活过来了一般,遨游于这片古老诡异的虚空之中,每一截骨头绽放着道芒异彩,簇拥到了一起。

其中央位置,出现了一团扭曲异常的迷雾,整个龙冢都在轻微颤动,不得安宁。

时有异芒闪烁,时有龙吟响起。

枯冢之变,乃龙族首次之例。

来此的老祖与族老,皆被眼前画面而惊,面色复杂,不知所措。

谁能给个解释?这究竟因何而起?预示着什么?

众老满脑子的问号,四肢冰冷,心生不祥。

但愿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

龙族的高层担忧这是祖上遗念的警告,对于眼前的这般场景,族中古籍之上未有记载,让人难以保持平静,心急如焚。

“那是......”

片时,枯冢中央的扭曲空间,一抹青光时隐时现。

众老定睛一看,双手顿时一紧,握成拳头。

又片刻,中央处的那抹青光忽然炸裂,“轰”的一下荡起了万重波涛,将附近的众老逼退了数步。

龙冢禁地的法则变得异常混乱,再无往日的宁静。

“赶紧制止,以免生乱!”

族长厉声高语,下令道。

龙冢乃是漓海龙族的根基,一旦冢内法则长时间混乱,定然搅得漓海动荡,影响深远。

不管原因如何,先压制住局面再说。

可任凭众老合力出手,也解决不了龙冢的变故。甚至,情况变得更为麻烦了。

青光更甚,上万具龙骨面朝光芒,伴随着一阵阵久经沧桑的龙吟之声,画面极为诡异,并且十分震撼。

不仅是龙冢有变,而且连带着整片漓海区域,乃至周围的疆域,黑雾笼罩,冰冷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狂风大作,骇浪奔涌,雷声轰鸣,星海法则紊乱如断弦,俨然有灭世之景。

天气的诡异,让那些追杀陈灼华的强者受到了不小的阻碍。本就由于琅琊世子的遮掩天机,让难度大大提高,现在又因疆域法则的诡异之变,更难寻到陈灼华的去向。

漓海之底,某一处地界。

莫玲珑将诸多疗伤圣药用在了老黑的身上,让老黑的伤势稍微有些好转,也让疼痛有了一丝缓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来意识模糊且要昏迷的老黑,慢慢恢复了几分清明。

用尽全力,转头看向了莫玲珑。

巨大的黑色眸子,宛如海底深处的黑宝石,没有半分瑕疵。

对于老黑投来的目光,莫玲珑并不躲闪,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若不是龙族暗地里的相助,各方势力岂能布置出封天锁地之阵,局面也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了。

“咚隆!”

龙冢,一声炸响,忽然出现了一道裂口。

靠近龙冢的数座宫殿,因风波强烈,轰然倒塌,位于殿内的众人及时施展道术护体,免遭受伤,灰头土脸的跑了出去,一阵后怕。

正当龙族的高层打算解决这个问题,重新布置结界之时,万具龙骨转变了方向,朝着裂口之处,缓慢遨游。

同时,那道青光穿过了无数层虚空,瞬至裂口。

众位族老本想抓住青光,却不料青光的速度太快,甚至无视了神通结界。

“追!”

虽不知缘由,但青光蕴含着龙族的一部分本源力量,绝不可流落到了外界。

留下了数位族老坚守于龙冢,修复破损的壁垒结界,其余人全部追向了青光,倾尽全力,传音商谈。

“使用了各种手段,统统没用。”

族长等人望着不远处的青光,加快步伐,愁绪万千。

不多时,众人一路跟随着青光,来到了这片被鲜血染了的海域地界。

此地正是老黑的坠落位置,长公主莫玲珑也在附近。

“咻!”

青光之快,瞬间钻进了老黑的体内。

老黑不明情况,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内乱窜着,十分不适。不过,与躯体承受着的痛苦而言,这份怪异的感觉不值一提,直接无视。

“爹,老祖,你们怎么来了?”

莫玲珑看到一众高层亲临此地,目光惊闪,极为诧异。

众人没空理会莫玲珑,眼睛死死地盯着老黑。

他们亲眼得见,青光入了老黑的身体,再也没出来。

有人怀疑,龙族之地忽然动荡,可能是老黑捣鼓出来的。转念一想,一个大乘期的凶兽,绝对没有这种能耐,其中定有别的原因。

刚才老黑与众多敌人的血战,龙族的众高手自然看得明白。

身长万丈,皮肤黝黑,似龙非龙,似蛟非蛟,六足之躯,巨爪怪异。

龙族没太深想老黑的血脉问题,顶多是其祖上与龙族有染,生出了杂质血脉的后代,有了这般奇行怪异的本体。

虽说老黑的身体已有较大的变化,但满身负伤,奄奄一息,很难让人去注意细节。

“怎么办?”

众老祖闪身而至老黑的身旁,居高临下,商讨事情的解决方案。

“青光蕴含我族先祖的意志法则,不可流落于外,必须带回去。”

“无论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青光取出。”

“咱们的手段,很难困住青光。”

“剥了他的肚子,本座运转法钟,调动族中大阵之力,找准时机将青光镇压。”

柔和的办法不可将青光引出,那就只有剥开老黑的身躯,使用强硬的手段。

听着这群老东西的谈论,老黑一直盯着,眼里并无惧意,异常平淡。

这种淡漠,仿佛是一尊与生俱来的王者,审视着麾下子民,睥睨古今。

如此诡异的感觉,老黑以前从未有过,突然生出。

因为那道奇怪的光球吗?

伤势过于严重,老黑暂时说不出话,暗暗想着。

众人讨论着青光之事,突有长老传音禀报:“不好了!龙冢裂缝刚刚修复,便被先祖的龙骨撞开。先祖之躯正在朝着青光的方向而至,情况严重,难以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万具龙骨,冲破枯冢之地,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一部分龙骨于海底遨游,一部分则穿破了海面,漂浮于虚空之中。

所有龙骨的方向一致,场面极为壮观。

强行拦截的话,容易损坏了先祖遗留下来的龙骨。

保存至今日还不腐化的龙骨,皆是世间难觅的至宝,是龙族的底蕴。

后世子孙若得祖上庇佑,可得龙骨精华入体,增强体质,增高血脉的纯度。

每隔一段时间的血池庆典,就是为了挑选出天赋异禀的族人,有机会前往龙冢祭拜,看能否得到祖上遗志的认可和眷顾。

“数十万年来,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经历了无数风波的龙族高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

上至老祖,下至孩童,皆是一副呆滞惊恐的表情。

“开启护族大阵,封锁这片区域,不可让外界之人趁势捣乱。每一具先祖之骨,皆不可有失。其余的,静观其变。”

面对这般混乱的场面,族长强行压制住了不安的情绪,急忙下令,不容有误。

不能强制性的阻挡先祖之躯,那便只有拦住外面的修士,尽可能地将危险降到最低。

“隆隆隆——”

万龙之躯飘荡而出,周围的无数修士看得一清二楚,震撼至极。

这样的场景,一生仅见,刻印于脑海深处,绝不可忘。

关于龙族内部的变故,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各种推测皆有,风波不断。

上万具龙骨,遮天蔽日,让原本暗沉压抑的天空,变得更甚。

历经岁月的腐朽气息,蔓延于虚空各处。

很快,所有的龙骨停住了,不再前行。它们的前方不远处,正是老黑。

“是因为那团青光吗?”

众高层暗道。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把老黑当成一回事。或者说,他们不敢深度揣测老黑与龙族的关系,但凡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立刻掐断,毫不迟疑。

“嗡——”

过了一段时间,莫玲珑给的疗伤圣药起了作用,或是青光入体带来的效果。老黑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淡淡的光泽波动,伴随着柔和的法则之力,清洗着血渍,修复着伤口。

短短十余个呼吸,老黑明显觉得力气正在快速恢复,身上长出来的鳞片越来越多。

最明显的地方,莫过于头部。

原本狰狞的蟒头,长出了龙角和龙须。

巨大的黑眸,其深处透着几分金光。

身体悬浮而起,巨足如山,指缝分裂,生出了新的爪子。

肉眼可见,六足九爪,锋利无比。

“吼——”

痛苦加剧,老黑一声狂吼,难以控制自身的威势,尽情的宣泄而出。

骤然,漓海动荡,骇浪比起刚刚更为恐怖。

强势的威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裂开了海底,震碎了上百座古之宫殿。

位于四周的龙族高层,大惊失色,布下数道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界,方才稳住身形。

情况危急,族长一把将莫玲珑拉到了身旁,使出全力而防御。

青光在老黑的体内游走着,绽放出了极为耀眼光彩。

待到风波缓缓结束,接下来的画面,足可载入史册,成为龙族历史上的一个传奇,甚至是不可复制的神话。

万丈之躯,六足九爪。

黑金色的鳞片,身上的龙须如法则锁链,每一根都蕴含着至强之道。

深邃的眼眸,好似星辰一般璀璨。俯视而来,无人敢与之对视。

威严无比,不容亵渎。

这时,上万具龙骨全部朝着老黑俯身低头,以示拜礼。它们在参拜等待了无数年的君王,龙族终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复兴大业,指日可待。

与生俱来的血脉,时至今日才真正蜕变。

老黑,再不像以前那般种族不分。

他是一条龙,而且是血脉纯正至极的真龙。

“扑通!”

突然,一位长老承受不住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跪倒于虚空,朝向老黑,敬畏无比。

“扑通、扑通......”

有了一个人,自然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除了龙族现任族长与几位老祖,其余族人,尽皆叩拜。

族长等人不是低不下高傲的头颅,而是欣喜,惊恐,震骇,恐惧和后悔。

无数的情绪,充斥于心脏的每一寸,让族长等人呆滞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联合外敌,算计了龙族的......王!”

龙族现存的神桥境界的老祖,身着紫衫,望着高处的老黑而全身颤抖,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下盘隐隐不稳,亦有下跪的念头。

四足六爪,便是龙族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

至于传说中的九爪真龙,只在龙族极为悠久的古书上可以看到,已经没谁相信了。

今日,老黑的六足之躯,九爪之身。

无疑是证明了他的尊贵与不凡。

血脉上的极致尊位,已然超越了修为上的差距。

他是龙族未来的王!

毋庸置疑!

“咚”的一声,神桥老祖宗再无往日的高傲,跪于虚空,低头行礼。他的内心,无比恐慌和后悔。慢慢的,又变成了不可言说的骄傲与欢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族,难道要重现古籍上记载的繁华之景了吗?

祖上未能等来的盛世,我等可以亲眼见证,甚至是参与进去。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最后,族长也跪下了。

真龙现世,饶是族长也得行跪拜之礼。

传承了无数年的龙族,血脉上的尊卑之分,不容忤逆。

长公主莫玲珑使出了全力,抬头仰望着老黑,眼里波涛汹涌,柳眉抖动,睫毛轻颤,红唇微微张开,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不用等到以后,龙族现在已经后悔了。

莫玲珑原以为陈灼华的崛起,方可让龙族低下高傲的头颅。谁曾想,局面变化的如此之快,被龙族无视的老黑,摇身蜕变,化为了无数年未曾出现的真龙。

“他是道一学宫培养出来的凶兽,为何转眼变成了真龙之身?”

这个疑问,萦绕于龙族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位半步神桥的老祖宗猛然抬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什么?”

众人投来了目光,暗中追问,焦急无比。

“约莫万年前,道一学宫的院长曾来龙族做客。那一日,院长欲借龙族至宝,以探神桥禁忌之痕迹。龙族不肯同意,院长本欲离开,谁料苦显老祖突然发难,想和院长大战一场,以求突破......”

一段过往,慢慢被揭开。

龙族的苦显老祖,辈分极高,实力极强。那时他大限已至,将要坐化,只差一步便可更上一层楼。因此,苦显老祖与院长大打出手。

大战激烈,搅得龙族一阵动荡,余威震死了不少生灵。

宫殿倒塌,各个区域的结界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龙冢也不例外。

数百个回合以后,院长一手盖压,将苦显老祖击败。

临走时,院长瞥了一眼龙冢的方向,看到了一颗黑色的龙蛋。

于是,隔空一探,院长将龙蛋带走了:“这东西便算是本座的陪练费用了。”

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一颗龙蛋而已,没谁在意。

按照龙族的规矩,每隔千年便会将一些命里夭折,无法孵化出来的龙蛋放到龙冢,任其湮灭。

气运若好的龙蛋,或许可以得到祖上的庇佑,成功降世。若不好,便沦为一抹尘埃,消失于这片天地。

院长取走了黑色的龙蛋,将之带回了道一学宫。争斗之时,院长便发现这颗龙蛋有些奇怪,明明有死寂之意,却又透着几分大道之外的变数。

将龙蛋丢到了一边,布置出了极为精纯的聚灵之阵,生死看其自身的造化。

结局很明显,龙蛋孵化了,成了一条漆黑的小黑蟒。

本想着好生培养,成为坐骑。

可惜,养着养着就歪了,让院长甚是头痛,白瞎她一番苦心的培养。虽说性子养废了,但院长对老黑寄予厚望,相信他不是寻常的龙族血脉,总有一日会真正复苏。

那时将黑蛋带到学宫,引得一片异象而生。龙族传承久远,气运深厚。每隔一段岁月,便有妖孽降生,庇护族群绵延发展,与世长存。

距离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万年。

龙族的那位苦显老祖,早已坐化。

正因如此,龙族的顶尖战力大减,多年来龟缩于这片区域,极少外出走动。

“原来......如此。”

听得这段往事,众人明悟。

再次仰视,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老黑的真龙之躯,心潮澎湃。

真龙现世,龙族必然崛起,势不可挡。

这一刻,他们似乎选择性的遗忘掉了不愉快的事情,幻想着龙族立于万族之顶的画面,憧憬着未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联合各宗强敌,让老黑险些身陨。

某个族老,还建议剥开老黑的身躯,将青光取走。

“嗷——”

老黑的一声咆哮,龙吟震耳,破灭万道禁锢,直冲九霄云巅。

龙吟九天,驱散了无边的黑暗。

无数道柔和的阳光冲破了厚厚的云层,洒落于漓海疆域的每一寸地界。

塑造真龙龙体的过程已经完毕了,老黑终于不用继续承受那种剧痛。

身上的余伤尚未痊愈,但有了行动能力。

来不及思考自身的变化,与龙族全族跪地磕头的举动,老黑一头冲破了海面,朝向混乱界海的方位,飞奔而去。

破出海面的那一瞬间,一束暖阳落下,恰好照耀在了老黑的庞大龙躯之上。

他的身躯变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从金光之中而来,每一块鳞片都显得格外光滑与不凡。

这般伟岸的身姿,映入众人的眼帘,深深刻在了记忆深处,此生难忘。

饶是素来淡雅高洁的长公主,也不禁露出了一道惊艳的目光,第一次看到如此雄壮威严的真龙,与生俱来的君王。

他人的心中想法,老黑毫不在意。

身躯扭动,乘风破浪,穿梭虚空,横渡星海。

兄弟,我来了!

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老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护佑陈灼华脱离险境。

“快跟上。”

龙族众高手看到老黑远去,纷纷起身,紧追不舍。

族长安排了一些人手镇守族中,不给宵小之辈入侵的机会。

蜕变已成,龙骨沉寂,再无动作。只需有人施展龙族秘术进行引导,即可让飘荡于各处的龙骨重归原位。

莫玲珑随行,她对老黑化身真龙的情况异常好奇,也尤为震惊。

过了很久,众人内心的激动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不断上涨。

六足九爪的真龙,三十万年来从未听说过。

这是什么概念?

凭借这般天赋,若不死,定可登临神桥巅峰之境,触及准帝,威震诸天。

龙族上下哪怕没有进行任何的商议,都晓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将老黑请回龙族,认祖归宗。

只要龙族有了老黑,未来必可重现古书上记载的繁华,成为世上最为尊贵的种族之一,真正意义上的凌驾世人。

逐渐靠近混乱界海,黑鼎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咯吱”作响,道韵正在缓慢消散。

上次受的伤还没痊愈,这次又要拼尽全力。

希望可以化险为夷吧!

黑鼎强撑着一口气,默默地祈求着。

幸亏有着琅琊世子的相助,不然黑鼎很早之前就被拦住了,跑不了这么远。

不过,数位半步神桥的追杀,想必很快就能寻到黑鼎的痕迹。

还有数日的时间,才可抵达混乱界海。

这段时间,黑鼎除了倾尽一切,别无他法。

“就在前方!”

一个时辰以后,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停下了脚步,伸手触及着虚空,掌心有一道八卦道图显现,缓缓转动。

“快追,定不能让陈灼华逃了。若放虎归山,我等背后的宗门将有灭顶之灾。”

足有六位半步神桥,以及数十位大乘巅峰的尊者,一同追杀。他们来自各方宗门,皆是青宗的死敌,暂时结为同盟。

“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未来多半难活。但是,既然已经出手,再无退路,必要给宗门除了心腹大患。”

众强者一开始的打算,秘密谋划,将陈灼华杀了以后躲到偏僻的角落,最起码数百年不再入世。不料陈灼华硬是寻到了一线生机,破开大阵结界,准备逃离至混乱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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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趁着道一学宫的高层赶来之前,杀了陈灼华,永绝后患。

“爷啊!您要是栽在了这群鼠辈的手里,太辱没您的威名了。”

黑鼎一边跑着,一边自言自语。

不由间,黑鼎回想起了三十万年前的那段岁月。

想当年,这位爷披甲提枪,镇压群雄,无人能及。那个时代多么繁华,道尊、洞离剑派的先祖、红衣姑娘、炼器师爷、当世刀王等等。

众人聚集,准备踏上神桥,最弱的都有神桥七步或八步的修为,准帝不在少数。

“您要是折了,留在上古战场的东西可就很难出世了。”

黑鼎企图用说话的方式来减轻压力,让灵智不陷入沉睡,保持清醒的状态。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若非鼎爷我受损严重,哪能遭到这样的欺负。”

仅次于帝兵的上古黑鼎,真要是鼎盛时期,莫说半步神桥,真正的神桥尊者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这座鼎,乃是三十万年前炼器师爷那个小胖子的得意之作。

还有那柄银枪,更是倾尽的一生的心血,堪称完美。

过往种种,不堪回首。

“逃吧!”

黑鼎察觉到了后面的虚空正在崩碎,肯定是强贼追了上来,甚是急切。

逃了几个时辰,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一只巨掌从天而降,盖在了黑鼎之上。

同一时刻,黑鼎撞碎了前方的虚空,横渡星海,闪至数万里之外的地方,躲过了这一击。

但是,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数位半步神桥赶至,使出了各自压箱底的手段,不留余力。

“轰!”

虚空震动,一大片区域全部塌陷,天崩地裂,无比混乱。

黑鼎左右开撞,无处可逃。

空间已被封锁,不可破灭而出。

周边四处,皆有强敌现身。

难道真要栽在这群臭老鼠的手里吗?

黑鼎不怕自己灵智崩散,只担忧陈灼华的苦心谋划,付诸东流。

三十万年前已经失败了,这次重来,岂可因为一群蠢货而止步。

不行,一定要冲出去!

抱着必死的信念,黑鼎找准了一个方向,使劲地撞击着。

“咚!咚!咚......”

每一下撞去,整片星海都在颤动,余威荡漾向了四面八方,让不少星辰受到影响,秩序紊乱,将要炸裂。

“没用的。”

众敌赶至,冷眼注视着黑鼎的行为,并未生出一丝怜悯,漠然至极。

黑鼎无视了这群贼敌的言语,燃烧本命灵智,只求一个活路。

每次与封锁结界的碰撞,都会让黑鼎的伤势加剧,裂纹变得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彻底粉碎。

再撑一段时间!

秉承着这个决心,黑鼎任由伤势加重,不肯停下。

“出手!”

有一人开口,掌心爆发出了一道刺眼金光,推出一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灭星辰。

“轰隆隆”

一掌拍至,直接击在了黑鼎之上,使其剧烈颤动,裂纹蔓延的速度骤然增加。

“滋啦啦...”

鼎身开始破裂,灵智受到了重创。

“去。”

又有强者驾驭至宝,趁势追击,全力进攻。

青铜巨锤,拥有着千丈高的巨山般的体积,承载星辰之力,从上砸落。

“咚——”

黑鼎的一侧硬扛了巨锤的砸落之击,导致一道醒目的裂痕快速裂开。

数息以后,黑鼎的一处部位脱落,化成了无数块碎片。

由于外界之力的影响,让鼎内的陈灼华受到了不小的压迫,全身被禁锢住了,像是被无数座大山压在了头顶,难以喘息,挣扎无用。

“滚!”

正当众强者打算继续下手,将黑鼎轰成粉碎之时,老黑终于赶到了。

蜕变为真龙的老黑,速度之快,远胜从前。

即使伤势尚未痊愈,老黑也毫不在意,一心只想赶路,护住陈灼华渡过此劫。

龙啸之声,伴随着一股恐怖的真龙之威,掀翻了无数里的星空,制止了众敌进攻向黑鼎的节奏。

“谁?”

众敌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可怕威压,心头一紧,回头而视。

这一眼注视,目瞪口呆,一股不可描述的骇然之意涌上心头。

同时,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震撼,使得身体颤栗,脑子里一片空白,世界观颠覆了。

六足九爪,真龙之躯。

绝非虚幻之景,而是真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砰!”

老黑不顾世人所想,一头撞碎了封锁结界。

而后,老黑尾部一卷,将黑鼎缠绕住了,确保黑鼎不再受到伤害。

紧接着,老黑的巨爪刺破了虚空,横渡漫漫星空,直奔混乱界海,动作极为迅速,没有一丝迟缓。

“追!”

一刹那的晃神,众强敌立即挣脱回了现实,没时间去思考真龙降世的缘由,紧咬着牙关,断然不能让陈灼华跑了。

此刻,坐镇于帝州分部的道一学宫的高层,还在赶来的路上,即将抵达。

“再快一些!”

为了节省时间,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灵石,且弄坏了数个横渡空间的至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拦住他们!”

龙族的众高层没有经过商量,开始阻拦这群强敌的步伐,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了老黑。

“你们要干什么?”

众敌遭到阻拦,呵斥龙族之人。

按照事先的约定,龙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干涉此事。如今局势大变,龙族居然要插手了。

“真龙临世,龙族岂可坐视不理。”

族长大声回应,表明了龙族的决心。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不过,重新选择总比不做要好。

“莫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这里是龙族的地盘,来自各方势力的老东西不敢直接动手。

“约定作废,资源如数奉还。”

话音落下的同时,族长弹指一点,抛出了一枚须弥戒。

“混蛋!”

这群老东西眉头紧锁,愤怒惆怅,低语骂道。

那些半步神桥的存在,龙族暂时拦不住。至于这群大乘巅峰的老家伙,别想着轻易离开,最起码没法追赶老黑。

“嗖——”

个别之人不顾龙族的威胁,欲往混乱界海的方位,拦截老黑,不惜一切代价将陈灼华镇杀。

“拿下!”

族长一声令下,龙族的高层纷纷出手,布置天罗地网,根本不怕得罪了人。

龙族苦等了无数年的真龙领袖,如今近在眼前。该如何选择,用屁股想也知道。

只要可以护住真龙成长起来,纵使与天下圣地为敌,也无所畏惧。

“轰!”

方圆数十万里,瞬间化作了战场。

一件件威能盖世的圣兵显化而出,七彩光耀,流星乱溅。

星空动荡,引得周边的数十颗星辰法则动乱,剧烈摇晃,可能爆炸。

龙族尽可能地拖延住了大部分的强敌,此举的目的很简单,向老黑表达善意,希望此事了结以后,可以与老黑坐下来好好聊聊。

刚刚蜕变的老黑,对这具真龙身躯还不是很了解。他一门心思的赶路,将破损严重的黑鼎护在身前,任由追杀而来的众强敌进攻,不做抵抗。

这种时候,老黑一旦停下来抵御,前路必然遭到封锁。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确保陈灼华渡过这次劫难。

“古籍上记载的九爪真龙,居然真的存在!”

漓海地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生活于附近某些星辰的修行者,通过各种方法窥视着战局。当他们注视到了老黑的巨龙之躯,无比惊骇,吓得全身哆嗦,不敢置信。

“我没搞错的话,这头真龙的前身,不就是陈灼华身边的护道凶兽吗?为何一眨眼的功夫,凶兽一跃成了传说中的九爪真龙?”

关于这事,不仅是旁观者一脸茫然和震惊,就连龙族的高层也没想到局面变得如此荒谬。

“为了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之中,真是煞费苦心啊!此次若让陈灼华逃出生天,凡是出手之人的背后宗门,未来必有灭顶之灾。”

世人皆知,陈灼华天赋盖世,堪称数十万年来无人能及。很多人不希望陈灼华活着,因为他的出现,让世人感到窒息和恐慌,遥不可及。

老黑的伤势未能痊愈,不顾后果的消耗着体内的灵力。

虽然老黑只有大乘巅峰的修为,但因其体质特殊,九爪真龙之躯,速度竟然不落于一众半步神桥,甚至隐隐还要快上几分。

只可惜,需要分出一丝心神来庇护黑鼎,导致老黑始终摆脱不了身后之敌。

“撕拉——”

有人催动着一柄飞刃,本意是想给予黑鼎最后一击,将陈灼华逼出来,趁机将其抹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老黑一直注视着后方群敌的动作。早在那人出手的第一时间,便以自身的庞大身躯将黑鼎护了起来。

因此,圣兵飞刃没能伤到黑鼎,只是将老黑的一层外皮划开了,隐隐渗出了淡金色的龙血。

对于这样的疼痛,老黑毫不在意。

“吼——”

一声龙啸,卷起万道波涛。

与生俱来的龙族血脉之术,威压十足,震得数位半步神桥心脏刺痛,肉身一颤,有种经脉膨胀且要炸裂的感觉。

上万道的星空风暴,将老黑与后方群敌隔开来了。

趁此时机,老黑抓紧时间,希望可以拉开距离,不被追上。

“砰!”

虽说风暴可怕,足可吞噬大乘尊者的血肉与灵魂,但还伤不到半步神桥的强者。不过,这群老家伙的前进步伐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待到他们穿过了风暴之海,发现老黑已经不见踪影了。

“跑不了多远,快追!”

这次要是让陈灼华跑了,以后绝对没这个机会。

而且,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老东西们没想着活命,只求拉着额陈灼华一起下地狱。

“还有一日路程便可抵达,无论如何都要撑住。”

老黑看着灵智渐消的破碎黑鼎,低声而道。

往后的数个时辰,老黑没碰到什么难事,一直没被后面的敌人追上。可是,越靠近混乱界海,老黑的心里越是有一丝不安。

具体缘由不知,一种直觉而已。

“院长他们远在北荒,一时半会儿肯定来不了帝州。如今的局面,只有去往混乱界海。”

界海的法则异常混乱,纵使是神桥尊者也束手无策。

抓紧时间赶路,没有一刻停歇。

眼看着靠近了混乱界海,老黑正准备护着黑鼎进去,出现了异常的状况。

前方的一大片虚空,被一道坚固的结界挡住了。

老黑撞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不行,赶紧走。”

意识到了此地结界的坚固程度非比寻常,老黑立即转身,打算逃到另外的区域。

可已经来不及了。

“铮——”

一口青铜巨鼎,撕裂了上方的空间,千万道黑色的秩序锁链从鼎身蔓延而来,锁定住了老黑。

老黑抬头一看,不敢有丝毫迟疑,巨爪撕开了身前的虚空,想要趁着青铜巨鼎落下来之前,横渡虚空,去往远方。

但是,破碎虚空的手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制止了。

转瞬间,老黑自知无法逃离,狰狞的龙头朝上咆哮,身躯将黑鼎缠绕了数遍,以保黑鼎与鼎内的陈灼华不受到伤害。

“咚!”

青铜巨鼎砸落而至,老黑一头撞了上去。

霎时,老黑的庞大龙躯快速下落。

青铜巨鼎的威势,远在老黑之上。

出手之人,断然不是半步神桥的强者。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桥尊者!

“真要扛不住了吗?”

老黑本来就受了伤,现在又要与神桥强者硬碰硬,伤口裂开,金色的血液流出,漂浮于星空之中,犹如一幅残阳之景。

事情到了这一步,神桥尊者已经按捺不住了。

来自何方势力?

通过这口青铜鼎,不难推测出来。

七鼎圣地。

当年围攻青宗,逼得青宗进入旧土的势力,便有七鼎圣地的影子。这次,同样少不了七鼎圣地。因为他们深知与青宗结了死仇,倘若陈灼华不死,未来必无七鼎圣地的立身之所。

来历已经暴露,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七鼎圣地的老祖宗原本一直隐匿于暗处,观察情况。谁知陈灼华破开了局面,一直跑到了混乱界海的边缘地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七鼎老祖决定出手之前,已经与其他的势力有所沟通。无论结局如何,其余势力定会保住七鼎圣地的传承。

正是这样,七鼎老祖才愿充当这个出头鸟。

杀了陈灼华,能跑就跑。

如果跑不掉,那便以死谢罪,给道一学宫一个交代。

也许七鼎圣地会面临大劫,但最起码可以保留一丝血脉,这是帝州各大圣地的保证,立下了血誓。

殊不知,真让陈灼华来了断因果,不可能让七鼎圣地灭门,顶多杀了一大半的高层。不知从何时开始,七鼎圣地便没了退路。

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七鼎圣地肯定不会这样做,甘愿赔礼道歉,倾尽全部家底。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杀!”

七鼎老祖显现真身,穿着一件素色锦袍,身材干瘦,双眸凹陷,隐隐有几分腐朽的味道,估摸着大限将至,没几年可活了。

用一条老命,为七鼎圣地谋取一线生机。

从一开始,七鼎圣地放低姿态,认清祖上的错误,断然不会将自身逼到绝路。

神桥之力,非大乘可比。

仅是一掌拍来,便让老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体表绽开,鲜血迸射。头顶还有一口青铜巨鼎,攻势不减,依依不饶。

“嗷——”

老黑忍不住一声咆哮,伤势严重,险些被打到了错乱的空间,迷失于星海之中。

巨大的龙躯一个翻转,一脚踹在了青铜巨鼎之上,借力而走。

“无用之举。”

七鼎老祖既然决定出手,抱着必死之心,岂会让老黑逃离。

言罢,双手结印,封闭方圆百万里的空间,不让老黑碎裂星空而去。

紧接着,七鼎老祖一脚迈出,瞬移到了老黑的上端。

一指乾坤,洞穿了龙躯。

“噗嗤!”

万丈龙躯出现了一道极为狰狞的血洞,贯穿之伤短时间难以愈合。再加上伤口处有着七鼎老祖的神桥法则,流血不止。

“休要伤我龙族之君!”

这时,龙族的老祖宗赶赴至此,强势出手,将七鼎老祖震退。

龙族老祖调动了族中的秘宝,再加上自身的强悍修为,总算是赶上了。

“哼!”

七鼎老祖知道没得商量,并不做任何废话,再次施展神通,目标依旧是老黑一直护着的黑鼎。

“狂妄。”龙族老祖身着白袍,化为人形,额头长着龙角,嘴角有着白色的龙须。他立刻挡在了老黑的面前,与七鼎老祖正面相对,龙威浩瀚,举手抬足间即可毁灭星辰,崩碎万道。

“我等已无退路,杀了陈灼华!”

七鼎老祖被龙族老祖纠缠住了,短期间不可脱身。

就在此刻,六位半步神桥赶了过来,听到了七鼎老祖的这句吼声,心一横,坚定心念,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没了七鼎老祖的这份压力,老黑身躯一跃,便靠近了混乱界海。即便前面被坚固的结界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去路,也阻止不了老黑的护道之心。

“砰!砰!砰......”

老黑十分莽撞,燃烧自身本命精血,强行提升力量,一下又一下的攻击着结界。

结界震动,荡起了一阵阵的风波。

六位半步神桥不顾颜面,背后偷袭。

星空中飘荡着的上品圣兵,不下于十件。

缚神索、五行镯、金刚杵等等。

平日里,世人哪能看到这么多的顶尖圣兵。

有的人驾驭数件圣器,掏空了家底。为了对付陈灼华,当真是倾尽家底,不留余力。

“轰——”

老黑的背后全是伤痕,狰狞可怖,似是爬满了成千上万条蜈蚣,触目惊心。

“砰!”

任凭群敌进攻,老黑全然不顾,保持着撞击结界的动作。

某些家伙趁机攻击黑鼎,却被老黑全部拦住了。

自身受伤无所谓,但绝不可以让陈灼华陷入绝境。

一连撞了上百下,老黑终于把结界开了一个口子。

“兄弟,一路平安。”

巨大的龙躯抵挡住了全部的杀招,护着黑鼎穿过了结界裂口,轻轻施展玄力,推动着黑鼎进入到了混乱界海。

目送着黑鼎的离去,老黑祈求着陈灼华能够平安无恙。

内心深处的那根紧绷着的弦丝,总算可以松缓下来了。

这一松,老黑恍惚了数下,险些失去了意识。

撞出来的裂口不是很大,将黑鼎送出去以后,老黑紧紧贴着裂口,不让这群强敌追击。

这道结界乃是七鼎老祖布置而成,蕴含神桥境界的力量。即便是半步神桥,也很难破解。至于七鼎老祖,此刻正与龙族老祖纠缠着,腾不出手解除结界。

原本想要困住陈灼华的结界禁制,没曾想反倒拦住了自己人,成为了陈灼华的保护之物。

若不是老黑燃烧本命精血,肯定发挥不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更别提破开这道结界了。

精血消耗,又受重伤。

老黑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妙。

而且,这群强敌还在攻击着老黑,想要逼着老黑退开。

可是无论迎面而来的是什么,老黑一直堵着裂口,不肯让路。

“完了!让他逃了!”

时间流逝,黑鼎已然朝着混乱界海的深处而去。望着法则混乱的界海,众敌心中一寒,全身冰冷,看不到机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群混蛋!”

直到此刻,驻扎于帝州某地的道一学宫分部的高手,终于来临。看到这般场面,众老大怒,不由分说便朝着敌人出手,下手凶狠,并无一丝仁慈。

老黑看到了道一学宫的几个熟人,相信局面必有转变,再也撑不住了。

龙躯没了力气,漂浮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淡淡的金色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每一滴龙血都蕴含着极致的龙威,乃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至宝。

学宫分部的高手,大多都是大乘期的修士,奈何不了这群半步神桥。不过,他们的出现,足可代表道一学宫的高层已然知晓了全部事情。

想必过不了几日,院长等人将要再临帝州,后果难料。

“请诸位老祖全力相助陈灼华。”

漓海地界的上空,世子南宫歌等到了琅琊山庄的众位老祖,上前行礼,直言内心的意图。

“好!”

对于世子的话,老祖们没有一句质疑,转身去往了混乱界海的边缘区域。

数位老祖,拖着棺材而来。

意思十分明确。

谁敢害了世子,他们便赴死一战。要么将贼敌之身丢到棺材内,要么自己战死疆场,不可能和谈。

扛着棺材板开干,这可不是说说笑。

琅琊山庄的老祖们,十分认真。

这次围杀的事件,并不因为陈灼华的逃离而中止,相反变得更加热闹了。

若不是黑鼎受损太多,灵智刚刚恢复了几分,陈灼华用不着避开。不久前得到了数千万的极品灵石,拿灵石砸到黑鼎之内,也可拖住各方强敌,等到援兵到来。

短时间内,黑鼎吸收数百万的极品灵石,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已是难得。

脱落了一角的黑鼎,飘荡于混乱界海之中,方向不明。

“爷,我撑不住了...”

黑鼎熬到了极限,灵智崩散。

“砰”的一声,鼎身破碎。

位于鼎内的陈灼华,被一股较为柔和的力量排斥了出来。

哪怕鼎破灵散,也要让陈灼华不受到冲击。

这份来自黑鼎的温柔,犹如黑色的彼岸之花,缓缓绽放。

鼎身破裂,化为千百块碎片,荡漾向了四面八方。

“嗡”

轰鸣之音,回荡于这片异乱的空间,惊醒了陷入沉睡的陈灼华。

蓦然睁眼,看到黑鼎碎裂之景,浑浊的眼睛逐渐清澈,眉眼轻颤,指尖抖动,嘴唇微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掠过一抹悲痛的表情。

一块黑鼎的碎片,慢慢飘向了陈灼华。

伸出手,轻轻地将鼎身碎片握住了。

低眉一看,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丝像是“叮”的一下断裂了。

再抬眸,扫视周围。

无数块黑鼎的裂片,宛如无数柄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割裂着陈灼华的心脏。

一滴清泪,从左眼滑落。

面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泪痕。

喉咙有了一丝酸涩的味道,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呼——”

陈灼华大手一挥,将四周的黑鼎碎片全部抓了回来,一片不剩的收在了须弥戒指之内。

他日,必要将黑鼎修复。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兄弟,谢谢。”

陈灼华看着掌心的须弥戒指,不由间想到了第一次与黑鼎碰面的时候,由衷感谢。

如今回想,一眼无数年。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便与黑鼎相识了。

是错觉?

还是真的呢?

清醒过来的陈灼华,觉得心里有了什么东西,只是弄不清楚缘由。

心底深处,似是有了一颗种子。或许已经发芽,正准备慢慢成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到种子茁壮而起,不知是好是坏。

目前来看,陈灼华的主观意识没受到影响,顶多脑子里会冒出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前世今生,轮回之道。

陈灼华思考了许久,可能真有这个原因。

回忆着今世发生的种种奇怪之事,唯有一个解释。

自己的前世,多半不是俗人。

不再胡思乱想,收回目光,考虑着此次事件,一脸冷漠。

若无黑鼎的拼命相护,陈灼华连顶尖强者的一道威压都扛不住。

鼎身之上的每一道新伤,原本皆是陈灼华应该承受的。

这个仇,刻骨铭心,永不敢忘。

“黑哥,不知可还安好。”

陈灼华担忧老黑的安危,此刻的他并不知老黑血脉复苏,蜕变为真龙。

即使刚刚处于黑鼎之内,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难猜出自己现在身处混乱界海,老黑肯定顶住了莫大的压力,九死一生。

“终究是我的错啊!”

修为未达一定的高度,如此高调行事,必被死敌盯上。

院长再强,也威慑不了天下人。毕竟,世间强者众多,总有办法来制衡院长。

“下次再临帝州,一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这是陈灼华立下的誓言,眼神狠厉。

左手翻转,从某个须弥戒取出了一艘上乘品质的战船。

走进船舱之内,布下重重禁制,赶紧疗伤。

这种时候,陈灼华毫不吝啬灵石,尽情挥霍。

战船缓缓游动,随缘而去。

天下局势过于混乱,陈灼华暂时不敢靠近帝州。留在界海,虽有危险,但总比其他地方要好。

身怀世子南宫歌赠予的信物,就算碰到了界海的流放者,也不用担忧。

生活于界海的生灵,被世人称之为流放者。

不论何地,皆有领头的人物,界海也不例外。

天雍王,无数流放者公认的君王。

陈灼华所持的信物,便来自于天雍王。

但凡长眼的家伙,看到信物以后,必不敢行截杀之事,恭恭敬敬地让路。

另一方边,帝州的偏僻区域。

群雄大战,上百颗星辰崩灭,世人难得一见的诸多圣兵被轰碎了。各类法则秩序,崩碎重组,场面异常混乱,余威之力即可抹杀世上的无数渡劫修士。

寻常的大乘尊者,也很难扛得住来自核心战场的威压。

“琅琊山庄,为何要插手?”

六尊半步神桥,被琅琊山庄的数位老祖和道一学宫分部的众强者缠住了,无法脱身,咆哮而道。

琅琊山庄的几位老祖突然加入,搞得局势更为棘手。

“奉世子之令,相助陈小友。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东西,居然以大欺小,无耻至极。”

琅琊山庄最强的那位老祖,虽未跨入神桥之境,但一身推演术极为强悍,可以提前预判敌人出手而来的轨迹,及时躲闪,同境界可立于不败之地。

这位琅琊老祖抬棺而战,左眼瞎了,只剩一个漆黑空洞的眼洞。另外一只右眼,也蒙上了一层白雾似的东西。

八卦推演之道,窥视天机,极易遭到反噬。琅琊老祖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道心依旧坚定,没打算停下脚步。

“你们这群老家伙,竟然听从一个小辈的命令。琅琊山庄的规矩,如此可笑吗?”

有敌放声大笑,嘲讽道。

“你懂个屁!”

琅琊山庄的数位老祖,出奇的一致,异口同声的大骂道。

紧接着,手里拿着香炉的某个琅琊老祖,瘸了一只腿,满嘴黄牙,一脸骄傲:“自琅琊山庄立宗以来,世子乃是天赋最高之人。三岁识万字,五岁晓道经,八岁即能推算八卦阴阳之术,二十七岁便已不弱于内门长老。如今修炼近五百年,其推演之道,足可盖压当世,无人能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三,别和这群蠢货解释,他们懂个锤子。”

琅琊的老祖宗共有三位,老大拖着整口棺材,老二双手抓着棺材板当成武器,老三则以祭祀的香炉为圣兵。

推演术,很容易将自己搭进去。所以,三位老祖多年前便为自己准备好了后事,甚至以棺材板为圣器,使用起来也方便。

“世子决定相助陈灼华,那就肯定不会有错。咱们拼了这把老骨头,定要将这群混蛋玩意暴揍一顿,最好是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去往地狱。”

来都来了,三位琅琊老祖总不能啥也不做的离开。

直到此刻,世人才明白琅琊世子的地位,究竟有多么高。

这种特殊的地位,已经凌驾于圣主之上,甚至能让老祖宗听令行事。

毫不夸张的说,纵观历史三十万年,估计是头一例。

难怪那日南宫歌准备出门之时,闹出了不小的波动。镇宗至宝随身携带,特意安排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天骄侍女。

为何不安排修为更高的侍女,原因很简单。修为若高,年龄必然不小,与世子不是很配。

“莫要多言,干!”

琅琊山庄的大老祖将自己的棺材甩了出去,撞倒了一个强敌,使其口吐鲜血,气息紊乱。

“干!”

众人齐上,不说一句狠话,直接开干。

一旁,琅琊山庄的众长老参与不了这种层次的大战,目不转睛地观望着,惊叹老祖们的脾性还是如当年一样。

明明修炼的是八卦乾坤与推演之道,实打实的术法修士,却偏偏喜欢肉身搏斗,世上的无数体修都远不如也,不敢这么玩。

简直离谱。

老祖们,真不怕这身老骨头散架了吗?

围观者心惊肉跳,生怕老祖有个闪失。

战局的情况,南宫歌不怎么在意。这段时间,他一直暗中推算陈灼华的命数。

由于陈灼华来历特殊,身怀禁忌的痕迹。

经过数十次的演算,这才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转危为安。”

暗暗长舒一口气,南宫歌总算可以放心了。

“让老祖们回来吧!”老祖们还有一些年头可活,南宫歌不想提前让众位老祖消耗太多,从而提前坐化:“后续的事情,琅琊山庄没必要插手了。”

“好。”

一位长老接了命令,传音给了老祖们。

听到了休战回去的话,众老祖意犹未尽。

不过,一想到这片区域不太安全,三教九流皆在暗中查探。为了确保世子的安全,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合适。

“走之前先吃老朽一脚!”

琅琊二老祖瞅准了一个机会,一脚踹在了某个强敌的后背,速度很快的抽身而退。

很快,三位老祖闪身而至南宫歌的身旁,收敛了自身的威压,身材佝偻,面色慈祥。看这苍老衰败的样子,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他们吹倒。

“回去吧!”

南宫歌轻声说道。

“听世子的,咱们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祖们并没有意见,琅琊山庄的这伙人就此离去。

道一学宫分部的众修士,拦不住这群半步神桥,只好退避,将陷入昏迷的老黑护了起来。

此事严重,等到院长亲至,自有解决之法。

龙族仅存的神桥老祖,正在与七鼎老祖斗法,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怎么办?”

来自各方势力的半步神桥,望了一眼混乱界海的方向,愁绪万千,一股恐惧慢慢生出。

“已经追不上了,撤吧!”

有人提议道。

“现在撤退,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等到支援陈灼华的强者赶至,咱们想走可就难了。”

继续与龙族等人纠缠,毫无意义。

“撤!各自逃命吧!”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所。只要不被道一学宫探查到具体位置,定有活命的机会。若能活着,谁想死呢。

唯独七鼎老祖不同,他赌上了一切,无处可逃。

与龙族老祖争斗了上千个回合,七鼎老祖终于寻到了机会,脱身而去。

去往的方向,不是帝州的深处,而是混乱界海。

七鼎老祖出手的那一刻,便没了退路。现在,他一头扎进了界海,只求寻到陈灼华的踪迹,将其抹杀。

可是,混乱界海有着一套诡异的法则体系,即使是神桥尊者,也无搜寻的办法。

茫茫界海,想要寻到一个人,无异于凡人大海捞针,何其之难啊!

尽管困难无比,七鼎老祖还是不停地搜寻着。

除此之外,七鼎老祖存着一份私心。杀了陈灼华还好,若杀不了,那便躲在混乱界海之内,能够避开道一院长的问罪。

数日以后,身着白裙的院长,亲临帝州!

院长踏进帝州的那一刻,方圆无数里的虚空直接冻结,冰冷至极。

她直奔龙族的领地,感受到了不远处的战斗余威,想象到了陈灼华逃离时有多么狼狈,有多么艰辛。

“我有错,低估了那群老东西,也低估了灼华小子。”

院长万万没料到,陈灼华能以合体期的修为,镇压渡劫中期的强者。若非陈灼华表现得太过妖孽,吓得青宗的死敌彻夜难眠,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桥不出手,不是不想,而是没机会。

因为院长当初与帝州群雄立下约定,有了因果羁绊。一旦有神桥对陈灼华下手,院长可在第一时间知晓,做出相应的对策。

意料之外的是,神桥不动,半步神桥与一群大乘修士暗中布局,硬是将陈灼华逼到了死路。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一算。”

院长的眼神变得尤为阴寒,一指点出,前方的虚空骤然塌陷。而后迈出一步,从塌陷的空间消失了,去往了帝州的深处,决定活动一下筋骨。

此时,漓海疆域的某座古城。

副院长余尘然身着浅色布衣而来,面色凝重,眼神深沉。

宝贝徒儿遭到暗算,余尘然岂会不愤怒呢。

眼下需要做的事情,先将老黑带回去,不可一直待在帝州。

真龙之躯,万古罕见。

龙躯的任何一个部位,皆是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贝。

不少老家伙蠢蠢欲动。

古城的一间幽静院落,经过数日的调养,老黑已经苏醒。只是,他受伤极为严重,别说调动灵力,就连走路都费劲。

“余老头,俺兄弟没事吧!”

老黑化作了人形,比较省事。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眼里充满了担忧,声音嘶哑的问道。

“没事。”

余尘然检查了陈灼华的魂灯,一直亮着,并无生命危险。不过,不知道陈灼华去了何处,但愿平安归来。

“没事就好。”

听到陈灼华安然无恙,老黑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回去再说。”

余尘然的任务,是将老黑带回北荒。

只要回到了道一学宫,不惧任何强敌。

“嗯。”老黑同意。

刚准备出门,龙族的一大帮高层出现了。

族长名为莫伍,披着一件深蓝色的绸缎锦袍,身高九尺,气质英武。他的身旁站着数十位上了年纪的龙族长老,其中包括了一位神桥老祖,还有数位半步神桥,皆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长公主莫玲珑,则在后方,一袭浅色长裙,尽显华贵尊荣之貌,似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不容亵渎。

“龙族这是何意?”

余尘然推门而出,注视着门外的龙族众人,厉声道。

“余副院长。”

众人行礼,十分客气。

“用不着客套,道一学宫与龙族没那么好的关系。”余尘然不用专门去推测,也可知道这次事件有着龙族的影子。如若龙族不打开方便之门,各方势力的强者岂可布局:“龙族若要阻拦,那便出手吧!”

纵使面对龙族的核心战力,余尘然依旧不惧,大有死战到底的态度。

“龙族因小人谗言,做错了事,酿成大祸。这一点,龙族不可否认,深表歉意。”族长莫伍上前数步,放下了高傲的姿态,歉意十足,抱拳而道:“事后,龙族及时醒悟,拖住了众多贼敌,以助陈小友脱困。看在龙族知错改之的份上,还请道一学宫莫要生恨,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聊一聊。”

“呵!”余尘然负手而立,冷笑道:“及时醒悟?知错改之?你当本座是初出茅庐的小辈吗?”

龙族的众高层低眉不语,眼里的愧疚与悔意,不加掩饰。

早知局面会是这样,龙族哪敢如此行事。

唉!

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没法倒流,只能尽全力弥补。

“尔等的来意,本座心如明镜。小黑乃是我道一学宫的人,龙族欲有所图,趁早死心。”

余尘然不想与这群自私自利之辈多说废话,开门见山。

“他乃龙族血脉,理应回归龙族,岂能流落于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个沉不住气的长老,强调血脉身份,不肯让老黑离开。

“你是什么东西?”余尘然抬眸看向了人群中的那名长老,威压骤起,如滔天巨浪拍落而去,声如魔音,直击灵魂:“本座讲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轰!”

威压铺至,惊得龙族的众高层脸色微变。

天地变色,地面裂开了一道极长的口子,尘沙溅射,狂风骤起。

龙族的老祖宗没法保持沉默,上前一步,拂袖一挥,将威压全部挡住。

“呼哧——”

大风忽起,刹那间消散。

龙族老祖撑着一根拐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余道友莫要动怒,有话好好说。”

“本座与尔等没什么好谈的。”余尘然冷哼一声,态度明确:“再不让路,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余尘然已经出手了。

眼前的任务,是将老黑平安护送回道一学宫,防止遭到某些老家伙的暗算。

世上想食用真龙之躯的老东西,不在少数。

吃了龙肉,喝了龙血,必可增进修为,延长寿命。

“真没得商量吗?”

龙族老祖再次开口,声音请求。

“是。”

余尘然坚定道。

再不让开,那就一战。

大不了让院长暂停杀伐之举,先将老黑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等想见一面龙君。”老祖沉默了许久,不愿与道一学宫冲撞,让步而道:“只要见上一面,我等立刻让路,绝不阻拦。”

九爪真龙之躯,必然是龙族未来的君王。

苦等无数年,终于迎来了属于龙族的时代。万万没有料到,龙族居然联合外敌,伤了龙君。

这等罪责,难以推脱。

“等着。”出于各方面因素的考虑,余尘然倒是没有直接回绝。

转身回到了屋内,余尘然将龙族堵门之事告诉给了老黑,让其做出决定:“小黑,你要不要见见龙族之人?”

老黑躺在床上,身体难以动弹。

听到龙族,老黑的眼前闪过了长公主的身影,表情复杂。

“此时不宜动手,见一面吧!”

虽然老黑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他不是一个蠢货。自身流着龙族的纯正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具体为何蜕变为真龙之躯,老黑不太清楚,等到以后与院长相见,才可能知道真相。

“行。”余尘然轻轻点头:“院长说了,如果你想留在龙族,我等不会制止。”

“我对龙族没有一丝好感,不可能留下来。”

老黑直接否决。

“抬着他出去。”

余尘然看向了一旁的数位长老,吩咐道。

道一学宫的两名长老抬着这铺软床,径直走到了门口。

看到床上躺着的老黑,龙族众人甚是激动。

“参见龙君。”

族长莫伍,率先表态。

“龙君。”

接着,数十位龙族高层,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别乱攀关系,我与龙族不熟。”

老黑让一名长老搀扶着自己,靠在了床头,坐了起来,目视着众人,声音有气无力,蕴含着极致的寒意,甚至还有一丝怒色。

“您乃真龙之身,注定了与龙族不可分割。”莫伍能够理解老黑的这般态度,只怪龙族愚蠢,追悔莫及:“龙族此前有错,我等有罪,任凭龙君惩罚。”

“见了一面,那就让开吧!”老黑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人群中的长公主,沉吟道:“以前也好,以后也罢,我与龙族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老黑对长公主真的动心了,可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难以释怀。

龙族联合外敌,害得陈灼华险些身陨。

每每回想起九死一生的局面,老黑心有余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份情感,深埋于心底,不会暴露,更不可能谈及。

有些事,不能一笑了之。

“请龙君回归龙族,统领大局!”

身为一族之长,莫伍忽然跪地,诚恳无比。

“扑通、扑通......”

见状,龙族的其他人纷纷跪倒,低头请罪。

余尘然等人看着这一幕,要说心静如水,纯属扯淡。

世人皆知,龙族自诩血脉不凡,生来高傲。

大庭广众之下,族长与老祖等人,双膝跪地,何等离谱。

为了得到老黑的原谅,根本不在乎自身的颜面。

对龙族众人而言,向龙君叩首跪拜,不是耻辱,而是荣幸。

“罪人付常山,曾对龙君出言不当,愿以死谢罪。”

蓦地,一个大乘巅峰的核心长老,自述罪责。

当初老黑身受重伤,龙族先祖的青光意志钻进了老黑的身体。这位长老提议剥开老黑的肉身,以强硬的手段取出青光。

后来亲眼见证了老黑蜕变为真龙的画面,这名长老吓得面色惨白,无比后悔。

言已出,岂有收回之理。

自裁谢罪,是唯一的路。

唯有这样,才可不让龙君生怒,也能保住自己这一脉不受欺压。

龙族的支脉繁多,姓氏过百。

付常山若不以死谢罪,他这一脉的龙族之人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砰!”

说完自己所犯下的出错,付常山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顿时,七孔流血,灵魂崩散,身死道消。

一尊大乘巅峰的尊者,就此身陨。

见此,余尘然等人瞳孔收缩,表情微变,惊色难掩。

大乘巅峰,足可称得上一个势力的顶尖战力了。这样的强者,必须耗费无数的资源才可培养出来。

龙族虽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但大乘巅峰的数量肯定不多,数十个而已。

少了一个,便是莫大的损失。

放在较为偏僻的地带,一位大乘巅峰足可横扫一切,肆意妄为,无人可挡。

“龙族对血脉的看重,远超想象。”

余尘然内心暗道。

仅是一句话冒犯了老黑,即能让一个顶尖强者自裁谢罪。血脉上的压制,寻常人不会明白。

老黑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微微一愣。

过了片刻,老黑看向了余尘然,沙哑道:“余老头,咱们走吧!”

“好。”余尘然收起了那份惊讶,对着龙族众人说道:“见了一面,你们该让路了。”

龙君不肯回归,族长等人心灰意冷。

纵然内心万般不舍,也还是起身退到了一旁,让开了道路。

继续纠缠,只会惹得龙君更加不悦。

未来还长,总有机会弥补过错。

目送着老黑等人的离开,族长莫伍看向了地上的那具尸体,沉声道:“将付长老好生安葬吧!”

好生安葬,意味着随便处置即可。

入不了龙冢,相当于付姓一脉的龙族,往后很难触及核心权力,获得的资源也会大幅度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降。当然了,这一脉若出了妖孽,或许可以稍微改变。

触犯了龙君,理应有这样的下场。

“暗中相随,护送龙君前往北荒。”

龙族老祖带着几个强者,消失于天边。

“散了吧!”

回到了龙族宫殿,族长将各种琐事安排妥当以后,一声轻叹,仿佛苍老了数百年。

众人纷纷离去,族长的目光落到了莫玲珑的身上,传音道:“玲珑,你留下。”

殿内,父女俩四目相对,气氛沉闷。

“你是对的。”族长打破了沉静的氛围,眼中充满了悔意和自责:“龙族,做错了。”

莫玲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龙族终将会为自己的高傲而付出代价。”

说着,族长自嘲一笑。

“事已至此,说这些毫无意义。”

莫玲珑一脸平淡。

“玲珑,你觉得龙族以后该怎么做呢?”

族长想知道莫玲珑有何打算。

是时候放低自身的姿态,好好听取有效的建议。

“我无实权,没资格商谈族中大事。”

莫玲珑说道。

显然,这话里带着几分埋怨之意。

但凡龙族的高层认真听取莫玲珑的法子,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局面。

“玲珑,为父知你心中有气,以后一定竭力弥补。”族长苦笑道:“为了龙族的未来,还请你直言相告,莫要带着个人情绪。为父保证,自今日起,你的一言一行,皆可代表龙族。你的建议,族中上下一定认真考虑。”

莫玲珑与族长对视着,睫毛颤动,情绪微微波动。

良久,莫玲珑收起了小性子,严肃道:“龙君不愿回归,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次围杀之事,让陈灼华陷入绝境,险些身死。”

“据我所知,龙君与陈灼华乃是生死兄弟,相交莫逆。由于龙族放任不管,使得陈灼华有此一劫。于情于理,龙君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回归龙族。”

“若想让龙君归族,办法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莫玲珑似乎早已有了对策。

“什么办法?”

听到有法子解决难题,族长没了往日的肃穆和稳重,赶紧追问道。

“不惜一切代价,与陈灼华结交。哪怕掏空龙族的全部底蕴,赌上整个龙族的未来。”

莫玲珑逐字逐句的说出,眼神凌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陈灼华这方面入手,是唯一的办法。

闻声,族长微微皱眉,沉默了。

向龙君磕头认罪,龙族上下不觉得丢脸,荣幸万分。可要对其他人这么示好,甚至还要倾尽龙族的家底,那就有些犹豫了。

“陈灼华的天赋,冠绝古今。龙族想要化解旧怨,与之结交,还得人家愿不愿意。”莫玲珑看出了族长的小心思,依旧是放不下那可笑的自傲:“道一学宫甘愿赌上一切,玄冰门献上了过半的府库资源。龙族,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看不上陈灼华呢?”

“我......”族长的小心思被戳穿了,略显尴尬,不知所言。

“就连龙君也愿与陈灼华结为兄弟,以死相护。若想龙君回族,只能从陈灼华下手。”莫玲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欠身行礼,转身即走:“言尽于此,女儿告退。”

族长不傻,知道莫玲珑说的这番话十分正确。只是,向外族之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属实有些困难。

不过,为了龙族的大业,不得不做出改变。

“龙族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

紧握双拳,族长有了打算。

这时,帝州的江列星域。

墨江皇朝,主脉京都。

院长踏空而来,一念落下,百万里疆域化为冰霜之地,刺骨的寒意,弥漫于各个角落。

“嗡!”

一掌盖压,直接打在了墨江皇朝的大阵之上。

“轰隆隆”

天崩地裂,寰宇震动。

“御敌!”

墨江皇朝的老家伙瞬间惊醒,调动底蕴,抵挡外敌入侵。

待到浓烟散尽,通过碎裂的虚空而视,发现了凌立于高处的院长。

皇朝内部动荡不安,一位老家伙传音而至:“道友与墨江皇朝之间,定有误会。”

“误会?”

以院长的能耐,已经捕捉到了对陈灼华布下杀局的几处势力的法则痕迹。

为了镇杀陈灼华,墨江皇朝连镇国玉玺都调动了,居然好意思说是误会,真把别人当蠢货啊!

“哧!”

院长身材娇小,长裙摇曳,墨发如瀑。她的眼眸清澈,如耀眼的星辰。朱唇琼鼻,巧夺天工。举手抬足之间,仙气飘飘,且有一丝清冷之意,世人只能远观,触不可及。

缓缓抬起了右手,纤细洁白的食指朝着墨江皇朝一点。

一道白光从指尖冒出,包含极致法则,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指芒涌出,贯穿星河,湮灭万物。

“咚!”

大阵摇动,剧烈不止。

爆裂声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停息的迹象。

指芒之威,远超墨江皇朝高层的预计。硬撑了片刻,庇护皇宫的大阵直接炸裂,上百座宫殿瞬息化为齑粉,同时还有成千上万的人,随着宫殿的坍塌而变为了血雾。

院长不会波及墨江皇朝的无辜百姓,但对于那些作威作福的皇宫之人,毫无怜悯,死了就死了。

很多年没有真正的对外出手,让天下人遗忘掉了院长的脾性与实力。

上次前来帝州,院长只是与一群神桥尊者立下约定,没有显现于世人眼前。

现在,院长不再隐匿,以强势的姿态俯瞰人间。

她要让天下人明白一件事情,既然你们喜欢以大欺小,那么一定满足。

“前辈手下留情啊!”

墨江皇朝的很多人恳求道。

“轰隆!”

对此,院长一言不发,拍出一掌。

掌落人间,将整个京城覆盖住了。不过,全部的威压集中于皇宫,并未伤到居住于皇城的无辜修士。

皇宫动乱,宛如末日降临。

“呜——”

鬼哭狼嚎,狂风呼啸。

皇朝的老家伙站在高处,取出镇国玉玺,又使用了无数的资源,竭尽全力的抵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玺如山,撞向了高处的院长,与落下的巨掌正面相碰。

皇朝的高层重新凝聚大阵,几位老祖身处阵眼,合力驾驭镇国玉玺,苦苦支撑。

“此事乃老夫所为,还请阁下莫要牵连他人。”

参与围杀之事的灰袍老祖,愿一力担之。

“扑哧!”

突然,院长如鬼魅般闪至另外一侧,使出道一学宫的上乘神通,截天玉清指。

一指如神芒,击碎了墨江皇朝刚刚凝聚而成的大阵,洞穿了灰袍老祖的眉心,使其瞬间陨落,毫无反抗之力。

抹杀一位半步神桥的修士,院长不费吹灰之力。

就算灰袍老祖死了,院长还是没打算收手。

如此轻易离开,世人真就以为道一学宫好欺辱,以后很容易发生类似的事情。

“前辈,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君王身着锦袍,苦苦哀求。

院长恍若不闻,数掌落下,将镇国玉玺打落地底。

“嘭隆”一道巨响,偌大的皇宫变为了废墟。

死伤人数,不下两万。

怜悯,一丝未有。

修炼到这等层次的人物,谁的手里没染过鲜血,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所谓的仁慈,得分情况。

“啊——”

哀嚎之声,响彻九霄。

看着废墟内遍地的尸体,墨江皇朝的君王悲痛不已。他愤怒,后悔,不甘,痛苦。

“说好的共同进退,为何只有墨江皇朝独自面对?”

君王悲愤而嚎,那些联盟势力没来援助,希望墨江皇朝可以拖住院长一段时间,也好商议出对策。

自身利益面前,所谓的联盟之约甚是可笑。

“不入神桥,皆是蝼蚁。”

院长俯瞰着皇宫内的这群人,神色漠然。

挥手间,举世无双的气势滚滚而出。

天地崩裂,虚空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冒出了无数条空间裂缝。

仅是伸手一按,已然变成废墟的皇宫,再次动荡塌陷,惨状更甚,死伤无数。

“请祖上意志,以镇强敌!”

到了这一步,墨江皇朝的高层顾不了太多,动用皇朝的根本底蕴。

君王与一众老祖布置血祭之阵,位于皇宫深处的皇陵,开始震动。

皇陵,乃是历代君皇的长眠之地。

每一任君皇临死之前,皆留下了一道庇护皇族的印记意志。

墨江皇朝发展至今,稳坐帝州顶尖势力的位置,自然有着深厚的底蕴。

“请先祖退敌!”

血祭之阵,消耗的是墨江皇朝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怎敢使用。

皇陵内,足有上百座墓碑悬空而起,岁月斑驳,尽显沧桑。

“咻!”

墓碑浮空,驱散掉了皇宫各处的战斗余威。

君主的威压,从每一块墓碑而来,象征着墨江皇朝的无上尊严。

先祖留下的印记,动用以后,不可修复。

墨江皇朝即使很幸运的渡过此劫,也将元气大伤,再不复以往的辉煌。

只不过,墨江皇朝面对着心有怒意的院长,多半很难熬过去。

“有点儿意思,但不多。”

凝望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上百座皇族墓碑,院长依旧保持着平淡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微微荡漾起了一抹涟漪,有一丝动容,仅此而已。

墓碑以奇怪的顺序排列整齐,围绕成了一个圆圈。

墨江皇朝消耗了大量的底蕴资源,催动祖上墓碑的意志,只求可以逼退院长。

“滋啦——”

墓碑之上,雷霆闪烁。

时而惊起的雷光,驱散了周围压抑的黑暗。

可待到雷光消失,黑暗再次吞噬了墨江皇朝的京都。

“砰!”

“嗖”的一声,院长缩地成寸,刹那而至百座墓碑的上端,点出蕴含着浩瀚伟力的一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墓碑旋转,自主抵挡。

巨响轰鸣,战斗之力弥散各方,掀翻了苍茫大地,天空分裂成了两半,浓浓黑云不停地翻滚。

某一块墓碑出现了裂纹,表面的光晕逐渐黯淡。

“墨江皇朝愿向前辈赔礼致歉,还请前辈收手吧!”

看着一块祖上的墓碑失去了道韵,君主内心刺痛,瞳孔泛起了一层恐惧,高呼一声。

“做错了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院长红唇轻启,不打算收手。

一次心慈手软,便让世人觉得院长的脾性很好,慢慢敢试探底线。

倘若以前杀鸡儆猴,焉能发生陈灼华被布局围杀之事。

“铮——”

一声剑鸣,如虎啸龙吟,震天动地。

院长一袭白裙,握着三尺之剑,清冷绝美,遗世独立。

剑名——太渊。

道一学宫的顶尖圣兵。

学宫的剑山,共有九柄绝世宝剑。

院长年轻时取走了太渊,提剑镇压群雄,英姿飒爽,世上几人能及。

此刻墨江皇朝动用了根本底蕴,院长不再轻视,决定以最强的姿态解决这件事情。

“唰——”

不言一语,提剑一挥。

剑芒划破了虚空,斩裂了浓云与天空,劈砍在了百块墓碑之上。

剑意余威,横贯长空,撕裂星海,直至冰冷枯寂的星空尽头。

“咚咚咚...”

“当当当...”

强势的剑威,震得皇族墓碑剧烈颤动,各种复杂的声音随之响起,震耳欲聋。

皇朝的高层看着祖上墓碑正在晃动,心里的那份不安尤为强烈。

“轰——”

僵持了数息,这一剑的威势被挡住了,风暴骤起,宣泄八方。

院长面色不变,出剑狠绝,十分果断。

一道道剑光涌现,刺破长空,将墨江皇朝的京都分裂成了无数块。

山岳坍塌,江河倒流。

墨江皇朝的每一寸疆土,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黑云遮盖住了,没有一丝阳光可以透进来,无比压抑,灵魂骇栗。

每一息,皇朝皆要消耗不可估量的资源,方可补充祖上意志之力,苦苦支撑。早知如此,还不如将消耗的资源赠给青宗,以断旧怨。

当真是利欲熏心,高高在上了太多年,没把他人放在眼里,酿成了今日之祸。

“强弩之末。”

院长一连挥出了数十剑,看似没能攻破皇族墓碑的防御,双方僵持住了。

实际上,很多块墓碑之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不可忽视。

“破!”

时机成熟,院长倾力一击。

剑势之强,如长河从九天而落,奔涌不绝。墓碑之上的剑痕,突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开始侵蚀着四周的一切。

每一抹剑痕,残留着院长的无上剑意。累积到了一定的数量,院长心念一动,施展出当世顶尖的剑术,足可镇压当场,无人可挡。

“砰、砰、砰......”

一块块墓碑随之炸裂,化为齑粉。

墨江皇朝的祖上意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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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余个呼吸,百块墓碑尽皆崩毁,不留一块。

亲眼得见,君王等高层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完了!

皇朝的高层,面无血色,眼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今日,本座便斩了墨江皇朝的龙脉!”

言语刚落,院长一剑挥向了身下的地面。

“撕拉——”

一抹巨剑之影,将数十万里的地面直接裂开。

诡异的是,巨剑穿过了皇朝的山河与生灵,没造成任何死伤。

剑意无形,不斩生灵,斩龙脉!

“不!”

君主似乎感受到了皇朝气运正在流散,仰天大喝,声嘶力竭。

“轰隆隆!”

一阵道鸣崩断之声,墨江皇朝的众多皇族成员,身体崩裂,七孔流血。

皇朝的龙脉,断了。

“噗——”

君主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整个墨江皇朝,底蕴耗尽,龙脉断裂,往后肯定坐不稳顶尖势力的位置了。

周边的无数势力,定然心生觊觎,将其分而食之。

“利益争夺,无法避免。寻常百姓,不可伤之。”

院长高喝一句,声传各界。

有了院长的这句警告,各方势力想要对墨江皇朝下手,肯定要顾及平民百姓,不敢残害无辜。

剩余的事情,用不着院长出手了。

要不了多久,墨江皇朝便要沦为历史。若可侥幸存活了下来,那也注定要沦为三流势力,再无往日的风光。

别看院长一剑挥出,轻而易举地斩了墨江皇朝的气运龙脉。

真实的情况却是,院长抽空了体内灵力,让当年踏足神桥、探寻禁忌而引起的伤势,出现了加剧的迹象。

必须休养数月,才可继续出手。

而且,再想一力灭了某座顶尖势力,万般艰难。除非,院长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墨江皇朝,已经完了。”

“道一学宫的院长,风采盖世。”

“墨江皇朝本就走向了没落,这次被道一院长毁了根本,斩了龙脉,再无崛起的可能。”

“据说已有数十个一流势力准备对墨江皇朝动手了,趁机谋取资源,甚至取而代之。”

短短数日,世人皆知,无比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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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围杀之事的人,皆在此地,任凭道友处置。”

七鼎圣地的高层已经听说了墨江皇朝的事情,大为震惊。硬碰硬,不是良策,倒不如低头认罪。

一共十七人,其中最弱的都有大乘初期的修为。

他们站在一起,直面院长,脸上挂满了悲戚之色。他们不想死,但为了宗门与后世儿孙,不得不迎接死亡。

“扑哧、扑哧......”

院长没有妇人之仁,拂袖一挥,青光乍现。

一道道光芒涌出,洞穿了十七人的眉心,毫不犹豫地抹杀。

“锵!”

虽说杀了这些高层,但院长没想着就此离开。拔出宝剑,果断而斩。

“铛——”

七鼎圣地立刻激活大阵,以求庇护。

然而,院长的全力一剑,岂是区区一座大阵可以扛得住的。

“前辈为何咄咄逼人?”

圣地的长老们满面悲愁,眼里布满了血丝。

若是不知情的人,反倒以为七鼎圣地是受害者。

七鼎圣地多次对青宗下手,只是没成功而已。

打不过了,一群老头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令人作呕。

院长不想与蠢货多费口舌,只想让七鼎圣地多付出一些代价。

就在院长准备继续挥剑之时,十余位气势不俗的老家伙,横渡星海而至。

“道友,适可而止吧!”

来自各方势力的老祖宗,以及昆仑界的老东西,商议对策,联合而来。

一两个人,肯定制止不了院长。

一群人,倒是可以制衡。

“言而无信,老杂碎。”

院长不留情面,大声骂道。

言罢,院长提剑而上。

想要了结这事,总得有人要流血。

“你疯了!”

看到院长突然杀来,十余位神桥尊者脸色骤变,合力迎敌。

虽然众人晓得院长的脾性很大,但还是没猜到局面会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干。

现身之前,众人做过推测。

院长斩了墨江皇朝的龙脉,对自身肯定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难以大动干戈。

谁曾想院长根本不顾后果,硬要血染星空。

“铮——”

宝剑长啸,亿万道流彩捅破了天空,将星海淹没,万法涌乱。

一场大战,在星空深处爆发。

院长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好好宣泄出来。

至于身体的旧伤,毫不理会。

举世震动,少说近几年都不能太平了。

此刻,混乱界海的某处区域。

一艘战船缓缓飘动,已有数月。

养伤许久,船舱内的陈灼华稳住了伤势,肉身恢复如初。想要痊愈,还需一些日子。

还好有着疗伤圣药,不然身体极易留下隐患。

“咚隆!”

突然,战船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停止不前,轻微摇晃。

原本在闭目打坐的陈灼华,睁开双眼,幽邃的瞳孔泛着几点精光。

起身,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素袍。

捋了捋鬓角垂落的青丝,缓步而出。

推开房门,走到船头。

抬眼一望,四面八方漂浮着石块物质,使得战船进退不得。

看来碰到了麻烦事。

依照战船的法则力量,可以将寻常的物质推开,不至于碰撞。

突然遭到特殊物质的阻拦,必是人为。

“隆隆隆...”

果然,片刻后有十余艘战车与战船出现了。

每一艘战船,皆是巨大如山。长约万丈,像是一座小城。

“途经这片区域,居然碰上了外域生灵,抓过来问问。”

十余艘车船一同行动,肯定是扎根于混乱界海的势力。这些修士,统一称之为流放者。对他们而言,生活于陆地上的便是外人,极少碰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个合体境的小家伙。”

当陈灼华刚刚露面,便有无数双眼睛注视而来。

流放者极少关注大世的消息,很多人听说过陈灼华的大名,但却不知其容貌,十分正常。

合体期修士,一个人横渡混乱界海,这事真是少见。

投来的无数双目光,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轻蔑。

“小娃娃,你叫什么?为何一个人在此?”

这些人貌似不是界海盗匪,不然早就出手了,用不着多言。

“晚辈傅长歌,见过诸位前辈。”

安全起见,陈灼华暂时没透露真名。

傅长歌,老黑给自己取的名字,用一用不过分。

“年龄不大,胆子不小,居然敢一个人深入混乱界海。”较近的一艘战船之上,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插在胸前,抱着一柄直刀,冷峻而道:“算你小子运气好,遇上了我们讲规矩的。若是碰到了流匪,等着遭罪吧!”

十余艘战船,最少上万人。

这等阵容,放在混乱界海极为少见,定是有名的流放者势力。

“敢问前辈,姓甚名谁?”

陈灼华抱拳行礼,大声问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

抱刀男子冷漠道。

周围的流放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灼华,像是看到了稀罕玩意。

“晚辈虽初出茅庐,但听说过世间英杰的名讳。我观前辈器宇不凡,定是世上少有的豪杰,说不定有所耳闻。”

陈灼华想打听到这群人的来历,再决定要不要取出天雍王的信物。

还好,陈灼华没察觉到杀意,顶多就是一些轻蔑不屑的目光,无关紧要。

“这小娃娃真会拍马屁啊!”

“老葛,你不如报上名讳,看这娃娃认不认得。”

“很多年没碰上有趣的人了,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有点儿意思。”

调侃打趣之声,一阵接着一阵。

抱刀男子凝视了陈灼华半晌,嗓音低沉:“葛清幽。”

“前辈是六千年前名震天下的清幽刀君?”

陈灼华眼尾一挑,还真认识。

“小娃娃,你听说过老葛的名号?”

位于抱刀男子不远处的位置,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娇媚女子,顿时来了兴趣,嗔笑道。

“约莫六千年前,清幽刀君遭到未婚妻的背叛,身染剧毒。毒发之前,刀君屠了全部强敌,死伤人数不下十万。世人皆言,那是清幽刀君的谢幕之战,一代英杰就此陨落。”

“不曾想,刀君居然尚在人世。”

“晚辈,有礼了。”

陈灼华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翻阅古籍秘典,熟知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

眉眼微颤,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为表敬意,鞠躬示礼。

“嗯。”

看着陈灼华这般诚恳恭敬的姿态,葛清幽稍微放低了架子,颔首应了一声。

也许是为了活命,也许是由衷的表达恭敬。

不管出于哪一方面,葛清幽不至于和一个小辈计较,承了这份礼,自然也不会让身边这群家伙做出暗害之举。

“呦呵,没想到一个合体境的小娃娃,当真听说过老葛的大名。”

一个独眼男子上前几步,趴在了船沿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陈灼华,略微惊讶。

清幽刀君虽然出名,但也是六千年前的事情了,哪曾想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竟然这般了解。

某艘战船之上,一个流放者仔细地观察着陈灼华的面容与神态,眉头紧皱,小声嘀咕:“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看谁都眼熟,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身旁的同伴吐槽了一句。

“真的眼熟,骗你作甚。”那人信誓旦旦,一直念叨着“傅长歌”这个名字,记忆中始终没有对应的人物,略显着急:“前些年我前往帝州采购物资,肯定见过这个人,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兴许是当年看到的时候,离得比较远,不是很清楚。

对于这话,同伴没当回事。

距离最近的那艘战船,前端。

“前辈若是道出名讳,晚辈兴许也曾听说过。”

陈灼华与独眼男子对视,毫不畏惧。

“你真要晓得我的来历,我便发发善心,将你送到陆地疆域。”

独眼男子很自信的说道。

“前辈请说。”陈灼华浅笑道。

“历东来。”

独眼男子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刚听到这个名讳,陈灼华微微皱眉,像是不曾听过。

见到陈灼华略微犯愁的模样,独眼男子嘴角上扬,姿态得意,笃定了这个小家伙猜不出自己的身份。

不知为何,这群人对陈灼华甚感兴趣。

许是陈灼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尊雅气质,不似寻常人能有。另外,独面群雄而面不改色,这份心性值得多看几眼。

“小娃娃,猜不出来就算了。当年历爷我纵横天下之时,你祖爷爷估计都还没出世。”

独眼男子说话轻佻,很想让这个气质不凡的小娃娃吃瘪。

正当独眼男子欲要继续调侃之时,陈灼华蓦地抬头,开口道:“西疆五怪之首,历东来。古籍记载,九千年前西疆五怪得罪了一位大能,四人当场身陨,另外一人下落不明。”

咚!

此话一出,群雄面色皆变。

一些闭目养神的修士,缓缓睁眼。

一些品茶闲谈的流放者,表情错愕,不敢置信。

一些带着玩味笑容的家伙,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再无轻视之意。

“你是谁?你怎知这事?”

独眼男子没了打趣的心思,厉声问道。

这件隐秘,根本不被世人所知。

陈灼华口中的古籍,肯定不是寻常势力能够记录下来的。

西疆五怪得罪的大能,恰好就是陈灼华的师父,余尘然。

当年余尘然前往西疆办事,碰到了不长眼的五个家伙。恰逢心情不好,直接杀了四个。剩下的那个人跪地道歉,立下不敢报复的血誓,也就留了其一命。

曾经与师父喝茶聊天的时候,偶然听师父说起。

陈灼华记性较好,稍微回想一下即可。

“偶然得知,前辈莫要动怒。”

直面大乘尊者的威压,陈灼华保持着淡然神色。

独眼男子慢慢收起了那一丝威压。

这还真不是故意的。

因为陈灼华的那番话,让独眼男子想起了那段过往,不由自主地调动了体内灵力,心有余悸。

“你这娃娃,有些不简单。”

众人看向陈灼华的目光,凝重了些许。

初出茅庐?

断然不是。

即便是阅历丰富的老东西,也不可能知晓这么多的事情。

“为何还不赶路?”

突然,位于中央处的那艘深色战船轻微颤抖,一道冷厉之声而来。

听到这句质问,所有人肃然起敬,没了散漫的模样。

“小公主,路遇一个小孩,多停留了片刻。”

有人回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混乱界海,怎有小孩?”

小公主刚刚睡醒,听闻这事,来了兴趣。

于是,小公主推开了雅阁的门,缓步而出。

身着浅蓝色的长裙,腰间的束带打着一个蝴蝶结,且挂着一枚精致无瑕的玉佩。

玉颜清雅,星眸朱唇。

气质高贵,眼神冷淡。

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众人对其十分尊敬。

“这人......”小公主走到了船头,朝着陈灼华投来了一道目光。原本清冷傲雪的娇颜,忽有变化,眼神闪烁不止,朱唇微张,显出了几分惊讶,以及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欢喜:“陈灼华!”

这个名字冒了出来,如晴天霹雳,所有人身体一震。

被认出来了!

陈灼华表面上泰然自若,心底则是一紧。

但愿不是坏事。

也希望天雍王的信物可以管用。

“你是陈灼华?”

名为葛清幽的抱刀男子,转头注视着陈灼华,惊目而道。

对此,陈灼华笑而不答,算是默认。

“不是傅长歌?”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来,诧异、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怀疑。

传言中的万古妖孽,怎会在混乱界海呢?

莫不是冒充的?

只是,小公主不会看错的吧!

众人皆知,小公主仰慕陈灼华许久,屋里挂满了其画像。谁认错了,小公主也不会认错。

“没有易容的痕迹。”

众人仔细打量,可以确信这一点。

“在下陈灼华,见过诸位。”

陈灼华深思了一会儿,决定不再隐瞒,面朝群雄,拱手示礼。

通过刚刚的接触,想来这群人比较按规矩行事,值得一试。

随即,陈灼华取出了天雍王的信物,举过头顶,扬声道:“此物乃好友相赠,不知各位可认得?”

赶紧拿出信物,不可耽搁。

要是人群中有道一学宫或是青宗的敌人,突然发难,那就麻烦了。

大能出手,陈灼华担心自己没机会取出信物。

“这是......王爷的东西!”

众人注视着信物,一眼认出,面色骤变。

信物之上有着天雍王特殊的印记,旁人做不得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爷之物,还不赶紧行礼!”

葛清幽惊愣以后,躬身一拜,大喝一声。

“哗啦啦——”

所有人庄严肃穆,向陈灼华行礼,不敢怠慢。

哪怕是小公主,也收起了性子,恭敬不已。

天雍王的威望,远比陈灼华想象的要高。

众人能活在混乱界海,皆是受了天雍王的恩惠。再加上天雍王的实力,谁敢不敬,谁敢无视王爷的信物。

礼毕,一群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灼华。

气氛怪异,甚为压抑。

独眼男子五味杂陈,弄清楚了陈灼华的身份,一切都明白了。当年杀了他四个兄弟的人,正是陈灼华的师父,难怪陈灼华对那段隐秘如此知情。

报仇?

别开玩笑了。

独眼男子没这个勇气。

活着已是不易,别去做找死的事情。

当年拦路打劫余尘然,导致四个兄弟身死。独眼男子要不是机智,直接跪地求饶,焉能活到今日。

“陈家哥哥,你怎有我爹的信物?”

小公主跨越了一艘艘战船,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身处混乱空间,衣服上冒着点点星光,应是护体玄光之力。

我爹?

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天雍王的女儿?

虽说陈灼华面不改色,但内心较为惊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公主。

“王爷共有三子一女,这位是王爷的小女儿,备受宠爱。”

葛清幽似乎从陈灼华的眼里看到了惊疑,详细解释。

小公主修炼仅有三百年,由于深受天雍王的宠爱,出行的护卫队多达十余艘战船,相随的大乘境高手不下二十位。

“原来是公主殿下,在下失礼了。”

听得葛清幽的这番话,陈灼华了解了情况,拱手示礼。

“陈家哥哥无需客气。”

小公主欠身回礼,并无骄横傲慢的性子,如同邻家妹妹,温柔如水。

流放者联盟的高层,皆知小公主仰慕陈灼华已久。今日得见真人,哪敢暴露往常的性子,动作举止小心翼翼,面颊嫣红,低眉羞涩。

“此物乃琅琊世子相赠。”

陈灼华简单的描述了获得信物的过程。

“原来如此。”小公主星眸清澈,声如黄莺鸣叫,明了点头:“那年若非琅琊世子推演相助,定然寻不到疗伤圣药,我爹多半有性命之忧。事后,我爹派人赠给了琅琊世子一枚信物,他日无论发生何事,必定鼎力相助。”

“在下没有太多的要求,希望能得到天雍王一段时间的庇护。”

陈灼华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陈家哥哥一人深入界海,发生何事了?”

大世的消息,短时间内很难传到流放者的耳中。

每隔数年,流放者会派遣专门的护卫前往大世采购物资,以及探听各方势力的消息。

听着陈灼华恳求庇护的话,小公主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忧色,贴在腰前的双手微微一紧,清脆柔软的声音中包裹着几分紧张。

“说来话长,遭遇围杀,逃至界海。”

陈灼华一句话带过了,不想细说。

“陈家哥哥放心,就算你没有这枚信物,也一定护你周全。”

小公主聪明伶俐,不再深究询问,承诺道。

“多谢公主殿下。”

陈灼华再次拱手,以示感激。

“不必客气。”见着陈灼华这般礼敬的姿态,小公主眉梢一羞,连忙回礼,邀请道:“既如此,请陈家哥哥登船品茶。赶路半月,即可抵达福城。”

流放者发展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居无定所。

福城,天雍王一手建立起来的繁华城池,也是流放者势力的大本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福为名,寓意简单明了。

生活于混乱地带,期望福缘不断,平安健康。

小公主很热情的邀请陈灼华去了核心战船,数十位貌美的侍女相迎,立于两侧,礼数周到。

“啪嗒!”

关门声响起,小公主与陈灼华走到了一间雅阁之内,身旁有着侍女伺候,桌上摆着各种美味佳肴。

船头之上,众人蓦然惊醒。

“我就说......很眼熟。”

“陈灼华?是不是青宗的那个人?我听说这家伙乃是当世最强的妖孽,名动诸天。”

“见到真人了啊!”

“据传昔年各宗围攻青宗,陈灼华举鼎逆行,迁宗旧土,堪称举世无双的豪杰。”

“你没看到多年前的百脉盛宴,小公主偷偷过去凑热闹,就是那次陈灼华与一体双魂的妖孽大战,展现出了不凡的天资。自那以后,小公主心生仰慕,时常关注陈灼华的一举一动。”

甲板上,一群人窃窃私语,议论不断。

某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家伙,也参与了进去,对陈灼华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公主暗中传令,分出一个小队,前去帝州打探消息,尽快回禀。”

葛清幽是这趟护卫队的队长,按照小公主的命令,立即执行。

于是,某个大乘修士驾驭一艘百丈长的小型战船,领着数十人调转了方向。

中央主船,精致的雅阁之内。

屋内宽阔,像是一方小世界。

面对小公主的热情款待,陈灼华受宠若惊。

“恕我冒昧,不知公主芳名?”

陈灼华与小公主保持着一段距离,放下茶杯,抬眼而问。

“徐榕月。”

说时,小公主朱唇微启,眉眼低垂,尽显柔弱娇媚之姿。

“在下记住了,多谢公主招待。”

陈灼华以为小公主本就是娇弱温柔的性子,没太在意,轻轻点头。

“陈家哥哥无需拘谨,随意即可。”

小公主缓缓抬眉,打量着近在眼前的陈灼华,恍若一场梦。她真没想到,回家的途中可以碰到处于危难之际的陈灼华,真是意外之喜。

公主的一口一个“陈家哥哥”,让陈灼华较为尴尬。在他看来,两人初次见面,属实没这么熟悉。

殊不知,小公主认识陈灼华很多年了,今日相见,欢喜不已。

喝了几杯茶水,陈灼华提出了外出走走的请求。

“陈家哥哥请自便。”

小公主虽然很想与陈灼华继续聊天,但为了保持淑女的姿态,不可强留,颔首浅笑。

派遣了两名侍女相随伺候,不可怠慢。

注视着陈灼华推门而去的背影,小公主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

很快,小公主不舍之意一扫而空,嘴角上翘,眉眼欢笑。

以后的时间还长,多得是见面的机会。

说来也巧,陈灼华来到混乱界海数月,刚好碰到了天雍王的小女儿。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或者是信物的指引。

说不清,道不明。

来到主船的甲板上,一下子便有很多人注视而来。

一双双复杂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陈灼华。

极具传奇色彩的盖世妖孽,任谁都想了解一番,结交为友。

“陈小友大名鼎鼎,我等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所说,仪表不凡,气宇轩昂。”

一个持剑的中年男子,拱手示好,夸赞道。

“谬赞了。”

陈灼华回礼道。

“从未想过,能在混乱界海碰到陈小友,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小友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等品酒闲谈。”

“素闻小友妖孽之名,令人钦佩。”

“......”

恭维之声,如浪潮般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并未摆谱,与群雄饮酒畅聊,面带微笑,逐渐熟络。

护卫随从、小厮侍女等人,只可远观,不敢靠近。他们很羡慕陈灼华,可以让平日里高冷如山的众多大能,含笑相待。

更多的还是敬畏。

毕竟,陈灼华闯出来的名头,比起世上无数的大能还要响亮,谁听了都得叹服。

来往于各艘战船,认识了不少有名的人物。

陈灼华的脸上泛起了几圈酒晕,像是超然世外的仙君,被硬生生拉到了凡间,染上了红尘气息。

“别喝了,莫要把陈家哥哥灌醉了。”

酒过三巡,小公主的声音从雅阁内缓缓而来。

众人讪笑,不敢继续纠缠着陈灼华了。

数百年的珍酿,有益于修行。喝多了的话,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会产生几分醉意。

陈灼华拥有着轮回海的根基,只要他想,瞬间即能清醒。

醉意朦胧,让人贪恋。

在侍女的引路之下,陈灼华去往了一间布置精美的客房。

躺在软床上面,慢慢合上了眼睛。

酒意袭来,嗡鸣之声环绕于耳畔。

不由间,脑子里浮现出了那抹红色长裙的身影。

挥之不去,像是烙印于灵魂之上。

许久没能与红衣姑娘见面,那份难以描述清楚的思念,泛滥成灾。

莫名奇妙,伸出了右手,仿佛要将记忆中的那道红衣影子抓住,不让其远去。

错乱的记忆,不仅有着上古之战的痕迹,而且还有红衣姑娘的足迹。

借着几分酒意,陈灼华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莫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便与她相识了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红衣姑娘为何这般待我,一直相护。

“模糊的记忆,有她,还有其他人。”

陈灼华平躺着,喃喃自语。

半个时辰以后,酒意逐渐退散。

索性运转灵力,让轮回海将剩余的酒意全部吞噬,睁开的双眼,瞬间清明。

“老哥和依依他们,不知可还安好。”

陈灼华担心着老黑等人的安危,通过窗户,望着无边无际的界海空间,眉头紧锁。

身处混乱界海,忐忑不安。

如果天雍王唯利是图,看上了陈灼华的根基道骨,后果不堪设想。

这方面的因素,陈灼华不止一次的思考过。

不过,既然这是琅琊世子指引的道路,想必没太大的危险。

以世子之能,不会把陈灼华推向火坑。

天雍王的人品,应该值得相信。

“隆隆隆——”

十几艘战船,行驶于界海,浩浩荡荡,直奔远方。

怀揣着复杂的思绪,陈灼华再次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

经过这次事件,陈灼华的境界瓶颈明显松动。

当真是渡劫之境,需要历经重重劫难啊!

伤势还未痊愈,现在可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因而,陈灼华压制着境界,过段时间再说。

外界,帝州。

院长一袭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裙,手握太渊三尺剑,与一众神桥大战于星空深处。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半月,打崩了三十七颗星辰,周围一大片区域破灭如齑粉,法则异常动乱。

“阁下再不停手,休怪我等不念情面了。”

十三位神桥尊者,囊括了帝州明面上的大半顶尖战力。其中很多人来自昆仑界,曾与院长立下过约定,不对陈灼华下手,并且还要约束帝州的各方势力,不要以大欺小。

然而,这些老东西根本不按规矩办事。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神桥尊者确实没有正面对陈灼华下手,那是没有机会。稍有动作,院长便可察觉,打草惊蛇。

于是,各方联盟,让一群大乘修士与数位半步神桥,秘密布局。

“有能耐就杀了本座!”

长达半月的厮杀,院长越想越气,咽不下去。

如若自己真的战死于帝州,那也要让这群老东西一起陪葬。

至于道一学宫,有着萧君仇的坐镇,想必生不出动乱。

这些年二师伯萧君仇一直没能露面,是在闭关突破。为了确保顺利,院长暗中护道。

正是如此,院长明知陈灼华前来帝州搅动风云,而未留在帝州威慑。

眼下,萧君仇多半已经成功突破,知晓了近期的风云之变,正在赶来的途中。

与此同时,余尘然将老黑护送回了北荒。

一路上,许多道不善的气息潜伏于暗处,蠢蠢欲动。好在有着余尘然的震慑,以及龙族高手的暗中护道,那些潜伏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暂时留在学宫,比较安全。”

余尘然不仅接回了老黑,而且将常子秋等人带了过来。

“多谢前辈。”

常子秋、柳灵冉、依依,全部在此。

依依一直念叨着“爹爹”,不知爹爹去了哪里。

柳灵冉谎称爹爹给依依买玩具去了,让依依多等一段时间。如此,依依不再闹腾,没了委屈。

“走,去帝州,干架!”

没了后顾之忧,余尘然叫了一帮老头,怒气冲冲地出发了。

道一学宫的老东西们,很多年没外出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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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位老东西,最弱的都有大乘中期的修为。他们是道一学宫的顶梁柱,年轻时也曾名动诸天,留下了让世人惊叹的传奇经历。

还有数十位老者,留在学宫,维持大局,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北荒的顶尖宗门,皆察觉到了道一学宫的动静,纷纷注视而来。

得知道一学宫的一大批高层准备前往帝州,各方宗门极为安静,保持低调,生怕不小心惹到了学宫的大佬,从而引来祸事。

古族宋家的老祖,听闻陈灼华遭遇暗害之事,掺和了进来:“老余,带上我。”

“你不怕牵连宋家?”

余尘然与宋家老祖乃是旧相识。

“有何可惧。”宋老祖名为宋问仙,曾与陈灼华相处过一段时间。宋家的始祖,多年前是青宗的弟子,承蒙宗门照顾。后来青宗有变,始祖来到北荒,建立了宗族。

宋老祖一直希望回归青宗,完成始祖的遗愿。

以前没机会帮上忙,这次打架,真不想错过。

“行,一起。”

余尘然不再多言,与老友并肩而行。

没走多远,缥缈宫的老祖也现身了,脸上写满了凑热闹的想法:“老夫愿同往。”

缥缈宫的圣子长孙丰烨与陈灼华相交莫逆,再加上缥缈老祖很看好陈灼华的未来,这种时候当然要表态了,就当结个善缘。

这种层次的干架,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赌上性命,只为结缘。

缥缈老祖,豪赌啊!

“跟上。”

余尘然领头,赶路根本不需要什么圣宝战车,直接依靠自身的力量横渡星海。

东土佛门与南域梨花宫,虽然听说了陈灼华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暂时没有动作。现在赶往帝州,已经迟了,倒不如以后再出手。

另外,两方势力同样有着不小的麻烦。

佛子之事,至今没有解决,愈演愈烈。

当年南域的天罚之战,梨花宫主为了庇护陈灼华,与一众强者厮杀,受了不轻的伤势。时至今日,伤势没有痊愈,还需静养。

神桥尊者一旦受伤,想要复原比较困难,少说也得几十年起步,甚至是数百年。

待到余尘然等人前往了帝州,必然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身为事件核心人物的陈灼华,对此毫不知情。

混乱界海,福城。

半月时间的赶路,无惊无险的到了目的地。

走出雅致得客房,抬眼即能看到福城的大致情况,甚为壮观,惊叹不绝。

所谓的城池,高耸入山,层层相叠。墙壁由白玉宝石堆砌而成,无比光滑,表面散发着氤氲华彩。福城共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每座城门异常高大,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珍贵宝石,甚为绚丽。

城池的周围,停靠着数百座战船与战车,云雾缭绕,虚空中偶尔会出现古老法则的脉络,透着神秘的痕迹。

无数条漆黑的锁链,紧贴着城池的边缘位置,如同山脊,从最低端蔓延向了高处。

城内居住了数百万的生灵,大部分是出生于此,一辈子也看不到外界的风景。

生活祥和,安居乐业,宛如世外桃源。

这里有着极为严格的法律,若有矛盾,不可私下打杀,必须向城卫队报备,前往特定的地方处理私事。

“陈家哥哥,到地方了,走吧!”

小公主从一旁走来,声音轻柔悦耳,宛如涓涓流水划过耳畔,清爽入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下对福城的规矩不太了解,烦请公主带路。”

陈灼华与小公主对视,幽邃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缕深沉。

“乐意之至。”小公主莞尔一笑。

前几日,陈灼华多次开口,让小公主改一下对自己的称呼。可是,小公主不愿更改,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圈泛红,惹人怜爱。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接受。

听得久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这是东城门,进去便是碎春街......”

接下来,小公主为陈灼华讲述着福城内部的情况,笑靥如花,不厌其烦。

随行的护卫已经前往了福城的王府,将此行之事一一禀报,自然包括了偶遇陈灼华的事情。

天雍王府,殿宇数百,犹如仙宫宝地。

深宫尽头,光线较暗。

殿内四周,点着琉璃玉盏。中央位置,摆放着精美的桌椅。

香炉四个,放置于角落位置。

袅袅香薰,弥漫而出,让空气中多了几分芳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王爷,属下汇报完毕。”

葛清幽身为带队之人,乃是天雍王麾下的战将之一,深受宠信。

“青宗的陈灼华,有点儿意思。”

古殿深处的那个高台,有一人身姿挺拔的端坐着。

一袭黑色锦袍,衣服上绣着金龙图案,栩栩如生。

五官端正,面容庄严。

眉梢一挑,眼神深邃且凝重。

双手轻轻放在扶手之上,仿佛山河万里尽在掌中,无形的威压弥散于殿内各处,不怒自威。指尖轻轻敲击,下方的众人身子微微一低,不敢抬头而视。

绝对的统治力,绝对的威严。

王令一出,众人岂敢生出忤逆之心。

坐于高台之上的人,正是传说中的天雍王。

其战力之高,多半可以与道一院长比肩。

如若不然,哪里稳得住混乱界海这片区域的局势,更别提建立起一座秩序稳固的城池。

想要在混乱界海立出一座伟岸辉煌的古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您要见见陈灼华吗?”

葛清幽弯腰请示。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立刻将陈灼华请过来,不会耽搁太久。

“不急。”天雍王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下去吧!”

“是。”葛清幽等人鞠躬行礼:“我等告退。”

只有走出了这座宫殿,众人才敢慢慢挺直腰杆,紧绷着的身躯开始放松,长舒一口气。

翌日,陈灼华被小公主安排到了尊贵的客房之内。

紧接着,小公主心情愉悦的来到了王府,径直走至深处的那座古殿。

一路上的护卫,无人敢拦。

“爹,我回来了。”

小公主推开古殿巨门,人未出现,声音已至。

“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小公主的到来,让天雍王收起了那份压迫的威严,一脸柔和,故作怪责的语气。

“爹,女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您别生气了。”

两年前,混乱界海的某个区域出现了异宝,天雍王派遣一队强者前去打探。小公主听说了这事,吵着闹着要出去凑热闹。

拗不过乖女儿,天雍王只好黑着脸答应了。

于是,探宝大队就此成立,浩浩荡荡出行,只为确保小公主的安全。

“你呀,真是让为父头疼。”

老来得女,天雍王很宠溺小公主。如他这样的铁血男子,自微末崛起,在无比复杂的混乱界海打出了一片天地,却被一个小女娃制住了。

“爹,女儿给您揉揉。”

小公主一步步走到高台,站在了天雍王的身后,伸出纤细柔软的双手,轻轻按摩。

虽然天雍王十分宠爱,但是小女儿不会做出欺压他人之事,顶多就是顽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你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陈灼华。”

天雍王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女儿为数不多的按摩时刻,收敛了君王的威压,低沉的嗓音有着几分柔和。

“啥事都瞒不过爹爹。”小公主点头道:“您对陈灼华不是很感兴趣嘛,要不要找个时间见一见?”

“最近比较忙,过两日再说。”

天雍王确实很想与陈灼华见上一面,不仅是因为其盖压当世的天赋和青宗传人的身份,最主要是小公主的因素。

小公主仰慕陈灼华的事情,福城的高层尽皆知晓。

“我派人打探了陈灼华流落界海的缘故,刚才已有消息传回,据说是帝州各方势力暗中布局,欲要置其于死地。我还探得一事,陈灼华随行护道的家伙,化为真龙,六足九爪,万古罕见……”

一边按摩,一边讲述着帝州发生的要事。

说着说着,小公主柳眉蹙起,一改之前的温婉柔美的模样,艳若桃李的面容充满了严肃。

“九爪真龙?”

天雍王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微微一颤。闭着享受这份温馨时刻的双眼,倏忽睁开,幽邃的眸子里荡漾起了异色,毫无疑问被震惊到了。

真龙血脉,古籍上都没有具体的记载,唯有一些很难证实真伪的传说,流传于世间各地。

“这事经过多次打探,绝非虚假。”

小公主强调道。

得知真龙现世的消息,小公主也是惊了许久,难以置信。

“这个时代,当真……不凡啊!”

天雍王惊叹一声,仿佛预见了未来的繁华盛世。

自古以来,每一段璀璨的时代,其背后必然是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隐约间,天雍王嗅到了一缕从繁华盛世而来的血腥味,瞳孔更为深邃,心有城府,无人知其所想。

“爹,你猜各方宗门为何这么想让陈灼华夭折?”

小公主故意卖个关子。

“说。”天雍王惜字如金。

“因为陈灼华前些日子踏进帝州,在玄冰门的山门外摆擂邀战。根据可靠消息,陈灼华以合体巅峰的修为,击败了数十位渡劫修士,其中很多人是渡劫中期。”

谈及此事,小公主的语气带着浓郁的惊叹之意。

“什么?”

闻言,天雍王眉头一颤,怀疑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

小公主认真说道。

这种事情,做不得假。稍微派人前去调查一下,便知详细。

于是,天雍王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没了享受女儿按摩的心情,脑子里皆在思考着有关于陈灼华的事情,沉默不语。

殿内,异常安静。

“好好招待陈灼华,不可有丝毫怠慢。”

过了很久,天雍王压制住了那份惊讶的情绪,嘱咐了一声。

“您放心吧!”小公主不去思考天下大事,俏皮一笑:“就算您不说,我也不可能委屈了陈家哥哥。”

说完这句话,小公主打算离开。

该汇报的事情都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了,就在这儿太过无聊。

这间宫殿,太沉闷了。

望着女儿快步离去的背影,天雍王的耳畔一直回荡着那句“陈家哥哥”,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眼神一沉。而后,天雍王松开了双手,露出了一抹旁人看不到的苦笑,心中喃喃:“女大不中留。”

片刻后,天雍王的眼里掠过一抹忧色。

似陈灼华这样的万古妖孽,寻常女子断然入不了其眼。自家女儿如若真是倾慕,而非崇拜,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天雍王对小女儿的天赋和容貌很自信,但比起耀眼无比的陈灼华,显得黯淡无光,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纬度。

“唉!”

又担忧女儿被拐走了,又忧愁女儿不被拐走。

老父亲的心情,旁人很难懂得。

千思万绪,化为一声长叹。

待在福城的这几日,陈灼华受到了极好的招待。不管去哪里,都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相随,要吃要喝,应有尽有。

恍若人间仙境。

数日以后,天雍王忙完了各类要事,终于有时间了。

“陈道友,王爷邀请,入府一见。”

一位将军亲临客房雅阁,恭敬而道。

“请带路。”

等了多日,总算要与天雍王见面了。陈灼华的心里,多少有几分紧张,毕竟即将碰面的乃是混乱界海的王,地位之高,绝不亚于顶尖势力的圣主,甚至更高几分。

有着一位实力强劲的护卫将军领路,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抵达王府。

身着黑色盔甲的将军停在了殿门之外,面朝陈灼华,微微躬身,伸手指着殿内,语气恭敬:“道友,请!”

“哒哒哒…”

陈灼华缓步前行,跨过了门槛,径直来到了宫殿的尽头。

殿内摆放着不少的装饰品,精致美丽,工匠肯定倾尽了心血。

一眼扫过,宫殿里面空荡荡的,暂时没有看到一个人。

“应该还在里面。”

陈灼华心里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穿过数十个水晶帘门,几缕茶香飘到了鼻尖,且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就在不远处。

面前有一扇水幕薄墙,水滴“哗啦啦”的轻声响动,击穿了寂静的氛围,让双方的相处不至于太过压抑。

当陈灼华靠近水墙之时,自动停止。

跨步一迈,水流继续。

“晚辈陈灼华,见过天雍王前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刻,陈灼华才看清了天雍王的真容,不卑不亢,拱手示礼。

“不必客气,坐。”

今日的天雍王,身着紫色锦服,威严肃穆。

双方的座椅相距五丈,不远不近。

桌上摆着茶水与灵果,桌边还有香炉。

两人沉默,相互打探。

过了许久,天雍王打破了沉静:“本王早已听闻陈小友的大名,今日总算可以一见了。”

“王爷言重了。”陈灼华抬头与天雍王对视一眼,轻语道:“王爷的威名,世人皆知。晚辈有幸与王爷品茶聊天,福缘不浅。”

“行了,咱们不说这些客套话。”天雍王听惯了恭维之言,挑开了话题:“听说你得到了本王的信物,你与琅琊世子是何关系?”

“我与世子偶然相识,志趣相投,结为好友。危急时刻,世子将王爷的信物相赠,以求王爷相助。”

陈灼华将信物取出,轻轻放在了桌上,如实说道。

“既然世子将信物给你,那么你可以向本王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道心,本王一定倾尽全力而助。”

天雍王十分注重承诺。

多年前天雍王受了重伤,急缺一株极品灵药。麾下战将搜寻了无数资源宝地,皆空手而归。无奈之下,有一名将军听闻琅琊世子算无遗漏,打算一试。

将军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一个几百岁的小娃娃,哪能真的有着算天测地的本事,只能赌一赌了,即便看不到一丝胜率。

让人震惊喜悦的是,琅琊世子推算了半个时辰,便指出了治伤灵药的具体位置。

那位将军起初有些怀疑,莫不是琅琊世子胡说的,以此打发自己。

虽说心有疑惑,但还是用最短的时间赶往了推算之地。

这一寻,果真收获了灵药。

惊叹至极,言语难以描述。

有了灵药,天雍王的伤势慢慢好转,专程派人将信物送到了琅琊世子的手里,以表谢意。

自那以后,福城内部再也没人质疑琅琊世子的本事,感慨一句:盖世之妖孽,我等凡人不可触及。

“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可以留在福城一段时间,得到王爷的庇护。”

陈灼华说道。

“这个不算要求。”天雍王轻轻摇头:“福城位于混乱界海的深处,时常移位,改变坐标。你待在这里,仇敌很难寻得到。另外,你是小公主请回来的贵客,理应要护你周全。”

“王爷的意思是?”

陈灼华听懂了天雍王话中的含义,但还想确认一下。

“你只要留在福城,本王自会护你周全。”天雍王沉声道:“你手持信物,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这……可以吗?”

陈灼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天雍王可不想轻易将信物收回,那样显得他过于小气,不念人情。

“唔…”陈灼华低眉思考,抬头而道:“确实有一事相求,就怕会麻烦到王爷。”

“说吧!”天雍王不以为然,一脸淡漠。

随即,陈灼华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里面放着上古黑鼎的碎片。

注视了一眼掌心的戒指,内心微微刺痛,眸中的光芒暗了几分:“里面放着一件圣兵的碎片,不知王爷可否将其修复?”

天雍王抬手一点,将须弥戒指取到了面前。

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打量了几眼。

“碎的够彻底啊!”天雍王莫名有了一丝压力,轻声说道:“有些困难,不过可以一试。”

“多谢王爷。”陈灼华起身抱拳,真诚道谢:“即便不能修复,也请王爷护得一丝灵智,留下一个希望。”

“好。”

天雍王点头答应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这句应声,陈灼华鞠躬行礼。

“你要想清楚了,真决定用本王的一个人情,用来修复一件兵器吗?”

天雍王追问道。

“嗯。”陈灼华毫不迟疑,重重点头:“对于晚辈而言,这不是一件兵器,而是苦心护我周全的兄弟,不可舍弃。”

当初遭遇追杀,陈灼华扔了很多极品灵石给黑鼎。可惜,黑鼎受损严重,短时间没法全部炼化,发挥不出鼎盛时期十分之一的力量。

“本王明白了。”

听到这话,天雍王明悟,暗道眼前的小家伙还是蛮念情的,不那么冷血。

一位绝世高手的承诺,就这么使用了。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陈灼华让天雍王出世杀了某些人,天雍王也决不含糊,一口答应。

该杀之人,陈灼华自会处理。

趁着黑鼎破碎的时间尚短,还有机会修复出一丝灵智。等到时间长了,纵使以后陈灼华有了能力,将黑鼎复原,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

所以,陈灼华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目光坚定,绝不后悔。

“本王会努力完成你的要求。”天雍王将戒指握在掌心,肃穆道:“你想留在这里多久都可以,本王不死,定不会让你出事。”

“多谢前辈。”

陈灼华再次躬身道歉。

“嗯。”天雍王要好好研究复原黑鼎的事情,抬手一挥,示意明确。

即刻,陈灼华离开了宫殿。

屋内寂静,茶香弥漫。

天雍王张开了手掌,运转灵力,将须弥戒指里面的黑鼎碎片全部取出。

无数块碎片漂浮于半空中,过半的碎片之上还有深深地裂纹,无不是诉说着惨烈。

“这……该怎么修复啊!”

一时间,天雍王怔住了,无从下手。

而且,黑鼎虽然破碎的有些厉害,但依旧残留着不俗的法则波动,定非寻常的圣兵。

“这事,恐怕不容易。”

天雍王起初还觉得修复圣兵不是很难,自己的人情诺言就这么被陈灼华用掉了,属实不够深思熟虑。

此刻,仔细地看着每一块黑鼎碎片,伸手触摸着,天雍王才意识到了这件差事不好办。

“去将林老请过来,急事相邀。”

一刻钟以后,天雍王暂时放弃,传音给了殿外的守将。

接到命令的守将,立刻出发。

不多时,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骂骂咧咧的来到了王府主殿,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位林老,乃是闻名于世的炼器大能。

很久很久以前,天雍王为了建造出福城,耗尽心力而没有进展。于是,天雍王将主意打到了世上有名的炼器大师与阵法大师的身上。

林老,便是天雍王哄骗过来的。

因而,他对天雍王始终有着一丝不爽,即便从未受过虐待。

相处久了,两人成了好友。

只不过,一旦有事发生,林老肯定要将天雍王痛骂一顿。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心里舒坦。

“徐混蛋,你喊老夫做甚?”

林老大摇大摆的踏进了古殿,嘴里装着的假牙,白瓷如新。

门口的守卫早已习惯,面无表情。

谁叫王爷当年使了手段,将几位阵道与炼器之道的大佬拐骗了过来,挨骂正常。

若不是有着各类的人才,天雍王即使手段通天,也不知该往哪里使力。

“你快过来看看,有事求你。”

天雍王已经免疫了林老的骂声,反正你骂归你骂,老子不可能放你离开。当然了,你要什么东西,老子尽全力满足你。

维护福城建筑,离不开林老。

其实,林老也不想离开了。在混乱界海建立一座古城,这是何等的荣耀,成就感十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屁的事。”林老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传来骂声:“别整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了老夫的美梦。”

“真不骗你。”

天雍王回答道。

下一刻,林老走到了古殿的深处,看到了漂浮于虚空中的黑鼎碎片。

这一眼落下,林老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住了,忘记了与天雍王斗嘴。

步伐一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黑鼎,伸出了苍老枯黄的右手。

“这是……”

林老阅历丰富,乃是器道方面的顶尖大能,不然也协助不了天雍王建立古城。

“看得出什么吗?”

天雍王小声问道。

林老暂时没有回答,拿下一块碎片,仔仔细细地观看,瞳孔收缩,脸上逐渐泛出了不可言说的惊色。

这还是天雍王第一次看到林老如此模样,心脏微微一紧。

“陈灼华那小子给的圣器碎片,怕是很不简单啊!”

心里暗暗想着,天雍王觉得自己上当了。如此难办的事,倒不如让他杀几个人来的干脆,简单省事。

半晌,林老的苍老身躯开始轻微抖动,激动难掩,时而抬头看着天雍王,时而低眉注视着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块碎片,张嘴欲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明显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影响到了。

“不急,慢慢说。”

天雍王心里咯噔一下,对陈灼华的怨念又上升了几分,轻声安抚道。

林老慢慢合上了双眼,喘息了几口,调动体内灵气,慢慢平复了心情。

而后,睁开浑浊沧桑的双眸,眼底似有年少的明光波动:“老徐,你知道我找了它多少年吗?”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林老的身体都在颤抖,眼睛像是被黑鼎碎片捆绑住了,难以移开。

刚才一口一个“徐混蛋”,现在如此亲切的“老徐”。

变脸真快啊!

对于这一点,天雍王没太在意,谈论正事:“你认识此物?”

“极上启天鼎!”林老颤音而道,情绪依然波动较大,很难真正平静,还好可以正常讲话:“我师门先祖的手笔,货真价实的准帝之器,凌驾极品圣兵之上。”

“你说什么?准帝兵器?”

闻言,向来处事不惊的天雍王,瞪目而道。

“等等,你说这是你师祖的手笔,为何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过师祖这号人物?”

天雍王后知后觉,又被震惊到了。

“先祖之事,不可外传。”林老喉咙滚动,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道出:“先祖的名讳与经历,后世徒孙不知。只有一份先祖的炼器心得流传了下来,代代单传。”

“凭借着祖上心得,器道一脉最差的家伙,都可穷尽一生炼制出一件极品圣兵。”

“先祖遗留下来的心得,里面记载了很多上古圣兵,以各种非常人之法锻造而成,令后世子孙惊叹不已。”

“这件极上启天鼎,便是先祖的得意之作。根据记载,此物鼎盛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期,若有大能催动,可吞天食月,凝炼大道法则,一缕威压即可镇压寻常的神桥尊者。”

林老一口气说了很多,谈论起先祖的作品,与有荣焉。

“这么厉害?”

天雍王相信林老不会欺骗自己,可眸中依然泛起了一丝惊疑。

“骗你做甚。”林老说道:“没想到我苦寻了先祖之物一辈子,毫无收获。老来将死之际,倒是意外得见,近在咫尺。”

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对了,此物你从哪里得到的?”

林老终于抬眼看了一下天雍王,极为好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

紧接着,天雍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相告。

听完以后,林老很想与陈灼华见上一面,谈论关于黑鼎的全部事情。

眼下不是时候,必须要封住黑鼎残留的法则痕迹。

“你先祖可以打造出准帝兵器,确实不凡啊!”

天雍王赞叹道。

“何止是准帝之兵,祖上世代流出着一句话。若不是天地大道封锁,先祖很大可能锻造出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帝兵。”

谈起了先祖,林老滔滔不绝,眼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你先祖是大帝吗?”

“不是。”

“那你吹什么牛,不入帝位,拿什么锻造帝兵。虽说本王不懂器道之法,但这种常识还是很清楚的。”

“井底之蛙,老夫的先祖之资,岂是尔等凡人可懂。不说别的,仅仅是出自他老人家的准帝之器,不下十件。圣兵之列,更是多如牛毛。”

“……”

天雍王不争辩了,注视着林老的这双眼睛,莫名觉得有几分真实性。转念一想,又认为太过离谱。

凡人锻造帝兵,前所未有。

算了,不去想这些东西了。

可以肯定的是,林老的先祖绝对很强。据他所说,一身本领也比不上先祖的皮毛。这话多少有些自谦,但也直接说明了其先祖的厉害。

“研究一下,怎么修复。”

天雍王提到了正事。

“准备一些材料。”林老使用器道一脉的特殊手法,将黑鼎的碎片封锁住了,短期内不会生变,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七星石,太曜离岩,万年冰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余种顶尖的炼器材料,皆是世上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我上哪儿弄去?”

天雍王回想了一下府库中的资源,其中过半的材料都没有,一脸呆懵。

“这是你的事情,反正你要尽快搞到。”

林老从不操心材料的问题。

“……”天雍王脑袋疼,无奈点头:“本王去搞。”

后悔了。

早知道这么困难,就不应该轻易答应陈灼华,让他换个要求多好。

“赶紧去,别耽误了时间。”

林老吩咐了一句,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堆黑鼎碎片之中,欣赏着祖上的手笔,仿佛亲眼看到了先祖锻造至宝神兵的画面,全然无视了身边的天雍王。

许下了承诺,天雍王没法子拒绝,苦笑着离开了宫殿,开始筹集材料。

府库有五种珍稀石料,让人带给了林老。

剩余的材料,天雍王则让数名战将带着足够多的灵石和珍贵之物,前往帝州打探消息,看能否买到,过是用同等价值的宝贝换取。

忙完了这些,天雍王住在王府的一处偏院,较为后悔。

为何王爷沦落到留在偏院的地步呢?

原因简单,由于林老占据了主殿,不让天雍王打扰。除非找到了全部的材料,不然天雍王去了也没用。

本以为修复一件兵器而已,用不着费神,一下子就解决了。

谁知兵器不俗,竟是准帝之兵,世上罕见。

“唉!”

天雍王身着深色锦袍,仰头叹息。

这是着了陈灼华那小子的道啊!

说实话,陈灼华虽然猜想到了修复黑鼎较为困难,但没料到会让天雍王如此头痛。

福城的生活,安逸祥和。

起初,小公主经常来找陈灼华玩耍,相邀品茶,或是闲谈城中之事。

玩闹了半月,陈灼华宣布闭关,谁也不见。

小公主不再上门叨扰,留在自己的闺房之内,与几名侍女嬉笑着,以此打发时间。她不是一个温婉贤淑的性子,极为活泼,很难坐得住。

此次陈灼华闭关修炼,小公主没再压制本性,逐渐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与同龄天骄斗兽、跟着某些战将训练兵士、戏弄几位兄长…

总之,小公主没有一天安静过,让不少人焦头烂额。

庆幸的是,小公主顶多是玩闹一下,做事比较有分寸,不行欺凌之举。

福城,某一间客殿。

白雾蒙蒙,灵韵浓郁。

陈灼华盘腿坐于虚空,身下的地板有光斑时隐时现,头顶紫霞之气,如涓涓流水,来回流转。

闭目打坐,气势内敛却依然散发出令人颤栗的威严。

内视身体各处,偌大的丹田仅有一颗星辰般的丹珠。

举世唯一的轮回海,蕴含着神秘莫测的法则波动,甚至还有一丝禁忌领域的气息。

“嗡——”

一颗颗极品灵石从须弥戒而出,围绕着陈灼华转动,犹如灵泉淹没了密室,波光粼粼。

眨眼间,上千块极品灵石化为齑粉,浓郁纯净的灵力钻入到了陈灼华的体内,被其吸收。

陈灼华打算花费一段时间让伤势痊愈,接着一举破入渡劫之境。

历经磨难,该往前迈出一大步了。

另一边,帝州。

萧君仇、余尘然等人,相继赶来。

目的一致,打架!

无尽的星空深处,战斗激烈,混乱不堪。

恐怖的能量波动吞噬了漫漫虚空,大道法则不断崩碎,圣兵异芒闪烁不停。

双方皆使出了各自的底牌,不留余力。

绝技神通,盖压千百万里的星空,轰出了成千上万个诡异扭曲的黑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祭出顶尖层次的圣兵,浓威如潮浪,相互拍击,轰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并无停下的痕迹。

圣兵相撞与神通对拼的法则力量,撕扯着空间,爆炸声回荡不绝,雷光显现,震耳欲聋。

躲在远处观望的修行者们,时而心脏猛然一颤,时而全身一阵寒意涌来,惊恐震撼。

五行之力,雷霆绝技,刀剑圣兵等等。

一场万年难得一见的大混战,于帝州的某处星空爆发了,愈演愈烈。

“因为一个陈灼华,牵扯出了当世顶尖强者的血战。”

众人看得呆滞,骇目惊语。

“死!”

战场之中,余尘然寻到了一个机会,出手迅猛狠辣。不过弹指之间,一击碾碎了一位半步神桥的脑袋,血雾崩散,惊悚可怕。

那人头颅炸裂,神魂逃出,发出尖利恐惧的叫声,燃烧生机,使出保命的禁术之法,躲闪从各方而来的杀招,以求活命。

本想赶尽杀绝,将这人的神魂磨灭。余尘然再次出手的时候,强敌援助,只好改变了攻势。

空间割裂,“砰隆”的圣兵交战之声震天动地。

周围的上百颗星辰,皆受到了影响,动荡不稳。

“真要死战到底吗?”

帝州的这群老东西,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道一学宫的反扑,远超想象。

何况陈灼华还没死,有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稍微闹腾一下,找回颜面收手即可。

帝州群雄都是这样的想法,可是道一学宫的老东西们却没有敷衍的意思。

说了干架,那是真的拼了性命的干啊!

“啰嗦,看招!”

道一学宫的傀儡殿主,一心三用,驾驭三尊大乘巅峰的顶尖傀儡,与数位强敌厮杀,不落下风。

天崩地裂,星辰动荡。

战场核心区域的某件圣兵,忽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轰”的一声粉碎了。

寻其原因,乃是院长翻手间而为。

拼杀了这么长的时间,院长依然斗志昂扬。

白裙染了几缕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星空深处,漂浮着十几具尸体,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萧君仇闭关多年,实力已有上涨。有了他的相助,院长的压力减少了一些,每每挥剑,皆有雷霆闪烁,分割星海,令群雄惊动。

“一群疯子!”

无论是参战者,还是围观之人,都因道一学宫深不可测的底蕴与强硬的态度而震撼。

这还只是陈灼华遭到了围杀,并未身陨。

倘若陈灼华真要死了,后果估计比现在还要严重。

看样子,短期内这场厮杀不会结束。

各方势力的老东西见状不妙,边打边退,想要借助地势之力而反击。

对此,院长等人根本不惧,紧追不舍。

总之一句话,帝州的这群家伙,必须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不多死一点儿人,真以为道一学宫好欺负。

当然了,由于这种程度的混战,学宫的核心长老同样陨落了几位。不过,他们虽然身死,但毫不后悔,甚至带着微笑离世。

隐居学宫大半辈子,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了。本来寿命无多,躲在阴暗角落等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与此同时,东土。

佛门。

自从依依降世以来,佛子便踏进了镇魔塔之内。

身处无尽邪念之地,重塑破碎的佛心。

数十年的时间,佛子每日诵经,不曾停歇过一刻。

每当他准备塑造佛心之时,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一日的缠绵。

心魔再起,有了重组迹象的佛心又一次碎裂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偶尔,状况严重,吐出一口浓稠泛黑的血液。

魔塔的第一层,漆黑无光,鬼哭狼嚎之声时常响起。

佛子念着佛经,身上隐隐有佛光闪烁,背后且还凝聚出了一道透明的佛陀影像。只是,佛陀虚影泛出了数道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塔外,佛门的数位高僧坐镇于此,确保魔塔不被入侵,也要保证佛子不受到打扰。

“阿弥陀佛。”

众高僧虽然多年未曾离开,但听闻佛门动荡,忧心忡忡。

魔族蠢蠢欲动,想以佛子为契机,发起动乱。

尽管佛门竭力挡住魔族的各种小动作,可时间长了,总有疏忽的时候。到那时,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只能说,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让佛门陷入泥潭的速度缓慢一些。

佛门,大殿。

老和尚与一众高僧,商谈要事。

“根据准确的消息,魔族抓走了幽族的七公主,多半是要对佛子下手。”

一位禅师皱着眉头,神色凝重,沉吟道。

七公主,正是依依的生母。

幽族曾是魔族的一个分支,虽不嗜血,但身份终究不被世人所容。

倘若魔族以七公主做文章,大肆诋毁佛门。

那么佛门数十万年积累的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声誉没了,往后可以重新寻回。

佛门高层担心佛子的心境遭到重创,彻底断了重塑佛心的机会。

如若佛子失去了求佛之心,佛门将真的没了未来。

“加强对魔塔的防御,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老和尚下令道。

“是!”

众僧点头,深知这不仅是佛子之事,也是佛门的劫难。

佛门自身难保,哪有闲心思去帝州帮忙。

尤其是老和尚,这种局势紧张的情况之下,不可轻动。

老和尚如果离开了东土,魔族趁机下手,后果极为可怕。

“世道,越来越乱了。”

但愿佛子可以化险为夷,重走佛道。不忘初心,坚不可摧。

混乱界海,福城。

陈灼华闭关修炼,忘却了时间的流逝,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一晃眼的功夫,半年的光阴从指缝中流走。

这段时间消耗掉的极品灵石,多达十万。

体内充满了灵力,已经不需要炼化灵石了。

大境界的突破,不可莽撞,每一步都要走稳,不可留下了隐患。

“是时候了。”

陈灼华低语一声。

蓦然睁开了双眼。

“嗡!”

一束淡淡的金光从眸中射出,白烟自表皮溢出,尽显仙韵。体内气息的波动,引起一阵风波,让衣衫与长发微微飘动。

数息以后,身体的气势开始大变。

丹田内的轮回海快速转动,吸收掉的无穷灵力开始反馈给了肉身。

“轰!”

渡劫期的威压,充斥于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灼华立于虚空,仙雾朦胧,恍若一尊真神临凡。

踏进渡劫之境,实力大增。

紧握双拳,眼神凌厉。

放眼年轻一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多半已经寻不到对手了。不过,他距离大世的峰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同辈之争,早就不是陈灼华该思考的问题了。

他的目标,是诸天寰宇,是大世的顶点,是神桥之路的真相。

又花费了几日,稳固修为。

解除禁制,推门出关。

密室外镇守着十余位修为不弱的侍卫,他们看到走出来的陈灼华,不约而同地行礼。接着,守卫禀报给了高层。

不一会儿,小公主闻讯而来,欢喜雀跃:“陈家哥哥,你终于出关了。”

“公主殿下。”

陈灼华彬彬有礼,始终与小公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此次闭关,可有收获?”

小公主仅有合体初期的修为,看不出陈灼华的境界。不过,她可以感知到陈灼华无形中的威压,比起半年前强了不少。

“托了公主殿下的福,让我有了安全之地闭关,收获良多。”

微微一笑,陈灼华道谢。

“不用客气。”小公主与陈灼华并肩而行,举止温婉,笑不露齿。如此看来,妥妥的大家闺秀,温柔如水。

执勤的众位守将表面上威风凛凛,实际上却是另外一番模样,暗中传音。

“当着陈公子的面,小公主装得真像一回事。”

“明明是个不安静的主,偏要装成小家碧玉的柔美姿态。”

“如果陈公子一直待在福城,说不定公主的脾性会有大变。”

福城上下,谁不知小公主性子火辣,活泼好动。

唯独陈灼华还被蒙在鼓里,不知真相。

“陈家哥哥,林老想要与你一见。”

小公主本想拉着陈灼华四处逛逛,谁知有一位长辈传音而来,打破了她了计划。

林老的地位比较特殊,小公主闹归闹,但还是懂得分寸,不敢阻拦。

“林老?何人?”陈灼华问道。

“我爹的好友,一位器道大师,脾性甚是古怪。”

小公主柔声细语的回答。

“这位前辈为何要见我?”

刚刚出关,陈灼华不明缘由。

“陈家哥哥提出的请求,少不了林老的相助。此次唤你一见,估计是为了修复圣兵之事吧!”

以小公主的身份,知晓此事不难。

“原来如此。”陈灼华缓缓点头。

画面转变,一名侍女引路。

陈灼华抵达了王府的主殿。

径直进入,驾轻就熟。

走到了殿内,看到了一位老者,鞠躬一拜:“见过前辈。”

“你就是陈灼华?”林老上下打量了几眼,诧异道:“细皮嫩肉的,真是当世有名的万古妖孽?”

“呃...”陈灼华不知所言。

“不说这些。”林老指着身侧的黑鼎碎片,眼里闪烁着精光,急切问道:“此物你从何处所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此物乃是玉虚山的镇宗至宝,后来玉虚山覆灭,落到了青宗之手......”

这个问题,不是什么隐秘。陈灼华省略了一些东西,用简短的话语讲述出了得到黑鼎的过程。

“小友以前的修为低弱,怎能驾驭宝鼎?”

林老至今没搞懂这一点。

准帝之器,就算损坏严重,也非小辈可以操控。

“许是与宝鼎有缘吧!”

关于此事,陈灼华暂时给不出一个具体的解释。

“嗯。”林老一直注视着陈灼华,没看出撒谎的痕迹,微微点头:“宝鼎为何损坏成了这般模样?”

先祖之物,破裂粉碎。

提到这里,林老的眼底深处明显掠过一抹心疼之色,神情悲伤。

“因为护我周全,宝鼎承受了太多的外力攻击,已达极限。”

陈灼华惭愧道。

“老夫会尽全力将宝鼎拼接修复。”林老转身看着虚空中漂浮着的鼎身碎片,做出了一个保证:“只可惜,老夫修行尚浅,没能耐让宝鼎恢复如初,顶多护其灵智重塑。”

“多谢前辈。”

陈灼华感激不已。

只要能够复原黑鼎的灵智,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未来有了机会,再慢慢让黑鼎变回鼎盛时期的模样。

“不用道谢,这是老夫应该做的。”林老摆了摆手,严肃认真。

“应该做的?前辈何出此言?”

陈灼华略有诧异。

“不瞒小友,此鼎乃是老夫的先祖之物。”可能是看在黑鼎与陈灼华有缘的份上,也可能是陈灼华本身的魅力,林老愿意多聊几句,真诚相待:“为了寻觅祖上之物,老夫走遍了诸天各界,万年而无所获。后来,天雍王将老夫诓骗了过来,相助其修建福城。”

当着外人的面,林老还是得给天雍王几分颜面,并未直呼其名。

“天雍王不肯放老夫离开,让老夫记恨了多年。”林老经常朝着天雍王发脾气,原因便是这个:“现在祖上之物摆在眼前,老夫对天雍王不再抱怨。或许正如小友所说,一切都是缘分吧!”

听完了林老的这番话,陈灼华较为惊讶。

相伴多年的黑鼎,竟然是林老的祖上之物。

“敢问前辈,祖上何人?”

陈灼华总有一种错觉,仿佛与黑鼎相识了很多年。

“时间太漫长了,其实老夫也不知道先祖是何等人物。”林老苦笑一声:“不过,先祖留下了一枚心得玉简,记载了平生一些事迹,让后人明白先祖的伟大与不凡。”

陈灼华轻轻点头,一言不发。

“老夫已有多年未曾去过大世,外界有何变化,能否与老夫聊聊?”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专门的流放者前往大世打探消息,带回福城售卖,或是禀报给城中高层。其实以林老的身份地位,想知道什么都很简单,一句话吩咐下去即可。

只是,林老习惯了清静,对外面的世界毫无留恋,从不去关注。

这次宝鼎的出现与陈灼华的到来,让林老对如今的大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前辈不嫌我啰嗦,自然愿意与前辈聊一聊。”

陈灼华没有拒绝。

“坐。”林老指着一旁的桌椅,亲自倒茶。

于是,一老一少,开始畅聊世间之事。

老的问,少的答。

气氛和睦,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已过了数个时辰。

经过半年的搜寻,天雍王又得到了一些炼器材料,亲自送来。

走到主殿的深处,看到了温馨相谈的一幕。

心里嘀咕:“这老小子,跟本王聊天的时候,全程黑着脸。与陈小子倒是和颜悦色,似亲爷爷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内心虽有一丝不满,但表面威严,大步流星。

“王爷。”

看到身着黑色锦服的天雍王负手而来,陈灼华立即起身,抱拳示礼。

身处他人的地盘,不得不谨慎行事,尽量不要得罪人。

“嗯。”天雍王颔首。

“不打扰两位前辈谈事,告辞。”

陈灼华拱手而道,转身离去。

等到陈灼华的背影彻底消失以后,林老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一脸冷漠。

“......”天雍王不蠢,这明显是在给自己甩脸色。

但是,天雍王只能当做没看见,谁叫自己理亏。

“四浔琉璃石,南海洞冥珠。”

天雍王将一枚上品须弥戒扔了过去,冷哼道。

“还差四种材料,赶紧找。”

林老接过了须弥戒,神识探入其中,确认了材料无误。然后,睁眼与天雍王相视,语气不善。

“知道了。”天雍王倍感无奈。

想他堂堂一尊盖世强者,居然处处受气。

也就是林老了,换做另外的人,天雍王可不认账,一巴掌甩了过去。

当然了,小公主除外。

“把信物还给陈小友吧!”

林老突然提了这事。

“什么意思?”

天雍王坐在主位,神情一怔。

“此鼎乃我先祖之物,既然被我碰上了,那么我倾尽全力也要将其修复。”林老说道:“因而,陈小友不需要消耗一个信物,自当归还。”

“林老头,你要是这么算账,本王不是血亏啊!”

天雍王不满意的大声说道。

自己辛辛苦苦的寻找材料,还要花费大价钱去往诸天各地购买。

归还信物,那不是啥也没捞着,白费力气。

“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林老冷哼一声:“当年不知是谁,将我诓骗至此。欠我的人情,难道不用还吗?”

“要还!”天雍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修复祖上之物的材料,就该你去找。”林老与陈灼华聊了数个时辰,心情愉悦,相见恨晚:“信物还给陈小友,让他重新提个要求。”

“本王......太难了。”

天雍王长叹一声,欲哭无泪。

“你家底丰厚,搜寻一点儿材料罢了,要不了你的命。”林老深知这一点:“材料齐全了,修复宝鼎之事用不着你操心。”

“行!”林老摆出了人情债,天雍王哪能反驳,无能吐槽:“认识你,倒了血霉。”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林老不甘示弱。

“去你的。”

天雍王骂了一句,一刻也不想待着,扭头就走。

生气不至于,顶多胸闷无语。

福城的建立,至今安稳太平,林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整座城池,宛如一件特殊的圣兵,遨游于混乱界海之中,不被诡异的法则分裂。

这份人情,确实得还。

最重要的还是陈灼华自身不凡,值得重视。

“便宜陈灼华那个小子了。”

天雍王呢喃道。

走出了王府,派人继续打探剩余材料的消息,尽快弄到手里。

翌日,邀请陈灼华做客。

大摆宴席,欢庆不已。

某座古殿之内,坐满了福城的高层。

精美的桌上摆放着美味佳肴,殿内中央的一座高台,数十位美艳动人的舞姬,翩翩起舞,婀娜多姿。

一道道恭维声回荡于陈灼华的耳畔。

酒过三巡,众人离去。

天雍王将陈灼华留了下来,两人前往了偏殿议事。

“不必拘谨,坐吧!”

屋内点着几盏烛火,天雍王率先落座,指着身边的空椅,轻声道。

落座以后,陈灼华询问:“王爷留我于此,有何事相谈?”

“啪”的一声,天雍王将那块信物放在了桌上。

弹指于信物之上,将其隔空推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灼华下意识地接住,看着手中信物,疑色浓浓:“王爷,这是何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道王爷修复不了黑鼎,打算放弃吗?

第一个念头,正是如此。

“宝鼎修复之事,本王自会倾力相助。”天雍王似乎看出了陈灼华的担忧,解释道:“本王的信物,你可收回,再提一个要求。”

“啊?”陈灼华愣住了。

这世上还有如此好的美事?

一向精于算计的陈灼华,被天雍王的这手操作搞蒙了,神情怪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老寻了一辈子的祖上至宝,如今就在眼前。宝鼎之事,已经不再是你的委托,而是林老的心愿。”

天雍王详细说道。

“如果宝鼎修复,是否会归还于我?”

说实话,陈灼华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放心吧!”天雍王回答道:“林老只是不愿让先祖之物成为历史,一旦修复,肯定归还。”

“信物......王爷还是收回去吧!”纵然陈灼华脸皮极厚,也不好意思一直占便宜。

“本王既然给你了,那就拿着。”

天雍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随意取回的道理。

“这......”陈灼华犹豫了,确实为难。

第一次使用信物,请求天雍王庇护自身安全。

王爷不收。

第二次修复黑鼎。

收了又赠还。

即使是陈灼华,也有惭愧的时候,觉得手中的信物沉甸甸的。

“这样吧,你有没有什么罪不可赦的仇敌。说几个名字,本王替你解决了,就当一个承诺了。”

天雍王生怕陈灼华提出什么看似简单却很困难的要求,比如这次修复黑鼎。

杀几个人,简单明了。

“王爷应该很清楚,晚辈出身青宗,仇敌无数。”

谈到这事,陈灼华苦笑道。

“听说因为你的缘故,道一学宫的一大批高层前往帝州,掀起了一场乱战,至今未休。”

外出寻找炼器材料的战将,将最近发生的要事整理上禀,天雍王听闻以后较为吃惊。为了一个小辈,道一学宫居然做到这个份上,确实出乎意料。

“王爷可有具体的消息,晚辈能否一阅?”

陈灼华对外面的情况十分上心,不知局势如何,亲友是否安全。

“拿去吧!”

天雍王取出了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具体事宜。

伸手接住了玉简,赶紧阅览。

片刻后,陈灼华了解到了外面的状况,眉头紧皱。

老黑平安回到了北荒,值得一喜。

院长与帝州的一群老东西厮杀于星空深处,斩敌四人。

院长杀的敌人,自然是神桥。

放眼整个帝州,神桥尊者就那么二十余位。

一下子死了四尊神桥,对昆仑界和帝州的局面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帝州轰动,风暴之势愈演愈烈。

另外,萧君仇、余尘然等人加入战斗,一大片星空塌陷,数百颗星辰坠落,陨落的大乘修士,不下三百人。

拼杀了半年有余,大方向的斗争已经结束,但双方还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摩擦。

由于长时间和老东西们拼杀,院长旧伤复发,暂时待在帝州的某个安全区域,闭关静养。为了确保安全,萧君仇留在院长的身旁,为其护道,防止小人偷袭。

余尘然带领着一批学宫的核心长老,横行帝州。当初围杀陈灼华的势力,各种资源地带遭到攻击,各类运输通道损坏。

总而言之,大战虽停,但摩擦未止。

“小子,道一学宫因为你的事情,大动干戈,这是真把你当亲儿子养啊!”

天雍王刚刚得知这则消息的时候,甚是惊叹。

陈灼华沉默不答,脸上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幸亏昆仑界的那个老东西闭关养伤,不然道一学宫必有大难。”

当年青宗遭遇围杀,位于混乱界海某地的守碑人,一刀斩来,便让昆仑界主受了重伤。

时至今日,昆仑界主还没痊愈。

如果界主出关,确认了道一院长旧伤复发,多半会趁机下手。

院长知晓许多的大世隐秘,乃至禁忌的痕迹。昆仑界主对这些隐秘心动不已,断然不会错失良机。

“若你开口,本王愿去帝州走一遭。帮你杀几个人,顺带吓唬一下昆仑界的某些家伙,确保道一学宫可以全身而退。”

天雍王给了一个提议。

“王爷,愿意相助?”

陈灼华不懂,眼里充满了不解,且有一丝迷茫。自己与天雍王初次相识,仅凭庇护之事,即可将信物收回,不必劳心费神。

“本王对你的印象不错,愿为你解决难题。”天雍王嘴角微微上扬,不怒自威:“何况琅琊世子如此重视你,说明了你的不俗,未来可期。”

倘若天雍王对陈灼华没啥好感,不至于一直相助。

他是混乱界海的王,一旦认真,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林老不行,小公主同样不行。

君王柔情,仅限于寻常时期。

事关诸天万界的局势变化,天雍王经过深思熟虑。

这是一笔投资,一场赌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雍王相信陈灼华可以渡过重重磨难,一路走到顶峰。他日自己大限将至,希望陈灼华可以看在今日的情分,庇佑亲人,保护福城。

虽有子嗣,但无登临神桥的天赋,后继无人。

天雍王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

眼前的陈灼华,便可结下一个善缘。

“王爷的恩情,晚辈铭记于心。”

陈灼华将信物放在桌上,躬身行礼。

莫以为真能凭借一个信物,即可让天雍王参与大世之争。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陈灼华必须要表态,不能装作糊涂。

天雍王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拥有着盖世天赋的妖孽。

微微一笑,收回信物。

而后,负手而行,将福城的事宜交给了某位心腹,即刻出发。

帝州,本王来了。

多年未至,不知风景是否有变。

令人期待,心之向往。

天雍王占据了一片混乱界海,与五州万界的势力没有利益纠纷,各自安好。

这次天雍王踏足帝州,任谁也不会想到。

孤身一人,横渡界海。

一袭黑色玄服,一双同颜色的精致长靴。

长袍之上刻画着繁琐复杂的玄纹,淡淡的流光浮现,彰显无上的威严。

缩地成寸,一步无数里。

十余日以后,降临帝州。

双手负于后背,幽邃沧桑的目光扫过四周,透穿了山川万物,洞察了世间一切,将这片疆域的风景尽收眼底。

“风景如旧,不曾改变。”

立于高处,天雍王喃喃自语。

随后,从原地消失。

去向不明。

又数日,帝州一处繁华地带的某个小世界。

山川千万,流水清澈。

生长着数之不尽的花草树木,布满了仙韵灵妙之气。

天雍王一眼便寻到了小世界的入口,来到了山脉的深处,站在一棵万年古树之下。

万年古树,躯干的直径约有百米,枝叶繁茂,已有灵智。

“嗡——”

天雍王弹指一点,一抹柔和的玄光钻进了古树之内。

位于小世界之内的存在,察觉到了外界有人,略显紧张,做出了防御的准备。

来人并未强闯,而是以玄力掀起法则波澜,想来不是敌人。

当然,该有的警惕不可放松一丝一毫,小心翼翼。

身着青衣的萧君仇,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缓步走出。

这处小世界,正是院长闭关养伤之地。

萧君仇一直相随护道,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你是......”出来的第一眼,萧君仇便看到了天雍王,仔细打量,甚是陌生。不过,天雍王体内弥散而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萧君仇眉头皱起,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四目相对,气氛压抑。

思考片刻,萧君仇蓦然想到了一个人,口吻不敢确信,蕴含几分疑色:“天雍王?”

放眼世间,可以让萧君仇感到深不可测的存在,不超过双掌之数。

再加上素未谋面的条件,将大部分人一一排除。

很容易便锁定了来人的身份。

混乱界海的天雍王,实力极强,不弱于院长。

“正是。”天雍王轻轻点头,承认了。

“道友来此,有何目的?”

萧君仇下意识地紧了紧长剑,脸上的凝重神色加深了几分,全身紧绷,不敢松懈。

如若天雍王来者不善,以萧君仇的能耐,肯定不敌。待在小世界养伤的院长,可就要有大难了。

念及于此,萧君仇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可能舍弃院长而离去。

“道友不必紧张,本王来此并无恶意。”天雍王明显察觉到了萧君仇的情绪波动,微微一笑:“本王受陈灼华所托,特来相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萧君仇眉头一挑,眼神骤变,很是诧异:“道友与陈灼华怎么扯上关系了?”

“说来也是缘分。”天雍王不耐其烦的回答道:“陈小友逃至混乱界海,手持本王的信物,提了一个请求。”

其中的过程,天雍王懒得细说。

反正他只需表达一个意思即可,自己横跨诸天,现身于此,是友非敌。

“让他进来吧!”

这时,院长的声音从小世界之内而来。

一尊盖世强者的气息波动,惊醒了正在全神贯注养伤的院长。

“请!”

有了院长的开口,萧君仇稍微放下了戒备,解开了通往小世界的禁制。

小世界,一片云海。

雾气浓浓,各个角落皆有着灵力波动,恍若云端仙境。

漫漫云海,一座古亭悬浮而立,稳固如山。

亭内,院长身着白裙,正在沏茶。

“颜道友,多年未见,容颜依旧啊!”

天雍王走进了古亭,态度谦和,拱手示礼。

“王爷素来不想掺和大世之争,此次怎会亲临帝州?”

院长本名颜夕梦,修道两万余年,年轻时服用了一颗永葆青春的极品驻颜丹,容貌不会改变。

“受人之托。”

缓缓落座,天雍王品了一口院长亲自泡的茶水,甘甜可口。

“听说是因为陈灼华。”

萧君仇说了一句。

“哦?”院长抬眉,雪白的面颊上流露出了一抹惊诧:“似王爷这样的人物,怎会为了一个小辈而出面?”

虽说院长很相信陈灼华的气运与天赋,但她更清楚天雍王的性子,不愿插手大世纷争,只求在混乱界海开辟出一片净土,为无数的流放者建立起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本王重诺,陈小友得了信物,自当完成小友的一个请求。”

天雍王说道。

“这样啊!”

对于这番说辞,院长全然不信,也不拆穿,心照不宣。

一尊神桥七步的盖世存在,岂会因为一个信物承诺而改了性子。其中,定有诸多的因素。

“说说你的来意。”

院长挑开了话题。

得知陈灼华安然无恙,院长与萧君仇内心一安。

“本王愿当一个和事佬,让这场纷争到此结束吧!”天雍王说出了目的,一脸正色:“闹到现在,双方皆有死伤。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旧伤复发,消息掩盖不住。即便我愿退步,某些家伙也不肯。”

既知陈灼华没有危险,又出手杀了不少强敌,威慑诸天。到了这一步,道一学宫确实该退回北荒了。

道一学宫肯作罢,可是某些老东西不愿停手,想趁此机会将院长镇压,从中谋取惊天的利益。

只要院长死了,道一学宫便是没了牙齿的老虎,慢慢将其吞噬。其内,资源无数,探寻一丝禁忌的隐秘,且还有一头刚刚化形的九爪真龙,全身是宝。

诸天万界的老东西,潜伏于暗处,虎视眈眈。

“本王来了,那些老家伙不答应也得答应。”

天雍王有这个自信。

暂且不论尘封于旧土深处的不朽古族,如今的大世,真正的顶尖强者其实十分稀少。

明面上:北荒的道一学宫的院长,帝州的昆仑界主,混乱界海的天雍王,东土佛门的老和尚,南域的梨花宫主。

暗地里可能还隐藏着几位活化石,最多与院长等人媲美。

至于其他的神桥尊者,动摇不了大世的整体格局。

神桥断裂,到今日已经不可收拾,极为严重。因而,世上没有一尊神桥九步的准帝。

当年青宗的老爷子,独孤长空。拥有着神桥八步的绝顶战力,若非魔渊异动,久经思考以后决定镇压魔渊,天下局面必然是另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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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要插手这件事情?”院长眯起了双眼,较为认真:“不怕身陷棋局,无法抽身吗?”

“乱世已至,谁都没法置身事外。”

原本天雍王真不愿理会天下局势,可他查清楚了九爪真龙之事,并无一丝虚假。自那一刻起,他便知一个无比繁华的盛世已然到来,入不入棋局,非他可以掌控。

唯一可以操作的是,该如何入局,如何下注。

九爪真龙,三十万年来从未有过。

今朝盛世,天雍王岂能无视。

“不怕赌输了吗?”

谈到这里,院长猜到了天雍王亲自出面的原因,这是准备在陈灼华的身上下注。

“赌了,还有获胜的希望。不赌,必输无疑。”

天雍王嗅到了动乱时代正在吞噬着大世的一丝气息,严肃无比。

在这样的乱世,盖世强者也敌不过天地之变的力量。

唯有入局下注,方可寻觅到一线生机。

闻言,院长抿了一口茶水,浅笑如花。

“祝你好运。”

放下茶杯,抬眸而视,声如柔云,直至心扉。

“走了。”

又饮了几杯茶水,天雍王起身而去。

谈话到此结束,十分顺利。

天雍王从院长这里得到了昆仑界的具体坐标,不用摸索寻找,省了许多时间,径直而去。

帝州,核心位置。

昆仑界乃是一处独特的地方,自成一方天地。

来到具体的位置,周围皆是虚无。

天雍王一掌按压向了某个位置。

“咚隆!”

虚空震颤,直接炸裂。

而后,一扇玄门骤然显现。

玄门之上,刻画着复杂至极的道纹,布满了无限杀机的禁制。

这些禁制,对天雍王造成不了影响。

只见天雍王点出一指,便直接破开了玄门,以力破法,强势开路。

“谁?”

待在昆仑界的众位神桥,纷纷惊醒,气息波动剧烈,如临大敌。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天雍王已然走了进来。

一入昆仑界域,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随意瞟了几眼,便将这方世界的风景看了一个全貌。

山峦叠嶂,灵木无数。

大河湍急,流过山川各界。湖泊清澈,倒映出了山林之景,亦有日月之影。

炫彩夺目的奇石,外貌奇特的灵禽异兽。

袅袅白烟,皆是灵气所化,宛如妙宝仙境,没有一丝红尘气。凡间的喧嚣与尘埃,都被摒弃于外。

“你是何人?”

一位位上了年纪的神桥尊者现身,对天雍王充满了敌意。因不知来者是谁,暂未动手。

天雍王行事极为低调,大半辈子都待在混乱界海。

所以,世上很多的强者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本人。

“让江玄乙出来说话,你们......没资格与本王谈事。”

天雍王扫了一眼面前的数人,一脸淡漠,威压随之而来。

“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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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威压,席卷昆仑界域。

“神桥七步的道威!”众老大惊,回想着眼前陌生之人的自称“本王”,一下子推测出了来者是谁,一边抵御着威压,一边惊呼而出:“天雍王!他是天雍王!”

传说中的天雍王,如今站在眼前。众老心脏猛然颤抖,眼中露出了惊恐与震骇,不由自主地又退步了几步,仿佛想借此拉开与天雍王的距离,显得更为安全。

江玄乙,便是昆仑界主的本名。

这个名字,知晓之人寥寥无几。

“真君正在闭关,无法与阁下相见。”

退到了后方的众老,身体绷紧,满脸骇色。

“闭关也得出来,不然本王掀了他的地盘。”

天雍王脾气极大,摆出了一副准备大闹一场的模样。

面对一尊盖世强者的威胁,众老束手无策。即使催动昆仑界的各处杀机禁制,也很难挡得住天雍王。

只有界主出面,才可稳住局面。

“徐殇,你的臭脾气还是和当年一样。”

如此紧张的气氛时刻,一道打趣声从昆仑界的深处而来。

“彼此彼此。”

天雍王本名徐殇,与昆仑界主乃是旧相识了。看他们的聊天方式,关系估计很复杂。

“你不在混乱界海待着,来这里撒什么野?”

江玄乙确实还在闭关,不过伤势恢复了很多,正在参悟守碑人那一刀的无上道意,希望可以趁机更进一步。

“本王亲临,要你承诺一件事。”

天雍王负手立于虚空,黑袍随着狂风猎猎作响。

“说来听听。”

声音再次从遍布无数道纹的幽深古殿而来。

“道一学宫与帝州各方势力的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天雍王直言不讳。

“你插手此事,为什么?”

江玄乙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想问个明白。

“犯不着告诉你。”天雍王冷漠道:“一句话,同意,还是不同意?”

“如果本座不答应,你待如何?”

江玄乙试探性的问道。

“很简单,打一架。”

天雍王冷笑一声,随即便有可怕的威压铺压而来,周围的虚空隐隐有古纹玄光出现。

寂静无声,噤若寒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雍王语气平淡,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真要打一架,后果太严重了。

昆仑界的家底,多半要被消耗大半,且有一部分老东西避不开死亡。最主要的是,即使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没把握能将天雍王镇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两方交战,容易被隐藏于暗处的某些存在占了便宜。

考虑了许久,江玄乙沉吟道:“百年之内,本座不会找道一学宫的麻烦。”

“可。”

天雍王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

能让昆仑界退后一步,已经可以了。

虽说天雍王很强,但不可能让帝州与北荒一直保持安定的局面。

百年太平,道一院长应该可以压制住旧伤了。

“滚吧!”

江玄乙冷哼一声。若非图谋更大,欲求神桥八步之境,哪肯善罢甘休。

百年而已,弹指挥间,忍一忍就过去了。

“砰!”

突然,天雍王一掌压向了身侧的某座宫殿,将其打成了齑粉。

目视着幽深古殿,厉声而道:“你一句嘴欠,本王毁你一座殿宇,公平。”

对此,江玄乙保持着沉默。

众老心中愤愤,可不敢表露出来,紧抿着枯老干裂的嘴唇,双拳紧握,不言一语。

事情谈妥,不必久留。

天雍王大摇大摆的闯进了昆仑界,而今又大摇大摆的离去。

如入无人之境,谁也不敢阻拦。

紧接着,天雍王将此事告知给了院长。

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天雍王暂时留在了帝州。如果某些老东西不给自己面子,那么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不久后,院长传令给了余尘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准备回到北荒。

期间,极个别的老东西和诸多势力愤怒不已,自身损失惨重,不肯让道一学宫全身而退。若是任由学宫来去,帝州顶尖势力的颜面,该放至何处,岂不是沦为世人的笑柄。

昆仑界虽然发了话出去,但总有某些家伙与圣地咽不下这口气。

天雍王直接一巴掌甩出,隔空将一尊神桥两步的老家伙抹杀了。

“轰!”

一瞬间,帝州的老东西们血液倒流,惊恐万状。

有了前车之鉴,再无人敢截杀道一学宫。

万般愤怒,只有压制于内心深处。

世上的年轻修士,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这件事情,敬畏强者,更向往成为盖世强者。

立于巅峰,方可掌控自身的命运,无惧世上的规则。

一场乱战,就此落下了帷幕。

帝州的诸多势力损失惨重,顶尖强者陨落了不少。

苦熬了多年的某些一流势力,看到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恰逢乱世,虽危机重重,但机缘同样无数。

“来都来了,顺带把修复宝鼎的剩余材料找到吧!”

天雍王转念一想,亲自操办。

立于当世顶端的存在,本尊寻觅炼器材料,只要得到了消息,便可轻而易举弄到手中。

“但愿本王没有赌错。”

乱世棋局,众生皆为棋子。天雍王对自身的安危不太在意,只是不愿看到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福城毁于一旦。

搜寻材料约莫半年,有的位于某处秘境,有的则在某个势力的府库之中。

“就当欣赏了大世的风景,不虚此行。”

取得材料,天雍王准备返程。

混乱界海,福城。

陈灼华极少出门,努力修炼。

吸收了诸多极品灵石,修为有所提升。

达到了渡劫一境的中期。

轮回之海,只需灵力充沛,毫无阻碍,水到渠成。

短短半年,便让修为精进。这等速度,不说举世唯一,最起码鲜少有人能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不是担心境界提升过快,会导致根基略有松动。就凭身上的一大堆极品灵石,陈灼华可以一鼓作气,直冲渡劫二步之境。

“王爷回来了。”

一股强势的威压忽然覆盖了福城,伴随着一阵欢喜雀跃之声。

待在屋内修炼的陈灼华,听到了动静,推门而出,看到了从远处踏空而来的天雍王,眼里荡漾起了涟漪,很想知道外界之事。

天雍王的一道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道一学宫全身而退,不用担心。你的请求,本王完成了。”

抬头注视着天雍王的身影,陈灼华深深一拜,感激不已。

天雍王没空与陈灼华闲聊,直接去往了王府的主殿,将材料交到了林老的手中。

得到了全部的炼器材料,林老准备开干。

“外面护道,莫要让任何人打扰。”

林老背对着天雍王,头也不回地说道。

“行。”

天雍王习惯了林老的性子,并未心生不悦,神色平淡。

主殿之外,一把精致的木椅,一张紫檀灵木的桌子。

王爷坐在椅子之上,身侧的桌子放着香醇无比的美酒。

“希望一切顺利。”

炼器之道,王爷略知皮毛,不太精通,只能默默祈祷。

王爷护道,谁有胆子惊扰。

“爹,外面好玩吗?”

如此严肃紧张的时刻,也只有小公主敢上前。

一袭粉色长裙,拖曳于地。紧身的裙衣,将腰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柔美高贵,不可亵渎。

“还行。”天雍王缓缓点头。

“下次出门,带上我呗。”

小公主有很多年没去过大世了,十分怀念。

“看情况。”

王爷敷衍了一句。

“您难道想让女儿一辈子留在福城吗?”

对无数的流放者而言,福城这个落脚点,足可生活一世。

可是,小公主曾经见过大世的繁华,漫天星辰,界域无数,让她不甘被困于一座城池之内,向往真正的自由。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和危险了,你出门,为父不放心。”

天雍王喝了口酒,摇头道。

“我会努力修炼的。”小公主撒娇道:“爹,您总不能关女儿一辈子吧!”

这话确实有理,让天雍王陷入了深思。

若是以前,王爷大可不必理会。安全起见,稍微限制女儿的自由也没关系。

然而,这个时代必然混乱动荡,就算位于混乱界海的福城,也不可能一直安全。

“等你何时修炼到了渡劫之境,为父便同意你离开。”

天雍王沉吟道。

“好,一言为定!”

小公主大喜。

与此同时,一场颠覆五州万界的动荡,即将到来。

帝州,旧土。

红雾笼罩了一切,岁月法则的痕迹遍布各个角落。

穿着华贵的十余人,历经艰难万险,终于从旧土深处走了出来。他们碰到了数位同境界的岁月法则的人杰虚影,将其击败。

这些人,来自不朽古族。

大世无数个时代,总有一些家族和势力一直传承了下来。凡是历经百万年而不灭的族群势力,便可称之为不朽古族。

百万年前的灭世之战,一部分不朽势力覆灭,一部分底蕴深厚的势力则想尽办法躲了起来,熬过了灭顶之灾。

藏匿于旧土,避开天罚,乃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不朽古族,有些是旧古时代的帝君所建立的,有的是血脉不俗的种族。

总之,存活至今的不朽势力,最起码都有着数百万年的历史。其底蕴之深,绝非帝州这些圣地可以相比。

惊世之风暴,必要席卷诸天万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尘封的古之隐秘,将逐渐重现。

“终于出来了。”

一个身高十三尺的青年,身上燃烧着火焰,火势忽大忽小。

他乃火灵古族之人,天生血脉不凡,修道四百余年,已有渡劫修为。除了自身天资以外,还有不朽古族的无数资源,这才有这样的高度。

这等天赋,若是放在而今的大世,必然引起轰动。

要知道,五百岁以下的合体修士,便已被世人称之为顶尖妖孽了。

至于四百岁的渡劫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今的天下,不知是何风景,真期待啊!”

一个妙龄少女快步走着,穿着紫色锦服,绑着一根马尾,腰间挂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叮铃”的响着。

她是玉清古族的天骄,年龄不过五百岁,修为已达合体巅峰。此次奉命外出,打探旧土之外的消息。

“抓个人搜魂,不就清楚了。”

站在中央位置的一个俊美男子,外貌与人族并无差异。不过,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十分强大,与生俱来。

不朽帝族,身怀一丝旧古时代的帝尊血脉。

哪怕仅有一丝帝血,也非寻常,足可傲视天下。

一行人穿过了旧土的红雾地带,看到了不少修行者,眼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我等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动作小点儿,别被发现了。”

众人对搜魂的提议很赞同,但行事必须小心,防止出错。

数个时辰以后,某颗僻静无人的枯星之上。

一个元婴修士运气较差,被他们活捉了。

来不及求饶,一道玄力钻到了眉心,瞬间失去了意识。

“如今的世界,竟是这般格局。”

片刻后,众人通过搜魂的手段,大致清楚了当今天下的格局。

“噗通”一声,遭到强制搜魂的元婴修士,软瘫于地上,七孔流血,奄奄一息。

“咻!”

妙龄少女弹指一点,将元婴修士的性命取走了。

“看他这么痛苦,帮帮他吧!”

玉清古族的少女,模样可爱,楚楚可怜。动起手来,毫不手软。甚至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敬畏,仿佛习以为常。

不朽古族的竞争,远比世间圣地要残酷的多。

这十余人可以被选为入世者,不说是同族的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但肯定是前列,手上染的鲜血不知多少。

“神州大地,已然崩毁。化为五州,帝州、西疆、东土、南域、北荒......”

不朽古族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记录,还停留于百万年前。

曾经的神州,囊括星域亿万,繁华至极。

灭世之战结束以后,神州分为五州,每一州占据了无数的星域,相邻的州界还有混乱界海。

“如今的世界,已非过去。根据搜魂得到的信息,年轻一辈的天骄甚少,其中很多人连咱们族中的最弱者都比不上。”

“太微大帝的时代,成为了历史。不朽古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终将重新掌控这个世界。”

“咦!南域之地,惊现太微古帝的帝宫,真的假的?”

“有机会一定要过去走一趟,打探清楚。”

“四处逛逛,看看热闹。”

“去会一会帝州各大圣地的同龄人,看是否比垃圾强上一点儿。”

这些家伙,很期待将世上的同龄人踩在脚下,让自身的璀璨光芒照耀诸天万界。

寻常势力的圣子圣女,天赋虽高,但仅限于某一个区域。与不朽古族的血脉妖孽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不过,世上总归有一些不弱于古族血脉的存在。

先不说拥有着万古唯一的轮回战体的陈灼华。

就论双魂一体的姜留白,便能与古族妖孽扳一扳手腕。

还有得到了启幽准帝传承的长孙丰烨,双重人格,至今闭关未出。待他出关,不知是怎样的盖世风采。

西疆的傅东柳,意外获得了道尊传承。

青宗的吴君言,常子秋等人。

最主要的是,位于南域帝宫的那个家伙。

太微古帝的后代,黄星衍。炼化了一滴太微精血,修为与日俱增,现在是何情况,无人知晓。

仅仅是一个黄星衍,足可横压不朽古族。前提是境界要提升起来,不然容易吃亏。

除了陈灼华之前摆擂于玄冰门,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其余的盖世妖孽仿佛从人间蒸发,一个比一个苟,极少有消息传出。

老东西一言不合就开干,打崩了星辰,破灭了大道虚空,死伤无数。小辈们苟在暗处,努力修炼,坐看云卷云舒。

尤其是琅琊山庄的世子,倾城容貌的侍女相伴,一人撑伞,一人煮茶。坐于凉亭之内,推演大世走向,一双慧眼看破天机,笑论古今人杰,老谋深算。

强如天雍王,也欠了琅琊世子的人情。

仅凭此事,即可看出世子的不俗。

在老家伙们的眼里,琅琊世子根本不是年轻天骄,超凡脱俗,非常理可以解释。

人世间的盖世妖孽,近些年深居简出,很多人都遗忘掉了。

短时间内,不朽古族的天骄们,肯定一帆风顺,同龄人之中寻不到敌手。

琅琊山庄,僻静的院落。

正在古亭内闲坐的南宫歌,莫名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法则波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微皱眉,取出三枚特制的八卦钱币,以玄力催动。而后,左手掐指一算,掌心演化出了星辰大海之景。

“咦!”半炷香以后,南宫歌似乎推算到了什么,蓦然抬眉,发出了一道轻微的惊异之声:“旧土......有趣。”

“世子,怎么了?”

侍女蝶玉走了上来,斟茶一杯,见世子眉头时缓时紧,心有担忧,柔声问道。

“没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南宫歌微眯双眼,高深莫测。

侍女不再追问,立于身侧,不动如山。

饮了一杯茶水,南宫歌的左手放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敲击声清脆,直击灵魂。

少时,南宫歌左手撑着桌面,借力起身。

“我欲去往北荒。”

说了这句话,让侍女前去禀报老祖。

“是。”

侍女虽惊,但不敢多问,立刻去办。

很快,三位老祖一同亲临,十分重视。

“世子,刚刚结束了这场乱战,你出门太过危险,不妥吧!”

排行老三的祖师爷,声音嘶哑。

“留在家中,比较安全。”

另外两位老祖,表情严肃的劝诫道。

“我有要事,必须外出,请诸位老祖答应。”

南宫歌躬身行礼,态度诚挚。

“唉!”老祖们面面相觑,拗不过世子的性子,只好答应:“罢了,随你吧!”

一旦世子做出了决定,很难更改。

之所以三位老祖过来,是因为过于担忧,尝试阻止一下。

结果不出意外,失败了。

以老祖的能耐,完全可以将南宫歌强制留下。但这种方式不妥,容易伤了感情。

“放心,我行事谨慎,自会趋吉避凶。”

南宫歌道了一句谢,微笑如春风拂面。

“若遇麻烦,立刻捏碎玉符,老朽有所感应,定会第一时间赶去相助。”

老祖们十分担忧,再三嘱咐。

“嗯。”

听着老祖们的啰嗦,南宫歌心头一暖。

半个时辰以后,踏上了前往北荒的道路。

老样子,蝶玉与冬雪随行,照顾日常起居,以及解决平日里的一些琐事。

世子出行,引起了琅琊山庄的不小震动。

很多长老提出了护道相随的建议,皆被南宫歌否决了。

精彩绝伦的盛世之景,自然要慢慢品味。长辈陪同,必会损失几分味道。

“世子,请恕冬雪多嘴,咱们这次前往北荒,为了什么?”

冬雪忍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询问。

一旁的蝶玉,转头而来,眼睫毛微微颤动,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道一学宫,借一滴血。”

南宫歌身着锦服,气质儒雅。

“一滴血?”两名侍女低眉思考,同一时间明悟,眼里透着惊讶的神色:“世子打起了真龙之血的主意?”

“试试,看看道一学宫愿不愿意做一笔交易。”

南宫歌对真龙之血极有兴趣,以血为引,触及旧古时代的禁忌痕迹。

此法虽然异常凶险,但南宫歌的推演之道已达瓶颈,需要一味猛药。

还好南宫歌曾与陈灼华同行了一段时间,和老黑相识,多少有几分情分。只要道一学宫点头,得到一滴龙血,想来不是难事。

果然不出所料,与陈灼华结了缘,自然有机会触及禁忌的痕迹。

“快些走,莫要耽搁了时间。”

原本南宫歌没有这么急切,想着顺其自然。旧土深处的不朽古族,忽然来到了世间,打破了南宫歌的节奏,需要下一记险棋。

不朽古族的出现,意味着天地大道对这部分的禁忌痕迹略有松动,正是南宫歌推算旧古岁月的大好时机,不可错过。

“咻——”

驾驭极品战车,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其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次外出,南宫歌没有观景的兴致。

混乱界海,福城。

陈灼华已经知道了林老正在修复黑鼎,多少有些紧张。

不求黑鼎可以修复到多少阶段,只求林老能重新凝聚出黑鼎的灵智,保其灵智不散即可。

数十日的坚持,十余种珍稀的炼器材料,全被林老凝聚成了特殊的液体,慢慢涂抹到了黑鼎之上。

此时的黑鼎,已经被林老大致拼接了起来,除了损坏缺失的一角,大体没有差错。

密密麻麻的缝隙,看得林老一阵心疼。

施展器道一脉的核心手法,小心翼翼,生怕进一步损害了黑鼎。

涂抹了珍稀材料凝聚而成的液体,又以独特的手法锻造重塑。

一条条裂纹慢慢黏合了,鼎身的各个角落闪烁起了微弱的亮光。

“可行。”

林老欣喜若狂,手上的动作十分柔和,不敢有丝毫差错。

只要办法行得通,一切的苦心都是值得的。

又数日,林老看着逐渐有了灵韵气息的黑鼎,浑浊的眼眸泛红,泪光浮现,让视野略显模糊。

没人知道林老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苦寻先祖之物一生而无所获,失望透顶。

今时今日,因缘际会,却看到了祖上之物的一堆碎片,心如刀绞。

终于,祖上之物重塑,让林老看到了一抹希望。

他的人生,像是一场无边的黑暗,一束温暖柔和的阳光穿过了层层黑雾,将其苍老的身躯包裹住了,不负年少时的初心,已得圆满,再无遗憾。

“在下林源,见过祖鼎。”

确保黑鼎的灵智恢复了一丝,林老往后退了几步,行大礼一拜。

按照辈分,林老称呼黑鼎为一声“祖鼎”,确实应该。

“你......”黑鼎的灵智重新凝聚,十分虚弱。它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与主上相似:“他的传人?”

“是。”

林老使用祖上的传承之道,特殊的器道术法与黑鼎交流。

以前陈灼华与黑鼎从未有过真正的交谈,谁叫黑鼎的灵智破损严重,没法口吐人言。

与祖鼎对话,林老万分激动,苍老的身躯轻微抖动,老泪纵横。

“陈灼华,可还安全?”

黑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位爷的安危。

“祖鼎不必担忧,陈灼华安然无恙。”

林老立即回答。

“如此......便好。”

黑鼎放心了,鼎身表面的光泽闪烁了数下。

“敢问祖鼎,为何自身崩毁也要护佑陈灼华?”

在林老看来,祖鼎极为特殊,十分高傲,岂会自主的庇护一个后世晚辈。其中,肯定隐藏着秘密,令人好奇。

“他......贵不可言。他是无道时代的希望,是重启盛世的钥匙,不可出事。”

黑鼎不愿透露出陈灼华的来历,模棱两可。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由得回想起了上古时期的那段岁月,甚是敬畏。

听着祖鼎的言论,林老陷入了深思,眼前不断闪出陈灼华的身影,很难理解这些话的真正含义。

也许,祖鼎是看中了陈灼华的盖世天赋吧!

林老这般想着,认为这个可能性极大。

但是,祖鼎的贵不可言,究竟是何意思呢?

还是有一些不太明白。

“晚辈求问,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切的痕迹都被掩盖了?”

林老苦寻先祖之物,不小心触碰了上古时期的一丝隐秘。可惜,无形中有一道力量封锁了过去,让林老不可触碰。

正是这样,林老一直没能寻到祖上之物,器道之术难有提升,蹉跎至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后,你自会清楚。”

黑鼎不愿详谈,许是担忧时机不对,提出往事容易引起大道法则的注意。又或是灵智残缺,遗忘掉了很多的事情。

“是。”

林老点头,不再追问。

“我,累了。”

说了几句话,黑鼎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老深深鞠了一躬,继续修复着黑鼎,倾尽全力,无比虔诚。

眼里,那一丝疑色不仅没有消散,而且还浓郁了几分。

“贵不可言......”

心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陈灼华的身影。

祖鼎乃是上古极致之兵,准帝之器,何等的高傲。它见过的天骄人杰,数之不尽。

陈灼华能让祖鼎这般称赞,真的是因为天赋吗?

可是,天赋再高,也没法配得上一个“贵”字吧!

“先祖留下的玉简,刻写着上古时期的辉煌。祖鼎曾见过那段辉煌的岁月,甚至参与其中。”林老眉头紧锁,止不住地思考着,内心自语:“贵......不可言。”

越是深思,越觉得陈灼华非比寻常,深不可测。

“呼——”

长舒一口气,林老压制住了情绪,聚精会神的为黑鼎进行着修复的工作。

此时此刻,北荒。

道一学宫。

一辆古之战车悬停于高空,四周的虚空荡起了灵气波动,柔和似水。

南宫歌从战车内走出,对着两名侍女说道:“你们留在这里。”

侍女颔首,听令行事。

下一刻,南宫歌往前踏出数步,很快抵达了道一学宫的玄界入口之处。

“晚辈南宫歌,求见院长。”

话音落下,俯身行礼。

态度谦和,满脸敬意。

对于院长,南宫歌始终保持着几分敬意。

“进。”

数息以后,一扇白色巨门凭空出现,且伴随着院长的一道声音。

踏进巨门,南宫歌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白雾浓浓,清冷宫殿。

仙藤灵木扎根于雾中,茁壮生长。宽广的雪白道路的两侧,灵泉喷涌,灌溉了这片区域,灵韵浓郁。

道路的尽头,有一座悬空的精美古亭。

亭内,院长独坐,一袭白裙,犹如谪仙。

“前辈。”

南宫歌一路走到了亭外,拱手一拜。

“坐吧!”

院长对南宫歌比较客气,面带微笑。

“多谢前辈。”南宫歌道了一句谢,走进了古亭,坐在了院长的对面,谦逊有礼。

“你来此,应该不是闲逛吧!”院长不喜欢弯弯绕绕,开门见山:“有何事,直言即可。”

“晚辈此次前来道一学宫,求取一滴真龙精血。”

当着院长的面,南宫歌不玩虚的,主打一个老实与真诚。

“嗯?”闻声,院长柳眉一蹙,倒不是生怒,而是疑惑:“你取龙血,意欲何为?”

“世间局势有变,或有旧古时代的痕迹。”南宫歌毫不隐瞒,如实道来:“晚辈求取真龙之血,打算以此为引,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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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此举,不怕深陷泥潭吗?”

逆推旧古岁月的痕迹,这话也就是南宫歌敢说了。即便是院长,也不敢轻易触碰这段历史痕迹。

当年,院长探寻神桥断裂一截的真相,隐约看到了什么,遭到禁忌因果的反噬。时隔多年,伤势依旧没有痊愈,可想而知有多么可怕。

“若可得知万古隐秘,有何可惧。”

南宫歌决定了,便不会后悔,更不可能害怕。

“九爪真龙,史册未有记载。如今出现,必是牵扯了百万年前的旧古岁月。你的打算确实没错,以龙血为引子,应该可以窥探到一丝隐秘。但,你要想清楚后果,不能意气用事。”

院长虽然知道老黑的血脉不俗,但还没料到会有惊变。听闻老黑化为真龙之躯,惊了许久,至今还有情绪波动,难以平静。

“晚辈明白。”南宫歌说道:“来之前,已经想清楚了。暂借龙血,慢慢推演,小心试探。事关旧古禁忌之事,不敢有一丝大意,需徐徐图之。”

“嗯。”看在南宫歌自身不凡,以及与陈灼华交好的份上,院长点头同意了这个请求:“一滴龙血而已,本座可以给你。不过事先声明,若你推演出了什么东西,本座有知情权。”

“好。”南宫歌眼里掠过一抹喜色,立即起身,朝着院长行礼道谢:“一旦有所收获,定会告知前辈。”

“本座多言一句,你家的那群老头子知晓此事吗?”

院长问道。

“家父与老祖,全然不知。”

若让琅琊山庄的高层晓得了南宫歌的意图,必会竭力阻拦。

推算旧古禁忌,怎么敢啊!

想想就吓人。

瑟瑟发抖,灵魂颤栗。

深知老祖等人的脾性,南宫歌自然没有相告。

“若你出了意外,本座如何向琅琊山庄交代?”

琅琊山庄与道一学宫乃是友好相处的关系,院长不想双方生出了误会。

“您放心,出来之时,晚辈留了一封书信于家中,讲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如若晚辈魂归天地,禁制解除,书信自会被长辈得到,断然不会对道一学宫生怨。”

南宫歌考虑周到。

“你倒是把最坏的结果都预想到了。”

聊到这里,院长不再忧虑,看向南宫歌的眼神略微发生了变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小年纪,看破了生死。

谈论禁忌之事,风轻云淡。

这等心性,莫说同龄人了,就算是活了两万年的老东西也比不上。

不愧是琅琊山庄自古以来的最强妖孽,果然非凡,让人不敢小觑。

“坐在这,等着。”

院长留下了一句话,眨眼间消失了。

道一学宫,一间幽静的奢华宫殿。

古殿之内,化作人形的老黑正躺在一张特制的冰床之上,享受生活。

老黑已经听闻陈灼华渡过了劫难,平安无事。因而,老黑不再忧心忡忡,每日除了养伤,便是品尝美味佳肴。

由于老黑蜕变为了真龙之躯,又拼死庇佑陈灼华逃过一劫。他的地位,在学宫可谓是直线上升。

“咯吱”

院长隔空一推,紧闭的殿门打开了。

听到了动静,又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老黑立马从冰床上坐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摆出了一副疗伤的姿势。

无论自身有何变化,面对院长依旧胆战心惊。

“别装了。”院长一进来,便戳穿了老黑的小心思。

“嘿嘿。”老黑睁开了双眼,冷峻的面庞挤出了一道憨厚的笑容,略显违和。

“取你一滴精血,有用。”

院长直言来意,毫不客气。

“好嘞!”

对此,老黑没有一丝的不满,爽快无比。

只要院长您老人家不是来揍我的,一切都好说。

“一滴够吗?要不多来一点儿?”

老黑一脸谄媚,哪来的真龙威严之样。

“一滴足矣。”院长轻语道:“取一滴精血,数年便可恢复。若取多了,容易伤到你的根本。”

本命精血,非比寻常。损失多了,极易根基崩裂,甚至是伤及性命。

寻常的龙血,虽价值不低,但与精血相差了无数倍,有着云泥之别。

“没关系,只要院长需要,小黑不在乎这些。”

跟着陈灼华混了多年,老黑拍马屁的功夫上涨了不少。

若是以前老黑如此懂事,怎会被关小黑屋。

被关小黑屋也就算了,还经常嘀咕院长的容貌较为难看。

真是活该。

禁闭之地,给足了灵脉资源,院长算是法外开恩了,没让老黑荒废了修行。

“啰嗦。”

院长嘴上不悦,脸上的表情舒展了几分,显然很满意老黑的这番话。

老黑不再说话,盘坐于冰床之上,运转玄力。

半个时辰以后,一滴金色的龙血从老黑的眉心处钻了出来。

损失一滴指甲盖大的精血,让老黑虚弱了几分,脸色微微泛白。

“院长,给。”

老黑将本命精血隔空递给了院长。

“好好养伤,莫要偷懒。”

院长取走了龙血,严厉嘱咐了一声。

“是,一定不敢偷懒。”

老黑保证道。

谁料院长前脚走出了古殿,老黑便靠着冰床,拿出了美酒,品尝了起来:“啧...味道不错。”

如此懒惰的性子,猪见了都摇头。

画面一转,云雾宫殿,古亭之内。

院长来去没有一个时辰,办事效率极快。

随即,南宫歌起身相迎,眼里带着几分热切。

院长将那滴真龙精血放在了宝瓶之内,可以有效遮盖龙血的气息,也有着保护的作用:“拿去吧!”

“多谢前辈。”南宫歌紧握着宝瓶,喜悦之色难以掩饰,感激不已。

“小心行事。”

推演之事,院长帮不上忙,只能提醒一句。

“晚辈谨记。”

言罢,南宫歌提出了离别。

院长未留,任其离开。

获得了一滴真龙之血,南宫歌需要进行一番准备,不能贸然推算。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极有可能丢掉性命,不可有一丝错误。

细心准备,少说也得几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寻个安全的地带,不被任何人打扰。

“过去的真相,终于有机会触碰到了。”

南宫歌期待着迷雾背后的历史真相,定要用双手将迷雾拨开,弄清一切。

帝州,某处星域。

不朽古族的天骄踏入了繁华大世,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浪潮。

并且,潮浪不减反增,愈演愈烈。

“真是一群废物。”

火灵古族之人,一巴掌拍死了某个圣地有名的天骄,眼神轻蔑,愈发高傲。

“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据说一个叫做陈灼华的家伙,前段时间闹出了巨大的动静,以合体巅峰的修为,镇压了众多渡劫修士。”

玉清古族的少女,模样俏皮可爱,行事风格却心狠手辣,俨然是个脾性怪异的疯子。

“陈灼华......”来自不朽古族的众人,念叨着这个名字,微微眯起了双眼:“希望与这人碰面的时候,莫是徒有虚名,让我等失望。”

“就算这个时代远不如过去,但那人能以合体境的修为,镇压一群渡劫修士,多多少少有些本事。咱们虽然血脉不俗,但不可骄傲自满。”

一个全身皮肤皆是蓝色的青年,认真说道。

他是天水古族之人,传承古老,实力不俗。

“当世有名的妖孽,不止陈灼华一人,还有很多。”玉清古族的少女,眺望远方,嘴角上扬:“我最感兴趣的,便是儒道一脉的鲁南弦。听说这小子以凡人之躯入道,一念渡劫,甚是有趣。”

“还好,这个时代不是那么的无趣。”

他们来自不朽古族,骨子里刻着尊贵,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着,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这片区域的同龄人,实在是太废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有人提议道。

“对如今的大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没必要待在一起了,还是各自行动比较合适。”

不朽古族之间亦有利益冲突,十余人暂时团结,是为了安全离开旧土,了解情况。现如今,每个人的想法皆不相同,产生了分歧,自然到了分开的时候。

“我同意。”

有人点头。

“我没意见。”

火灵古族之人沉声道。

“可以”

众人纷纷点头,全票通过。

站在中央位置的黑衣青年,俊美高贵,两侧之人略微与之保持距离,不敢得罪。

这人来自某个帝族,名为薄凌雁,乃是这群人的最强者。

“薄兄,可有什么想法?”

众人看向了薄凌雁,眼里多少带着几分惧意。

“依你们所言。”

说完此话,薄凌雁踏空而去,毫不迟疑。

他的目标是南域,奔往太微大帝的那座宫殿。根据消息所知,宫殿内有着一个年轻人,疑似是太微古帝的传人。

薄凌雁对此深感好奇,必须要亲自前往,一探真假。

至于不朽古族的其他人。

有的贪图权势和美人,有的去寻觅人世间的妖孽,渴望战斗。

总之,各有目的,很难一同行事。

分开以后,犹如汪洋大海的帝州,要不了多久便会变得更为浑浊。

“突然冒出了一些妖孽,邀战各地的天骄之辈,实力强的可怕。”

“仿佛凭空而来,来历神秘,以前从未有人见过。”

“有一赤足的铃铛女子,战力恐怖,手段诡异,将听雨楼的圣子击败。好在听雨楼圣子有着保命底牌,这才侥幸而逃。”

“你们看到了一个全身冒着火焰的人吗?火道之术堪称极致,已有十余位天骄死在其手。”

诸天各界,骚乱不止。

不朽古族的进场,推动了乱世的进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只是年轻一辈的争锋,暂未引起老家伙们的注意。

帝州,一处灵气淡薄之地,极少有修士出没,乃是无数凡人居住的区域。

一个打扮朴素的儒生,游走各界,教书育人。

他收的学生,遍布四海八荒。

有教无类,不收取一分学费。

传道授业之前,先要教会学生们的品德。不然,培养出来的学生容易变成祸害。

儒生名为鲁南弦,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他两次由凡入道,堪称奇迹。

儒道一脉的高层原本不顾鲁南弦的死活,谁知鲁南弦重获新生,尽显绝世妖孽的风采。儒门高层多次相邀,欲使其登临高位,却被鲁南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并且,鲁南弦顺势退出了儒门,不愿受到约束,以自身所想来行事。

疆域万里的凡人国度,鲁南弦没有固定的书院,随缘讲道。

寻常百姓若来求问,讲解农作物方面的知识。

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若来求学,讲述化形之道,为善之道。

今日,黄昏已至,夜幕即将来临。

抬头注视,隐约间可以看到月亮的轮廓。

鲁南弦望着远方,对如今的生活比较满意,这是他选择的道路,绝不后悔。

慢慢的,远方出现了一个黑点。

“来客人了。”

鲁南弦紧了一下手中拿着的书籍,瞳孔一凝,喃喃道。

如此偏僻的地带,有一尊修为不弱的家伙直奔而来,不用想也明白其目标是鲁南弦。

将屋内的书籍收到了须弥戒指之内,以免出现意外而损坏。

“你就是鲁南弦?”

来人,玉清古族之人,那个赤足少女。

少女的声音空灵妙雅,伴随着树叶沙沙之声,悠扬不绝,回荡于耳畔。

“是。”鲁南弦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女,一眼就知少女不是简单的人物:“姑娘怎么称呼?”

“霍染萱。”

少女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赤着一双玉足,白如雪,无瑕疵。

“姑娘寻我,有何事?”

鲁南弦在记忆中翻找着,确认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说你以凡入道,甚是奇妙,特来了解。”

霍染萱直言道。

于此,鲁南弦浅笑不答。

“凡人入道,根基却异常稳固,你怎么做到的?”

霍染萱对这事极为好奇。

“读书,砍柴,烧火,吃饭......”

凡人所做之事,便是鲁南弦的修道核心。

这个答案,霍染萱似懂非懂,柳眉蹙起,清澈的眼睛凝视着鲁南弦,想看出其言是否真假。

“用心感悟,人世间处处皆是道。”

鲁南弦认真说道。

这话,他对很多人都说过,但没有可以复刻出他的成就。

“道理,谁都明白。具体的过程,又该如何?”

霍染萱听得懂鲁南弦话中的意思,只是想真正融入自身,难度极大。

“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可在镇上住下,体会凡人的生活。切记,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使用灵力道法。”

对于求学之人,鲁南弦欣然指引。

原以为不速之客心怀恶意,做好了一战的准备,谁料只是心有疑惑的求道者。

霍染萱生于不朽古族,从小饱受折磨,吃尽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苦头。她的身体本能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让外人不敢靠近,以此保护自己。

“住你附近,可否?”霍染萱直勾勾地盯着。

“当然可以。”鲁南弦微微一笑,说道:“若是姑娘喜欢看书,我可借你几本。”

“你对我一无所知,为何愿意相助?”

自小生活于残酷社会的霍染萱,不理解鲁南弦的做法。

“我观你并非奸邪之辈,既有求学之心,自当尽力解答。”

鲁南弦的回答,出于本心,毫无虚假。

这下子,霍染萱直接沉默了。

她打量着眼前之人,产生了一丝迷茫。

“建造房屋,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需要我帮你吗?”

没管霍染萱心里如何作想,鲁南弦拿起了院子里的斧头,准备在附近寻个宽敞的地方,建造屋舍。

若要按照鲁南弦的方式悟道,从这一刻开始,忘记自己是修道者的身份。以凡人之躯,平常之心,去面对生活中的各类琐事,真正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谢......谢谢。”

霍染萱呆愣在了原地,声音甚是轻微,许是连她自己也听不到。

这句道谢,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次。莫名其妙的说出,心脏也莫名一颤。

古族之内,竞争残酷,勾心斗角,让人说不出一句真诚的感谢之言。

尤其是霍染萱身份特殊,自小饱受欺凌。其父是古族之人,其母是一个奴隶。

因为意外,其母怀孕,诞下了她便死了。其父不管不问,以她为耻。

约莫三岁,她被丢到了奴隶之地,后来硬生生凭借稀薄的古族血脉闯出了名头,抓住了每一次往上爬的机会,脱离了奴隶圈子,慢慢触及了古族的核心权力。

这次外出的任务,也是霍染萱竭力争取到的。

“夜色将至,你若不嫌弃,可在柴房对付一晚。”

鲁南弦将柴房收拾了一下,勉强可以住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鬼使神差,霍染萱居然真的住在了柴房,脸上没有笑容,十分安静。

这一晚,她想到了幼时经历的各种惨事。可奇怪的是,她这次没有情绪躁动,内心宁静。

“他的道,真能改变我的人生吗?”

鲁南弦可以凡人悟道,甚为奇妙。因而,霍染萱想从中寻到一条特殊的道法之路,改变自身的血脉,变得更强。

唯有这样,她才能在古族得到更多的权力,保护自己,且杀了那个亲手将自己扔到奴隶圈子的父亲。

百万年前的变故,众多的不朽古族举族迁入了旧土的深处,自然也带走了一大批寻常血脉的生灵。高高在上的古族,总得要有差遣之人,无论去往何处都要过上高贵的生活。

“洗个脸,吃饭吧!”

翌日,鲁南弦轻轻敲了一下柴房的门。

还要洗脸吃饭?

霍渲染已经很多年没有食用过五谷杂粮了。

至于洗脸,身有灵力,无比洁净,毫无污垢。

罢了,信他吧!

霍渲染轻咬着红唇,心绪复杂。挣扎了片刻,最终放下了那份矜持,压制住了内心的不适,准备体会一下凡俗生灵的日子。

东土,某颗荒星之上。

一个寂静无声的山谷,吴君言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身着素色锦袍,神色清冷,身上的气息显得愈发神秘,气质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多年前,吴君言与陈灼华一同从旧土而出。

两人分别,吴君言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土。

其目的很明确,为了太微古帝的传承。

吴君言与太微有缘,曾在古界内得到了一本古经,也获得了一块帝兵的碎片。按照古经的指示,前往东土,寻觅机缘。

多年努力,依然没能找到太微大帝的传承之地。

“也许,传承近在眼前,而我因天赋与实力不足,不可得见,不可触及。”

静心打坐,心如止水。

身下的巨石咯吱作响,随后崩裂,化作齑粉。身体悬浮于空中,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透着神秘的味道。

不朽古族的某个家伙,听说吴君言得到了一块太微古帝的帝兵碎片,心生贪念,使用各种方法打探着吴君言的下落,目的明确。

“太微大帝的兵器碎片,那可是无价之宝,岂能被俗人占据。”

不朽古族的天骄,施展各种禁术,搜寻吴君言的踪迹。

躲在旧土深处的不朽古族,深知旧古时代的历史。在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血脉种族的眼里,唯有太微古帝师特殊的。

纵观历史近五百万年来,诞生的大帝数十位,皆耀眼了一个时代,威压寰宇。

然,古之大帝虽然强大,但其能力终究有限,没法真正做到掌控一切。不朽古族众多,传承久远,底蕴身后,其内还隐藏着完整的帝兵,以及天地造化之物。

大帝行事,多少要给不朽古族三分薄面。同样,古族也要给大帝足够的尊严,不敢得罪。无数个时代,皆是两不相扰,和平共处。

唯独太微,截然不同。

他一登临帝位,四海八荒,九天十地,不可不从。

一纸帝令颁布,管你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势力,必须服从。

若不听令,杀无赦!

被太微灭了的不朽古族,不下五个。

那是一段极为黑暗的惊世之战,打崩的帝兵足有四件,毁灭的先天至宝也有数个。

自那以后,其余的不朽古族认清了现实,向太微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敬畏到了极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我能得到太微大帝的一片帝兵碎片,将其带回宗族,地位必然上涨,甚至......有望执掌族中大权。”

想到这里,寻觅吴君言的那名古族天骄,心潮澎湃,不肯停歇片刻。

正在东土某地修炼道法的吴君言,隐约间感知到了一丝不善的法则波动,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原因。

“上极补影术。”

古族天骄,搜寻多日,总算得到了吴君言的一丝行踪。于是,他施展禁术,以此为引,欲要确定其具体位置。

太微古帝的碎片残兵,很多古族之人心动了。因而,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占得先机。

“找到了!”

这名身着紫色长衫的青年,名为沈江,来自鲲鹏古族。根据家族典籍,先祖乃血脉纯正的一头古兽,生来便拥有着吞天食地之能。

发展到了今日,鲲鹏古族的血脉已然稀薄,但体质依然强大,非寻常生灵可比。

十余日以后,沈江按照禁术的指引,去往了一处荒星。

果然,发现了一缕生机波动,定是吴君言无疑。

“嗡!”

吴君言似乎有所察觉,蓦然睁开双眼,眼眸犹如深渊漩涡,足可吞噬灵魂。

那一丝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不得已,吴君言停下了修炼,神识探查,打量四周。

片刻后,沈江星海深处走来,立于荒星的上端,俯瞰着位于下方的吴君言。

居高临下,双手负背,神色冷傲,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你便是吴君言?”

沈江注视着吴君言,细细观察,暂时没看出特殊之地。心中想着,眼前的小子,凭什么能得到太微古帝的一片帝兵碎片。

与来人对视,吴君言一言不发,神情平淡,深渊的眸子荡漾起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哑巴吗?”

沈江皱眉,略有不悦。

于此,吴君言还是沉默,直勾勾地盯着。

长时间的对视,让沈江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不适。

莫名其妙,明明自己身处高处,为何有种眼前之人立于云端的感觉。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将太微帝兵的碎片交出来。”

沈江保持着冷傲的姿态,言语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原来是为了帝兵碎片。

闻言,吴君言知晓了来者之意。

“滚。”

对于来人的目的,吴君言的回答很干脆,惜字如金,态度坚定。

顿时,沈江怒了。

区区凡俗生灵,也敢呵斥古族血脉,胆大妄为,理应处死!

生来的高傲,让沈江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里浮现出了杀意,且在不断地增加。

“轰!”

下一刻,沈江出手了,不再废话。

帝兵碎片,他要了。

吴君言的性命,他也要。

出言不逊之人,必当付出惨痛的代价。

“铮——”

一阵道鸣,沈江的右手掌心托着一座山川。

古族强者以巨山炼制而成的上品圣兵,蕴含着的力量不弱于一颗小型星辰。

“去!”

沈江直接将山川圣兵砸了过去,催动法诀,使道兵变得无比巨大,遮天蔽日,囊括了方圆数万里。

黑暗瞬间吞噬了这片空间,让吴君言略感不适。

不过,吴君言的脸上并无恐惧,也没打算退避而逃。

面对敌人,自当奋力一战。

“锵——”

吴君言手握一柄三尺青剑,身上有玄光剑芒涌出,万剑之力围绕着身体游动,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剑意圆圈。

“嘭隆隆......”

瞬间,两者交锋。

青剑之力,分割长空。

落下来的山川圣兵,因强大的剑势之威而停在了半空中,不可下降一寸。

天地虚空震颤不止,两种不同的法则之力交织于战场各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僵持了数息,交锋的力量达到了极限。

“轰”的一声,两人各自倒退了数步,中间位置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风暴。地面直接碎裂,出现了一条长达上万里的深渊裂缝。

“这家伙,不对劲。”

仅是一招的交锋,沈江便可确认吴君言的实力绝非寻常,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是何人?”

吴君言对沈江的来历开始好奇。

修炼多年,自以为同龄人之中很难寻到对手。没曾想,一个从未见过的家伙,可以挡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剑。

青宗的十方御剑术,已被吴君言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毫不夸张的说,放眼天下同辈,除了陈灼华等少数人以外,没谁能够接住吴君言的一招。

“有意思。”

最近,吴君言达到了某种心境的瓶颈,修炼悟道,难以破开。恰逢今日有敌而来,倒是可以借此机会,一战破境。

随即,吴君言战意升腾而起,如熊熊烈火,焚烧了平原,火势之大,不可收拾。

“能得到帝兵碎片的认同,确实有点儿本事。”

沈江的眼神已然发生大变,不敢小觑对手,开始施展出了不朽古族的顶尖神通。

两者的实力差距不是很大,这场战斗估计要持续很久。

况且,吴君言主要的打算不是为了击败对手,而是将其当做是垫脚石。所以,吴君言即便有机会获胜,也肯定要拖延时间,慢慢戏耍。

混乱界海,福城。

王府的主殿,林老一直在修复着上古黑鼎,未曾休息过片刻。

亲眼看着黑鼎慢慢恢复,心中的自豪与喜悦,旁人体会不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老终于停下来了。

“呼——”

喘息几声,林老紧绷着的精神总算松缓了。

黑鼎的表面还有很多的裂缝,但灵智稳固住了,只要不进行可怕的战斗,不会崩裂。

修复到了这种程度,林老尽了全部的力气。

至于让黑鼎彻底复原,真没那个本事。

毕竟,黑鼎可不是寻常圣兵,而是货真价实的准帝之器。

苦修了一辈子的林老,顶多就炼制出了一件极品圣兵,哪有能耐去修复准帝之兵。

“此次修复祖鼎,获益良多。”

林老积累了数千年的难题,在修复黑鼎的过程中得到了解答,豁然开朗。

因而,林老准备闭关,看能否让器道之境更进一步。

“陈小友,可否移步一谈?”

吞服丹药,休息了数个时辰。林老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传音而道。

待在客殿内打坐的陈灼华,闻声赶来。

“前辈。”

一入主殿,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林老,拱手示礼。

“小友不必客气,请坐。”

林老慈祥一笑,脸上挤出了很多道皱纹深痕。

“前辈唤我前来,有何事?”

陈灼华落座以后,没心情品茶,表情认真。

“老夫倾尽全力,已经让宝鼎复原了十分一,灵智如初。往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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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说道。

“多谢前辈。”

听到这个好消息,陈灼华眉开眼笑,感激不已。

“小友不必道谢,这是老夫应该做的。”林老摆了摆手,轻语道。

“我能看看宝鼎吗?”

陈灼华提了一句。

“当然可以。”林老哪敢阻止,点头道。

不由间,耳畔又回响起了祖鼎的那句话,贵不可言。

随后,陈灼华走到了主殿的深处,看到了摆放于地上的黑鼎。

亲眼得见黑鼎重新拼接而成,欣喜至极。

虽然黑鼎修复,但外表与以前略有不同。

上次的围杀之战,黑鼎为了给陈灼华护道,断裂了一角,碎片撒在了星空深处,不可寻得。

破损的一角,林老用特殊的炼器材料补全。

可惜,由于林老的本事比不上先祖,很难与黑鼎的本体彻底相融,颜色虽然一样,但仔细注视,还是有一些不同,仿佛强行黏合上去的一样。

“老夫能力有限,只能如此。”

林老叹息一声。

“您过谦了。”陈灼华说道:“放眼世间,能比得上前辈的器道大能,估计少之又少。”

“若是早几千年碰到先祖之物,老夫可能真的走到器道的顶端,唉!”

谈到这里,林老悲叹一声。

年纪大了,身体的潜力已经被消耗殆尽。如今想要更进一步,难度极大。

“前辈定能如愿。”陈灼华说着。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银枪的影子。

那年青宗有难,银枪开辟道路,通往旧土。而后飞往了帝州的紫云山,不见踪迹。

未来的某一日,陈灼华定会将银枪取回。

银枪破损严重,其损坏的程度肯定不低于黑鼎。

“晚辈有一个请求。”

陈灼华思考了许久,决定试一试。

“小友请讲。”

林老对陈灼华的态度极好,其主要原因还是来自祖鼎。

“以后若有机会,还想请前辈出手,修复宝器。”

哪怕只能让银枪修复一部分,也是一个好事。

“好说,老夫只要活着,一定全力出手。”

林老捋着胡须,满口答应。

“谢谢前辈。”陈灼华自知与林老没有深厚的友谊,所以许下承诺:“前辈的恩情,晚辈铭记,往后一定偿还。”

“不必说这种话,生疏了。”林老说着,而后又问:“小友想修复什么宝器?”

“一柄长枪。”陈灼华沉吟道:“银色的长枪。”

言罢,还用手在虚空中刻画了一下,将银枪的大致外貌画了出来。

看到这柄银枪画影的一瞬间,林老呆滞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枪之兵,世上有很多。

但这般模样的银枪,万古以来仅此一例。

林老确信自己不会看错,因为他曾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心心念念了一辈子。

哪怕仅有一道枪身的虚影图案,也可一眼辨出。

多年来,林老一直待在福城,毫不关心外界之事。

因此,陈灼华驾驭银枪,开道旧土的惊世事件,林老并不知情。若早知银枪入世,林老哪还坐得住,即使与天雍王拼了,也必须赶往大世。

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银枪图影,林老的身躯轻微颤抖,张嘴惊讶,眼睛瞪大,似要跳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老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简。

解开玉简表面的禁制,小心翼翼将玉简的内容投放了出来,生怕磨损到了玉简。

这是先祖留下来的东西,记载的东西堪称无价。

翻阅到了最后一页,里面赫然是银枪的图案。

完整的银枪,毫无颜色,却蕴含着无上的道威,仿佛要从玉简投影之中呼啸而出。

“你......”林老再次确认,抬头凝视着陈灼华,千言万语欲要道出,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泛白干裂的嘴唇,轻微抖动。

脸上的肌肉也在一颤一颤的,内心掀起了滔天骇浪,短时间内不可平息。

陈灼华注意到了林老的表情不太对劲,关切而问:“前辈,您没事吧!”

“你...是不是挖了我家先祖的祖坟?”

听着陈灼华的这句话,林老从震惊的情绪之中挣扎了出来,目光呆滞,嗓音嘶哑。

别怪林老冒出了这种念头,先有上古黑鼎,又有银枪,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银枪,正是林老的先祖炼制而成的至宝。

“啥?”陈灼华怔住了,不明所以。

“此物乃我先祖的最佳之作,原以为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摧毁了,没想到,没想到......”

林老过于激动,不停地重复着。

“什么?”陈灼华神色一惊,语气上调了几分:“这么巧?”

黑鼎与银枪,居然都是林老的祖上之物。

缘分二字,妙不可言。

“小友,这柄银枪你可带在身上?”

说出这话以后,林老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里泛着无比期待的光泽,屏息凝神,全身绷紧。

“没有。”陈灼华回过神来,摇头道:“因为一场意外,银枪不知去向。以后有了机会,我肯定会将其寻回。”

“这样啊!”

林老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失望之色,不过很快恢复了喜悦的表情。抬头紧盯着陈灼华,仿佛得见了稀世珍宝,不肯移开目光。

相信陈灼华肯定能寻到银枪,届时不就可以近距离的观察,甚至是上手研究。

念及于此,林老的眼神变得更加炙热,搞得陈灼华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这老头,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陈灼华心里嘀咕了一句。

“小友,老夫求你一个事。”

林老喉咙滚动了数下,压制住了躁动的情绪,语气恳求。

“您说。”陈灼华受不了林老的眼神,转移视线向了黑鼎。

“小友若是寻到了银枪,定要让老夫仔细瞧瞧。”林老苦寻了一辈子的祖上之物,没想到晚年碰上了,欣喜若狂:“老夫必会倾尽毕生所学,将银枪修复一番。就当老夫欠了小友的恩情,拜托了,一定把修复之事交给老夫,莫要假于他人。”

“?”陈灼华懵逼了。

本想着求林老以后帮忙修复银枪,是自己欠了人情。

谁曾想局面反转,林老求着要复原银枪,甚至还承诺一个大人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能仔细研究先祖炼制的至宝,林老坚信器道之路可以更上数层楼。

黑鼎给予了林老极大的震惊,情绪高涨,长久不散。

然而银枪的线索出现,直接让林老的情绪破了极限,极大怀疑先祖之墓被陈灼华盗了。可是,转念一想,陈灼华一个小辈,那可能探得祖上之墓,而且还让黑鼎心甘情愿的追随。

“依前辈所言。”

白来的人情,不捡是蠢蛋。再说了,陈灼华还不用犯愁怎么修复银枪,一举两得。

“谢谢,谢谢...”

林老一直道谢,手足无措。

有件事情,林老一直藏着,不愿说出。

这柄银枪,乃是先祖最棒的作品,没有之一。根据祖上所留的玉简,若非大道无路,银枪必可晋升为大帝之兵。

后来,先祖将银枪赠给了一位绝世存在。

再后面的事情,林老便不知情了,因为玉简的记载到此为止。

似银枪与黑鼎这样的绝世神兵,无比高傲,不会轻易低头。它们认可了陈灼华,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难道......”林老低眉深思,再次抬眸注视着陈灼华的时候,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心中暗道:“难道陈小友是那位绝世存在的后代?”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林老觉得很有可能,甚至是事实。

只有这个原因,才可解释的清楚。

殊不知,陈灼华不是谁的后代,而是本尊。

林老敢联想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再让他猜想下去,也没胆子深想了。

本能排除了那个最不切实际的答案,往往便是真相。

“小友,我与你一见如故,以后莫要称呼我为前辈了,叫一声老哥哥便可。”

许是银枪的因素,又或是深思着黑鼎的那句“贵不可言”,林老的态度变得更加谦和,满脸挤着笑容。

“这......合适吗?”

陈灼华与林老的年纪差距太大了,兄弟相称,属实尴尬。

“太合适了。”

这种时候不攀关系,拉近距离,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行,那我厚颜称呼前辈为兄长。”陈灼华反正不吃亏,拱手示礼,开口道:“林老哥。”

“诶,陈老弟。”

林源抓着陈灼华的手腕,甚是欢喜。

于是,刚刚结为兄弟的两人,当然要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大酒。

王府的主殿,弥漫着一阵浓郁的酒香味。

“老哥...”

“老弟...”

林源与陈灼华大口喝酒,畅聊人生,兄弟情感飞速上涨。

这顿酒足足喝了一整夜,时常有欢声笑语从殿内传出。

第二天清晨,天雍王来了。

一踏进殿内,便看到了相处融洽的两人。

起初还没觉得有啥,随之听到了陈灼华的一声“林老哥”,让天雍王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

紧接着,林源的一声“陈老弟”,直接把天雍王搞蒙了,眼皮颤抖了数下,极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来了个混蛋,真是扫兴。”

林源发现了走进来的天雍王,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不加掩饰的吐槽道。

“......”

天雍王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林老头,你搞清楚,这是本王的住所!

算了,本王气量如海,不与你一般计较。

“你们这是拜把子?”

天雍王看着地上一摊的空酒壶,神色诧异。

“是。”林源十分自豪的说道。

“王爷。”

这里终究是天雍王的地盘,陈灼华调动体内灵力,驱散了酒意,赶忙起身行礼。

“不必客气。”

天雍王微微一笑。

“老弟,不用向他这般礼敬。你既然是我的兄弟,那么辈分不比他低,平辈相处即可。”

林源大声说道,且用狠厉的眼神瞥向了天雍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林源的眼神威逼,天雍王无奈地点了点头。

谁叫王爷理亏,以前把林源强制性留在了混乱界海。欠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若小友不弃,称呼本王为徐老哥。”

王爷名为徐殇,这辈子交的损友没几个,能与之称兄道弟的更是少之又少。不巧的是,林源便是老兄弟之一,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能与王爷兄弟相称,乃是我的荣幸,岂有嫌弃之理。”

陈灼华怀着一颗懵逼的心,唤了一句:“徐老哥。”

“嗯。”天雍王笑着点头。

与一位绝世妖孽结为兄弟,倒也不亏。

莫名其妙,陈灼华便与当世的绝顶存在成为了兄弟,谁懂啊!

心中五味杂陈,有点儿缓不过来。

若干年以后,天雍王会庆幸自己的今日之举,甚至成为一生的骄傲。

画面一变,年龄差距极大的三人,席地而坐,举杯而谈。

慢慢聊天,相互熟络。

陈灼华一口一句“老哥”,不再拘谨,较为随性。

数日以后,陈灼华与天雍王并肩而行,走出了主殿。

至于林源,因为修复黑鼎而有着诸多感悟,不得不闭关修炼。

刚刚走出殿门,小公主徐榕月快步而来。

今日,小公主精心打扮了一番,紧身粉裙,长发如瀑,欢喜雀跃:“爹爹,陈家哥哥。”

“丫头,叫陈叔。”

天雍王纠正了一下。

“?”小公主的笑容凝固住了,目光在父亲与陈家哥哥身上来回移动,满脑子问号:“爹,您什么意思?”

“为父已与陈灼华兄弟相称,以后陈兄弟便是你的叔父,不可乱了礼数。”

天雍王解释道。

“不行!”小公主反驳道:“我......陈家哥哥与我年龄相仿,岂能做我的叔叔。”

“礼数不可废,莫要让为父生气。”

多年来,这是天雍王第一次摆出了父亲的威严。

看着如此严肃的父亲,小公主没敢撒娇,只好硬着头皮朝着陈灼华行礼道:“陈叔。”

随即,小公主转身而去,头也不回。

望着其离去的背影,天雍王的表情有了一丝愧疚,心疼不已。

“从小惯坏了,陈兄弟莫要在意。”

天雍王很快收起了对女儿的歉意,轻笑道。

“不会。”陈灼华不会在意这些。

聊了几句,陈灼华回到了客殿,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荒诞的经历,过于梦幻。

黑鼎已经修复,渡劫期的修为也稳固住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当夜,天雍王去了小公主的闺房,吃了闭门羹。

“丫头,让爹爹进来与你详谈。”

天雍王遣退了侍女,柔声细语,专程过来道歉。

“不要。”

小公主紧闭着房门,冷哼道。

既然进不去,那就只有站在门外讲了。

封锁周围的虚空,天雍王苦口婆心:“乖女儿,不是为父凶你,而是要让你明白一件事情。你与陈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华,不可能有结果的。”

“为什么?”小公主否决道:“就凭爹爹与陈家哥哥结拜了,女儿便不能爱慕吗?”

“并非如此。”天雍王沉吟了片刻:“为父阅人无数,能看出陈灼华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可强求。趁着那份情感还没陷入太深,赶紧斩断为妙。”

“感情之事,可以慢慢培养嘛。”

小公主如何看不出陈灼华眼里的平淡,没了底气,小声说道。

“他非凡人,乃万古妖孽。这样的人,信念无比坚定。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你始终保持着距离,已经表明了态度。你们之间,没有结为道侣的可能。”

天雍王轻叹一声,害怕女儿想不通这一点。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小公主不愿放弃。

百脉盛宴结束的那一年,小公主前往帝州。远远观看到了威慑同辈的陈灼华,第一次心动,岂可轻易放下。

“唉!”天雍王再叹一声,劝诫道:“他与你,不是一路人。现在斩断情丝,最多难受一时。坚持下去,你这一生都在追逐他的脚步,到最后连他的背影也看不到,不值得。”

“爹,让我试一试吧!”小公主靠在门后,贝齿紧咬着红唇。她虽然俏皮活泼,从小没受过苦,但何尝看不出自己与陈灼华的差距。不由间,眼眶泛起了泪花,声音略微哽咽:“如果我真的追赶不上,累了,自会放下。”

“你自己拿主意吧!”

感情之事,天雍王不好强迫。

只有自身努力了一把,确认没了一丝希望,才会真正懂得放下。现在几句话便让小公主斩断情丝,反倒显得这份感情不那么真诚了。

临走时,天雍王还说了一句:“过几日陈灼华便要离开了,要不要去送送?”

“不了,女儿准备努力修炼。若有成就,自有再见之日。”

小公主舍不得陈灼华离去,当面相送,害怕控制不住情绪。索性留在屋内,默默为其祈祷安全。

聊完了,天雍王走了。

时间流逝极快,到了陈灼华离开的日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取得了黑鼎,收拾好了行李。

登上一艘战船,准备出发。

天雍王派遣了数位高手相随护道,确保陈灼华的安全。

“兄弟,保重。”

当着众人的面,天雍王承认了陈灼华的兄弟身份。

霎时间,无数双诧异震惊的目光锁定住了陈灼华,场面显得异常诡异。

王爷与陈公子,结为兄弟了?

离谱!

众人瞠目结舌,脑子里一片空白,惊讶至极。

“兄长,保重。”

站在船头,陈灼华抱拳而道。

在场所有人,嘴巴张大,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眼里的惊色,浓郁无比,表情丰富,怀疑人生。

许久,天雍王发现战船还没启动,冲着船上的负责人大声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发。”

“哦哦哦。”

领船之人是葛清幽,一位顶尖强者。纵横世间上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此刻却呆愣住了,神色很不自然,手足无措。

“一定要把陈兄弟平安送往道一学宫,不可有误。”

天雍王不管众人有何想法,严厉嘱咐。

“是!”

葛清幽等人保证道。

护送之事,应该不难。

“隆隆隆——”

战船启动,慢慢驶向了远方,很快隐匿于无边无际的混乱界海。

目送着战船的离开,天雍王负手而立,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愁思。小女儿喜欢上了这么一位绝顶妖孽,注定不会有所结果。

天雍王阅人无数,他看得出来,陈灼华并非儿女情长之人,其目标是大道的顶点,是繁华盛世最为璀璨的那颗星辰。

“陈兄弟,下次见面,不知是何风景。”

福城的未来,天雍王寄托于陈灼华的身上了。多年后,待天雍王年老坐化,福城内部无人镇守。

混乱界海,极难寻找出其法则规律。

时常有虚空风暴冒出,其力量有强有弱。强大的风暴,可以瞬间粉碎大乘修士的肉身和灵魂。

天雍王之所以能在混乱界海建立城池,是因为掌控了混乱界海的一丝法则运转的规律。其麾下之人,只需按照特有的路线行驶,基本上不会碰到难题。

一路上风平浪静,畅通无阻。

千丈长的战船,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将界海的混乱法则隔绝于外。

船头,陈灼华与葛清幽并肩而立。

一人身着青衣,一人身着朴素布衣。

“陈先生,这是上好的桂烟酿,尝尝。”

葛清幽拿出了压箱底的灵酒,递了一小壶过去。

转眼一变,陈灼华成了王爷的兄弟,葛清幽哪敢再称呼其为“小友”,当然得改变一下称谓了。

“谢谢。”陈灼华接过了美酒,浅笑道。

两人饮用着美酒,望着混乱界海的特殊风景,相处安静。

偶尔,葛清幽用怪异的眼神瞥向陈灼华,多半是好奇陈灼华凭什么与王爷结为兄弟。

界海漆黑无比,宛如破碎的宇宙。

时而有一些很难描述的光亮闪烁着,估计是某些变异的星辰,又或是流落于界海的道宝灵物。

每隔几个时辰,战船附近便会出现巨大的黑色漩涡,仿佛要将战船吞噬,碾碎成齑粉。好在战船之上刻画着特殊的符文,无视了这种程度的混乱法则,平安无恙。

前行十余日,逐渐靠近北荒。

葛清幽等人准备按照天雍王的吩咐,直接将陈灼华护送至道一学宫,这样才可放心。

“还有五日的路程,快了。”

算了一下时间,葛清幽对着身侧的陈灼华轻声说道。

“劳烦葛先生一路护道。”

越来越靠近北荒,陈灼华经常想起天渊内的红衣女子。很多年没有与她见面了,不知她是否安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次回去,倒是可以前往天渊一趟,看看能否入内。

“不客气,应该的。”

葛清幽受宠若惊。

“葛先生怎么比我还拘谨?”陈灼华调侃道:“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葛先生可不是这个样子。”

对此,葛清幽苦笑一声,不作回答。

心中暗想,谁能想到你摇身一变成为王爷的兄弟。

今时不同往日,态度不得不变。

“轰隆!”

突然,战船一阵摇晃。

葛清幽与陈灼华停止了聊天,脸色骤然凝重,赶紧了解情况。

“怎么了?”

葛清幽腾空而起,扫视周围的界海空间,询问同伴。

“没发现异常的地方。”

“战船完好无损,一切正常。”

“老葛,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立刻回话。

越是正常,葛清幽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皱,眼神阴沉。

亲自检查了一炷香,前往了战船的各个角落,道纹符文坚硬稳固,并无松动的痕迹。

“奇了怪了。”

多年来,葛清幽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诡异之事。

既无界海风暴,又不是战船有损。

为何刚才突然一阵晃动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可大意。

接下来的路程,葛清幽十分小心,全神贯注。

前两日倒还平静,没出现风波。距离抵达北荒的路程,仅剩三日。

本以为是战船晃动是一个意外,葛清幽刚准备放松一下,谁知情况又发生了。

“隆隆——”

战船左右摇晃,剧烈不止。

“稳住!”

葛清幽不明原因,只能尽全力稳固战船,且让同伴镇守于战船的关键位置。

“肯定有原因,太不对劲了!”

不是战船和界海的缘故,肯定有另外的因素。

陈灼华站在船上,身体随着船体而摇动,双脚似乎黏在了甲板之上,纹丝不动。

面对如此异样的状况,陈灼华面色凝重,心生不安。

战船一直晃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不仅是陈灼华所乘坐的这艘战船,此时此刻正在横渡界海的无数战船与战车,皆碰到了同样的问题。

“到底出什么事了?”

心里的那份不安,像是一颗种子发芽了,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轰隆隆......”

不多时,一股滔天的风暴从远处席卷而来,直接覆盖了这片区域,无处可避。

“加强结界!”

葛清幽瞪大了双眼,嘶吼一声,焦急如焚。

战船的十余位大乘修士,纷纷施展手段,祈求可以熬过这道诡异的风暴。

明明这片疆域属于安全之界,上万年未曾有过暴动,为何突然掀起了这般恐怖的风波?

葛清幽等人一边控制着战船,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甚是不解。

“砰——”

风暴滚滚而至,战船如同大海之上的一片树叶,随波逐流,不停动荡。一道巨响,左侧的船体直接塌陷,上万斤的船皮脱落。

即便陈灼华等人位于船内,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五脏六腑翻滚,体内血液逆流。

好在有着葛清幽的坐镇,战船虽然摇晃不止,但终究没有破裂。

硬撑了半个时辰,这场恐怖的风暴总算是过去了。

没等陈灼华等人松一口气,讨论缘由,远处的虚空直接塌陷,明显是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不好!”

葛清幽见状大喊,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接冲上天灵盖。

“快退!”

哪怕退不了多远,也要拼了命的避开。

葛清幽驾驭战船,快速后退,不顾刚才强行镇守战船而引起的伤势。

“完了。”

众人看着正在涌来的无边风波,面露绝望之色,脸色惨白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紧盯着从远处奔涌而来的混乱法则的风暴,眼神不曾躲闪,且无一丝畏惧。有的,只是一抹担忧。

这一刻,陈灼华蓦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很久以前,独孤老爷子还没前往魔渊的时候,陈灼华与老爷子谈论天下之事。其中,便聊到了魔渊。

陈灼华曾问:“魔渊位于何处?”

老爷子遥指星空:“界海。”

百万年前的灭世之战,神州大地一分为五,化作帝州、北荒、南域等地,相当于被分割出来的宇宙疆域。而混乱界海,则位于五州宇宙的四周,将它们分离了开来。

此刻,感受着界海诡异的法则波动,陈灼华不禁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魔渊有变,从而引起了界海暴乱。”

陈灼华目视着风暴扑面而来,眼前浮现出了独孤老爷子的苍老身影。

老爷子前往魔渊,曾言千年内绝无变故。

怎会......怎会是魔渊有变呢?

不可能吧!

陈灼华如此想着。

可是,除了魔渊以外,还有什么原因可以引得混乱界海发生大变呢?

深思片刻,毫无头绪。

这时,风暴已至,刹那间淹没了战船。

“扑通!”

“轰隆!”

“砰咚!”

船体发出了各种震耳之声,很多地方开始破损,结界也出现了裂纹。

葛清幽满眼血丝,长啸嘶吼,倾尽全部之力守护着战船,祈求可以逃出生天。

“噗——”

一丝混乱法则透过了结界裂纹,钻了进来。修为仅有渡劫期的陈灼华,承受不住,气血翻涌,吐血倒飞。

某位大乘修士赶紧出手,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高呼一声:“保护陈先生!”

他们可以死,但陈灼华绝对不能出事。

王爷的命令,誓死坚持。

战船来回翻转着,各个角落开始碎裂,强大的混乱法则压碎了结界,滔天的压力充斥于陈灼华等人的身上。

纵使是大乘修士,肉身在混乱法则之下也显得格外脆弱,支离破碎。

“啊...”

众人撕心裂肺的喊着,神智模糊,很难庇护陈灼华。

陈灼华的肉身被可怕的力量撕扯着,刺痛感极为强烈,让其忍不住发出了痛苦之声。

葛清幽自知守不住战船了,只能闪身而至陈灼华的身旁,使出剩余的力气,将其护住。

“鼎兄,拜托了。”

事到如今,陈灼华不得不将黑鼎取出。

黑鼎一现,立刻变得巨大,将陈灼华等人吞到了鼎身之内。

按照林老的嘱咐,不能让黑鼎再经受摧残,不然再破损一次的话,纵然是先祖从棺材里跳出来,也不可能修复如初,只能重新炼制出新的宝鼎,诞生出新的器宝灵智。

撑了许久,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陈灼华相信黑鼎扛得住这种程度的风波,这才动用。

黑鼎遵从陈灼华的命令,将所有人庇佑了起来。

“砰、砰、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一阵阵的法则风浪,像是巨大的铁锤落到了黑鼎之上。

好在黑鼎足够坚硬,而且最可怕的风暴已经过去了,这才没被砸开。

约莫三个时辰以后,这片界海终于回归平静。

黑鼎将葛清幽等十余人吐了出来,而后带着陈灼华飘向了北荒。

葛清幽等人皆受了重伤,注视着逐渐远去的黑鼎,并没有阻止。

“但愿陈先生没有性命之忧。”

他们自身难保,没法继续护送。而且,若不是陈灼华在关键时候催动了黑鼎,所有人都得死。

“马上捏碎玉符,让王爷派人过来援助。”

葛清幽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吩咐了一句话,直接晕倒。

“老葛!”

众人大声一唤,将其搀扶住了,满脸忧色。

有的人断了手臂,有的人没了半截身子。

总之,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的。

他们停留于这片混乱界海,不敢乱动,静静等待援兵。

与此同时,混乱界海的某个角落。

一群身上散发出魔气的黑衣人,面朝一座被迷雾笼罩了的阵法,眼神阴鸷,散发冷意。

“成了,成了...”

站在最前头的一个黑衣老者,兴奋地全身发抖。

“阵法破裂了一角,滔天魔念将要涌入世间。这个时代,将要由我魔族掌控。”

魔族苦寻了魔渊数十万年,终于找到了线索。

之后,暗中布局,消耗了巨大的资源,破开了镇守魔渊之阵的一个小角落。

要不是青宗的老爷子加持了阵法,破损的可就不是一个阵法角落,而是整个大阵。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已经足够了。”

魔族积累了多年的资源,暂时只能轰开一个缺口。

一群魔头感受到了从破碎角落弥漫而出的魔念,感觉修为瓶颈开始慢慢松动。

对世间生灵,魔念乃是剧毒,影响道心。可对魔修而言,这是世上最珍贵的资源,大补之物。

魔渊出现异变,世间各地产生了异常的法则波动。

最为明显的地带,便是混乱界海。

不久后,诸多大势力统计了一下界海暴乱的损失,死亡人数高达百万。其中有上百位大乘,数千位渡劫。

受损最严重的便是各地商会,按照以往进行横渡界海,哪知会有这场风波。

就算有着大乘修士坐镇,同样也躲不过这一劫。

自魔渊而来的魔念,慢慢弥漫到了世间各地,许多心智不稳的修士,一念化魔。

世间各地,开始大乱。

数十万年来潜伏于暗处的魔族,探出了脑袋,兴风作浪。

各个区域的顶尖势力,即刻调查事件的原委。

短短半月,便有了结果。

“魔渊!”

一群老家伙确认结果无误,极致的寒意涌至全身各处,身体僵硬,四肢冰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魔渊,要爆发了吗?

世间各地的老东西,得到消息以后,都生出了一丝恐惧。

“再探!”

圣地老祖发出命令,派人详细探查,不可有一丝疏漏。

又十余日,更为准确的消息回禀。

可以确认一点,魔渊出现变动的缘故,乃是魔族强者所为。

“魔族怎么寻到魔渊之地的?”

魔渊的具体位置,只有青宗与帝州三十六宗知情。

虽然三十六宗后来不肯履行承诺,不愿镇守魔渊,但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还是有底线的,不会透露魔渊的位置,不给魔族一丝机会。

然而,魔族突然寻到了魔渊区域,甚至还强行轰碎了一个角落,绝对不正常。

“查!一定要查清楚!”

如今,已无青宗撑起这片天,各地强者惶惶不安,相互联系,商讨如何解决。

帝州的顶尖势力率先派遣了一部分强者赶往魔渊,不让魔族继续破坏,看看损坏的程度是什么样,希望有着修复的可能性。

各方老祖的面前悬浮着一枚特殊的传音玉石,相隔很远,也可商谈。

“怎么办?”

“当初独孤老头奔赴魔渊,按理来说最少上千年不用担心。现在魔渊异动,诸位有何建议?”

“魔渊虽然是个麻烦,但应该可以解决吧!老朽认为,不必过于担心。”

“狗屁的不用担心,仅是镇守大阵的一角破损,便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如若魔渊彻底解封,后果不堪设想。”

一群老头各自发表看法,担忧之人超过半数。

本以为短期内不用去理会这种烦心事,谁料状况突变,令人毫无防备。

“老朽亲临琅琊山庄,卖了老脸,恳请几位长老出手,已经查到事情的源头了。”

儒门的一位大能,让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快说。”

众老倒要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族能得到魔渊的具体坐标,乃是墨江皇朝的泄密。”

儒门大能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出。

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玉虚山,多年前被青宗的老爷子灭了,高层死绝。

前段时间各方势力秘密布局,围杀陈灼华。其中墨江皇朝顶住了巨大的压力,遭到院长的怒火冲击,元气大伤,已经没资格坐稳顶尖势力的位置了。

墨江皇朝活下来的一部分高层,怨恨各方宗门没有及时出手援助。

魔族抓住了这个机会,从墨江皇朝的高层口中,得知了魔渊的一切。

世间俗人,大多自私自利,不顾他人。

墨江皇朝秉承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其他人好过的念头,出卖祖训,将魔渊的具体坐标与各种隐秘透露了出去。

破罐子破摔。

“该死!”

了解了原委,众老脸色阴沉,怒意上涨,恨不得马上将墨江皇朝赶尽杀绝。

“用不着你们出手了,墨江皇朝的高层自知泄密的后果,半月前已经全部自杀。如今,皇朝的京都空荡如废墟,无一活人。”

儒门大能语气冰冷的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沉默了。

墨江皇朝的那批高层,真是毒辣。自身元气大伤,没了稳固地位的希望,便要拉着世人陪葬。

真狠啊!

“但凡我等当初努力援助墨江皇朝,或者事后进行弥补,不让各方一流势力进犯,绝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某个老家伙,似乎能明白皇朝高层的做法,言语带着一丝惭愧。

估计众人也没料到,墨江皇朝做事如此狠绝,毫无征兆。

有要求,你开口提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何这般行事,如何是好。

大部分的老东西都是这么想的,着实可笑。

墨江皇朝真的没寻求过帮助吗?

求过,不止一次。

但是,没有任何势力理会,冷眼旁观。

既如此,那便让这个乱世变得更加混乱吧!

让这群老家伙感到无奈的是,墨江皇朝的高层泄密以后,全部自杀了。他们想要找麻烦,也没了目标,滔天的怒意只能憋在心里,无法发泄。

愁闷,烦躁,不安

百般情绪,糅杂在了一团,让老东西们很难心静。

“青宗,还会出面吗?”

过了许久,不知是哪个老王八蛋,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此,众人沉默,眼神复杂。

独孤老爷子前往魔渊镇守没多久,帝州各方势力便开始围攻青宗,欲要将青宗置于死地。现在魔渊的封印松动了,这些人又期盼着青宗去解决麻烦。

真是无耻之尤!令人作呕!

别说青宗位于旧土,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就算晓得了此事,也不会再出面了。

坚持了三十万年,青宗......累了。

最后一丝血脉,不应该替这群肮脏之人而流。

“先去看看情况吧!”

“本座去联系东土、南域等地的强者,一同商议解决的办法。魔渊爆发,谁都逃不了,必须一起想办法面对。”

“据说某些地方已经被魔气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修士一念入魔,情况不容乐观。”

魔渊这把刀子快要落到了这些势力的头上,影响到他们切身实际的利益,终于知道该做事了。

不过,现在才行动,怕是已经晚了。

还有不少人期盼着青宗出面,有着特殊的手段重新补全魔渊大阵的缺口。

各方势力派遣强者,奔往混乱界海的魔渊。

魔族高层不敢正面与群雄为敌,早已退避。

阵法结界已有损坏,谁来了也没用。

粗略估计,只需等待数百年的时间,封印大阵便会彻底崩裂。

届时,属于魔族的时代便可到来。

几百年而已,眨眼之间,魔族等得起。

群雄齐聚于魔渊,前方一片迷雾,游荡着恐怖的法则,谁也不敢靠近。

肉眼可见,阵法的一处边缘区域,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缺口,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随着时间的流逝,裂纹缓缓蔓延向了其他的地方,任何手段不可阻止。

检查了各个方面,请来了世上有名的阵道大能。

然而,没有任何办法。

“古之大阵,非我等可以补全。”

数位阵法大能,为了研究封印大阵,自身遭到反噬,七孔流血。恢复了一些气力,躬身拜礼,转头而去。

众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望着这座破损的大阵,一股难言的压力扑面而来。

“此地魔气滔天,不宜久留。有什么问题,咱们回去再说。”

有人提议道。

无形的魔威从缺口弥散而出,纵然是大乘修士,道心也不禁一颤。长时间留在这里,必生祸患。

各方圣地,轮流派遣强者坚守魔渊,不让魔族扩大阵法缺口。

面对这种情况,暂且只有拖延时间,尽快商议出一个有效的决策。

东土,佛门。

帝州的数位使者前来,阐述了魔渊之事,相邀佛门一同处理。

“当年是诸位将佛门赶出了帝州,现在又要请佛门过去议事,这般举动,真是可笑。”

一位禅师毫不客气的讥笑道。

没让帝州的使者入门品茶,直接关门拒客。

佛门的意思很明确,赶紧滚蛋。

这里是佛门的地盘,来自帝州的使者虽然觉得受到了羞辱,但不敢放肆,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南域,梨花宫。

情况类似。

使者说明来意,被宫主柳南笙一巴掌扇了出去。

“梨花宫与青宗乃是同盟,昔日青宗被帝州群雄围攻,现在居然想让梨花宫出力,痴心妄想。”

若非杀了传话使者的名头不太好,柳南笙可不是扇个巴掌这么简单。

“滚!”

柳南笙一声呵斥。

狂风席卷,将来此的使者震退了。

佛门与梨花宫表明了态度,东土与南域的势力,岂敢相助帝州。再者,各界势力皆以自身利益为重,犯不着顶在前面。

北荒的领头乃是道一学宫,不可能出面解决麻烦。因而,帝州不敢派遣使者。

西疆的十八脉本土势力,得知魔渊之事,没有立刻答应帮忙,也没拒绝,模棱两可。

封印大阵彻底破碎,魔渊爆发,首先影响到的便是帝州顶尖势力的利益。

谁捅出来的窟窿,谁去补,别想让别人冲在前面。

“还有数百年的时间,肯定想得出一个对策。”

帝州的大部分圣地老祖,忙得焦头烂额,茫然无措。

数十万年以来,一直都是青宗镇守魔渊。

各方势力虽有一些史册记载,但真不知该如何处理。

“魔渊,有意思。”

不朽古族的这群妖孽,不仅毫无担忧,反倒期待不已。

乱世出英雄。

自诩不凡的某些家伙,希望这个时代越乱越好,那样冒出来的机会也就更多。

真实情况与幻想截然相反,动乱时代一旦到来,首先死的那一批人,必定是骄傲自满且无真本事的。

北荒,偏远区域的一颗星辰之上。

一座荒山的半山腰,躺着一个身着破烂青衣的男子,血肉模糊,露出了森寒的白骨。

其眉心位置,悬浮着一口巴掌大的黑鼎。

黑鼎缓慢转动,一缕缕柔和的力量钻进了陈灼华的体内,为其疗伤。

经过这些日子的疗养,陈灼华的身体有所好转,开始苏醒。

“咳...”

睁开双眼,咳嗽数声。

陈灼华觉得浑身刺痛,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意识逐渐清醒,用尽全力坐了起来,靠在一块石头上面。

视线来回扫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儿?”

陈灼华瞥向了身侧的黑鼎,嗓音嘶哑。

“嗡——”

黑鼎轻微一颤,于虚空中写下了北荒两个字。

“葛先生他们应该没事吧!”

陈灼华担心道。

黑鼎散发出了柔和的气息,表示双方平安分开,并无生命危险。

而后,黑鼎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光泽黯淡。

强行抵御住了界海的恐怖风暴,又将陈灼华带到了北荒的一处安全区域。刚刚修复了一些的黑鼎,着实疲惫,准备休息。

“谢了。”

陈灼华知晓黑鼎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轻轻抚摸着。

然后,取出一枚极品须弥戒,扔了上百万极品灵石至黑鼎。

百万灵石,足够黑鼎消化多年了。

收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黑鼎,陈灼华检查了一下身体。

经脉错乱,根基虚浮,五脏六腑乱成了一锅粥。

还好轮回海有着自我修复的能力,陈灼华用不着过于担心。

寻了个可以遮蔽风雨的山洞,布了一个简单的禁制结界。

盘坐调息,炼化灵石。

一月以后,肉身表面的伤势,基本复原。内伤的话,少说还需数年。

正常活动没有大碍,只要不进行生死之战,动摇不了根基,不会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安全起见,易容为妙。”

改头换面,隐匿气息。

陈灼华以玄术确认了道一学宫的大概方位,不急不缓的前行。

同时,陈灼华捏碎了子母玉佩,用这种办法通知了学宫的高层。要不了多久,便有自家人过来接应。

“混乱界海的暴乱,因何而起?”

这个问题,陈灼华很想弄个明白。

约莫半日,去了附近的一座小城池。

地处偏僻,修士的数量不多,很难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又数日,余尘然从远处而来,一袭布衣,风尘仆仆。

“臭小子!”

看着安然无恙的陈灼华,余尘然内心悬起的那块巨石总算可以落下来了。

“师父!”

陈灼华大喜,上前拜见。

本来想着某个长老前来接应,谁知是师父亲临。

“没死就行。”刚刚还一脸喜色的余尘然,忽然板着个脸,一脚踹了过去:“你能不能消停点儿,让为师少操点儿心。”

“徒儿尽量。”

陈灼华挨了师父一脚,不痛不痒,笑嘻嘻地说道。

“回家。”

余尘然拍了一下陈灼华的肩膀,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说出。

家,便是避风港,一切的难题都可解决。

师徒二人乘坐着一辆古铜战车,径直赶往道一学宫。

“师父,喝茶。”

战车内,陈灼华亲自泡茶,端到了余尘然的面前。

“嗯。”

品味着徒弟端来的茶水,余尘然认为格外甘甜,茶香更为浓郁。

“师父,最近有什么要事发生?”

陈灼华一直盯着恩师,询问道。

“有。”喝完了杯中茶,余尘然脸上的笑意消散了几分,表情沉重:“魔渊有变,出现了一个缺口。如今的局面,十分严峻。当然,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让帝州的那群老东西忙活去吧!”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陈灼华皱眉而道:“当初独孤老爷子镇压魔渊,少说千年之内不会有变故,怎会这样?”

“唉!魔族从墨江皇朝那里得到了魔渊的地标,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动摇了阵法根基,使之出现缺口。”

其中的隐秘,自然瞒不过道一学宫,稍微一查即可知晓。

“原来如此。”陈灼华轻轻点头。

“对了,佛门多次派人过来,想要与你一见。”

余尘然想到了一事。

“哦?”陈灼华微微诧异,猜想可能与佛子有关:“师父可知佛门的来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门的一位高僧,正在学宫做客,你回去以后便知道了。”

余尘然与佛门和尚没有细聊,不太清楚。

“嗯。”

两人转移了话题,谈论着其他的事情。

战车的速度极快,横跨星海,如一抹流光,没几日便抵达了道一学宫。

陈灼华归来的消息传了出去,学宫的很多人过来围观。

“还活着,散了吧!”

“前些日子魂灯不停闪烁,险些熄灭,吓得老朽一直提心吊胆。”

“这小子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头疼。”

“没死就行,走了,回去喝茶。”

众老跑来看了一下陈灼华,转身而去。

只要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着长老们关切的骂声,陈灼华心中有愧,朝着众老躬身一拜,以表敬意。

“先去客殿,看看佛门有何来意。”

余尘然建议道。

“好。”陈灼华轻轻点头,确认了佛门高僧所在的位置,快步而去。

推开殿门,缓步入内。

高僧已闻陈灼华归来,静静等待。

现如今,门已开,自当起身相迎。

“陈施主。”

高僧年迈,身着黄色袈裟,身材佝偻,满脸皱纹。

“让大师久等了。”

陈灼华见过这位高僧,有点儿眼熟,回礼一拜。

“贫僧前来,有一个不情之请。”

高僧双手合十,语气低沉。

“请讲。”陈灼华心头微微一紧,开始担心佛子的安危。

“当年住持将佛门至宝相赠,理应归于施主。但,佛子历劫,心魔难除,很需要佛珠护道。”高僧直言来意:“贫僧此番来意,便想借佛珠一用,待到佛子稳固佛心,定然归还。”

“大师言重了。”陈灼华立即将无上佛珠拿出,悬浮于掌心:“佛珠本就是佛门至宝,应当归还,何来借之一词。”

无上佛珠,乃是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

多年前,佛门的老和尚将其赠给了陈灼华,帮助陈灼华渡过了多次危难。上次青宗遭遇围杀,佛珠震慑各方,消耗过大。

时至今日,佛珠也没复原,上面的佛纹忽隐忽现,甚至还有裂纹的浅痕。

正是这个原因,陈灼华生怕佛珠彻底崩碎。近期发生的要事,没敢动用佛珠。

虽然这是佛门相赠之物,但真的损坏到了不可修复的地步,如何向佛门交代。

“一码归一码,既已相赠,便是借取,佛门谨记此恩。”

高僧凝视着这颗佛珠,期望佛子可以转危为安。

“这怎能谈得上恩情,不至于。”陈灼华觉得佛门太过客气:“当年青宗有难,佛门大力相助,我还向几位高僧借取了资源。真要细数人情,是我欠了佛门的。”

“贫僧做主,资源借取一笔勾销。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但愿佛门与青宗能够一直友好相处,不因大世纷争与利益而生出间隙。”

高僧将佛珠握在了手心,小心收起,生怕磕碰到了。

“借的资源不用还,这......合适吗?”

如今,陈灼华家底丰厚,真不缺那些资源。

“合适。”

高僧微微一笑,点头道。

一些资源而已,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当初给予陈灼华资源的是三位禅师,又不是这位高僧。

拿诸位禅师的家底,来做佛门的人情,不亏。

“便依大师所言。”

谈到这里,陈灼华哪好拒绝,欣然接受。

“贫僧不可继续耽搁时间了,就此告辞。”

合手作揖,乘风而去。

事关佛子的安危,乃至佛门的未来,高僧终于寻得了佛珠,该回去交差了。

以前佛门没打算借用佛珠之力,因为佛子位于镇魔塔之内,情况慢慢有所好转了。

谁知魔渊的封印松动,搅得世上所有的魔头异常兴奋,无形间扩大了世人的魔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而,稍微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佛子,一下子又掉落至万丈深渊,随时可能被深渊彻底吞噬,局势极为紧张,让佛门的高层坐立难安。

目送着高僧离去,陈灼华紧了紧双手,喃喃道:“佛子,一定要熬过去啊。”

佛子的劫,比起陈灼华还要可怕。

破了色戒,甚至还有了孩子。

孤身踏进镇魔塔,时时刻刻饱受折磨。眼看着佛心即将重塑,谁知魔渊有变,魔念大涨。

如若佛子踏进了魔道,其后果不堪设想。

慢慢收回了心神,不去思考那些琐事。

打听到了依依等人的具体位置,赶快过去。

一间雅致的宫殿,庭院极大,有山有水,百花盛开。

依依一如往常,模样没有变化。她的心智和身体停留在了这个年纪,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一样。

柳灵冉每日陪着依依,悉心照顾,不嫌厌烦,真心相待。

“小师叔!”

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陈灼华,柳灵冉喜出望外,大声一唤。

“丫头。”陈灼华心神放缓,笑容由心而发。

原本躺在地毯上睡着了的依依,仿佛感应到了爹爹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粉嫩的小手撑起了身体,一摇一摆的站了起来。

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转头而视。

“爹......爹爹。”

揉搓着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声音软糯,怀疑自己看错了,不太相信。

不管眨多少次眼睛,爹爹依旧没有消失。

这一次,依依知道不再是幻觉了。

“爹爹!”

于是,依依一路小跑了过来,眼眶瞬间湿润,红彤彤的,惹人怜爱。

“乖,抱抱。”

陈灼华蹲下身子,将依依抱在了怀里。

依依一边哭着,一边使劲抓着陈灼华的头发和耳朵,发出哽咽的声音。

“爹爹给你买玩具去了,回来晚了,不要生气。”

说着,陈灼华从某个乾坤袋掏出了几个毛茸茸的玩具,还有拨浪鼓、风筝、小木车等等,全部堆在了一个角落。

“哇!”看到满地的玩具,依依立即没了伤感的情绪,吵着闹着要脱离陈灼华的怀抱,赶紧去玩。

“多抱一会儿嘛。”

陈灼华不肯撒手。

“不要。”

依依用力推着,奶声奶气。

“真是没良心的小家伙。”

没法子,陈灼华只好将依依轻轻放到了地上,任由其玩闹。

柳灵冉站在一旁看着,与依依有说有笑。

院子中央的位置,有一处清潭。

潭上,立着一座凉亭。

常子秋身着素袍,煮茶观景,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很久以前的一场争斗,让他断了一只手臂,现在也没打算修复,毫不在意。

“回来了,坐吧!”

老友重逢,喜上眉梢。

“小日子过得不错,让人羡慕。”

陈灼华打趣道。

“一般。”常子秋微微一笑:“经过上次的围杀之事,以后的行事风格得低调点儿了。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很难撼动帝州的格局。”

“嗯。”陈灼华眼神一凝,不敢再这么激进了:“闭关几年,将伤势养好了再说。”

“你受伤了?严重吗?”

常子秋打量了数眼,没看出陈灼华的身体有何问题,眉宇间瞬间起了忧色。

“魔渊异变,引起混乱界海的暴动,从而受伤。”陈灼华说道:“不严重,放心吧!”

“我打算出去走走,一直留在道一学宫,不合规矩。”

这段日子,常子秋不放心依依,所以未曾离开。现在陈灼华归来,他该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你是我的兄弟,又是青宗的客卿长老。留在学宫,有何不妥。”

陈灼华不想让常子秋感觉到不自在,神色认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人原因,想出去看看。”常子秋能明白陈灼华的好意,担心自己出去以后碰到麻烦。但是,乱世风景,岂能错过:“我的路与你不同,总不能一直跟着你前行。”

谈到这里,陈灼华明白了,尊重好友的决定,点头道:“行,你打算何时出发?”

“现在。”常子秋不贪恋权势,不喜好美色钱财。遇到陈灼华之前,他是一个逍遥刀客,与山水而伴,与日月同行。

言罢,喝尽杯中茶水。

起身,脚踏水面,毫不犹豫地前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背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相聚相离,很是平常。

“常兄,愿你安好。”

直到看不见常子秋的背影,陈灼华这才收回了目光,自言自语。

接下来,陈灼华向院长请安,又与师父聊了会儿天。

陪依依玩了数日,过了几天温馨惬意的生活。

这一日,赵一川传音而来:“可有空?”

听到赵长老的声音,陈灼华没有拖延,即刻前往其洞府。

来到一座青山之下,白雾朦胧。

“进来吧!”

随着赵一川的话音落下,山脚下出现了一条烟雾通道,直达洞府。

陈灼华直行,走进了被白雾笼罩的洞府大门。

主厅内,种着上百棵桃树,满地青草,生机盎然。

赵一川身着浅灰色的锦袍,坐于一棵桃树之下,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赵长老。”

陈灼华上前数步,拱手道。

“不必客气,坐。”

赵一川是院长唯一的亲传弟子,其天赋极高,远超两位副院长。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道一学宫的下任院长。

上次赵一川突破神桥之境,意外触及了禁忌隐秘,神魂被困于神桥。还好陈灼华出力,将赵一川游离于体的魂魄拉了回来。

“相救之事,当面感谢。”

以前赵一川没机会道谢,现在恢复了一些,当然要表示一下谢意。

“长老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灼华微笑道。

“你若这么说,给你的礼物那便算了,我自己留着。”

赵一川笑眯眯地说着。

“礼物?什么礼物?”陈灼华眼睛一亮,期待道:“谁说我不要了,拿出来瞧瞧。”

“滑头。”赵一川怎会不清楚陈灼华的脾性,调侃一声,拿出一枚须弥戒,摆放在了桌上:“我知晓玄冰门的过半家底给了你,身怀巨量资源,所以灵石等俗物没必要赠给你。”

陈灼华毫不客气的将须弥戒拿在了手中,神识入内,看有何物。

偌大的须弥戒,只放着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七彩圣石。

“仙漓晶。”赵一川沉声道:“这是极品层次的炼器材料,举世难寻。这么一小块宝石,还是我数千年前意外所得,堪称无价。”

道一学宫和众多顶尖势力的府库,也无仙漓晶石。

因为,这是打造帝兵的核心材料!

自百万年前神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断裂以后,大道有缺,各种稀世珍宝很难孕育而成。

毫不夸张的说,不论旧土里面的情况,这估计是最后一块帝兵材料了。

“长老,你这东西从何而来?”

陈灼华年龄虽小,但阅历丰富,深知仙漓晶的珍贵。这玩意,百万极品灵石也买不到。

“以前意外进入了某个古之强者的墓地,这是里面的陪葬品。”

赵一川没有隐瞒,直言道。

莫名间,陈灼华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难不成赵长老挖了林老的先祖坟墓?

这个可能性虽然小,但不是没有。

“那我收下了。”

仙漓晶可遇不可求,以后若要修复银枪或黑鼎,可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行了,我还有事,不留你喝茶了。”

赵一川知道陈灼华身怀重宝,可能需要这种珍贵的材料。礼物已赠,下了逐客令。

“多谢赵长老。”

道了一句谢,陈灼华起身走出了洞府。

出去以后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

来人身着一袭浅绿色的长裙,瑰姿艳逸。

“陈师兄。”

这人正是多年未见的宋凝烟,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古族宋家的嫡女,一位货真价实的天骄。

“宋师妹,真巧啊!”

陈灼华与熟人再见,面带喜色的打着招呼。

以前陈灼华多次归来,宋凝烟要么在闭关,要么出门历练了。

这次,终于再见,恍若有一种相隔万年的感觉。

宋凝烟对陈灼华的那一丝情愫,很多人看得出来。

只可惜,谁都明白陈灼华一心求道,没有寻求道侣的意图。

宋凝烟很聪明,深知自己与陈灼华有缘无分,没有道出爱慕之意,一直隐藏于心底。

努力修行,多少可以拉近双方的距离。他日相见,或许还能一笑往事。

“我来向师尊求教。”

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情绪波动,很快被宋凝烟掩盖了下去,浅笑如花,语气轻柔。

“嗯,不打扰师妹了。”

陈灼华轻笑点头,与宋凝烟擦身而过。

有些人,注定了不能相伴长久。

相遇,便是一种缘分,值得回忆,不可奢求太多。

看开了,才能放过自己。未来再见,方可坦然面对,笑论过去。

“师兄慢走。”

宋凝烟回头,注视着陈灼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呢喃道。

她知道,似陈师兄这样的妖孽人物,为之倾心的女子数不胜数。真正能陪在陈师兄身边的那个人,肯定极为出众,非凡俗女子可比。

偶尔能与你一见,偶尔能听到你平安的消息。

足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养伤之前,与老黑见了一面。

“老哥,咱们兄弟喝一杯?”

陈灼华提着几壶好酒,来到老黑的幽静住所,推门而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老黑轻哼一声,陈灼华回来已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来与自己打招呼,略微生气。

“事情繁忙,这两日才有空过来,兄长勿怪。”

处理完了各种琐事,方可放松下来,痛快喝酒。

“怪你作甚,带好吃的了吗?”

老黑已经习惯了人形状态,身着黑衣,气质高冷。

“带了。”陈灼华扔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全是美食。

“嘿嘿,这还差不多。”

有了美酒美食,老黑立即笑了。

两兄弟相视对坐,品酒闲谈。

这顿酒喝了数个时辰,聊了各地大事,也谈到了一些趣事。

夜深,陈灼华放下酒杯,缓步走出了大门。

一阵冷风袭来,将陈灼华的酒意吹散了。

走着走着,现身于学宫的陵墓之地。

上次由于陈灼华遭遇围杀而起的混战,导致道一学宫的七位大乘尊者陨落。

陈灼华万分愧疚。

站在这一排新建立的坟墓前方,五味杂陈。

取酒,一个一个的躬身相敬,将酒水撒于地面,真诚祭奠。

“莫要伤感,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忽然,一阵柔和的清风而来,伴随着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

来者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婆婆,撑着一根拐杖,满脸皱纹,牙齿脱落完了,甚是苍老。身材干瘦,脚上的一双布鞋褪色,这套行装穿了很多年,处处布满了岁月沧桑的痕迹。

她是镇守墓园的长老,名字是什么,极少有人知道。

学宫内的人,皆称其为麻衣婆婆。

即便是院长,也对其十分恭敬。

根据可靠消息而言,麻衣婆婆乃是上任院长的红颜知己,亦是上任剑堂首座,活了将近三万年,辈分高的吓人。

“婆婆。”

陈灼华立即行礼一拜,十分恭敬。

“他们都老了,寿命将要走到尽头。与其老死与学宫之内,不如出去拼死一战,绽放出人生最后的光芒,不枉来人间走上一遭。”

麻衣婆婆面朝着这些坟墓,凹陷的眼眸甚是浑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见得多了,已然麻木。

“终究是因为晚辈而起,于心不忍。”

陈灼华惭愧道。

“他们应该感谢你。”麻衣婆婆的声音极为低沉,像是一头即将咽气的野兽,全身上下透着一缕死寂的气息:“若无你,他们苦修了一辈子的实力,毫无用武之地。”

道一学宫的规矩,超然于世,不可插手俗世之事。

若无意外,学宫内大多数的长老苦修一生,也只能隐匿于这片偏僻之地,不被外界生灵所知。

此次混战,那些即将坐化的长老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仅是为了给陈灼华报仇出气,更是想酣畅淋漓的打上一架,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璀璨之光,也值得了。

“孩子,你不用自责,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

麻衣婆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若是可以,她也想躺在棺材里面,就此长眠。

同龄之人,皆已坐化。熟悉的面孔,只能在模糊的记忆之中去寻找。

活着,是一种无尽的折磨。

只是,麻衣婆婆不能自杀,必须要慢慢等待寿命耗尽的到来。她曾答应过上任院长,好好看护道一学宫,不做傻事。

对爱人做出的承诺,岂能半途而废,必须坚持到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留在墓园,守在熟人长眠之地的旁边,才能让麻衣婆婆感觉到一丝温暖,不那么孤独。

“你的未来如何,老身预测不到一丝痕迹,充满了变数。”麻衣婆婆转头看向了陈灼华,仔细打量,低语道:“努力前行,走出一条属于你的道路。这个时代,将因你的到来而变得与众不同。”

说完这番话,麻衣婆婆慢慢转身,撑着拐杖走向了墓园的深处。

夜深人静,冷风呼啸。

目送着麻衣婆婆的离去,陈灼华的内心变得格外平静。

也许是麻衣婆婆暗中出手,抹去了那一份愧疚自责之意,让陈灼华稳固道心,目光往前。

呼哧——

站了了许久,又是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陈灼华的意识回归现实,准备闭关。

临走时,还朝着一座座墓碑深深鞠躬,敬意浓浓。

闭关养伤,身体无恙以后再去天渊走一趟。

不知红衣姑娘,目前是何状况。

帝州,某地。

两个不朽古族的妖孽关系较好,所以一直同行。

这一日,他们接收到了一则消息,脸色惊变。

“沈江,死了。”

不朽古族安排的第一批探查情况的天骄,共有十五人,来自不同的族群。挑选出来的人物,经过层层选拔,不说是同龄人最强,但肯定是位于前列。

来之前,相互交换了生命契牌。

若有人陨落,命牌崩碎。

不朽古族虽有竞争,但关键时候十分团结,相互帮衬。

“难道是某些老家伙出手了?”

其余的古族天骄,皆得到了沈江陨落的信息,有人漠视,有人紧张。

“他身上有古族的护体之宝,纵使是老东西下了死手,也有机会逃跑吧!”

不朽古族的底蕴,远超世人想象。

“咱们小心一点儿,引以为戒,别与老东西发生了冲突。”

在众人看来,沈江的死肯定与大乘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有关。

殊不知,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东土,偏远之地。

一颗即将崩碎的荒星,吴君言身着白袍,立于高处。

衣服上,染满了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沈江的,又或是两者皆有。

地面上有一个巨坑,直径不下万里。

无数条长长的裂缝,蔓延到了荒星的各个角落。

这颗荒星,随时有可能崩碎,化为星空中的齑粉。

巨坑的最深处,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是沈江。

厮杀了很久,吴君言将其彻底抹杀,毫不留情。

鲲鹏古族的沈江,惦记上了那块帝兵碎片,费尽心机寻到了吴君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后来的战斗,沈江发现不敌,使出各种手段躲避。

然而,吴君言穷追不舍,没打算收手。

结了死仇,怎能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不朽古族的保命神通,面对吴君言体内的那块帝兵碎片,显得无比脆弱。

施展帝兵碎片的一缕威能,让吴君言消耗过大。

还好,沈江死了。

“自寻死路。”

吴君言将沈江携带的资源全部取走,一些随身物品则扔到了星空深处,防止这些奇奇怪怪的物品有着追踪法则,从而引来祸患。

办完了这一切,吴君言远离了这颗荒星,前往一个安全区域闭关养伤,感悟道法。

南域,帝宫的那片星域。

来自古老帝族的薄凌雁,一袭黑衣,气息冰冷。

薄凌雁发现这片地带有着众多强者,行事较为低调,暂时不敢露头。若惹到了修炼上万年的老家伙,自己再怎么妖孽,也终究翻不起浪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费一些灵石,打探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真的是太微大帝的宫殿。”

薄凌雁可以确认这一点。

因为帝宫古殿的每个角落,刻画着完整的帝纹。最让薄凌雁震惊的是,悬挂于古殿深处的那口青铜古钟,正是太微帝君的帝兵,做不得假。

“听说有人居住于帝宫之内,难道真是太微大帝的血脉。”

想到这里,薄凌雁莫名紧张,甚至有一丝恐惧。古族的历史典籍之上,从未记载太微古帝有过子嗣,更别提传承到了今日。

太微的血脉,不朽古族也得重视,不敢小觑。

“据传曾经因为太微血脉的缘故,引来天罚。莫非......那人觉醒了大帝血脉?”

薄凌雁很想与太微大帝的后人见上一面,甚至切磋一下。

内心深处,时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杀了太微大帝的后人,将其血脉炼化,以此激活自身稀薄的古帝传承,一旦成功,必然能成为世上最强的人。

静静等待,相信太微大帝的后人会露面的。

世间某地,灵气稀薄,居住于这片地带的大多皆是凡人。

偏僻的城镇,附近建立着两个茅草屋。

出身儒门的鲁南弦,玉清古族的霍染萱,过着平凡朴素的生活。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霍染萱正在劈柴,不能动用一丝灵力,甚至连体术也被特殊手段封禁了,完全是用凡人的躯体来干活,十分疲惫。

抬头看着一旁正在阅读书籍的鲁南弦,心里略微不平衡,声音婉转清脆,蕴含着几分娇嗔的味道。

“自己的事,自己做。”

鲁南弦一早就忙完了琐事,现在是看书的时间段。

“咚”的一声,霍染萱将生锈的斧头扔到了地上,气鼓鼓的,腰间挂着的铃铛随着身体的抖动而摇摆,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若不想,大可离去。”

鲁南弦头都没抬,语气平淡,习以为常。

“我就歇会儿,谁说要走了。”

霍染萱很想给鲁南弦来一下子,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深知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有获胜的绝对把握。

这家伙,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心里吐槽了一句,放松了一会儿,弯腰将斧头捡起,继续干活。

与幼时经历的磨难相比,这种平凡的生活根本算不得什么。霍染萱之所以闹脾气,是因为与鲁南弦逐渐熟悉了,紧闭的心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隙,精神不再紧绷。

沉浸的凡俗生活,让霍染萱确实感觉到了一丝难以描述的东西。仿佛只要伸出手,便可将其触摸到,身体与灵魂能够得到升华。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相距甚远。

这条路,不是那么简单。

东土,佛门。

众僧又一次开会,商议之事依然与佛子有关。

“佛珠已经放到了镇魔塔之内,相信可以压制住佛子的魔性。”

“魔族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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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派几位高僧前往镇魔塔,佛子不能有任何意外。”

魔渊的封印大阵出现了一丝裂缝,对世间各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入魔之人,成倍增长,且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魔族之势将越来越强,一发不可收拾。

佛门派了许多高僧前往东土各地,驱散魔念,防止魔族强者趁机作乱。可是,东土何其辽阔,佛门的高层人数有限,还是有很多地方顾及不上。

老和尚坐镇佛门主殿,不可轻动。

佛门的根基一旦有失,整个东土秩序都将崩溃。

“砰!”

突然,一位高僧从殿外快步闯入,来不及行礼,着急忙慌。

“镇魔塔出事了!”

大步闯了进来,大声禀报。

“什么?”

众高僧没了庄重的模样,纷纷起身,面色难看。

正在闭目诵经的老和尚,也停下了动作,眼皮微微一颤。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啊!

百密一疏,终是让魔族寻到了机会。

“魔族高手布局已久,趁机撬开了镇魔塔的一扇门,扰乱佛子,使其入魔。最新情况,魔族高手与几位高僧正在厮杀,佛子离开镇魔塔,不知去向。”

“噔噔噔”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焦急禀报之言。

得到消息的高僧,立刻前往镇魔塔,不敢耽搁片刻。

“贫僧将佛子找回来!”

一位禅师接下了重担。

“不必。”老和尚制止了其行为,缓缓睁眼:“这是佛子的劫数,旁人不可插手,由他去吧!”

“佛子这般情况,独自外出,容易被魔族误导啊!”

众僧着急,持着反对意见。

“佛子若真正堕入魔道,老衲自会为其超度。”

老和尚何尝不想帮助佛子,可有些事情注定了需要自己去面对。

不由间,老和尚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万般惆怅:“阿弥陀佛。”

住持下令,众僧只好保留意见,不再插手。

不过,镇魔塔绝对不能破灭。

佛门的众多高僧快速而去,经过一番乱战,终于将魔族高手逼退,并且杀了不少的魔头。

镇魔塔破碎了一角,逃出去的魔头没有多少,某些高僧已经前去追杀。

另外,佛子离开之时,没把那颗无上佛珠带走。

佛珠漂浮于镇魔塔之内,压制住了众多魔头,使得他们自由受限,不可逃出。

至于佛子的去向,暂时无人得知。

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各地爆发了惊天动地之事,世人甚为恐慌。

机缘与危险并存的极致乱世,来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州,古界。

古界之地,也就是昔日百脉盛宴的区域。而今世间的秩序大变,古界可以随意进出,再无阻碍。

一个身着黑色袈裟的和尚,身无同伴,独自横渡界海,隐隐有魔气从眉心处而来。

佛子走出镇魔塔以后,离开了东土。

踏进古界,在这片古老的星空深处寻觅着什么东西。

古界之地,曾是上古之战的废墟,遗留了许多古老的历史痕迹。有人在这里得到了上古传承,有人获得了神兵利器。

某片虚空,漂浮着一座枯寂冰冷的古庙。

九层古庙乃是一位上古佛陀建立而成,象征着神桥九步,意义深远。

自从百万年前的灭世之战爆发以后,导致世间一分为五,神桥断裂了一截,后世之道被断。约莫九十万年前,一尊佛法大乘的古僧,探寻彼岸之路,捕捉禁忌痕迹。

于是,无头古僧谱写了神桥之言,以自身佛骨搭建桥梁,引导后世修士看清神桥之道的方向,驱散了大部分的迷雾。

因为古僧的出现,后来才出现了许多的准帝,乃至神桥尊者。

“扑通!”

佛子终于寻到了古庙,跪在了古庙大门之外,双手合十,满脸自责。

“弟子,有罪。”

跪地,认错。

嗓音干哑,且在轻微发颤。

多年前的百脉盛宴,陈灼华与佛子等人碰到了这座九层古庙。

当时,除了佛子以外,其余人全部被驱除于外。

佛子在古庙内经历了什么,没谁知道。对此,陈灼华等人也从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着秘密,不可刨根问底。

譬如:陈灼华与红衣姑娘的关系;吴君言拥有着帝兵碎片,以及太微古帝留下的古老经书。

“弟子破戒,误入魔道,辜负世尊的期望。”

漆黑冰冷的星空深处,这座古庙漂浮游动,不被寻常修士所知。

佛子跪在庙门之前,诚恳认罪,身上的魔气时隐时现。

当年踏进古庙,佛子登上庙顶,获得了上古佛陀的传承。

佛陀留下了大乘佛法,希望来此的有缘人,可以完成其遗愿,济世救人,普度众生。

虽然古僧仅有着准帝之境,但其指引后世修士前往神桥,功德无量,足可配得上佛陀之称。

“咔——”

庙门,缓缓打开,发出咯吱的声音。

听到动静,佛子慢慢抬头,泛着浓密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庙门,仿佛看到了纯净的佛光。

不由自主地起身,踏步往前,走进了古庙。

佛子很害怕自己失去了最后一丝佛心,堕入魔道。因而,他来到了九层古庙,祈求上古佛陀可以指引他前行,驱散一身的魔念。

佛陀虽死,但无上佛意依旧存于世间。

身入古庙,心如止水。

一束金光仿佛穿过了无数层的黑暗枷锁,寻到了在深渊之中苦苦挣扎的佛子,让其冰冷的身躯有了一丝温度。

佛子不再彷徨,不再恐慌。

内心,无比平静。

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清澈如水。

世间纷争,愈演愈烈。

诸多秘境显现而出,灵宝道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惹来无数修士厮杀争夺。

每时每刻,皆有宗门灭绝,也有宗门得利。

随着乱世的到来,压抑了数十万年的种族势力的矛盾,开始爆发。

修士打架,凡人遭殃。

数以亿计的凡俗生灵,遭受无妄之灾。运气好的,没有任何感觉的死亡。若运气不好,则被修士之战的余威而伤到,身受重伤,求死不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稍微有良心的宗门圣地,尽可能地庇护管辖范围内的凡人。

可惜,因为魔渊封印的松动,内心良善的修行者变得越来越少。

不仅是修士,凡人同样如此。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和平共处的凡人国度,莫名其妙开战,死伤无数,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一直压制着的阴暗情绪,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铁门,不受控制的宣泄而出。

获得利益者,放声大笑,贪念更重。

失败之人,成为了尸山血海之中的一粒灰尘,毫不起眼。

短短三年,世间各地爆发的战争,比起以往要严峻数十倍。

导致这一切的主要原因,正是魔渊。

直到现在,帝州顶尖势力的强者,终于意识到了魔渊的恐怖,时常有寒意涌上心头,全身冰冷,不知所措。

“这还只是封印大阵的一个角落有损,若整座大阵崩毁,后果......”

帝州的一群老东西齐聚一堂,每个人皆能代表其背后的势力。

“我等尝试了多次,根本不能将大阵破损的位置修复。”

事态严重,必须要想出一个法子。

“上个月,我宗镇守灵矿的两位长老,意外发现了某件道宝,为此大打出手。一人身陨,一人抢走了道宝,化为魔修,遁逃不见。以前,这两位长老关系极好,经常相赠重宝,怎会因一件无主之物而进行生死之战。这其中,定有魔族的手笔,也有魔念入体的缘故。”

九极宗的大长老脸色阴沉,紧握双手,道出这件事情。通过此事,他想告知心存侥幸的那部分人,莫要小瞧了魔念的诡异力量,一定要重视起来。

“趁着局势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解决。真要拖延下去,除了魔族,谁都讨不到一丝好处。”

在场数百人,全是来自于帝州的顶尖与一流势力。

“这么多年,青宗是怎么镇守住魔渊的?”

不知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场面异常寂静,甚是尴尬。

以前,世间强者一直以为魔渊虽然是个麻烦事,但不是不能解决。因此,他们才敢对青宗赶尽杀绝,不愿承认这份偿还不起的恩情。

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

仅仅是封印大阵的一个缺口,便让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忙得焦头烂额。

北荒,道一学宫。

陈灼华闭关已有三年有余,当初在混乱界海受的伤,彻底痊愈,没留下一丝隐患。

同时,炼化了大量的极品灵石,修为又有了一些精进。

渡劫一境,后期。

花费上月时间,稳固修为根基。

出关,与依依玩闹了一些日子。

而后,陈灼华打算外出,前往天渊。

很多年没与红衣姑娘见面了,心里莫名有一丝思念。另外,红衣姑娘赠予的玉镯,崩碎成了虚无,难以与之联系。

“嗖——”

与师尊打了一个招呼,走出了道一学宫的小世界,方向明确,直奔天渊。

天渊之地,位于北荒的一处偏僻地带,扶流星域。

这片星域,也是青宗隐居了十万年的地方。

冥冥之中的缘分,玄妙难言。

古老法则笼罩了这里,迷雾浓浓,肉眼与神识皆无用处。

神秘诡异的气息波动,灵魂压抑。

站在浓雾之外,陈灼华不敢直接踏进,担心出了意外。

尝试着联系红衣姑娘,唤了几声,可惜没得到回应。

若无红衣姑娘的相助,驱散禁区的可怕法则,陈灼华只要触碰了一丝,便有生命危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应该还安全吧!”

陈灼华满脸忧色,很想知道红衣女子现在是何情况。

可是,自身实力有限,贸然闯进天渊,九死一生。

内心不安,立于浓雾之外,暂未离开。

一站数日,忧心忡忡。

“你......来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畔。

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震,惊喜道:“姑娘,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了。”

“进来再说。”

随着红衣女子的一句话落下,浓雾散开,出现了一条道路。

沿着道路前行,陈灼华深入其中。

周围的混乱法则,不可靠近。

天渊禁区,自成一方世界,有着极为特殊的法则秩序。

走着走着,一股玄力拉扯着陈灼华。

“咻!”

转眼间,陈灼华被带到了禁区的深处。

广阔无边的平原,建立着一间竹屋,四周没有任何活物。

这间竹屋,显得格外冷清,处处透着怪异。

竹屋的大门慢慢打开,红衣姑娘从屋内赤足走出。

一袭血红色的衣裳,如同往常,不曾有所改变。

戴着面纱,露出星眸。

肤如凝脂,气质高贵,好似一朵盛开于冰天雪地的傲梅。

玉镯乃是红衣姑娘的本命兵器,意义重大。玉镯破碎,对红衣姑娘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闭关养伤。

有了伤势,再加上天渊禁区的封闭法则,对外界的感知力大大下降。

因而,红衣姑娘没听到陈灼华的声音。

还好陈灼华此次没有离去,等到了见面的机会。

“姑娘。”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陈灼华的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多看了几眼,动作迟缓的拱手示礼。

“何事寻我?”

红衣姑娘与陈灼华对视着,娇躯傲立,眼神不变,声音冷淡。

看起来,她冰冷如旧,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上,其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不太平静。

“向姑娘请罪。”陈灼华自责道:“你给我的玉镯之物,毁了。”

这一世最初相遇之时,陈灼华一口一个前辈,恭敬不已。

现在相见,称谓明显有了变化。

并非不敬,而是下意识地不想与红衣姑娘拉开辈分,亲近一些。

“既然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东西,无需请罪。”

红衣姑娘冷声说道。

陈灼华斗胆与姑娘对视着,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话。

场面一度尴尬,寂静无声。

“喝杯茶吧!”

红衣姑娘转身走向了院子里的木桌,亲自泡茶。

这种生活,是红衣姑娘梦寐以求的。

短短的温馨时刻,足以让她永远记住,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陈灼华坐在桌边,安静注视,等待着茶水泡好。

“尝尝。”

红衣姑娘将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放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谢谢。”

饮了一口,味道苦涩,还有一丝甘甜。

茶香萦绕于鼻尖,久久不散。

陈灼华慢慢品尝,生怕漏了一滴。

“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东西,交给姑娘。”

品完了这杯茶,陈灼华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将其放到了桌上。

第六个约定,前往西疆取得一粒种子。

这块石头,便是那一粒特殊的种子。

三十万年前,道尊感悟天地之法,意外触碰到了神桥断裂的大道有缺的法则痕迹,施展浑身解数,将其保留了下来。

未来若要登临彼岸,说不定这粒种子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好。”红衣姑娘将种子收入囊中,暂时保管,待到时机成熟,再交给陈灼华。

“姑娘,当年咱们立下的九个约定,我已完成了六个。后续还有什么要求?”

陈灼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咚”一下。

这一刻,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如果将约定全部完成,两人当真斩断因果,再不相见吗?

很久之前,陈灼华巴不得与红衣姑娘撇清关系。

不知怎的,那个念头发生了转变。

“暂时没有。”红衣姑娘坐在对面,一双如星辰大海的眼睛凝视着,声音空灵:“你很想了断约定,与我再无牵连?”

“不......不是。”陈灼华全身一紧,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按着膝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我就问问。”

“你变了。”

红衣姑娘突然发出了一道笑声。

“什么变了?”

陈灼华抬眸,与之相视,眼里有着几分疑色。

“当初的你,恨不得与我此生不见。现在,怎么没那个想法了?”

红衣姑娘问道。

“我......”陈灼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于心态的变化,其实自己也很难说清楚,莫名其妙。

看着陈灼华难为情的模样,红衣姑娘貌似十分开心,星眸荡漾起了欢快的波澜,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饶有趣味。

“陈灼华,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红衣姑娘再添了一把火,身躯往前稍微一倾,冷意消减了大半,眼神妩媚,且极具攻击性,直击灵魂深处。

“姑娘莫要胡说。”

闻声,陈灼华身体一抖,立刻站了起来,额头泛起了几缕细汗,不敢与红衣姑娘对视。生怕一眼对视,道心不稳,灵魂沦陷。

“要不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与我结为道侣,可好?”

红衣姑娘不喜欢仰视陈灼华的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触不可及。

因而,红衣姑娘缓缓起身,与陈灼华平视着,调侃的口吻中似乎夹杂着几分真诚,以及一丝期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隔多年,再闻此语。

陈灼华先是一怔,而后全身微颤。

一阵莫名的怪异感从心头涌出,蔓延至身体各处。瞳孔一凝,双手紧握,耳鸣嗡嗡。

某一瞬间,陈灼华甚至动了点头答应的念头。

可下一刻,念头中止,恢复了理智。

来历未知、实力未知、高贵如仙的红衣姑娘,凭什么要与自己结为道侣?

在陈灼华的眼里,红衣姑娘洁净如雪,不染尘埃。似她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有红尘之心。

多年前,陈灼华以为红衣姑娘的道侣之言是一句调侃和打趣,当不得真。

如今,再次听到红衣姑娘的这句话,要说陈灼华的心里没有一丝异样的波澜,绝对是装的。

他不懂。

为什么?

不弄清楚缘由,陈灼华不可能答应。

他能感觉得出来,红衣姑娘对自己绝无恶意。只是,心中万般疑惑,不得不将其解开。

“姑娘说笑了,我......我何德何能,可以与姑娘结为道侣。”

陈灼华僵硬了片刻,微微低眉,不与其相视,以免灵魂荡漾,不受把控。

“所以,你这是拒绝了?”

红衣姑娘早已料想到了答案,可是眼里依然闪过一抹难以捕捉到的失望神色。

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变过。一心求道,从不牵扯羁绊,更别提动情了。

“我......”

陈灼华欲言又止。

这般沉默的模样,在红衣姑娘看来明显是拒绝了。

恍惚间,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第一世的陈灼华,天赋之高,数十万年而未有。其身边的同伴,也都是绝顶高手,放在以往的任何时代皆可成为主宰一方的存在。

红衣姑娘,一直跟随着,注视着陈灼华的背影。看似近在咫尺之间,然而每当红衣姑娘伸出手时,始终没法抓住。

上古之战结束以后,参战的那一批仅有红衣姑娘活了下来。

帝州的古界与北荒的天渊,正是昔日的上古战场所形成的,恐怖诡异的战斗法则至今不散。

陈灼华残魂未消,历经轮回,慢慢补全魂魄。

此前的所有轮回,要么夭折,要么毫无成就。直到这一世,损伤的灵魂彻底愈合,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红衣姑娘产生了一点儿小心思,使用道术,悄无声息的改变了陈灼华的性格。

之所以这么做,其原因很简单,想趁着陈灼华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与之结为道侣。

除此之外,还想让陈灼华过上轻松点儿的生活,不像第一世的冰坨子,使人不可靠近。

“还是一样的结果。”

红衣姑娘表面冷淡,内心怅然,喃喃自语。

抬眉,打量着陈灼华的面容。

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慢慢从内心深处飘荡而出,浮现于眼前。

许久以前,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

数千童男童女被关押于此,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死亡。

这是阴傀宗的地牢,每隔一段时间便从俗世中抓来一些孩童,炼制傀儡,或是当作特殊的材料。此举毫无人道,极为残忍。

地牢的一个阴暗角落,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蜷缩着,身体冰冷,时而发颤。她是一个孤儿,不小心被抓了过来,衣衫破烂,头发凌乱。

“咚”的一声,地牢大门打开了,所有孩童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穿着华贵的修士走了进来,随手便抓了数十个孩童,研究新的傀儡之术。

“哇......”

很多人开始哭泣,呼唤着父母,又或是求饶之声。

角落处的小女孩一直紧闭着嘴唇,面无血色,嘴唇干裂,唇瓣上的嘴皮绽开了十余道裂缝,许是很久没有喝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女孩不是不怕,而是没有力气哭喊了。她又饿又累,已经撑不住了。

突然,地牢的上端起了一阵巨大的响动。

“轰隆隆......”

声音持续了足有一个时辰,地动山摇,喊杀声不断。

位于地牢内的数千孩童,害怕极了,全部缩在角落位置,抱团取暖。虽然靠在一起没有任何用处,但能让内心增添一丝安全感。

“哐当”

地牢大门再次开启。

这次下来的不是阴傀宗的弟子,而是一个身着黑色锦服的青年。

青年身高九尺,丰神俊朗。

弹指一点,便打碎了牢笼。

拂袖一挥,地面上出现了很多的食物与水。

孩子们很害怕,再饿也不敢上前,怯弱的看着黑衣青年,喉咙滚动,嘴巴干涩。

“吃吧!”黑衣青年发话了。

“哗啦啦...”

有个胆子大的小孩上前拿起了食物,快速塞到了嘴里。其余人见状没有危险,蜂拥而来。

一些身材瘦小的孩童,争抢不到,只能跟在最后面,甚至是周边的人踩踏。

哭喊声一阵接着一阵。

黑衣青年眉头一皱,挥袖间将这群孩童分开了。开始分配食物,让他们井然有序的排队,不可冲撞。

随后,黑衣青年拿着一部分食物,递给了没有行动能力的一些孩子。

很快来到了一个小女孩的面前,食物与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正当黑衣青年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小女孩忽然扑了过来,紧紧抓住了黑衣青年的脚脖子。

“嗯?”

黑衣青年顿步,回头一看。

小女孩没把重心放在食物之上,只想把握住这一次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吧!”

小女孩不想继续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不想任人宰割,等待死亡的过程太过煎熬。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如果这个陌生的黑衣人不答应,震怒之下出手,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不必在这个世上遭受苦难。

“扑通”一声,小女孩因为种种因素而昏倒了。

即使昏厥,一双满是泥尘的双手依旧抓紧着黑衣青年的裤脚,不肯撒手。她的潜意识很明确,要么一死,要么改变命运。

黑衣青年俯视着脚边的小女孩,面无表情。

也许是心生怜悯,从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许是多年独来独往,觉得有个陪伴貌似不错。

于是,黑衣青年将小女孩带走了。

其他的孩童,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凡人国度,警告再三,自会妥善安排。

当夜,一间简陋的竹屋。

一颗灵珠悬浮于半空中,驱散了寒冷与黑暗,让屋内变得极为温暖。

床榻上,小女孩睡得正香。

小女孩昏厥以后,黑衣青年将一滴处理过的灵液送到了其嘴里,让她的身体慢慢恢复。

“唔...”

睡了一觉,小女孩醒来。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柔软的床上,周围没了尸体与冰冷的石块,空气中也无血腥味。

当小女孩看到了坐在一侧的黑衣青年之时,小身板猛地一震,赶紧下了床,站在床边,双手无处安放,低眉咬唇,手足无措。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青年看出了小女孩的恐惧,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小声问道。

“没......没有名字。”

这片区域的凡俗地界,重男轻女。小女孩三岁便被家中遗弃,碰巧遇上了一个老乞丐,过着乞讨的生活,吃着发臭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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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到现在,可能是上苍开恩,又或是天道降罪,让小女孩一直承受着苦痛。

“你想跟着我,为什么?”

黑衣青年问道。

“我不想挨饿,不想受冻。”

小女孩鼓起勇气的抬头,眼神坚定,不可动摇。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财,保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黑衣青年坐在椅子上,侧身而视,表情冷漠。

“噗通”一声,小女孩跪在了地上,祈求道:“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受欺负了。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吧!我会做很多事情,如果哪一点让你不满意,随时可以要了我的性命。”

小女孩将头埋在了地上,就算她竭尽全力的控制着情绪,可娇小的身体还是在轻轻颤抖着。

“安兮若。”黑衣青年低眉思考了半晌,缓慢抬头,看向了跪地不起的小女孩,沉吟道:“这个名字,如何?”

兮若,一个虚词,并无太深的含义。有种朦胧梦幻之感,仿佛是一朵白云,随风飘荡,随时都会消散。

梦醒时分,一切虚无。

从这个小女孩的身上,黑衣青年看到了曾在黑暗中挣扎着的自己,犹如一场大梦。偶尔回想起来,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丝刺痛感。

以安为姓,寓意明了。

愿她平安,不再饱受人世间的折磨。

“我......我的名字吗?”

小女孩一愣,抬头而道,眼里茫然,且有一丝期待和欣喜。

“以后,跟着我吧!”黑衣青年说道:“我会告诉你修行之道,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若你哪天累了,自可离去。”

“是,谢谢您。”小女孩大喜,不停地磕头,眼泪如线,哗啦啦的流出。内心,一直重复着那个名字:“安兮若...”

我,有名字了。

小女孩自记事开始便身处黑暗之中,从未见过阳光。

这一缕暖光,她会用尽一生去紧握,不让其从掌中溜走。

自那以后,黑衣青年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兄妹相称。

时间慢慢流逝,小女孩长大了。

亭亭玉立,端丽冠绝。

女孩喜好身着红衣,若一株火红的玫瑰,妖艳妩媚,且高贵洁雅。

有人曾问,为何她喜好红衣,从未换过其他的颜色。

她说,红色如血,以前的自己生活在阴暗绝望的角落,后来遇见了一个人,才明白血液流动的感觉是多么美好。

一晃眼,物是人非。

天渊,竹屋。

红衣姑娘的短暂失神,好似回到了过去,看见了第一次拥抱暖阳的画面。

凝神,注视着面前的陈灼华,思绪复杂。

“不与你说笑了,回归正题。你来此,可还有另外的事情。如果没有,便离去吧!”

红衣姑娘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我有一事疑惑,想请姑娘解答。”

不知为何,陈灼华再次与红衣姑娘对视之时,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难以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述的孤独感。

“说。”红衣姑娘坐姿端美,声线清脆。

“前些年,帝州古界的秩序大变,再无阻碍。有人在古界的深处,看到了上古之战的零碎画面。根据可靠的消息,有一红衣女子曾参与了古之战争。敢问姑娘,那个人......是不是你?”

陈灼华并未亲眼见到上古之战的画面碎片,但通过传播出来的消息,有了这个猜测。

上古之战,那可是在三十万年前。如果天渊的红衣姑娘真的参加过古战,岂不是活了三十万年,太过离谱。

然而,即便这般不真切,陈灼华也还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是。”

沉吟了许久,红衣姑娘点头承认。

听到了这个确切的答案,陈灼华全身一紧,灵魂震颤,表情骤然变化,甚为震惊。

红衣姑娘真的参与了上古之战,这......太不可思议了。

平日里,陈灼华的性格如旧。每当到了生死危机,亦或是认真战斗的状态,才会变得格外冷酷。

“姑娘...”唤了一声,喉咙滚动,陈灼华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惊讶,颤音道:“你曾说不可走出天渊,难道是因为天渊的特殊法则,这才活了漫长的岁月?”

“嗯。”

红衣姑娘回应。只要你问,不涉及影响到你未来的东西,我一定如实相告。

“三十余万年的封禁,你......”

这时候,陈灼华心里的震惊逐渐消散,转而变得苦涩,还有一丝心疼。

寿命漫长,却也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没别的事,走吧!”

红衣姑娘感知到了陈灼华的情绪变化,芳心微颤。如果可以,她多么想将陈灼华留在这里,一直陪伴。

只是,陈灼华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一世,不能停下脚步。

下了逐客令,红衣姑娘转身走进了屋内。

紧接着,陈灼华的背后出现了一扇白色的法则之门。

跨过法则之门,即可通往天渊之外。

看着红衣姑娘从眼前离去,陈灼华缓缓起身,莫名失落,很担心再无相见之日。

困扰于心已久的一个疑问,脱口而出:“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我说的是很久以前,有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竹屋内,红衣姑娘清楚地听到了陈灼华的问话,娇柔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记起了什么吗?

红衣姑娘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陈灼华终于要恢复如初,距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

害怕陈灼华回到了当年的模样,冷若冰霜。

“这个问题,以后你自会寻到答案。”

红衣姑娘不打算直接道出陈灼华的过去,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慢慢去捕捉痕迹。提前透露了信息,可能会引发很多不好的结果。

言尽,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向了陈灼华。

“呼——”

微风虽然轻柔,但让陈灼华不可反抗,穿过了法则之门。

眼前一片漆黑,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

片刻,陈灼华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眼里有了光芒,发现自身已经位于天渊之外。

耳畔回荡着红衣姑娘的声音,眼前浮现出她的模样,一举一动,刻印于心。

心中的疑惑,需要自己去解答。

站了许久,迷茫复杂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不再胡思乱想,时机到了,自会清楚。

渐行渐远,不知不觉便走到青宗的旧址。

扶流星域的一颗星辰,曾经玄青宗的地界。

宫殿等主要建筑全部迁移走了,仅剩一些简单的东西,隐约可以看出往日的痕迹。

站在这里,扫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眼神深邃,心情尤为复杂。

“物是人非。”

一眨眼的时间,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料想不到。

感慨了一会儿,陈灼华去往了附近的一座城池。

喝茶也好,品酒也罢。

生活还是得继续,修行的步伐不可停下。

走进了一间茶馆,虽不是上等品质,但有着过去的味道,别有一番滋味。

去了城内的一间商会,支付灵石,买了一份玉简,里面记载着近几年各地发生的要事。

小地方的人物事迹,陈灼华粗略扫了一眼,不感兴趣。

当看到一则内容之时,眉头一皱,眼神锋利。

“约莫三年前,东土佛门出现惊变,魔族暗中出手,使得镇魔塔封印松动,佛子出走,不见踪影。”

陈灼华记得之前有一位高僧来了道一学宫,将无上佛珠带回。谁曾想有着佛珠镇压,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闭关养伤了几年,出来以后赶往天渊,没去关注近期之事。

“佛子,应该不会入魔吧!”

陈灼华多少有些担忧,抬头望向远方,喃喃道。

接着,继续阅览信息玉简。

“魔渊有变,天下已乱。”

大部分的内容都在描述魔族频频活动的事情,寻常修士不知原因,可陈灼华心知肚明。

各个地界的圣地古教故意压制住了魔渊的信息,不让世人知晓这些,稳住局面,暗中商讨解决的对策。

“越来越多的修士误入魔道,为祸一方。”

尤其是突破修为的时候,极易遭到魔念的入侵。道心若是不稳,定然化魔。

这件事,陈灼华没打算告知给远在旧土的青宗众人。

并非无情,而是青宗自身难保,已无能力去镇压魔渊。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小心思,让那些豪强势力去头疼,体会一下这份压力。

天塌下来了,青宗不再顶着。

帝州的那群老东西,忙得不可开交,却又无计可施。

仅是魔渊的一丝力量弥散出来,便已影响到了诸多圣地的利益。

刀子落到了他们的身上,才真正觉得招架不住,很是痛苦。

陈灼华所处的这片区域,不是繁华地带,距离混乱界海也极为遥远,相隔了无尽的星空。因而,这里倒是相对稳定的局势,极少发生魔族入侵的事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茶馆内,说书人讲述着各类杂文故事,时常提起“玄青宗”和“陈灼华”。

扶流星域,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陈灼华。

很多修士曾与陈灼华见过面,打过交道。数百年过去了,他们原地踏步,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这片星域,而陈灼华却已成了星空中最为璀璨的那一道光芒,唏嘘不已。

从别人口中听着自己的往事,陈灼华有种奇怪的感觉,淡然一笑。

喝完了这杯茶,低调的离去。

踏上行程,决定先回一趟道一学宫,再做打算。

巧了,刚回来便碰到了麻烦事。

“龙族来人,欲与师兄一见。”

洞府之外,一个身着白衫的青年站在门外,汇报情况。

“知道了,不见。”

陈灼华出声道。

传话弟子躬身退离。

“龙族的消息倒是灵通,听到我平安归来,这么快找上门了。”

那一年,陈灼华在龙族的地界遭遇围杀,若不是龙族默许,怎会出现九死一生的局面。

老黑一跃成了真龙之躯,龙族多半想要讨好。

“见个屁。”陈灼华坐在洞府的庭院之内,赏花品茶,好不自在。

龙族的一批高层,连门都进不去,尴尬至极。

等了很久,传话弟子走了出来,冷冰冰地说道:“陈师兄说了,不见诸位,请回吧!”

“麻烦再通禀一下,龙族对道一学宫与陈公子绝无恶意,恳求见面一谈。”

为了表示诚意,龙族的一个长老走上前去,取出一枚须弥戒,微笑递给了传话弟子。

“抱歉。”传话弟子急忙往后倒退,没接须弥戒,一脸冷漠:“慢走,不送。”

这名弟子心里想着:“我脑子没龙族那么蠢,收了好处,得罪陈师兄,有病是吧!”

说完,传话弟子穿过了结界,消失不见。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族长老,尬在了原地,表情丰富。

“怎么办?”

来了十余位长老,最次都有渡劫九境的修为。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理。

“门都进不去,如何表达歉意?”

“真是丢脸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想怎么弥补吧!”

众长老很想离开,可是真龙现世,如果不迎回龙族,那么龙族将错失一个万古难得的崛起机会。

与族群的未来相比,一点儿脸面罢了,丢了便丢了,反正不值钱。

“要不让长公主过来?”

某个长老给了一个建议。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长公主与陈灼华有过接触,相处比较融洽。若长公主肯出面,事情倒有挽回的可能性。”

聊到这里,长老们记起了这事,纷纷点头。

一开始没想起来,是因为主动忽略了长公主,不想让一个女流之辈出面。

最为重要的一点,如果长公主出来解决了此事,龙族的很多实质性权力将要落到她的手里,对龙族支脉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回去商量吧!”

这群长老不打算傻乎乎的等着,太惹人笑话了。

赶回龙族,商讨了数个时辰。

高层决定让长公主领队,十余位长老随行,前往道一学宫道歉。一切事宜,皆由长公主做主,其余长老不可反对。

来回一趟,约莫一月。

“师兄,龙族又来了。”

传话弟子再次出现于门外,轻轻敲门,通报此事。

在屋内打坐静修的陈灼华,还是同样的回答:“不见。”

“是。”传话弟子刚准备转身,想起了什么,多言了一句:“这次是由龙族的长公主领队。”

话已带到,弟子行礼一拜,迈步而走。

“等等。”陈灼华突然叫停了这名弟子,沉吟道:“将长公主请进来,龙族的其余人不可入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遵命。”

弟子领命,急忙去办。

长公主亲自来了,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即便不是看在老黑的面子上,也要念在长公主当初拼命相护的份上。

陈灼华整理了一下着装,推门而出。

先去了一趟某座偏殿,将这事告知给了老黑。

殿内,老黑如同往常一般偷懒,吃着美食,品着美酒。

“哥,别吃了,跟你说个事。”陈灼华坐在了一旁,瞥了一眼躺在冰床上吃喝的老黑,貌似明白了院长的苦心。

要不是院长关了数千年的禁闭,强迫其修炼,这货能有大乘巅峰的修为吗?

懒惰,烂泥扶不上墙。

让人无语。

“什么事?”

老黑翘着个二郎腿,眉头一挑。

“长公主来了。”

陈灼华说道。

“什么长公主?”老黑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没当回事。毕竟,这世上的公主可太多了。

说完,老黑打了一个激灵,眼前蓦然浮现出了龙族长公主的身影。

端坐严肃,眼神幽邃。

“你说的龙族长公主?”

一瞬间,老黑像是变了,神情冷酷,俊美如画,眉宇间还有几分忧郁之色。

“废话,不然你以为呢。”

陈灼华真受不了老黑这个样子,还是以前的小黑蛇比较自在。

变了个人,怪怪的。

时间太短了,陈灼华还没习惯。

“她在哪儿?”老黑没了品尝美食的兴趣,只想与长公主见上一面。似乎想到了什么,老黑的激动欣喜之色消减了大半,紧皱着眉头,轻叹一声:“算了,没啥好见的。”

“怎么了?”

陈灼华清晰察觉到了老黑的情绪转变,轻声问道。

“当年龙族这么欺负人,与咱们水火不容。这个仇,以后有机会肯定要报。”老黑一想到自己差点儿挂了,气愤而道:“虽然我对长公主确实有点儿小心思,但终究不是一路人。”

“别想这么多,有问题咱们去解决。”

陈灼华说道。

“怎么解决?”

老黑询问。

“先去与长公主见一面,看看龙族的诚意。”

陈灼华回答。

“嗯。”老黑轻轻点头,并未反对。

“所以,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瞧瞧?”

陈灼华起身,准备前往客殿。

“去。”

老黑立刻从冰床上走下来,不知从何处取了一面镜子,整理发型。

口是心非的家伙。

见状,陈灼华翻了一个白眼。

两兄弟并肩前行,很快来到了客殿。

龙族之事,道一学宫的高层不想插手,全由陈灼华处理。

长公主被请了进来,其余的长老身处结界之外,连杯茶水都没讨得,毫无颜面。不过,这种时候他们不在乎脸面,期盼长公主可以求得一个机会。

“陈公子。”

今日,长公主身着一袭浅色长裙,淡妆清美,格外动人。

“见过龙君。”

紧接着,长公主又向老黑躬身行礼,极为敬畏。

血脉上的压制,直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让长公主灵魂颤栗,脸色微微泛白,险些失了礼数。

“公主不必客气,请坐。”

陈灼华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殿内的一众侍女,被陈灼华示意退下。

“陈公子,今日我代表龙族前来道歉。”

刚刚坐下的长公主莫玲珑,起身面向陈灼华,欠身行礼,歉意而道。

“公主是公主,龙族是龙族。”

陈灼华的这句话,是让莫玲珑明白一点。请她进来,仅是看在其个人的面子上,与龙族毫无干系。

仅凭几句话便了结恩怨,甚至还想将老黑请回去坐镇,开什么玩笑。

“我明白了。”

莫玲珑心细如发,懂得陈灼华话里的含义,不再多言龙族之事,面露苦涩,慢慢坐回了原位。

“公主不必将龙族的责任放在身上,轻松一些。咱们今日不谈恩怨,只论天下之事。”

陈灼华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浅笑。

坐在一旁的老黑,沉默不言,只会偷看。

外人眼里,老黑十分严肃,让人不敢亲近。

“举世动乱,未来堪忧。”

莫玲珑轻叹一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灼华等人聊了很多世间大事,唯独没有谈起龙族之事。

谈话结束,莫玲珑提出了道别之言。

“公主慢行,恕不远送。”

陈灼华客套了一句,让一名弟子相送。

等到长公主离开了学宫,老黑终于开口了,甚是不解:“不是要看龙族的诚意吗?为何没有详谈?”

“施压。”陈灼华解释道。

把长公主单独请进来聊天,好生招待,是因为个人交情。就算长公主没完成任务,龙族高层也不敢欺负了她,甚至更为重视。

不与长公主谈论龙族之事,是告诉龙族的高层,不要以为这事可以糊弄过去,想清楚该付出多大的代价再来。

“嗡——”

结界打开,莫玲珑现身。

“如何?”

龙族的长老们簇拥了过来,目光急切的问道。

“回去。”

莫玲珑很懂陈灼华的意思,行事毫不拖泥带水。

“公主,难道陈灼华不肯和解吗?”

一个长老追问道。

“和解有望,就看龙族舍不舍得出血了。”

若真的不肯和解,莫玲珑进不去学宫。

与聪明人打交道,心照不宣,比较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族,议事大殿。

莫玲珑坐在左侧首位,压住了一众德高望重的核心长老,拥有着不小的实权。

没办法,陈灼华的高看,直接让莫玲珑的地位水涨船高。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要把龙君迎回。”

“龙族的未来,皆在龙君之身。”

“唉!事已至此,只能尽全力弥补,希望可以冰释前嫌吧!”

“在这件事情上,族中任何支脉不可插手。一切为了龙族,损失再多利益都是值得的。”

殿内的议论声嘈杂不停,各脉长老平日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可在迎回龙君之事并无反对的意见,大力支持。

每个人都很清楚,唯有龙君坐镇,龙族才可一步步走到顶峰,辉煌无限。眼下的吃亏,不值一提。

“长公主,依你之见,该怎么做呢?”

讨论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对策,众长老将目光移向了莫玲珑,语气温和。

即便是龙族的几位老祖宗,也显得慈祥和善,再无以前的严厉。

这还只是莫玲珑与陈灼华有着良好的关系,是唯一一把可以化解恩怨的钥匙。

若让龙族高层晓得老黑看上了长公主,那情况肯定是更为尊敬,恨不得将长公主捧到天上去。

“那年玄冰门自断一臂,将半数资源奉送给了陈灼华。目前来看,陈灼华根本不缺资源,龙族想用世间俗物化解恩怨,难。”

莫玲珑很早以前便排除掉了奉上灵石矿脉的选项。

“那你的意思是?”

长老们似懂非懂,追问。

“龙君与陈灼华乃是历经生死的兄弟,龙族若想得到龙君的坐镇,致歉原谅远远不够。要我给出一个建议,很简单,就怕诸位没这个魄力。”

莫玲珑暂未说出心中想法,冷淡道。

“直言即可,无需顾虑。”

一位老祖发话了,声音嘶哑。

殿内的所有人,皆注视着莫玲珑。

寂静无声,静等公主开口。

莫玲珑沉吟了片刻,无比认真的说道:“全部。”

“全部?”

众人听到这个建议,一时间愣住了,似乎还没太理解其含义,面面相觑,眼神疑惑。

“全部的意思,是将龙族与陈灼华绑定在一起,任其驱使?”

几位老祖眉头紧皱,凹陷的眼睛透着几分幽光,懂得了莫玲珑的心思。

“是。”莫玲珑如实回答,轻轻点头:“不仅是与陈灼华共进退,族中的一切资源任其取之。龙族的东西,便是他的东西。”

“荒谬!”

此话一出,大部分长老压制不住情绪,拍桌而起,无法接受。

原本寂静的议事大殿,一下子变成了凡人国度的菜市场,哄闹声不断,震得耳朵发疼。

“安静!”

族长一声呵斥,不怒自威。

瞬间,众长老偃旗息鼓,坐回了原位。

“玲珑,你的提议不太妥吧!”族长看向了莫玲珑,沉声道:“龙族可以倾尽府库资源,但怎能沦为陈灼华的马前卒呢?龙族传承了无数年,还从未有过这种屈辱。”

“因为龙族的默许,龙君与陈灼华险些身陨。现在想将龙君接回来,冰释前嫌,若不表明诚意,凭什么让别人原谅?”

面对父亲与众位长老的眼神压力,莫玲珑一脸淡然,不卑不亢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太过了。”

族长深深注视着莫玲珑,越来越觉得长女比较陌生,没有以往的柔美娇弱,魄力之高,族中无人能及。

“既然是诚意,那就要倾尽全部。”莫玲珑缓缓开口:“龙族愿为陈灼华的马前卒,和臣服于龙君没有太大的差别。做错了事,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况且,我并不觉得向陈灼华低头是一件屈辱之事,反倒是一个机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还不屈辱?”

“公主,你当真以龙族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吗?倾尽全部,颜面尽损,这算什么机会?”

“我龙族立于帝州无数年,天生傲骨。真要如长公主所言,往后陈灼华一句话便可调遣吾族资源,岂不被世人笑话。”

长老们根本不认同这个观点,反驳声一阵接着一阵。

族长与几位老祖,保持沉默,显然也办不到。

“他族有真龙入世吗?”

听着众人的驳斥之声,莫玲珑站起身来,紧身长裙将曼妙的身材全部衬托了出来,气质高雅,不可亵渎。

咚隆!

这句问话,立刻让乱糟糟的大殿变得安静。

那些刚准备发表意见的长老,如鲠在喉。

“你们究竟明不明白,请回龙君的重要性?”

“你们懂不懂得陈灼华能以合体期修为,击败众多渡劫修士的意义?此等天赋,万古难觅,待他成长起来,走到巅峰,龙族再想与之结缘,绝无机会。”

“你们高高在上了一辈子,应该低下那高傲可笑的头颅,放下没人在乎的脸面,用脑子去思考一下问题,行吗?”

“尔等看不到东土佛门、南域梨花宫如何相助陈灼华吗?看不到道一学宫倾尽一切去庇护吗?”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道一院长何等的盖世人物,多次为了陈灼华大动干戈。梨花宫主赌上性命为陈灼华护道开路,这些事情你们难道都看不到吗?”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有谁敢言比得上道一学宫的院长?有谁敢与梨花宫主一较高下?有谁能和佛门住持坐而论道?”

“为了蝇头小利将龙族送到了悬崖边上,默许各方势力对龙君与陈灼华围杀。然而,真正的机会摆在了面前,却为了所谓的脸面而不肯低头,当真可笑。”

莫玲珑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如洪水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龙族的几位老祖,若无族中资源的支持,敢和院长叫板的话,一巴掌就被拍死了。

真不是莫玲珑故意不给长辈面子,而是真心想为龙族寻到一个未来。

有些话,不得不说。

至于长辈们听不听,那就另当别论了。

反正,莫玲珑尽力了。

“玲珑不敬,自知有罪,甘愿前往刑罚殿受罚。”

说完,莫玲珑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迈步走向了殿外。

一人逆行,无人相伴。

风,拂面而来,格外的冰冷。

按照莫玲珑对龙族高层的了解,自己这番话肯定是触动了他们那可悲的自尊心和颜面。今日过后,大概率接触不到龙族的核心权力。

也好,没了责任,一身轻松,可以四处走走,看看风景。

来到这个世上,太过疲惫,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莫玲珑这般想着,往前走去的步伐变得愈发沉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后悔。

很多长老脸色阴沉,耳畔回荡着莫玲珑的那番教训之言,很想发火,却一直憋着。

“等等。”

眼看着莫玲珑就要走出殿门,一直低眉沉默的首祖,终于开口了。

首祖乃神桥尊者,龙族目前最强的人物。身着一件暗色玄服,皮肤黝黑,面容苍老,瞳孔是幽绿之色,声音沙哑无力,蕴含着浓浓的沧桑之感。

莫玲珑顿步,背对着众人,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之上,面不改色,毫无惧意。

“你虽不敬,但所言皆有道理。”

首祖身材干瘦,行将就木,已无血液流动。

莫玲珑静静听着,倒要看看老祖宗想怎么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有一个疑问,想求得一个答案。”

首祖很看好莫玲珑,语气十分客套,没把她当成一个后辈。甚至,首祖以“我”自称,没有一丝摆谱的痕迹,甚为谦逊。

“老祖请讲。”

这时,莫玲珑转过身来,朝着首祖躬身行礼。

“你如此看好陈灼华,不惜赌上龙族的全部,为什么?”首祖问道:“他的天赋确实很高,纵观世间难觅第二人。但其出身青宗,因果极深,极易夭折。若无道一院长等人的护道,早已陨落。现在他暂且平安,以后呢?他这样的人,前路艰难,很难走到最后。”

“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时代,注定了与以往不同。老祖可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陈灼华闯过了所有的劫难,登临巅峰,那将是何等的风景。”

莫玲珑比较委婉的说道。

“什么意思?”

首祖不太理解其话中深意。

“我赌他缔造传奇,君临诸天。”

莫玲珑深吸一口气,吐字清晰,话语回荡于殿内的每个角落。

她口中的君临诸天的“君”字,不是凡人国度的君王,也不是某个修士皇朝的主君。

这个“君”,乃是帝君!

大帝之位,无上荣耀。

轰!

众人听得此话,如五雷轰顶,脸色骤变。

赌陈灼华可以登临帝位,真敢想啊!

也许有人曾这么幻想过,但不切实际,念头刚冒出来便掐灭了。

如今,莫玲珑直接点破,惊起一片波涛。

所有人心脏剧烈跳动,身体轻微抖动,强压着那份震惊。

“前路已断,世上无人能称帝。”

首祖表示没有这个可能性。

“放在以前,可有真龙临世的事件?”

莫玲珑反问道。

老祖哑口无言。

接着,莫玲珑继续说道:“这个时代,充满了变数。既然要赌,为何不赌一把大的呢?”

“你的魄力,很大。”

首祖直勾勾地盯着莫玲珑,仿佛要将其内心看破,为何有这般胆色。

“玲珑只是说出了个人看法,龙族如何抉择,全看老祖与诸位长辈。”

该说的已经说了,莫玲珑转身而去,打算领罚。

首祖低着头,似在思考。

缓缓攥紧的双手,无不是说明了首祖内心的紧张和犹豫。

哒哒哒

大殿之上,众人一言不发,莫玲珑退离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每一下都踩踏在了众人的心脏之上。

“这件事,交由你办,如何?”

当莫玲珑前脚踏出了殿门之时,首祖抬起了头,深邃的目光直视而来,语气不容置疑,任何人不可反对。

这句话落到了莫玲珑的耳中,使其娇躯微微一震,面上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

转身,面朝老祖,稳住情绪,询问清楚:“老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龙族与陈灼华的交涉,全由你负责。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龙族上下一缕听从。”首祖从莫玲珑的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看到了领导者的绝对魄力,相信其判断力,补充了一句:“包括我们几个老东西。”

“哗——”

首祖之言,像是一场巨大的爆炸,掀翻了整座议事大殿。上至另外的几位老祖宗,下至坐于殿门位置的长老,全部震动,脸色剧变,伴随惊呼之声。

“兄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坐于高处的两位老祖,立刻看向了首祖,劝诫道。

“我意已决,无需再议。”首祖发出一道豪迈之言:“难道尔等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的魄力,喜于表面尊严,行事畏首畏尾。”

“赌输了,龙族可能万劫不复啊!”

上了陈灼华的贼船,意味着要面临诸多的难题。龙族虽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但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我信她。”

首祖一直看着莫玲珑,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股不可忤逆的威压。

骤然,反驳劝诫之声平息了,皆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莫玲珑。

“其实,她的压力才是最重的。真要赌输了,你们或许可以收拾东西跑路,但她不行。”首祖嗓音嘶哑:“她一个小姑娘,欲要撑起龙族的未来。老朽虽已年迈,但愿意相助。若有不同意者,可以签署脱离龙族的协议,自往别处,往后与漓海龙族再无瓜葛。”

轰——

这句话,又是一阵惊爆。

极个别的支脉长老,隐隐动心。大部分的长老,则被首祖的举动震惊到了,不知所措。

莫玲珑听着首祖的这番话,与其对视。

瞬间,眼眶泛红,噙满了泪水。

有人撑腰的感觉,让莫玲珑积攒的委屈一涌而出,难以压制。

“去办吧!”

首祖慈祥一笑。

“是!”莫玲珑紧咬着朱唇,躬身一拜:“不负老祖期望,定为龙族谋求一个辉煌的未来!”

至此,龙族的大权落到了莫玲珑的手中。

其父虽为族长,但已名存实亡。

族长暗暗苦笑,心里并无怨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勇气做出豪赌,更不敢肩负起这个责任,压力太大了。

龙族的内部,暗流涌动。

莫玲珑想要掌控族中的局面,还需一段时间。不过,有着首祖的撑腰,再加上自身的能力,处理族中琐事应该不难。

相信陈灼华可以君临诸天,这真是一场惊世豪赌啊!

首祖坐在幽静的宫殿之内,回想着莫玲珑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沉寂了无数年的冰冷血液,隐隐发热,甚至是沸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道一学宫。

近些日子,陈灼华一直陪着依依,生活温馨。

依依还是原来的模样,未曾变过。

注视着躺在软床上呼呼大睡的依依,陈灼华脸上并无喜色,反倒有几分抹不去的担忧:“她越来越嗜睡了。”

明面上,依依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十分健康。她吃了很多的延寿灵果,以及学宫众位大佬的精心照顾,活个几百年毫无问题。

只是,由于依依的特殊情况,每天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睡觉。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唉!”

陈灼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依依的粉嘟嘟的面庞,轻叹一声。

总得想个办法,让依依开始正常的生活。

曾经,院长寻过琅琊世子,询问解决之法。

世子回答,说出了两个法子。

一是大帝出手,轻易便可抹除佛门与魔族的可怕因果。

二是使用特殊手段换血,其过程十分痛苦,并且风险极高。

第一个办法,直接排除。

当世哪来的大帝,别开玩笑了。

至于换血,院长和陈灼华也没当回事。

先不说能否成功,让天真无邪的依依承受无尽的痛苦,于心不忍。

“兴许她有办法。”

陈灼华不禁想到了红衣姑娘,眼前微微一亮。

很快,眼中的光芒黯淡。

以后有机会与红衣姑娘相见的话,再提这件事情吧!

短时间内,想必依依还是比较平安的,不用过于忧虑。

“咚咚咚。”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进。”

陈灼华在依依的周围布下了隔音结界,让她睡个好觉。等到她主动醒来之时,结界自动解开。

“师兄,有事禀报。”

一个身着白色锦服的青年推门而入,行礼过后,面色严肃的说道。

“何事?”

陈灼华问道。

“最近几个月,北荒各地出现了战书,传播广泛,引起了极大的骚动。”青年如实禀报:“战书的内容很简单,想要挑战师兄。昨日学宫的几个弟子外出历练,知晓此事,带回了一份战书,请师兄过目。”

说着,青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淡金色木牌。

这便是以法则之力刻画而成的战书。

木牌之上,刻着一个字——战。

笔锋凌厉,如一柄利剑涌至眼眸,隐隐刺痛。

神识探至木牌之内,里面写着一段话。

内容十分直白,久闻陈灼华妖孽之名,欲求一战。若有种,五年后于北荒的苍祁山见面切磋。

署名:叶瑜。

阅览完毕,陈灼华抬眼与这名弟子对视,眼神冷淡:“叶瑜,什么人?”

“不知道。”弟子回道:“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不过近几年行事十分高调,击败了众多同龄天骄。据传,此人的年龄未达五百岁,已有渡劫修为。”

“莫不是某个势力秘密培养出来的妖孽?”

陈灼华这般猜测。

“很可能。”

弟子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不用理会。”陈灼华将木牌扔到了一边,毫不在意。

“是。”

弟子躬身行礼,退到了门外。

陈灼华可没空理会战书之事,不是害怕输了,而是无视。

世上想要借陈灼华扬名的人物太多了,如果陈灼华每一个都答应,岂不是直接累死。

不过,五百岁以下的渡劫修士,确实不是寻常天骄,让陈灼华记住了这个名字。

“叶瑜......”

对叶瑜好奇的修士和宗门有不少,秘密调查,皆无所获,仿佛这个人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过去生活过的痕迹。

来自旧土深处的不朽势力,火灵古族的妖孽。

叶瑜身高十几尺,来到大世以后便经常与人交战,名声大噪。他击败的同龄天骄,不下一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中有几个极具威名的圣子,皆被叶瑜轻易击败。

每次轻松获胜,都有一种难觅敌手的寂寞感,冷漠而道:“所谓天骄,不过如此。”

“击败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与佛子、陈灼华那些人一战啊!比我强,证明不了什么。”

落败者受不了叶瑜装逼的模样,直接摆出了当代最厉害的那批同龄妖孽。

叶瑜心高气傲,再加上出来时便听说了陈灼华的名字,早就惦记上了,于是打听到了陈灼华位于北荒,大肆散播邀战之言。

佛子等人下落不明,唯有陈灼华比较好找。

看过战书的陈灼华,将这事抛诸于脑后。

“是否要去紫云山走一趟呢?”

陈灼华犹豫了。

那年青宗大难,银枪开道,事后穿过无尽星海,最终消失于紫云山。

很多强者前往了紫云山,想要得到银枪。

可惜,没人能找到。

陈灼华欲往紫云山,取回银枪。但是,他害怕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很难护得住银枪。

当年银枪强行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肯定让破损的程度加剧了。若不尽快寻回,请器道大能进行修复,陈灼华担心银枪彻底损坏。

思考之时,须弥戒内的一枚传音玉符“嗡嗡”震动。

得到感应的陈灼华,立即取出玉符,解开禁制。

熟悉的声音随之落到了耳边:“我已出关,喝一杯?”

“这小子,终于出关了。”

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

“可。”

回了一个字,将玉符放回原位。

传音之人,乃是缥缈宫的长孙丰烨。

多年前,长孙丰烨前往帝州的古界,从中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启幽准帝的传承!

那时,帝州无数强敌和老家伙对其追杀,还好有缥缈宫老祖的拼死护道,这才活着回到了北荒。来自帝州的老东西还想继续追击,被院长一巴掌扇飞,瞬间清醒,收起了贪念。

翌日,陈灼华前往缥缈宫。

赶路十余天,抵达目的地。

长孙丰烨准备好了美酒佳肴,静待好友。

缥缈宫的某座山脚下,绿意盎然,潺潺流水。

一间亭子内,身着紫衫的长孙丰烨,正襟危坐。其长发如瀑布,黑白相间,脸上隐约泛起了奇怪的道纹。

“疯子,今天的状态不错,意识清醒。”

陈灼华穿着一件素袍,清雅如春风拂面,踏空而来,面带微笑。

“人格重合,不会发生以前的状况了。”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陈灼华,立即起身,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而后,他看了看陈灼华的背后,无人相随,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

“哦?”陈灼华诧异道:“人格重合?你驾驭得住吗?”

“幸逢准帝传承之造化,获益良多,不留隐患。”

长孙丰烨浅笑道。

“坐!”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话。

酒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饮了几杯酒水,谈论了一下各地局势。

不知不觉,场面冷了下来,格外安静。

“那个......”长孙丰烨支支吾吾:“我听说柳姑娘回来了,不知现在何处?”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灼华轻哼一声。

什么邀请兄弟喝一杯酒,叙叙旧,纯属扯淡。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长孙丰烨不在意陈灼华的阴阳怪气。

“道一学宫,带娃。”

陈灼华简短的说道。

“带娃?”瞬间,长孙丰烨的表情一变,全身僵硬,左手握着的酒杯出现了一道裂纹,不小心用力过度:“什么娃?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长孙丰烨以为自己闭关的这些年,柳灵冉和某人结为道侣,甚至是生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想法止不住的冒出,脸上的道纹变得越来越多,眼睛泛起了血丝。

“别激动。”陈灼华感受到了长孙丰烨的气息波动,居然已有渡劫修为。

不愧是缥缈宫当代最可怕的妖孽,且还得到了启幽准帝的认可。

“佛子的娃,让柳丫头帮忙照顾着。”

陈灼华将这事原原本本的讲清楚了。

“原来如此。”

长孙丰烨恢复平静,脸上再次出现了微笑。

关于佛子之事,长孙丰烨倒是有所耳闻。

各地流言蜚语,传起了佛子与幽族公主生下子嗣。

本来长孙丰烨以为此乃谣言,毫无可信度。

可是,这话从陈灼华的口中说出来,那就真实无误了。

“佛子什么时候破戒的?”

“对象是谁?今年多大?长得好看吗?”

“......”

瞬间,长孙丰烨成为了吃瓜群众的一员,开始询问细节。

“别问,我也不清楚。”

陈灼华让其打住。

你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难道我就不想吗?

直到现在,陈灼华也不晓得依依的生母长什么模样。

唯一可知的信息,那便是幽族的七公主。

“想破脑袋,也没料到佛子居然会在咱们之前破了童子身,啧啧啧...”

长孙丰烨咋舌道。

“别幸灾乐祸了,这话要是被佛子听到了,小心挨揍。”

陈灼华说道。

“以前我承认打不过他,以后可不一定。”

长孙丰烨闭关多年,信心满满。

“你这人,就是欠揍。”

尤其是第二人格,一口一个“弄死我”。那时候,陈灼华实在是受不了了,将第二人格暴打了一顿,自那以后老实多了。

“我出关的事情,你告诉柳姑娘了吗?”

长孙丰烨不去探讨佛子之事,将话题引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身上。

“没有。”陈灼华回答。

“没有!”长孙丰烨瞪眼道:“你竟然不说。”

“你不是邀请我喝酒吗?又没说邀请柳丫头过来,不是吗?”

陈灼华占理,四目相对,气势不弱。

“我......”长孙丰烨顿时蔫了,撇了撇嘴唇,用喝酒的动作来缓解尴尬。

呸!这酒为何这般难喝!

放下酒杯,兴致全无。

“你要想与柳丫头见面,不知道上门吗?”

陈灼华说道。

“你不懂。”长孙丰烨不清楚柳灵冉作何想法,患得患失。

“随你吧!”陈灼华懒得理会这种事情:“看你这一脸相思的样子,还喝不喝酒了?”

“喝!”

长孙丰烨拿起了酒杯,神情严肃。

饮酒叙旧,谈论乱世。

第二天,陈灼华与之道别。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暂时不去紫云山。等待时机成熟,自身实力更强一些,再将银枪取回。

之后,又与老友韩山见了一面,知晓其平安即可。

再然后,回顾曾经走过的风景,心有感慨。

回了道一学宫,打算修炼一段时间,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外面惹事。

刚回来没多久,便听闻长孙丰烨拜访的消息。

以陈灼华为借口,特来与好友叙旧,正大光明的露面。

传话弟子将此事禀报给了陈灼华,让陈灼华甚是无语:“这孙子,真是贱啊!”

前不久才叙了旧,长孙丰烨此行的目的,瞎子都能看出来。

“师兄,要不要将长孙公子请进来?”

弟子询问。

“请进来吧!”陈灼华轻叹一声。

“师兄何时与之见面,我好安排妥当,届时再来提醒师兄。”

弟子再问。

“见面之事,你去问柳丫头吧!”

陈灼华示意了一声。

“是。”虽然这名弟子不太理解,但还是按照命令去办。

听说长孙丰烨登门,柳灵冉的心情还是比较复杂的。

两人是否有缘,皆看造化,反正陈灼华不想插手。

做客足有一月,长孙丰烨尚未有离去的打算。这段日子,他每天与柳灵冉见面,脸上写满了幸福。

两人一起照顾着依依,让长孙枫叶不禁胡思乱想,暗暗说道:“我与灵冉的孩子,肯定也是这般可爱。”

八字还没一撇,便想好了孩子该叫啥名了。

“长孙公子,陈师兄问你何时离开?”

今日一早,传话弟子来到了客殿之外。

“多留几日,还没打算离开。”

长孙丰烨礼貌地回答道。

“陈师兄让我传话,做客不是长待,总得有个期限,毕竟你是缥缈宫之人,而非道一学宫的弟子。”

传话弟子一字不落的将陈灼华的话带到了。

“拿去,交给你陈师兄。”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暗骂了一句陈老贼,随即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精致的乾坤袋,递了过去。

“好的。”

传话弟子立刻去办。

没多久,乾坤袋摆在了陈灼华面前的桌上。

细数着灵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灵石不少,那就再让疯子多留一段时间吧!

与此同时,帝州的漓海龙族,正在忙着一件大事。

龙族共有十九条支脉,利益错综复杂。

由于长公主莫玲珑的决断,不少支脉怨声载道,不愿支持。因而,六条支脉的高层决定签署退族的协议,自成一脉。

一时间,漓海龙族掀起了惊世巨浪,震天动地。

莫玲珑如今手握重权,敢不敢一意孤行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族,议事大殿。

氛围沉闷,剑拔弩张。

六条支脉准备退族,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族长与三位老祖坐于高处,一言不发,将全部事宜交由莫玲珑处理。

一袭柔绢真丝长裙,玉臂若隐若现,冰肌玉骨,朱唇似火。

“你们签署退族契约,本公主没有意见。”

面对这等压力,莫玲珑淡然自若,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支脉的府库资源,如何分配?”

硬顶着老祖注视而来的压力,一名长老咬牙问道。

“任由尔等带走。”

莫玲珑淡漠道。

“玲珑,不可啊!”

族长心疼了,暗中传音。

对于父亲的呼唤,莫玲珑恍若不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爹,您老了,该退位了。

只要能兵不血刃将龙族的内部腐朽的问题解决干净了,所谓的资源,根本不值一提。

再者,龙族后面要向陈灼华表明诚意,全部相赠。

支脉积累的资源虽然庞大,但可以舍弃。

这在莫玲珑看来,是用陈灼华未来的资源,将这群意志不坚定的龙族支脉之人驱除出去,百利而无一害。

“当真?”

六条支脉的长老眼神一凝,不敢相信。

本来他们想着需要周旋许久,从中讨到一些好处,不至于空手离去。哪曾想,莫玲珑这般豪爽,直接舍弃掉了支脉积累的资源。

真蠢啊!

大部分人,对莫玲珑的行为,皆是这个评价。

殊不知,莫玲珑想尽快了结内部的纠纷,节省时间,趁早与陈灼华化解恩怨。

但凡与陈灼华达成协议,让龙君坐镇漓海龙族。

损失的资源和脸面,很快就能找回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自然是真的。”

莫玲珑可不会顾前顾后,因小失大。

“老祖,长公主能代表龙族主脉吗?”

破罐子破摔,有人胆子极大,上前数步,询问老祖。

许多人的眼中,莫玲珑始终是一个小辈,主导不了族中的重大决策。

“能。”

首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咚隆!

众人的心脏微微一颤。

莫玲珑瞥了一眼首祖,暗暗紧了一下双手。能得老祖的如此信任,这场豪赌只能赢,不能输。

“既如此,宿氏支脉退出漓海龙族。”

一个长老做出了表率。

“苏氏支脉,退出。”

“林氏支脉......”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长老表明了决心。

六条支脉的代表长老,签订了退族的契约书。往后无论发生何事,再无漓海龙族有一丝联系。

“契约已成,不可反悔。”

莫玲珑收起了契约书,站在大殿中央,星眸扫过四周,看到了还有一些长老蠢蠢欲动。

若可带走支脉的资源,脱离漓海龙族不是一件坏事。

不少人暗想着,犹豫不决。

“还要想签署契约的支脉,趁现在一起办了吧!”莫玲珑不需要两面三刀的族人,要的是拧成一股绳的龙族:“今日过后,再想退族,便要见血了。”

“书氏一脉,愿退。”

有人按耐不住了,与同支脉的高层暗中商议以后,起身表态。

“同意。”

莫玲珑毫不心痛,淡定点头。

如此,已有七条支脉退出了龙族。

“族长,老祖,任由长公主这般胡闹,龙族的传承怕是要毁于一旦了。”某些迂腐的核心长老,终究看不下去了,悲泣而道:“自族中史册记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老祖,三思啊!”

几位老祖沉默不言,既然选择相信莫玲珑,那就没有中途悔改的理由。

“让一个小女娃执掌大权,龙族将亡啊!”

极个别的长老不怕受到惩罚,高呼一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类似的言论,莫玲珑最近听得太多,已然麻木。

若连这点儿程度的压力都撑不住,莫玲珑哪敢担起龙族复兴的责任。

“还有支脉想退出龙族吗?”

莫玲珑扫过众人数眼,面无表情。

等了片刻,没人提议退出了。

“传令,签署退族协议的支脉,三日之内搬出漓海龙族的地界。若有延期,杀无赦!”

下一刻,莫玲珑的眼里爆发出了凌厉之色,让久居高位的一众长老灵魂颤抖。

三日之内搬空,怎么可能啊!

签署契约的支脉长老,很想多要一段时间。可是碍于老祖的威压,不敢开口,憋在心里,赶紧退到了殿外,准备搬迁之事。

龙族主脉,外有十九支脉。

底蕴深厚,传承久远,位列帝州顶尖势力之一。

如今,七条支脉退族,相当于少了一小半的实力,这对漓海龙族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这件事情没过多久,便开始疯传各界。

世人听闻,连连惊呼,搞不懂龙族此举有何深意。

同意七条支脉带着资源退族,无异于自斩一臂。

这般行为,落到世人眼中甚为愚蠢。

时常有谩骂之声传到莫玲珑的耳中,都是一些族中的晚辈,不明事理,受人蛊惑,听风就是雨。

晚辈指责和唾骂,莫玲珑若敢以强硬的手段制止,肯定适得其反。

还好这些骂声都是背着,不敢当面。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七条支脉还在抓紧时间整理资源,不肯放过一块灵石。

“时间到了,让他们即刻滚出漓海。”

莫玲珑一直等着,手持老祖的法令,向龙族的执法队下达了命令。

“是。”

执法队的人皆是高手,不然镇不住场面。

上千人身着黑色盔甲,传音漓海各界,呵令退族支脉立即离开,不可久留。

“走。”

其中有五条支脉的领头人物略有不安,不得不舍弃未能带走的资源,召唤出来数艘巨大的战船,携着支脉的所有人,就此离去。

不过,还有两条支脉暂未离去,笑着说:“快了,再等两个时辰。”

“奉长公主之令,驱逐外族之人。”

执法队的将军一声呵斥,气势磅礴。

“虽然我王氏一脉脱离了漓海龙族,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之上,宽限两个时辰吧!”

龙族王氏的长老放不下这片区域的几条极品灵脉,恳求道。

许是以前乃是旧相识,又有几分龙族血亲的关系,执法将军始终没有动手,决定禀报一下长公主。

取出传音石,说明情况。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传音石而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留片刻,无论老幼,杀!”

“遵命。”

得到了确切的指示,执法将军再无顾虑,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要么退出漓海,要么......死!”

执法队结阵,随时可能动手。

“马上退!”

见状不妙,王氏一脉直接逃遁,慌张惶恐。

不过,总有人不信邪。刘氏一脉还在拖延时间,不愿舍弃剩余的资源,也不相信漓海龙族真敢动手。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

“杀!”

执法队不再劝告,结成杀阵。

凡刘氏血脉的族人,一律杀之,毫不手软。

“你们疯了吗?”

刘氏的十余位长老大惊失色,真没想到同为龙族血脉,居然敢做的这么绝。

“砰、砰、砰......”

执法队不做解释,奉命行事。

“快走,都不要了!快!”

支脉再强,哪敢与主脉的底蕴硬碰硬。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刘氏支脉死了数百人,怀着无比恐惧的心情逃出了漓海。

莫玲珑让人清理了尸体,且派遣主脉长老接管了空出来的地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此之事,龙族内部鲜少有人敢叫骂长公主了。因为,长公主真的敢下死手,心狠手辣,绝不留情,他们怕了。

“希望长公主的决断,不会出错吧!”

留下来的龙族支脉,暗中祈祷。

壮士断腕,十分果断。

莫玲珑很多年前便想清洗一下龙族内部的腐朽了,趁着这个机会,肯定要进行一场大动作。她的目的很简单,让龙族坚不可摧,令行禁止。

以前主脉高层下达的命令,各方支脉一拖再拖,毫不重视。

往后,莫玲珑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出现了。

龙族想要发展,想要回到古之时代的辉煌,内部可以有摩擦和争斗,利于成长,但绝不允许阳奉阴违,唯利是图。

“首祖,玲珑求见。”

漓海龙族的深处,一间幽暗的宫殿,四周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咔——”

巨大的黑金殿门打开了。

龙族仅存的三位老祖,皆住在这里。

殿门开启,一道幽光透了出来。

莫玲珑紧了紧双手,维持住平淡的情绪,迈步走了进去。

踏进深宫古殿,便看到了前方的高台处出现了三个精致古老的座椅。

三位老祖齐齐现身,老态龙钟,苍老沧桑。

“玲珑今日来此,有事商议。”

莫玲珑行了一礼。

“讲。”

首祖惜字如金。

另外两位老祖用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保持沉默。

“再有月余时间,龙族内部便可稳定。届时,玲珑希望老祖出面,前往北荒,签订血契,以表诚意。”

莫玲珑行事果断,说话简练,毫不拖拉。

这话一出,殿内的温度骤然一降。

“玲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坐在左侧的黑衣老祖,声音低沉:“签订血契,这是要让龙族成为陈灼华的奴隶吗?”

语气带着怒意,隐隐压制不住。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莫玲珑往后倒退了几步,体内气血翻滚,嘴角溢出了一缕鲜红。

然而,莫玲珑的神色依旧平淡,不急不忙的说道:“向龙君与陈灼华签订血契,献出龙族的全部。只有这样,才可让龙族与陈灼华绑定起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荒唐!”黑衣老祖不太认可:“向陈灼华表明诚意即可,血契之事,万万不行。”

签了血契,以后陈灼华一个念头,便可要了龙族任意一个高层的性命。

此举,确实不妥。

“陈灼华不是蠢货,不会签署血契。大家都是聪明人,所谓血契,仅仅是一个态度,证明结交之心。”

莫玲珑擦掉了嘴角的鲜血。

“若他真的同意了,又当如何?”

黑衣老祖质问道。

“他不会。”

莫玲珑回答。

“你赌他横扫当世,逆天登帝。凡事皆有可能,这是你说的。”

黑衣老祖的压迫感极强,令人窒息。

“我说了,他不会同意。”

莫玲珑有足够的把握。

“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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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莫玲珑如此执拗,黑衣老祖无奈的再问。

“玲珑做事,没有万一。”

莫玲珑直面老祖,不卑不亢。

静!

异常的寂静。

几位老祖微微低眉,暗中商谈。

“依你所言,老朽亲自走这一趟。”

许久,首祖打了圆场,做出了决定。

“多谢老祖。”

莫玲珑躬身一拜。

“龙族的未来,交付于你了。”

首祖真的想不出来,莫玲珑修炼了几千年而已,哪来的这般魄力。

也许,真的是时势造英雄吧!

“龙族,必然辉煌。”

莫玲珑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认为龙君的出现,不是一个意外,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半年以后。

北荒,道一学宫。

龙族的首祖亲自领队,与上百位长老乘坐战车而至。

莫玲珑以玄法联系到了陈灼华,说明情况:“陈公子,龙族老祖亲临于此,诚意十足,希望化解恩怨。”

“请进。”

陈灼华让守门弟子放行,出面相迎。

同时,道一学宫的副院长余尘然现身,以表尊敬。毕竟,龙族老祖横跨无尽星域而来,学宫不派高层迎接,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龙族内部的变动,各方皆有耳闻。

对于这事,陈灼华一直关注着,较为震惊,不太清楚缘由。

“龙族大张旗鼓,干什么?”

长孙丰烨还留在道一学宫,赖着不肯走了。他听说了龙族来访,好奇心浓浓,屁颠屁颠的跟着。

一间巨大的客殿之内,坐着数百人。

余尘然与龙族的高层客套了几句,将主场交给了陈灼华。

得到师父的眼神示意,陈灼华开口了:“龙族的诚意,在哪里?”

“自今日起,龙族愿为陈公子的附属,任凭驱使。同时,龙族的任何资源,皆可取之。”莫玲珑起身,大声而道:“龙族的全部,便是诚意。”

“轰——”

一瞬间,客殿震动。

除了龙族以外,其余人尽皆震骇。

包括久经沧桑的余尘然,也深感震撼,身体不由得颤了几下,瞳孔收缩,灵魂窒息。

这个诚意,是不是有点儿大了?

每个人都呆滞住了,心神恍惚,不知所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你开玩笑呢?

陈灼华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质疑。

表情呆愣,怀疑自我。

为表诚意,献出族中的全部。

不管是谁听到这番话,都会觉得无比离谱,不可置信。

然而,莫玲珑端庄严肃,没有丝毫的玩笑意思。

“公主,你认真的吗?”

陈灼华平复了心情,与莫玲珑对视着,眼里的疑色不曾消散。

“千真万确。”莫玲珑点头道:“此事经过龙族内部的商议,一致决定。”

道一学宫在场的这批高层,纷纷看向了龙族的老祖,暗地里七嘴八舌,不停地交流着。

龙族现今存活着的最强的老东西,亲临于此,一字不言,这是默认了啊!

紧接着,学宫的高层瞥向了莫玲珑,眼神怪异,兴趣浓浓。

“一个小丫头,怎能说服龙族高层,亲自出面道歉,而且还摆出了这般诚意?”

“另外,听说龙族的内部发生了动荡,皆由长公主一手促成。”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比一个狠,不容小觑啊!”

“很早以前便听说过漓海龙族长公主的名头,修炼数千年,渡劫八境。爱慕她的年轻才俊,数之不尽。”

学宫的这帮长老,暗中交流,仿佛成了街边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若非场面庄严,必定要摆出一大桌子的美食,边吃边聊。

余尘然也加入到了吃瓜队伍之中,表面严肃,暗地里则与长老们相谈甚欢,发出一道道感慨之声。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东西赠给陈公子。”

莫玲珑迈步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双手捧着一个深红色的古盒。

“这是何物?”

陈灼华看着近在咫尺的古盒,暂未打开,疑声问道。

“公子打开便知。”

莫玲珑示意了一眼。

这里是道一学宫,陈灼华不怕龙族搞鬼。再者,莫玲珑不可能做出暗算之举,用不着担忧。

于是,陈灼华慢慢抬起了左手,贴在了古盒之上。

稍微用力,往上一抬。

古盒被打开了。

所有人投来了好奇的眼神,心神一紧,目不转睛。

看着古盒内的东西,陈灼华尚未看出端倪,心中暗语:“一张纸,什么意思?”

古盒之中,平放着一张金黄色的纸,经过特殊处理,隐隐有道纹闪烁,尽显神秘。

“公子将其取出,自可明白这是何物。”

莫玲珑看出了陈灼华眼里透出来的疑惑神色,提醒了一声。

“好。”陈灼华倒要看看龙族有何打算,伸手拿起了这张纸。

金色纸张展现于外,没了古盒法则的压制,显示出了原本的模样。

空白的纸上,骤然出现了数百个古老的文字。

并且,纸张变得血红,有点儿鬼魅惊悚的味道。

握着纸张的陈灼华,亲眼看着这种变化,从一开始的惊讶茫然,再到无法压制的震惊,心脏剧烈颤抖,情绪起伏极大,脑袋嗡嗡作响。

“血契之书!”

陈灼华破口惊呼。

噌——

道一学宫的一群长老,停止了暗中交流,呆呆地注视着。某些长老,难以控制情绪波动,一跃而起,甚为震撼,脸上写满了惊色。

血契之书,乃是一种极少有人使用的契约禁术。凡签订者,将要按照契约的内容行事,若有违背,天地之道必将降下惩罚。

纵使是神桥大能,也难逃一死。

陈灼华阅览了一下血契之书的内容,里面刻写的东西全是对陈灼华有利的。无论以后陈灼华想要做什么,龙族将无条件支持,倾尽全部。

契约之书的末尾,盖上了龙族的法印,同时还有数十个血纹指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今,只要陈灼华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么整个龙族尽归其手,任凭使唤。

这份诚意,远超陈灼华的想象。

“血契之约,龙族玩这么大,不是吧!”

吃瓜群众之一的长孙丰烨,坐在最后面,直接看呆了。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是幻境,我中了某个人的道术。”

很多长老皆是这种想法,暗中施展驱邪静心的顶尖道术,欲要破开幻术,重回现实。

搞了半天,周围的环境不曾有变,一切正常。于是,这部分长老深度怀疑自我,甚至想要取出道兵,砸碎这片虚假的幻境世界。

“我肯定还在闭关,遭到心魔入侵。眼前一切,尽是虚妄。”

十余位长老闭上了双眼,盘坐于虚空,周身出现了道术法则的光芒,威势愈演愈烈,大有一股要将这座宫殿掀翻的迹象。

“隆隆隆...”

地动山摇,皆因某些长老认为自己修炼出了岔子,误入心魔世界,打算破开这片幻术界域。

“都别闹了!”

余尘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蕴含神桥之力,直接让所有长老停止了动作。

殿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长老们左右相视,清晰感觉到了来自余尘然的威压波动,确定了这真的不是幻境。即便他们走火入魔了,也不可能引出神桥层次的法则波动。

只有一个解释,这是真的。

一双双惊愕骇然的目光,锁定在了龙族众人的身上。

不理解!

甚为不解!

龙族这是要干什么,会不会是阴谋?

真不怪学宫的长老们胡乱猜想,而是龙族的举动超乎常理。

坐于主位的余尘然,通过血契之书的指印气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将目光落到了龙族首祖的身上,眼神震惊,根本没法保持冷静。

“道友亲自签订血契,此举何意?”

余尘然打破了极致的沉静氛围,声音沙哑,瞳孔凝聚成了一点。

“诚意。”

龙族首祖身着泛黄的布衣,抬眸对视。

“龙族高傲,人尽皆知。道友奉上血契之书,甚至亲自染血刻印,真的没有别无他意吗?”

诚意太大了,让余尘然觉得其中有鬼。

过于荒唐,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是龙族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长公主的意思,老朽相信她的判断。”

首祖看向了站在殿内中央的莫玲珑,给予了最大的信任。

“长公主,能代表整个龙族?”

余尘然瞥了一眼莫玲珑,极为惊讶。

“能。”

首祖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这个“能”字,回荡于殿内的各个角落,直击人心,许久不散。

莫玲珑深受感动,转身朝着首祖鞠躬一拜。

一老一少,相视不语。

虽未有一句对话,但眼神足以表明了各自的心意。

“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我这徒儿真要签订了血契,龙族以后可就任由其掌控了。”

余尘然故意提高了语调,想看出龙族是否有诈,是否隐藏着什么东西。

可是,龙族首祖面色不改,不急不缓的回道:“这是龙族的诚意,希望能与陈小友化解所有的旧怨,结个善缘。”

“多半是为了小黑吧!”余尘然挑明了话题:“也就是待在道一学宫的九爪真龙。”

“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主要原因还是陈小友。他的潜力很大,龙族不愿与之为敌,友好相处,共同进步。以前犯下的错误,已然不可挽回,希望以后可以慢慢弥补。”

首祖毫不掩饰的说出了缘由。

“我还是有些不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余尘然依旧保持着怀疑。

“据老朽所知,道一学宫位于北荒三十余万年,隐居于这方小世界,从不插手世间纷争。这个时代,道一学宫动作频频,难道不是下了赌注吗?龙族的诚意,亦是如此,就当是一场豪赌,输赢全凭造化。”

首祖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将问题摆到了明面上,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不有丝毫欺骗。

听到这话,余尘然沉默了。

道一学宫一直庇护着陈灼华前行,还不是看中了陈灼华的无上潜力与未知的因果痕迹。

世上凄惨之人那么多,拥有正道之心的人数不胜数,怎么不见道一学宫全力庇佑呢?

道理一样,投资下注而已。

余尘然与龙族首祖深深对视了一眼,从中看到了决心,不再有一丝怀疑。

龙族,当真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不容易啊!

“灼华,你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

余尘然不能为陈灼华做主,说完这话,靠在了椅子上,置身于外,品几口茶水,瞧个热闹。

陈灼华注视着手里的血契之书,变得严肃。

刚刚内心的震惊与慌乱,莫名消散,不知去了何处。

认真起来的陈灼华,眼神异常平淡,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啪嗒”一声,陈灼华将血契之书放回了古盒,且将盒子盖上。

然后,抬头与莫玲珑四目相对,沉声道:“签订血契没这个必要,龙族的诚意我感受到了,过往种种,一笔勾销。”

“我代龙族,多谢陈公子。”

莫玲珑无喜无悲,淡然自若。

这一幕仿佛早就在莫玲珑的内心深处上演了无数遍,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的陈灼华显得格外冷漠。

坐在殿内的龙族众人,紧绷的心神终于松缓了下来,暗暗吐出了一口浊气。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将过往恩怨化解了。

“以后,若需要龙族相助之处,我不会客气。”

陈灼华说道。

“陈公子尽管吩咐,龙族上下一定配合。”

莫玲珑做出了一个保证。

“有一点我先说清楚,龙族与真龙之间的关系,我不插手干涉。能否将真龙迎回,全看龙族自身的造化。”

有些事情,陈灼华不会给老黑做决定。

是去是留,当由老黑自己做主。

“好,这是应该的。”

莫玲珑浅笑而道。

“上茶!”

陈灼华朝着殿外一声大喊。

随即,学宫的年轻弟子赶紧端茶倒水,十分礼敬。

刚才的茶水比较普通,现在上的才是珍藏之物,世间少有。

事情谈妥,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殿内一片祥和之景,老头们相谈甚欢。

喝茶品酒,欢声笑语。

陈灼华寻了个借口,退出了客殿。

“老陈,你干什么了,为何龙族这么有诚意?”

长孙丰烨跟着出来了,看了半天的戏,憋得难受,赶忙询问。

“你问我,我去问谁?”

不用认真处理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题,陈灼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两手一摊,表示不解。

“啧啧啧...”长孙丰烨很庆幸自己没有提前离开,这才看了一出好戏:“龙族今日之举,多半与长公主有关。如此魄力,世上男儿也远远不及。”

“其实,我没料到长公主的诚意如此之大,很惊讶。”

陈灼华当时被吓了一跳,很是意外。

“你说......长公主会不会看上你了?”

长孙丰烨大胆猜想,小声道。

“滚!”陈灼华转身就是一脚。

咻!

长孙丰烨似乎早已做好了防备,眨眼间退到了远处,没被踹到。

这话要是落到了老黑的耳中,还不得跟陈灼华闹脾气。

“不说笑了,咱认真商量一个事呗。”

长孙丰烨收起了玩味的笑容,手拿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走来。

“何事?”陈灼华挑眉问道。

“我与柳姑娘情投意合,想......结为道侣,按照青宗的规矩,该如何提亲结契?”

说出这话的时候,长孙丰烨的眼里全是期待,恨不得现在就把婚事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嗯?你说什么?”陈灼华往前走去的步伐顿时一停,转头而视:“柳丫头点头了吗?”

“在我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之下,灵冉已经同意了。”

长孙丰烨得意而道。

“先准备上百万极品灵石再说吧!”

陈灼华轻哼一声。

“百万灵石,一流势力的全部家底都没这么多,你狮子大开口啊!”长孙丰烨急了,声音洪亮:“等等,你又不是灵冉的师父,你做不了主,别搞笑了。”

“柳丫头只有一个挂名的师父,她从小到大的本事,全是我教的。还有她的吃穿用度,修炼的资源,也是我给的。”

很久以前,青宗刚入门的弟子,基本上是陈灼华来教导。没了资源,也是陈灼华去想办法。因而,威望极高,满门弟子皆是出于敬意的唤一声“小师叔”。

“老陈,咱是兄弟,你不能太过分了啊!”长孙丰烨没了脾气,满脸堆笑:“百万灵石,我上哪儿给你弄去。要不咱商量一下,少点儿行不?”

“可以商量,但你得先叫声师叔来听听。”

陈灼华嘴角上扬,邪魅一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你不要欺负人!”

长孙丰烨合上了折扇,用扇子指着陈灼华,无比气愤。

“反正又不是我想成亲,你爱喊不喊,我无所谓的。”陈灼华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以后你与柳丫头成了婚,按道理也得叫一声师叔。看你这样子,毫无诚意,对柳丫头肯定不是真心的。”

“诶,老陈,陈兄......”

看着陈灼华大步而去的背影,长孙丰烨着急了,赶忙追了上去。

眨眼间,兄弟变成了师叔,搁谁心里不挤得慌。

太欺负人了。

等我打得赢你的时候,定要让你明白挨欺负的滋味。

长孙丰烨只能在心里这般想着,倍感无奈。

“师叔!”实在没辙,强忍着心中的那份别扭,咬牙喊了一声:“可以了吧!”

“勉强吧!”陈灼华要慢慢欺负长孙丰烨,体会这个过程。

当然了,也不能欺负过了,不然容易动手,要是把兄弟暴揍了一顿,不太合适。

“百万灵石的事,再商量一下。”

长孙丰烨语气恳求。

“八字还没一撇,到时候再说。”

陈灼华哪能真的让长孙丰烨焦头烂额,所谓的百万灵石,就是戏弄一下而已。

生活无趣,总得找点儿乐子。

当夜,道一学宫的一间雅院之内。

水池清澈,可见其底部的青苔与碎石。

池边上建立着一座古亭,杨柳依依,夜风拂面,舒朗清爽。

陈灼华坐于亭内,等待某人。

品茶,赏景。

月色朦胧,像是披着一层薄薄的纱衣。

“哒哒哒...”

脚步声从身后而来,步伐的频率缓慢。

素色的紧身长裙,将长公主莫玲珑的曼妙身姿完美衬托了出来。

清风掠过了莫玲珑的长发和裙尾,恍若翩翩起舞,格外美丽。

“陈公子。”

走进亭内,莫玲珑轻声呼唤。

陈灼华的左手端着一杯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茶水,并未回头,微笑道:“公主,请坐。”

“公子心胸宽广,玲珑代龙族再次感谢。”

莫玲珑落座于对面,双手放在桌下,紧贴于身前,仪态得体,举止唯美。

“不必客气。”陈灼华抿了口茶,将茶杯放下:“龙族诚意十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还真怕公子拒绝了。”

莫玲珑笑道。

“你怕我拒绝,还是怕我真的签订了血契?”

这里没外人,陈灼华有话直说。

签了契约,虽然好处很多,真正一手掌控了龙族。但肯定会给莫玲珑带来巨大的压力,回族之后如履薄冰。

就算不看老黑的面子,也要对得起莫玲珑的这份信任,不让她难做。

再者,龙族生性高傲,真要让他们受困于血契,于长久不利。

真诚相待,方可长期友好。

四目相对,时间恍若静止住了。

“公子签了血契,我也不怕。”莫玲珑面不改色:“乱世到来,龙族虽然底蕴深厚,但不可能独善其身。以龙族的能力,挡不住乱世的洪潮,不如押注于公子的身上。”

“你对我的未来,如此看好吗?”

陈灼华凝视着,眼睛不眨一下。

“是。”莫玲珑点头:“在我看来,世上无人能与公子相提并论。龙族若与公子荣辱与共,乃是幸事。”

“公主这般信任,在下受宠若惊。”

陈灼华自谦道。

“龙族真心实意,以后公子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莫玲珑再次表态,甚是诚恳。

“好。”陈灼华愿意相信。

心中感慨,不愧是老黑看上的女人,果然与凡俗女子不同。

两人相视一笑,共品香茶,谈天论地。

数日以后,龙族的高层准备离去。

恩怨已了,态度表明,该回帝州处理各种琐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族的内部虽然暂时稳定,但还有很多支脉分离的问题要去解决。

“龙君,吾族随时恭候您的回归。”

首祖打听到了老黑的居住之地,不敢上前敲门,站在门外,与一众龙族长老行大礼而拜。

龙君之事,不可急于一时,需要慢慢来。

莫玲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行了礼,道了别,龙族众人转身离开,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龙族走后,老黑叫来了陈灼华,敞开心扉的谈话:“兄弟,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随心即可。”陈灼华回答:“一切看缘分,不用忧虑。”

“唉!”老黑对龙族没啥好感,可是心心念念着长公主,愁啊!

“以你在龙族的高贵血统,其实只要你一句话,长公主肯定愿意与你结为道侣。”

陈灼华给了个提议。

“滚蛋。”老黑翻了个白眼,直接否定:“以势压人,这成什么了。我要的是灵魂上的契合,你懂不懂?”

“懂。”陈灼华连忙点头:“但是,老哥你每次见到长公主,基本上不说话,如何能进行灵魂上的契合呢?外人眼中,你这是性格冷漠,谁也不敢靠近。”

“我......我这不是紧张,不知该说什么嘛。”

老黑一见到长公主,板着个脸,不知所言,唯有沉默。

“你慢慢来吧!我等着看好戏。”

支了招,你不肯用,那就怪不得陈灼华了。

可以先成婚,再培养感情嘛。

真要让老黑用真心诚意打动长公主,那得多少年以后了啊!

第一步,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说句“你好”,打破沉闷的僵局。

即便只是第一步,在陈灼华看来也十分困难。

这方面,老黑完全是个怂货,哪像长孙丰烨放得下脸面,死皮赖脸都要跟着。

“给你个建议,没事可以与疯子聊聊天,说不定有所帮助。”陈灼华说道:“没啥聊的,走了。”

龙族的一大批高层浩浩荡荡前往北荒,自然瞒不过世人的眼睛。

要不了多久,龙族与陈灼华之间的关系,便会传遍世间各处。

按理来说,议事殿内的血契之书等内容,不可能传播于外。毕竟,能够参与会议的人皆是高层,不会有外族的探子。

奇怪的是,血契之事,偏偏宣传了出去。对此,龙族甚至不予制止,甚至还煽风点火。

显然,这件事大概率是龙族所为。准确来说,是长公主的手笔。

既然下了赌注在陈灼华的身上,那就暂且放下龙族的颜面,彻底捆绑起来,一同进退。

至于世人所言,无需在意。

待到若干年以后,龙族必然能寻回尊严,令世人敬畏。

北荒,一处古之秘境。

这个秘境已被人探寻了很多次,四处皆有足迹,各种灵物都被取走,很难再寻到机缘了。

荒废已久的秘境,今日来了三个人。

一艘战船悬停于半空,琅琊世子南宫歌与两个侍女,现身于此。

侍女出手结印,催动秘法,将战船收入乾坤袋。

“你们在外面候着,无论发生什么,不可入内。”

南宫歌吩咐道,打算一个人进入荒废的秘境,准备推演过去。

“世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有何打算,但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侍女蝶玉隐约间感知到了危险,希望世子不要冲动。

“嗯。”南宫歌应了一声:“记住,任何情况都不可入内,也不要通知家里。”

“世子......”听着世子这话,两个侍女娇躯一颤,心里生出了浓浓的不安。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说完,南宫歌一步踏进了秘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入内以后,使用特殊的手段布置了结界,确保不会有人闯进来,不想受到惊扰。

蝶玉与冬雪相互凝视,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然而,世子做出的决定,她们不可更改。

唯一能做的,便是听从世子的命令,封锁这片虚空,不让任何人靠近。

于是,她们直接取出了琅琊山庄的至宝,不断灌输着灵石,让至宝法则的力量覆盖了这片区域。

秘境之内,一片狼藉。

南宫歌寻了个宽阔之地,将方圆百丈清扫了一下,不留一粒尘埃。

双手捧着一个宝瓶,屏息凝神。

瓶内,放着一滴真龙精血,乃无价之宝。

九爪真龙,三十万年来的史册从未有过记载。

南宫歌求取真龙精血,欲要以此为引,窥视上古乃至旧古时期的禁忌痕迹,揭开被天地大道封锁的隐秘。

若可看到一个真相,弄清一切的原委,死也值得了。

况且南宫歌天书圣瞳,走的便是推演之道。

一旦窥视禁忌有所心得,在这条路上便可走得更远。

“嗡——”

宝瓶轻微抖动,应该是因为真龙精血的力量而起。

南宫歌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让宝瓶悬浮于虚空。

而后,从须弥戒拿出了一个灵木制造而成的水盆,倒了一些灵液于盆中。

双手放于盆内,用灵液清洗掉手中的一切污垢。

整理仪容,施展静心之术。

忙完了这些,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收好。

盘坐于地,闭目养神。

双手掌心相对,平放于身前。

宝瓶似是受到了吸引,缓缓落到了南宫歌的眉心处。

抬起右手,弹指于瓶身之上。

“砰!”

瓶身顿时碎裂,一道裂纹开始蔓延。

很快,宝瓶彻底崩毁。

“铮——”

真龙精血立即显露于外,恐怖的气息蔓延而出。

好在南宫歌提前做了准备,龙血气息被封锁于方圆百丈,不可外溢。

“过去的历史痕迹,究竟是什么?”

南宫歌右手的食指触碰到了龙血,蓦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露出了一双遍布诡异道纹的圣瞳。

施展琅琊山庄的极致道术,身边逐渐起了一层薄雾。

恍惚间,南宫歌的意识离体,进入到了岁月长河之中。

四周的一切,尽是混沌法则。

一步走错,便会被恐怖的法则力量吞噬。

南宫歌逆行岁月时空,欲求一个答案。

他看到了很多模糊的画面,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色痕迹,指引着南宫歌的意识前行,使其不迷失于过去的时空。

这缕血色痕迹,正是真龙精血。

南宫歌选择这个荒废多年的古老秘境,是想以秘境的古之法则遮掩自身,尽量提高安全性。

时间越长,南宫歌承受的压力越大。

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层厚厚地浓雾。

真龙精血的指引,也被浓雾遮盖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到了。”

南宫歌略微激动,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上古时期的壁垒。

意识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稳住情绪,再次前行。

右手朝着前方的浓雾轻轻舞动,拨开了雾墙,隐约能看到一些画面了。

此刻的心情难以描述,步伐坚定,未有一丝退却的打算。

追求真相,虽死无憾。

行走于浓雾之中,足有数日。

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一面由古老法则构成的墙壁,拦住了去路。

若要强闯,神桥尊者的意识来了也得饮恨,更别提仅是金丹修为的南宫歌。

这种时候,真龙精血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南宫歌立即催动龙血的力量,使得法则之墙开始震动。

真龙之血,乃古之圣物。

古老的法则虽然很强,但是为了阻拦后世之人。

龙血气息,掩盖住了南宫歌的痕迹。

尝试了数次以后,法则之墙出现了一道裂缝。

趁此时机,南宫歌的意识跨过了裂缝,做好了迎接古老历史痕迹的心理准备。

这一步迈出,意识不再处于迷雾之中,而是神桥之上。

上古时期的神桥,充满了无数的故事。

一道道上古之战的画面,开始出现于南宫歌的眼前。

虽然画面略微模糊,但南宫歌沉浸其中,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

有一群人,结伴同行,登上了神桥,欲往彼岸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神桥之底。

太微古帝的残念意志尚在人间,苦苦支撑。他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窥视过去,气息微微波动,很快归于平静。

古老的战争,异常残酷。

二十余人与神桥法则对抗,与过去的虚影交战。

到最后,仅剩一个身着玉袍的男子,手握银枪,横跨断桥区域,走到了神桥的后半段。

紧接着,一具具帝尸出现,让南宫歌的兴奋激动达到了极点。

大帝的尸体!

南宫歌窥探到了这个画面,全身颤抖。

肉身开始刺痛,双眸渗出了鲜血。

即便如此,南宫歌还是不肯停下来,必须要看个明白。

多年前,帝州的古界尽头,出现了上古之战的零碎画面。不过,那些古之画面太过模糊和破碎,世人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惊讶过后便不当回事了。

南宫歌看到了很多细节,甚至可以感受到来自帝尸的威压。

这种感觉,恍若亲临。

“凡人之躯,镇压帝尸......”

横渡岁月长河,亲见过去的痕迹,南宫歌像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惊目呆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具具帝尸被击败,一道道帝纹法则破裂粉碎。

南宫歌注视着这一幕,口干舌燥,圣瞳落血。

肉身与灵魂上的痛苦,阻止不了南宫歌的窥视过去的意志。

凡人之躯,居然可以斩断帝道法则。

不可思议!

随着乱世时代的到来,各地出现了秘境。一些上古书籍被挖了出来,记载着一部分古老的痕迹。

古书明确说了,大帝寿长十万年,一世无敌。

然而,南宫歌眼前所见的上古之战,与古书所言截然不同。

一个模样被遮掩的玉袍男子,手持银枪,连镇七具帝尸。其真实战力,绝对不下于寻常大帝。

虽然神桥后半段的皆是大帝尸体,但蕴含的帝威明显不弱。

南宫歌本以为玉袍男子可以登临彼岸,谁知一道更为可怕的未知力量涌出,将一只脚踩在彼岸的玉袍男子击退,使之肉身崩碎,就此失败。

“可惜......”

看到这里,南宫歌不禁心头一紧,内心感慨。

接着,再次注视着过去的岁月痕迹。

南宫歌仿佛看到了帝尸坠落的方向。

强行推演,不顾自身安危。

一具全身染着魔气的帝尸,坠落于混乱界海。

另外六具帝尸,好像落到了同一个位置。

那是......北荒区域吗?

画面太过模糊,南宫歌心中有疑,不太确定。

继续窥探过去,肉身开始遭到反噬,经脉爆裂,鲜血直流。

南宫歌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多撑一会儿,咬牙坚持。

远处的模糊景象,电光闪烁,浓雾遮掩,时隐时现。

他看到了上古年间的一位位英杰。

有高僧踏上满是迷雾的神桥,以佛法开道,以血肉铺路,将迷雾推到了两侧。最后,他的头颅与身躯分离,横跨断桥区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的头,永远留在了断桥的对面。

多年后,来了一个准帝,身着锦袍,登至神桥,欲往彼岸。他受到了高僧足迹的指引,跨越了断桥,一步步逼近彼岸。

距离彼岸越来越近,这位准帝受到了未知力量的排斥,被震退回了原点。

身体千疮百孔,再无登桥之力。

去往了一个僻静之地,建立陵墓,躺在棺中,静待死亡。

其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刻着两个字——启幽。

最后,他遗憾而终,一生落下了帷幕。

嗡!

见此,南宫歌如五雷轰顶,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

上古时期,启幽准帝。

据说帝州古界的一处准帝陵墓,正是启幽,后被长孙丰烨夺得了传承。

再看岁月痕迹,越来越多的准帝足迹,显现于眼前。

通阳、历上、封时、断羽

曾经名动一世的绝顶存在,皆是踏上了神桥,欲求大道。

然而,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

以失败而终。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留下的足迹,让后世之人看得更加明白,指引着后来者少走弯路,逐渐靠近彼岸。

再然后,南宫歌窥视到了上古之战的前夕。

玉袍男子以无上神通,寻觅前人足迹,走进一个个准帝陵寝,与前人留下的道纹意志,隔空论道,弥补自身之缺。

无论去往何处,玉袍男子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红衣女子。

接着,玉袍男子从神桥一跃而下,进入了断桥位置的黑暗区域。

这个时候,画面变得异常模糊,南宫歌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拉扯撕裂的身影。

玉袍男子深入断桥区域,做了什么?

疑惑不解,好奇不已。

南宫歌的肉身,已然七窍流血,皮肤绽开,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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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相就在眼前,让南宫歌如何停住脚步。

“若可一窥岁月长河的风景,死又何妨。”

仅是一瞬间的犹豫,南宫歌便定下了决心。

死亡,吾不惧也。

催动真龙精血残留的道力,逆转乾坤,琅琊之术推算到了极致。

其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晦涩难懂。

其圣瞳,逆时针转动。

其肉身,满是黑线,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着。

远在帝州的琅琊山庄,忽然一阵剧烈地震动,上空惊现一轮阴阳道图之景,直径约有百万丈,天空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祖坟异变,恐有大祸!”

琅琊山庄的高层纷纷惊醒,察觉到了异常之处,心脏紧绷,脸色苍白。

“快去探查世子所在之处。”

老祖掐指推算,隐约算到了可能与世子有关,急忙下令。

“世子踪迹,已被未知的法则遮掩,不可探寻!”

偌大的琅琊山庄,使出了全部的底蕴,也没有丝毫收获。

“催动祖器,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寻到世子,快!”

那一日世子外出,琅琊山庄将一件护体祖器取出,让两名侍女随身携带,务必要保世子平安。

现在,琅琊山庄的高层相隔无尽虚空,打算强行激活那件祖器,以此来寻觅世子的痕迹。

“失败了。”

可是,一切皆是无用之举,高层面如死灰,不知该如何处理。

如此惊世异象,处处透着死相气息,世子此行多半九死一生啊!

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这种情况,南宫歌早已有了对策。

闭关推算之前,已将周围的天地虚空遮蔽起来,祖器与琅琊山庄的联系被斩断了。

探寻禁忌的步伐,不能被任何人惊扰。

即便是死,亦是不悔。

“开!”

北荒的偏僻地带,南宫歌不知外界之事,一心只想驱散迷雾,看到一切。

做好了准备,以强势的手段轰碎了道路之前的法则阻碍。

意识沉沦于岁月长河之中,每走一步,对肉身的伤害都是不可逆转的。

“吾道,求死。”

南宫歌秉承着向死无生的意志,以无上推演之道,凭借金丹期的修为,硬生生将岁月法则的墙壁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步踏进,迷雾尽散。

他,终于看清楚了。

神桥之下,漆黑冰冷的黑暗地带。

立着一具尸体。

身高十尺,身着破碎的衣衫,闭眼直立,长发披散。

虽生机已断,面无血色,但如一轮朝阳,将周围的黑暗全部粉碎。

这具帝尸,看似仅有十尺之高,但如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山,撑起了这片虚空,将即将垮掉的神桥顶住了。

其威,万物星辰,浩瀚星河,皆不可比拟。

其破损的肉身,诉说着古老之战的可怕。

身躯表面,残留着淡淡的帝纹法则,流转不灭。

玉袍男子朝着这具帝尸沉沉一拜,两者看起来平等相视。实则,帝尸犹如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峰,玉袍男子则是山脚下的一粒尘埃。

“我来此,求道问路。”

玉袍男子行礼过后,伸出右手,掌心流动着自身的法则力量,欲与帝尸论道。

过去的画面碎片,皆入南宫歌的眼帘。

遮掩面容的迷雾,随之散开。

终于,南宫歌看到了玉袍男子的真容。

轰!

得见其真容,身体剧颤,耳畔嗡鸣,震惊至极。

一切的谜团,好像在这一刻都解开了。

至于帝尸的本体来历,南宫歌稍微推测,亦能明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来......这就是天地大道尘封了的历史痕迹。

“砰!”

南宫歌触及了禁忌隐秘,揭开了不能被世人所知的东西,遭来大道法则的审判。肉身一阵炸响,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五脏六腑炸裂成了血雾。

同时,南宫歌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即将身陨。

这一刻,现实世界。

远在神桥区域的虚空一阵颤动,一抹岁月法则融入于天地之间,以恐怖的力量斩断了大道审判的因果线。

“轰——”

虚幻的岁月长河之中,南宫歌的意识原本被困于原地,只能迎接死亡。忽然,一道强势的力量将其推到了迷雾之外,大道审判的力量被未知法则荡平。

“铛——”

道音回荡于南宫歌的耳畔,其意识回归肉身。

“噗...”

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撕心裂肺的剧痛,侵袭于全身各处。

对于肉身的痛苦,南宫歌毫不在意。

他此刻的念头只有一个,是谁出手救了自己?

放眼当世,有谁可以斩断大道审判的力量?

蓦然间,他想到了神桥之下的那具帝尸。

随后,南宫歌才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仅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瞎了......”

声音嘶哑,如鲠在喉。

窥视禁忌,先天圣瞳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双目失明。

对于瞎眼的后果,南宫歌并未沮丧。

看清了过往种种的痕迹,甚至还侥幸存活了下来,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那滴真龙之血,已经消耗殆尽,不留一丝。

“那个人,是他。”

南宫歌口中的“那个人”,正是上古之战的核心人物,身着玉袍的未知存在。

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兴奋,刺激。

情绪高涨,表情丰富。

难怪初见陈灼华的时候,为何暗中推算一片混沌之景,隐隐有禁忌法则缠绕。

魔渊也好,天渊也罢。

皆因上古之战而形成。

结界打开,南宫歌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朝着秘境之外走去。

探寻到的隐秘,他不会透露出去。

禁忌的痕迹一旦泄露,知情之人容易引来天罚。南宫歌此次存活下来,也是意外得到了神桥之下的那位的庇护。

待到时机成熟,过往的痕迹应当会重现于世。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世子!”

蝶玉和冬雪发现入口的禁制解开,立马跑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南宫歌的模样时,大为震骇,无比担忧,声音颤抖:“世子,这是怎......怎么回事?”

满身的鲜血,浸透了衣衫。

白发苍苍,双目失去了灵韵和光泽。

满面憔悴,刻满了皱纹。

胸口处的一个血洞,触目惊心。

垂于身侧的双手,干枯如柴。

这般模样,好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生机被剥夺了大半,受损极为严重。

“没事。”南宫歌忍着剧痛,挤出了一道笑容。

“快服丹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咱们马上回家!”

两个侍女眸含泪珠,并未慌乱,一人取出战船,一人搀扶着南宫歌。

“不回,去道一学宫。”

南宫歌说道。

“世子,不能再让你这般任性了。”

侍女一致认为,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打算第一次违背世子的命令,以世子的生命为重。

“乖,按我说的办。”南宫歌声音低沉,微笑而道:“去了道一学宫,自有圣药疗伤。”

“是。”

听着世子的这一声“乖”,蝶玉与冬雪紧咬着红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多年来,这是世子头一次使用如此口吻,怎能让人不心软呢。

听话归听话,肯定还是要通知琅琊山庄,让高层前来接应,不能再有一丝差错。

战船驶向了道一学宫。

速度极快,想必要不了多少日便能到达。

南宫歌之所以执意要前往道一学宫,是因为数年前曾与院长有过约定。若侥幸捕捉到了什么痕迹,一定告知。

另外,南宫歌受伤严重,琅琊山庄虽有大能,但远不如院长的实力。

有着院长出手相助,伤势应该可以稳住。

亏损的生机,肯定弥补不回来了。

所剩寿命,怕是没多少年了。除非,南宫歌的修为可以有所提升,延长寿命,不然吃再多的延寿灵物也无用。

他损失的生命力,乃天道之力为之,灵物不可复原。

数百年的修行,使用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南宫歌的修为也才堪堪到了金丹境。如今又受了重伤,提升修为更是一大难题。

“世子,到了。”

冬雪走进了船舱,禀报道。

“扶我出去。”

南宫歌现在极为虚弱,走路都站不稳,声音有气无力。

“是。”

冬雪搀扶着南宫歌,用柔和的玄力包裹着,慢慢前行。

“快快通报,琅琊世子前来。”

蝶玉朝着道一学宫的入口结界,大声喊道。

镇守山门的弟子立即上报,确认来者的身份没有作假,打开界门。

南宫歌前脚踏进了学宫大门,后脚便被一股力量带走了。

“你们留在这里等着。”

临走时,南宫歌吩咐了侍女一句话。

带走南宫歌的人,自然是院长。

仙雾袅袅,悬空宝殿。

院长看着眼前苍老模样的南宫歌,柳眉蹙起:“你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还行,暂时死不了。”

南宫歌咧嘴一笑,全然不在意这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座先为你疗伤,有什么事等下再谈。”

院长担心南宫歌死在了这里,赶紧出手。

“劳烦前辈了。”

这种时候了,南宫歌还很客气,想要鞠躬行礼。

“坐下。”

院长打断了南宫歌的行礼动作,一掌轻轻落下,让其盘坐于地。

接下来,院长取出了诸多稀世圣物,为其治伤。

不难推测出南宫歌有此模样的缘由,定是触及到了禁忌,推算到了什么东西。

万幸,还活着。

数个时辰以后,南宫歌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转。只是,由于其受伤严重,短期内没法痊愈。

压制住了道伤,院长停下了施法,双手慢慢垂于身侧。

“你是不是推算出了什么东西?”

院长注视着缓缓站起来的南宫歌,拂袖一挥,建立结界,正经问道。

“是。”

南宫歌此行的目的,便是履行约定,如实相告。

“与陈灼华有关?”

虽不知具体的禁忌痕迹,但院长有这种直觉。

从一开始,院长就认为陈灼华非比寻常,身体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嗯。”南宫歌轻轻点头。

随后,南宫歌欲要开口,讲述那段古老的历史足迹。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突然,院长打断了南宫歌的话,让其不要直言。

“前辈知道?”

南宫歌诧异了。

“猜得出一二。”院长抬头望着远方,喃喃道:“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莫要忘了,多年前院长曾深入神桥,触摸到了一丝禁忌,甚至得见了断桥之下的太微古帝的躯体。因为这事,境界稍微跌落,所受道伤至今还有隐患,难以复原。

通过与南宫歌的几句对话,再结合自身的经历,院长脑海中的一些疑问已然有了答案。

“如此精彩的上古绘卷,不能显露于世,尘封了三十余万年,真是遗憾啊!”

南宫歌想到院长的恐怖实力,能推测出一些东西也不足为奇,不再惊讶,感叹一声。

“乱世到来,封印岁月历史的法则力量正在减弱,快了。”

通过一处处古之秘境的出现,以及魔渊等事件的爆发,不难推算。院长期待着上古岁月的痕迹彻底显现的那一天,定然格外美丽,震荡九天十地。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一些东西。魔渊的出现,因何而起,前辈想知道吗?”

南宫歌提起了在岁月长河之中看到的其他画面。

说真的,院长的心弦被拨动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是,院长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若知禁忌之事,冥冥之中会有劫数。沉思了片刻,最终摇头道:“罢了,以后自会知晓。”

尽可能保存实力,庇护道一学宫,还有陈灼华。

反正南宫歌成了窥视禁忌的第一人,极大的动摇了大道封印的力量,加快了法则破裂的速度。

想必要不了多少年,过往种种皆会呈现于眼前。

暂时压制住那份好奇和疑惑,多等一段时间吧!

能从南宫歌的口中,确信了陈灼华的来历,已经足够了。

“好。”

南宫歌点头,不再提及上古之战。

“你消耗了太多的生机,所剩寿命不足三十年。”院长提醒道:“无论使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提升修为,不然你很难见证这个时代的辉煌。”

“为了见证这一世的璀璨,我肯定要努力活着。前辈放心,虽然我的修行天赋极差,但多花费点儿心思,应该不会有问题。”

有失有得。

南宫歌的推演天赋冠绝当代,无人能及。可其修炼的天资,堪称下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背靠着琅琊山庄,消耗了无数的资源,修行数百年才到了金丹期,着实尴尬。

“活着,才有希望。”

院长说道。

“晚辈告退。”

南宫歌虽说瞎了,但神识引路,落步沉稳。

目送着南宫歌离去,院长心情沉重,且有一股难言的敬佩。

纵观历史三十万年,似南宫歌这样的绝代人杰,当真不多见啊!

金丹修为,窥视禁忌。

这要是搁在以前,院长全然不信。

这般情况,就好像是凡间的一只蝼蚁,将一头身强体壮的大象绊倒了。

何其荒谬,何其离谱。

然而,世上却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院长亲眼所见。

内心席卷而起的情绪风暴,久久不停。

“群雄争艳,璀璨夺目。”

院长喃喃自语,感慨这个时代的妖孽异常恐怖,远超以往。

退离了悬空宝殿,南宫歌一路走向了陈灼华的居住之地。

路上碰到了一名学宫的弟子,让其带路。

已有弟子禀报,陈灼华得知南宫歌正在赶来的路上,立马准备好了美酒佳肴,静候于湖边的凉亭之内。

两人见面,各有异样。

南宫歌肉眼失明,看不到世间颜色和具体的容貌,仅能用神识辨别出一团灰暗模糊的景象。

上次与陈灼华见面之时,从未想过下次相见会是这样的情形。

多么想仔细注视一下陈灼华的容貌,与岁月长河之中的那道身影相融合。

可惜,没机会了。

至少,暂时是不可能了。

“世子,你......”

陈灼华看到南宫歌闭眼走来,敏锐发现了南宫歌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隐藏着一种可怕的空洞感,仿佛被什么吞噬掉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

尤其是南宫歌满头华发,面色苍老,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直接让陈灼华呆滞住了。

这才多久没见,怎会如此?

陈灼华张嘴结舌,不知所言。

“陈兄,今日可否痛饮?”

南宫歌如旧,嘴角含笑,神色淡然。

“可。”

回答之时,陈灼华的喉咙似是卡着东西,极为沙哑。

两人落座于凉亭,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酒水与灵果,一阵阵清风从湖面吹来,让杯中之酒泛起了圈圈涟漪。

“尝尝,上好的佳酿,一般人我都不给。”

陈灼华说道。

“那我有福气了。”南宫歌端起面前的酒水,送到了嘴边。先是嗅了一下浓郁的酒香,才慢慢品尝着味道,表情享受,回味无穷。

也不知是因为酒水过好,还是因为品尝着这段人生历程。

总之,南宫歌现在十分开心,心念通达。

“你......这是怎么了?”

各饮了一杯酒水,陈灼华试探性的问道。

“推算某些东西的时候,不小心遭到反噬了。”

南宫歌淡定的说道。

“死不了吧!”陈灼华再问。

“死不了。”

南宫歌老实回答。

“那就行。”

听到答案,陈灼华略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了下来。

“我很惜命的,用不着担心。”

南宫歌感知到了陈灼华的情绪波动,让其不必忧心。

“你惜命?”陈灼华仿佛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惊讶道:“你把自己搞得这副样子,半截身子入土了,还好意思说惜命,真不要脸。”

“意外。”南宫歌淡笑道:“以后不会了。”

“你推算了什么,搞得如此狼狈,差点死了?”

对于这事,陈灼华比较好奇,开门见山的问道。

“无可奉告。”

南宫歌故作神秘,不肯透露一字。

“切,爱说不说。”陈灼华轻哼一声。

生气不至于,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一页很快揭过,两人谈起了魔渊的局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魔渊封印的松动,引起的动乱越来越多了。世子可有解决之法?”

陈灼华虽说没打算理会魔渊之变,但偶尔听说许多的凡俗国度,接连因魔念的扩散而覆灭,还是于心不忍。

“难。”南宫歌摇了摇头,严肃道。

“唉!”

一声轻叹,带不走陈灼华心中的那一抹忧色。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繁华昌盛的时代,无论何地的凡人皆是生活于底层,受到压迫。乱世来临,最先遭殃的还是凡人。

正是这种原因,青宗的先烈不愿看到生灵涂炭,镇压魔渊,前仆后继,无怨无悔。

如果有着足够强的能耐,陈灼华也许不会袖手旁观。毕竟,祖上传承下来的意志,刻在了青宗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只可惜,陈灼华能力有限,保护自己的实力都没有,谈什么相助世人。

“我观这片天地,应该会有一丝变数。”

南宫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睁开了眼皮,露出了毫无光泽的白色眼球,较为瘆人。他很想看到陈灼华的容貌,仔细观察,不放过一丝细节。

神识注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灰影。

“变数。”

陈灼华低眉思考,眉宇间积攒了很多的疑色。

“不说这些了,喝酒。”

南宫歌端起酒杯,扯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好。”

世间之事,甚为复杂。陈灼华想得再多,也不可能看透一切的问题,也寻不到答案。

让内心深处的那块巨石暂且放下,今日只管痛饮,笑论红尘。

一杯接着一杯,两人饮了十余壶,状态微醺,格外惬意。

夜深人静,这场相逢的酒局终究到了尽头。

两人放下了酒杯,走到了湖边的草地之上,相距不远,席地而坐。

陈灼华轻轻抚摸着草地,柔顺如水:“世子,你曾经为依依推算过一次,仅有两种办法化解大道审判的因果,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换血和大帝出手。

第一个办法过于痛苦,哪能让依依承受,而且成功率不高。

第二个不切实际,直接忽略。

“以前没有,以后可能有。”

南宫歌神秘兮兮。

“什么意思?”陈灼华似懂非懂:“说具体点儿。”

“不可说。”南宫歌转头,下意识地露出了碎裂的眼球,想与陈灼华对视。不过现实残酷,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天机不可泄露。”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世子,这不像你的作风啊!”陈灼华无语了:“你别和琅琊山庄的那群老头一样,讲话拐弯抹角,说一半留一半,容易挨揍。”

“陈兄不必急切,依依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恢复正常。”

南宫歌语气轻松。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禁回放起了玉袍男子连斩七具帝尸的画面。

陈灼华背负着的禁忌因果,比起依依恐怖无数倍。未来有一天,他若苏醒,想来有办法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决依依的问题。

毕竟,帝尸都斩了,难道还斩不断一缕大道审判的因果法则吗?

南宫歌对未来的大世争锋,充满了期待。

“希望你没说错吧!”

陈灼华相信南宫歌的判断,期盼着依依有朝一日可以健康成长。

“累了,睡一觉,别出声打扰。”

言罢,南宫歌躺在了草地上,合上了眼皮,养精蓄锐。

约莫十余日,琅琊山庄来了一大批高层。

侍女施展秘法,将世子之事禀报了上去。

山庄的老家伙们心急如焚,消耗大量的灵石火速赶来,没有停歇过一刻。

“世子,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琅琊山庄的众人看到了南宫歌的惨样,心痛不已,一阵后怕。

他们很想责怪南宫歌,可训斥之言到了嘴边,根本出不了口。

“咱们回家。”

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

于是,南宫歌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生怕回程的路上碰到了危险。

道一学宫,归于平静。

确定没了琐事,陈灼华打算闭关修炼。

这里是学宫,不用担心依依没人照顾。

心无旁骛,专心修行。

长孙丰烨每日陪着柳灵冉,过着令人羡慕的生活。平日里还可逗弄一下依依,幻想着自己的孩子是否有这般可爱。

一眨眼,三年已过。

世间各地的局面,皆因魔渊的封印松动而有了变化。

帝州原本有三十六顶尖宗门,玉虚山与墨江皇朝相继被灭,引得众多一流势力争抢资源,希望可以更进一步。

为此,三年来帝州的争端愈演愈烈,造成的死伤不计其数。

然而,结局不尽人意。

魔族趁着帝州宗门的暴乱,徐徐图之。直接占据了重要的资源地带,使其化为魔土,寻常修士不敢踏足。

争来争去,最终便宜了魔修。

帝州的各方势力联合起来,欲要清理魔修,不让魔族趁乱崛起。可是,一听到风吹扫地,魔修便逃到了阴暗的角落,让世间修士很难寻到。

至于那些资源地带,已成魔土,处处刻画着魔纹,没了争抢的必要。

这一天,陈灼华出关了。

修为略有提升,达到了渡劫一境的巅峰。

本来他想一鼓作气,冲击渡劫二境。

出了意外,暂且打住。

“老吴的传音法则!”

与吴君言联系的传音玉符,正在轻微颤动。

“老吴突然有话传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灼华与吴君言分别多年,很久没见了。

即刻停止修炼,想知道吴君言因何事而传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开传音石,接收消息。

“紧急事件,七蝉星域的洞栾山一聚。”

简短的话语,钻进了陈灼华的耳中。

吴君言从东土回来,已至北荒的七蝉星域。如此,他才可使用传音石与陈灼华联系。

“看来碰到了不小的麻烦啊!”

以陈灼华对吴君言的了解,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如此。

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衫,立即出发,不敢耽搁。

使用星盘地图,确认了七蝉星域的具体方位,快速赶路。

路途遥远,借用各地的大传送阵,少说也得五六日。

途中,陈灼华没有休息片刻,抓紧时间。

奔波数日,总算来到了吴君言所说的洞栾山。

“在哪?”

打探四周,暂未捕捉到吴君言的气息波动。于是,陈灼华拿出了传音玉石,联系道。

“西南方向。”

很快,传音石轻微抖动,传出了吴君言的声音。

顺势望去,陈灼华果然看到了西南方有一缕极为隐秘的法则波动。

御空而行,快速靠近。

这里有一处玄界,十分隐蔽,难以发现。

吴君言位于玄界之内,打开入口。

“咻!”

陈灼华一头钻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山清水秀,云烟氤氲。

一棵老树之下,吴君言坐于石凳之上,等待已久,投来目光,久别重逢:“来了,坐吧!”

落座以后,陈灼华的脸上并无与故友相见的喜色,而是担忧:“你碰到什么事了?”

“先喝茶,容我慢慢道来。”

吴君言斟茶一杯,开始讲述这些年自身的遭遇。

抿了一口茶水,陈灼华静静聆听。

“那一年,我去了东土......”

前往东土,寻求机缘。

刚开始的几年,吴君言没碰到什么难题,一个人苦修,感悟道法。

后来,有一个来历未知的家伙过来挑衅,实力不容小觑。

经过数月的厮杀与追逐,吴君言终于将那人镇杀了。

死的那个人,名为沈江,来自不朽势力的鲲鹏古族。

安全起见,吴君言没动沈江的个人物品,只将其随身携带的物品取走了。因此,那时的吴君言还不清楚沈江的身份,也没在意这些。

然而,杀人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不朽古族有着极为玄妙的手段,吴君言杀了沈江,身上多了一道不可抹去的印记。

通过这道印记,不朽古族可以锁定杀害同族的敌人,报仇雪恨。

又数年,吴君言遭遇截杀。

虽不知来人是谁,但吴君言敏锐的直觉可以推断出一点,他们与沈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

这次来了两个气质不凡的同龄妖孽。

还好吴君言行事谨慎,没有踏进陷阱,不然后果真不好说。

这两人与沈江的关系不错,多半是来替友报仇,顺带得到太微古帝的帝兵碎片。

一番厮杀,就此展开。

吴君言与两人拼杀了两月有余,皆已负伤。

争斗了许久,吴君言寻到了一个极佳的机会,将一个受伤较为严重的敌人彻底镇压。另外一人见状不妙,使出保命的底牌,遁逃不见。

吴君言没有追杀,因为自身也受了重伤。

紧接着,施展搜魂之术,目标对象正是镇压住的奄奄一息的敌人。

对待敌人,吴君言毫无怜悯之意。

强行搜魂,任由其灵魂挣扎,痛苦扭曲。

搜魂完毕,给了这人一个痛快。

随后,吴君言前往了佛门,以求庇护。

有着陈灼华的这层关系,再加上吴君言乃是青宗之人,佛门尽心尽力的照顾,不敢怠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休养了一段日子,吴君言直奔北荒,必须要将这事与陈灼华说个明白。

“搜魂?”陈灼华紧皱着眉头:“你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朽古族!”

吴君言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面色略显苍白,嘶哑道。

“不朽古族,什么东西?”

陈灼华惊讶道。

“百万年前的古老势力,至今不灭,存于旧土,徐徐图之。”

吴君言回答道。

刚开始晓得这件隐秘之时,吴君言也被吓了一大跳,真没想到世间的某个角落,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随后,吴君言尽可能描述出了不朽古族的深厚底蕴,以及旧古时期的一些事情。

听到这些,陈灼华震惊不已。

“我所杀的沈江,乃是鲲鹏古族之人。所杀张谷羽,乃是圣象古族之人。”

吴君言一边说着,一边撸起了左手衣袖。

手腕上有一道四叶草的黑色印记,抹除不掉。

这是不朽古族的法印,用来锁定敌人。

莫说是吴君言了,就算是道一学宫的院长,怕也束手无策。

“我被下了死咒,终有一天要面对不朽古族的怒火,死无葬身之地。”吴君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无所畏惧,语气平淡:“此次与你一见,便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成长起来,千万不要与不朽古族结怨。”

通过搜魂之法,吴君言大概清楚了不朽古族的恐怖实力。

本想探寻更多的不朽隐秘,可惜触碰到了古族烙印,使其灵魂直接崩碎,不可深查古族的秘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一个人面对?”

陈灼华听出了吴君言话里的言外之意。

“我惹出来的祸事,自当由我去解决。”

吴君言担心没有事先说清楚,从而让青宗沾染了不朽古族的因果,惹出大祸。这次出面相谈,吴君言打算与青宗撇清关系,最起码表面上要这样,不让不朽古族对付青宗。

“狗屁。”陈灼华破口大骂:“管他什么不朽古族,任何问题,咱兄弟一起承担。”

“你不懂,不朽势力的恐怖远超想象。”

吴君言不想连累他人,更不愿拖累青宗。

今日之谈,吴君言的意思十分明确,让陈灼华有空前往青宗,在宗门名单之上抹去自己的名字。如此一来,不朽古族也不好找青宗的麻烦。

“你觉得这种办法,可以制止不朽势力的行为吗?”陈灼华一本正经:“那样的古老势力,根本不会按照规矩办事。你与青宗的羁绊,不可能斩断。”

吴君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于这些,他何尝不懂。只是,他初入渡劫,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不朽势力这样的庞然大物。除了退出青宗,飘泊独行,再无他法。

“而且,即便你死了,不朽势力也不一定会平息怒火,定会拿青宗泄愤。”陈灼华不希望吴君言自寻死路,沉声道:“修道之路总会碰到一些难题,遇上了,那就想办法解决。”

“除非再给我等上万年,不然......难!”

吴君言相信自己苦修万载,必可无惧所谓的不朽古族。他乃天纵奇才,有这个自信。

可是,现实残酷。

莫说万年,怕是千年的喘息时间也没有。

“真要到了那一步,自有处理的法子,你莫要忧虑。”

陈灼华语重心长。

若是孤身一人,吴君言还真不怕,淡然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但要扯到了青宗,怎能不忧?

一声长叹,万般惆怅。

“别去想太远的事情,至少不朽势力暂时还没入世,就派了一些年轻人出来而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继续说着。

“嗯。”吴君言轻轻点头,还是想与青宗撇开关系,不将宗门拖入泥潭。虽然拿捏不准不朽势力的行事风格,但这种办法可以尝试一下。

“青宗传承至今而不灭,自有底牌,无需过于担忧。”

陈灼华轻语道。

“底牌?我怎不知?”吴君言神色诧异。

“老爷子当年前往魔渊之前,暗中相告。”

陈灼华话里的老爷子,正是吴君言的师尊,独孤长空。

“师父...”吴君言神情一怔,回想起了与师尊相处的短暂岁月,黯然神伤。

“不朽势力真要对付青宗,也得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

当年青宗遭到围杀,陈灼华没有动用青宗的底牌。因为局势还可处理,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底牌一旦用了,再无复原的可能。

因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是什么底牌?”

吴君言好奇而问。

“听道山。”

青宗之内的那座听道山,承载着青宗历代先贤的意志。

“但愿不朽势力近些年不会有大动作吧!”

吴君言现在所缺的便是时间。

“当世局势,越来越乱了。”

让人头痛。

兄弟俩喝着茶,暂时停住了关于不朽古族的沉闷话题,聊到了其他的东西。

闲聊了半个时辰,吴君言准备远离。

“你要去往何处?”

陈灼华问道。

“东土。”

吴君言还没找到太微大帝的传承,期间出现了意外,这才赶回北荒诉说情况。

“一定要平安归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陈灼华不会阻拦吴君言,只求下次见面,一切安好。

“嗯。”

转眼间,吴君言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背影,消失于天边。

注视了许久,收回了依依不舍的目光。

低眉深思,心中念叨着:“旧土,不朽势力...”

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超出了陈灼华的想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再忧虑,转身朝着道一学宫的方向而行。

现在没了急事,走走停停,顺带欣赏各地的美景,买一些美食与玩具。

进入了一座热闹的城池,不去刻意打听,也能知道一些劲爆的消息。

“据说还有一年左右,陈灼华便要与叶瑜一战了。”

“大战地点位于南斗星域的苍祁山,咱们脚程比较慢,现在即可出发。”

“最近这段日子,叶瑜横空出世,横扫北荒众多天骄,难求敌手。几年前,叶瑜向陈灼华下达了战书,轰动北荒,现在终于快到约战的日子了,真是期待。”

“陈灼华乃是万古妖孽,叶瑜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真能与之一战吗?”

城中,很多修士谈论着此事。

进城买东西的陈灼华,表情异样。

约战之事,倒是记起来了。

叶瑜不清楚道一学宫的具体位置,只能大张旗鼓的下发战书,近几年闹得沸沸扬扬。

“我貌似没有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战吧!”

陈灼华小声嘀咕了一句。

世人都在传着陈灼华即将和叶瑜一战,可陈灼华本人却毫不知情。

这次要不是吴君言突然传言,陈灼华还在闭关,根本没当回事,选择无视。

“据说叶瑜此人来历未知,实力强的可怕。也许,他也来自某个不朽势力。”

陈灼华有了这个猜想,且觉得可能性十分高。

“要不要前往苍祁山呢?”

这是一个问题,犹豫不决。

去了打一架,没啥好处,吃力不讨好。

目前陈灼华不需要用战斗的方式来提升修为,对打架难以产生兴趣。

“倒是可以走一趟,以此为引,探寻情况。”

深思良久,陈灼华有了一个决定。

吴君言杀了两个不朽古族的人,结下了仇怨。未来不朽古族入世,肯定会与青宗产生摩擦。

趁着这个机会,陈灼华可以了解一下不朽古族。

想清楚了,那便直接行动。

由于乔装打扮的缘故,城中没谁能认出陈灼华。

买了一些美味佳肴和常用物品,乘坐着某个商队的战船,缓缓驶向了苍祁山。

一颗巨大的星辰,直径约有数千万里。

星辰之上,全是海域,仅有一个地方是陆地,立着一座高约五万丈的山峰。

这座山,即为苍祁山。

眼下已有数十万人来到了这颗海域星辰,期待约战之日尽快到来,成为见证者。

“下注了!”

“丽阳商会坐庄,信誉保障。”

“北枫商会......”

“陈灼华与叶瑜的胜率,暂且都是一比一。”

“千招之内分出胜负,陈灼华若胜,一赔十。叶瑜若胜,一赔十五。”

“两千招之内......”

有人的地方,便有利益可图。

战斗还没开始,便有人开盘下注,热闹至极。

陈灼华躲在人群之中,自然也下了一笔重注。

“百招之内赌陈灼华获胜,兄台好魄力啊!”

随着陈灼华的下注,周围的修士纷纷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惊呼声不断。

“一赔一百,不会食言吧!”

陈灼华看着庄家,面容严肃的问道。

“肯定不会,咱可是摘轩商会的招牌,背靠摘星楼。只要你敢赌,一定赔得起。”

庄家捋着自己的八字胡,骄傲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摘星楼乃是帝州的顶尖势力,其麾下商会将业务拓展到了北荒,不是什么难事。

“摘星楼的商会,行。”陈灼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他要乘坐商船前往帝州,被摘轩商会稍微坑了一把,这次倒是一个机会:“那我加注。”

“加注?道友想加多少?”

赌陈灼华百招之内获胜,这个可能性近乎为零。毕竟,叶瑜的实力还是很强的,渡劫尊者,顶尖妖孽。

庄家一脸兴奋,将陈灼华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加上之前下注的灵石,一共十万。”

陈灼华拿出了一枚须弥戒,全是极品灵石。

起初只打算赚笔小钱,哪料到百招之内获胜的赔率居然高达一百,肯定不能错过。

发家致富,就靠这次。

虽说陈灼华身怀巨款,但以后还要建设宗门,多多益善。

“哗——”

一瞬间,全场哗然。

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一条灵脉。放在北荒这旮旯角落,堪称天文数字。

无数修士看向陈灼华的目光变得火热,动了歪念。

人群中,一道道贪念冒了出来,很想将陈灼华一口吞了。

“敢接注吗?”

陈灼华说道。

“这个......请稍等。”

赌资太多了,超出了这个小庄家的承受范围,必须要上报。

片刻后,这个庄家回来了,心情平复,拍桌而道:“接!”

“凭证。”

陈灼华给了赌金,索要凭证。

“道友,给。”

庄家将赌注契约相赠,上面有着摘轩商会的道纹印记,不可作假。

将契约凭证收好,这可是宝贝,不能丢了。

一赔一百,要发财了啊!

就是这一笔,不说让摘轩商会破产,最起码伤筋动骨,上百年也缓不过来。

要不是害怕商会赔不起,陈灼华直接押注百万灵石。

“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是凤阳门的长老......”

“兄台出手阔绰,气度不凡,某愿与兄台结交,不知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一大堆人围上了陈灼华,满脸笑容,显然是看上了陈灼华的家底。

“没空。”

陈灼华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去了一个空旷的地带,于四周布下结界,盘膝打坐。

众人收起了虚伪的面具,不再热情,眼神阴狠的注视着陈灼华。一旦有了机会,某些家伙肯定会对陈灼华下手,杀人越货。

这样的肥羊,错过了可就没了。

对于那些心怀不轨之辈,陈灼华一概不理。只要有人敢付诸于行动,那就别怪陈灼华心狠手辣了,死了也活该。

世人对陈灼华的了解,还停留于多年前的玄冰门事件。

以合体巅峰的修为,击败了众多渡劫中期的强敌。

前所未有,举世震动。

殊不知,陈灼华的修为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距离渡劫第二境仅有一步之遥。

来自火灵古族的叶瑜,近十年名声大噪,不仅击败了众多闻名于世的同龄天骄,而且还与各大圣地的长老公平一战,可谓是渡劫六境之下难觅对手。

诸多圣地向叶瑜伸出了橄榄枝,皆被拒绝。

据传,极个别的老家伙看上了叶瑜的天赋,暗中布局,欲要夺舍。谁知叶瑜来历神秘,保命底牌直接将老家伙的灵魂轰碎了,全身而退。

经此之事,叶瑜显得更为神秘,暗中的老东西不敢贸然对其出手。

随着约战之期临近,越来越多的修士赶来,人山人海,乌泱泱一片。

人群中,有不少大能隐匿着,看个热闹。

“嗖!”

远处的虚空忽然扭曲,一道火球骤然而现。

原来是此次战斗的主角之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瑜!

身高十余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锦服长袍,身体表面有淡淡的蓝色火焰升腾而起,表情冷峻,凌立于云端,一双深邃的眼睛俯瞰着在场修士,眼底深处的轻蔑之色不加掩饰。

火灵古族的顶尖妖孽,不到五百岁的年纪,已有渡劫第二境的修为,举世罕见。

往前踏出一步,叶瑜登上了苍祁山之顶,双手负背,闭目养神。他在等待着陈灼华的到来,但愿陈灼华不会当个缩头乌龟。

刚踏出旧古之时,叶瑜就听说了陈灼华的事迹,心痒难耐。后来,叶瑜击败的同龄天骄,一直拿着陈灼华做比较,战意高涨。

心高气傲的叶瑜,岂能胆怯,大肆宣扬战书,行事极为高调。

“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陈灼华隐于人群的后方,睁眼瞥了一下山顶,将叶瑜的身影收入眼底,喃喃道。

不说别的,就是叶瑜这一身修为,当世同龄天骄,也极少有人能及。

“不愧是不朽势力的出身。”

心中暗道,对不朽古族的兴趣愈发浓郁。

如果不是为了赚钱,陈灼华肯定不打算速战速决,要慢慢和叶瑜周旋,看看不朽势力的神通道术。

不过,既然下了十万灵石的赌注,肯定要全力以赴,百招之内将其镇压。

不然输了灵石,那多难受啊!

距离战期还有几个月,陈灼华闭目打坐,要让精气神达到最佳的状态,不可小觑了对手。

“时间过得好慢啊!”

众人苦等,度日如年。

“快快下注,开打可就封盘了。”

各大商会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招待宫殿,邀请各方道友下注,声浪滚滚,未曾断绝。

“有谁知道叶瑜是何来历吗?”

很多人对叶瑜有着浓厚的兴趣,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查不到其来历,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引人遐想。

“为何还不见陈灼华的踪影,莫非怕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距离开战之日仅有十余天。然而,众人还是没发现陈灼华的影子,不禁有了这个猜想。

“要是没打起来,咱们可就白吆喝了。”

从各地而来的商会祈祷着陈灼华出现,不想错过此次的赚钱机会。

若未开战,赌注自然不作数,全额退还。

一日接着一日过去了,陈灼华依旧没露面。

人心浮动,各个角落响起了议论之声。

终于,到了约战之日。

黑云滚滚,压抑人心。

苍祁山顶,叶瑜傲然而立。

山峰周围的区域,立着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人来人往。

“陈灼华肯定没胆子过来,真是孬种。”

人群中,类似的言论开始响起。

“退灵石吧!”

众修士拿着赌约契票,排队退赌。

各地商会的管事长叹一声,为了自身名誉,也不想得罪这么多的修士,只好退钱。

这时,一个无人在意的偏僻角落,隐隐有法则波动,淡淡流光闪烁。

陈灼华算好了日子,拂袖间解开了周围的禁制结界。

缓缓起身,面朝苍祁山而去。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长发如墨,用一根木簪紧别于后背。

眼神空洞深邃,似是历经了无尽沧桑。眼底深处,一缕微弱的死寂气息,若隐若现。

步伐缓慢,沉稳如山。

四周的修行者,并未注意到陈灼华。

不过,隐匿于人群中的各方大能,同一时间嗅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波动,将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等等,他来了。”

一位大能喜好热闹,乔装打扮,押了一注。退回赌资的时候,突然叫停,说了这么一句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了?在哪儿呢?”

听到这话的修士们,左顾右盼,还是没发现陈灼华的踪影,再次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苍祁山顶,叶瑜似乎也感觉到了对手的到来,投来了一道精准的目光,锁定住了自人群中走出的陈灼华。

“哒、哒、哒......”

从这一刻开始,陈灼华每往前落下一步,身材与外貌便会发生变化。

周身起了一层淡淡的迷雾,有种朦胧的美感。

十余个呼吸过后,陈灼华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白衣如仙,眼神冰冷。

直到此时,这颗古星的各个角落,才响起了浪潮般的惊呼声:“陈灼华来了!快看!”

“下注十万极品灵石的肥羊,居然是陈灼华!”

有人看到了陈灼华恢复原貌的过程,肯定道。

“好险,幸亏没动手。”

那些对陈灼华动了贪念的修士,一阵后怕,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这要是下了手,结局不言而喻。

“我要下注,一千上品灵石......”

众人纷纷下注,异常兴奋。

这些看客的举动,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山顶,叶瑜俯视着从远处走来的陈灼华,语气冷淡,神态傲然。

陈灼华瞥了一眼叶瑜,神情冷漠,不作回答。

这般举动,在叶瑜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无视,眼神一沉,面露不悦。

哒!

眨眼间,陈灼华踏至虚空,一步无数里。

再次现身,已至苍祁山之巅,与叶瑜处于同一水平面,相距百丈而对视。

“陈灼华,我听说过你,世人称你为万古妖孽,但我不那么认为。”

叶瑜冷声而道。

对此,陈灼华依旧沉默以待。

“哑巴吗?”叶瑜的脸上略有怒色。

“要么战,要么滚。”

认真起来的陈灼华,完全变了性子,冷若冰霜。

罗里吧嗦,烦得很。

“有脾气,可以。”

叶瑜怒而发笑,紧握双拳,眼球化作了两团火苗,且在快速成长。

“噗嗤”一声,眼里的火苗透了出来,丝丝缕缕,缠绕于身。

“锵!”

全力以赴的一战,陈灼华行事干脆,将七星白珏剑取出。

此乃道一学宫最强的极品圣剑,光泽如玉,无比锋利。

火灵古族的血脉,还是沸腾。

叶瑜爆发出了渡劫第二境修为的气息,以及古族血脉的威压。

一时间,云层翻滚,狂风大作。

围观的修士心头一颤,莫名不安。

“未知的血脉气息,令人心悸。”

隐匿真容的大能们,注视着全身冒着火焰的叶瑜,暗暗自语。

“叶瑜这家伙,应该能把陈灼华镇压吧!”

有几个不朽古族的天骄,藏匿于人群之中,饶有趣味的看着戏。

“不要小看了人世间的妖孽,前些日子鲲鹏古族的沈江和圣象古族的张谷羽,皆被同一个家伙杀了。”

死了两个不朽古族的天骄,对其余人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了极大震慑,行事风格低调了不少。

苍祁山,顶峰。

云海翻涌,火焰弥漫。

叶瑜的气势不断上涨,方圆千里尽为火海,将陈灼华包裹于内,打算将其吞噬。

然而,鬼魅般的火焰无论怎么挣扎和蔓延,也很难靠近陈灼华周身百丈,击不碎那一道无形的剑意结界。

“敕!”

叶瑜一声落下,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图案。

火灵古族的顶尖神通,御火之术。

火焰顿时发生变化,已不再是凡火。

看似是炽热的火焰,实际上冰冷刺骨。

“砰!”

火势极大,使得剑意结界撑到了极点,出现裂纹,开始崩碎。

陈灼华面不改色,任由护身结界崩裂。

“轰”

一阵巨响,护体结界彻底塌陷,陈灼华顷刻间被火焰覆盖。

“真是嚣张。”

叶瑜认为陈灼华过于托大,刚才明明有时间防御,偏偏不做回应。

这可不是寻常火焰,乃世间极致的道火。

直到此刻,叶瑜才释放出了全部的火焰之威,不再刻意遮掩。

“九焱灵火!”

观战之人,有人一语道破了火焰的本源。

顿时,人声鼎沸。

“咻——”

正当叶瑜得意自傲之时,一抹剑光从火海之中而出,将火域劈成了两半。

同一时刻,叶瑜收起了轻蔑的表情,异常严肃,出手抵御。

施展道术,形成了上百道火焰盾牌。

“轰隆隆......”

火焰之盾如同齑粉,迅速裂开了过半。

见状不妙,叶瑜趁着盾牌抵挡之际,闪身退到了另外一侧。

剑光划破了长空,击碎了前方的一切之物,直至星空深处,慢慢归于虚无。

叶瑜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剑光而去的方向,心惊肉跳。

如若自身速度慢了半拍,必然受伤。

“怎会毫发无损?”

凝视着从火海之中走出来的陈灼华,叶瑜惊呆了。

这可是九焱灵火啊!

早在叶瑜施展火术神通的那一刻,陈灼华便已嗅到了熟悉的火焰味道。

很久以前,陈灼华曾踏进旧土约莫十年,与岁月法则的人杰虚影征战,体悟良多。其中一个对手,乃是天生的火道尊者,九焱灵火的恐怖程度远在叶瑜之上。

即便如此,陈灼华还是平安走出了旧土。

“不朽古族,就只有这点儿手段吗?”

陈灼华一语道破了叶瑜的来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

闻言,叶瑜如五雷轰顶,表情惊愕。内心大惊,陈灼华怎会知道不朽古族?

谈话并未掩盖,落到了不少实力高深的修士耳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朽古族,是何来历?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古籍上为何没有记载?”

“听陈灼华这话的意思,像是知道叶瑜的来历。”

“没有查到,不朽古族到底是什么?”

一些修行者翻阅典籍,一无所获。

陈灼华沐浴于九焱灵火之中,毫发无伤,惊了不少人。

世人皆知,九焱灵火号称是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火焰,拥有着焚天煮海的无上之威。掌控者的实力到了一定的高度,甚至可以焚毁星辰,湮灭星海。

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陈灼华竟然没被九焱灵火所伤,匪夷所思。

苍祁山顶,冷风瑟瑟。

“你......怎么知道这些?”

叶瑜惊讶过后,眼神变得格外冰冷,用质问的口吻说道。

“使出你全部的本事,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陈灼华提剑而立,修为气息赫然爆发而出。

渡劫气息,弥漫各方。

骤然,观战众人又是一阵惊语。

“如此嚣张,已有取死之道。”

身为不朽古族的天骄,叶瑜忍受不了被这般无视,打算认真起来,将陈灼华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想取走我的性命,你没这个能耐。”

陈灼华话音刚落,持剑而上。

剑光如星河奔涌,将火海分割成了无数块碎片。强有力的剑威,使得整座苍祁山都在震动,地面裂出了一条条长长的缝隙,天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破裂纹路。

剑势惊人,撕裂长空。

“轰!”

叶瑜一声大吼,取出护体至宝。

一根巴掌大的黑色镯子。

黑镯顺时针转动,瞬间变大,竖着盘旋于上空。奔袭而至的剑威之力,全被黑镯吸收掉了,未能伤到叶瑜分毫。

紧接着,叶瑜施展秘法,催动黑镯。

黑镯逆时针旋转,原本吸收掉的剑力,顷刻间狂泄而出,朝着陈灼华而来。

“咦!”陈灼华退后了数步,感受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剑威,来了几分兴趣。

再出一剑,毁掉了黑镯的反击之力。

趁此时机,叶瑜腾空而至高处,熊熊烈火自体内蔓延而出,像是没有止境。

“轰隆隆......”

九焱灵火铺天盖地,覆盖了方圆数万里。

围观之人害怕不已,纷纷退到了安全区域。数位大能不再隐匿身形,现出真身,合力凝结出了一道玄界,防止战斗的余威扩散而来。

经过黑镯之力的浸染,九焱灵火的颜色变成了黑色。

变了异的灵火,其威更甚,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炽热无比。

头一次碰到变异的极致道火,陈灼华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眉头微微皱起,显得凝重。

“呼哧——”

变异灵火,化作成千上万条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锁定住了陈灼华。

“铛——”

挥剑抵挡,剑鸣之声轰动九霄。变异灵火的坚硬程度远超刚才,难以被斩成粉碎。

就当陈灼华即将被灵火捆绑起来的时候,轻轻抖剑。

“嗡......”

剑意波澜,朝着周身扩散而去。

犹如水波荡漾,绵延不绝。

靠近过来的灵火锁链,速度变得迟缓,而后出现裂纹,随之崩灭。

“极赤,杀!”

叶瑜改变秘法之术。

变异灵火的锁链朝着后方退散,随即凝聚到了一团。

化为了上百颗黑色的太阳。

陈灼华的头顶全是巨大的黑色火球,恐怖的力量让存世已久的苍祁山化为了灰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苍祁山在这片星域还是比较有名的,谁知是这样的结局。

这个时候,没谁会关注苍祁山的破灭,聚精会神的看着战局的变化。

“轰隆!”

刹那间,一颗黑球坠落而来。

其目标明确,正是陈灼华。

起初的打算,是避其锋芒。

然而,陈灼华发现虚空已被封锁,双脚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了,短期内难以动弹。

低头,定睛一看。

原来整片虚空皆被变异的灵火淹没了,以此为引,将陈灼华束缚住了。

“咚隆!”

眨眼之际,黑球砸落。

陈灼华虽已挥剑防御,欲将黑球劈成两半。但是,剑威刚刚汹涌而出,便被周围的变异灵火吞噬掉了。

即使剑威之力再怎样强大,也架不住如此凶猛的火海之势,犹如石沉大海,翻不起一点儿浪花。

“砰!”

接着,黑球结结实实的砸到了陈灼华的天灵盖之上,将其吞没。

叶瑜不给陈灼华喘息的机会,其余的上百颗巨大的黑色火球,同时坠落。

“隆隆隆——”

恐怖的音浪声,席卷星辰各地,余威震荡向了周围的星空。

可怕的风暴,一阵接着一阵,虚空各处闪烁着复杂难懂的古老符文。

地面爆裂,如蜘蛛网似的。

整颗星辰的表面都受到了影响,地动山摇,火山喷发,犹如末日。

还好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有着众多高手,凝结出来的结界足可挡得住战斗引起的风波。

“嘶——”

来自各地的修行者看到如此壮观可怖的画面,倒吸冷气,冷汗直冒。若是换做自己,怕是连渣滓都不剩了。

“陈灼华能扛得住吗?”

不少人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应该不可能结束的这么快。”

对陈灼华稍微有所了解的修行者,相信其能力,紧攥着双手,屏息凝神。毕竟押了陈灼华获胜,心里肯定要默默支持,不然输了灵石可就心痛了。

“九焱灵火已是世间的极致道火,没想到居然还可更进一步,长见识了。”

饶是阅历极广的众多大能,也是第一次瞧见这种情况,惊色难掩。

“如此战力,寻常的渡劫六境之人,怕也难以一战。”

叶瑜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超乎寻常,令人震撼。

等到黑色火球落完以后,叶瑜还在操控着火海之力,不停地朝着陈灼华施加压力,不给任何机会。

然而,即便叶瑜倾尽全力,没有留情,也还是拦不住陈灼华的前进的脚步。

“噗嗤!”

一道撕裂的破空声,一抹刺眼的光芒洞穿了黑色火海,破裂天空,直至星海。

伴随着这道刺眼的光芒,陈灼华的身影赫然冲破了无数层破裂的虚空,立于高处,俯视着叶瑜。

一身白衣,略微脏乱。

一头黑发,蓬松凌乱。

脸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并未消减了俊美的程度,反倒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冷傲之意。

陈灼华手里握着的不再是三尺宝剑,而是一柄黑色长枪。

枪名——无涯。

苦海无涯。

对世间大多数凡俗生灵而言,人间即为地狱,即为苦海。

这是道一学宫某位大能的本命圣兵,坐化以后,放置于器殿之内,无人能取。

这次回来,陈灼华莫名对枪道一脉有了浓厚的兴趣,因而前往器殿,得到了无涯长枪的认可,将其随身携带。

七星白珏剑虽然锋利无比,但与陈灼华的灵魂契合度终究不足。

紧握着无涯长枪,身上的那一缕死寂味道变得更为浓郁,像是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沾染了难以描述的因果气息,令人灵魂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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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一般的对手,一柄三尺剑即可。

可要认真起来,还是得持枪而战,才能发挥出全力,速战速决,不留隐患。

“铮铮铮——”

长枪微微震动,犹如野兽盯上了猎物,发出低鸣的嘶吼声。

“当!”

陈灼华双手紧握着无涯长枪,将其举过头顶,劈落而去。

天分为二,这片虚空的秩序轰然崩塌。

漫天的变异灵火,像是海浪一般奔涌,异常混乱。

叶瑜有种浓浓的窒息感,表情凝重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赶紧驾驭道宝,使出浑身解数。

“咚!”

黑镯悬空,刹那间变大,直径约有万丈。长枪劈落而来的霸道之力,全被黑镯硬扛了下来。

叶瑜躲在黑镯之下,趁此时段操控灵火,改变攻势。

火焰滔天,将陈灼华又一次淹没了。

火海之中有着无数道黑影闪烁,如同鬼魅。

百兵之器,万兽之身,尽被变异灵火勾画了出来,给予了陈灼华不小的压力。

“万极化焱术。”

为了施展出古族秘术,叶瑜仿佛抽空了全身的灵力,脸色苍白,气息略微不稳。接着,他吞服了一颗精致无瑕的丹药,快速补充消耗掉的灵气。

两人的战斗已经远离了这颗古星,位于星空区域,愈演愈烈。

陈灼华攻势凶猛,持枪而立,横扫千军。

无论灵火幻化成了何物,皆被陈灼华一一击碎。

“砰...”

周围的区域,支离破碎。

诡异的灵火不停地进攻,烧掉了陈灼华的几缕发丝,以及一部分衣衫。

表面看来,陈灼华显得较为狼狈,弥散出了几缕烧焦的味道。

实际情况没那么糟糕,号称可以焚天煮海的极致道火,顶多只是伤到了陈灼华的肉体表面,难以透进五脏六腑,更别说灵魂了。

几缕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顷刻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掉了。

陈灼华一边抵御着叶瑜的杀伐之术,一边朝着其方向而行,步伐坚定,未有停顿。

叶瑜不敢停手,内心逐渐生出了一丝惶恐。

九焱灵火伤不到其身,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已经打破了叶瑜的认知。

“已有三十余招了。”

观战众人,一直推算着交手的招数回合。

“陈灼华目前被困住了,少说数百招之内分不出胜负。”

这在外人眼中,确实如此。

“火灵古族的秘法,竟然伤他不得,不可思议!”

人群中,两个不朽古族的天骄暗中交谈,无比惊讶。

“我突然想起了陈灼华昔日的那柄银枪,堪称无上至宝,可惜去往紫云山以后,下落不明。”

望着持枪战斗的陈灼华,不少大能梦回青宗被围剿的时间段,想到了银枪贯穿星河的画面。

星空之中,战场的核心区域。

陈灼华距离叶瑜越来越近了,给了叶瑜极大的心理压力。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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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瑜不愿相信这种局面。

如若在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情急之下,只好动用真正的底牌了。

划破食指,逼出了三滴本命精血。随即,将精血推到了黑镯之上。

吸收了古族精血的黑镯,光泽大变,周围冒出了无数个符文印记。

沾染了黑镯法则的变异灵火,其威更甚之前,一大片虚空直接化为了虚无。

强行以精血为引,使出古族禁术,对叶瑜自身也造成了极大的反噬,面无血色,全身无力。

“扑腾!”

陈灼华的左臂燃烧了起来,一阵阵剧痛直涌脑门。

并未慌乱,加快了破开火海之局的步伐。

肉身坚硬,任凭灵火焚烧,短时间内也很难攻破表面的防御。

以轮回海为根基,锻造出了轮回战体,举世唯一。

“砰!”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一枪刺出,让火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趁着火海翻腾的这个空隙,陈灼华速度飞快,冲到了外界。

弹指间,持枪已至叶瑜的面前。

叶瑜大惊失色,驾驭黑镯,以此防御。

“咚隆!”

无涯长枪撕裂星空,一道道猛烈地攻击落到了黑镯之上,使其不停震颤。

叶瑜一直倒退,眼里充满了质疑与恐惧。

他不懂,为何陈灼华能够挡得住火灵古族的禁术。

近身战斗,让叶瑜处处受限。同时,他刚才动用禁术,身体已经受伤,精神状态处于下滑的趋势,难以招架。

叶瑜默念秘术真言,使得周身化为火域。

“轰...”

可是,陈灼华没当回事,长枪之威盖压一切,让世人惊惧的极致道火不敢靠近。

“撕拉——”

一个不留神,叶瑜左肩的一块血肉被长枪挑下,挥洒星空。

下一刻,黑镯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丝,导致叶瑜不得不以肉身硬扛,左掌被枪尖贯穿。

撕心裂肺的剧痛,以左掌为起始,席卷全身各处。

“不会吧!”

看到叶瑜落入下风以后,全场震撼。那些赌了叶瑜获胜的看客,身体紧绷,整颗心脏都卡到嗓子眼了。

那些赌了陈灼华胜利的赌徒,则一脸兴奋。

“铛——”

突然,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叶瑜的体内迸射而出,且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道鸣之声,让灵魂随之颤抖,战场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骇人的气息爆发而出,将陈灼华震退了数千丈。

叶瑜的胸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接着从心脏位置冒了出来。

一块光泽暗幽的玉佩,图案复杂,想来是代表了火灵古族的身份。

护体玉佩,只有到了危急时刻才会激活。

显然,叶瑜的性命即将受到威胁,护体玉佩自主离体,庇护血脉。

“该死,族中给的护体之物都被逼出来了。”

叶瑜暗骂了一句,觉得有些羞愧。

不过,护体玉佩的出现,意味着陈灼华这个人的实力远在自身之上。叶瑜没敢装模作样,准备退离此地,颜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保命要紧。

“轰!”

陈灼华被法则风波震退以后,稳住身形,再次出击。

全力刺出了一枪,护体玉佩凝结出来的结界,纹丝不动。

眉头一皱,表情沉重。

不由间,陈灼华想到了吴君言,内心暗语:“老吴曾杀了两个不朽古族的人,如何破解古族的保命手段?”

稍微猜想,怕是与帝兵碎片有关。

老吴定然可以驾驭一部分帝兵碎片的力量,不然想攻破这种防御结界,十分困难。

本以为这只是防御型的护体玉佩,谁知忽然转变了法则波动。

森寒的气机锁定住了陈灼华,使其不可躲避。

随即,护体玉佩“砰”的一声炸裂了。

强大的威势喷涌而出,化为一道玄光,刺穿了星空,瞬息间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陈灼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马将上古黑鼎掏了出来,挡在了身前。

来自不朽古族的保命手段,爆发出来的杀机力量远超渡劫境界。

也许是旧土的特殊因素,不朽古族的高层不敢给晚辈太过逆天的保命之物,以免引得旧土法则的重视,惹来灾祸。

因而,古族玉佩发挥出来的最强力量,只是勉强到了大乘中期。

只要古族的众天骄不犯病去招惹人世间的老东西,基本上没有性命危险。当然了,类似吴君言和陈灼华这样的妖孽,世上毕竟没几个。

面对眼下的情况,绝不可托大,不然九死一生。

“轰隆!”

一阵巨响,黑鼎悬浮于陈灼华的前方,将古族玄光之力全部抵挡住了,没让一丝杀意蔓延到了后方。

上古时期的准帝之兵,即便满身裂纹,能力不足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也能为陈灼华遮风挡雨。

待到风暴渐渐消停,陈灼华找准了时机,驾驭黑鼎,朝着准备跑路的叶瑜狠狠砸去。

说好的公平一战,这货居然动用古族长辈的宝贝,那就别怪陈灼华使手段了。

“去!”

一声令下,黑鼎化为一座巨山,砸在了叶瑜周身那一道极为坚固的护体结界之上。

“砰隆隆......”

结界一震,剧烈抖动。

叶瑜面色惨白,已无再战之心。他放下了高傲的姿态,撕裂虚空,赶紧逃跑。

“砰!”

陈灼华不肯放过,再次催动黑鼎,又是猛然一砸。

这一次,结界终于被轰开了一道缺口。

攻防一体的黑鼎,曾参加过上古之战,见证了无数的岁月风霜。要不是破损过于严重,爆发出来的能量比起现在更为可怕。

“想溜,哪有这么容易。”

通过缺口,陈灼华冲进了护体结界之内,紧追不舍。

刚刚撕裂虚空的叶瑜,直接被陈灼华手持长枪一挑,半截身子卡在了星空与混乱隧道之间。

不得已,叶瑜只能重回星空,一边倒退,一边施展古族秘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铛——”

长枪横扫,将秘法灵火直接荡灭。

瞅准时机,一脚踹出,结结实实的落到了叶瑜的胸口位置。

“噗......”

叶瑜身体倒飞,口吐鲜血,伤势加重。

对此,陈灼华并未心慈手软,步步紧逼。

单手持枪,轻描淡写的化解掉了叶瑜的进攻。

缓步前行,身姿飘逸。

虽衣着破碎,头发凌乱,但毫不影响陈灼华的冷傲俊美。

“这点儿本事,也敢向我下战书?”

陈灼华一枪轻刺,在叶瑜的左胸捅出了一个窟窿。

“噗嗤”一声,鲜血从窟窿流出,难以止住。

叶瑜已无一战之力,被动防御,伤势越来越多。他死死地盯着陈灼华,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说真的,叶瑜真没想到陈灼华有这么变态。

比起传言,更为恐怖,让人倍感无力。

“或许,只有少族长能与他一较高下。”

叶瑜最为崇敬的对象便是少族长,此次将陈灼华放到了少族长的那一列,足以说明内心的惊惧。

“叶瑜居然毫无还手之力。我们上去了,情况多半一样,甚至更差。”

茫茫人海,两个古族的天骄目不转睛地观战,骇然无比,暗中交流。

“第八十九招了,再撑一会儿啊!”

摘轩商会的负责人,渴求着叶瑜能够挺住,一定不能现在落败。

只要过了百招,便不用赔付陈灼华的巨额赌注。除去押了陈灼华获胜的那部分以外,必可赚得盆满钵满。

“撕拉——”

叶瑜的上衣被挑得稀碎,仅剩几片破布,满身鲜血,狰狞可怖。

耻辱!

赤裸裸的羞辱!

叶瑜受不了这种侮辱,冲着陈灼华大吼道:“有能耐就杀了我!”

“杀你,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陈灼华使用黑鼎,封锁这片虚空,确保叶瑜使不出其他的逃跑手段,慢慢戏弄,冷漠而道:“我暂时没想杀你,还有利用到你的地方。”

关于不朽古族与上古时期的一些东西,陈灼华想问个清楚。

虽然上次与吴君言见面,了解了一些东西,但不是很全面。

因为吴君言搜魂的时候,触发了古族血脉的禁制,灵魂自毁,所以只看到了一部分不太有价值的历史痕迹。

要让古族天骄主动交代,获取的信息才会更多。

“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必取你的性命!”

叶瑜宁愿一死,也不肯众目睽睽之下遭到羞辱。

“是你挑起的这次战斗,别把自己搞得像个受害人。我若没点儿本事,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陈灼华一枪轻刺,将叶瑜的左腿洞穿,让其身体猛然一沉,险些半跪于虚空。

叶瑜十分高傲,硬撑着躯体,直立而视,眼里满是浓密的血丝。其身体表面的火焰,已经没了最初的风采,全是一堆小火苗,随时可能熄灭。

“九十三招......”

“九十四招......”

“九十五招......”

很多人开始数着战斗的回合,满面惊恐,提心吊胆。

最后,陈灼华手持长枪,从上而下的一砸。

“轰”的一声,枪身坠落于叶瑜的左肩,让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最终单膝跪下。即便他拼尽全力的抬头,欲要起身,也还是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胜负已分,显而易见。

“第九十八个回合!”

寂静无声的人群之中,忽有一道幽声传来,如一滴水珠落入平静的海面,泛起圈圈涟漪,随后又掀起波浪,乃至惊涛骇浪,声势滚滚。

“完了!”

摘轩商会的负责人眼前一黑,差点儿当场晕倒。

“叶瑜何其妖孽,这些年从未碰到过敌手。本以为他能与陈灼华扳一下手腕,谁料是这样的结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场震动,惊叹声如浪潮滚滚,短期间不会停下。

“真的败了,陈灼华的修为还要弱于叶瑜一些,却为何能以如此强硬的姿态将其击败?叶瑜身怀火灵古族的血脉,天赋异禀,傲视群雄。除非,陈灼华的天资远在叶瑜之上,莫非他有是什么特殊血脉?”

古族的天骄不敢露面,竭力控制着情绪的翻滚,可是掌心止不住地渗出了数缕冷汗。

“一赔一百,摘轩商会的麻烦大了。”

其余的商会管事一阵后怕,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他们看向了摘轩商会的位置,幸灾乐祸。

“陈道友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此次豪赌,明显是针对摘轩商会,以前肯定受了摘轩商会的鸟气。”

某些修士研究过陈灼华的脾性,笃定道。

“其实陈灼华很早便可获胜,偏偏要到九十八个回合击败对手,明显是戏耍啊!”

之所以陈灼华不战到第九十九个回合,是担心出了小意外,难保叶瑜不会猛地挣扎一下。多留一招的空隙,可以用黑鼎强势镇压,不出现差错。

毕竟,押注的十万极品灵石,连本带利全部收回,不能赔了。

“缚!”

陈灼华拿出了一根暗红色的绳索,将叶瑜紧紧地绑住了,随即扔到了黑鼎之内,确保其没有逃跑的机会。

看着叶瑜被活捉了,看热闹的两个古族天骄无动于衷。

就算有心想要帮忙,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如继续躲着,自身安全最为重要。

低语一声,让黑鼎变得轻巧,落入掌心。

“这次又打扰你休养了,待会儿一定好好补偿,让你吃灵石吃个饱。”

陈灼华给了一句承诺。

黑鼎轻微一震,差点儿感动哭了。

能得到这位爷的认可和称赞,再裂一次也是值得的。

当然了,最好还是不要裂开,毕竟蛮痛苦的。

“这位爷认真起来的状态,与以前越来越像了。看来要不了多少年,便能重登神桥,再临彼岸。”

黑鼎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收好了黑鼎与无涯长枪,陈灼华暂未换一身衣裳,径直来到了摘轩商会的临时地盘。

无数双目光移向了摘轩商会,倒要看看商会有何打算。

“恭喜陈道友,镇压同辈,风采盖世。”

商会负责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勉强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强行挤出了一道极为难看的笑容,说着违背内心的恭维话语。

“别说这些客套话,兑现赌约吧!”

陈灼华拿出了赌注契票,眼里的那一丝死寂痕迹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掉了,清澈透明,嘴角微微上扬。

即使是十分认真的状态之下,他也没忘记赚钱的目的。

这一世,刻进骨子里的爱财,不可磨灭。

“这个......”负责人刚才算了一笔账,这次当庄赚到的灵石远远不够赔付陈灼华,必须从总部调出资源,才可能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友请稍等,在下只是分部地区的管事,没有权力调动上千万的灵石,可否延期数日,让我禀报总部,届时必给道友一个交代。”

说出“上千万灵石”的时候,负责人的嘴唇都在打颤。

百招之内陈灼华获胜,一赔一百。

叶瑜近些年的战绩极为可怕,比起玄冰门事件的陈灼华丝毫不弱。

众人眼里,陈灼华和叶瑜的实力差距肯定不大,少说也得数千个回合才能分出输赢。

实际上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灼华不会停留于原地,修为直接突破到了渡劫期,战力自然暴涨。

原本这个策略是用来吸引来往修士的眼球,估摸着也没谁下注,搞个氛围。

谁知道陈灼华太苟了,隐藏真实身份,押注十万极品灵石,整得某些修士热血沸腾,纷纷跟注。虽说跟注的数目不多,但要赔付百倍,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可以,没问题。”

陈灼华点头道。

“摘轩商会的总部位于帝州的上临星域,如果陈道友不嫌麻烦的话,可以随我走一趟。”

负责人看似满怀诚意,背地里打着不太好的小算盘。帝州的众多豪雄对陈灼华虎视眈眈,上次的围杀事件还没过去多久,想必他不敢踏足帝州的区域。

“我会让人前往摘轩商会兑换赌票,希望不要闹出不愉快的事件。”

陈灼华如何不知商会负责人的小心思,冷笑而道。

刹那间,脑海中便有了合适的人选。

龙族!

让龙族前往摘轩商会讨要灵石,陈灼华既可不用以身犯险,又能试探一下龙族这把刀是否锋利,是否真的听话。

一举两得。

“好的。”

当着众人的面,负责人硬着头皮,轻轻点头道。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摘轩商会哪敢定下如此离谱的赔付倍率。其余商会虽有类似的操作,但顶多也就是几十倍。

难搞,该怎么想上面交代啊!

分部负责人庆幸的是,还好事先通知了总部的某个大佬,得到了许可,这才接了陈灼华的这笔押注。

反正有人分摊责任,要死也不是死自己一个人。

“咻!”

陈灼华不愿久留于此,转身离去。

途中,直接捏碎了龙族留下的一枚信物玉石。

远在帝州的龙族高层,自有感应,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目前陈灼华最感兴趣的事情,便是拷问叶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一学宫,一间僻静的宫殿之内。

陈灼华将黑鼎取出:“现!”

霎时,叶瑜被黑鼎吐出来了,全身绑着绳索,动弹不得,就连自杀都做不到。

狼狈不堪的模样,好似路边的一条野狗,脏兮兮的。

古族天骄,颜面尽失。

一出来,叶瑜便死盯着陈灼华,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神,透着森寒的气息。

“聊几句?”

陈灼华把黑鼎放在一侧,拂袖一挥,殿内出现了精致的桌椅,且摆放着美味佳肴。

“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瑜输了,心服口服。自小在古族长大的他,深知败者的结局,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整天打打杀杀的,以和为贵。”

话音落下,陈灼华施法将绳索解除了,让叶瑜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黑鼎立于一侧,无形的法则锁定住了叶瑜,确保其不会行自杀之事。

这里是道一学宫的地盘,叶瑜纵使有着翻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坐。”陈灼华率先落座,倒了两杯美酒,笑容灿烂。

叶瑜怡然不惧,轻哼一声,落座直视。

“上好的美酒,尝一尝。”

陈灼华极为礼貌,仿佛在招待贵客。

“你想干什么?”叶瑜弄不懂陈灼华的意图,甚是警惕。

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家伙又是倒酒,又是笑脸相待,必有阴谋。

暗中,叶瑜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催动秘法。可惜,黑鼎的法则力量覆盖了这片空间,压制住了叶瑜的小动作。

“聊聊天呗。”陈灼华喝了口酒水,拿起一个灵果,边啃边说:“你来自哪个不朽古族?”

“想套我的话?”

叶瑜眯起了双眼,明白了陈灼华的打算,原来是要打探不朽古族的信息。

“我对不朽古族很好奇,说说吧!”

陈灼华点头承认。

“我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叶瑜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严刑逼供,搜魂夺魄,那多没意思。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咱们又没有生死之仇,顶多就是打了一架,没必要闹得太僵了。”

如果强行搜魂,必会激活古族血脉的禁制,很多东西不可得知。以聊天的方式来了解古族,兴许收获更多。

“有种你就杀了我,反正我不会让你如愿。”

叶瑜十分高傲,不肯向陈灼华妥协。

“咱们可以交换信息,不让你吃亏。”

陈灼华给了一个建议。

“你能知道什么?”叶瑜没当回事,嗤之以鼻:“切。”

“啪嗒”一声,陈灼华打了一个响指。

黑鼎心领神会,发出一道音波。

“嗡——”

音波攻击,让叶瑜的脑袋剧痛,身体一颤,差点儿跌坐于地上。

“停。”陈灼华一声令下,黑鼎平静了下来。

叶瑜满身冷汗,面色惨白,像极了落入水中的模样,身体冷的直发抖。

“你搞清楚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况,这里是我的地盘。”陈灼华虽说想温柔待客,但客人不太听话,当然要教训一下:“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叶瑜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因为疼痛感尚未彻底消散,表情略微狰狞。

“油盐不进,真是头痛。”

陈灼华忽然觉得搜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老吴杀了两个不朽古族的天骄,仇怨已结,以后免不了要与古族打交道。多杀一个,不是什么难事。

债多不压身。

“世上之事,总有你感兴趣的方面。你提出来,如果我回答不了,那么咱们的聊天到此为止,肯定不折磨你,给你一个痛快。”

不过,陈灼华秉承着既不是死敌,那就以和为贵的理念,打算再给叶瑜一次机会。

“好啊!”叶瑜不求活着,只求一个痛快的死亡,别那么折磨。随即,他将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大有一股迎接死亡的坦然。

喝完了酒,将酒杯放回桌上,说了一个让他无比敬畏的名字:“太微大帝,你可知道?”

不朽古族的生灵,最敬畏的存在便是太微。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一世,不朽种族也得俯首称臣,听令行事。

“知道。”陈灼华点头道。

“那你晓得太微大帝的真名吗?”

叶瑜故意提出了一个世人不可能知道的问题,求死之意十分明显。

“太微大帝的真名......”陈灼华低眉深思,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一道道模糊的画面,总觉得记得什么,却又被未知的力量遮掩住了。

“别装模作样了,你不可能知道的。这件事情,哪怕放在不朽古族,也仅有少数人知情。”叶瑜说道:“我能知道此事,还是一个意外。”

叶瑜年轻时偷偷闯进了古族的藏书阁禁区,查阅到了这个隐秘。后来行踪暴露,险些被处死。

看在叶瑜天赋不错的份上,古族留了一命,严厉惩罚。

“等等,别说话。”

陈灼华的表情极为严肃,话语中带着一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莫名的威压,让叶瑜脸上的肌肉紧绷,心脏猛地一颤,真就闭上了嘴巴,保持安静。

片刻后,陈灼华倏忽抬头,语气坚定:“苏云舒。”

轰!

此言一出,如五雷轰顶,惊得叶瑜直接跳了起来,张嘴惊目,骇然至极。

他怎么知道?

这不可能啊!

太微大帝的真名,已被无上的力量抹除。仅有古族的特殊秘法,才可暗中刻画出来,秘密保存。

一个后世生灵,怎知百万年前太微大帝的本名?

不可能是胡乱猜的吧!

这种概率,近乎为零。

而且,陈灼华的眼神无比坚定,显然有所依据,并非胡言乱语。

叶瑜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面临死亡的时候,叶瑜都不带一丝畏惧。

现在,他看向陈灼华的眼里,莫名产生了一丝恐惧。

很久以前,陈灼华曾踏进旧土,误入一座古老的岁月城池。里面刻画了太微大帝的一生经历,甚至有着登临彼岸,证道大帝的清晰场面。

那是太微大帝的意志指引,让陈灼华这一世可以少走一些弯路,明确彼岸的方向。

只是,因为陈灼华当时的修为尚浅,太微法则将那段岁月古城的经历遮掩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陈灼华的修为逐渐提升,古城的某些画面碎片,偶尔会浮现于眼前。

“苏云舒”这个名字,突然从陈灼华的脑海之中蹦了出来,脱口而出。

“你......”叶瑜嘴唇发颤,紧盯着陈灼华,眼神惊疑,满面骇色:“你为何晓得?”

“看你这样子,我应该没说错吧!”

其实,陈灼华表面镇定,心里却尤为震动。

自己为何一语道出了太微大帝的本名?

一瞬间的念头,难以描述那种感觉。

“你......”

叶瑜还没缓过劲来,目瞪口呆。

“别结巴了,坐吧!”陈灼华示意了一声:“该我问了,你是来自哪个不朽古族?”

“呼——”叶瑜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默念了数遍静心诀,总算稳住了情绪,动作僵硬的坐回了原位,声音沙哑的回答道:“火灵古族。”

叶瑜对陈灼华的兴趣,直线上升。此刻,他已不想求死了,聊一聊不是古族的核心内容的东西,没啥关系。

“旧土之内,目前还存在多少不朽古族?”

陈灼华暗暗记住,追问道。

“应该是我问你。”叶瑜冷静了下来,凝视而道。

“行,你先问。”

陈灼华不着急。

“据传太微大帝有血脉在世,你对这事了解多少?”

叶瑜从小便仰慕传言中的太微大帝,不然也不会为了探寻太微大帝的历史痕迹,冒着生命危险,差点儿被家族处死了。

“不出意外,这个传言应该是真的。”

陈灼华肯定道。

“你有何证据?”叶瑜的呼吸变得急促,紧问一句。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陈灼华说道。

“旧土之内,共有二十七个不朽势力。”

叶瑜如实回答,眼神示意,希望陈灼华赶紧说出证据。

“证据很简单,太微大帝的血脉后代,是我兄弟。”

陈灼华喝了口酒,轻笑一声。

“什么?”叶瑜又惊了,身体一震:“太微血脉是你的兄弟?你还有什么秘密?知道些什么?”

无数的疑问从叶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祈求有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告诉你?”陈灼华冷冰冰地冒出了一句话:“我突然不想了解不朽古族了,对话到此结束。”

“......”叶瑜。

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宫殿。

陈灼华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有丝毫迟疑,像是真的对不朽古族没兴趣了。

“等等。”叶瑜忍不住开口,叫停了陈灼华:“咱们的对话交易可以继续,只要不涉及古族的核心秘密,我都可告诉你。”

“没意思。”陈灼华耸了耸肩膀,表示不感兴趣。

“你刚才不是很想知道吗?”

叶瑜起身注视,咬牙问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陈灼华嘴角上扬:“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我觉得没必要谈下去了。当然了,我也没打算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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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你玩我呢?”

叶瑜不蠢,看得出陈灼华正在戏弄自己。如果死了,知道再多也无用。可偏偏陈灼华没动杀意,故意以太微之事吊着胃口,十分难受。

将自己的兴趣挑起来了,突然间不说了。

这种行为,可恶至极!

真贱啊!

以前听说过陈灼华的古怪性格,叶瑜没太在意。这次深有体会,气得面色铁青,内心五味杂陈。

“我还有要事去处理,等会儿再跟你聊天。”陈灼华严肃道:“给你一个建议,等下态度随和一些。不然的话,我可能会很不开心,也就不说出你感兴趣的事情了。”

“你真是一个混蛋。”

叶瑜咬牙骂道。

“谢谢夸奖。”

陈灼华给了一个微笑,走出了这间宫殿。

将黑鼎留在了殿内,防止叶瑜有什么小动作,将其软禁了起来。

驻扎于北荒的龙族长老,得到了族中高层的指示,已在道一学宫的客殿候着了,看看陈灼华此次召唤有何事吩咐。

“陈先生。”

这名长老一见到陈灼华,立即躬身行礼,将自身姿态放得很低。

“不必客气。”陈灼华直说意图:“这次有个小忙,希望龙族可以援助。”

“先生尽管吩咐。”

龙族以全族为赌注,押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刀山火海,仅凭陈灼华一句话,毫不退缩。

“这是摘轩商会的契约赌票,劳烦龙族前往帝州的商会本部,将赌票兑换。”

陈灼华取出了那张价值千万极品灵石的赌票,视为珍宝,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赌票之事,我有所耳闻。”

这位驻扎于北荒的某个区域,其主要目的便是服务于陈灼华,自然时刻关注着陈灼华的一举一动。

“你带着赌票前往帝州,让龙族多派一些高手前往摘轩商会。这可是千万灵石,别搞砸了。”

陈灼华将赌票递给了长老。

“先生放心,一定不会出错。”

长老双手接过了赌票,保证道。

“嗯,拜托了。”

以此为引,看看龙族的办事效率。

“先生言重了,这是龙族的分内之事。”长老将赌票妥善保管,拱手说道:“若无其他的吩咐,我即刻出发。”

“去吧!”陈灼华点头道。

“是。”

随即,龙族长老出发了。

办完了赌票之事,陈灼华没在第一时间去找叶瑜,晾他几天再说。

与依依玩闹,将各种精美的玩具拿出来了,堆成一座小山。

又与老黑喝酒聊天,品尝美食。

有着柳灵冉的精心照顾,依依每天过得很开心,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可亲切了。

数日以后,陈灼华再次来到了这间偏僻的宫殿。

一入殿内,便看到坐在原位的叶瑜,披头散发,衣服没换,还是几天前的邋遢模样。

“聊天吗?”

陈灼华眉头一挑,似笑非笑。

“聊。”

叶瑜咬牙切齿,本以为陈灼华很快就会回来,谁知走了足足五天。

这五天时间,搞得叶瑜心弦错乱,寝食难安。

“早这样干脆不就好了。”陈灼华调侃了一句,与叶瑜面对面的坐着:“我先提问,不朽古族这次派你们出来,是为了打探外界的情况。你们何时回去复命?古族的高手何时入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十年左右的时间,则要回去禀报情况。”叶瑜回答:“旧土有着极为复杂的岁月法则,不朽古族被困于旧土的尽头。我们若想回去,必须要让族中高层在约定的时间出手,强行打开通道。”

算算时间,叶瑜等古族天骄入世已有十多年。

“这样啊!”陈灼华记住了这件事情:“也就是说,古族的高手没法出来?”

“旧土的古老法则,危机重重。如无太高的把握,古族的强者不敢以身犯险。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少三百年之内不会入世。”

有着黑鼎的法则镇压,叶瑜说的都是真话,没有撒谎。

“不朽古族之内,可有准帝坐镇?”

陈灼华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放在桌下的双手缓缓紧握,面色凝重,极为紧张。

“可能有,可能没有。”

叶瑜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你不知道?”陈灼华诧异道。

“这种层次的核心秘密,我一个后辈怎么可能知道。”

叶瑜苦笑一声,神色无奈。

“你猜测呢?”陈灼华不清楚不朽古族的具体局面,让叶瑜可以推测一下。

“唔......”叶瑜低眉深思,沉吟了片刻:“百万年前的灭世之战,神桥之路断裂,大道法则崩塌。因而,世间不可再有大帝,并且成为准帝的难度也提升了无数倍。古族虽有数之不尽的资源,但想培养出一位准帝,难!”

“明白了。”

按照叶瑜的这番说法,大多数的不朽古族应该没有准帝坐镇。不过,二十七个不朽势力,总会有几个绝顶人物,触及了准帝之道。

准帝入世,世间局势必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希望这一天不要来的太快了。

莫名的压力,涌上心头。

“该我问了吧!”叶瑜说道:“你如何确认那个人是太微大帝的血脉?”

“你应该听说了南域的太微帝宫,如果我那兄弟不是太微血脉,你觉得可以居住于帝宫之内吗?”

陈灼华一句反问。

闻言,叶瑜哑口无言。

是啊!

若非太微大帝的血脉,哪有资格住在帝宫。

仅凭这一点,足可证明。

“那个......”叶瑜怔了一下,眼神闪烁,言语吞吐:“你与太微血脉是如何相识的?”

“求我,也许我会告诉你。”

陈灼华的笑容戏谑。

叶瑜:“......”

陈灼华,你真该死啊!

内心活动,气愤不已。

“反正这又没外人,低个头,不会掉块肉。”

陈灼华怂恿道。

“你这人,真欠揍。”叶瑜身材高大,全身冒着火焰,原本的不可一世,变成了怨妇一般的模样。

“你打不赢我。”陈灼华说了一个事实。

“......”叶瑜哑口无言。

“不求我,我可走了。”

和叶瑜打架的时候,陈灼华便没想取其性命。两人无冤无仇,没这个必要。

另外,陈灼华动了将其收服的念头。

毕竟,有一个顶尖妖孽作为打手,多有面子啊!

前提是叶瑜能被调教,要是那种油盐不进的脑残,杀了一了百了。

见叶瑜一直沉默不语,陈灼华起身,抬步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等等,算我求你。”

最终,叶瑜低头了。

陈灼华的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将情绪掩藏了下去,坐回原位,神色淡然:“看你诚意十足的份上,咱们就继续聊聊。”

如果可以,叶瑜真的很想将陈灼华暴打一顿。莫名其妙的是,他只想暴揍陈灼华,而没有生出一丝杀意。

“很久以前,我路过一个凡人国度,认识了一个老酒鬼......”

反正这不是什么隐秘,陈灼华讲述出了与太微血脉相遇的过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然了,关于那一滴太微精血之事,肯定避开了,没有谈及。

虽然当年很多人看到了太微帝血入世的画面,但一些细节方面还是没有暴露于世人眼中。

昔年的天罚之战,与陈灼华扯不开关系。

叶瑜听得有滋有味,聚精会神,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这家伙,真是太微大帝的忠实信徒啊!

可以理解。

毕竟,似太微大帝那样的盖世帝君,数百万年难得一见。

自小翻阅了太微古帝的历史记载的叶瑜,岂能不心生崇敬和敬畏。

“大帝血脉,隐匿于凡俗人海之中,避开大道法则的审判。”

通过这次对话,叶瑜明白了这一点,对太微大帝的红颜知己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天之娇女,能让太微大帝倾心,甚至有了结晶。

“行了,我还有事,聊天到此为止。”

陈灼华伸了个懒腰,迈步而去。

看着陈灼华缓步离去的背影,叶瑜起身而道:“喂!你不杀我吗?”

“你想死?”陈灼华顿步,没有回头。

“从败给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叶瑜了解到了关于太微大帝的一些事情,内心充实,再无遗憾,语气平静的说道。

“万族林立,大争之世。如此芳华,你不想亲眼见证吗?”陈灼华眼神肃穆,憧憬未来。

“想。”叶瑜点头道:“但是,你为何不杀我?若在古族,我敢一再挑衅同辈强者,输了必然是一具尸体。”

不朽古族的血脉确实强大,但若要真正稳住底蕴,无数年而不走向没落,内部的争锋十分残酷。

同族相残,强者为尊。

叶瑜代表了火灵古族入世探查,死在其手里的同族天骄,不下十人。

他习惯了败者即死的生活,与同龄人相互提防与猜忌,至今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唯有变强这一个信念。

“跟我混,我带你真正看清这个世界,不枉你来人间走上一遭。”

不知为何,陈灼华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脱口而出。

通过敞开的殿门,遥望云端。

恍惚间,眼前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自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对着某些人说过同样的话。

那些人,是过去的故友吗?

陈灼华的眼眶不禁红了一圈,莫名的内心刺痛,如针扎一般,喉咙一酸,万般情绪直涌而来。

听到这话,叶瑜的身体猛然一颤。

时间似是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叶瑜凝视着陈灼华的后背,感受到了无尽的沧桑与落寞,像是一个逆行岁月长河的孤独客。

这种突然起来的错觉,让叶瑜愣了一下。

“让我跟着你?”

回过神来,叶瑜不屑一笑:“虽然你很强,但想让我跟随,痴心妄想。”

刻在灵魂深处的古族骄傲,让叶瑜难以放下身段。即便他认可陈灼华的实力,也不可能当个追随者。

“没关系,我隔三差五过来揍你一顿,迟早你会答应的。”

陈灼华回头一笑。

笑容格外瘆人,令人灵魂颤抖。

言罢,陈灼华跨出了殿门,留下了一道残影。

“你有病啊!”叶瑜冲着门外,大声喊道:“能不能给个痛快?”

半天无人回应,叶瑜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逃跑和自杀?

黑鼎坐镇于此,根本没机会。

早知有这样的结局,叶瑜宁愿死也不会挑衅陈灼华。

自己挖坑自己跳,真是贱啊!

越想越气,叶瑜打不赢陈灼华,只好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心里暗骂一句:“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州,上临星域。

顶尖宗门,摘星楼。

摘轩商会是摘星楼的一个分支,专门用来敛财,十分重要。

今日,龙族的一大堆高层来到了摘星楼。

不是做客,而是要钱。

为了尽快完成陈灼华交代的事情,龙族的两位半步神桥境界的老祖亲自出面,其身后紧随着十余位大乘期的长老。

这阵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干架。

如果摘星楼不认账的话,龙族不介意大干一场。

“贵客来临,请进。”

摘星楼的高层知道赌票之事,但不晓得龙族的来意。

此前虽然传出了龙族与陈灼华捆绑在一起的消息,但还有很多人不愿相信高傲至极的龙族会低头。

“不必。”龙族的一位老祖撑着拐杖,沉声道:“今日老朽等人有事前来,奉陈公子之令,前来兑换赌票。”

说着,老祖将赌票取出,上面赫然印着摘轩商会的独特法印。

摘星楼的一众高层,顿时脸色一变。

他们又心痛上千万的极品灵石,又震惊龙族的做法。

龙族,真的如传言那般,成为了陈灼华的左膀右臂!

“摘星楼,认不认账?”

见无人回应,龙族老祖一声呵斥。

“认!”

再三衡量,摘星楼的圣主亲自出面,威严而道。

一来,龙族来势汹汹,不肯答应的话,必有一场恶战。

二来,事关摘星楼的信誉问题,当时很多人看到了陈灼华下注,没法掩盖。

无论从哪一方面出发,摘星楼都无法赖账。

“拿去。”

摘星楼将上千万的极品灵石,双手奉上。

“嗯。”龙族老祖清点了一下,确认没有少一块灵石,将赌票扔了过去,回头对着同族众人而道:“回去吧!”

龙族既然选择了陈灼华,那就注定了与帝州的大部分势力不可深交,乃敌对阵营。

因而,摘星楼的茶水,龙族老祖直接拒绝,一口不饮。

这么不给面子,摘星楼毫无办法。

“漓海龙族,真的臣服于陈灼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难以置信。”

兑换赌票之事,瞒不过世上的大能,很快引起了一阵骚动。

损失的千万极品灵石,相当于摘星楼十分之一的家底。对此,高层甚为心痛,长叹之声一阵接着一阵,无可奈何。

龙族可不管世人如何作想,赌了那就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等亲自护送灵石,前往北荒。”

两位老祖生怕这笔巨款出了差错,立即奔赴北荒。

魔渊之事,让帝州的一群老东西忙得不可开交,分不出身去理会别的事情。从天而降的刀子落到了这群老家伙的身上,终于知道痛了,也生出了悔意。

可惜,为时已晚。

虽然青宗尚有血脉在世,但再不像以前的时代撑起这个责任了。

这个世界,必将经历一场鲜血的洗礼。

哪怕会死很多人,无比残酷,也避免不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魔修变得越来越多,吸食人血,无恶不作。

乱世之局,已然成形。

世上的某些地方,化为魔土,魔气滔天,不再适合世间生灵居住。若要将魔土恢复以往,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没有哪个老东西愿意,只能舍弃。

北荒,道一学宫。

陈灼华几乎每天来一趟偏殿,一进来,一言不发,直接将叶瑜暴揍一顿。

揍完以后,拍拍衣袖,潇洒而去。

十余日以后,叶瑜终究忍不住了,下意识发出了挑战:“有种你解开禁制,咱们公平一战!”

“好,满足你。”

陈灼华二话不说,让黑鼎解除了对叶瑜的压制。

如果叶瑜趁机自杀,黑鼎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制止。

其实,说出公平一战的时候,叶瑜便后悔了。

很简单,打不赢。

“砰——”

这一战,轰碎了道一学宫的数座宫殿。

陈灼华将叶瑜痛扁了一顿,揍完还抢走了叶瑜的须弥戒指,让其打开戒指的禁制,从中取走了一部分灵石:“打碎了这么多东西,你要赔钱。”

随后,将须弥戒还给了叶瑜。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除了等价赔偿砸碎的东西以外,陈灼华没多拿一块灵石。

“明明都是你打碎的,关我屁事!”

叶瑜鼻青脸肿,哪里有古族天骄的绝世风采。

“如果你不挑战我,哪有这事呢?”陈灼华一本正经:“凡事讲究一个因果,因你而起,自然由你赔钱。”

“你真是一个无耻之辈!”

叶瑜以前从未见过像陈灼华这样的人,眼神幽怨,咬牙道。

“我还能更无耻一点儿,想见识一下吗?”

陈灼华温柔一笑。

“......”叶瑜。

“对了,这段时间给你吃的酒水和灵果,都要付钱的。明天揍你的时候,记得跟打碎的东西一起结账。”

陈灼华想起了一事,回头而道。

对此,叶瑜嘴角一抽,欲哭无泪。

“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揍你。”

踏出殿门,一道声音幽幽而来。

闻言,叶瑜身体一颤,毛骨悚然,生无可恋。

今日,龙族来了。

陈灼华必须要好好招待,让人端上了最好的茶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一踏进客殿,龙族众人纷纷起身。

包括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宗,也不敢摆谱,起身示好。

“诸位请坐,不用拘谨。”

赶紧让人上茶,不可招待了龙族的贵客。

喝了两口茶水,龙族的一位老祖走上前来,将数枚顶尖品质的须弥戒指递了过来:“不负陈公子托付,请收下。”

“谢谢前辈。”

虽然龙族俯首称臣,但陈灼华很懂分寸,该给的面子要给,拱手行礼,以表谢意。

“公子无需客气。”

听到尊称,龙族老祖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将须弥戒指收下,上面并无禁制,陈灼华的神识可以直接入内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全部的灵石加在一起不是一千万,而是两千万。

面色骤变,惊讶难掩。

“前辈搞错了吧!”陈灼华立即抬头:“赌票仅有一千万极品灵石,这里为何翻了一倍?”

难不成是摘星楼多给了?

不可能!

陈灼华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一千万是摘星楼的赌票赔偿,另外一千万是龙族奉上的一点儿心意。”龙族老祖解释道:“既然龙族决定与陈公子共进退,资源宝物任由公子取之。”

“这......我就厚颜收起来了。”

送到嘴里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这种决策,定是龙族的长公主所为。

果然,老黑看上的女人,当真与众不同。

陈灼华现在的家底,约莫六千万极品灵石,相当于顶尖势力的过半家底,巨富啊!

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看在灵石的份上,陈灼华这次亲自招待龙族的高层,足有数个时辰,有说有笑。

夜色渐黑,龙族众人拜别。

陈灼华踏着欢快的步伐,再次来到了偏殿。

此刻心情较好,揍叶瑜的时候力度轻了一些。

叶瑜躺在地上,满身碎石渣滓。虽然最近一直被暴揍,但还是没能习惯,眼神幽怨,跟个独守空房多年的寡妇似的。

“拿去吃,别客气。”

一旁,陈灼华将两百万极品灵石扔到了黑鼎之内,十分豪爽。

这么多灵石,足够黑鼎消耗很多年了。

黑鼎受宠若惊,轻微颤抖,表示感谢。

一旁的叶瑜看呆了,这黑鼎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吃得下这么多的灵石。

寻常的顶尖圣兵,必然会被庞大的灵气撑爆。

“喂!想好了没?”

陈灼华的一句话,打破了叶瑜的深思。

叶瑜站了起来,身体一震,依旧嘴硬:“想让我跟着你,做梦。”

“行,那就再揍你一段时间。”

于是,陈灼华又开始暴揍叶瑜了。

打完,转身离去,毫不理会躺在深坑中生无可恋的叶瑜。

陈灼华极度怀疑,叶瑜这家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每天的生活十分充实,陪着依依玩耍,偶尔打坐几个时辰,空闲时间来一趟偏殿揍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道一学宫的内部一片祥和之景,可外面越来越混乱了。

约莫半年以后,陈灼华接到了一个任务。

白雁宫,清湖边。

“师父。”

陈灼华朝着余尘然躬身行礼。

“墨倡星域的一大片区域,皆被魔念入侵,魔修暴增,生灵涂炭。由你领队,带着一批同门前往,尽量救助一些无辜之人吧!”

余尘然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唤来了陈灼华,表情沉重。

墨倡星域乃是北荒的一个偏僻地带,修行者虽有,但无高手坐镇,极易遭到魔修的侵犯。

此次派遣陈灼华前去,一是让同门弟子历练一番,二是解决难题,尽自身之力去救助凡俗生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偏僻之地,魔修的实力强不到哪里去,以陈灼华的能耐足可镇得住场面。

道一学宫的某些长老,结伴同行,去往了北荒的繁华地带,与当地宗门商议着处理魔念的要事。

总之,魔渊之事变得甚为棘手,遭殃的还是普通百姓。

“是!”

陈灼华领命道。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以自身安全为重,切记。”

余尘然嘱咐了一声,生怕陈灼华逞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弟子谨记,您放心吧!”

说完,陈灼华快步而去,准备出门。

先来了一趟偏殿,安全起见得带着黑鼎,顺带再问一下叶瑜。

情况紧迫,陈灼华没耐心和叶瑜磨下去了。

这次不肯答应,那就放了吧!

至于杀了,没这个想法。

揍着揍着,多少有点儿感情,不舍得了。

再者,叶瑜的眼里从未对陈灼华动过杀意。即便将他放了,以后顶多只是上门挑战,不会做出报复性太强的事情,不用过于担忧。

“哒哒哒......”

听着从门外而来的熟悉的脚步声。

叶瑜一脸平淡,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经过半年的被打,习以为常,内心极少掀起波澜。

今日,陈灼华神色严肃,径直走到黑鼎旁边,将其放置于轮回海的丹田空间。

“叶瑜,我再问最后一次,要不要跟我混?”

随后,陈灼华出奇的没对叶瑜动手,一本正经的问道。

叶瑜与陈灼华对视着,看出了其眼里的坚决神色。他猜得出来,如果这次拒绝了,可能陈灼华再也不会提了。

“要是我依旧不肯答应,你会拿我怎样?”

叶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想着最坏的打算。

“放你离开。”陈灼华认真道。

“我们是敌人,你要放我走?不怕我以后报复你吗?”

听到此言,叶瑜惊讶,不敢置信。

“败给我的人,此生只能见我的背影。”

陈灼华自傲而道。

换做其他人,叶瑜必然嗤之以鼻。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瑜深知陈灼华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甚至,叶瑜认为不朽古族的众多圣子,也很难与陈灼华相比较。

沉默了许久,内心无比复杂。

见叶瑜一直没有开口,陈灼华没了耐性,转身而去,冷淡的声音随之传来:“等一下会有人过来将你送走,下次别再与我为敌,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望着逐渐远去的陈灼华,背影拉长,即将消失于眼前。

叶瑜的内心,莫名一颤。

他有一种很难言说的错觉,此次若不跟随着陈灼华的脚步,未来将会后悔。

再加上陈灼华独特的人格魅力,叶瑜难以对其生出恨意。

另外,一天没被暴揍,浑身难受。

“你等等。”

叶瑜心里慌了,脱口而出。

“还有何事?”

陈灼华站在殿门处,已经迈出了左脚,背对而道。

“我跟你。”叶瑜双手一紧,紧咬牙关,放下了自小而来的高傲,做出了一个让未来的自己引以为豪的决定。

“你要想清楚了,一旦跟了我,若敢背叛,死无葬身之地。纵然是不朽古族,也救不了你的命。”

有些事,必须事先说清楚。

在这条修行之路,总会碰到各种繁琐的小麻烦。陈灼华不愿事事亲力亲为,自然要挑选出几个合格的追随者。

像叶瑜这种身材高大的古族天骄,带出去不仅有面子,而且还能干架。

老黑也好,道一学宫和青宗的长老也罢,终究不是陈灼华自己培养起来的班底。

往后,老黑等人有自己的路要去走,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不怕死。”叶瑜凝视着陈灼华的背影,沉吟道:“之所以愿意跟随你,是因为相信你的天赋,未来必能走到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紧随你的脚步,我也想看看高处的风景。”

“跟着我,麻烦会很多。”

陈灼华再言。

“我出生以后,睁开的第一眼,你知道看到的是什么吗?”叶瑜回想着过去的那段辛酸岁月,眼神无比的冷漠:“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血海。同时段出生的古族婴儿,全被扔到了族中的血池之中,上千人只有血脉最为优良的前十人能活下来,其余婴儿则成了养料。”

陈灼华还是第一次听叶瑜提起古族的生活经历,仅仅几句话,眼前好像便浮现出了尸山血海的场景。

古族血脉,过目不忘,自小便有着超凡的天赋。

叶瑜小时候从未见过父母,也不知温暖为何物。

古族的规矩十分残酷,唯有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才可知晓身世。

后来第一次与父母相见,叶瑜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与欢喜。有的,只是极致的平淡和漠然。

对于不朽古族而言,情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唯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死亡。”叶瑜继续说道:“虽然这段时间你一直对我拳打脚踢,但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跟着你,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那么孤单?这家伙挨揍上瘾了?受虐体质?

陈灼华心里蹦出了几个怪异的疑问。

“有件事我先说清楚,我选择跟了你,愿意舍命陪你南征北战。但关于古族的核心隐秘,我没法透露给你。这是原则性问题,不可逾越。”

叶瑜做事有一条底线。

“放心,我对古族的秘密没啥兴趣。”陈灼华终于回头了,和叶瑜相视一眼,嘴角上扬:“小叶子,跟上吧!”

“......”

这个称呼,叶瑜听着很不对味。

暗中,陈灼华询问了黑鼎,叶瑜这家伙是否阳奉阴违。黑鼎表示没有,值得相信。

“以后记得叫大哥。”

陈灼华又说了一句。

“给我点儿时间。”

对于这事,叶瑜需要慢慢消化。

“行。”

陈灼华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打手,心情愉悦。

两个时辰以后,学宫的上百名弟子,集结完毕。

众弟子已经得到了命令,跟随陈灼华前往墨倡星域,解决魔修,安顿凡人。

“上船!”

陈灼华大手一挥,将一艘极品战船取出,声如雷鸣。

“是!”

众弟子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衫,整齐划一,异口同声。

下一刻,陈灼华操控着战船,穿梭虚空,直奔目的地。

船头,陈灼华和叶瑜并肩而立。

叶瑜比陈灼华高出了一个头,全身冒着火焰,气宇轩昂,英俊冷酷,引得众多弟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你的伤养好了没有,等下可能要你干架。”

别看陈灼华经常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叶瑜,但全是外伤,不会影响其根基。

“差不多痊愈了。”

叶瑜说道。

“别整天板着个脸。”陈灼华转头而道:“小叶子,给爷笑一个。”

“......”叶瑜无奈,最终在陈灼华的眼神威逼之下,挤出了一道极为难看的笑容。

“真丑。”

对此,陈灼华吐槽了一声。

这一瞬间,叶瑜开始心生怀疑,跟随陈灼华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太能膈应人了。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生活真难。

叶瑜望着远方,眼里透着几分苦涩的味道。

数日以后,抵达了墨倡星域。

扑面而来的魔气,让陈灼华等人眉头一皱。

“分为十队,每队十人,前往不同的方向诛魔救人。若遇危险,不可惊慌,相互照顾,共同进退。”陈灼华面向着众弟子,厉声而道:“碰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捏碎信符,通知附近的同门。”

“是,师兄!”

众人大声回应。

很快,陈灼华挑选出了每一个小队伍的队长,安排了每队弟子前往的区域。

整体实力皆有化神境,少部分人达到了合体期。

在这偏僻之地,应该有自保之力。

“我们去干什么?”

数个呼吸以后,这片乌黑的土地之上,仅剩叶瑜和陈灼华两人了。

“前往墨倡星域的主星。”

陈灼华瞥向了远处。

主星区域,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大量的魔道修士如果想尽快成长起来,唯有占据主星,吸食八方魔气。

“嗖——”

两人化作了肉眼不可探查的流光。

走了没多远,陈灼华停下了脚步,瞳孔收缩,心脏猛地一震。

途经的这颗星辰,遍地皆是尸骨,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少数人侥幸活了下来,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活着的凡人,全身泛黑,像是被大火焚烧了一遍,满脸肉泥,森白的骨头裸露于外。一阵阵痛不欲生的凄惨叫声,随着寒风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来自魔渊的一丝魔念法则,入侵了这片星域,出现了让世间百姓无比绝望的末日之景。

“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叶瑜的眼里荡漾起了一道涟漪,有几分怜悯,给了一个建议:“魔气入体,凡人之躯不可承受。活着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折磨。即便撑了过来,也将沦为魔修,祸害一方。”

“你来吧!”

陈灼华轻轻点头,心情沉闷。

得到了命令,叶瑜拂袖一挥,让这颗星辰的数百万尚有意识的凡人,刹那间结束了痛苦。

青宗的先烈之所以前仆后继,大概率是因为见不得人间疾苦,甘愿承担起这份责任吧!

“前面有魔修的气息!”

处理了这事,两人继续赶路,气氛沉重,心绪复杂。

“杀了他们!”

陈灼华眼神狠厉,杀意不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了陈灼华的授意,叶瑜立刻出手,攻势迅猛,毫不拖沓。

主星之上,有五个被黑雾包裹住的魔修,四人拥有着合体境修为,一人已至渡劫初期。放在这个偏僻之地,已经是极为强大的战力了。

叶瑜听令行事,直接施展出了古族秘术,攻击而去。

世间的极致灵火,本就对邪魔修士有几分克制的作用,再加上叶瑜本身的战斗力,对付这些魔修十分简单。

“呼哧——”

一条火海从天而降,让正在吞食着凡人精血的魔修不得不停了下来,慌忙恐惧的抵挡着。

“砰!”

其中两个合体期的魔修,即使耗费了全身的底牌,以及调动了主星周围的魔气,也还是被火焰吞噬,发出凄惨的叫声。

“逃!”

暂时还活着的三个魔修,大惊失色,一心只想着逃跑。

可是,叶瑜哪能放过这些魔修,又是数道神通使出。

“轰”

顷刻间,刚准备逃离的三个魔道修士,沾染了灵火之力,灰飞烟灭。

天地间的熊熊火焰,尽归叶瑜之体,温度骤然下降,魔气荡漾,阴寒刺骨。

办完了这事,叶瑜退到了陈灼华的身边,沉默不言。

墨倡星域的主星的各个角落,堆满了尸骨。

其中一个地方,足有十余万具孩童的干尸,面容狰狞,生前肯定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望着这一幕,陈灼华内心一紧,眼神深沉,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来处理吧!”

叶瑜主动请缨。

“嗯。”

陈灼华轻轻点头。

虽说不朽古族的内部争端异常残酷,叶瑜依旧保持着修道的原则。对待修行者可以残酷,争锋拼杀,各凭本事。

但是,叶瑜从不欺压凡俗百姓,不屑于做出这种事情。

傲上而不辱下。

看着一地的孩童尸体,叶瑜的心里也略微沉闷。

魔道修士,真是一群毫无原则的家伙,只要可以提升实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确定了这颗主星再无一个活人,叶瑜右手一挥,九焱灵火扑腾而起,刹那间覆盖住了整颗星辰,将一切的尸骨全部焚烧。

人死了,不能再由魔修糟蹋,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陈灼华和叶瑜没有逗留于此,转道去了附近的星辰。

只要碰到了魔修,无需迟疑,直接出手抹杀。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陈灼华等人终于将墨倡星域清理干净了。

随行的十余位弟子,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势。万幸没有伤及性命,慢慢休养即可痊愈。

经过这次历练,上百名弟子成熟了许多,脸上的稚嫩少了几分。

墨倡星域的边缘星辰,还有很多的生灵存活着。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灼华安排了学宫的弟子,将这些凡俗生灵带到了安全的区域,重新开始生活。

一艘艘战船与战车,穿梭星海,十分壮观。

外出半年,事情已了。

陈灼华带领着这批弟子,回去复命。

道一学宫,白雁宫。

余尘然身着布衣,坐于湖面,品茶垂钓。

陈灼华踩踏着湖水,慢步前来,躬身行礼:“师父。”

接着,将半年来的遭遇一五一十的禀报。

“唉!”余尘然一声轻叹,其脚下的湖水全是蕴含了灵智的鱼儿:“星域无数,类似的情况太多了,管不过来。”

“这还只是魔渊的封印阵法松动而造成的后果,如果魔渊彻底爆发......”

陈灼华不敢深想,欲言又止。

“这就是为什么青宗的先贤甘愿前往魔渊赴死,为大义而舍身,令人敬佩,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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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尘然自小钦佩青宗的意志传承,所以多年前即便不知陈灼华的天赋,也愿倾尽全力而庇护,只为守住青宗的一丝血脉而不断绝。

“弟子有一个想法。”

陈灼华沉声道。

“这里没外人,有什么就说吧!”

余尘然低头注视着脚下的湖中的鱼儿,左手拿着茶杯,右手拿着鱼竿。

钓鱼无饵,且无鱼钩。

仅是一根透明的细线,随着湖面泛起的涟漪而摇摆。

“以主要的星辰为阵眼,以广阔的星域阵基,建立一座可以囊括无数疆域的阵法,防止魔念入内,再将阵法之外的生灵全部迁移进来,以此抵御由魔渊引起的各种麻烦。”

陈灼华说出了心中所想。

听到这里,余尘然端着茶杯的左手微微一颤,眼皮抖了几下。

倏忽,转头而视,眼神复杂:“灼华,你的想法没有问题,但你可知这等程度的惊世之阵,想要建立起来有多么困难吗?”

以星域为阵基,建立镇世之阵。

万界最顶尖的那一批阵法大能全部来了,也没这个能耐。

“虽然这个想法比较荒诞,但总要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可以将阵法囊括的疆域范围缩小一些,多建立几处大阵。”

陈灼华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说道:“按照目前的情况,魔渊迟早爆发,我们必须要未雨绸缪,做好迎接难题的准备。如若等到大难临头的那一刻再想办法,可就没那个时间了。”

“提前预防,我等怎会不知。”余尘然没了垂钓的心思,将鱼竿放到了一边,起身面朝着陈灼华,目光深邃:“道一学宫虽然在北荒有着极高的话语权,但想统筹全局,让北荒各个区域的圣地宗门全力配合,根本不可能做到。”

陈灼华与恩师对视,静静听着。

“只要有一小部分宗门出了差错,你所说的布局,不可能成型。”

余尘然继续说道。

布阵防御,学宫的高层自然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就被否决掉了。

世上最为复杂的便是人心,建立一个巨大的防御之阵,每个节点都不能出错,且要完全听令办事。道一学宫虽强,但也操控不了各大宗门。

宗门掌教表面上恭敬,可到了出力的时候,多半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这种情况,必然发生。

无关乎实力的问题,乃人性之本。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陈灼华似乎早就想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面无表情。

“非常手段?”余尘然眯起了双眼,开口问道:“你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只要让北荒的顶尖宗门彻底听话,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陈灼华语气冷淡:“院长亲自出面,让各大宗门的老祖与圣主献出一缕灵魂法印。如若不肯听话,一念即可将其抹杀,或是令其生不如死。”

“灼华,你这念头不可取,莫要生出了心魔。”

余尘然脸色骤变,赶紧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了陈灼华的眉心处,看看陈灼华是否被魔念入体了。

还好,陈灼华道心清明,坚不可摧。

如此,余尘然收回了食指,松了一口气。

“师父,众生愚昧,皆以自身利益为重。唯有以强硬的手段,才可完成布阵之举。”

原本陈灼华没打算理会魔渊爆发之事,任其发展。青宗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犯不着继续为了这事操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当陈灼华亲眼目睹了凡人的遭遇,不忍直视,心生怜悯。

“真要按照你所说的来办,道一学宫必然被世间修士群起而攻之。”

余尘然眉头紧皱。

“放眼北荒,有谁打得赢院长?”

陈灼华问道。

“唔......”余尘然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应该没有。”

“那不就得了。”陈灼华说道:“以学宫的底蕴,何惧北荒宗门的压迫。”

“话虽如此,但这种行事风格有些激进了。”

余尘然沉吟道。

“我提个建议罢了,是否这么处理,全看学宫的高层。”

实力才是王道,陈灼华若有横行万界的修为,谁敢表里不一,直接杀了。

“为师会把你的想法告知给院长等人。”

真想布置出抵御魔念的阵法,道一学宫必须要将北荒的势力整合一下。在此期间,肯定有很多宗门不同意,要流了不少的血。

“是,弟子告退。”

陈灼华躬身一拜,转身而去。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躺在冰床之上。

闭着双眼,止不住的回想着末日般的悲惨景象。

默念了几遍静心诀,情绪逐渐归于平静。

“积累足够了,该闭关了。”

陈灼华封锁了住所,布置禁制,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密室之内,遍地皆是极品灵石。

浓郁的灵力缠绕于陈灼华的身体四周,充斥于密室的每个角落。

虚空中浮现出了淡金色的符文古篆,随着灵气的游动轨迹而飘动。

陈灼华凌空盘坐,紧闭双眼。

吸取精纯浓郁的灵气,开始冲击着渡劫第二境的壁垒。

就在陈灼华闭关的这段时间,道一学宫的高层开启了会议。

议事大殿,庄严肃穆。

院长坐于主位,两侧皆是核心长老。

余尘然将陈灼华的意图转述了出来,殿内寂静无声。

长老们低眉沉思,认真考虑着陈灼华所言的可行性。

若要布阵,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统御北荒,确保每个顶尖圣地完全听话,不容有丝毫差错。

看似简单,实则难度极高。

哪怕院长亲自出马,也要头痛许久。

“陈灼华的建议,有一些可取之处。”院长打破了沉静的氛围,坐于高处,戴着面纱,隐隐散发出来的威压,令人窒息:“多请几位阵法大能,看能否以一处星域起阵,徐徐谋之。”

直接囊括太大的疆域,容易出现太多的问题。

院长打算推算出魔念蔓延而去的方向,将那处位置布出一座大阵,看看效果。

“可以。”

“院长所言有理。”

“时间尚有,步步为营。”

“老朽认识几个对阵法颇有心得的老友,应该可以帮上忙。”

众人纷纷附和,决定依照院长所言去办。

以道一学宫的底蕴,自身便有几位阵法大能,再去外面请一些回来,布置出一座小型的御魔之阵,想来不难。

数月以后,陈灼华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了。

一身气息,甚为强势。

渡劫第二境的修为根基,稳固如山。

“一次突破,居然耗费了八十多万极品灵石,真是一个无底洞。”

陈灼华清算了一下消耗的资源,心头一颤。

这还只是渡劫期,往后到了神桥,那还得了。

轮回海,犹如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八十多万的极品灵石,相当于八条灵脉。

放眼世间万界的一流势力,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容易伤筋动骨。

“喂!我近日有些感悟,想和你切磋一下。”

叶瑜住在附近,感知到了陈灼华出关的气息,赶忙过来。

“要叫大哥。”

陈灼华一脚踹了过去。

“咻——”

眨眼间,叶瑜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弧线,撞碎了一座高山。

很快,叶瑜回来了,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有段时间没揍你了,你又自信了?”

话音刚刚落下,陈灼华冲向了叶瑜,招招凶狠,不留情面。

于是,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暴打以后,两人可以坐下来喝杯茶水了。

以大门方向看去,桌子的左侧,陈灼华衣服微脏,心情愉悦的品着香茶。

桌子右侧,叶瑜鼻青脸肿,头发与衣服凌乱,时而还有几缕鲜血从伤口处流出,神情悲伤,没心情饮茶。

“叫哥。”

陈灼华挑眉而道。

“......”迫于淫威,叶瑜小声道:“哥。”

被揍以后,叶瑜老实了不少。

这货,真的有被虐倾向吧!

“嗯,真懂事。”

闻言,陈灼华满意的点头。

关于院长的决策,先以某处星域布阵实验,陈灼华认为非常合理,希望一切顺利。

过了几天安逸日子,一道消息传至世间各界。

“不朽古族的信息,暴露于世。”

看到这则消息以后,陈灼华的眼神凝聚于一点,喃喃道。

叶瑜立即查看,表情一变,无比严肃。

信息很简单,有一个古族天骄行事猖狂,惹得某个老家伙不爽。

于是,大乘后期的老家伙出手镇压,将不朽古族的一些东西牵扯了出来。

由于遭到强制性的搜魂,触发了那名天骄的古族印记,为确保古族的核心东西不泄露出去,当场陨落。

“无道崖这次摊上麻烦了。”

对古族天骄下手的老家伙,来自帝州的顶尖势力,无道崖。

当时有不少人在场,古族之事很难掩盖下去,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向了世间各地。

“南域的太微帝宫,好像出现了状况。”

另外一枚信息玉简的内容,让陈灼华更为震惊,瞳孔紧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消息声称,太微帝宫移位,正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这事一出,举世震动。

无数老东西惊醒,纷纷赶往,以为帝宫结界松动,做好了拼命抢夺帝宫至宝的准备。

那片枯寂寒冷的星空,悬停着无数辆古之战车,可怕的气息时而波动,掀起惊世的风暴,使得诸多星辰震荡,秩序不稳。

“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

陈灼华看完消息以后,神情凝重,不由担忧。

“哥,要不咱们过去看一下?”

早已听闻太微帝宫现于世间,叶瑜一直没能亲眼而见,心痒难耐。当初因为惦记上了陈灼华,大部分时间待在北荒。

“嗯,可以。”

陈灼华正有此意。

于是,直接将前往南域的意图告诉给了师父余尘然。

“去吧!”余尘然并未阻止,同意其离去:“注意安全。”

除了叶瑜以外,无人相随。

前段时间,老黑已经闭关不出了。他觉醒了真龙血脉,需要很长时间真正去掌控。此次闭关,也不知会花费多少年。

学宫内的很多长老,一部分去解决北荒各地的魔修,一部分镇守关键的岗位。院长与萧君仇等人正在研究着抵御魔头的大阵。

虽有几位空闲的核心长老,但没打算暗中随行。

南域又不是帝州,没那么多危险。

更何况梨花宫与青宗乃是盟友,自会将陈灼华妥善照顾。

“帝宫移位,不知因何而起?”

关于帝宫之事,已然传到了世间各地,引起了无数修士的震惊。

“风雨欲来,何处才是安全之地啊!”

如今的乱世,让大乘修士都很难有安全感,更别提修为尚浅之辈了。

“听说不朽古族来自旧土,乃是传承了上百万年的古老势力。如若这等势力踏足世间,万界星域必将引发暴乱。”

不朽古族的某些消息,慢慢落到了世人的耳中,让犹如一片汪洋大海的寰宇万界,变得更为浑浊。

南域,冰冷的星空深处。

一颗古老的荒星,其上有一道看不到尽头的深渊裂缝。

原本,太微帝宫便悬浮于裂缝之上。

现如今,帝宫开始移动,脱离了这颗星辰的区域。

驻扎于这片星空的各方势力,赶紧后撤,生怕触碰到了帝宫的一缕法则,引来滔天之祸。

威名赫赫的顶尖强者,虽有探寻帝宫隐秘的念头,但不敢付诸于实际行动,一直躲在暗处,静静观望。

多年来,死在帝宫之外的老家伙,不下于百人。

有了前车之鉴,没谁再敢贸然出手。

“帝宫之内,有人走动!”

刚来这里看热闹的某个修士,隐约间发现了迷雾遮掩的帝宫深处,有一道人影闪烁,惊呼而道。

“大惊小怪。”待在此地许久的众人,神色平淡:“多年前,此人便住在了帝宫,疑似是太微大帝的子孙后代。他曾摆擂,邀战同境界的修士,至今未有一败。”

住在帝宫里面的人,正是黄星衍。

曾经,黄星衍乃是凡人之躯,不可引气入体,堪称极致的废体。

随后,陈灼华与黄星衍相识,相谈甚欢。

再见面的时候,那一滴太微大帝的精血,通过陈灼华之手,灌输到了黄星衍的体内。

从那以后,黄星衍得到了帝血的洗礼,脱胎换骨。

而今的修为,已达合体后期。

莫要忘了,黄星衍可是在短时间内崛起的。这等修炼速度,举世难觅第二人。

况且,其真实战力,绝对是远在合体境界之上。

最离谱的是,黄星衍可以借用帝宫法则之力,只要他不远离帝宫,准帝来了都杀不了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什么?”

对于帝宫的忽然移动,其实黄星衍也不知情。

他身着一袭紫色锦袍,站在一座古殿的屋檐顶端,双手负背,眺望着帝宫移动而去的方向,眼神幽邃,正在深思。

“隆隆隆——”

巨大的帝宫,正在缓缓前行。

所过之处,一片破灭的痕迹,大道法则尽归虚无。

无数强者躲在远处而望,惊恐万状。

“遗留于世的一座帝宫的法则之威,即可纵横世间,无人可挡。若太微在世,不知是何等绝世的风景。”

星空的某个角落,来自某个不朽帝族的薄凌雁,一身黑衣,冷峻如冰,眼里充满了骇色,自言自语。

薄凌雁来到南域已有十多年,一直想与太微血脉较量一番,可惜没有机会。

此次帝宫移动,让薄凌雁胆颤心惊,对太微的敬畏又上涨了几分。

“梨花宫主来了!”

某个角落处,传来了一道惊呼,不少修士投来了目光,恭敬无比。

当年柳南笙为了庇护陈灼华前往帝宫,以一己之力,镇杀了数位神桥尊者,打出了盖世风采。

从此,柳南笙的威名远胜过去,世人闻其名而惊恐发怵。

一艘战船之上,柳南笙站在中间,即便穿着一件浅色的休闲衣衫,也遮掩不了其高贵的气质。

“陈公子,按照此时帝宫的前进方向,多半是混乱界海。”

柳南笙瞥了一眼身侧的陈灼华,眼神柔和。

“混乱界海?”

来到南域的第一时间,陈灼华便联系了梨花宫。

有这方面的资源,当然不可藏着。

有着梨花宫的庇佑,陈灼华在南域应该碰不到太大的难题。

“如果帝宫不在中途停下的话,应该是界海。”

柳南笙多次推算了帝宫的行径路线,肯定道。

“奇怪。”陈灼华低语道:“帝宫前往界海,有何意图呢?”

暂时不太清楚,静观其变。

“陈公子,坐下来喝杯茶水吧!”

这时,梨花圣女王疏桐从船舱内走出,一袭白裙,拖曳于地,裙摆点缀着一圈精致的花瓣,圣洁唯美。

“好,多谢圣女。”

陈灼华一笑,礼貌回应。

回到船舱,饮用着圣女亲自泡的茶水,扑鼻而来的茶香,夹杂着一缕来自圣女之体的淡淡清香之味。

还好陈灼华心静如水,内心并未摇曳。

身为追随者的叶瑜,站在一旁,闭目养神。

“魔渊动乱,青宗可有回归大世的打算?”

柳南笙与陈灼华对视而坐,提出了一个问题。

“没有。”陈灼华回答道。

外界之事,远在旧土的青宗众人,毫不知情。

“青宗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来也好,该让世人承担责任了。”

柳南笙一想到青宗被围攻的画面,气愤不已。

“青宗重建,底蕴浅薄,扛不住这份压力了。”

即使青宗满门出动,也解决不了魔渊的难题。陈灼华没打算将这事通知青宗,顺其自然。

“当年独孤前辈以身镇魔渊,少说数千年而无忧。谁曾想墨江皇朝的老东西将魔渊的具体坐标透露给了魔族,惹来如此大祸。”

归根结底,还是帝州那群老东西搞出来的麻烦事。

那时候,帝州群雄欲要谋害陈灼华,可惜被陈灼华逃脱。后来,院长报仇,出手将墨江皇朝的气运龙脉斩断,毁了其根基。

明明说好的一同面对,实际情况却是墨江皇朝承受了大难,其余圣地坐视不理,以自身利益为重。

换做是谁,也肯定如墨江皇朝一样,临死前也要拉着所有人下地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群老王八蛋的利益争夺,却由世上的无辜百姓来承担责任,真是该死。”

陈灼华冷声骂了一句。

“事已至此,但愿可以渡过这次难关吧!”

魔渊之变,再无人可以制止。柳南笙顾不了太多的地方,只能尽力护住梨花宫周边的区域。

陈灼华品着茶水,眼神深沉。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柳南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叶瑜,询问道:“这位年轻人看着很陌生,陈公子可知其来历?”

“知道。”陈灼华点头。

“本座最近听说了一些热闹事,据传旧土深处居住着一些古老的种族,传承极为久远,底蕴深不可测。”柳南笙推测道:“这位,莫不是古族之人?”

“前辈好眼力,正是。”

不朽古族之事已经暴露于外,不是什么秘密了,陈灼华并不遮掩,承认道。

梨花宫与青宗乃是盟友,值得信任,只要不涉及自身的核心隐秘,没什么不能说的。

“本座对不朽古族甚感兴趣,陈公子能否指点迷津?”

柳南笙没把陈灼华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后辈,给足了脸面,语气尊敬。

一旁端茶倒水的圣女王疏桐,静静听着屋内的对话,虽未发出惊呼之声,但眼里明显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色和敬佩。

古族天骄,居然成为了陈灼华的追随者。

着实厉害。

一向清冷如冰的圣女,不禁多看了几眼陈灼华的侧颜,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注视。

“老叶,能说吗?”

陈灼华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站着的叶瑜,给予尊重,询问一下。

“随你。”

叶瑜虽然全身冒着火苗,但性格高冷,点头答应。

紧接着,陈灼华讲述出了自己了解到的古族之事。

“二十七个不朽古族......火灵古族......”

柳南笙听得十分认真,一字一句皆记在了心中,时不时还会打量叶瑜数眼,估计是很好奇不朽古族的身体构造与血脉之力。

聊完了,喝茶润喉。

陈灼华轻轻靠着椅子,透过窗户看到了远处正在移动的帝宫,心情沉重。

数日以后,船头的左侧,陈灼华和叶瑜并肩而立。

周围无人,叶瑜小声说道:“梨花宫的圣女,经常偷瞄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要胡说八道。”陈灼华给了叶瑜一个凶狠的眼神,警告道。

“我不屑于胡乱编排,说的都是事实。”

叶瑜轻哼一声。

“闭嘴吧!”

待在梨花宫的战船之上,陈灼华不好对叶瑜出手,打碎了东西那是要赔偿的。

虽然事后可以“说服”叶瑜赔钱,但影响个人形象,不妥。

“哥,昨日我与一个梨花宫的弟子聊了会儿天,对你有了新的了解。”叶瑜对陈灼华的过去十分好奇,凭借他英俊的外表与高冷的气质,轻易便能让一群女弟子笑脸相待,真诚聊天:“听说你以前被某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人甩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叶瑜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噗通!”

眨眼之际,叶瑜的身体宛如皮球,砸穿了战船的边缘,飞向了星海。

梨花宫的众弟子看着这一幕,吓了一跳,娇颜失色。

片刻后,叶瑜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仅是衣服显得有些脏乱。习惯了挨揍,一脸淡然:“你出手了,证明这是事实,并非虚假。”

“无聊。”陈灼华表情冷漠。

“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连你都看不上。”

叶瑜对陈灼华的八卦过往甚是好奇,即便面临被暴揍的风险,也要勇敢的说出来。

“懒得理你。”

过往种种,早已被陈灼华放下,淡然面对。

之所以要踹一脚叶瑜,是因为很不爽他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真是忍不住。

“据说数百年前的你虽然有点儿天赋,但远没有今朝这般变态。自你从天渊出来以后,根基重塑,一路高歌猛进。”

叶瑜本身对八卦之事不感兴趣,只想变强。不过,这个八卦扯到了陈灼华,那就不一样。

“嗡!”

忽然,陈灼华取出了黑鼎。

“咻”的一下,叶瑜被关到了黑鼎之内。

霎时间,耳根子清静了,心情愉悦了不少。

鼎内,叶瑜处于一片漆黑的空间,大声呼喊:“陈灼华,你玩不起啊!开个玩笑不行吗?”

黑鼎的灵智看着热闹,暗暗嘀咕:“别喊了,真吵。得罪了这位爷,关个禁闭已经很幸运了,偷着乐吧!”

关了十余日,叶瑜被放出来了。

一脸幽怨,暂时不敢出言调侃了,恢复了以往的高冷沉默。

“轰隆!”

倏忽,一道惊雷般的炸响之声,响彻星海万界。

所有人精神紧绷,望着了道音轰鸣的方向。

帝宫,停下来了!

横跨了无数星海,停在了南域与混乱界海的交界处,巍峨如山,一动不动。

巨大且透着古老气息的帝宫,悬停于这片虚空,压塌了此处的大道法则,从而造成了巨响。

“铛——”

帝宫内的那一口青铜古钟,轻轻摇摆了数下。

钟鸣骤然而起,传至无数里,惊得世人灵魂颤抖,不由间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念头。

肉眼看不见的古之法则,朝着四面八方绵延而去,不知尽头在何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多修士紧随着帝宫,想要弄清楚一切。

突如其来的古钟之声,震撼世人。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幕,满面惊骇,聆听着帝兵钟声,如天籁之音。

叶瑜瞪大了双眼,死死地凝视着远处的帝宫,隐约窥见了青铜古钟的虚影,心脏猛烈颤抖,灵魂仿佛窒息。

古族典籍的一篇记载,详细刻画出了太微大帝的帝兵外貌。

一口青铜古钟。

一个黑金古壶。

一帝双兵,数百万年仅此一例。

“真的是太微大帝的本命帝兵!”

叶瑜的身体开始抖动,无比激动,恨不得直接冲过去,近距离瞧一眼。

“古钟震鸣,引得界海法则出现了变化。”

实力强劲之辈,发现了这片混乱界海的秩序法则有了微妙的改变,吃惊不已。

“究竟是什么情况?”

目前还看不出帝宫移位的具体原因,群雄瞩目,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重要的画面。

青铜古钟敲响了几下,归于平静。

帝宫悬停于混乱界海的边缘区域,周边的虚空扭曲变形,任何人不可靠近。

约莫五日,一道令人甚为震惊的消息传来。

南域诸多地方的魔念气息,全部崩散。

趁机作乱的许多魔道修士,肉身与灵魂直接炸裂,瞬间暴毙,根本没有逃命的机会。

“帝宫镇世,抵御魔渊之变!”

直到这一刻,世人才清楚了原委。

自混乱界海而来的魔念,已被帝宫的无上法则截断,难以入侵南域。

至于其他地方,帝宫照顾不到。

能护住南域的大部分区域,囊括星辰亿万,已经十分不易了。毕竟,这是一座历经了百万年的古之宫殿,仅是残留着一些的帝纹法则。

再者,帝宫还需分出一些力量来庇护自身,不被世人破开了结界。

“不愧是太微大帝,哪怕死了上百万年,留于世间的一丝余威,亦能镇压当世。”

叶瑜对太微的崇敬,深入骨髓。不止他一人,不朽古族的大部分人,皆是如此。

唯有经历过太微时代的古族势力,才深刻明白万古一帝的恐怖。

“今有帝宫坐镇,南域可保太平。”

陈灼华的眼里荡漾起了层层涟漪,不知是因为对帝宫爆发出来的力量而震惊,还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一瞬,脑海中浮现出了诸多关于太微大帝的画面。

只可惜,没等陈灼华看个清楚,转瞬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域之危,已解。”

一向云淡风轻的柳南笙,面对这种情况也保持不住优雅,娇躯一震,芳颜失色。

在场的全部修士,尽皆骇然,敬畏之意暴涨无数倍。

无论混乱界海的魔渊出现什么异变,只要帝宫不灭,南域都不会再受到太大的影响了。

“铛——”

这时,青铜古钟又是一阵响动。

虚空颤抖,星河动荡。

太微帝宫四周的迷雾,由于钟鸣而散开了一部分。

众人立即投来了目光,看到了帝宫主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霎时,灵魂紧绷,瞪目屏息。

不少人以为帝宫的结界将要开启,无上造化即将入世。某些老家伙不再躲藏于阴暗的角落,探出了一个脑袋,空洞如渊的眸子闪烁着异芒,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咚隆”

帝宫的主殿,当真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青年从中走了出来,身侧即是青铜古钟。

青年名为黄星衍,一身锦袍,气质出尘,盖压当世。

相隔着一层薄雾与无尽的星空,黄星衍一眼便发现了站在战船之上的陈灼华,露出了一道久违的笑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同样投去了一道眼神,恰好与黄星衍四目相对。

恍惚,时间似是定格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过去,相遇相知,结为好友。

一眼多年,昨日种种宛如一场大梦,化作丝丝缕缕的细流而入内心深处。

虽未言语,但一个眼神足以寄托深厚友情的思念。

“那人正是太微大帝的后代血脉!”

众人将黄星衍的模样深深刻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年的天罚之战,便是因他而起。”

大帝的血脉,岂能不让世人震撼。

“这家伙的血脉层次,绝对在帝子之上!”

来自某个弟子的薄凌雁,终于如愿以偿的得见黄星衍了。仅是一眼,他便生出了一丝不安,血脉上的压制,让其灵魂窒息,身体不适。

“薄凌雁的脸上好像有一丝恐惧,难道帝宫内的那个家伙真是太微血脉?”

别人认不得薄凌雁,不知其来历。但是,叶瑜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薄凌雁,时常关注。

此次从旧土而出的不朽古族,最强之人正是薄凌雁。

这一刻,就连薄凌雁都露出了害怕惊惧的神色,足可说明很多问题了。

“哒!”

众人震惊,沉浸于其中。

陈灼华有了动作,往前踏出一步,凌空而立。

接着,朝着太微帝宫缓步而去,目光坚定,毫不迟疑。

“哥,你干什么?”

叶瑜一惊,转头注视着陈灼华前行的背影,大声问道。

“跟上。”陈灼华声音冷淡,头也不回。

给你一次相随入殿的机会,跟不跟上就看你自己的了。

怔了一下,叶瑜咬牙紧随。

虽不知陈灼华想干什么,但叶瑜曾发誓追随,无惧一死,岂有停步不前的道理。

“陈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梨花宫的战船之上,众多女弟子满脸疑色,相互对视,不知答案。

柳南笙紧抿着红唇,眼神深邃,直视着帝宫。她估计推测到了什么,脸上并无疑色。

陈灼华和叶瑜走向了太微帝宫,很快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北荒的陈灼华,他这是打算踏进帝宫吗?”

“帝宫有无上结界遮挡,贸然触碰,必死无疑。”

“我记得当年的天罚之战,貌似与陈灼华有点儿的关联。”

“当时老夫在场,可以肯定陈灼华与太微血脉不是寻常关系,定是旧相识。”

众人窃窃私语,目光没有从陈灼华的身上移走。

有着梨花宫的坐镇,谁也不敢对陈灼华暗下杀手,除非想提前投胎。

逐渐靠近帝宫,叶瑜愈发激动,吞咽了几口唾沫,强行压制住躁动的情绪。

快到帝宫的结界位置,无数人紧着双手,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

“哥,真不会出事吗?”

一缕缕帝宫的威压弥散而来,让叶瑜双股打颤,内心发怵,小声道。

对此,陈灼华不予回答。

又走了一段路程,无上结界近在咫尺。

“哗——”

众人没看到结界力量将陈灼华镇杀的画面,而是结界打开了一个缺口。

陈灼华保持淡然的神态,一步跨入。

身后的叶瑜,呆若木鸡,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只需一步,即可踏进太微大帝遗留下来的行宫。老实说,叶瑜做梦都不敢想,因为太过扯淡,不切实际。

“愣着干什么,进来。”

陈灼华回头而视,轻声呵斥。

“哦哦哦。”

叶瑜已无古族天骄的傲然风采,活脱脱一个小跟班,使劲点头,赶紧进去。

能够一窥太微大帝的古殿,死也值得了。

“轰——”

帝宫四周的星空,众修士亲眼目睹了陈灼华进入帝殿的一幕,无比震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某个大乘巅峰的老家伙以为结界松动,“嗖”的一声冲了过去。

“砰!”

现实十分残酷,帝宫结界将那个老家伙直接震退了,使其七孔流血,身受重伤。

若不是这个老东西的保命底牌比较厉害,必然当场陨落。

经此之事,众人的兴奋之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怎么可以进去?凭什么?”

众人惊骇、嫉妒、羡慕、抓狂、费解。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陈灼华估计已经死了千百万次。

踏进帝殿,能够近距离参悟刻画于殿内每个角落的大帝道纹,以及帝兵古钟。除此之外,或许还能得到大帝留下的无上造化。

“陈兄,好久不见。”

黄星衍一步数万米,很快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久别重逢,笑容似春风拂面,温润柔和。

“如今的你,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啊!”

陈灼华浅笑一声,当真没想到昔年碰到的一个老酒鬼,摇身一变成了大帝的子嗣后代。

两人相视而笑,皆上前一步,拍打着对方的肩膀,珍稀此刻的相逢。

“此人名为叶瑜,是我的朋友。”

陈灼华指着身后的叶瑜,介绍了一下。

“叶兄,在下黄星衍,你好。”

看在陈灼华的面子上,黄星衍自然十分礼敬,面带微笑,拱手示礼。

“客气了。”

叶瑜立即回礼。

随后,叶瑜看了一眼陈灼华,心头一暖。当着外人的面,不说是随从,而是以朋友的身份介绍,给足了颜面。

“哗——”

外界,浓雾再起,将帝宫的每个角落遮掩住了。

众人很想打量陈灼华进入帝宫以后的情况,可是被特殊的雾气遮盖,不得不收回了目光,连连叹息。

帝宫之内,建立着很多座道纹环绕的古老宫殿,主殿的一侧,青铜古钟悬浮着,安静沉睡。

殿宇的墙壁镶嵌着无上珍宝,刻画着神秘的符文与古老的图案。

脚下踩着的石板,皆是毫无瑕疵的玉石。

有的古之建筑由琉璃晶石打造而成,有的角落铺着一层极品灵髓,有的擎天居住雕刻着真龙之景,栩栩如生。

庄严宏伟的帝宫主殿,大门巍峨似山,其内摆放着的每一个建筑,都残留着岁月沧桑的痕迹,不可磨灭。

宝石闪烁着异彩,各个角落的泉眼喷涌出精纯浓郁的灵气。

殿宇的表面时而有霞光显现,像是披着一件精美的衣裳。

帝纹法则环绕于各处,透着古老庄重的味道。

叶瑜看着帝殿各处的风景,内心大震,惊色难掩。

这个瞬间,心底深处生出了一道无比强烈的念头:“跟着陈灼华,也许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走,进去再说。”

经过这些年的磨砺,黄星衍褪去了往日的稚嫩,棱角分明,尽显成熟。

黄星衍带着陈灼华来到了主殿的一间雅阁之内,倒上茶水。

三人围着一张桌子而坐,叶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比较拘谨,正襟危坐。

陈灼华与黄星衍比较随性,畅谈往事,欢声笑语。

聊着最初相见的画面,两人的思绪被拉回了过去,感慨不已。

闲聊结束,黄星衍郑重其事:“当年若非陈兄拼死相护,我肯定活不到今日。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不说这些,生分了。”

陈灼华微笑道。

“祖上留下的东西,乃是经过陈兄之手而获得。”黄星衍真的很感激陈灼华,言语难以表达:“我不会说客套的话,总而言之,往后陈兄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陈灼华没必要做表面功夫,点头道:“真要碰到事了,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

“与君相识,人生之幸。”

黄星衍举起茶杯,直言心意。

“同幸。”

陈灼华一同举杯,眼神真诚。

喝茶,品酒。

畅聊世间之事,谈论古今豪杰。

“黄兄,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叶瑜忍不住了,终于开口。

“叶兄但说无妨。”

黄星衍虽不知叶瑜的脾性与人品,但既然能与陈灼华成为好友,肯定值得深交。

“素闻黄兄乃是太微大帝的后代,在下欲与兄台切磋一番。”

原本叶瑜就是一个好战分子,这次碰到了太微的血脉,哪能控制得住。

“可以。”切磋而已,黄星衍岂有拒绝的道理:“叶兄打算何时切磋?”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如何?”

叶瑜不想苦等,小声说道。

“正合我意。”

黄星衍看得出叶瑜并非凡俗之辈,起身而道。

“待我压制修为,公平一战。”

切磋论道,叶瑜不想占便宜。

“不必。”黄星衍自信满满。

“黄兄莫要小瞧了我。”

叶瑜眉头微皱。

“并非小瞧叶兄,而是一旦压制了修为,那就发挥不出真正的本事,如何论道呢?”

话虽如此,实际上黄星衍对自己的实力较为自信。

融合了太微大帝的一滴精血,其体质天赋之高,凌驾众生。

直到现在,黄星衍也只是炼化了大帝精血的一丝力量。想要全部炼化为己用,千百年以后再说。

“好,便依黄兄所言。”

叶瑜重重点头,迫不及待。

一旁坐着的陈灼华,并没阻止这场切磋,且还一脸期待的等着看热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雅阁内,黄星衍抬手朝着虚空一点。

“嗡!”

一道柔和的法则波纹,似流水荡漾而来,缠绕于黄星衍和叶瑜的身上。

紧接着,空间扭曲,这间屋子化作了一个极为宽阔的小世界,足够两人施展神通。

陈灼华位于小世界的边缘地带,坐在石凳之上,身边的石桌摆放着美酒灵果。

对于帝殿的一些布局和特殊的法则,黄星衍能够熟练的掌控。

催动帝宫的古老法则,演化出一方小世界,不是什么难事。

“来吧!”

黄星衍主修剑法,手握一柄上乘品质的宝剑,气势如虹。

“铮”的一声,叶瑜取出了圣器黑镯,熊熊烈火燃烧而起,扩散向了四面八方。

“驾驭九焱灵火,叶兄好手段啊!”

见此情形,黄星衍微眯起了双眼,不吝称赞。

“黄兄,小心了。”

提醒了一声,叶瑜出手了。

轰——

滔天灵火喷涌而出,锁定住了黄星衍的肉身,快速蔓延。

黄星衍面不改色,抬剑一挑。

剑罡横贯长空,破开了包裹于周身的火域。

崩散的火流重聚于一团,再次袭来。

一人御火,一人持剑,展开了一场持久性的战斗。

两人的修为差距较大,黄星衍仅有合体后期,而叶瑜乃是渡劫二境的修士。

况且,叶瑜并非普通的渡劫修士,其真实战力绝对不弱于寻常的渡劫六境。

“砰——”

最开始的试探出招,慢慢使出了全力。

即使叶瑜动用了古族的秘法,也很难将黄星衍压制住了。

愈战愈勇,难分高下。

叶瑜心头大惊,对黄星衍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无法保持平静。

今日的黄星衍,宛如多年前玄冰门事件的陈灼华,实际战力极为惊人,跨越了修为境界的壁垒,触碰到了禁忌的领域。

“呼哧!”

九焱灵火穿过了圣器黑镯,力量变得更为可怕。

黄星衍稍微不注意,衣衫与几缕发丝被焚烧掉了,身体的某寸皮肤焦黑,灵火灼烧的刺痛感顷刻间涌上脑门,乃至灵魂。

“改变九焱灵火的法则轨迹,平生仅见。”

这还是黄星衍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脸色吃惊,迟钝了一瞬。

叶瑜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加强了攻势,欲要趁机占据上风,寻到击败对手的办法。

面对更为猛烈的攻势,一条条火焰奔涌而来,黄星衍不急不缓的应付,剑出如游龙,使得袭来的灵火不受控制的随着剑意而流动。

“好诡异的剑术。”

叶瑜引以为傲的御火之术,在黄星衍的面前起不到绝对性的压制力。

仔细注视着黄星衍的剑法真意,有时刚猛如巨山崩裂,有时柔顺似潺潺流水。

刚柔皆有,且达到了一个极为稳定的平衡点。

这等剑术之道的境界,让叶瑜甚为惊讶。

“只有一个办法。”叶瑜冷静了下来,不再急于进攻,内心暗道:“凭借修为上的优势,拖延时间。”

修为不足,战斗后面的时候,黄星衍肯定会露出疲惫之样。

届时,便是叶瑜取得胜利的最好时机。

“只是,以这样的方式获胜,有意义吗?”

叶瑜扪心自问,眼皮低垂。

数个呼吸过后,叶瑜突然又转变了战斗的风格。

每一击都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自己本就占了修为上的优势,若以拖延时间而取得胜利,不仅脸上不光彩,而且还是一个耻辱。

因而,叶瑜打算与黄星衍速战速决。

“锵——”

黄星衍似乎察觉到了叶瑜的意图,出剑的速度快了几分,剑威如海啸喷发,格外凶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远处观战的陈灼华,微微眯眼,饶有趣味。

“老黄当真是脱胎换骨了,难以置信。”

以合体后期的修为,与叶瑜打得难解难分。这份本事,足以笑傲同辈。

要知道,黄星衍还没爆发出太微精血的真正力量,其天赋还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

“轰!”

经过近千个回合的对拼,叶瑜和黄星衍皆以精疲力竭。

为了不占便宜,叶瑜每次驾驭灵火,施展秘法,任由灵力快速损耗而不去弥补。

因为这个缘故,叶瑜的攻势不曾消减,终于在第九百四十余个回合的时候,占据了上风,将黄星衍压住住了。

不过,占了上风不意味着获胜。

双方的战斗力十分接近,一场切磋很难分出高下。

“咻——”

忽然,陈灼华推出了一掌,柔和的力量将两人分开。

“切磋罢了,犯不着斗到最后。依我来看,平局。”

陈灼华的声音落到了两人的耳中。

有了台阶下,两人心照不宣的收敛起了仅剩不多的战意。

“佩服。”

叶瑜由衷钦佩,抱拳而道。

“叶兄实力出众,我不及也。”黄星衍谦虚道。

“若不是修为上占了便宜,岂能与黄兄一战。”叶瑜苦笑道:“同境界切磋,我必败之。”

“言重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

随后,黄星衍催动特殊的秘术,离开了这方小世界。

雅阁之内,三人围桌而坐。

桌上摆着香醇浓郁的美酒,共同举杯,谈笑饮酒。

经过这次战斗,叶瑜和黄星衍熟络了不少,有说有笑。

“不瞒黄兄,在下自小仰慕太微大帝。而今能坐在帝宫之内,与黄兄品酒闲谈,乃此生之幸。”

叶瑜举杯而道。

“我观叶兄,气息古老,莫非是不朽古族的人?”

帝宫的某间古殿之内,放着百万年前的诸多古籍秘典。黄星衍时常阅览,熟知很多古老的往事,对不朽古族并不陌生。

“正是。”叶瑜先是微微一惊,而后想到了黄星衍乃是太微古帝的子孙后代,很快恢复了平静,点头承认:“在下来自火灵古族。”

“火灵古族,确实传承久远。根据祖帝留下的古籍秘典,相传火灵一族的始祖乃是一株先天道火,后得无上造化,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最强者,虽未称帝,但已有半帝之身。”

黄星衍讲述出了一段极为古老的历史。

“是。”叶瑜瞳孔收缩,没想到黄星衍居然连火灵古族的始祖之事都晓得。

“老黄,我能看看记载着旧古时期的典籍吗?”

陈灼华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秘密。”

黄星衍自然不会拒绝。

多年前,陈灼华曾去往旧土,与青铜古钟的灵智相处了一段日子,且得到了一些旧古典籍。

只是,那些典籍记录的大多是顶尖强者的事迹,没有具体描绘出古老时期的局势,比较松散,看得陈灼华云里雾里,仅记住了一些古老人杰。

“多谢。”

陈灼华面露喜色。

“咱俩之间,何须客气。”

言罢,黄星衍便站起身来,打算带着陈灼华前往一间偏殿,阅览旧古典籍。

走出主殿,陈灼华瞥了一眼悬浮于半空中的青铜古钟,不由间想到了古钟之灵,其名唤作——小静。

昔年的天罚之战,小静回归本体,为了庇护住黄星衍而与天道硬碰硬,因而受损,陷入沉睡。

按道理来说,青铜古钟应该还没能力自我苏醒,更别提敲响道音,镇压魔念。

为什么呢?

陈灼华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可惜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巨掌,正在引导着这一切。

“铛——”

许是察觉到了陈灼华正在注视着自己,青铜古钟轻微摇摆,发出了一道极为柔和的声音,并未蕴含道力,十分普通,像是在打着招呼。

听到古钟柔音,陈灼华不禁一笑。

“陈兄,走吧!”

黄星衍仿佛没听到古钟之声,看着正在发愣的陈灼华,一脸诧异。

“好。”陈灼华回过神来,转身紧随着黄星衍的脚步,去往了一座通体呈紫色的古之殿宇。

这座古殿的里面,摆放着许许多多的书籍。

杂文小说,名画古迹,人物传记,神州势力的分布图等等,应有尽有。

上百个书架,有的放着画卷,有的放着泛黄的玉简,有的摆着特殊的物品。

这里的每一个东西,都承载了旧古时代的岁月痕迹。

“陈兄想看什么,随便翻阅。”

黄星衍指着殿内的书架,轻声说道。

“嗯。”陈灼华扫视一眼,心潮澎湃。

接下来,陈灼华阅览古籍,沉浸于其中。

叶瑜来自不朽古族,对古老时期的历史痕迹极为熟悉,没什么兴趣。

所以,叶瑜和黄星衍走到了隔壁的一座客殿,品茶下棋,论道博弈。

“看不到尽头的岁月长河,埋葬了多少人杰。古籍上的每一段文字,都代表了某个人的辉煌时刻。”

仔细阅读着古籍,陈灼华像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时代,心情复杂,感触极深。

深深陷入到了探寻历史的海洋之中,难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已过三年。

整整三年,陈灼华没有停下来一刻,甚至连一杯茶水也未饮用。

虽然翻阅的都是历史痕迹,并非是上乘道术,但让陈灼华的心境层次略有提升,感悟颇多。同时,他对旧古岁月不再那么陌生了,脑海中有了一个具体的图画。

外界,很多修士不愿久留于这片冰冷的星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不过,总有一批耐得住性子的家伙,一直位于帝宫的附近,静静等待。

他们极为好奇,心痒难耐。

陈灼华为何进入帝宫数年而不出?

是否得到了无上造化?

帝宫的结界何时才会真正松动?

贪婪的人性,难以压制。

纵然梨花宫的战船停靠于此,柳南笙的气息时常弥散而出,也还是逼不退某些老东西。

陈灼华一日不出,柳南笙一日不走。

如果陈灼华出来的那一刹那间,遭到了被贪念蒙蔽双眼的老家伙的偷袭,柳南笙想想就一阵后怕。

因此,柳南笙宁愿放下梨花宫的事务,也要镇守不离。

宫中杂事,交由圣女和一些核心长老处理,想来出不了太大的问题。

“人心难测,再这样紧绷着精神,本座都会生出一丝贪念了。”

柳南笙独自坐于战船的某个船舱之内,品着道茶,打坐静心。偶尔冒出的一丝邪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斩断,不可乱了初心。

即使陈灼华在帝宫内得到了无上造化,本座也不可心生觊觎。

“本座将一切押在了陈灼华的身上,不可舍本逐末,毁了多年来的盟友之情。”

面对大帝遗留下来的机缘,柳南笙还可保持冷静,着实不易。

倘若陈灼华真得到了什么造化,以柳南笙的本事与亲近关系,想要获取,易如反掌。

“这小子真是不安分,每次出来都会闹出一些大动静。”

柳南笙喃喃自语,再一次斩断了莫名涌出的邪念,希望陈灼华尽快出来。

虽然帝宫镇压住了南域地带的魔念,但无形中还是会带来一些影响。再加上大帝机缘近在眼前,自然催动了邪念的生长。

好在柳南笙坚定初心,不忘自我。

“宫主,最新情报。”

门外,一个长老轻轻敲门。

“进来。”

柳南笙停止了打坐,睁眼而道。

“咯吱”

门开了,长老快步走了进来,将一枚玉简隔空递来。

柳南笙的一缕神识入内,看到了玉简的内容。

顿时,柳眉蹙起,面色微变。

“佛子现身于帝州,群魔乱舞。”

数月前,佛子出现在了帝州的某个地方,吸引了魔族的众多高手。

魔族很想让佛子堕入魔道,使用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其中一个便是以依依生母的性命作为要挟。

根据最新的消息可知,佛子与魔族达成了一个协议。

他将孤身踏进魔族腹地,若可历经万道魔念而佛心不灭,魔族必须要将幽族的七公主放了,并且不能再对幽族下手。

双方立下血誓,不可违背。

魔族的目的不是杀了佛子,而是要让佛门成为世上的笑话。佛子化魔,想想就令人无比兴奋。因此,魔族的高层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坚信没有人可以横渡万道魔念而道心不改。

“西疆年轻一辈的傅东柳,击败一个不朽古族的天骄,疑似施展出了古老传承的秘法,引得不少老家伙觊觎。”

“东土佛门,百位高僧集结,欲为佛子斩断誓言因果,不让佛子踏足魔族腹地。此举,遭到佛子拒绝,只愿一人面对,无需佛门相助。”

“......”

看完了玉简里面的信息,柳南笙的内心不太平静。

风雨欲来,乱局更甚。

这一场席卷星河万界的风暴,终究会吹往何处呢?何时才会停下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迷雾浓浓,古老宫殿形状各异,如跌宕起伏的群山。

阅览书籍三载,陈灼华从客殿走了出来。

眼神如深渊,脸上遗留着阅读了岁月史书的沧桑感。

三年时间的翻阅旧古史书,未曾停下片刻。

陈灼华时常有种逆流岁月的错觉,像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时代,心中五味杂陈。

看了这么多古书,得到了一个结论。

“岁月......无情。”

难怪有无数强者追逐长生之道,甘愿为了那缥缈虚无的永生之法,倾尽所有。

任你风华绝代,也敌不过时间的力量。

终有一日,你会老去,沦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强如太微,虽有一缕残念镇压于神桥之下,但最多还能撑了几千年,便要彻底烟消云散。

万古悠悠,人杰无数。在更为久远的时代,能与太微比肩的存在不说没有,但绝对少得可怜。

似太微古帝这样的存在,最终也要被岁月吞噬,更别说其他人了。

“大道永生,何处觅?”

这是某篇古书记载的一句话,乃是一位古之大帝临终时的叹言,带着无尽的遗憾而谢幕。

年轻时奋斗,有目标,有前进的动力,无惧一死。

老了以后,不希望满身荣耀归于虚无,拼了命想要延长寿命。他们的灵魂深处的想法不是畏惧死亡,而是恐惧一生的奋斗化为乌有。

若是畏死,岂能走到顶峰。

越到寿终正寝的时候,越是会胡思乱想。

不停地追问苍天,修道之路的尽头便是死亡吗?

若是如此,那么从一开始不如不踏上这条路,当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平淡度日,浑浑噩噩的生活一辈子。

也许,世上本没有永生的道路。

可是,欲往这条路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从而这个终极目标刻在了后世强者的灵魂深处,苦苦寻觅,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呼——”

陈灼华长舒一口气,合了合眼睛,抛掉了这些杂念。

要是再代入到旧古强者的迟暮心态之中,陈灼华担忧自己的道心动摇,失去了向前迈步的勇气和信念。

“陈兄,你总算出来了,快来坐。”

吴君言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陈灼华出关,传音而道。

于是,陈灼华走向了旁边的一间古之宫殿。

一入内,便看到吴君言正与叶瑜弈棋,论道的氛围甚是浓郁。

来了以后,不出声打扰,静坐于一边。

数个时辰以后,棋局分出胜负。

吴君言胜了一子,浅笑而道:“很险,侥幸而已。”

“不愧是太微大帝的后世子孙,果真不凡。”

叶瑜满头大汗,赞叹一声。

这可不是寻常的棋盘,乃是太微大帝留下来的一件灵物。与人对弈,可以在棋盘之内论道,磨砺灵魂的强度,对精神力的掌控也有极大的帮助。

“别互相客套了,过来喝杯酒吧!”

陈灼华提了一句,取出美酒。

三人坐于一桌,喝酒闲谈。

这次进入帝宫,陈灼华对旧古时代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收获不小。叶瑜有幸观摩了太微古帝留下来的东西,甚至近距离看到了帝兵古钟,更是不虚此行。

“我暂时没有自保之力,不会出去。”

黄星衍很想与陈灼华同行,看看大世风景。可由于外界混乱,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入世,必有性命之忧。

“时机到了再出去吧!”陈灼华说道:“大世已乱,太多人惦记你了。”

“真烦。”黄星衍吐槽了一声,痛饮了一大口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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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待了这么久,该离开了。”

陈灼华打算离去。

虽然帝宫之内遍地皆是无上机缘,但修为不足,根本看不懂刻画于虚空的帝纹法则。

强行注视帝纹,只会走火入魔。

“下次再见,不知何时去了。”

黄星衍依依不舍。

多年来,他独自一人留于帝宫,倍感孤独。

“会有再见的那一天。”陈灼华重重拍了一下黄星衍的肩膀,轻抿嘴唇,微微笑道:“努力修炼,以后我若碰到了难事,还得找你帮忙。”

“行。”黄星衍笑着点头。

嗡——

又聊了几句,黄星衍挥手打开了结界。

主殿外面的浓雾散开了大半,结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陈灼华和叶瑜立即出去。

目送着好友的离去,黄星衍的脸上略有几分忧伤。很快,保持平和的情绪,准备闭关修行。

“出来了!”

雾气朝着两半散去,虚空微微扭曲。

众多目光冲破了漆黑冰冷的虚空,落到了刚刚走出来的陈灼华的身上。

一些老东西按耐不住,现身而出,向陈灼华快步而去,欲要询问帝宫的情况,甚至是掠夺机缘。

“嗖!”

梨花宫的战船一直停靠于这片星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陈灼华。

并且,柳南笙释放出了强有力的压迫感,让那些动了歪念的老东西顿住了步伐,不敢再前进半步。

极致的寒意,包裹住了滋生邪念的这些老家伙,让他们灵魂颤栗,瑟瑟发抖。

不用怀疑,柳南笙真敢下狠手。

后退!

斟酌了一番,这群家伙最终还是退到了远处,强行压制住了那份贪念,没胆子对陈灼华出手。

“陈公子,赶紧上来。”

柳南笙传音而去。

“好。”

安全为重,陈灼华岂有拖延的道理。

有着梨花宫的庇护,安全问题用不着担心。

远处的某个星空角落,薄凌雁一脸深沉,因为他看到叶瑜进出了帝宫,羡慕嫉妒,且万般疑惑。

叶瑜和陈灼华怎么待在一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薄凌雁从未关注过世间的局势,所以并不晓得叶瑜败给陈灼华的前因后果,更不知追随之事。

“寻个地方见面,我有事与你商议。”

犹豫了片刻,薄凌雁取出了不朽古族的传音玉符,向叶瑜传话。

古族的这批天骄,薄凌雁的实力最强,众天骄对其比较敬畏。

按照以往的情况,听到薄凌雁的传音以后,叶瑜肯定要过去一趟。

现在,不像从前了。

“哥,有个事与你说。”

战船的客房之内,并无外人,叶瑜上前数步,态度尊敬。

“讲。”陈灼华神色威严。

“归衍帝族的薄凌雁,就在附近。他应该看到了我踏进帝宫,想要探寻隐秘,要求与我一见。”

叶瑜说道。

“你的打算呢?”

以前叶瑜大致介绍了不朽古族,陈灼华了然于胸,淡然而道。

“我现在跟着你,这不都看你的意思嘛。”

若是以前,叶瑜肯定没法拒绝。现在的话,当然要听大哥的了。

“害怕得罪人吗?”

陈灼华问道。

“不怕。”叶瑜之前要顾忌古族间的关系,且自身实力受限,不得不稍微隐忍。

“那你去个屁。”陈灼华冷声道:“你与他并非朋友,他算什么东西,可以随意使唤你。”

“哥,有道理。”

有了陈灼华的撑腰,叶瑜腰杆挺直。

“不过,他要是真想知道帝宫内的某些情况,你可以挑着不重要的信息卖给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给了一个建议。

“卖给他?”叶瑜一愣,貌似第一次接触这种项目,很是陌生。

“赚取灵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不吃亏。”

陈灼华说道。

“这个......卖价多少呢?”

聊到这方面了,一窍不通的叶瑜虚心求教。

陈灼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不知是从未生意,还是自小长在不朽古族,叶瑜不是很懂。

“肯定不是啊!”

这么点儿灵石,撒牙缝都不够。

“一万极品灵石?”

不朽古族的资源极多,叶瑜自小没缺过,因而不知灵石的珍贵,随意提出。再者,叶瑜多少念旧情,不想对薄凌雁狮子大开口。

“格局大点儿,十万灵石起步,而且只是单个消息的价格。”

陈灼华给了叶瑜一个认真的眼神。

“这样好吗?”

十万灵石,等同于一条灵脉。叶瑜的身上有着上百万极品灵石,忽然觉得自己好穷。

“有什么不好的。”陈灼华严肃而道:“赚了灵石,五五分账。”

“......”叶瑜蓦然间想到了世人对陈灼华的一个评价,贪财。

以前不是很了解,此刻深有体会。

“那我去见一面?”

叶瑜询问道。

“先与他商量一下买卖信息的价格,他若同意了再去。不同意的话,那就没必要去了。”

剥削古族,陈灼华绝不手软。

要不是叶瑜跟了自己,光是让叶瑜跟着踏进帝宫,就必须掏空其家底,给其留两件衣裳就是大恩大德了。

“我还是太重情重义了,对自己人下不了手。”

陈灼华内心暗道。

“好的。”

有了陈灼华的指点,叶瑜不再茫然,果断出手。

此次事件,仿佛打通了叶瑜的任督二脉。未来的他,注定了与陈灼华走上了一样的贪财道路之上,一去不复还。

灵石多少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享受赚取灵石的过程,格外舒心。

某地星空,薄凌雁终于等来了叶瑜的回音,直接怔住了。

“向我索要资源?他疯了吗?”

薄凌雁极度怀疑叶瑜被夺舍了,性格大变,胆子也大了不少。

紧接着,薄凌雁又听到了叶瑜所说的十万灵石一条信息,更为震惊,并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怒色,双拳紧握,脸色阴沉。

“不买的话,那就算了。”

叶瑜准备掐断传音。

“买!”

为了探寻太微帝宫的信息,薄凌雁不得不低头,咬牙切齿。

“稍后我把时间和地点告诉你,记得带足了灵石。”

多年来,这还是叶瑜头一次用这种口吻与薄凌雁说话。有一说一,十分爽快。

“混账!”

薄凌雁一声低骂,血气翻滚,差点儿将传音玉符捏碎了。

梨花宫的战船,驶向了远方。

来自各方的大能只可远观,不敢紧随。

柳南笙亲自坐镇,无人敢放肆。

这一日,柳南笙邀请陈灼华品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屋内,仅有他们两人。

“本座自知有些唐突,但还是忍不住向公子问一句,帝宫之行可有收获?”

柳南笙不想憋着,道出了心中的好奇。

“有。”陈灼华抬头与之对视,看得出柳南笙并无恶意,点头道:“入内三年,我阅览了大量的旧古时代的典籍,再无另外的机缘。”

“嗯。”柳南笙颔首。

“哒”的一声,陈灼华将一枚玉简放在了桌上,推到了柳南笙的面前:“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旧古时代的重要内容,前辈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收下来慢慢观看。”

“这......本座不与公子客套,厚着脸皮收着了。”

对于旧古岁月的历史,柳南笙怎会不感兴趣呢。

万万没想到,陈灼华居然如此大方,让柳南笙甚为感激,眼神更为柔和。

“前辈太客气了,青宗与梨花宫乃是盟友,关系密切。而且,当年天罚之前遭遇的追杀,多亏了前辈拼死相护,这个人情晚辈一直记着。”

陈灼华微微一笑。

“客套话不说了,饮茶。”

柳南笙抿嘴而笑,举杯一饮。

两人的感情增进了不少,相处愉悦。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何事?”

对于别人,柳南笙还是十分威严,言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从帝州来的最新消息,禀报宫主。”

门外的长老回答。

“进来。”柳南笙下令。

长老推门而入,将玉简呈递了上去,随即退出。

查看玉简的内容,柳南笙脸色微变,直言道:“佛子踏进魔族领地了!”

“什么?”

陈灼华赶紧接过玉简,仔细查阅。

为了救出依依的生母,佛子赌上了性命。此行,凶险万分,一念动摇,便将堕入魔道。

“希望佛子可以平安归来吧!”

柳南笙其实很喜欢当代佛子,做到了老和尚不敢做的事情,甚至还生下了娃儿。

但凡老和尚主动一点儿,柳南笙也不至于孤独至今。两人的恩怨情仇已经被风霜掩埋了,再谈这些毫无意义。

“魔族还真是阴险,真要逼得佛子入魔,天下格局必有大变。”

最起码,佛门没了未来,镇压于东土各地的魔头定会趁势作乱。时间长了,东土多半要沦陷。

杀了佛子,其佛心不灭,气运不散。因而,佛门可能会培养出新的佛子。

唯有灭了佛子的佛心,使其堕入深渊,强行斩断佛门的气运。如此一来,即可葬送了佛门的未来,等到老和尚圆寂以后,魔族必然兴风作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子之事,让陈灼华眉头紧锁,难以舒缓。

若佛门没了未来,东土一定有失。届时,魔族借助魔渊之势,定将席卷诸天万界,世上苍生的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魔族腹地位于何处?”

陈灼华抬头与柳南笙相视,问道。

魔族的大本营极为隐蔽,饶是柳南笙这种层次的存在,也很难寻到痕迹,摇头回答:“不知。”

佛子踏进魔族腹地,乃是某些大魔头的指引。

佛门的众高僧本欲阻止佛子前往魔族腹地,却被佛子拒绝。

因为佛子说:“这是贫僧的劫,避不开,躲不掉。”

救回依依的生母,这是佛子的责任。

自依依降世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没了亲生父亲。所以,佛子不希望依依的未来没有母亲的陪伴。

况且,佛子对依依母亲有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这段孽缘,终究是要面对的。

佛门主殿,老和尚等众高僧,每日诵经祈福,渴求佛子能够平安归来。

东土的每一寸疆土,仿佛都被一层肉眼不可得见的黑雾笼罩住了,异常压抑,让无数生灵喘不过气来。

踏进魔族腹地,真的能坚守本心,活着回来吗?

即便是佛门的老和尚,也看不到太大的希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梨花宫的战船之上,建筑布局较为庄重的屋内。

陈灼华低眉深思,许久不语。

“这是佛子必须要走的路,无人能助。”心里暗想着:“我的路,在何方呢?”

时常精神错乱,记忆恍惚。

尤其是认真的时候,性格大变,漠然一切,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何。

“公子,你还好吗?”

见陈灼华一直发呆,柳南笙关切的询问。

“没事。”陈灼华回过神来,浅笑道。

“若有事,公子尽管开口。”

柳南笙眼神真切的说道。

“嗯。”

算了,不去深究这些东西,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又数日,战船抵达了梨花宫的领地。

“老叶,约好时间和地点了没有?”

走出沉闷的房间,陈灼华和叶瑜聊着天。

“约好了,五日后,禅千星的大丰城。”

叶瑜立即回复。

“我陪你一起,看看你口中的不朽帝族之人,究竟是何风采。”

陈灼华说道。

紧接着,两人与梨花宫众人道别。

战船上面,圣女王疏桐遥望着陈灼华离去的方向,久久没能收回目光。

“人走远了,别看了。”

一名长老突然走来,轻叹道。

王疏桐将眼底复杂的情绪藏匿了下去,依旧如往常般神色清冷,宛若傲雪中的一株冰莲,纯净洁雅。

“陈公子乃万世不出的妖孽,圣女虽生来不凡,但与他还是有着很大的距离。”同为女人,且长老经历过年轻时的爱恨情仇,轻易便可看出圣女的心思,轻声劝诫:“陈公子一心向道,圣女莫要陷得太深,尽早看透比较合适。”

“我知道。”王疏桐做人敢爱敢恨,从不遮掩。这个回答,无疑是坐实了自己对陈灼华的那份心动。

万古妖孽,风采盖世,世上有几个女子不爱慕。

不过,心动归心动,王疏桐不至于被一根情丝而影响了修道的信念。

“似他这样的人,不知有谁可以配得上。”

长老遥望远方,喃喃道。她可以肯定的是,若自己再年轻一些,肯定也会暗生情愫,难以自拔。

“我会努力修行,虽不能攀越他这座山峰,但可以见证属于他的这个时代。”

王疏桐从未向陈灼华表明过心意,既知答案,何必再问。而且,她承认心弦的颤动,却不会为情所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辈修士,岂能因情而停下脚步。

探寻大道的顶峰,才是人生的意义。

梨花宫的弟子皆为女性,容貌与天赋都是上佳水准。

类似圣女这种情况的弟子,还有不少。她们不后悔与陈灼华相识,只遗憾自身不够优秀,无法追逐。

往后若要挑选道侣,肯定会下意识地拿陈灼华作比较。

想找到一个稍微过得去的道侣,怕是难了。

人生的道路之上,总是刻满了遗憾的痕迹。

苦涩也好,痛苦也罢。

只要有一息尚存,便不能停下前进的步伐。

“陈灼华,我要亲眼看着你前行,看你能走到哪个位置。”

王疏桐一袭白裙,周身三丈遍布白霜,寒意刺骨。唯有那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稍有暖意。

禅千星,大丰城。

时间到了,叶瑜联系到了薄凌雁。

相约在一处幽静的竹林内见面。

竹林深处,清风时而吹起,使得竹叶来回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叶瑜。”

凝视着面前之人,薄凌雁的眼里透着几分冷意,语气凌厉。

叶瑜不惧,一脸淡然:“薄少,有段时间不见了。”

“你的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

搁在以前,薄凌雁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叶瑜拿捏住了。

“还好。”叶瑜轻笑道:“交易还继续吗?”

“继续。”薄凌雁暂时没打算动手,先将心中的诸多疑问弄明白再说:“你为何能进入太微帝宫?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办法?”

叶瑜暂未回答,伸手示意。

“拿去!”

薄凌雁一袭黑衣,眼神一凝,扔出了一枚须弥戒指,里面放着十万块极品灵石。

“我没本事进入帝宫,有人带我进去的。”

叶瑜清数了一下灵石,确认无误以后,这才回答。

“陈灼华吗?”薄凌雁沉吟了片刻,再问:“你和陈灼华怎么混到一起了?”

叶瑜再次伸手示意,笑眯眯的,一副欠揍的表情。

“这又不是帝宫内的信息,你居然还要灵石。”薄凌雁有点儿怒了,言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贪心过头了,小心吃不下去。”

“吃不吃得下,那是我的事情。薄少若要我如实回答,总得拿出点儿诚意。”

经过陈灼华的洗脑,叶瑜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搞灵石!

竹林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陈灼华使用黑鼎遮住了自己的气息,看着热闹。

“行,依你。”薄凌雁压制住了愤怒的情绪,又掏出了一枚须弥戒指。

“前些年我与陈灼华一战,败于其手。然后,我成了他的追随者。”

收了灵石,叶瑜老实回话。

反正这事瞒不了多久,而且买卖消息要讲诚意,不可骗人。

“你说什么?追随者?”

薄凌雁面色顿时一变,惊语道。

既惊讶陈灼华胜了叶瑜,又惊讶叶瑜的追随举动。

虽然叶瑜的天赋与实力,在不朽古族之中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列,但也是前列,天生傲骨,岂会居于人下。

然而,注视着叶瑜认真严肃的模样,薄凌雁知道这事应该是真的:“此事传回了族里,你不怕被长辈惩罚吗?”

古族血脉的尊严,不容践踏。

如若火灵古族晓得了这件事情,后果肯定极为严重。轻则,叶瑜失去进入古族核心圈的机会,重则直接被镇杀,洗刷这个污点。

“这与你无关。”

叶瑜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反正有事大哥扛着,自己大不了赔一条命,丝毫不怂。

“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废物,真是让人失望啊!”

薄凌雁眼神轻蔑,嘲讽了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问不问了。”叶瑜毫不在意:“不问我就走了。”

“你在帝宫待了三年,得到了什么机缘?”薄凌雁第三次扔出须弥戒,神情倨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觊觎之色。

“与太微大帝的血脉切磋论道,获益良多。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机缘。”

要是情况允许,叶瑜很想将帝纹脉络刻画下来。可惜,自身实力不足,强行刻印大帝道纹,十死无生。

“......”

接下来,薄凌雁又提出了一些问题。

一旦扯到了核心的东西,叶瑜直接回答不知。

无关紧要的内容,则不会藏着掖着。

譬如:帝宫之内一共有几座宫殿、青铜古钟的具体外貌、太微血脉的年龄与实力等等。

这些问题,叶瑜很乐意的说出来。

短短片刻,赚取了一百二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叶瑜全部的身家了。

一时间,叶瑜两眼放光,较为激动,心中窃喜。

薄凌雁不再提问,估计身上的资源已经不多了。

“若无疑问,我先走了。”

说着,叶瑜打算溜了。

“等等。”薄凌雁一脸冰冷,抬手间封锁这片虚空,不肯让叶瑜就这么离开:“我给你的资源还回来,看在同为古族之人的份上,让你平安离去。”

“薄凌雁,你想做无本的买卖?”叶瑜脸色瞬间一沉:“咱们事先说好的交易,现在你要反悔,过分了吧!”

“那又如何。”

薄凌雁冷笑一声,吃准了叶瑜不是自己的对手,双手负背,甚为嚣张。

“无耻之辈。”叶瑜骂了一句。

“给你三息时间,若不留下资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嫖的行为,属实被薄凌雁学会了。

“哥,你要是不出面的话,灵石我可就还回去了。”

跟着陈灼华混了一段时间,叶瑜变得奸诈了一些,大声喊道。

他虽然在帝宫内有所心得,但与薄凌雁的实力还是有一点儿差距。他不是害怕打架,而是不想受这份气,赶紧让陈灼华出来解决问题。

毕竟,买卖消息的灵石五五分账。

如果陈灼华舍得的话,叶瑜倒是不介意归还,反正自己不能吃亏。

“这小子,使唤起我来了。”

对于叶瑜的小心思,陈灼华一下子明白了,笑骂了一声,决定露脸。

凭本事赚来的灵石,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嗖!

陈灼华迅速赶来,从天而降。

刹那间,大风席卷,无数片树叶飘落。

薄凌雁大为震惊,朝着后面倒退了半步,紧握双拳,下意识防备。他心脏剧烈一颤,暗道自己居然一直没发现陈灼华就在附近。

“道友,买卖不是你这样做的。”陈灼华凌立于虚空之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薄凌雁,冷声道。

抬头打量着陈灼华,薄凌雁精神紧绷。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与陈灼华对峙,但之前听说过陈灼华的一些事迹,不敢小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瑜,你真的成了别人的侍从,真给不朽古族丢脸。”

薄凌雁瞥了一眼叶瑜,再次贬低。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灼华看不惯对方这骄傲自大的模样,直接推出了一掌。

“轰——”

巨大的掌印盖压而去,惊得薄凌雁倒退了很远。

只见薄凌雁眉心一点法印闪烁,随即右手握拳而击。

“砰”

拳掌相撞,让这片竹林直接塌陷,地面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想要拿回灵石,很简单,把我们杀了。”

陈灼华冷哼一声,威势凌人。

犹豫了一下,薄凌雁没敢出手,咬牙而退。

他不清楚陈灼华的底细,再加上有点儿本事的叶瑜,贸然拼杀,过于凶险。

损失了百万灵石而已,以后慢慢想办法赚回来。

“溜得真快。”

陈灼华动了用黑鼎将其镇压的念头,不过很快断了。

薄凌雁来自不朽帝族,身上肯定有着极强的保命底牌。如果斗争过程中让黑鼎的旧伤加剧,得不偿失。

“哥,可以啊!”

见此,叶瑜踏空而来,面带微笑的夸赞道。

“拿来。”

陈灼华伸手而道。

“什么?”叶瑜装作不解。

“别跟我装傻,五五分账。”

说话的同时,一脚踹了过去。

不情不愿,叶瑜分出了六十万极品灵石给陈灼华。

“瞧你这样儿,跟着我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灼华笑骂道。

“这次咱们算是把薄凌雁得罪死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把他弄死,千万别手下留情。”

心痛了一下,叶瑜很快恢复了过来,恶狠狠地说道。

“那肯定的。”

刚刚薄凌雁明显动了杀意,要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且担忧黑鼎的伤势,陈灼华肯定不会让其全身而退。

两人去了一间附近较为出名的酒楼,痛饮了一番。

酒过三巡,畅聊人生。

“嗡!”

突然,陈灼华察觉到了一枚子母玉佩碎裂了。

瞬间,酒醒了。

“家里出事了,必须立刻回去!”

这枚玉佩与道一学宫相连,定是学宫的高层紧急召唤。

陈灼华和叶瑜没了饮酒的兴致,立即乘坐各个星域大传送阵,奔向北荒,不敢停歇片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耗时近一个月,总算赶回了道一学宫。

“怎么了?”

回来以后,陈灼华立即询问某位长老。

“唉!”这名长老叹息一声,忧心忡忡:“依依突然昏迷,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院长亲自出手治疗,可惜并无好转。”

“什么?”

听闻这事,陈灼华心急如焚,火速赶往了依依所在的位置。

一间雅致的雪白色宫殿之内,依依躺在一张毫无瑕疵的冰床之上。

此床乃是世上少有的宝贝,可以锁魂封体,疗伤修炼。

殿内,院长颜夕梦、师父余尘然、一群德高望重的长老等人,皆在此处。

气氛沉闷,甚是压抑。

众人脸色难看,使用了许多办法都没能让依依醒来。

不得已,只好赶紧通知陈灼华回来,兴许有所转机。

“院长,师父......”

即便再怎么着急,陈灼华还是向长辈们行了一礼。

然后,径直走到了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依依,满面忧色,心疼不已。

巨大的冰床,一直散发出白烟寒意。依依柔弱瘦小的身体,与冰床显得格格不入。

依依穿着一件白色毛茸的衣服,身材与容貌停留在了五岁的年纪。她紧闭着双眼,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惨白如雪。

若是细细探查,可以发现一丝丝生机正在从依依的体内流逝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

陈灼华很想伸手触摸一下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

看着院长等人,并无责怪之意,只想问清缘由。

“听闻魔族最近有了动作,以幽族七公主为胁迫,让佛子独自深入魔族腹地。”余尘然身着布衣,嘴角一圈的胡渣,鬓角的几缕发丝轻微飘动,放荡不羁,沉声而道:“依依乃是幽族与佛门的因果结晶,身染不祥。如今幽族七公主有难,母女连心,怕是危矣。”

母女连心,情况严峻。

幽族之人,很久以前误入魔道,而后醒悟,重新修炼。因而,幽族介于世人眼中的正道与魔道之间。

倘若七公主归于魔道,会给依依带来巨大的麻烦。

大道法则的审判之力,不可能允许一个佛魔之子活在世上。

“师父,可有解决之法?”

陈灼华声音变得极为沙哑。

这般因果,为何要让一个孩童来承受。

“确保依依的母亲不被魔念吞噬,保留一丝神智。其母踏进深渊,依依必然同入深渊,绝无醒来的希望。”

余尘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情沉重,犹如亿万座大山压在了心头。

众人沉默,不知所言。

这是院长等人商议而得的结论,应该出不了错。

虽然知晓了原因,但却很难有解决之法。

“我明白了。”

陈灼华变得异常严肃,无悲无喜,淡漠而道。

“佛子孤身入魔土,为的便是把依依生母带回来。只是,魔土凶险,归来的希望十分渺茫。”

一位首座长老很喜欢依依这个孩子,不希望依依的人生就此落下了帷幕,悲叹而道。

“魔土复杂,若无人引路,神桥入内也寻不到人。”

院长终于开口了。

不是院长不肯相助,而是无能为力。

嗜血无情的魔族之所以未被灭绝,就是因为魔土的法则诡异,世俗修士踏进其中,先不说会被魔念侵蚀了道心,就连方向都无法辨别,更别提寻人了。

纵然院长踏进其中,也很难有所作为,如履薄冰。

总归来说,自身实力还是没达到可以横推一切的地步。

若为准帝,镇压一切。横行魔土,有谁可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是以前的魔族腹地,院长倒是可以走上一趟,说不定能寻到机会。

现在的情况,与以往大不相同。

来自魔渊的一丝恐怖法则,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魔族腹地的局势变得极为复杂,危险程度远胜以前上百倍。

陈灼华深深注视着躺在冰床上的依依,一动不动,保持沉默。

许久,收回目光,朝着院长等人鞠躬一拜。

缓缓转身,朝着殿外而去。

“小子,你可别做傻事。”

余尘然对陈灼华的脾性很了解,这小子平日里虽然不着调,喜欢坑骗兄弟,但是极为重情义,一旦有了正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次有麻烦的是依依,陈灼华更不可能坐视不理,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弟子知道,师父不用担心。”

陈灼华脚步未停,背对众人,声音慢慢传来。

众长老还想劝诫,让陈灼华暂时不要行动,等等再说。

院长抬手示意,打断了众人:“由他去吧!”

当年琅琊世子借了一滴真龙精血,强行推演禁忌的痕迹。而后琅琊世子与院长有过一次谈话,通过此事让院长肯定了心中的推测。

因而,院长相信陈灼华选择的道路,任由其发展,不去阻止。

“院长,让灼华出去,这......不会有事吧!”

一个长老忧心而道。

“不用忧虑,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院长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院长,这话是何意?”

长老们纷纷投来了目光,疑色浓浓。

“等着看吧!”

有些东西,目前不可透露出来,院长不作回答,只是望着远方。

走出宫殿,径直前往了道一学宫的出口结界。

不远处,叶瑜一直等待着。

看着陈灼华一脸沉重的快步而来,叶瑜心头一紧,上前而道:“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你且留在道一学宫。”

陈灼华说道。

“好。”

犹豫了一下,叶瑜点头道。

其实叶瑜很想跟着,但他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看到了不容置疑的神色,不敢多言,只好听令行事。

于是,陈灼华匆忙归来,又匆忙离去。

“也许,她有办法。”

得知院长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陈灼华的脑海中蹦出了一道身影。

身着红衣,遗世独立。

生活于天渊之内的红衣女子,让陈灼华看到了一丝希望。

北荒,天渊禁区的附近,诡异的浓雾遮盖了一切,处处都透着危险的味道。

陈灼华站在浓雾之外,尝试着与红衣女子的联系。

“姑娘,冒昧前来,有事相求。”

躬身示礼,传音入内。

随后,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以后,一道清冷的声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进来吧!”

有着红衣女子的出手,禁区的复杂法则伤不到陈灼华。

浓雾渐散,出现了一条通往天渊的道路。

陈灼华驾轻就熟,迈步而行。

走了没多久,一道柔和的力量缠绕于身,不做反抗。

眼前的虚空扭曲变形,身体飘飘然的。

一眨眼的时间,身处之地已经发生变化。

老样子,荒芜的平原,一间简约风的竹屋。

推开只到腰间的竹门,走到了院子里面。

陈灼华前脚刚刚入内,红衣女子后脚打开了闺房,缓步而来。

“姑娘。”陈灼华立即拱手示礼,问好。

“不必客气,坐吧!”

指着院内的桌椅,戴着深色面纱的红衣女子,温婉说道。

如画般的浅笑容颜,藏于面纱之下,不被陈灼华所见。

“这次前来,有事相求。”

陈灼华与红衣女子对坐,低眉而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喝一杯茶,待会儿再谈。”

距离上次分别,未有百年。原以为很多年才会再见,没想到还有意外。

表面上,红衣女子端庄柔雅,举止得体。其内心深处,甚是欢喜,眼角的余光时常打量着陈灼华,将其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放过一丝细节。

红衣女子这么说了,陈灼华暂时闭嘴,老老实实地喝了杯茶水。

两人明明认识了很多年,每次碰面犹如初见,一眼万年,内心微微忐忑。

“说吧,何事?”

看出了陈灼华眼里的焦急,红衣女子不再拖延时间,开口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细说......”

关于依依的身世来历,以及近期发生的事情,陈灼华全部道出,毫无保留。

耐心倾听的过程之中,红衣女子毫不掩饰的注视着陈灼华,眼神似是有着侵略性的味道,无形中的压迫感让陈灼华浑身不自在,仿佛全身的衣服都被扒光了,没有隐私。

“你想踏进魔土,将依依的母亲带回来?”

听完以后,红衣女子明白了前因后果,看懂了陈灼华的意图。

“是。”

陈灼华的重重点头,语气真切,没有丝毫犹豫。

“以你目前的能力,即便不被魔念吞噬了道心,也会被一群大魔头盯上。别说带回依依之母,你去了魔土,自保都是一个问题。”

红衣女子直白的说道。

“所以,我想求问姑娘,可有解决之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全身紧绷,双手握拳,屏息凝神。

“办法,肯定是有的。”

红衣女子莫名严肃了几分,眼里好似浮现出了一缕冷意。

准确来说,眼底深处的不是冷意,而是复杂的情绪波动,蕴含着一丝醋味。

陈灼华看不出红衣女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一些。

你的温柔,全留给了别人。

哪怕只是今生一个好友的女儿,你都忧心如焚。

若我有难,你会如此吗?

万般思绪,席卷而来,让红衣女子控制不住。

“请姑娘指点迷津。”陈灼华顿时起身,躬身请求:“拜托了。”

“愿本我打算等到你修为更进一步之时,提出第七个约定。”红衣女子沉吟片刻,缓缓而道:“不过你今日既然有所要求,那就得做出改变。”

“第七个约定?”

陈灼华抬头注视,诧异道。

“跟我来。”

红衣女子站了起来,朝着院外走去。

见此,陈灼华紧跟其上。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很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红衣女子停步,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灼华回头一望,肉眼已看不到竹屋了,且无法动用神识。

“你确定要踏进魔土吗?”

停步,转身,红衣女子无比认真的问道。

“嗯。”

为了依依,陈灼华必须要冒这个险。

虽然佛子已经踏进了魔族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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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魔土地带进出自如,你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红衣女子最开始的打算,等到陈灼华修炼到了大乘境界,再去接触上古之战的痕迹。

可是,面对今日陈灼华的苦苦哀求,红衣女子难以拒绝,只好修改策略。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请姑娘明说,该如何去办?”

陈灼华的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依依调皮可爱的模样,耳畔回荡起了依依唤着“爹爹”的奶柔软糯的声音,坚定道。

“哗——”

与陈灼华确认了以后,红衣女子不再多言,转身面朝着一侧,抬起右手,朝着面前的虚空点出了一指。

瞬间,漫天黑云,狂风大作。

荒芜平原的各个角落,电闪雷鸣,鬼影重重。

与刚才的寂静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被黑暗笼罩了的地狱。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掌心出现了一道玄妙莫测的图案。随即,推出一掌,玄印刻入虚空,惊醒了天渊禁区的古老法则。

“轰隆!”

沉闷的炸响之声,似是古神的低吟,又如混沌种族的咆哮,直击灵魂,会将世间生灵本能的恐惧感无限放大。

一条古老的石板台阶,突然出现,镶嵌于虚空,每层阶梯相隔十丈。

有的阶梯破碎了一角,有的起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有的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

“这是......什么?”

陈灼华微惊,瞪目而道。

“天渊禁地的真面目。”

红衣女子回头与陈灼华对视一眼。

天渊,不是一个地洞深渊,也非大战引起的裂缝峡谷。

这是一个特殊的世界,遍布着诡异的法则。

周围,漆黑无比,宛如身处某个巨大凶兽的嘴里,肉身与灵魂即将被吞噬,且无一丝的反抗之力。

难以描述的古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脚下的广阔无边的平原已经消失,变为了扭曲崎岖的山河,抬头可以看到倒立的群山,低头则有湍急的大河,奔涌不息。

大河之水从下往上,空间扭曲,异常混乱。

“来吧!”红衣女子登上了古老的台阶,一步十丈,背影孤独,让人揪心:“我带你看看天渊的真实景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十万年来,红衣女子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之中,承受了无尽的辛酸与痛苦。

以前陈灼华见到的禁区风景,全是红衣女子以大神通布置而成的假象,自欺欺人。

登上石阶,紧随其后。

内心毫无慌张,莫名平静。

对这片惊悚恐怖的禁区世界,既熟悉,又陌生。

时常有尖利低鸣的声音从黑雾之中而来,击锤在了心脏之上。

面对此情此景,陈灼华步伐稳健,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下方的地面,踩踏在了第十个台阶之上。

残酷的修行世界,为了自身利益与性命,父子相残、兄弟反目之事比比皆是。

而如陈灼华这样的人,倾尽全力去救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娃,极为稀少。

若是素未谋面的陌生孩童,陈灼华肯定做不到这一点。毕竟,他不是圣人,也有私心。

依依不同,她虽不是陈灼华的亲生女儿,但胜似亲生,情入骨髓。

一想到粉嫩软糯的依依,伸出一双小手要求抱抱,一双如琥珀般的大眼睛眨巴着,奶声奶气唤着“爹爹”的画面,陈灼华如何能坐视不理呢。

“你可知天渊因何而现?”

红衣女子一边踩着布满岁月痕迹的石阶,一边轻声而语。

“不知。”

抬眼注视着红衣女子的背影,陈灼华回答道。

一阵阵狂暴且无规则的大风,忽来忽去,吹得衣衫呼哧作响,发丝凌乱舞动。

压沉而来的黑雾,吞噬了这片疆域,肉眼可视的范围不过数十丈。

“这里是上古之战的破碎之地,埋葬了许多的恐怖,岁月法则亦难将其抹除。”

红衣女子回顾过去,眼中出现了浓郁的沧桑感。

“在下不是很能理解,请姑娘明言。”

陈灼华似懂非懂,虚心求教。

“你迟早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深思熟虑以后,红衣女子开始详细而言。

三十万年前的古老战争,轰碎了无尽的星空。

混乱的战场化为了三块碎片。

一处演化成了帝州的古界疆域,曾经每隔万年开启一次的百脉盛宴。

一处成了北荒偏僻地带的死域地界,陈灼华今生重塑根基,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便是前往死域取出银枪。

死域之地,其深处有着一片墓园,立着无数块墓碑。是当年同行之人的沉睡之地,也是因大战而陨落的生灵的埋骨场所。

最后一处便是天渊,乃是红衣女子的囚笼,虽无惧时间的侵蚀,但永困于此,不得自由,并且时常受到世人不可想象的混乱法则的折磨。

“北沧星域的死域地界,帝州的古界疆域,天渊......”

听得红衣女子的一番讲述,陈灼华恍然大悟。

数百年前,去往死域,取得满身破碎痕迹的银枪。

那个时候,陈灼华便觉得死域透着诡异的味道,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人可以抵达死域尽头的墓园。

直到此时此刻,各种谜团才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姑娘,我与上古之战可有联系?”

种种因素的加持之下,陈灼华有了一个推测。

可能自己的前身,与红衣女子有旧,甚至还参加了古之战斗。

不然的话,如何说得通脑袋里时常蹦出来的零碎画面,如何能让银枪和上古黑鼎甘愿相随。

“有。”

反正要帮助陈灼华进入魔土,有些东西瞒不住。

只要不透露核心之事,影响不到陈灼华这一世的前进步伐,想来不会有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要去何处?”

陈灼华不再追问,改变了话题。

“前往天渊的第五重界域,找到能助你前往魔族腹地的东西。”

红衣女子回道。

“第五重界域?”

一个新的词汇称呼,让陈灼华一愣。

“天渊禁地,共有七重。”红衣女子耐心解释:“我一直居住于天渊的表面世界,称其为第一重界域。后面的六重界域,乃是由恐怖的法则形成,各成一方独特的世界,相互排斥,不可相融。”

“能告诉我具体的形成原因吗?”

陈灼华现在才知天渊的真实情况,大为震惊。

“帝尸。”红衣女子顿步,无比严肃的说道:“上古之战,七具帝尸从神桥坠落,去往了世间各地。其中六具帝尸,埋藏于此,帝纹法则交织错乱,逐渐形成了禁区,世人称之为——天渊。”

难怪天渊的法则如此诡异莫测,还可抵挡岁月法则的侵蚀。

六具帝尸葬在天渊,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听到这话,陈灼华较为震惊。

很快,归于平静,好像内心深处知道这个事情,难以掀起太大的情绪波动。

红衣女子待在天渊之内足有三十余万年,最开始的时候,每时每刻要承受帝尸法则的折磨,生不如死,一身湿伤,惨无人道。

慢慢习惯了,摸清了帝尸法则的一些轨迹,生活才平静了不少。

经过帝纹法则的数十万年的洗礼,红衣女子的实力远胜过去的自己。具体有多强,怕是可以称得上是大帝之下无敌的存在。

毕竟,能在混乱的帝尸法则的冲击之下存活下来,又经过时间的磨砺。

其战力之高,甚至能与大帝叫板。虽不能胜,但过过招估计没啥问题。

唯一可惜的是,红衣女子多年来被封锁于天渊禁区,与禁区相融。只要她敢踏出一步,无情的岁月力量必会瞬间扑面而来,再加上大道法则的审判,令其化为枯骨。

“除了第一重表面世界以外,其余六重界域并无高下之分,只是位于不同的异乱空间。”

红衣女子准备带着陈灼华前往第五重空间,那里埋葬着一具帝尸,从中借取一件宝物。

若能将那件宝贝弄到手里,可保陈灼华在魔土地带来去自如,平安无恙。

“跟上,莫要离我太远。”

越靠近错乱的第五重界域,法则力量越为可怕和异常。

不知走了多久,踩踏了多少块石阶,眼前的景象终于发生了改变。

一个直径百丈的旋涡,逆时针转动。

颜色透明,时空错乱。

这一眼注视,像是有过去和未来的幻影痕迹,交织相融,让人害怕。

旋涡的每一寸扭曲空间,皆有禁忌诅咒的符画纹路。

一阵若有若无的战斗声响,从旋涡的里面传出,估计是数十万年前残留的战斗痕迹,至今不散。

“来。”

红衣女子一把抓住了陈灼华的手腕,面朝法则错乱的旋涡,眼底荡漾起了一缕涟漪,很快隐藏了下去,淡然自若。

这种时刻,极为危险。若不紧紧将陈灼华抓住,恐怕会危及性命。

被红衣女子抓着的那一瞬间,第一感觉便是寒冷,夹杂着一缕来自指尖的柔软,让陈灼华的内心莫名一颤,似有一根心弦不停地抖动,连带着灵魂也有些不稳。

两人的心中皆有波澜,可表面上全是淡定的表情。

“开!”

红衣女子另一只手朝着前方的旋涡入口一点。

“轰——”

旋涡炸裂,混乱法则将陈灼华与红衣女子包裹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这种局面,红衣女子早已习惯,面不改色。

陈灼华保持着淡然,任由法则将自身吞噬。

画面一变,两人已经进入到了天渊的第五重界域。

茫茫焦土,一眼看不到尽头。山川跌宕,全是暗褐之色。

土地干裂,看不到一株植被,也无一丝生机。

遍地碎石,每个角落都遗留着大战过后的痕迹,无形的空间法则毫无征兆的暴动。

“砰!”

一股力量横跨山河数万里,将地面斩成了两半。沿途的一切东西,山川巨石,尽归虚无。

阴暗绝望的味道,扑鼻而来。

上方的天空,有一条黑色的河流荡漾着,绵延无数里,不知尽头在何处。

暗沉的幽光,从上端的黑河而来,照亮了这片区域的很多地方。

“走这边。”红衣女子不止一次来过这里,较为熟悉。

两人沿着沿着黑河逆流的方向,凌空而行。

“呼哧——”

前行的途中,突如其来的一道帝纹法则的残威袭来,红衣女子反应极快,一掌推出,且将陈灼华下意识庇护在了身后。

“嘭隆!”

这一掌虽未震碎帝纹残威,但能改变其运行轨迹,自身毫发无损。

辽阔的大地,一片焦黑,神秘无比,仿佛刻写了禁忌存在的足迹,世人不可窥探。

每一块能在帝纹法则之下而不灭的石头,皆是可称得上是世间极为坚硬的灵石,放在外界定是至宝。

沿着黑河流淌而来的方向,探寻原点。

“快到了。”

两个时辰以后,红衣女子说道。

一路行来,两人一直相距较近。

陈灼华能够嗅到来自红衣女子身上的独特味道,似梅花香味,又如茉莉清香,还蕴含着一缕难以描述的肌肤柔润的特殊气味。

心猿意马,很难冷静。

还好红衣女子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周围,没有注意到陈灼华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是......”

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陈灼华定睛一看,微惊。

黑河的起始点,乃是一口死湖。

圆形的湖面,直径约有千丈。

位于上空,扎根于虚空,极为稳固。

之所以是死湖,是因为湖面寂静,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唯有出口的那个位置,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湖水,形成了一条宽阔漆黑的河流。

异常的是,湖面的高度维持在了原有的位置,没有下降一丝一毫。

湖水漆黑,不知其内有着什么东西。

两人站在湖泊的附近,强大的气压不停地轰击着护体结界。

若无把握,红衣女子怎敢拉着陈灼华过来。她所布置的护体玄罩,短时间内无惧并非完整的帝纹法则的威压。

“一具帝尸,落入此地。其本尊来头不小,旧古时期的一位以体术证道的大帝,万古罕见。”

红衣女子的目光隐约可以透过层层湖水,看到沉睡于湖底的那具帝尸。

“体术证道,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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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个时代,体修的数量相比起其他的修道流派,皆是位于末尾。这条路十分艰辛,对天赋的要求较高,同时还要自小有一颗大毅力的道心,无所畏惧。

“这还不是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的本命帝兵。”

红衣女子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想办法得到这件帝兵,以护陈灼华深入魔族腹地。

“这位的帝兵有何不同?”

以陈灼华目前的实力,看不到湖底的情况。

“他的帝兵,不是寻常的刀剑之物的兵器,而是......自己的手。”

不卖关子,如实回答。

“手?”

闻言,陈灼华一怔。

“以左手为本,引本源帝纹,强行契合,塑造帝兵。”

体术证道的大帝,想法自然与众不同。体术之帝,不喜欢世间的凡俗兵器,只需一双拳头,即可打碎一切。

因而,那位帝君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拳头炼制成帝兵。

以肉身化作帝器,可能极为久远的时代有过类似的例子,但近几百万年的历史记载之中,从未有过。

“真的厉害。”

陈灼华赞叹了一声。

“你可知这具帝尸为何掉落至此?”

红衣女子突然转变了话题。

体术证道的大帝确实不俗,死后拥有着的实力绝对有着全盛时期的八成。然而,这具帝尸还是被打沉于此,办到这事的人乃是一个准帝,谁更离谱,可想而知。

若不是彼岸有变,岂有轮回之举。

唉!

回想过去,物是人非。

“不知。”

以前帝州的古界出现了上古之战的模糊画面,可惜极为零碎,不是很具体。因而,陈灼华虽然听到的一些上古传闻,但很难在脑子里连接成画面片段。

另外,偶尔脑海中虽有未知的记忆碎片闪烁,但很快消失,甚为疑惑。

红衣女子并未延续这个话题,继续说着这具帝尸:“他将左手炼制成了帝兵,至今帝纹依在。如果你能得到这件特殊的帝兵,不必想尽办法去驾驭帝兵,只需携带于身,即可保证魔土之行不会有危险。”

“我有一些不懂,就算以手而成的帝兵非比寻常,若不催动帝兵之力,如何压制得住魔威?”

帝兵虽然强大,但也要看在谁的手里。

最起码,要有能力将帝兵的帝纹法则激活,才可威震诸天,横推前方道路的荆棘。

“体术证道,至阳至刚。再加上以血肉之身为兵器,其威更甚。更重要的是,这尊以体术证道的帝君,乃是旧古时期的佛门世尊。”

红衣女子沉吟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

听得此言,五雷轰顶,击得陈灼华面色骤变,瞳孔收缩,惊色浓浓。

佛门至尊,不以佛法证道帝位,居然走了体术之道。

这......太荒谬了吧!

更夸张的是,还成功了,成为了一个时代的顶点,无人能及。

佛门至尊的血肉帝骨之兵,简直就是魔族修士的最强克星。不需要催动帝兵之力,往那里一放,方圆千百里若有魔头靠近,自动化为灰烬。

想象一下,还未称帝的佛门至尊,游走天下,与同时代的强者争锋。一口一个“阿弥陀佛”,一掌一个慈悲渡人。

真——物理超度。

能动手就绝不诵经,比较省事。

佛门至尊以体术证道,多半是万古以来的第一个例子,后世佛门弟子根本无法效仿。

天赋,毅力,勇气,还有那一颗无与伦比的道心。

缺一不可。

对付魔土的法则,佛门至尊的帝兵是最佳的选择,没有之一。

只是,该如何得到这件特殊的帝兵呢?

这是一个难题。

“佛门至尊以体术成帝,真是......不可思议。”

陈灼华怔了半晌,慢悠悠地回应。

好好的佛法不修炼,偏偏走体修的路子,又奇怪,又令人震惊。

“进去。”

指着前方的黑色湖泊,红衣女子表情认真。

闻声,陈灼华侧目而视,眼里满是疑色。

“坐于湖中,尝试着与佛门至尊的帝兵进行沟通。”红衣女子详细说明:“帝兵有灵,若你能得到其认可,便能暂借一次。要是失败了,那就只能放弃。”

“如何沟通?”

陈灼华紧着双手,凝视着死寂沉沉的黑湖,开口道。

“放开心神,不要抗拒。其余的,我会助你。”

其实,红衣女子不想让陈灼华冒这个风险,修为较低,借取帝兵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可是,陈灼华强烈要求,不得不助。

“好,我知道了。”

言罢,整理好了情绪,陈灼华一脸平淡的走向了黑湖。

不多时,踩踏于湖面之上。

刹那间,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将陈灼华缠绕住了,使其身体猛地一沉,难以抽身离去。

按照红衣女子的嘱咐,陈灼华并未反抗,任由肉身缓缓下降。

湖水蔓延了腰部,冰冷刺骨。

“嗡!”

此刻,红衣女子朝着陈灼华的方向弹指一点。

柔和的力量遍布其全身。

僵硬的身体有了几分力量,且不再下沉,闭目盘坐。

静心打坐,湖水淹没了肩膀,只留脖颈与脑袋露在外面。

“记住,承受不了的话,不可强求。”

红衣女子厉声说道。

“嗯。”

陈灼华应了一声。

以渡劫第二境的修为,尝试与帝兵进行沟通,无比凶险。这种情况,好比是一只蚂蚁与一头健康雄壮的大象进行对话,让大象暂时臣服。

起初的布局,是要等到陈灼华拥有了大乘修为,履行第七个约定,取得佛门至尊的帝兵。

现在状况有变,乃是陈灼华有事相求,当然不算是约定。

“希望不会出问题吧!”

红衣女子眉宇间的忧色不减反增,喃喃自语。

随即,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双手,呈现出特殊的结印手势。

法则的光影交错,流转不停,勾勒出了阴阳鱼的图案,又有九宫八卦的复杂纹路。

淡淡的光芒从掌心而出,卷起了一阵微风,吹起了裙摆,衬托出红衣女子的神秘与高贵。

“敕!”

施展道术,将力量汇聚于右手食指之处,向黑湖的中心区域轻轻点出。

“咻!”

指尖的微弱光芒迸射了出去,钻进了黑湖之底。

黑湖的中央位置,原本平静死寂的湖面,出现了一道巴掌大的漩涡,按照着一种特殊的节奏而转动,没有停下的趋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的,黑湖区域的空间变得扭曲,各种古老深奥的符文显现出来。

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法则力量,从湖面中央的漩涡为起点,一直蔓延到了湖边盘坐着的陈灼华的眉心处。

黑湖,深不见底。

红衣女子点出的那一道玄光,还在冲着深处而去,暂未寻到目标。

不知过去了多久,玄光消散,化为密密麻麻的斑点,囊括了这片黑湖深处的这片区域。

湖底,一具被古之法则刻画着的尸体,高约九尺,身躯笔直,矗立如山峰,时而散发出一股言语不可描述的威压。

佛门至尊的尸体,至今保存得较为完整,肉身虽然没了气血与生机,但并未腐化。眼眶中早已没了眼珠子,深邃如渊,若与之对视,必被吞噬灵魂。

极致的寒意,自帝尸而来,并且还蕴含着可怕的气息。方圆千丈的虚空,刻写着复杂无比的帝纹,可惜十分残缺,并非完整。

帝尸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悬浮着一团被淡淡金光包裹着的东西。

金光的表面,经常闪烁出佛法梵文,其下方有一个“卍”字顺时针转动,尽显神秘。

“铛...”

“咚...”

“呜...”

随着红衣女子的施法力量的到来,沉睡了三十余万年的佛手帝兵,正在缓慢苏醒。

被金光包裹着的东西,正是佛手帝兵。

虽然帝尸的周围有着帝纹法则与黑雾,遮掩了具体的容貌与身形,比较模糊。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到没了左臂,齐肩而断。

昔年的上古之战,佛门至尊的帝尸挡住了前路,与某人大战了一个多月。最后,某人瞅准了时机,一击将帝尸的左臂斩断,连带着佛手帝兵与肉身分割。

紧接着,帝尸从神桥坠落,佛手帝兵不可归体,持续至今。

“砰——”

半个时辰过后,帝兵苏醒了几分,可怕的力量将周围包裹着的金光震成了粉碎。

下一刻,佛手帝兵发现了黑湖边上的陈灼华,将其锁定。

闭眼盘坐的陈灼华,心脏猛然一颤。

虽神识不可使用,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觉,让其悸动,像是身处黑暗之中,被一头恐怖的凶兽盯上了,随时可能成为凶兽的食物,毫无反抗之力。

“熟悉的气息波动......”

在红衣女子的引导之下,佛手帝兵认出了陈灼华,灵智略微激动,引得第五重界域的法则隐隐不稳。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黑河倒流,地动山摇。

死寂的湖面,荡漾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极为反常。

凌空而立的红衣女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十分警惕。

如果发生了超出预计的状况,红衣女子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将陈灼华安全护住。

佛手帝兵历经了漫长岁月,又有大战,多少有些损伤。

因而,这件帝兵即便全力爆发,也仅有鼎盛时期过半的威能。只要红衣女子做足准备,不难将陈灼华平安带离此地。

帝兵虽强,但也需要驾驭之人,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自主施威,终究有限。

“你乃佛门帝兵,应秉承世尊意志,镇压妖魔。今日之举,欲求帝兵入魔土......”

红衣女子以刚才的玄光为引,将目的告诉给了佛手帝兵,但愿可以商量。

刚刚复苏的帝兵,明白了缘由。

暂时,不作回答。

一缕缕无形的残缺法则,覆盖于陈灼华的肉身表面。

只需佛手帝兵的一个念头,便可将陈灼华拖入湖底,近距离观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是回想起了上古之战的可怕画面,也许是红衣女子的威慑,帝兵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静静观望。

“你应该不想如我一样,永远被囚禁于此,不可得见光明。”

红衣女子用特殊的方式交流着。

长时间没得到回应,红衣女子以为佛手帝兵不肯相助,准备将陈灼华拖出来。

此时,湖面荡漾而起的涟漪变得更多,频率更快。

无形的法则波动从湖底而来,被红衣女子捕捉到了,明白了帝兵想要表达的意思。

天渊禁区,不仅是红衣女子的囚笼,也是佛手帝兵的监狱。

三十万年的封印,让禁区内的一草一木皆染上了独特的法则痕迹,自成一脉。

帝兵不止一次欲往人间,却被可怕的力量封锁住了。尝试多次而无果,就此陷入沉睡。

刚刚帝兵的法则波动,意思明确。不相信自己可以脱离天渊禁地的掌控,回归世间。

最初,佛手帝兵与至尊乃是一体。至尊圆寂,帝兵相随,永困黑暗的地界,长眠不醒。

不知从那一刻开始,至尊的尸体被带到了神桥之上,与神桥相融,不可摆脱。

再然后,上古战斗爆发,陈灼华打崩了神桥的后半段,这才让一具具帝尸落入人间,扎根于另外的地方。

“试试,如何?”

红衣女子请求道。

半晌,佛手帝兵答应了,看看那个曾经差点儿改变了大道秩序的男人,这一世是否依旧不同,拥有着非同凡响的能耐。

“灼华,固守道心,不可动摇。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失败,必须放弃。”

红衣女子传音到了陈灼华的耳中,使其听到。

已经被黑湖法则覆盖的陈灼华,听到了这句嘱咐,身体不可动弹,无法回应。

若要将佛手帝兵带出去,必须要扛得住天渊禁地的法则力量。其主要的力量来源,便是湖底的帝尸。

帝兵与帝尸乃是一体,虽被分离,但帝纹法则相连。

陈灼华要面临的难题,便是扛住帝尸的本源法则的压迫,强行将佛手帝兵与帝尸连接的那一根法则弦丝扯断。

“开始了。”

提醒了一声,红衣女子引导局势的变化。

帝尸的法则力量,蔓延到了陈灼华的身上,钻进其眉心。

顷刻间,难以言说的痛苦,席卷全身各处,乃至灵魂。

由于陈灼华的肉身不可动弹,所以看起来平静如常。

实际上,那种撕心裂肺,比凌迟更为疼痛的感觉,让陈灼华近乎昏厥。他稳固道心,意志坚定,没有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

每一个呼吸,皆变得尤为漫长,仿佛过去了无数年。

这般折磨,让人绝望,痛不欲生。

更为夸张的是,痛苦感正在慢慢增加。本来稍微适应且麻木了陈灼华,又要承受更强烈的法则冲击,所受的苦痛,言语不可描述。

表面上肉身无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其内部千疮百孔,痛感被法则之力放大了无数倍。

一旁站着的红衣女子,知晓陈灼华面临着什么,深有体会。因为,她已经体会了三十万年,甚至最初的时候,面对着六种不同的帝纹法则的洗礼。

“相信你能撑住。”

如果连这都扛不住,未来如何重登神桥,再冲彼岸。

承受痛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为重要的。

得到帝尸本源的认可!

如此,才可暂借佛手帝兵。

又过了两个时辰,痛感终于不再提升,许是到了极限。

陈灼华的灵魂仿佛被分割成了亿万块碎片,重组、分裂,一直循环。

突然,一抹寒意落到了心脏位置。

心脏骤停,似是被冰封住了。

不远处的红衣女子,眼神一凝,内心自语:“真正的考验,来了。”

帝尸的本源法则,将陈灼华的意识带到了一个玄妙的空间。

寒意包裹,意识被拉扯到了这片空间。

起初,视线极为模糊。

慢慢变得清晰。

扫视周围数眼,黑茫茫的一片平原。

前方,好像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陈灼华内心平淡,迟疑了片刻,缓步走向了石桌。

走到石桌旁边,并未落座,一直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这片未知的空间,太过安静。

静的可怕,让人不安。

肉眼可视的距离,不过数十丈,四面八方皆被黑暗笼罩。

“啪嗒...”

许久,忽然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而来。

陈灼华心脏一紧,立刻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清晰,每一下像是踩在了陈灼华的心脏之上,坚实有力。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隐约间可以在黑雾之中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是谁?

对于未知的东西,陈灼华虽不畏惧,但多少有点儿紧张。

很久,那人冲破了黑暗,身形外貌映入到了陈灼华的眼帘。

一个......和尚。

身高九尺,穿着白色袈裟,手拿一串佛珠,赤足而行,脚掌不染泥尘,洁净如雪。

五官平平,气质却格外超凡,一只脚像是位于天外,妥妥的得道高僧。一只脚像是踩在红尘,游走世间,普度众生。

其身影时隐时现,显然只是一道意志虚影,乃是无数年留下的痕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衣和尚,赤足而行。

空洞的眼睛,锃亮的光头。

步步生莲,金光灿灿。

一直走到石桌的边上,与陈灼华相距不远,方才停下。

停步,不再转动手中的佛珠。左手捏着佛珠,右手竖起而示礼,微笑道:“贫僧迦叶。”

听到这个自称,陈灼华猛地一震,瞳孔急速收缩,表情丰富。

惊如雷劈,心脏剧烈颤抖,脑海中浮现出了相对应的信息。

旧古时期的佛门至尊,迦叶佛祖!

体术与佛法,皆达到了一个时代的极限。

这个佛门法号,陈灼华如何不知。

前些日子去往了南域的帝宫,从中阅览了旧古时代的古籍,深知各种人物传记。

原来埋葬于此的佛门世尊,便是迦叶佛祖。

红衣女子未曾提及这个和尚的称呼,所以陈灼华一开始没有联想到这些事情。

“古籍记载,迦叶佛祖天生佛心,降世之时引得佛陀虚影显化,金光覆压山河八千万里。最后,敢与大道论佛法,以此步入彼岸,成为一世之尊。”

“古籍记载与实际情况,截然不同。这位哪里是用佛法证道的,而是用体术啊!硬生生用一双铁拳打穿了一个时代,乃是一尊可怕至极的存在。”

“旧古书籍对迦叶的记录,全是骗人的,干!”

陈灼华的心理活动十分丰富,无比震惊。

果然,不能盲目相信古籍内容,毕竟都是世人书写的,只能参考一下。

真不能怪记录古册的世间强者,他们也想如实记载,将那个时代的芳华刻画下来。

但是,迦叶佛祖生怕后世佛门弟子效仿,走火入魔,因而济世救人的时候,顺带前往各地的顶尖宗门,“委婉”的让圣地修改了一些东西。

与迦叶佛祖的“友好”交谈以后,神州各界的圣地纷纷修改古籍秘典。

岁月流逝,后世之人自然就不晓得佛祖证道的具体过程了,全以古籍为参照。

若让后世的佛门子孙晓得迦叶佛祖的这般行为,肯定高呼一声:“佛祖,您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效仿?

别开玩笑了。

先不说以体术证道了,能不能用一双拳头打穿一个时代都是问题。

几乎无人可以复刻。

“佛祖!”

陈灼华认出了眼前之人的来历,躬身行礼,以表敬意。

迦叶佛祖的眼睛没有血色,面朝方向也略微偏向一旁,并未与陈灼华正对着。不难推测,这是迦叶佛祖生前留下的一道意志,没有自主的意识,也看不到陈灼华。

即便如此,陈灼华还是保持着礼敬的姿态。

“贫僧已死,这一抹意志乃生前所留。如今禁制解除,不知过了岁月,世上风景定有不同。”

“可惜,贫僧看不到了。”

“不知施主是何性别,既然能来到这里,肯定得到了帝兵的认可,不是奸恶之辈。”

“悠悠岁月,不曾因一人而停止。属于贫僧的时代,沦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不知后世之人可还记得。”

“......”

迦叶佛祖讲了很多,自己的修行经历,以及个人情感的遗憾,还有诸多古籍上未有的东西。

陈灼华听得十分认真,一字一句全部记在了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迦叶佛祖不再讲述个人事迹,谈到了要事。

“贫僧之道,不愿遗失。希望后世的有缘者,承载这份意志。”

佛祖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确。

传承!

一尊盖世帝君的传承,其价值之高,世上俗物不可估量。

陈灼华全身一紧,多少有些激动。虽然自己对佛法一窍不通,但对体术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轮回战体刚刚起步,若有帝君体术之道的指引,必可避免很多的问题,突飞猛进。

任谁都没想到,迦叶佛祖将一生的传承封印在了佛手帝兵之内。

唯有得到帝兵的认同,才有资格踏进这片玄妙的空间。

也许在很多年前,有几个福缘极深的家伙得到了帝兵的看好,来到了此地。

不过,光得到帝兵的认同可不行,还需让迦叶佛祖留下的这一道意志点头答应。

这一关,才是最难的。

“天大的机缘。”

陈灼华注视着迦叶佛祖的意志虚影,眼神火热,不加掩饰。

帝兵佛手若要离开天渊,第一步便是完成迦叶佛祖的意志执念,让因果力量变得薄弱。

虽然让陈灼华试一试,但帝兵没抱太大的希望。尽管陈灼华不是凡俗之辈,可非佛门弟子,如何通得过佛祖的考验。

“施主,请坐。”

迦叶的虚影缓缓落座,双手合十,神情庄重。

别看迦叶佛祖这般礼善谦逊的模样,其本尊的性格十分刚烈,但凡碰到了一些蠢货,从不多说废话,直接用拳头来劝导。

陈灼华随即落座,严肃不语。

迦叶佛祖已经死了,这仅是一道毫无自主意识的残影。无论陈灼华说什么,也没法与之沟通。

“贫僧欲与施主弈棋一局,可否?”

话音落下的同时,桌上出现了一个刻满了佛纹的棋盘。

黑白两子,皆蕴含道韵,不是俗物。

弈棋,论道。

以此考验有缘之人的佛法悟性和天赋,以及心性。

“啪嗒!”

迦叶佛祖先行落子,声音响亮,回荡于耳畔,周围的虚空隐隐浮现着佛法古经的文字与符号。

如果棋盘长时间没有变化,便意味着有缘人自动放弃,会被这片空间的禁制逐出此地,不可再进。

“尽力而为吧!”

陈灼华稳住心态,开始与迦叶佛祖下棋。

随着一颗棋子的落下,四周开始出现了淡淡的白雾,覆盖了这片区域,将陈灼华与迦叶佛祖慢慢吞噬。

对于白雾的变化,陈灼华似乎没有察觉到。

因为,他的意识已被棋盘拉扯了进去。

每每落下一子,陈灼华皆会经历一个特殊的人生,好像是迦叶佛祖曾经游历世间的痕迹,以此化为了棋盘之内的虚景,判断来人是否与佛有缘。

弈棋开始,不可察觉外界的时间流速,沉浸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有时候,陈灼华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乞丐,贫苦了一生,饱受饥饿与寒冷的折磨,感觉十分强烈。

又一颗棋子落下,则变成了战场上的一个士卒,冲锋陷阵,很快死于敌人的刀剑之下,尸体被战马踏成了肉泥,没法落叶归根

慢慢体会着不同的人生,代入其中,格外真实。

乞丐、士兵、农民、王公贵族、残疾百姓等等。

陈灼华不能左右每个角色的人生走向,只能任由其发展,度过一生。

这种体验,有几次险些让陈灼华不堪受辱,欲要挣脱出来。不过转念一想,一旦抽离出了棋盘,定是失败的结局,只好忍下,继续博弈。

迦叶佛祖在世之时,游历红尘世间,体会了人生百态。唯有这样,才能真正明白世人的想法,化解世人的恶念,普度众生。

佛祖治世的那个时代,极少出现战争。

如果哪个圣地的管辖领地因为利益而爆发动乱,残害了无辜百姓,那么迦叶佛祖便会用一双充满爱的拳头,让那群家伙明白什么叫做佛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凡人的命运,迦叶佛祖无法改变。他能做的,唯有尽全力减少世上的恶事,让神州大地的每个角落充满秩序。

陈灼华在棋盘内的经历,不过是红尘之路的一粒灰尘。

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更为悲惨的人生,迦叶佛祖都曾亲眼见过,无比悲痛。许是不忍再见一次,所以不将其刻于棋盘,任由时间将之掩埋。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底层人的痛苦,不可避免。

迦叶佛祖的理念,便是与天地大道的命运做抗衡,将那些本应跌入深渊的万族生灵,竭尽全力拉回来。

既要寻觅一个合适的传承者,自然要让传承者体悟红尘之路的酸甜苦辣。

外界,黑湖边上。

红衣女子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时刻关注着陈灼华的变化。

目前来看,一切平稳,并无危险。

“能否成功,皆看造化。”

帝兵佛手之内的传承,红衣女子偶然得知。生活于天渊足有三十万年,挖掘出了许多的秘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陈灼华依旧没有醒来。

此时此刻,魔族腹地。

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双手合十,行走于漆黑狭窄的道路之上。

两侧全是茂密的丛林,树木全是黑色,泥土坚硬,刀剑不可伤其分毫。

魔族之行,丝毫不悔。

“呜......”

鬼哭狼嚎之声,一直回荡不止。

每个角落像是被遮盖了一层阴暗的幕布,浓厚压抑,没有一缕阳光可以穿透进来。

气息阴森,每棵树木犹如鬼影,外貌恐怖。

无形的魔念遍布各处,能够将世间生灵的恐惧与邪念无限放大。

越来越深入魔族的核心领地,佛子明显感觉到内心的沉重,每一步落下都极为艰难。边走边诵经,身体表面的那层金光,被魔念完全压制住了,难以显现出来。

肉眼看不到魔族腹地的真是景象,以为佛子就是走在一条森林小道之上。

实际上的情况,惊悚可怖。

这条路上,全是由尸骨堆砌而成,无数的亡魂伸出了双手,朝着佛子抓了过去。还有十几只由魔念化作的奇形怪状的黑影,缠绕于身体各处,粘的很紧。

正是这些魔念黑影的缘故,压制住了佛子诵经而起的佛光,不断地侵蚀着其内心。

“有形者,生于无形......皆是虚妄......”

有头颅挡在道路之前,佛子毫不避讳,一脚踩踏。

念着静心咒,与魔念进行着抗争。

可是,待在魔土的时间越来越长,诵读佛法经文的作用越来越小。

有时候,佛子突然一下精神恍惚。

面对这种情况,立刻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施展秘法,保持清醒。

“当和尚有什么好的,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干脆堕入魔道,肆意妄为,自由自在。”

“以你之能,必可成为魔道巨擘。往后的时代,必将是魔族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控,现在入魔,于你而言全是好处。”

“你不是喜欢言雅楠吗?只要你点个头,魔族定不会伤她分毫,以后你就能与她双宿双栖,无需顾及佛门的规矩,想怎么做都行。”

“点个头,很简单的事情,你要什么都有。”

“秩序法则束缚了你的自由,前路艰难,何必执着......”

各种鬼魅魔音传入耳中,封闭耳识也无用,还是能够听到。

佛子虽然还能撑得住,但脸上偶尔会出现一丝奇怪的情绪波动。

魔念将他的弱点不断放大,只需一瞬间的放松,便被魔道法则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言雅楠,正是幽族的七公主。

一个让佛子沉沦的女子,不知有何特殊的地方。

为了依依,也为了此生不悔,佛子毅然决然踏进了魔土,一定要将言雅楠带到安全的地方。

走了很久很久,佛子的身上出现了上百道黑色的魔纹,狰狞可怕。

就算满身被魔纹覆盖,佛子的眼睛还是保持着清澈,暂时没有沦陷。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看不到边缘位置的广袤平原。

土地漆黑,平坦是表面的虚幻之景,实则坑坑洼洼,皆是尸骨。

平原的某个位置,有一座直径万丈的圆形高台。

高台的中间,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目光呆滞的直立着,明显是失去了意识,犹如傀儡,任由摆布。

这个黑衣女子,便是言雅楠。

望着高台,佛子的脚步终于停顿了一下,眼里荡漾起了一抹复杂的波澜,很快将其掩盖了下去。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不料却是这样的场面。

“我......来了。”

佛子不自称“贫僧”,其意明确。

不为佛门,为自己。

可惜,言雅楠看不到佛子一瞬间的失神模样,也听不到充满了复杂感情的这句话。

佛子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冰冷无情的石头,总归会有情感的波动。

其实,以前的佛子不止一次动过还俗的念头。后来进入帝州古界的九层古庙,这才真正看破了红尘,不再迷惘。

“按照约定,你们该把她放了。”

佛子朝着四周看了数眼,虽不见魔修的身影,但肯定知道一群魔头正躲在暗处观望着。

“我们并不阻止,佛子上去将人带走即可。”

一个老魔头传音而来。

高台之上,刻着古老的魔纹,乃是一个魔族祭坛。

一旦佛子踏了上去,便别想再下来了。至少,这群魔头不相信佛子还能守住心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魔族的打算,佛子如何不清楚。

既然来了,就做好了面对一切难题的准备。

贸然踏上遍布魔纹的高台,肯定会对佛心造成巨大的影响,容易堕入魔道。

因而,佛子停步于原地,闭眼念着佛经,稳固一下心境再去。

藏匿于暗处的魔族大能,也不出言催促。反正佛子已经来了魔土,别想着安然无恙的离开,慢慢玩弄,不必急于一时。

耳边,依旧回荡着鬼魅魔音,四面八方充斥着无形的魔念,每每想入侵佛子的内心深处,皆被体内佛光震退。

身处魔族腹地还可保持着意识清明,难能可贵。

面对这样的情况,即便换做是大乘修士,怕是也早早就入了魔,无法挣扎。

“南无、喝罗怛那......”

佛子双手合十,诵经念佛,背后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金光。

可惜,佛光刚现,便被魔念的法则力量扑灭了。

纵使魔音入耳,困难重重,也动摇不了佛子之心,没打算放弃。

外界,战斗不止。

动乱的大世,各地皆有厮杀,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古之秘境时常涌现,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不断拼杀。

近几年,帝州古界之内经常掀起一阵诡异的风暴,无人知晓缘由,可能是残留不散的古老法则而引起的,也可能是某些神兵利器的波动。

古界,埋葬着上古时期的历史痕迹。

旧土则是旧古时代的岁月足迹,红雾浓浓,至今不散,让世人不可深入探查。

“显曜剑尊的传承之地!”

古界的某个区域,一座巨山坍塌,出现了一个古老秘境。一群老家伙打探过后,有了结果,高呼声如浪潮而来。

“先祖留下来的东西!”

洞离剑宗得到了这个消息,极为震惊,满堂惊动。除了闭死关的长老以外,高层全部现身,包括行将就木的几位老祖宗。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先祖之物取回来!”

显曜剑尊乃是三十万年前的绝顶剑修,亦是洞离剑宗的一位老祖宗。根据剑宗的古册记载,显耀剑尊正值巅峰时期,一次外出,销声匿迹。

很多年前的百脉盛宴,显耀剑尊的佩剑曾出现过,只因察觉到了陈灼华的气息,自天而落,送君一程。

那柄剑名为——雁枯。

乃是三十万年前的炼器大师精心打造而成,赠予显耀剑尊。只差半步,即可化为准帝之器。

“不止剑尊的传承地出现了,还有上古时期的很多遗迹,快快派人前往,莫要晚了!”

诸天震动,局势变得更为紧张了。

为了眼前的利益,帝州各宗的老家伙居然放下了对魔渊法则的抵挡,打算先去古界的遗迹探索一番再说。

因而,魔渊的那一道裂缝,扩张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无数缕魔念横跨混乱界海,蔓延到了星域各界。

魔修变得越来越多,遭殃的无辜百姓数以亿万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北荒,天渊。

第五重界域。

陈灼华盘坐于黑湖之内,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其意识被拉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正在与迦叶佛祖弈棋。

这盘棋下了足有三年有余,当最后一颗棋子落到棋盘之上的时候,陈灼华蓦然睁开了双眼,从红尘足迹的幻境之中挣脱了出来。

棋盘犹如时间长河,陈灼华经历了不同的人生,多达上千。

没有输,也没有赢。

体悟了各种人生,像是亲身经历,深入骨髓。

陈灼华面色憔悴,目光浑浊,显然是陷得太深了。

若是寻常之人,肯定已经崩溃了。

迦叶佛祖浅笑着,桌上的棋盘随之消失:“施主心性极佳,且有佛缘,甚好。”

佛缘之说,还真不是假的。

遥想当年陈灼华第一次前往东土佛门,老和尚便直言其有佛性,若可修行佛法,定是一件好事。

“施主若能与贫僧留下的意志一战,上千个回合而不败,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说话之时,迦叶佛祖缓慢起身,双手合十,背后涌出金光,蕴含着极致的纯净力量,可以洗刷掉世上无数的邪念。

“请佛祖赐教。”

熬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陈灼华运转灵力,很快让意识变得清醒,眼睛也清澈了。

站起身来,与迦叶佛祖对视,准备倾力一战。

两人中间的桌椅,化为乌有。

广阔无边的平原,黑雾笼罩,极为寂静。

“战!”

一字吐出,身着白色袈裟的迦叶佛祖,表情突然变化,再不像刚刚那般儒雅随和,身上散发出了压迫感极强的气势,金光大现,地面崩裂。

随即,迦叶佛祖并未使用佛法,而是一拳轰向了陈灼华。

“砰!”

陈灼华双手举在面前,凝聚玄界,全力抵挡。

看似普通的一拳,直接轰碎了厚厚的玄力结界,结结实实的落到了陈灼华的手臂之上,将其震飞了很远,于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这是特殊的空间,陈灼华不可取出随身携带的圣兵利器。

甚至连青宗和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也不能动用,顶多就是调动体内的灵气,使用一些最基本的术法。

体术之战,才是最后的考核。

灵气再怎么充沛,也无用武之地。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陈灼华发现了这个情况,心中暗道,且要时刻注意着迦叶佛祖的方向。

迦叶佛祖身高九尺,矫健迅猛。

肉眼无法捕捉其真实位置,看到的全是残影,犹如鬼魅。

拳头扑面而来,让陈灼华只能被迫防御。

还好陈灼华皮糙肉厚,轮回战体已有小成,不然哪经得住这种摧残。

“施主,贫僧留下的意志之力,符合你目前的境界。如果连上千回合都扛不住,那么便与贫僧之道有缘无分。”

迦叶佛祖一边攻击着陈灼华,一边说着。

拳法多变,时而刚猛如虎豹,时而柔和如流水。

这还是陈灼华头一次用体术来对付敌人,经验尚缺,一直防御。

“佛祖,你这种考核,谁能遭得住啊!”

短短数十个回合,陈灼华的身上便出现了凹陷的拳印。

疼痛倒是无所谓,早已习惯。

就是按照这种方向发展的话,即便已达小成境界的轮回战体,恐怕也扛不住一千个回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算是明白了,迦叶佛祖坐化了这么多年,为何一直没人能得到其传承。

不仅有佛手帝兵拦路,还要历经一段红尘岁月的路程。

最离谱的是,与同境界的迦叶佛祖用体术一战。

这不是欺负人嘛!

您老可是以体术证道的猛人,万古岁月有几人能比。

坚持上千个回合,亏您想得出来。

陈灼华一边单方面挨揍,一边在心里吐槽着。

“施主,体术之道,第一步便是要学会挨打。”

迦叶佛祖的身体极为灵活,突然从左侧出现,给了陈灼华一脚。而后又出现于背后,将陈灼华的后脑勺狠狠来了一拳。

“轰隆!”

一道巨响,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坑。

躺在坑中的人,正是陈灼华。

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明明已经很努力的防备了,可还是遭了迦叶佛祖的一记暴拳,脑袋差点儿爆开。

“佛祖,您这是玩不起啊!”

陈灼华大声说道。

可惜,迦叶佛祖死了无数年,这是生前所留的意志印记,无法与之对话。

“轰——”

迦叶佛祖又是一拳轰来,撕裂了空间,气场极为强大,卷起了无数个旋风,使得周边的地面要么塌陷,要么悬空而起。

“干!要了命啊!”

远处的陈灼华刚刚喘了口气,便发现威势凶猛的迦叶佛祖又来了,大骂一声。

佛祖的一记重拳,再次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咳——”

陈灼华憋不住那口气,双眼泛白,口吐浊气,身体不断地朝着后方倒退。

那一团浓浓的黑雾,直接被佛祖的拳风震碎,出现了一条长达万里的痕迹。

但凡有机会躲闪,陈灼华都不会硬吃这一拳。

佛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陈灼华根本反应不过来。

明明是一个佛门弟子,不好好诵经去修体术。

修炼体术也就算了,不仅霸道刚猛,将身体的潜力全部挖掘了出来,而且速度之快,让专门精通此道的术法修士都远远不如。

“佛祖,咱能不能商量一下,别揍了。”

陈灼华纵有万般手段,在这个玄妙的空间也施展不出来。

迦叶佛祖一边出手,一边面带微笑,和蔼可亲。

回应陈灼华的,是佛祖充满了友好善意的拳头。

“我就不信打不赢你。”

被佛祖揍了上百拳以后,陈灼华鼻青脸肿。慢慢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不再被动防御,选择主动出击。

当然了,主动攻击是要付出代价的。

减少了防御的动作,挨揍的次数更多了。

“扑通...”

陈灼华攻向了迦叶佛祖,结果没意外,自己反被打倒在地,掀起了一阵风波。

“施主,坚持挨揍,会有收获。”

迦叶佛祖淡淡笑道。

一口一句“阿弥陀佛”,手里的拳头能砸碎星辰。

陈灼华又一次从深坑中爬出,没时间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跃而起,从上方攻向了迦叶佛祖。

“铛——”

此次,陈灼华终于碰到了佛祖的肉身。

可是,一拳轰在佛祖的脑袋上,像是触碰到了世间无比坚硬的神兵,不仅没能伤到佛祖,反倒自己的拳头有点儿疼痛,甚至还裂出了一道伤口,渗出了鲜血。

“这么硬?”

陈灼华一惊。

没等抽身离开,佛祖左手抓住了陈灼华的手腕,以极致的力量将其锁住。

紧接着,佛祖将陈灼华抓了起来,狠狠抛出,而后一脚踹在了其胸口。

“嘭!”

陈灼华飞了很远,虽然不在乎肉身上的痛苦,但还是龇牙咧嘴,不太舒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施主,还有八百个回合,坚持住。”

迦叶佛祖微笑而道。

“变态。”若不是陈灼华有着独特的战体,早就扛不住了。

已经开始挨揍了,那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咬牙挺着,必须把迦叶佛祖的传承搞到手里。

如果能借鉴佛祖的体术之道,从而让轮回战体快速成长。以后碰到了敌人,用不着舞剑弄枪,一巴掌扇出去即能解决问题,简单轻松。

佛祖的传承,势在必得!

秉承着这个信念,陈灼华咬牙坚持,眼神坚定,道心绝不动摇。

“砰、砰、砰......”

单方面的被揍,一直持续了六七百个回合。

陈灼华满身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

意识空间的情况,会直接影响本体。

外界,站着黑湖边上的红衣女子,明显看到陈灼华的肉身负满了伤痕,血液与湖水相融。

“莫要出事。”

红衣女子心神紧绷,生怕自己一个分神,陈灼华陷入危险之时,没法第一时间解救。

具体发生了什么,红衣女子其实并不清楚。

每当陈灼华的身上多出一道伤,红衣女子的心里彼岸多一份担忧,满面愁容。

玄妙空间之内,不知是佛祖温柔了一些,还是挨揍习惯了。

陈灼华觉得佛祖的拳头没那么可怕了,偶尔还能用拳头对碰一下。

“战体的境界好像有所精进了。”

感知到了这一点,陈灼华心中微喜。

迦叶佛祖不久前说的那句话,貌似有点儿道理。

体术之道,第一步便是要学会挨打。

佛祖坦然,果然没有欺骗。

这个挨揍,肯定不是随便揍一下就行的。

每次佛祖的拳头轰出,看似会对陈灼华造成伤势,但其实没有伤到其根本,不停地激发出肉身的潜力,打好根基,使得体术境界快速提升。

“来!”

陈灼华甚是兴奋,战体之力虽不如迦叶佛祖,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

很快,过了上千个回合。

迦叶佛祖停手了。

“继续啊!”

挨打习惯了,陈灼华没有尽兴。

可是,佛祖的意志之力只能到这一步,没法继续配合。毕竟,佛祖也不可能想到后世的有缘人如此变态,拥有轮回战体,愈战愈勇。

熬过一千个回合,已经很难得了。

“没意思。”

看着迦叶佛祖立于原地而不动,陈灼华轻叹一声。

一场战斗下来,陈灼华狼狈不堪,满身血污。

迦叶佛祖衣服微脏。

“嗡!”

这时,迦叶佛祖的心脏位置绽放出了一道金光,刺眼夺目,朝着陈灼华慢慢而来。

佛纹金光,约莫拳头大小,慢慢飘来。

陈灼华不可动弹,看着金光逐渐靠近,随即穿进了眉心。

“咣——”

全身一震,悬浮而起。

周身各处,刻满了佛门古纹。

无数个“卍”字金光图案,围绕着陈灼华转动着。

外界,陈灼华的肉身脱离了黑湖法则的禁锢,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盘坐于湖面上方。

一道道古佛虚影,时隐时现。

“铛——”

悠扬古老的道音,仿佛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回荡于第五重界域的每一个角落。

见状,红衣女子往后方倒退了一段距离,眼里闪烁着华彩,喜色不掩。

她知道,引得佛门异象的显现,陈灼华必然是成功了。

“你依旧如当年一般惊艳,无人能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红衣女子的眸中尽是崇拜和喜悦。恍若回到了过去的那段岁月,随着陈灼华东征西讨,亲眼见证了那个属于他的时代,与有荣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呜——”

帝兵佛手察觉到了动静,难以保持平静,散发而出的力量,使得湖面泛起了无数缕波纹。

玄妙空间之内,身着白色袈裟的迦叶佛祖,面带微笑。

传承之道的相赠,即将完成。

迦叶佛祖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点光亮,有了一丝本源意识。

陈灼华悬空而立,身体虽不能动弹,但眼睛朝下望去,恰好与迦叶佛祖而视。

“世人寻觅长生,付出了无尽的代价,贫僧起初不解。后来,明白了。”

“贫僧多想看看未来的风景,多想与后世的施主品茶论道。可惜......”

“岁月无情,折了多少英雄的腰。”

“大道之路,可有终点?”

迦叶佛祖像是活了过来,凝视着陈灼华,眼神欣慰,又有一丝悲伤和遗憾。

横跨了无数年的一次对视,时间似是定格住了。

刹那间,迦叶佛祖眼里的光亮消失了。

佛祖慢慢转身,赤足而行,朝着远方行走。

凌立于空中的陈灼华,注视着佛祖落寞孤独的背影,心里一紧,悲从中来。

也许是佛祖感受到了陈灼华炙热的目光,也许是佛祖对人世间的那一份留恋。

回眸一眼,来自旧古时期的一个告别。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承载不了古老人杰的意志。

然后,佛祖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这一次,佛祖再未回头,一直走到了黑暗的尽头,踪影不见。

百万年前的某个时代,是属于迦叶的,无人可以替代。

他的性格虽然刚烈,对待世间豪雄以拳头而镇压,但将一生的温柔留给了平凡大众。在他镇压的那一段岁月,神州大地各个角落的百姓,皆有安全保证,修道之人不敢行残害之事,欣欣向荣,一片祥和。

他手染了无数的鲜血,却有一颗纯净的佛心,行事问心无愧,从不受佛门规矩的束缚。

他虽惊才艳艳,但终究落下了帷幕。

遥望着佛祖离去的方向,陈灼华的眼里起了一层水雾。接受古佛传承的时候,体会到了佛祖游走红尘之路的一些感觉,极有感触。

渐渐,陈灼华闭上了双眼。

身体,好疲惫啊!

迦叶古佛的一生之道,需要很长时间的消化。

寻常人若沾了佛祖的一缕道法,早已被撑爆了。

“呜——”

佛手帝兵显然是察觉到了迦叶古佛那一丝意志的消散,十分悲痛,发出了悲泣一般的声音,震荡天地,法则紊乱。

红衣女子立即凝聚出了数道护体屏障,这才没被帝兵的余威所伤。

“不知需要多久。”

注视着正在接受传承的陈灼华,红衣女子心里的担忧并未全部消失。

如果花费的时间长了,依依可怎么办啊!

但愿佛子还能撑得住,但愿依依的母亲没有彻底魔化。

陈灼华一边努力地接受着传承,一边祈祷着局面不会变得太糟糕。

一月、两月、三月

足有一年有余,陈灼华终于醒来了。

蓦然睁开了双眼,透出了一道金光,眉心一缕金色的佛纹,慢慢隐匿于皮肤之下。

下意识地紧握住了双手,自身的实力有了一个极大的提升。

渡劫第二境的后期!

最重要的是,轮回战体已达小成境界的巅峰。这种层次的战体,仅凭一双拳头,即能将渡劫以下的全部修士镇压,且能与初入渡劫之人较量,肉身的坚硬程度不弱于寻常圣器。

“姑娘,如何借取帝兵?”

陈灼华没时间继续琢磨自身的实力,也不打算研究古佛之法,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脸色焦急的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续的事情很好办,交给我吧!”

既已通过了迦叶佛祖留下的考核,取出佛手帝兵不再是难事。

“拜托了。”

解决依依的问题最重要,不可耽搁。

“退后。”

红衣女子说了一声。

“嗯。”听从嘱咐,退到了距离黑湖较远的地方。

为了确保安全,红衣女子设置了十几道结界,将陈灼华团团围住。随后,面朝黑湖,双手泛起红光,汇聚于指尖。

一指点向了黑湖的中央,湖面激荡,翻起阵阵浪花。

湖底的佛手帝兵感知到了这股力量,顺势发力,打算挣脱迦叶佛祖的肉身禁锢。

“铛——铛——”

佛祖帝尸与帝兵虽然分割,但藕断丝连。

眼下帝兵的挣扎,导致帝尸本能的爆发出了一股力量,将其封锁。

由于迦叶佛祖的遗愿已经完成,锁定而来的力量不是很强,较为微弱。

红衣女子居住天渊已有三十余万年,对帝尸的力量极为清楚,甚至可以捕捉到弱点。

“轰——”

虚空爆裂,动荡之声击碎长空。

黑雾滚滚,天崩地裂,一片末日之景。

第五重界域的法则,变得极为混乱。

僵持了半个时辰,红衣女子抓住了一个契机,传音给佛手帝兵:“就在此时,破开禁锢!”

得到指引,帝兵岂有错过之理。

绽放金光,斩断与帝尸的联系。

“砰”的一声,冲出了黑湖的这处牢笼,悬浮于上空,汲取着四面八方的浓郁灵气。

一只暗金色的左手,末端位于手肘的位置,每一寸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有些地方,明显有着裂纹,其中有着上古之战的痕迹,也有旧古时代的伤痕。

迦叶古佛的特殊帝兵,时至今日还保存的较为完好,可惜沉睡太久,其内的神韵损伤严重,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复原。

“事先商量好的,你要助他一次。”

红衣女子凝视着刚刚脱困的佛手帝兵,直言道。

如果帝兵反悔,红衣女子不介意花费一些代价,将其打沉至湖底,重新封困。

若是正值巅峰状态的帝兵,且帝纹道韵完整无缺,红衣女子肯定需要避其锋芒。沉睡数十万年的帝兵,那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嗡——”

佛手帝兵察觉得到红衣女子的那一丝狠意,哪敢拒绝,回应了一声。

接着,双方交流了一番。

帝兵的意思很明确,即便跟着陈灼华,也没法动用太多的本事。毕竟,自身道韵不足,陈灼华又没能耐驾驭。

红衣女子表示不用帝兵主动出击,只需紧随,护其平安。

关键时候,陈灼华不用催动帝兵的力量,拿着随意挥动即可。

就算没有帝纹之力,佛手帝兵也是世间极为坚硬的东西。

无论是谁,挨一下肯定吃不消。轻则受伤,重则肉身爆裂,神魂崩灭。

“敕!”

红衣女子施展特殊的玄术,加持于帝兵之上,将其气息掩盖了下去。如此一来,陈灼华携带着帝兵入世,短期内可以瞒过天道,同时不被世间的大能发现。

一件帝兵,极易引来世人瞩目,低调一些比较合适。

“将其放在锦盒之内,随身携带。”

红衣女子又取出了一个特制的极品宝盒,恰好可以将帝兵放置其中,又能进一步掩盖气息。

陈灼华捧着锦盒,心里多少有些激动:“多谢姑娘相助。”

“不必道谢。”

红衣女子隔空拉着陈灼华,穿梭混乱的虚空,回到了天渊的第一重界域。

竹屋的院子内,茶香四溢。

“姑娘可知魔族的核心地带位于何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了帝兵护道,接下来便要探寻魔族腹地的具体位置。

众所周知,魔族的核心领地极为隐秘,若无魔修的引路,很难寻到入口。

“我可大致推算到一个区域,但你没有他人指引,依旧不可踏足。”

红衣女子说道。

“在何处?”

陈灼华追问道。

“帝州,玉囚星域。”

掐指一算,肯定道。

自身被困天渊,红衣女子能做的事情不是很多。

“我知道了。”

没人引路,想办法就是了。

喝了一杯茶,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太多的话。

在姑娘的帮助下,陈灼华安然无恙的走出了天渊。

此次借取帝兵,三年有余。

外出之时,陈灼华与道一学宫的高层有过约定。如果依依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了,一定要捏碎子母玉佩,让自己知晓。

目前子母玉佩完好无损,局面还没有很差。

不过,时间宝贵,必须尽快前往魔族腹地。

“欠红衣姑娘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陈灼华心里想着,以后怕是还不起。

帝兵非凡,并非自身之物,没法收到空间器物之中,只能用锦盒装着,背在身后。

锦盒用一块深色的玄布包裹了起来,再用一根极为结实的绳子与身体紧紧绑着。

“世子肯定有办法。”

魔族的入口位于帝州,那么刚好可以去往琅琊山庄,找世子帮忙。

以世子的推演之术,定有法子。

乘坐战船,横渡混乱界海。

花费了足有二十多天,总算抵达了帝州,且距离琅琊山庄没多远了。

一路上乔装打扮,低调行事,十分顺利。

“来贵客了,准备迎接。”

正在屋内阅读古籍的南宫歌,眼皮微微一颤,放下书籍,对着门外的侍女而道。

“是。”

冬雪和蝶玉乃是贴身侍女,只要是世子的命令,皆会尽全力去完成。

灵果和茶水,摆放于桌。

山脚下的禁制,全部解除。

冬雪站在入口之处,静静等待。

从远处而来的陈灼华,定睛一眼,看到了已在等候的冬雪,喃喃道:“世子果然神机妙算,晓得我要来了。”

已经到达了琅琊山庄的地界,没必要遮掩气息,恢复了本来面貌。

“陈公子。”随着陈灼华的现身,冬雪立刻上前行礼,一脸平淡,并无惊讶:“世子等候多时,请进。”

“请姑娘带路。”

陈灼华背着锦盒,快步而行。

画面一转,半山腰的一个幽静院子。

南宫歌身着一件锦袍,坐于古亭之内,气质儒雅,面带微笑。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想来是当年强行推算禁忌的结果,受伤未能痊愈。

“陈兄,又见面了。”

转头而来,南宫歌的笑容发自肺腑,让人如沐春风。

“过来请你帮个忙。”

陈灼华径直走进了古亭,落座而道。

“你说。”南宫歌喜欢陈灼华这种直率的性子。

“有办法让我深入魔族吗?”

现在不是喝茶闲谈的时候,开门见山。

“进入魔族之地,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南宫歌皱眉,准备推算一下,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了结果:“依依出事了?”

“嗯。”陈灼华表情凝重,轻轻点头。

“听说佛子已经踏进了魔土,你也要去?恕我直言,魔族之地异常凶险,不可贸然行动。”

虽然南宫歌已经晓得了陈灼华的身份来历,但还是有所担忧。

“我自有办法,你只需为我引路,办得到吗?”

陈灼华眼神坚定。

“能。”南宫歌岂能不助,郑重其事。

正准备推算魔土入口的南宫歌,突然将目光锁定在了陈灼华身上绑着的绳子。沿着绳子,慢慢移到了其背后用布料包裹着的锦盒。

“陈兄,你背着什么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南宫歌问道。

“没什么。”

关乎帝兵,还是不要多言为妙。陈灼华可以保证南宫歌不会动歪念,但琅琊山庄的其他人呢。

但凡有一个老东西失去了理智,后果便极为麻烦。

既然陈灼华不愿透露,南宫歌很识趣的不再追问。

锦盒有着红衣女子布下的玄纹手段,只要不将其打开,当世没谁可以看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不透?

玄妙莫测,有点儿意思。

南宫歌眼角的余光一直打量着锦盒,心中暗想。以他的眼力,没多少东西可以藏得住。

虚无,仿佛根本不存在。

暗中推演了数次,结果都是一样。

虽说兴趣浓浓,但南宫歌并未生出邪念,也不打算追问。在他看来,以陈灼华的特殊身份,拥有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密,不是什么难事,习惯就好。

“半个时辰,给你一个答案。”

魔族的核心区域十分隐秘,想要进入其中,极为困难。南宫歌深思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时间。

“好,麻烦世子了。”

陈灼华轻轻点头,严肃道。

“不必客气。”

南宫歌缓慢起身,准备走到屋内施展推演之术。

走到屋门的时候,侍女蝶玉走了过来,一脸忧色,传音道:“世子,您的伤势还未痊愈,不适合推算魔族之地的入口。这件事情,不如通报给几位老祖吧!”

“不用,老祖出手太耽误时间了。”

南宫歌拒绝了,径直入屋,且将房门关上了。

坐在古亭内的陈灼华,并未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

表面上看来,南宫歌的身体十分健康,并无不妥。

盘坐于蒲团之上,封锁周围的虚空。

南宫歌准备认真推算,必然要给陈灼华指引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琅琊山庄的几位老祖虽然也有办法进入魔族腹地,但少说也得半个月,甚至时间更长。既知时间紧迫,不可耽搁,哪能交由老祖来办。

“铮——”

一圈圈淡金色的光波,从南宫歌的体表散出,其掌心显现出了阴阳八卦的道纹,眉心有一缕竖纹若隐若现。

其双眼,虽有波光流转,但失去了神韵。

昔年推演禁忌的痕迹,看到了上古之战的全貌,甚至还窥视了彼岸的一角风景。导致双眸炸裂,先天圣瞳直接碎裂,再无复原的可能性。

如今的这双眼睛,是琅琊山庄的老祖们倾尽全力为其塑造而成,寻常肉眼罢了。

没了先天圣瞳,确实会对南宫歌的实力有极大的影响。

不过,他道心稳固,不可能心灰意冷。

“玉囚星域......”

施展一生所学,尽快推算出陈灼华需要的东西。

半个时辰,足够了。

古亭之内,陈灼华闲来无事,只好品茶静等。

时间一点一滴的从指缝流走,南宫歌没有超时,推门而出。

其脸色如常,身着锦服,缓步而来。

谦谦君子,世上鲜有人能及。

当年的推演,导致南宫歌寿命大损,满头白发。为了迎接陈灼华,他将白发染黑,保持儒雅的模样,不愿露出疲态。

只有这样,陈灼华才会毫无顾虑的说出要求,南宫歌方可出手相助。

至于自身的伤势,南宫歌不太在意。反正已经这样了,多损耗一些也无关紧要。

“玉囚星域,极涎群山。”南宫歌走至古亭,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黑色的玉佩,嘱咐道:“持此物,可以骗过魔族禁制,进入其中。”

“多谢。”陈灼华将玉佩收起,抱拳道。

“出来的话,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南宫歌办到这一步,尽了全力。玉佩之上的法则纹路,精心雕刻而成,携带于身,装成魔修,足可欺骗魔族入口的禁制结界。

“时间紧迫,下次咱们再好好饮一杯酒。”

说着,陈灼华准备下山。

“好。”南宫歌浅笑道:“平安归来,这顿酒你欠我的。”

“一定。”

两人深深对视一眼,转而分别。

目送着陈灼华离开的身影,南宫歌不再用玄力压制着伤势,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浓稠泛黑的血液:“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子!”

蝶玉和冬雪快步过来,满面忧色,慌张无措。

“无碍,死不了。”

这次出手,让南宫歌的旧伤复发,轻轻摆了一下手,声音嘶哑。

冬雪赶紧拿出了一粒疗伤圣药,放在了世子的嘴边。

“天,要变了。”

吃了丹药,南宫歌擦拭掉了嘴角残留的血渍,抬头望着远方,眼眸深邃,藏着无尽的心事。

不朽古族、魔族、上古之战的遗迹等等,无不是证明了这个时代的非凡。

南宫歌不想提前结束了这一生,若不能见证璀璨时代的到来,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

“应该再无贵客登门了,我该闭关修炼了。”

若要延长寿命,压制住伤势,唯有提升修为。

“世子,蝶玉为您梳头。”

闭关之前,自然要好好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她们两个贴身侍女,深知世子爱干净,有洁癖。无论身处怎样的局面,皆是如此。

亭内,南宫歌端坐着。

蝶玉梳头,冬雪挑选着干净的衣服。

刚刚世子吐血,锦袍上染了一抹血液,该换洗了。

每当蝶玉用特制的木梳滑落一下,南宫歌的那一缕长发便回归原貌,白如雪,毫无生机。

“如果我失败了,你们......换个生活方式。”

南宫歌望着远处的白云,轻语道。

“世子不可胡说,您肯定会渡过难关的。”

听到这话,蝶玉和冬雪的娇躯皆是一颤。她们自小与世子长大,将世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如果世子真迈不过这个门槛,她们断然不会独活。

有些情感,已深入骨髓,比毒药更甚。

她们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保护和伺候世子。

“多想与他同行,看看新时代的风景啊!”

南宫歌引开了话题,眼前好似浮现出了上古之战的画面,似是亲临,格外清晰。这一次,南宫歌不想成为一个看客,而是一个随行者,参与进去。

无论成败,此生不留遗憾。

蝶玉与冬雪听得出世子口中的“他”,代表的正是陈灼华。让她们不解的是,陈灼华有何魅力,能让世子这般礼敬。

真的只是冠绝当世的天赋吗?

应该不止吧!

她们曾见闻名于世的顶尖大能,为见世子一面,放低姿态,献上重礼。也见帝州无数圣女自荐枕席,只为与世子一夜鱼水欢。

总之,世子虽无盖压天下的实力,但神鬼莫测的推演之术,让天下强者折服。

纵使那生活于混乱界海的天雍王,也有求于世子,多年来保持良好的关系。

隐居于昆仑界的老家伙们,因世子的缘故而不敢对琅琊山庄生出一丝歹念,处处尊敬。

“世子,他......真的很不一样吗?”

估计是世子要闭关了,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一袭白裙的冬雪,抬头看着世子的容颜,芳心轻微一颤,开口询问。

“嗯,很不一样。”南宫歌嘴角的微笑让人迷醉:“因他的出现,这个时代将更加精彩,也有了......希望。”

“希望?”

蝶玉和冬雪面面相觑,眼里充满了疑色,不解其意。

“以后你们会懂的。”

有些事情,不可泄露出去。

“是。”

侍女低眉,专心为世子整理衣着与发型。

数个时辰以后,南宫歌进入了一间密室。其内放着许多的修炼资源,几百年也用不完的那种。

正式闭关,谁也不见。

随着世子的闭关,琅琊山庄直接一级戒备,不允许陌生人来访。

“老夫有事与琅琊山庄商议,请开山门。”

某一日,有个大乘巅峰的尊者来了。

“没空,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论是谁,皆不可入内饮一杯茶,山庄谢绝见客。

任何可能影响到世子闭关的未知危险,全被琅琊山庄排除掉了。

山庄的每个角落,皆有高手来回巡逻。

一丝风吹草动,便有老祖亲临检查,极为谨慎。

这种阵仗,每时每刻都会消耗大量的资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琅琊山庄的老祖要突破了。

实际上,仅是一个金丹修士闭关罢了。

世子再厉害,其真实实力十分不堪。

放在帝州这片繁华的地带,耗费了数之不尽的资源,却只有金丹修为,比起废物还要不如。

帝州,玉囚星域。

极涎群山,西侧的一座高山之下。

陈灼华看不出这座山有何奇异的地方,只觉得有一股压抑的味道。

“希望有用。”

按照世子的指引,陈灼华将怀里的黑色玉佩拿了出来。

“嘭”的一声,用力将玉佩捏碎了。

“呼——”

一阵黑气冒出,将陈灼华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残留的玉佩法则蔓延向了极涎群山。

“呜——”

片刻后,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响起,不远处的山脚下出现了一个逆时针转动的黑洞。

陈灼华定睛一看,全身紧绷,暗道:“不愧是世子,手段超凡。”

一缕淡淡的魔气从黑洞内而来,足可确认这就是进入魔族腹地的入口。

做好了准备,陈灼华大步走去。

靠近了黑洞,一缕肉眼不可捕捉的法则落到了身上,检查是不是自己人。

有着南宫歌的特殊手段,陈灼华成功的瞒过了魔族之地入口的法则检测。

“啪!”

一步跨过,踏进了黑洞。

下一刻,黑洞入口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此行,为了依依,也为了佛子。

义无反顾。

活在这个世上,总得要做些什么。如果什么都怕,顾首顾尾,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身着青衣,背着锦盒,大步向前,坚定不移。

一入魔土,便有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

陈灼华眼神一凝,警惕着四周。

漆黑的地面,茫茫无边,寸草不生。

抬头而望,无数黑雾层层相叠,阴暗压抑。

进来以后,玉佩的能量消耗完毕。

生活在魔土的魔修,瞬间嗅到了血肉的味道,眼里透着贪婪的血光。

“咻——”

成百上千的魔修,从各个角落而来。

陈灼华自知气息压制不住,肯定有麻烦来临,面不改色。

微弱的声音,落入耳中。

极致的安静氛围,已被打破。

破空声变得越来越大,让陈灼华心神紧绷,认真至极,身上隐约流露出一丝死寂的气息,那是灵魂深处的躁动。

不慌不忙,解开了身上紧绑着的绳子,将锦盒从背上取下。

抱在身前,揭开了布料。

做好了随时将锦盒打开的准备。

随即,迈步前行,毫不畏惧。

佛门至尊的帝兵护道,横行魔土,无所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忌。

“来了一个小娃娃,不知用什么办法偷渡进来的。”

“他身上没有入魔的迹象,来这里是找死吗?”

“好饿啊,他的血肯定很好喝。”

“长得很俊,先让姐姐们玩弄一下,然后再把他吃了,不能浪费。”

久居于魔族腹地的魔头,虽听说过陈灼华的名头,但极少有人真正见过。再者,就算这群魔修知道了来者是陈灼华,不仅不惧,反倒更加兴奋。

当世妖孽的血肉,必然美味无比。

吃了,增加修为,提升魂力。

“来了。”

陈灼华感受到了上百道可怕的气息锁定住了自己,依旧朝着前方走去,喃喃道。

这里是魔土的外围地带,生活着的大多是元婴与合体的魔修。

即便没有外物相助,陈灼华一巴掌也可打死一群。

不过,既有至宝护体,何必自己多费手脚。

“呜...”

数百道鬼影,已至方圆百里。令人不适的魔音,如浪花般拍打而来,引得心烦。

“开!”

陈灼华懒得动手,直接将锦盒掀开。

锦盒一开,解除掉了红衣姑娘刻留于上的禁制,不再封印帝兵的气息。

“铛——”

佛手帝兵显现而出,即使没有帝纹之力的波动,也足以镇杀方圆万里的魔头。

一阵佛音,动荡魔土。

“啊!”以嗜血为生的群魔,来不及躲闪,灰飞烟灭。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一股纯净的力量覆盖全身,洗涤掉了一生的罪孽,归于虚无。

“轰隆隆隆...”

帝兵一出,震动魔族腹地。

正在看着佛子一步步沦陷的大魔头,全部感知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纷纷望着外围区域,倍感不妙。

“出什么事了?”

群魔惊动,赶紧探查情况。

不多时,一道足可掀翻了诸天各界的消息,传到了每个魔头的耳中。

“有人携带佛门至宝而来,镇压了魔土各地的法则,疑似是......帝兵!”

一个大乘巅峰的魔头亲自前往,窥视了一眼,看到了锦盒内的佛手,险些双目失明,惊骇而道。

可以压制住来自魔渊的魔念力量,顶尖圣兵都不可能办到。

“什么!佛门帝兵!”

霎时,魔族高层目瞪口呆,骇然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门帝兵,何等荒谬。

如今的时代,只有远在南域的帝宫之内,有一件较为完整的青铜古钟的帝器。

“千真万确,本座只窥一眼,便灵魂悸动,险些受伤。当年本座曾去南域的古之帝宫,分得出帝兵道纹的一丝脉络,不会有错。”

打探消息的魔头,颤音而道。

“擅闯吾族之地的人,是谁?”

众人很关心这个问题。

“陈灼华!”

没多久,一道骇然之声传来。

咚隆——

魔土震荡,群魔震惊。而后,不少魔头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眸光。

时至今日,还有众多强者惦记着陈灼华的无上根基。

若能将其根基炼化,融入己身,实力必然大增,甚至冲破桎梏,登临那至高无上的神桥九步之境,跨入准帝之道,俯瞰诸天万界。

念及此处,血液沸腾。

上百位大乘境界的魔头,异常兴奋。

隐匿于暗处的神桥大能,难以保持平静,睁开了犹如深渊的眸子,一眼贯穿了无尽虚空,看到了从外围区域走来的陈灼华。

“好可怕的佛光!”

“难道真的是佛门帝兵吗?可是,佛门哪来的帝兵啊!”

“岁月无尽,佛门曾诞生过极道的存在,不足为奇。本座惊讶的是,为何陈灼华有如此逆天的气运,居然可以得到这等至宝。”

“陈灼华孤身入魔土,自寻死路。就算有着佛门帝兵护体,我等也要将其留下,共食其血肉。”

群魔虽然有些惊恐,但贪念更高一些。

明知陈灼华携带至宝,也想迎难而上,将之吞噬。

佛手帝兵,安静地躺在锦盒之内。

没有绽放出帝兵真正的力量,一丝表面刻画着的帝纹之威,即可镇压群魔,横扫前方道路的全部荆棘。

陈灼华双手捧着锦盒,直视前方,快步而行。

“合力,杀了他!”

魔土深处的一群魔头,暂时不去理会佛子,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陈灼华为何踏进魔族腹地,不难推测出来,肯定与佛子有关。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着活着出去。

“佛门至宝为其护道,不可轻敌啊!”

有人大喊一声。

“有何惧哉。”

一尊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顶尖大能,朝着陈灼华冲了过去,生怕被其他人抢先一步,撕裂长空,速度极快。

即将靠近陈灼华之时,一抹金光忽然涌来。

一个瞬间,这尊顶尖大能的动作变得迟缓,嗜血的眼神归于平静,狰狞的面容恢复平常。

帝兵之威,已经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代表了一个时代,凝聚出了独属于某位大帝的法则。

每件帝兵,皆有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轻轻挥动,即能引发某处疆域的秩序崩塌。巅峰时期,甚至可以与大道本源的法则抗衡一二。

一抹纯净的佛光,让这位大乘顶峰境界的魔族巨擘,回忆起了人生中最遗憾的事情,无限放大。一身魔气正在被净化,全身开始颤抖,莫名流泪。

数个呼吸过后,魔族大能的肉身出现了裂纹。

“砰”

一声脆响,叱咤世间多年的魔头,肉身与灵魂全部崩裂,就此陨落。

见此情形,那些本欲出手的魔修,惊目胆颤,停步不前。

“怎么会?”

群魔震骇,冷汗骤起,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这等恐怖的佛威,简直就是对魔族的大杀器,恐惧席卷全身各处,乃至灵魂深处。

躲在阴暗角落的神桥尊者,同样如此,吓出了一身冷汗,枯老泛黑的身躯轻微抖动,显然没料到陈灼华带来的至宝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兵,真有这么可怕吗?”

这一刻,所有的魔头灵魂悸动,因恐惧到了极点而全身颤抖,面色惨白,未知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是帝兵可怕,而是迦叶佛祖打造的这件兵器,专门用来镇压邪魔,天然的克制。

拥有着佛手帝兵,陈灼华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

穿过平原,横渡魔海,越过森林,行过山谷。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抵达了魔族之地的核心区域。

凡他走过之处,一切魔念化为虚无,魔族布下的杀招无处遁形,全部崩毁。

前方立着一座高台,魔气滔天。

佛子盘坐于地,闭目诵经。

幽族七公主名为言雅楠,立于中央,双目无神,满身魔纹,随时可能堕入魔道。

“佛子!”

陈灼华顿步一停,大声前方喊道。

佛手帝兵处于沉睡的状态,本能摧毁掉方圆万里的魔物。

“你若再靠近,便亲手将佛子推向死亡的深渊。”

一尊魔头躲在暗处,发出“桀桀”的阴冷笑声,传至陈灼华的耳中。

佛子乃是魔族崛起的关键,必须要将引其入魔道。杀了他,佛门的气运并不会衰败,可能过不了多少年又有新的佛门妖孽诞生。

魔族祭坛,早已将两人捆绑住了。

如果陈灼华继续前行,容易伤到了佛子与言雅楠,不得不停下。

熟悉的声音,钻入佛子的耳中。

起初,佛子并不在意,以为这是魔族的幻术。毕竟,类似的幻术他已经碰到了很多次。

遇到这种情况,唯有稳住佛心,不能有丝毫动摇。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

佛子继续诵经,身影孤冷。

一切都是假的,不可信。

秉承着这个原则,无论听到什么,见到什么,佛子一概不理会。

“和尚,我来了。”

陈灼华往前走了几步,确保帝兵之力可以扩散到高台的边缘位置。

佛光万里,普照魔土,驱散一切的阴暗。

恍惚间,似有佛陀于金光之中显现,面带微笑,慈悲济世。

佛子明显察觉到了柔和的佛门道力,但是他不敢赌。

一旦赌输了,万劫不复。

背对陈灼华与佛光,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诵经念佛,不为所动。

望着这一幕的陈灼华,喉咙微微发酸。

佛子一个人,究竟承受了多少压力啊!

背后虽有佛门,但佛门给予不了太多的帮助,反倒还需要佛子来承担相应的责任。

为了不将佛门拉下水,佛子孤身入魔土,义无反顾。

只要佛子转头,即可看见佛光,看到生死相依的好友。

可是,佛子即便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察觉到了佛法波动,也没有回头。

“和尚,是我。”陈灼华再次说道:“这不是虚妄,相信我。”

好真实的声音啊!

佛子的眼皮微微一颤,诵经的语速顿了一下。

依旧不敢赌!

赌输了,该怎么办?

坚定信念,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佛子打算倾尽全力,驱散言雅楠身上的魔纹,再想办法将她送到外界。至于自己,魔族不会轻易放过的,顺其自然吧!

陈灼华没法与佛手帝兵交流,不敢再往前去。

如果真的伤到了佛子,一生难安。

位于暗处的魔头,正在想办法对付帝兵,看能不能将陈灼华永远留下。

多次呼唤无用,陈灼华不再多言,而是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佛子的背影。

佛子的顾虑,不难推测,可以理解。

既如此,那么陈灼华愿意等待。

仔细打量,可以发现言雅楠已被魔纹覆盖,与祭坛融为一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兵佛光若至,佛子可能没有性命危险,但言雅楠多半活不下来。

“幽族的七公主。”

陈灼华此行的目的,便是要保证七公主不入魔道,这样才能让依依脱离危险。

想必佛子正在准备化解魔纹,但愿一切顺利。

暗处,数百位实力强大的魔头盯着祭坛的方向,商议着策略。

“佛门至宝太过强大,我等不可轻易冒险。”

“启动历殇古阵,短时间内兴许能压制住佛光,趁此机会将陈灼华抓住。”

“施展古阵,必会伤到魔族的根基。如果失败了,不利于吾族崛起。”

“要是成功了,受损的根基迟早能补回来。此次如若让陈灼华全身而退,以后可就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众魔商谈着要事,任谁都想将陈灼华身上的肉啃掉一块。

对于魔族大能的算计,陈灼华一无所知。

祭坛之上,佛子还在努力地诵经,以此抵挡自各个方向而来的魔念。

奇怪的是,来自身后的压力骤然减少,甚至全部消失。

莫非是假象?

佛子暗想。

不去深思,继续按照原有的方向去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着佛子的压制,言雅楠的最后一丝意识没被魔纹吞噬,还在苦苦的挣扎着。

幸有佛光的照耀,虽未至祭坛,但还是给了佛子极大的帮助,减轻了其压力。

一晃眼,五年过去了。

这段时间,陈灼华如同一座山,一动不动。

整整五年,佛子没有休息过一刻,更不敢放松心神。

面黄肌瘦,枯瘦如柴。

佛子,已经到极限了。

柔和的佛光,这些年未曾消失,让佛子感受到了暖意。

极限将至,佛子撑不了多久了。

他打算放开神识,回头一眼。

就算是魔族幻境的陷阱,也没关系。

事已至此,只有一条路可走。

封住一丝本源佛意,堕入魔道,与魔族高层谈判,将言雅楠及其族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嗡!”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佛子身上荡漾起了千百道金光波纹,

神圣纯洁的光芒,在这魔土深处显得格外珍贵,甚至是一丝虚假的味道,不太真切。

佛子,回头了。

同一时刻,闭目养神的陈灼华,疑似察觉到了佛子的动作。

缓慢睁眼,恰好与佛子投来的目光对视上了。

两人多次历经生死,只需一个眼神,即可分辨出真伪。

“你......真的来了。”

佛子眼中的波荡较为激烈,从未想到会在魔土与陈灼华见面。回想起五年前听到的那些呼唤之声,他知道陈灼华已经来了很久,一直等待。

想到这里,佛子的嘴唇微微颤了几下,声音显得格外嘶哑:“陈施主,来此作甚?”

“带你回去。”

四目相对,相隔万里。

施法传音,声音似流水般荡漾而来,回荡于耳畔。

简单的一句话,直击佛子的内心深处。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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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不问陈灼华是否碰到了麻烦,也不问佛光的由来。他的眼里,只有感激。

放眼修行界,能寻到一个甘愿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乃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尤其是佛子身处黑暗,孤单一人的时候,这种感触最为强烈,无言以表。

“驱散她身上的魔气,让她恢复意识。只有这样,才可确保她不被佛光所伤。”

眼下不是叙旧的时机,陈灼华说道。

“好。”

佛子瞥了一眼陈灼华手中捧着的锦盒,大致可以推测出里面装着蕴含无上佛威的至宝,绝非东土佛门所能拥有。

确定了身后之人不是幻象,佛子做事比较大胆了一些,再无后顾之忧。

以佛子之能,驱散言雅楠身上的魔气虽然困难,但有解决之法。他一直不敢贸然行动,是不知该如何让言雅楠平安离开魔土。

现在有了陈灼华压阵,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佛子从容起身,慢慢走向了言雅楠。

近距离打量着其容颜,一股自责涌上心头。

因为自身的缘故,牵连了言雅楠有此劫数。

“孽缘。”

佛子与言雅楠相距一丈,喃喃自语。

言罢,伸出右手食指,向其眉心点去。

“嗡——”

一抹金光闪过,言雅楠的身体悬浮而起,身上的魔纹开始扭曲,使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发出了几道轻哼声。

几次尝试,言雅楠还是没能恢复意识,眼瞳漆黑,灵魂被锁在了深渊的尽头。

佛子微微皱眉,倍感不妙。

“她已深入骨髓,没救了。”

突然,一道魔音从远处而来,幸灾乐祸。

“佛子不如堕入魔道,与她开始新的生活,再不受约束。”

由于帝兵的原因,众魔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说话。

“陈灼华,你以为有佛门至宝护体,便可在魔土来去自如吗?耗费了几年时间,魔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等着享受吧!”

魔族的高层不肯放过陈灼华这块肥肉,甚至还动了将佛门帝兵染成魔道之器的念头,异想天开。

魔修的蛊惑,陈灼华不予理会。

佛光刺眼,那群魔族大能估计连锦盒内装着的兵器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这可是迦叶佛祖的帝手,不知镇杀了多少恐怖存在。

即便被岁月法则消磨掉了一些帝纹,神韵百不存一,也非魔头能够觊觎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救了吗?

不会的。

佛子上前了几步,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右手,抚摸着言雅楠的面颊。

自掌心而来的第一感觉,便是冰冷。

这一刻,佛子仿佛放下了佛门戒律,也放下了内心深处的抵触与戒备。

眸含深情,回忆着与言雅楠的点点滴滴。

相遇相识,因一场意外而结合。

约莫三百年前,言雅楠碰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性命堪忧。恰好遇见了外出历练的佛子,被其所救。

时间一转,前些年再次相见,并非谁的安排,缘分所至。

然而,魔族一直盯着佛子的一举一动,以此为突破点,让两人跌落深渊。

值得一提的是,如若佛子对言雅楠一丝好感都没有,魔族暗中的布局,肯定影响不了其心,更别提破了色戒。

只能说魔族大能隐匿于暗中,推波助澜。

这是佛子的劫数,即便避开了这一次,也会有下次。

“对不起。”

或许这是佛子清醒时刻,唯一一次这般主动,也不避讳的抚摸着言雅楠的脸颊,不怕毁了佛门清誉。

暗中观察着的众魔头,发现佛子没了往常的淡定,还对言雅楠这般柔情,面带喜色,以为佛子承受不住祭坛的压力,准备放弃抗争,堕入魔道。

陈灼华倒不是这么想的,以他对佛子的了解,断然不会与魔为伍。此时的柔情,多半是要彻底与言雅楠斩断因果,以后再见,形同陌路。

帝兵佛手本身的道韵所剩无几,又没真的臣服于陈灼华,仅是帮一次忙而已。所以,陈灼华没法驾驭帝兵,不然哪用得着如此周折。

就算知道祭坛之上的人乃是佛门僧众,帝兵依旧不会主动出击。它很累,需要漫长的岁月进行恢复,不愿浪费一丝一毫的帝纹神韵。

“陈兄。”蓦地,佛子转头与陈灼华四目相对,口吻平淡,眼神格外认真。

这个称呼,直接让陈灼华身体一震,眼瞳收缩。

多年来,这还是佛子头一次用“兄弟”相称。

郑重其事,无关佛门,只与私事有关。

像是临终遗言,交代私事。

“你说。”陈灼华莫名窒息,心脏骤停。

“她很善良,带她离这里。以后她若问起今日之事,莫要告知。”佛子的眼神十分平淡,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安:“老实说,与她相遇相知,我从未有过后悔。只可惜,注定了有缘无分,不得善果。”

如此交心之言,让陈灼华不知该如何作答。

“依依......还好吗?”

佛子依稀记得当年的那一幕,狠心将襁褓中的婴儿塞到了陈灼华的怀里,一去不返。“依依”这个名字,稍微打听一下便可知道,深藏于心。

“没有生命危险。”

家里有着院长坐镇,足可保依依一线生机。

“她现在长什么模样了,能告诉我吗?”

佛子的脸上毫无血色,挤出了一道微笑,声音微颤,有一丝期待、忐忑、愧疚。

“她很可爱,以后你要是见到了,一定喜欢。”

说着,陈灼华单手捧着锦盒,另一只手将依依的身形外貌刻画了出来,惟妙惟肖。

“谢谢。”

亲眼看到了依依的喜笑颜开的画影,佛子欣慰一笑。

依依是佛子的亲女儿,如何不喜欢呢。

遗憾的是,可能佛子这辈子也没法再抱一下依依了,甚至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想干什么?”

此刻的佛子,与以往的表现格外不同,让陈灼华很是担忧。

“了结这段孽缘。”

佛子回答道。

随即,收回了目光,面相言雅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既已交代清楚了,再无顾虑。有陈灼华相护,必可将言雅楠平安带离。

这份恩情,但愿有机会偿还吧!

佛子这么想着。

左手食指按在了言雅楠的眉心处,右手则贴在了心脏位置。

运转佛法,胸口有金光闪烁。

“噗嗤!”

一道血肉裂开的声音。

佛子抬起了右手,掌心不再空无一物,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心脏,如同舍利,散出金光,纯净无瑕。

曾经,因破戒而佛心碎裂。

后来去往了帝州古界的九层古庙,重塑佛心,更为纯粹。

哪知发生了言雅楠被困于魔土的事件,让佛子难有喘息的时间。

注视着佛子掏心的画面,陈灼华极为惊讶,清楚了其意图。

很快,陈灼华冷静了下来。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去除掉言雅楠身上的全部魔纹,使其恢复原貌。

可是,没了心脏的佛子,该如何是好呢?

虽不会像凡人那样失心而亡,但总归会动摇根本,不可忽视。

更何况,佛子天生佛心,其心无比珍贵。

世人眼中,不是佛子本身厉害,而是他的天赋足够高,压过了后天的努力。

取出佛心,沿着左臂缓缓推动。

左手仿佛成了一座临时的桥梁,将心脏引到了言雅楠的体内。

肉眼可见,言雅楠身上的魔纹开始退散,眼睛有了光泽。

“愚蠢之举。”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自毁佛心,真是可笑。”

“佛门弟子一旦动情,比寻常人认真无数倍。”

“自古以来,佛门的妖孽之辈皆会身陷情劫。度过了劫,方可看破红尘,领悟大乘佛法。”

“看来这个时代的佛子,迈不过情劫这一关了。”

暗中注视的魔族大能,并没现身阻止这个事情。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好事。

没了佛心的佛子,想要让其入魔,简直轻而易举。

只需等到佛心彻底嫁接到了言雅楠的体内,与之融为一体,没了回转的余地。那么魔族将会把祭坛的力量放大最大,在一瞬间让佛子化魔。

这个时候的陈灼华,生怕打乱了佛子的脚步,不敢上前。

“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

佛子将佛心融入到了言雅楠的身体内,趁着残留的那一份情丝,再次伸手触摸了一下其面颊。

温热。

不像刚才那般冰冷了。

这意味着言雅楠的意识即将恢复,脱离了祭坛的束缚,不会堕入魔道的深渊。

欣然一笑,值得了。

佛子放下了手,眼神逐渐空洞。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难以描述的寒意,生命垂危。

“就在此刻,出手!”

早已做好准备的群魔,确保佛子没办法将佛心重归于体,立刻下手,毫不犹豫。

祭坛之上,遍布魔纹。

众魔总算等到了最佳的时机,哪能错过,立即将高台祭坛的力量加持到最大。

“呜——”

骤然,乌云密布,魔音滚滚。

一座杀阵拔地而起,将整个祭坛乃至陈灼华所处的疆域,全部封锁。

魔族的历殇古阵,以魔族根基为阵眼,可以布置于这片魔土的任何一个位置。这等大阵,消耗的资源乃是一个天文数字,且由几位神桥尊者压阵,足可镇杀寻常的神桥。

今日,为了对付陈灼华和佛子,魔族当真是下了血本,可谓是倾巢出动,不留余力。

刚刚魔族一直潜伏于暗处,是在等待机会。他们要等到佛子入魔,再将杀阵启动。

若只是单纯的杀了佛子,魔族有太多次机会了。

唯有将他引入魔道,断了佛门的气运,才算是达成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糟糕。”

陈灼华不敢保证帝兵的佛光会不会伤到佛子,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刹那,祭坛已经启动,滔天的魔念涌向了佛子和言雅楠。

言雅楠有着佛心护体,身体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如同梦游。

“咻——”

佛子将佛心嫁接到了言雅楠的身体,顺势将她推向了陈灼华的位置。

言雅楠立即被佛光庇佑,不再受到魔土法则的压迫。

抬手一挥,陈灼华使出一道柔和的力量,让言雅楠稳稳当当的落到了身旁。

身怀佛心,帝兵对言雅楠并无加害之意。

至于佛子的情况,可就有些麻烦了。

浓浓黑雾将其包裹,众多魔头动用秘法,不断蛊惑。

“没了佛心,看他还能撑得了多久。”

众魔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先引佛子入魔,再将陈灼华困死,魔族的脚步,势不可挡,未来可期。

“真是搞不懂这些愚昧之人,情情爱爱有什么意义。”

魔道修士,以自身利益为重,不会对任何人动真心。

“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无数道类似的话语,传至佛子耳中。

万里之外,陈灼华尝试着与佛手帝兵沟通,看能否扫除一切的魔念,且不要伤到了佛子。

然而,帝兵不予回答,沉睡不醒。

那一日在天渊内苏醒,乃是红衣姑娘出手导致。

虽然双方立下了约定,但仅仅是本体随着陈灼华走一趟,绝不有额外的助力。

“唵......”

浓浓黑雾,一缕金光冲破而出,如同破晓的黎明。

佛子立于祭坛之上,低眉诵经,眉心显出一道竖纹,散出淡淡金光。

没了心,断了情。

所谓情劫,再无困扰。

一念得道,如佛亲临。

蓦然睁开了双眼,金光更甚,上百位金身罗汉的虚影撕裂黑雾,撑破了压来的魔纹结界,为佛子创造出了一片新的天地,不再被魔道法则而欺压。

“大乘佛法,不败金身!”

暗处,一尊老魔头认出了这等层次的佛门神通,骇声而道。

“不可能,一个渡劫期的和尚,怎能施展大乘佛法!”

一群魔头发出了惊呼,难以置信。

放眼诸天万界,真正习得大乘佛法的高僧,仅有佛门的老和尚和三位禅师。其余的大乘期高僧,也难得佛道真意,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失去了佛心,为何还能拥有着如此纯粹的佛念?”

不仅是魔族的高层呆滞住了,就连陈灼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色。

大乘佛法的术法神通,最起码要有一丝神桥之意为本源,方能催动。不然的话,极易遭到反噬。

佛子超出了世人的认知,多半与陈灼华一样,触及到了一丝禁忌的领域,某些东西不再受到束缚。

本以为没了佛心的佛子,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魔族宰割。

谁知情况截然不同,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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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妖孽啊!

罗汉归位,清除业障。

纵然是一群老魔头的全力施压,也没法让佛子堕入深渊。

“他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因为一颗心脏。”

陈灼华看呆了,喃喃道。

万古岁月的顶尖强者,与生俱来的天赋确实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最重要的还是刻入骨髓的求道意志,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不可能放弃。

“怎么办?”

按照这种局势发展下去,佛子肯定不会入魔。如此一来,魔族的布局将被打乱,很难将佛门推到万丈深渊。

“既然引他入魔失败,那就杀了他!往后佛门就算气运不断,重新培养出了新的佛子,也得多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届时再想办法。”

某位神桥大能斟酌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行,那就把他们全部留下。”

短短片刻,魔族高层便已商定出了决策。

倾尽魔族的底蕴,将陈灼华等人全部抹杀。

至于惹怒了道一学宫和佛门等势力,魔族高手丝毫不惧。因为,魔渊的封印即将解除,未来必是魔族的时代。

“轰隆!”

群魔施法,启动历殇古阵。

霎时,天崩地裂,巨响不断。

陈灼华发现地面裂开,隔空拉着言雅楠,一同悬空而立。

滔天的魔威如洪水奔涌而至,幸亏有着帝兵护体,暂且拦在了佛光之外。

面对如此可怕的威势,陈灼华略微担忧。

“啪嗒!”

这时,佛子已从祭坛走了下来,身体被帝兵佛光遮盖,受到保护。

缩地成寸,数步而至陈灼华的面前。

佛子的状态,有种说不出来的庄重,眼神平淡,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你还好吧!”

陈灼华关心而问。

“贫僧无碍,多谢施主挂念。”

虽是感谢,但佛子一脸淡然,给人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想要安全离开魔土,多半有些困难。”

暂时不去理会佛子的情况,陈灼华将注意力放到了四周荡漾而起的魔雾,面色凝重。

“此物......”

佛子将目光移到了锦盒之上,一双慧眼,看清楚了盒中之物,依旧淡漠。

“佛门弟子,道尘。”也许是佛门特有的感应,也许是佛子自身的特殊性,突然朝着锦盒作揖一拜,庄严肃穆:“请佛门祖器引路破局,弟子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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