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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2 / 2)

“老朽活不了多久了,青宗的未来还需道友和道一学宫的相助,拜托了。”

独孤长空站了起来,回礼道。

“前辈放心,这孩子不仅是青宗之人,也是道一学宫的弟子。只要学宫尚在,定会护其周全。”

情痴保证道。

“多谢。”

独孤长空的眼神极为深邃,谁也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不久后,情痴离开了听道山,隐匿于某处虚空,很难有人发现其踪迹。

等到禁制解除,陈灼华才知二师伯已经走了。

“小子,有他为你护道,你运气不错。”

独孤长空的这番话,无疑是很认可情痴。

“弟子听不太懂。”

对于二师伯这个人,陈灼华根本不了解。

“以后你就懂了。”

独孤长空不做解释。

情痴重诺,且实力极强,足可让陈灼华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最主要的是,独孤长空能够感觉出来,如果陈灼华真要是面临了死亡危机,情痴甘愿牺牲自己。

“哦。”

既然老爷子不肯多言,陈灼华也不多问。

“这场闹剧,该落下帷幕了。”

独孤长空已经给过帝州各大宗门的机会了,以后如何,那就看各自的本事吧!

一步踏出了听道山,立于云端,仙风道骨。

左手拂袖,虚空中惊现了无数缕法则道纹,皆从青宗古殿的尽头而来,蔓延向了各处。

“退远点儿。”

位于附近的大能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力,纷纷后退。

青宗复兴,重塑灵脉根基。

有着独孤长空的坐镇,那些很不想让青宗重新立在帝州的势力,也只能干看着,没胆子出手阻止。

“哗啦”

一条七彩光幕,从星海荡漾而来,披在了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美妙绝伦,璀璨夺目。

无穷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水,在上空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灵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降下灵气而聚的雨水,淅淅沥沥,滋润了这片荒芜的疆域。

一时间,地貌改变,出现了山川湖泊。

紧接着,一株绿草破开了坚硬的土地,享受着阳光和雨水,让这片荒凉之地有了一丝生机。

随着独孤长空不停地施展着道术,越来越多的草木出现,一改星辰原本的情况。

挥手间,许多条极品灵脉扎根于地底,与古殿的法则相融。

一座覆盖了整个星辰的聚灵大阵,拔地而起。

一棵棵参天巨木肉眼而成,绝非幻象,乃是真景。

一条条蕴含着灵意的河流开始荡漾,绵延万里,让河岸两边的土壤焕发新机。

“哗——”

独孤长空右手一点,将无数粒种子洒在了地面之上,且有鱼苗等物进入了河流。

短短数个时辰,青宗的初步根基已经定下了。

这种程度的风景和灵气浓度,帝州的很多二流势力也不如。

众多势力发展了多年,慢慢积攒着底蕴,却不如独孤长空的拂袖一挥间。

“神迹啊!”

无数修士看痴了,惊叹连连。

“青宗的复兴,势不可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青宗决定扎根于帝州,要不了多久便会和帝州的顶尖势力发生利益冲突。

“以后出门得挑一个黄道吉日。”

二三流的势力高层,严厉警告门内的长老和弟子,切不可招惹闲事,没事就待在自家地界,不能得罪了人。

“其实,青宗真要能重现昔日的繁华,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据我所知,三十万年前的青宗,稳固帝州局势,极少出现宗门之间的杀伐,甚是和平。哪像现在,每时每刻都有旧的宗门灭亡,新的宗门建立。”

某个一流势力的老家伙暗暗说着,这话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道出来,免得被牵扯到了这场大风波之中。

“青宗重建,我等要不要表示一下?”

一部分势力暗中商议着。

送礼庆贺,意味着想与青宗结交,间接得罪了诸多的顶尖势力。

可是,如果不趁着青宗刚刚重建的时候示好,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这一刻,很多势力的高层对此感到头疼,不知该如何抉择。

“算了吧!”

大部分的势力不敢掺和进去,内心焦灼了许久,最终决定放弃。

虽说青宗现在看起来很强势,但实际上却千疮百孔。

要不是有着独孤长空的威慑力,青宗没可能重建。

谁都清楚,独孤长空要不了多久便会坐化。待他死后,青宗拿什么去抵挡帝州的那些庞然大物呢?

纵然陈灼华天赋盖世,无人能及,也没时间成长起来。

“咚隆!”

道音响起,传至各界,像是在表明着青宗的重建,宣告诸天。

青宗的一座座古殿,被灵雨洗去了污垢和颓败的气息,金碧辉煌,灵光灿灿。

古殿的很多角落,依旧残留着岁月的沧桑痕迹,可也有着迎接全新盛世的气象。

星海光幕横跨九天,如一件衣裳披在了古殿之上。

灵雨铺洒于地面各处,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南域梨花宫,恭贺青宗重建,特备薄礼,还请收下。”

柳南笙亲自出面,身着素衣,神色庄重。

话音落下,一个古盒被柳南笙隔空推出。

古盒飘到了主殿的虚空某处,散发出点点星光,看起来就极为不凡。

“多谢。”

青宗重建,百废待兴。独孤长空哪会客气,直接收下了礼物。

除了资源以外,还要为青宗寻找合适的朋友,对往后的道路定会有所帮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不需要外力的相助,可是青宗需要。

“东土佛门,愿赠百万灵石,佛经十卷。”

接着,老和尚露面了,双手合十,佛光漫天。

他口中所谓的佛经,可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佛门历代高僧的修行感悟。

其中不仅包含了对佛道的理念,有助于修行,而且多多诵读还可镇压魔念,巩固道心,又或是威慑邪魔。

这种佛经,送一本少一本,极为珍贵。想要重新凝炼出蕴含着灵妙道纹的佛经,少说也得熬死几位高僧。

“佛门之礼,青宗收下了。”

独孤长空用不着所谓的佛经,不过以后的青宗弟子肯定需要。

重建之日,岂能只收礼而不摆宴。

客殿之内,方庆云已经摆好了珍果仙酿,皆是独孤长空多年前便准备好的,不是凡品,不会落了青宗的颜面。

“请进。”

方庆云站在客殿的门口,朝着来客拱手示礼,面带微笑。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酒水。”

柳南笙叫上了几位长老,一同踏进了客殿。

“大师,茶水已经备好。”

方庆云知晓出家人的规矩。

“多谢施主。”

于是,老和尚与十几位高僧,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随后,帝州的灵鹤门、洞离剑宗、蓬莱山庄,皆派遣了地位较高的核心长老而来,送上贺礼。他们之前已经向青宗表明歉意了,与其他的顶尖势力不是一个阵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御兽宗较为尴尬,他们不是真心实意的想低头。可是,宗主被困在了青宗的听道山,镇宗圣石也落到了青宗老祖之手。

如果今日不向青宗道贺,以后想拿回圣石可就麻烦了。

唉!

事已至此,除了被青宗牵着鼻子走,别无他法。

犹豫了一段时间,御兽宗的老祖下达了命令,让数位长老前去祝贺,并且带上了不俗的礼物。

帝州的其他顶尖势力,时刻关注了青宗的动向,没有任何表示。

反正此次又得罪了青宗,没必要道贺。

目前的情况,众圣地联合起来,不要被逐个击破。等到将独孤长空熬死了以后,便可随便拿捏青宗了。

即使有着道一学宫和各方势力的协助,没了顶尖战力的青宗,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在很多人看来,没有哪方势力会为了青宗而赌上全部。

实际上,一直处于不问世事的道一学宫,既然决定了干涉青宗之事,那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佛门和其他势力,肯定不会陪着青宗走到最后,顶多就是在青宗困难的时候拉一把。

如果青宗的灭绝不可阻挡,自然是趋利避害,不做理会。

“北荒,道一学宫,送上贺礼。”

忽然,一道青光从远处而来,且伴随着一道话语。

听到此言,陈灼华眼前一亮,倒要看看是谁来了。

师父和院长正在闭关,副院长林问愁则需坐镇学宫和护道,不可轻易出宫,以免被贼人钻了空子。

“道一学宫,辛萱,向前辈问好。”

来者是学宫内的核心长老,符道一脉的二把手。

按照辈分,陈灼华得称呼其为小师姑。

“客气。”

独孤长空微笑回礼。

“一点儿心意,请前辈收下。”

辛萱身着浅色的束身长衫,中年女子的模样,容貌普通,长发紧束。

“多谢。”

独孤长空收了礼物,让其进入客殿饮杯茶水。

此时,陈灼华从一旁快步走来,向辛萱行礼:“小师姑。”

多年前,陈灼华与辛萱见过一面,不会忘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乖。”

辛萱欣慰一笑。

陈灼华看了看虚空各处,没发现道一学宫的其他人了。

也是,道一学宫的长辈不喜欢凑热闹。

来了一个人,便足可代表道一学宫的意志。

“北荒宋家,前来道贺。”

北荒的顶尖势力,古族宋家。说起来,宋家的某位老祖还曾是青宗的弟子,颇有渊源。

各界势力不敢轻易站队,宋家可没那么多的顾虑。

此刻要是不表明对青宗的善意,以后等到青宗繁华了起来,可就难了。

当然,这个举动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一旦青宗没法重回巅峰,宋家肯定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打压。

“来者是客,请进。”

关于宋家与青宗的那一丝关系,独孤长空暂时还不知情。毕竟,青宗以前的弟子有很多,他又不是神仙,哪能全部知道。

“青宗重建,乃是一件幸事。老夫代表昆仑域的众位同道,向青宗道喜。”

昆仑界来人了,让场面变得有些紧张。

以前,昆仑界不问世事,一心探寻神桥大道,众多的顶尖强者也不知情。

自从百脉盛宴以后,很多修士都晓得了昆仑界代表了什么。世间的极致力量,一群绝世大能的隐居地。

其中过半的绝世大能,出自帝州的某些势力。

来者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名为齐昌羽,身上没有灵气波动。

八字胡,稀疏的白发,佝偻的身材,眼眶微微凹陷,黑瞳有几分瘆人的味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昆仑界的老东西,过来作甚?”

各方强者微微眯起了双眼,不由得心生警惕,暗暗观察。

“请进。”

独孤长空指着客殿的方向,礼貌而道。

青宗重建,不宜见血。

正是如此,独孤长空没对帝州各方势力过于压迫,顶多就是威慑一下。

今日过后,谁要是敢惹得独孤长空心里不爽,那可就说不好了。

“一份薄礼。”

齐昌羽撑着一根拐杖,步伐蹒跚。

看他这般模样,随便来一阵风,可能都会将其吹倒。

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想,看向齐昌羽的眼神十分敬畏。

一枚须弥戒指飘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独孤长空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由于昆仑界的表态,那些本不愿送礼恭贺的帝州势力,纷纷露面,表达善意。

上灵观、摘星楼、无道崖等等。

“虚情假意。”

陈灼华看着各宗高层的到来,一边假笑着收礼,一边在内心鄙夷着。

如果不是昆仑界的老家伙现身道贺,那些帝州的势力才不会这样。

各宗的老东西暗中商议了一下,暂时不要与青宗产生太大的矛盾,尽量避着,虚与委蛇。等到独孤长空死了以后,青宗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漠尘星域,西山宗前来道贺。”

“风机星域,长青院恭贺青宗重建,略备薄礼。”

“凡元宗......”

这下子,那些暗中观望的二三流势力,一股脑的涌来,争先恐后。

上面的人吵闹,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下面的人要是不送礼,不小心被惦记上了,岂不是一场祸事。

即使没能与青宗结下善缘,只要保全自身,懂得分寸,损失点儿资源也无关紧要。

一时间,青宗变得愈发热闹了。

凡是来宾,无论修为多高,背景多深,青宗一视同仁。

一些胆子大的散修掏空了家底,也想来凑个热闹。落座于某座偏殿内以后,发现桌上摆着的道茶,便比得上送出去的礼物了,更别提还有诸多的珍果和灵酒,略感羞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场宴席开了整整数日,同道中人趁机结交,相谈甚欢。

陈灼华和方庆云身为后辈,甚是繁忙。

事关青宗的颜面问题,当然要招待好各方来客。

“独孤道友。”

主殿的一间雅阁内,独孤长空坐于阁中的角落,中间放着一个浅白色的屏风。

昆仑界的齐昌羽暗中传音,有事商议。

两人相约在这里见面,较为清静,不会受到打扰。

“有事直言。”

独孤长空开门见山,不想多费口舌。

“南域帝殿之事,道友可有耳闻?”

两人隔着一扇屏风而对坐,隐约间可以用肉眼看到对方的身形轮廓。

齐昌羽放下脸面过来道贺,除了与青宗暂时友好相处以外,还有着另外的目的。

“自然听说了。”

原来为了这事。

独孤长空的眼里掠过一抹精光,声音冷淡。

“昆仑界收集了世上许多的古老典籍,其中有一页残篇,写着太微古帝的事迹。”提到了古帝,齐昌羽挺直了腰杆,眼里流露了几分敬意:“根据残篇古籍的记载,我等可以推断出太微古帝乃是百万年前的绝代人物,也是人世间的最后一尊帝君。”

百万年前的远古大帝,令人神往。

独孤长空沉默不语,倒要听听昆仑界想做什么。

“帝寿十万载,一世一帝兵。这是古籍所言,天道秩序,自古如此。然而,太微古帝却截然不同,百脉盛宴的帝兵碎片,再加上南域帝宫的那口古钟,显然是两件帝兵。”

说到这里,齐昌羽难掩激动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急促。

“所以呢?”

独孤长空这些年虽然没有掺和帝宫之事,但早就听说了,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淡然而道。

“若是能解开古帝行宫的禁制,必可得到惊天造化。届时,独孤道友说不定可以寻到跨越断桥的机缘,直登彼岸。”

齐昌羽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打算。

邀请独孤长空一同前往南域帝宫,与昆仑界的一群老家伙合力打开禁制。

一旦解开了禁制,里面有着无上帝兵,有着完整的帝纹法则,古殿内还藏着诸多的造化。

仅是想一想,便让这些老东西心潮澎湃,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为了资源而热血沸腾,甘愿赌上一切。

“你当老朽这么容易哄骗吗?”

三言两语就想让独孤长空前往帝宫出力,真是搞笑。

“恕我直言,道友年迈,所剩寿命不过短短数百年。此时若是不搏一下,以后可没这样的机会了。”

齐昌羽继续劝诫,希望可以得到独孤长空的相助,这样打开帝宫结界的机会便能更高。

“老朽早已看破了生死,无心争夺造化,阁下请回吧!”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道友真不考虑一下吗?”齐昌羽不肯放弃:“道友可以放心,我等事先可以立下道心誓言,真要打开了禁制结界,定不会抢夺道友的造化。”

“请回。”

独孤长空不为所动,言语平淡。

“道友......”

齐昌羽又说了一大堆,听起来甚是诚恳。

可是,不管齐昌羽说什么,独孤长空皆不再理会,低眉泡茶,沉默不言。

半晌后,见独孤长空不肯答应,齐昌羽只好作罢,退了出去。

齐昌羽没有心情品茶饮酒,直接离开了青宗。

“大帝之道,这一世可能会出现,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们这群老东西。”

一个全新的盛世,容不下旧时代的人。

莫说没有打开帝宫结界的机会,即便有,独孤长空也不会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洗尽铅华,方知本心。

魔渊,终究还是要由青宗的老家伙去镇守。

不求世人感恩,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祖上先贤。

此生,足矣。

宴席结束,各宗修士纷纷离去。

一些喜好看热闹的人,退到了青宗附近的星辰,继续观望。

忙完了这些事情,陈灼华总算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以前从未想过,我居然是青宗之人。”

坐在主殿前的白玉阶梯之上,陈灼华望着远处,喃喃自语。

曾经在古籍上看到了关于青宗的记载,只觉得这个宗门的行为令人崇敬,代代出人杰,不为利益,坚守信念。

一晃眼的时间,自己竟成了青宗弟子,真是有够梦幻的。

“师叔。”

突然,方庆云一大把年纪了,喊出这声“师叔”根本不害臊,甚至已经习惯了。

“老方,坐。”

之前陈灼华还想唤方庆云为前辈,被方庆云直言承受不起。于是,经过协商,只能改了一下称呼。

方庆云很注重辈分,并且他不傻,知道陈灼华便是青宗的未来。称呼未来的顶尖强者为“师叔”,不丢人,相反很是荣幸。

“老祖让师叔前往北荒,将青宗主脉的人全部接过来。”

陈灼华是青宗之人的消息已经暴露,稍微有能力的势力随便探查一下,便会知道陈灼华出自玄青宗,关系密切。

因而,趁着独孤长空还活着的时候,要为青宗铺好路。

虽然直接暴露了陈灼华的身份,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独孤长空威慑天下,现在不重塑青宗的根基,以后依靠着林长生和陈灼华等人,难度之高,难以想象。

“好。”

陈灼华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远在北荒偏僻区域的玄青宗,尚未知道天下大事,甚至连青宗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此次回去,陈灼华定要好好跟家里人聊聊,惊掉他们的下巴,颠覆他们的人生观。

“主脉与这里相距极远,要是碰到了危险,可就麻烦了。”

玄青宗地处偏僻,资源稀缺,门内之人的修为普遍性很低,最强的也只有渡劫期修为。

如果回来的路上被某些贼人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陈灼华不敢拿家里人的性命去赌,当然要问个清楚,做好万全的准备。

“师叔放心,老祖已经安排好了。”

方庆云说道:“此次我与师叔一同前往,另外还有佛门的三位禅师和道一学宫的众位大能暗中护道。”

东土佛门,最强的便是老和尚。除他以外,便是三大禅师。

为了给青宗主脉的人护道,三位禅师一同随行。可想而知,佛门给足了青宗的面子,只为结下善缘。

“原来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

陈灼华明白了,眼里的忧色瞬间消散。

青宗主殿,一间幽静的雅阁内。

独孤长空与老和尚品茶论道,气氛融洽。

“大师佛法精妙,比起上任住持也要强上几分。”

曾经,独孤长空与上任佛门方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方丈不知其青宗传人的身份,擦肩而过。

“独孤施主高看老衲了。”

老和尚浅浅一笑,自谦道。

“老朽知道,佛门想借青宗的因果,传道天下。这一点,老朽不反对,但也请佛门可以真心实意的相助青宗,不然善缘变成了恶缘,可就不好处理了。”

独孤长空必须要考虑各种极端的情况,不能将青宗的未来托付给他人,而是要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佛门很敬佩青宗,万不敢行违心之事。老衲尚有一日活着,便不会让青宗出现独木难支的局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和尚一脸真诚的说道。

“如此便好。”

独孤长空相信老和尚的为人,微笑点头。

两人饮茶,聊了很久。

数个时辰以后,老和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青宗附近的某颗星辰之上,有一个人早早地等候着。

那人身着朴素的衣裳,雍容华贵。

梨花宫,柳南笙。

“要走?”

荒山之巅,柳南笙早就推算出了老和尚的归途道路,等待于此。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和尚停在了半空中,缓缓转身,双手合十的行礼道:“柳施主。”

“故友重逢,不坐下来聊一聊?”

柳南笙轻轻挥手,山顶出现了木桌和木椅,桌上摆着香气四溢的茶水。

两人其实都有相见笑谈的心思,所以将外人都支开了,只身一人。

梨花宫的高层全部被赶回去了,柳南笙下令,没人敢不听话。那些有心吃瓜的高手,只好暗暗叹息。

有着窥探本事的佛门高层,也就只有三位禅师,全被老和尚打发走了,为青宗主脉之人护道。

一来与青宗结缘,二来不被看热闹,一举两得。

“南漠国的初雪。”

老和尚落到了山顶,闻出了茶水的品类。

南域一个小国的茶叶,十分普通,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此茶却承载了老和尚与柳南笙的回忆。

两人初见之时,便是在南漠小国的一间茶馆内。

恍惚间,时间回溯,回到了过去。

小茶馆,茶香溢出,扑鼻而来。

角落处,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门外,来了一个过路的小和尚,穿着朴素的袈裟,头上刻着戒疤,唇红齿白,面容稚嫩,显然是刚刚入世修行。

“施主,能否给小僧一碗茶水喝?”

小和尚向茶馆的老板化缘。

他身份佛子,修为不俗,岂会口渴。所行之事,乃历练所需。

化缘万家,行遍天下,感悟红尘,超脱凡俗。

“走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这年头,没几个正经和尚。倒不是茶馆老板没有善心,而是小和尚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根本没有出家人的味道。

在茶馆老板和一些看客眼里,小和尚估计是一个冒充出家人的妖僧,招摇撞骗。

小和尚刚要离开,角落处的姑娘忽然发声:“小和尚,进来坐,我请你喝杯茶。”

有人付账,茶馆老板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多谢女施主。”

小和尚走了进去,与这个陌生的姑娘对视一眼,看出了其不是凡俗女子,乃是修士。

这个姑娘同样感知到了灵气的波动,对小和尚产生了兴趣。

一眼万年,往事如烟,看似飘荡于眼前,可伸手之时却如镜花水月,触不可及。

山顶,柳南笙如同当年一样,斟茶一杯,浅笑一声:“坐,我请你喝杯茶。”

“阿弥陀佛。”

老和尚站在一侧,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止不住。若非他佛法大成,怕是道心不稳。

落座以后,老和尚没有立即饮茶,而是静静地看着柳南笙。

两人沉默,相互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老和尚方才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低沉:“对不起。”

“过了这么多年,咱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聊一聊了。”

柳南笙为了这一日,等了上万载。

整整万年啊!

青春已去,从指尖流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年是贫僧食言了,有愧于你。若你心存怨言,任凭处置。”

老和尚这句话还真不是客套。

只要柳南笙一句话,不违背天地良心,老和尚无论如何也会办到。如果安排好了佛门之事,这条命也任她拿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要你还俗,办得到吗?”

柳南笙甚是认真的说道。

听言,老和尚一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开玩笑的。”柳南笙突然发笑,缓解了尴尬的氛围:“现在我可是梨花宫的圣主,没必要为了你这个老和尚放弃一切,损了自身的脸面,被世人嘲笑。”

老和尚笑了笑,不作回答。

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是佛门之主,责任重大。

她是梨花圣主,需要考虑诸多方面。

两人代表了各自势力的颜面,不比当年。

“你......不怪贫僧吗?”

深深注视了一眼柳南笙,老和尚没看到一丝的恨意,略微疑惑。

“有缘无分,有何可怪的。”

柳南笙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当年贫僧不肯见你,难言之隐,还请见谅。”

昔年,柳南笙站在佛门之外苦等三百载,却没见到老和尚一面,心如死灰的离去。

每每想起此事,老和尚的内心深处便有一丝刺痛。

不是贫僧绝情,是贫僧害怕刚刚重塑的佛心,会因为再见你一面而崩碎。

若无那尊魔头,贫僧愿舍弃一切与你相伴。

只可惜,没有如果。

“我晓得前因后果,可以理解。”

柳南笙一脸平静的说道。

其实,老和尚宁愿被柳南笙臭骂一顿,甚至是挨一顿毒打,也不想看到柳南笙这般冷静的模样。

能牵动老和尚心弦的女子,自然有过人之处,善解人意。

越是这样,老和尚越觉得对不起她。

唉!

两人有缘无分,注定了这一世不可能相伴而行,也许这就是命吧!

“茶,有点苦涩。”

老和尚饮了一杯,评价道。

“确实。”

柳南笙也饮了一口,说道。

画面仿佛回到了过去,小茶馆内,两人初见。

小和尚喝了茶,微笑道:“甘甜可口,多谢女施主。”

“这种小地方,居然有这样的茶水,难得。”

那个姑娘也觉得茶水甘甜,甚合胃口。

茶,还是那杯茶。

人,却不再是当年的人了。

茶水依旧,回味无穷。

苦涩的不是茶,而是人生。

既无缘,为何又要相逢。

这贼老天,真是让人感到不爽啊!

老和尚走了,柳南笙也走了。

山巅,只剩下残留于此的几缕茶香,随着冷风飘荡到了远方,风中还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思绪。

青宗。

陈灼华与方庆云准备了一番,打算启程前往北荒。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切不可拖延。

“老爷子,我们出发了。”

陈灼华朝着殿内大声喊道。

“嗯,一路平安。”

独孤长空坐镇于此,不可轻动,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藏书阁、弟子居住地、演武堂、悟道殿等等。

独孤长空一个人干着上百个人的活,尽量让后辈子孙可以少点儿压力,尽快成长起来。

有着方庆云师侄的陪同,陈灼华根本不用买船票,直接横渡混乱星海,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穿过了一处星域。

大乘修士的开路,比起无数的战船还要快。

带着陈灼华赶路,方庆云的消耗还是比较大的,花费了不少灵石,补充体内灵气。

现在青宗收了一波礼,宝库的资源很多,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所以,方庆云不用担心资源问题,每次只休息一小会儿,便赶忙出发。

“老方,要不咱们慢点儿,乘坐附近商会的战船。”

陈灼华看到方庆云赶个路居然要花费一大堆灵石,这比船票贵多了,心疼道。

“没这个必要。”

方庆云这辈子就想寻到青宗的根,此次终于可以前往青宗的主脉,那种迫切的心情,任谁也不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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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玄青宗的时候,方庆云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陈灼华以为出啥事了。

“整理一下衣着。”

前往主脉,方庆云甚是激动,心情欢喜且急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注重外表。

“......”

您老平常随意得很,此刻倒是很注意个人形象了。

陈灼华只好站在一旁等着,也不催促。

半个时辰以后,方庆云整理好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身深紫色的长衫,黑白相间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紧了,柔顺如水。嘴边的胡须修剪了一下,整齐有序,甚是工整。

原本的破布鞋不知去了何处,换上了一双十分干净的长靴。

“师叔,咱们走吧!”

方庆云仿佛年轻了上千岁,眼里有神,期待不已。

“老方,你走错方向了,这边。”

看着往前走着的方庆云,陈灼华立于原地,指着另外一边。

“哦,抱歉。”

方庆云赶紧转身过来,尴尬的一笑。

随后,方庆云抓着陈灼华的肩膀,“嗖”的一声不见了。

师叔走路太慢了,还是让师侄带你一程吧!

陈灼华虽说体会不到方庆云为何这般激动和欢喜,但可以理解。

浮云游子,浑浑噩噩活了上万年。而今寻到了根本,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心中之情,言语不可描述。

“这就是青宗主脉。”

当方庆云看到玄青宗的风景之时,很普通,甚至远不如帝州的三流势力的门面。

但是,在他的眼里,玄青宗的每个地方都充满了灵韵之意,没有丝毫的轻视,肃然起敬。

不由间,方庆云的眼里出现了几抹泪光。

这一幕被陈灼华看到了,开口说道:“老方,别愣着了,到家了。”

方庆云听到这个字,灵魂微微一颤。

从今以后,我不用再漂泊浪迹了。

青宗,便是归处。

“开。”

远处,陈灼华朝着玄青宗的山门口弹指一点。

禁制解除,出现了一道裂缝,足可通行。

宗内的守门长老和弟子察觉到了结界松动,以为出了啥事,异常警惕,立刻检查。

此时,陈灼华与方庆云的身影出现了。

“是太师叔回来了!”

守门的众弟子认出了陈灼华,大喜而道。

“快去禀报。”

守门长老吩咐了一名弟子,而后出门迎接,一口一个“小师叔”,满脸笑意,甚是热情。

在众人的簇拥下,陈灼华进入了内殿。

各脉长老纷纷现身,欢声笑语。

“小师叔,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好吃的?”

玉竹峰的一群女弟子围拢了过来,全是贪吃鬼。每当陈灼华外出归来,都会买一些外地的美食。

“有,拿去吧!”

陈灼华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扔了过去。

“谢谢小师叔。”

众女开始瓜分美食。

“师叔,我们也要。”

碧霞峰和流音峰的弟子们,看着眼馋。

“都有份,别急。”

陈灼华像是一个老父亲,给家里人都带了好东西。

自从陈灼华懂事以后,便开始为宗门尽心尽力。要是没有他,家里人迟早得饿死。

众弟子与陈灼华的年龄相仿,只是差了辈分,相处得较为融洽。

很多弟子刚刚入门的时候,修道启蒙和引灵之法,都是陈灼华教的。至于那些长老为何不教,还不是因为懒,将这种重任压在陈灼华的身上了。

多年来,陈灼华早已习惯。

正是这样,当年扶流星域的诸多宗门逼迫陈灼华,想要问出天渊之事,宗内所有人同仇敌忾,做好了赴死一战的准备,没有一人心有怨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力都有提升,很不错。”

看来当年陈灼华布置的极品地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上至长老,下至刚入门的外院弟子,皆因地脉灵阵而获益,灵气浓度不弱于北荒的一流势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一旁,方庆云看着陈灼华颇受欢迎的画面,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看着玄青宗的各处风景,方庆云的心情很是愉悦。

“行了,师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别围在这里了,赶紧滚蛋。”

陈灼华笑骂了一声。

能在这里露面的弟子,皆是内门和真传弟子。陈灼华让众弟子前往外门,下发一部分灵石资源,督促后辈努力修行。

待到众人散去,陈灼华的耳根子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经过多年的发展,玄青宗现在共有六十多位内门长老,实力皆在合体期。

“灼华,这位道友是?”

一个身着浅色长衣的中年女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庆云,小声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了,咱们进去慢慢聊。”

刚才人多,只能在殿外。

“嗯。”众长老看向了方庆云,虽不知其修为,但感觉得到一丝不俗的味道,十分礼敬:“道友请进。”

方庆云还不知这群长老的辈分,只是微笑点头,随着陈灼华入殿落座。

“这事该怎么说起呢?”

坐在一侧,陈灼华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有些犯愁。

“臭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

坐在高位的是董问君,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因为林长生“闭关多年”,宗内之事一直是他处理。

在外人看来,林长生闭关了。实际上,闭关密室内的仅是一道化身,其本尊在帝州搅动风云,闯出了极大的名头。

“诸位师兄师姐,可曾听说过青宗?”

反正不急,陈灼华打算从头讲起。

众长老面面相觑,眼里有些疑惑。

“我知道。”

七长老举手而道。

陈灼华和方庆云眼前一亮。

“七师兄请讲。”

陈灼华说道。

“是不是心栖星域的青宗,两百年前我外出历练的时候,从那里路过。”

七长老口中的青宗,乃是附近某个星域的小宗门。

“不是。”陈灼华苦笑道。

“不说太远的地方,就论咱们扶流星域,宗门多如牛毛,叫青宗的势力一只手也数不过来。小师弟,你到底想说啥?”

某个长老表示疑惑,不太理解陈灼华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说的青宗,来自于帝州。”

陈灼华强调道。

“啥?帝州?”

此话一出,众长老直接懵了。

“咱们只听说过帝州的三十六宗,世上最可怕的势力,长老皆是大乘修士,弟子无一不是天骄。”

虽说扶流星域较为偏僻,但还是可以得知一些大事情。

不过,众人思考了许久,还是对青宗没啥印象。三十六宗之内,貌似没有这个宗门。

看着众长老的模样,陈灼华内心一叹,暗暗道:“看来大家真不知道青宗啊!老祖宗真厉害,直接抹除掉了青宗的因果痕迹,后世子孙毫不知情。”

“小师弟,你直说吧!”

董问君懒得猜测,说道。

“行,那我就从头说起。”

陈灼华开始了一段较为漫长的诉说。

“三十万年前,帝州的顶尖势力分为一圣三十六宗。此圣,代表着青宗,地位超然,凌驾三十六宗之上。有一日,天地异变,一口魔渊出现......”

原本方庆云想向众位长老行礼,可在陈灼华的示意下只好忍住了。

目前玄青宗的众人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晓,贸然行礼有些不妥,还是一步一步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讲完了青宗和魔渊的前因后果,并且还回答了众长老的许多问题。

“世上竟有如此大义的宗门,我等钦佩。”

众长老没怀疑陈灼华的这段故事,肃然起敬。

“可惜,青宗没落,化作尘土,令人惋惜啊!”

像这样的宗门,世间不说没有,但极为稀少。代代英杰不负祖上所托,甘愿前往魔渊赴死,不知救下了多少无辜的生灵。

“小师弟,你讲这些有何深意?”

董问君提到了重点,他不相信陈灼华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就是为了讲述一个故事。

“如果......我说咱们与青宗有一点儿关系,能相信不?”

故事讲完了,陈灼华得摊牌了。

“哦?我们与你口中的青宗有一丝关系?小师弟,你认真的吗?没跟我们开玩笑?”

听到这话,众人心神一颤,某些人直接站了起来,甚是激动,目光有神的看向了陈灼华,不敢置信。

嗯,是有亿点点关系。

陈灼华轻轻点头。

看到陈灼华认真的点头,长老们瞠目结舌,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小师弟,这种玩笑可不能开,你......你真的弄清楚了吗?”

董问君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惊色,郑重其事。

“肯定弄清楚了。”

陈灼华重重点头,绝无虚言。

见此,众人不再怀疑,只是惊叹。

对于陈灼华的为人,没谁会怀疑。

“没想到咱们玄青宗居然和帝州的青宗扯上了一丝关系,不可思议。”

长老们连连惊叹,引以为荣。

“小师弟,莫非咱们玄青宗的开派老祖,曾是青宗的某个外门弟子?”

某位女长老询问道。

大家的目光再次汇聚而来,皆是同样的神情。在他们看来,玄青宗的开宗老祖是青宗的外门弟子,已是极不寻常的关系了。

“这个......不是。”

陈灼华摇头道。

也许是怕吓着了师兄师姐们,也许是带着几分趣味,陈灼华没有直言,而是让众人继续猜测。

“我就是嘛,咱们之间只有一点点关系,开派老祖怎么可能是青宗的弟子。”

长老们的激动情绪稍微松缓了一些。

“估计某位老祖曾得到了青宗弟子的指点,这个可能性倒是大点儿。”

小师弟所说的一点点关系,应该只有这么多吧!

“小师弟,你赶紧说吧!”

猜了半天,没见陈灼华点头,众人兴趣乏乏,直接问道。

“其实,咱们玄青宗......就是青宗。”

陈灼华的语气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众人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没太大的情绪波动,表情平静。

“我说......玄青宗便是青宗,当年青宗不是灭亡了,而是搬迁到了扶流星域,化名玄青,隐世不出。”

这一次,陈灼华扫过了众人数眼,大声强调道。

静!

极致的安静,落针可闻。

数十双眼睛盯着陈灼华,时间似是停止在了这一瞬间。

无风无声,就连心脏仿佛也停住了。

过了几个呼吸,某位师姐开口了:“小师弟,这种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咱们要心存敬意,岂能胡说。”

“对啊!”

“你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只是这事可不好笑。”

“小师弟,虽然你天赋异禀,但师兄们还是能揍得动你的。若你口中的青宗真是有如此大义,我等需要敬畏和感恩,不可调侃。”

没有一个人相信,开始指责陈灼华胡言乱语,不知尊重。

陈灼华转头与方庆云对视了一眼,苦笑不言。

陈灼华的眼神,仿佛在说:老方,你看吧!来的路上我就说了,家里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事搁在以前,换做我同样不信。咱们打赌,你输我一万块灵石,等下记得给我,不许赖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庆云感受到了陈灼华眼里对灵石的渴望。

面对师兄师姐们的指责,陈灼华不做解释。

这时候,方庆云站了起来。

于是,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

“这位道友......”

直到现在,众长老也不晓得方庆云的来历和名讳,不知方庆云忽然起身有何举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和警惕下,方庆云站在了内殿的中央位置。

然后,方庆云朝着众长老鞠躬一拜,话语且带着几分敬意:“晚辈方庆云,青宗支脉,第六百七十三代弟子,见过诸位师叔、师姑。”

轰——

董问君等人瞪大了双眼,呆滞住了。

什么情况?

青宗支脉,是我们刚才聊的那个青宗吗?

这位道友看起来比咱们的年纪都大,居然以晚辈自称。

如此梦幻的一幕,搞得所有人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所措。

“小......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搞不清楚,将目光放到了陈灼华的身上,毕竟方庆云是跟着陈灼华来的。

“刚才老方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陈灼华说道。

“......”

咕噜。

众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这事有些复杂,且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众人一时间很难消化。

“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将玄青宗迁回帝州。”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啥?”

众人两眼呆呆,已经搞不懂自己是谁了。

“不用着急,你们慢慢消化。”

陈灼华微微一笑,品用着茶水。

对于这件事情,众人还是没法接受,保持着高度的怀疑。

“方道友今年贵庚?”

董问君看不出方庆云的修为和年龄,压制住了内心的震惊,客气的询问道。

站在殿内中央的方庆云,十分礼敬的鞠躬而道:“回董师叔的话,晚辈今年一万八千六百余岁。”

“多少?一万八千余岁?”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来,这岁数比任何人都要大。

被一个将近两万岁的老头称呼为师叔,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起初众人很是怀疑,可看到陈灼华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

莫非是真的?

众人的内心深处不禁相信了一丝。

可是,这也太梦幻了吧!

玄青宗扎根于扶流星域已有十万年,能够传承到了今日,极不容易。忽然间,陈灼华说玄青宗的本体乃是帝州的青宗,曾是凌驾帝州众多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

对此,在场众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化,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呆若木鸡、目瞪口呆、张嘴结舌。

“道友称呼我们为师叔,是不是弄错了?”

董问君试探性的问道。

“绝不会有错。”

方庆云语气肯定。

“冒昧问一句,道友的修为已至何处?”

董问君接着询问。

“大乘后期。”

说出修为之时,方庆云没有自豪,反倒还有些羞愧的低头了。

身为青宗支脉,并无主脉传承的压制,自小修行各种顶尖道术,且有诸多的资源。这种情况下,修炼了将近两万年,居然还没抵达大乘巅峰,实在是天资有限,甚是惭愧。

“什么?”

听到此话,所有人直接跳了起来,除了陈灼华以外,没谁坐得住了。

大乘后期!

开玩笑呢?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也没一位大乘期的修士。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大能来到了偏僻的疆域,足可称霸一方,作威作福,谁也管不着。

眼前这个老头,是大乘期的修士,而且还是大乘后期!

不......不可能吧!

众人的身体轻微颤抖,满脸骇色,喉咙不停地滚动着,眼睛瞪大如铜铃,瞳孔扩张,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还从未见过大乘修士,有些慌乱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另外,方庆云不会在吹牛吧!

不能怪玄青宗的长老们眼界低,实在是扶流星域过于偏僻,不知繁华之景。

“小......小师弟,他这是?”

长老们看向了陈灼华,想要求证。

“嗯,老方确实是大乘修士,也是咱们的晚辈。”

陈灼华神色淡然的说道。

殿内,甚是安静。

方庆云立于中央,身着布衣,看似普通,却又有着几分出尘的味道。

“若有疑问,庆云可以慢慢解释。”

对于青宗主脉的修士,方庆云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十分尊重。

“别那么客气,您请上座。”

众长老哪敢将方庆云当成是一个晚辈,全部站着,不敢落座。

“辈分有序,不可逾越。”

方庆云鞠躬一礼,表明意思。

众人苦笑,这叫什么事啊!

真正意义上的受宠若惊,没有一人可以保持冷静,里面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了。

“老方,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透透气。”

该说的已经说了,陈灼华不想傻坐着。

“是,师叔。”

方庆云点头道。

刚开始的时候,陈灼华也不适应。

听着方庆云的敬称,慢慢也就习惯了。

接下来,内殿的气氛较为沉闷。

为了缓解氛围,方庆云开始询问玄青宗的各种事宜,了解一下这个大家庭的具体情况。

但凡是方庆云提出的一些疑惑和问题,众人都会详细的解答。

他们谈到了历届宗主和核心长老的名字,以及玄青宗目前有多少弟子,哪些值得重点培养等等。

有着众长老的解答,方庆云对玄青宗的方方面面皆有所了解。

陈灼华离开了内殿,去往了附近的一个幽静之地。

“姐,我回来了。”

幽殿之外,陈灼华轻轻敲门,出声呼唤。

“咔”的一声,门开了。

陈灼华径直走了进去。

居住于此的人,正是鬼医,其名公孙楠。

当年鬼医与陈灼华在异地相见,友好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陈灼华邀请鬼医成为玄青宗的客卿,鬼医欣然答应。

有着陈灼华的介绍信,鬼医毫无意外的成了客卿,增强了玄青宗的底蕴。

这段时间,鬼医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炼制各种品质的丹药,交给宗门,分发给门内弟子。

以前,玄青宗众长老的修为不是很高。

可是,陈灼华每次回来带着上等的资源与上乘道术,直接让长老和弟子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上次更是直接打造出了极品地脉,灵气浓郁,远胜过去。

“进来坐,我给你倒杯热茶。”

极为雅致的阁楼内,身着黑色长裙的公孙楠沏着茶水,声音轻柔。

陈灼华回来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公孙楠的耳中。她没有露面,倒不是高冷,而是陈灼华太受欢迎,不好出去凑热闹。

“谢谢姐姐。”

陈灼华毫不客气,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喝完了。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内殿的会议,鬼医没有参加,不喜欢这种琐事,所以还不知情。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每月的特定时间给宗门之人治伤和炼丹。

“确实有事。”

陈灼华点了点头。

“严重吗?”

公孙楠坐在对面,口吻略微担忧。

“这个......应该算是严重吧!”陈灼华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姐姐知道帝州的青宗吗?”

“有所耳闻。”

公孙楠去过帝州,知晓很多的事情。

“玄青宗,便是青宗。”

陈灼华深吸一口气,与公孙楠对视而道,语气严肃。

咚!

闻声,公孙楠的心脏骤停,眼眸从平淡转变成了浓浓的惊色。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玄青宗,不问世事,对外界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听到什么了?玄青宗便是消失了无数年的青宗?

公孙楠愣住了,张了张嘴,仿佛有很多话想要道出。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卡着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顿时,公孙楠想到了曾经长庚剑仙说过的那番话。

剑仙曾言,若是玄青宗邀请他成为客卿长老,他一定不会拒绝。

那时候,公孙楠觉得剑仙有几分开玩笑的成分。

此时此刻,听着陈灼华的这句话,公孙楠呆愣了许久,恍然大悟。

“灼华,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能确定吗?”

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震惊,公孙楠呆呆地问道。

“这事有些复杂,我慢慢说吧!那一日,青宗遗址出现,我本来想着去凑个热闹......”

陈灼华开始讲述那段吃瓜之路的故事,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

讲完以后,良久。

公孙楠用尽了全力,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她的眼里,满是骇色,一直盯着面前的陈灼华,思绪复杂。

“姐,青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风光,仇敌众多。这次我回来,便要将玄青宗迁回帝州。如果姐姐不想被帝州的因果琐事牵扯到,现在还可以卸下客卿长老的身份。”

陈灼华需要将事情挑明,让公孙楠自己做出选择。

“既然成了玄青宗的客卿长老,岂能退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公孙楠眼神坚定,不可动摇。

她在乎的不是青宗的机缘,而是陈灼华这个人。

这小子,唤我为姐姐。

身为姐姐,哪能因为危险就弃他而去。

“姐,你不好好想想吗?”

陈灼华强调了一下帝州的危险,现在与青宗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很想姐姐离开?”

公孙楠反问道。

“我肯定没这方面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姐姐后悔。”

陈灼华赶忙说道。

“我不会后悔。”公孙楠沉声道。

“行,那姐姐收拾一下东西,过段时间便前往帝州。”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陈灼华微笑道。

宗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陈灼华不便久留。

望着陈灼华离去的背影,公孙楠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被这件事情惊得不轻。

与此同时,帝州发生的要事,已经传到了天下各处,自然包括了北荒的扶流星域。

事情闹得太大,如浪潮拍打向了世间各地。

即便是偏僻之地,也只是传播的时间慢点儿罢了。

北荒各地,开始流传着青宗之事,愈演愈热。

“青宗,魔渊......”

一段被帝州顶尖势力刻意掩埋的历史痕迹,如一场不可阻挡的沙尘暴,掀翻了整个世界。

凌驾众生之上的青宗,为了镇压魔渊而走向没落。

可歌可泣,犹如梦幻,让人不敢相信。

世人眼中,修行界极为残酷,修士以利为重,只为攀登至高处,主宰他人的命运。

似青宗这样的行为,世人听到以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惊疑。过了许久,消息流传的越来越广,且有不少的大能出面作证,保证此事绝无虚假。

一下子,天下震动,世人惊叹。

有的人心生感恩,有的人当成了一个神话故事,觉得与自己极为遥远,没太在意。

总之,青宗与魔渊的事,横扫了诸天各界,真正意义上的举世震动。

生活在繁华地带的普通生灵,也有所耳闻,心生敬畏。

扶流星域的玄青宗,进入到了世间大能的眼里,立刻调查,或是登门拜访。

“陈灼华,乃青宗传人。”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世间强者稍微打探一下,便可弄清楚玄青宗的来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代代英杰,无一庸才。”

众多势力的老家伙,感叹青宗的气运太大了。即使走向了没落,还是能收到顶尖的妖孽。

正是因为青宗的每一代不是普通之辈,才可传承到了今日。

“青宗重建,天下局势将要发生大变了。我等若不想受到波及,那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理会闲事。”

某些势力直接下令封山,门内弟子不许外出,也不让任何人进来。

等熬过了一段时间,天下局势逐渐稳定再说。

这种举动虽说会错失很多机缘,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可以自保,不容易沾染因果。

“来了很多人啊!”

玄青宗,山门外。

附近的宗门纷纷派遣了代表,前来恭贺。

大多都是谄媚之辈,满脸假笑,希望可以与青宗搭上关系。

青宗与帝州众多势力的复杂恩怨,偏僻之地的修士自然不知。流传出来的消息,只是青宗重建,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来贺,惊动天下。

“咱们北荒的四圣宗等一流势力,前去帝州恭贺,也只能被安排在外殿落座。据说那场宴席甚是豪华,随便拉出一位宾客,便是大乘修士,镇压一方。”

“没想到扶流星域的玄青宗,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来头,还好以前飞星宗没与玄青宗结怨,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连虚宗和南灵宗等等,一直与玄青宗不对付。这次玄青宗崛起,这些宗门肯定很头痛,不知该解决。”

“你们还记得东怡宫吗?就是那个差点儿与玄青宗联姻的宗门。”

“肯定知道了,想当年......”

山门外,各宗修士小声议论。

玄青宗派出了几位长老,专门招待从各地而来的宗门。

对于各宗送来的礼物,玄青宗全部退回,邀请来客喝了杯茶水,坐下来闲聊几句。

对了,茶水免费。

如此,众修士才敢饮用,生怕被坑了。

这事以前发生过,出自陈灼华之手,一杯普通的茶水卖到了天价。

“听闻陈长老回来了,不知能否与他一见?”

客殿内,数百人坐着,有人斗胆提议道。

现如今,陈灼华名声在外,无人不知。

很多人想要和陈灼华攀上关系,这可是当世最可怕的妖孽,未来可期。若能与之结下善缘,将来可能有所收获。

“抱歉,陈长老有事要忙,没法与诸位道友见面。”

陪客的玄青宗长老微微一笑,回绝了。

“理解。”

众人点头,满脸笑意。

与各宗修士打交道,还要说着各种各样的客套话,难为这几位长老了。

此刻,玄青宗的后山。

陈灼华与方庆云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喝着小酒,商谈着搬迁的事宜。

“这么大的工程,可不好办啊!”

真是犯愁。

“这些问题没啥担心的。”

方庆云有着乾坤妙术,再加上躲在暗处的各脉强者,足可将整个玄青宗移到帝州。

让人头痛的是什么呢?

玄青宗众弟子的压力。

以前待在扶流星域,在这样的小地方不需要面对太大的困难,各自修行即可。

可是,一旦去往了帝州,以玄青宗之人的根基,短时间内肯定争不过各大势力的同龄人。心理上的压力,以及青宗先贤的信念,很容易压垮一批人。

但凡可以进入玄青宗的人,皆通过了祖上留下的考核,天赋可能有高有低,但人品肯定合格。

若是宗内出现了奸恶之辈,极易引发内部争端。

多年来,玄青宗从未发生过争权夺利的事情,皆是佛系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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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陈灼华是一个例外,从小开始,便想方设法的搞灵石。

“老方,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启程比较合适?”

陈灼华问道。

“愿为我等护道而行的众位大能,时间宝贵。咱们不能一直拖着,需要尽快。”

方庆云认真说道。

“嗯。”陈灼华明白这一点。

“要不七天以后,咱们便动身?”

方庆云算了一下时间,提议道。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陈灼华点头道。

随即,方庆云站起身来,干劲十足。

“对了,老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陈灼华叫停了方庆云,眼神一凝。

“没有吧!”

思考了一下,方庆云眉头一皱,摇头道。

“你打赌输了,欠我的灵石还没还呢。”

陈灼华一直记着这事。

“哦,这事啊!”方庆云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

紧接着,方庆云取出了上万块灵石,递给了陈灼华:“师叔,拿着。”

“赌品即人品。”

陈灼华毫不迟疑的将灵石收起,笑着夸了一句。

此时此刻,北荒的缥缈宫。

玄青宗的真正来历已经暴露,引得缥缈宫上下一阵骚动。

“完了。”

当年缥缈宫看不上玄青宗,趁着长孙丰烨参加了百脉盛宴的时候,某位长老欺辱了柳灵冉。

后来,陈灼华找回了场子,双方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听到玄青宗乃是帝州的青宗,缥缈宫的高层心生骇意,追悔莫及。

“怎么办?咱们与玄青宗的关系还可以缓和吗?”

缥缈宫的长老们开始商议对策。

“圣主,您有何想法?”

众长老纷纷看向了缥缈圣主,眼里有一丝希冀。

虽然缥缈宫乃是北荒的一流势力,但与帝州的庞然大物还是比不了的。若能与青宗结缘,虽有风险,但未来可以更进一步。

即便不能结缘,也要化解那段恩怨啊!

“本座不知道。”

圣主沉吟了片刻,摇头道。

这一刻,众人很想掐死当年那位欺辱柳灵冉的长老。

明明宗门的意思是用委婉的方式断绝了柳灵冉的念头,不要想着攀高枝,谁知那个长老不仅派遣弟子将其击败,而且还言语辱骂,甚至还扇了一个巴掌。

“不管怎么说,咱们总得先去道歉吧!”

以前没道歉,现在想着去表达歉意,会不会有些晚了呢。

晚了也得去,总比不去强。

“让谁去?”

圣主扫过了众人一眼。

“这个......”

没人愿意出头接下这个任务。

很明显,前去道歉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谁想丢脸。

“要不让圣子前往?”

某位长老提了一句。

“咦!”

此话一出,众人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的关系不错,又是当代圣子。让他前往,非常合适。

“圣子还在闭关,尚未有出关的迹象。”

自从长孙丰烨得知了宗门欺辱柳灵冉的事情以后,便闭关不出。他第一次这么渴望变强,不想被宗门高层掌控命运。

若是自身强大了起来,谁敢欺负他长孙丰烨看上的女子呢?

他要将禁术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要么成功,要么疯魔。

“后山禁地出事了,灵气紊乱,古碑出现了裂纹!”

突然,一位长老急匆匆地跑到了大殿之上,表情惊恐。

缥缈宫的后山,法则紊乱,一块立于山巅的古碑,惊现裂纹。

这块古碑,乃是开派先祖留下的至宝。

其上刻着古老的道纹,且有着趋吉避凶的力量。多年来,每当缥缈宫即将遭遇大凶险的时候,古碑便有预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次古碑裂纹,缥缈宫将有大变。

“快去!”

上至圣主和老祖,下至外门弟子,皆严阵以待,不敢松懈。

满门上下,紧张兮兮。

一众高层奔赴了后山禁地,看到了古碑上面的裂纹,心惊胆战。

“紫色的道痕。”

细细打探,可发现古碑上的裂纹有些不同。

“根据宗门典籍的记载,以前古碑有变,皆是黑色裂纹。这一次怎会不同?究竟是何意思?”

某位老祖查阅着古籍,有种不祥的预感。

“找到了!”

半个时辰以后,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腾空而来,气喘吁吁。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

“老朽翻阅了全部的古籍,终于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这个老头赶忙说道:“古书记载,缥缈宫的某位先祖修炼禁术,曾引得古碑异变,出现了紫色道纹。”

“禁术?难道是圣子引起的?”

此言一出,众人身体一颤,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长孙丰烨的闭关之地。

轰隆——

突然,一道惊雷,震天动地。

无数人心脏一震,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嘭隆”

接着一道响声而起,一间密室的石门被震碎了。

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青年从密室内踏出,衣角破碎了几缕,头发雪白,眼瞳深红,满脸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全身散发出妖异的味道。

长孙丰烨闭关多年,强行推演禁术,将自己搞成了这般模样。

“圣子!”

这一刻,一大堆人围拢了过来,凌立于虚空中注视着,表情惊讶且有一丝害怕。

以前长孙丰烨施展禁术的时候,释放出了第二人格,并不是这个样子。

“丰烨,你......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锦袍,气质高贵,关切的问道。

长孙丰烨抬头看了一眼易仟然,不作回答。

对视一眼,易仟然莫名的心颤。

冷漠!

长孙丰烨的眼里,充满了极致的寒意。

“难道圣子的意识被第二人格占据了?”

“莫不是禁术反噬。”

“看他的样子,有点儿不对劲。即便当年动用禁术,眼里也有几分清明,不似此刻这般冷漠。”

众长老心生不妙,担心长孙丰烨的修炼出了岔子。

在众人的眼中,圣子的天赋极高,未来可以带领缥缈宫走向繁华。正是这样,很多高层不希望圣子与一个普通女子结为道侣,影响了自身。

哪知当年的普通女子,一跃成了青宗的弟子。

想到此处,便有长老暗暗后悔,长叹不止。

长孙丰烨看了看四周,眼神冷淡,一字不言。然后,他朝着某个方向而去,根本没把眼前的这群圣地高层放在眼里。

“站住,你要去哪里?”

这种时候,易仟然哪能让长孙丰烨离开,必须要留住他,为其检查一下身体,赶紧消减掉禁术造成的反噬之力。

“滚。”

前路被挡,长孙丰烨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是何修为,冷声吐字。

嘶——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圣子竟然......竟然敢让圣主滚开,天哪!

易仟然愣了一下,而后眼里掠过一抹怒意。不过,他并未直接发怒,觉得这是禁术导致的。

“缚!”

易仟然弹指一点,一根金色的绳子将长孙丰烨绑起来了,使其不可动弹。

挣扎了几下,长孙丰烨不可挣脱,眼里迸射出了几分杀意:“松开!”

易仟然感知到了这一丝杀意,对禁术更加忌惮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缥缈宫的高层开始检查长孙丰烨的身体状况。

许久,众人眉头紧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根基稳固,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

“并无禁术反噬的痕迹。”

“依我推断,圣子可能将两种性格相融,不走禁术的原本之道,另辟蹊径。目前的情况,古籍上没有记载,我等只能静观其变。”

大殿内,核心高层讨论着。

总结一点,长孙丰烨现在的身体很好,根基坚固,没留下一丝的隐患。

“再不放开,他日我若执掌乾坤,定要灭尔等满门。或者,现在就把我杀了,以绝后患。”

长孙丰烨受不了被限制自由的感觉了,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圣主易仟然的身上,眼神凶狠,弥漫出了几分杀意,冷声而道。

“......”

这话一出,惊呆了所有人。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数位老祖,也不禁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活了一大把年纪,没见过狠起来灭自家满门的,你小子认真的吗?

“臭小子,你醒醒!”易仟然呵斥一声:“本座是你师父,在场长老皆是你的长辈。”

“那又如何?”

长孙丰烨满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易仟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惊讶道:“你记得这些事情?”

长孙丰烨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关于缥缈宫的一切事情,长孙丰烨皆没失忆。

既如此,他还敢对自家长辈露出杀意,真是疯了。

“你认识为师,还敢如此不敬,反了!”

易仟然斥声道。

“有能耐你杀了我,不然就放了我。”

长孙丰烨记得过去的事情,可缺失了七情六欲。

简而言之,他体会不到人世间的情感了。

“荒唐。”

易仟然不想被长孙丰烨牵着鼻子走,没有同意。

谁知下一刻便出现了变故。

长孙丰烨的四肢虽然动弹不得,但还是可以掌控体内的灵气。

于是,他心念一动,一抹灵气从眉心而出,化作了一柄短刃。

毫不犹豫,意识操控着短刃,直接划破了自己的脖子,暗红色的血液骤然涌出,画面极为血腥和惊悚。

“快阻止他!”

易仟然等人看呆了,立刻出手制止和治疗。

忙了半天,总算是让长孙丰烨消停了下来。

高层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放了长孙丰烨,任其离去。

一直关着长孙丰烨也不是办法,他真要铁了心自杀,总有一次能成功。缥缈宫要是失去了一尊天赋异禀的圣子,虽然不会动摇根基,但肯定影响未来的发展。

“暗中跟着,不要让他闹出乱子,同时要保护他的安全。”

易仟然派遣了几名长老暗中护道。

真是让人头痛啊!

缥缈宫的高层一想到长孙丰烨和古碑的裂纹,心情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向玄青宗表示歉意,此事暂时只能拖着。

当年要不是缥缈宫欺辱了柳灵冉,导致长孙丰烨的心境有所变化,也不会引发后续之事。

欲速则不达,长孙丰烨迫切地想要变强,不仅没能掌控禁术,反倒还出现了异变,影响了自身的情感,六亲不认。

恢复了自由的长孙丰烨,望着四周的美景,面无表情。

去哪里呢?

他迷茫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扶流星域。

恰逢这一日,玄青宗已经做好了搬迁的准备。

门内弟子刚开始晓得玄青宗即将前往帝州,较为兴奋和激动。慢慢的,他们开始忧虑起来了。

以后他们将要在帝州修行,肯定会碰到诸多的麻烦,实力远不如同龄人,必定遭到嘲笑。

经过陈灼华的热心开导,众弟子不再忧虑,专心做好各自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要将重要的东西带上就好了,其余的留在这里,布下法阵,以后有空可以回来看看。”

墓园、祠堂、祖殿等建筑,全部用乾坤之术带走。

寻常的宫殿和山川河流等等,留在了原处。

数艘战船悬浮于空中,皆是玄青宗的弟子。

目前,玄青宗共有一万五千余人。

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陈灼华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只需他一声令下,便可启程奔往帝州。

前几日,有长老说宗主还在闭关,不宜搬迁。

陈灼华去了一趟闭关室,且有方庆云随行。

“不是本体,一道化身而已。”

方庆云的一缕神念钻到了密室之内,小声说道。

“连我都骗。”

陈灼华嘀咕了一句。

于是,陈灼华将整座闭关石室搬到了战船之上,告诉长老们不用担心,一切皆在掌控。

启程之时,忽有一阵寒意,随风而来。

陈灼华看到了一道身影,有些熟悉。

片刻后,陈灼华诧异道:“疯子。”

来到了玄青宗,长孙丰烨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自己要来这里呢?

长孙丰烨与走过来的陈灼华对视了一眼,依旧冷漠,招呼也不打一个。

“不对劲。”

陈灼华明显感觉到了长孙丰烨眼里的寒意,不像是故友重逢应该有的态度。

而且,长孙丰烨的外貌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白发如雪,眼瞳深红,满脸皆是黑色的道纹。

第二人格吗?

陈灼华有着几分警惕,出声问道:“疯子,你有事吗?”

“没事。”

长孙丰烨认得陈灼华,也记得过去的事情。只不过,他没了情感,所以冷漠如冰。

“你的情况好像不太正常,需要帮忙?”

身为兄弟,陈灼华多少还是担忧。

“不需要。”

长孙丰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没空与你闲聊。要真没事,我可就走了。”

陈灼华有重任在身,不想耽误时间。

对此,长孙丰烨沉默不言。

一道来自佛门高僧的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告诉他附近来了几位大乘期的修士,与长孙丰烨身上的一丝气息相同,应是缥缈宫的核心长老。

估摸着是长孙丰烨的护道人。

反正长孙丰烨背景不浅,用不着陈灼华瞎操心。

“出发!”

回到了战船之上,陈灼华一声令下。

战船启动,开始消耗大量的灵石。

一炷香以后,战船消失于天边。

望着远方,长孙丰烨迟愣了一段时间。而后,他又看向了空无一人的玄青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唯有刚刚靠近玄青宗战船的时候,长孙丰烨才觉得有一丝安心。

于是,长孙丰烨做出了一个决定,跟着战船。

嗖——

战船的速度很快,为了追赶上去,长孙丰烨直接动用了禁术,体内灵气快速消耗。没了灵气,那就直接炼化上品灵石,甚至是燃烧气血。

暗中紧随着的数位缥缈宫长老,搞不懂长孙丰烨的行为。

一个时辰以后,一艘战船之上,方庆云走到了陈灼华的身侧:“师叔,刚才的那个白发年轻人一直追着咱们,距离越来越近了。”

“哦?”陈灼华得知此事,很是意外:“老方,你去将他带过来。”

“好。”

方庆云身为大乘修士,探出一只手,便将长孙丰烨抓住了。

暗处,缥缈宫的长老们本想出手保护。

“老实待着。”

突然,一道威压落到了数位长老的身上,搞得他们没敢有任何动作,瑟瑟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

情痴的一缕威压,足可威慑群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战船的前端,陈灼华和长孙丰烨近距离对视着。

“疯子,你咋回事?”陈灼华关心的问道:“刚刚问你,你说没事,为何还要追着?”

“不知道。”

也许是曾经第二人格被陈灼华暴揍过,长孙丰烨没有紧闭着嘴唇,迟疑了一会儿,如实回答。

“头发都整白了,你修炼出岔子了吧!”

陈灼华打量了几眼。

沉默。

惜字如金。

陈灼华说了一大堆,长孙丰烨皆不回答。

“你该不是为了柳丫头吧!”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谁?”

长孙丰烨脑袋一偏,冷淡的问道。

“呦呵,长本事了,别说你不记得灵冉了?”

在陈灼华的记忆之中,这还是长孙丰烨第一次这般冷漠的提到柳丫头,很不正常。

“记得,但与我无关。”

长孙丰烨冷声说道。

“你认真的?”

闻声,陈灼华眼神一变。

“当然。”

长孙丰烨低语道。

画面一变,陈灼华拿出了一块留影玉石:“来,再说一次。”

“......”

等到长孙丰烨以后恢复正常了,陈灼华就用这些留影玉石威胁他,高价出售。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要提到了柳丫头,长孙丰烨不会沉默,说话正常。

在陈灼华的引导下,长孙丰烨说了不少的话。

譬如:不在意、不喜欢、无所谓等等。

留影玉石足有上百块,陈灼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待到以后,这些普通的留影石,必能卖出一个天价。

“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脑子有问题。”

陈灼华暗暗说道。

只要长孙丰烨不捣乱,便让他待着,拉他一同前往帝州。

路途遥远,少说还有半年的行程。

陈灼华来往于各艘战船之间,督促门内弟子修炼,并且解答他们的疑惑,诉说有关于青宗的事情。

这段时间,长孙丰烨比较老实,没闹出什么风波。

一日,主船之上。

身为玄青宗首席女弟子的柳灵冉,前来汇报工作,讲述一些宗门内的琐事。

由于陈灼华的归来,宗内长老全部成了甩手掌柜,将很多事情交由陈灼华处理,他们则落得一个清静,甚是悠闲。

“小师叔,这是你要的各脉弟子的身份信息。”

要不了多久,玄青宗便要重归帝州。门内弟子的来历和信息,陈灼华需要一一核实,不可有错。

哪怕是一个外门弟子,也要认真调查。若是某些宗门趁机安插进来的探子,那可就麻烦了。

虽说玄青宗的考核十分严格,但可能会出现疏漏。

“谢谢了。”

陈灼华微笑道。

“不客气。”

柳灵冉浅笑而答。

从始至终,柳灵冉没和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打招呼,眼神平淡的注视了一眼,仅此而已。

即便看到长孙丰烨模样大变,白发似雪,也心无波澜。

咻!

下一刻,柳灵冉从原地消失了,去往了并驾而行的另外一艘战船之上。

长孙丰烨记得与柳灵冉的点点滴滴,可是感受不到一丝情绪。

就算是这样,长孙丰烨还是一直望着柳灵冉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人都走了,别看了。”

陈灼华想不注意到都不行,调侃道。

“没看。”

长孙丰烨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冷冰冰地说道。

“就你嘴硬。”陈灼华一边处理着公事,一边说道:“你到底发什么疯了,变成这般模样?”

对此,长孙丰烨恍若不闻,不作回答。

“不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陈灼华像是已经看到长孙丰烨后悔的样子了,嘴角微微上扬。

长孙丰烨如同一根木桩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他而言,周围的很多人和东西皆是灰色,包括陈灼华。

唯独柳灵冉不同。

只要她一出现,长孙丰烨的眼里便会荡漾起一丝异样的波动,身上的冰冷气息也会减少很多。这种变化,连他自己也不晓得,本能而为。

“周围有很多不太寻常的气息波动。”

暗处,佛门的三位禅师和情痴等人,皆感觉到了这一点。

好在那些家伙发现了玄青宗的护道众人,暂时不敢对战船下手。

“还有很长一段路,不可松懈。”

众位高手暗中传音。

“有许多人不愿看到青宗复兴,现在是最好出手的时间段。一旦错过,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玄青宗的众人要是死在了半路了,相当于青宗断了血脉,没了重建的希望。

重新收徒,肯定会被帝州各方势力暗中阻止。熬到独孤长空死了,青宗的灭亡之势,不可逆转。

别看玄青宗的长老和弟子修为较弱,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资源。既然他们能通过祖上先辈留下的考核,那就证明了自身的品性。

尤其是那些修炼到了渡劫期的几位核心长老,由于主脉传承的禁制,导致修行受到了阻碍。若无阻碍,登临大乘轻而易举。

“小子,很快就要混乱界海了,接下来的路程可不好走了。”

情痴的一道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告诫一声。

“师伯,能顶得住吗?”

北荒与帝州的混乱界海,法则混乱,时常出现星海风暴。

如果要对玄青宗的这群人下手,最好的区域就是在混乱界海。在这里动手,不易暴露身份,进退自如。

“尽力而为。”

情痴回答道。

“您老要是扛不住,我们可就玩完了。”

陈灼华将希望寄托于长辈的身上。

没办法,陈灼华虽有无上天赋,但自身修为太低,左右不了天下局势。

情痴不再说话,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数日以后,五艘战船一同驶进了混乱界海。

这段路才是最为艰难的,纵使是佛门高僧和情痴这样的人物,眼里也露出了一丝忧色。

他们不惧埋伏,可要护住玄青宗的众人安然无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到底,玄青宗的修士太弱了,面对顶尖强者毫无反抗之力。

远在帝州的独孤长空,其实能猜到玄青宗众人的归途不会太平。但是,他要坐镇于青宗,不可轻动。

独孤长空如果离开,有心人多半会趁机毁了青宗主殿的根基。

难啊!

重建青宗,道路艰难。

越是困难,越是要努力挺过去。

只要熬过去了,青宗的崛起之势将无人可挡。

“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准备御敌!”

一艘战船的上空,一位双耳较大的高僧,眼里涌现金光,背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佛纹,提醒着众人。

玄青宗共有五艘战船,佛门的三位禅师、情痴、道一学宫的数位顶尖强者,以及古族宋家的老家主宋问仙等人,一同护道。

这样的阵营,足可横扫世间九成九的势力了。

不过,想要护住玄青宗众人安全的横渡混乱界海,难度不小。

“轰!”

片刻后,一道无形的道威从左侧而来,势如破竹,速度极快。

“镇!”

一位禅师拍出一掌,佛法无量,将涌来的强大攻势抵挡住了。

紧接着,四面八方皆出现了可怕的威压。

“出手的不止一个人。”

通过气息的判断,最少有数十位大乘巅峰的强者,其中还有神桥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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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扛住了第一轮攻势,,面色凝重,施展顶尖道术,将战船庇护了起来。

刚才的一阵风波,让不少的弟子感到恐慌,脸色煞白,还有一些外门弟子直接昏厥了过去。

“不可分散,以免被逐个击破。”

随即,一道道法则铁链出现,将五艘战船捆绑到了一起。

此举有利有弊,若是一艘战船有了变故,其余战船也不可幸免。同样也有好处,可以集中战力御敌,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轰隆隆......”

前方的混乱空间,卷起了一股恐怖的风暴,覆压无数里,直奔玄青宗的战船而来。

这场风暴,明显是人为的。

玄青宗众人忧心忡忡,除了待在战船之上,没别的办法。

陈灼华一脸凝重,默默祈祷着玄青宗可以渡过此劫。

“隆隆隆......”

风暴席卷而来,让五艘战船剧烈地抖动,强大的力量撕扯着战船的每个角落。

好在有着众强者的庇护,战船才没有被解体。

“藏头露尾之辈,可敢现身一战?”

道一学宫的数位强者,奉命为玄青宗护道,皆是大乘巅峰的存在。

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不管怎么说,青宗还留着独孤长空那个糟老头子,倘若留下了证据,对自身宗门将是灭顶之灾。

“铛!”

一道钟鸣,响彻百万里,惊散了混乱界海的无数法则。

随着道鸣的逐渐靠近,一口巨大的黑色古钟出现了,直接撞在了最右侧的战船之上。

佛门的某个禅师立刻出手阻拦,双手朝着前方一推,万道金光涌出,背后凝聚出了古佛虚影,庄重严肃,佛法无上。

虽然禅师顶住了这口黑色古钟,但古钟的余威还是扩散到了战船之上。

“轰隆!”

战船控制不住的晃动,待在上面的人受到了一丝冲击,口吐鲜血,受伤倒地。

“可认得这件兵器的来历?”

道一学宫的某位强者询问道。

“不知。”

众人皆表示疑惑。

看来,为了对付青宗,暗中出手的那些势力做足了准备。

仅凭这口黑钟,便可以让一位禅师感到头痛,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嗡——”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曲音从远处的混乱空间而来。

“魔音!”

某一瞬间,宋家老祖意识恍惚,险些着了道。还好他尽快恢复了神智,不然他这边的结界肯定松动,从而给暗中袭杀之人一个机会。

“此音古怪,封闭了神识也能听到,都小心点儿。”

众强者相互告诫,眼里的凝重神色变得浓郁了几分。

魔音诡异,可以洞穿结界,也能让封闭了耳识的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玄青宗的上万人,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没了意识。

因为陈灼华有着佛珠护体,所以并未受到影响。

看着宗门众人的情况,陈灼华焦急不已。

于是,陈灼华将佛珠抛向了附近的一位禅师,大声喊道:“大师,接着!”

无尘禅师心念一动,便将佛珠掌控住了。

有了佛珠,无尘禅师面露喜色,随即施展顶尖的佛门之术,让佛珠之力绽放出来。

“嗡——”

混乱空间之内,顿时出现了上百尊若隐若现的佛陀,他们低头诵念着佛经,将魔音驱散。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魔音法则直接崩溃,这片空间只有着佛音环绕,一片圣洁之光。

“不好处理啊!”

暗处,一些身着黑袍的人隐匿了自身的气息,远远注视着玄青宗战船的方向,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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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黑衣老者被雾气遮掩住了面容,低沉道。

“放开手一战,容易暴露身份。”

这些人比较顾虑,迟迟没敢施展底牌。

“若是青宗崛起,想想后果。”

黑衣老者说道。

“我等宗门最为激进,让青宗断了留在帝州的根基。就凭这一点,我不相信青宗可以息事宁人。现在不解决了青宗,以后咱们都等着被清算吧!”

帝州三十六宗,大部分宗门顶多是抢夺青宗的资源。而某些势力则心狠手辣,曾杀了青宗的圣子和一众翘楚,又设计潜入青宗内部,谋取顶尖道术等等。

这种行径,恩将仇报,比起虎豹豺狼还要过分。

最离谱的是,那些势力并无悔改之心,认为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杀了便杀了。正是这种观念,让他们不愿相信青宗会和平解决往事,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诸位道友,不可错失良机啊!”

黑衣老者还在怂恿着。

于是,那些家伙经过一番商量,做出了决定。

一半人现身,与青宗的护路人一战,尽量拖延时间。

还有一半人则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一旦有了将青宗众人全部抹杀的机会,他们将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永绝后患。

至于魔渊,这些宗门的强者根本不去考虑。

在他们看来,老祖宗可以合力镇压魔渊,那么现如今的他们同样可以。

然而,他们从未前往魔渊看过,根本不清楚那里多么的恐怖,不然哪敢这么自信。

“上!”

黑衣老者带领着十余位顶尖强者,直接正面进攻。

黑色古钟,正是黑衣老者的神兵利器。随着他探手一抓,古钟转变了攻击方向,钟身上显现出了上百道鬼魅般的黑影,面部狰狞,身体扭曲。

“上古魔兵!”

这一瞬间,佛门的众高僧才看出了黑色古钟的大致来历,脸色一沉。

魔兵异常凶猛,世间罕见。

想要打造出这种兵器,寻常的炼器手段办不到,有损阴德,天地不容。

看这黑色古钟之上的道纹和诡异虚影,想来是由上百尊大乘期的道骨和极为稀有的圣石炼制而成。

“难怪以前从未见到过这件兵器,原来是魔兵。”

一般情况下,没谁敢动用魔兵。一旦被发现,容易遭到正道修士的追杀。

“阿弥陀佛。”

三位禅师并排而立,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卍”字金印,缓缓转动,佛威漫天,盖压八荒。

面对众禅师的佛威,这口黑色古钟的法则力量竟然没有崩碎,甚至还可分庭抗礼,令人震惊。

“属于青宗的时代早已过去,何必让他重现人间。诸位,还是离去吧!”

黑衣老者遮掩了气息和容貌,声音空洞且沙哑。

“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也敢左右天下局势。”

情痴一脚踏碎了周围的百里虚空,直面黑衣老者,身着浅色布衣,手提三尺剑,霸气侧漏。

“你虽强,但还奈何不了老朽。”

黑衣老者看了一眼情痴,略微忌惮。

“斩!”

提剑而上,便是情痴的回答。

战船上,陈灼华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场中的变化,脸上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冷静。

他要将这些人的身形和出手招式全部记住,找机会分辨出来历,以后慢慢算账。

情痴名为萧君仇,顶尖的剑道修士。

手中之剑,乃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十分普通,毫无灵韵。

铁剑落到了萧君仇的手里,恍若变成了世间的极道之兵,割裂了万里长空,横开了乱域风暴,逼得黑衣老者不停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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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者念叨着道术口诀,身侧的黑色古钟爆发出瘆人的气息。

古钟轻轻颤动,威压的一丝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弥散而去,掀翻了这片空间,引得混乱法则有些暴动,惊起一阵接着一阵的风暴。

“敕!”

数息以后,黑衣老者一掌拍在了黑色古钟之上。

“咚隆!”

古钟巨响,钟身上面的百道诡异黑影张开了巨嘴,朝着萧君仇而去。气势骇人,且封锁了四周的虚空,令萧君仇短时间不可退避。

“魔兵之道,有违人和。”萧君仇感受到了古钟之上的滔天怨气,厉声而道:“似你这样的家伙,天地不容,其罪当诛。”

“实力才是根本。”

黑衣老者不在乎这些东西。

咻——

眨眼间,古钟已至萧君仇的面前,无数缕黑雾将其吞噬。

画面一变,萧君仇身处浓雾之中,四周皆是无尽杀机。

突然,古钟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蕴含着无上伟力。

“轰!”

萧君仇反应极为迅速,一剑刺向了头顶的古钟。

双方的力量对拼着,将这处虚空撕裂成了千百块,异常混乱。

与此同时,黑雾之外。

玄青宗的五艘战船正遭受着一群黑衣人的围攻,护船的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纹。

见此情况,无尘禅师立刻动用了佛珠。

嗡——

佛珠散发出了圣洁的佛威,一道金色的结界将战船全部围了起来。

结界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佛道经文,这些文字晦涩难懂,唯有佛门中人可以看得懂一丝真意。

这颗佛珠悬于战船的上方,庇护住了玄青宗的众人,免受战斗余威的伤害。

即使失去了佛珠之力的加持,三位禅师的战斗力还是十分惊人,压得那群黑衣修士不敢靠近,只能躲在暗处使阴招。

“轰隆隆——”

一道道术法攻击从不同的方向而来,皆被众高僧等人拦住了。

“若非需要护住玄青宗的众位施主,老衲定要让这些家伙去见佛祖!”

某位禅师脾气火爆,很多次都忍了下来,不敢离开战船的周围。一旦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追杀敌人被困住了,事情可就不妙了。

“忍住,阿弥陀佛。”

三位禅师都坐稳这个位置,都曾超度过无数的生灵,没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慈祥和蔼。

“莫要让贫僧看破了尔等的来历,不然......”

以后寻到了机会,定要清算。

说实话,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们三人足可将这群黑衣修士统统杀了,顶多就是时间的问题。

暗处,还有一部分黑衣修士躲着,且用秘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

他们发现玄青宗的战船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无从下手。

“等待时机。”

慢慢打下去,肯定有偷袭的机会。

暗中的这些家伙,耐得住性子,远远观望着局势。

黑雾之中,萧君仇与黑衣老者争斗了上百个回合,谁也占不了上风。

如果不是古钟魔兵的缘故,萧君仇绝对可以拿下黑衣老者。只可惜,魔兵之威过于诡异,让萧君仇倍感压力。

“呜——”

耳畔,似有鬼魅之声回荡着,直至内心深处,使得灵魂轻微颤抖。

“撕拉——”

忽然,萧君仇右手握着剑柄,左手紧着剑刃。用力一划,左掌心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直流。

生锈的铁剑沾染了鲜血,发出颤鸣之声,表面的铁锈随即脱落,变得十分光滑,像是新生的婴儿,毫无瑕疵,通透如玉。

“破!”

接着,萧君仇低声一喝,眼神凌厉,铁剑落向了前方的浓浓黑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脚下惊现一团紫色的道莲,九瓣莲叶,祥瑞之景。

道一学宫的核心之术,紫府上阳剑法。

已得圆满,剑道通神。

“唰——”

随着剑光的涌动,前方的虚空直接裂开,崩成了两半。

同时,黑雾退散,且伴随着刺耳的鬼魅之声,极为惊悚。

“轰隆!”

黑雾空间炸裂,眼前的画面一变,萧君仇立于混乱界海的某个位置,脚踩紫色道莲,周身有万道剑光浮现,杀意无限。

“去!”

黑衣老者乃是神桥之境的存在,动用全身道力去催动魔兵古钟。

古钟的威压比起之前更强了几分,所过之处一片虚无,就连混乱法则也崩碎掉了。

“紫极太源,万剑归一。”

萧君仇挑出了一个剑花,周身的万道剑芒受到了强大力量的指引,汇聚如一点。短短片刻,剑意归一,包含万剑之势,搅动数十万里的空间法则,混乱不稳。

嘭!

剑出,返璞归真,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有的只是无形的剑威。

黑衣老者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面色骤变,使出浑身解数,魔兵古钟的诡魅黑影不停地挣扎着,惊悚可怖。

“轰隆!”

下一刻,剑光刺穿了万里虚空,逼得黑衣老者倒退了很远。若非有着古钟的护体,他的身体估计已经被洞穿了,不说丢了性命,最起码要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

道一学宫的顶尖剑术,萧君仇修炼了一辈子,不仅达到了圆满,而且还增添了一丝自己的感悟,剑威更盛。

“这怎么办?”

看着黑衣老者等人出师不顺,暗中的那群修士甚是担忧。

“肯定有机会的,不可松懈。”

众黑衣人紧握着双拳,聚精会神。

“情况不妙,快退。”

战船的周围,有某位禅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骚扰了,让另外两位禅师坚守于原地,他则放开手脚一战。

“诸位施主,老衲来超度你们了。”

佛门三大禅师,分别是:无尘、妄虚、空悲。

无尘大师模样端正,佛光宝相,甚是严肃。

妄虚大师则两耳下垂于肩,身材略胖,嘴角时常挂着笑容,看似亲和,实则城府很深。

空悲大师十分苍老,一字白眉,身体佝偻,干瘦如柴。

打算出手的人,正是妄虚禅师。

妄虚禅师一脸笑意,一步万里,朝着躲在暗处出手的那些黑衣人而去。

“快退!”

那群黑衣修士如临大敌,慌张倒退,不敢有一丝迟疑。

别看妄虚禅师笑容灿烂,眼里却透露着一丝杀意。显然,他决定出手,那就必须要超度走几个人,不然内心难安。

“现在知道跑,晚了。”

妄虚禅师探手一抓,背后惊现出了一尊佛陀金身的虚影,佛威滔天,盖压无数里。

掌中佛国!

“遭了。”

有一个大乘巅峰的黑衣人发现四周的虚空被禁锢住了,任凭他施展什么道术,也无法将其破开,内心慌乱。

“来!”

随着妄虚禅师的收手,那片禁锢住的虚空直接被捏在了掌心。

并且,掌心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渺小如蝼蚁。

“掌中佛国,逆改空间秩序。”

众人看到了这一幕,皆是大惊。

“他能困住一尊大乘巅峰的强者,其佛道之术必定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自身实力也已触及神桥。”

三大禅师,都是一只脚踏上了神桥的存在,实力极为强大。

“这位施主,老衲送你去见佛祖。”

妄虚禅师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衣人,笑眯眯地说道。

“不......不要。”

黑衣人惶恐而道,眼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噗!”

没等黑衣人求饶,妄虚禅师调动佛威,合上了手掌,将黑衣人捏死了。

黑衣人尸骨无存,烟消云散,无迹可寻。

终于超度了一位敌人,妄虚禅师的心里舒坦多了,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杀他作甚,要打探出这些人的来历。”

无尘禅师提醒了一句。

“抱歉,老衲忘了。”

妄虚禅师谦虚的表示歉意,反正还有一堆人,再抓一个便是。

佛子的一身本领,一部分肯定来自于几位禅师,难怪动不动就要超度别人,果真心怀慈悲。

“溜得挺快啊!”

等到妄虚禅师欲要再次出手的时候,发现四周的虚空一片寂静,寻不到一丝敌人的气息。

刚才抹杀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其余人肯定趁机跑了,哪会在原地等死。

“不急,老衲有的是办法。”

妄虚禅师左手摊开,一缕金色道纹浮现,如同水波一样扩散向了各个角落。

追踪之法,乾坤寻迹。

片刻后,妄虚禅师捕捉到了一丝痕迹,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嗖!

混乱界海之中,妄虚禅师追杀着那些心怀不轨的黑衣人。另外的高手则守在玄青宗的战船四周,以防万一。

“第一队,全力进攻左侧。”

黑衣老者传音给了最开始出手的那批人。

佛门高僧等人一直护道,根本不肯暴露一丝破绽。

再这样拖下去,局势肯定会越来越不利。

兵行险招,只能强行创造出一丝机会。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上!”

十余人得到了指示,咬紧牙关,立刻转变了方向,直奔玄青宗战船的左侧。

妄虚禅师正在追杀着一个敌人,像是在戏弄着猎物,任其逃跑,翻手间便可将其擒住,让他感到绝望。

另外,萧君仇则是与黑衣老者纠缠着,虽然目前占据了上风,但想要击败黑衣老者还是有不小的难度,至少短时间内办不到。

而且,萧君仇已经被黑衣老者拖住了,暂时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共同抵御!”

十余人从左边攻来,吸引了高僧等人的注意力。

“小心点儿,莫要放松了对其他地方的警惕。”

有人暗中传音,告诫道。

“佛珠护道,不易被攻破。”

无尘禅师说道。

昔年,百脉盛宴结束的时候,陈灼华等人遭遇了顶尖强者的围杀,依靠着无上佛珠支撑了较长的时间。

“轰隆隆......”

位于左侧的战船,因战斗的余威而剧烈晃动。

一群黑衣人不留余力的进攻,直接打沉了这片虚空,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吞噬万物。

“哗——”

一股可怕的风暴凝聚而成,呼啸而至。

星海风暴的力量极为不俗,就连大乘修士也容易栽跟头。

风暴席卷,覆压了五艘战船。

直径十余万里的黑洞,吸引力极强,欲要将战船拖到无尽的黑暗,永远沉沦于其中。

“趁着此刻,动手!”

玄青宗的大部分护道人都被拖延住了,隐藏于暗处的第二队高手,总算等来了机会。

“上!”

另外的十余人,等候了许久,蓄势待发,速度快若闪电。

“只有一次机会,倾尽全力,不可留手。”

众黑衣人深知这一点,眼神狠辣。

顷刻间,方圆百万里的空间扭曲变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果真还有贼人。”

“佛珠之力尚且足够,应该没什么问题。”

“神桥!”

突然出现的敌人之中,有一丝神桥的气息波动。

刹那间,众护道人心生不安,脸色剧变,下意识地转过身去阻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由于自身被牵制住了,极短的时间内抽不开身。

“攻!”

第二队敌人出现在了右侧,皆使出了底牌,同一时间出手。

“嗡——”

佛珠绽放出了一道道金光,在虚空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面对众敌的全力攻击,佛珠结界吸收掉了大部分的威势。然而,由于佛珠已经支撑很久了,袭来的人群中还有着顶尖大能,导致道韵不足,逐渐黯淡。

“快了!”

一瞬间,佛珠结界裂出了一个口子,一缕恐怖威压趁机钻了进去,导致玄青宗的上百位外门弟子身体炸裂而亡,化作了血雾。

看着同宗之人惨死,陈灼华的眼里泛起了浓密血丝,紧握着双手。

“滚!”

这时候,妄虚禅师终于回来了,相隔很远拍出一掌。

“轰——”

一记佛掌,打断了右侧黑衣人的进攻节奏,并且让他们倒退了很远。

“没机会了,撤!”

眼看着结界出现了缺口,即将成功,谁知妄虚禅师突然不去追杀某位贼敌,转道而归。

妄虚禅师归来,其余强者也抽身而出。

这种情形,众黑衣人欲要再攻,绝对不可能成功。

要是不退,定会被留下一部分人,容易暴露自身的来历。

“想走,总得留下一些东西。”

萧君仇还在与黑衣老者厮杀着,不肯停手。

黑衣老者自知不能恋战,欲要退去。

萧君仇不肯停战,穷追不舍。

大势已去,再不撤离的话,必有性命之忧。

虽然他是神桥之境,但等到佛门众高僧等人前来支援,想要脱身肯定难了。

刚才突袭的第二队黑衣人之中,隐藏着一位神桥。虽可不惧护道众人,却不敢再战下去,只能隐匿而退。

再次出手,必将暴露身份。

先不说能否让玄青宗的这些人埋葬于此,自己肯定得搭进去。

“这位施主,能耐不小啊!”

两位禅师迈步而来,即将来到远处的战场,相助萧君仇对付强敌。

玄青宗的战船还有一些护道者镇守,不用担心遭遇袭杀。

“哗——”

萧君仇剑势惊人,将前方的古钟击退,手中的铁剑铮鸣作响,威盖界海。

“撕拉!”

黑衣老者看着正在快速赶来的两位禅师,咬牙做出了决定,自断一臂。

一只左臂齐肩而断,随即炸裂,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能量,逼得萧君仇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

同时,赶来的两位禅师立于原地,金光护体。

“轰隆——”

左臂炸裂成了粉碎,没留下一丝的血痕。

趁着这个时间,黑衣老者遁逃于远处,踪迹被混乱界海的法则抹除掉了,不知去向。为了不被萧君仇缠住,只能出此下策。

舍弃一只手臂,根基受到一丝动摇。代价虽大,但还可以接受。

如果用古钟去牵制住萧君仇,那就不划算了。

同为神桥修士,黑衣老者还掌控着一件魔兵,本以为立于不败之地,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萧君仇。

哪知事实有些残酷,萧君仇硬顶着魔兵的诡异威压,慢慢占据了上风。

前段时间的萧君仇,可能真的会陷入被动,拿黑衣老者没什么办法。不过,前些日子萧君仇与独孤长空论道,获益良多,感悟较深,实力有所提升。

因而,刚刚的战斗之中,萧君仇将最近得到的感悟用以实践,改变了一下紫府上阳剑法,比起圆满之时的力量还要强上几分。

“还是让他跑了。”

望着混乱的空间,萧君仇只好作罢,将狂暴凌厉的气息收敛入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看佛门的三位住持仅是触及了神桥,其战力极为惊人。黑衣老者真要被萧君仇缠住了,再被两位禅师进攻,多半有陨落的风险。

自断手臂且损伤一丝根基,顶多花费数十年重塑,便可恢复如初。

“施主溜得挺快。”

两位禅师没了兴趣,回到了战船的附近。

五艘战船,玄青宗的大部分人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恢复了意识的修士看着眼前的惨状,心痛如刀割,黯然神伤。

“一共死了三百七十二人,受伤有两千七百余人。”

一名核心弟子将统计的数据递给了陈灼华,声音低沉,眼里有一丝愤恨和悲凉。

“我知道了。”

陈灼华嘶哑道。

死去的人,有过半连尸体都没留下,被突袭而来的余威震成了血雾。

鬼医公孙楠和一众长老,正在全力救治着受伤的修士,甚是繁忙。

“大世之争,难免有死伤。”

半个时辰以后,方庆云将事情安排妥当了,缓缓走了过来,轻叹道。

“他们满怀希望的跟着我前往帝州,却还没看到帝州的繁华,便陨落于此......”

陈灼华心里有些自责,欲言又止。

“前路艰难,这才刚刚开始。”

方庆云沉吟道。

玄青宗的众弟子对帝州没有一丝的归属感,他们生长在北荒的扶流星域,本不愿离开故土。是因为陈灼华的劝说下,以及这是玄青宗必须要走的道路,这才登上了战船。

只是,死去的人不仅看不到青宗重现繁华的一幕,而且连帝州的风景也无法得见。

“为何老祖不提前将宗内弟子迁移到帝州,然后再重建青宗的根基呢?”

如此一来,玄青宗众人就算大举搬迁,也不会引得世间强者的注意,安全有所保障。

“宗门根基若不提前重塑,主脉法则无法回归。玄青宗的人没有经过宗门重建的法则洗礼,来了帝州也不能踏入青宗。”

方庆云知晓其中的缘由,回答道。

简单来说,青宗重建之前,玄青宗的人必须待在北荒。重建的那一刻,主脉法则会囊括一域,在玄青宗弟子的身上刻下烙印。

如此,主脉法则就此从玄青宗消失,回到了帝州。

有了法则烙印的玄青宗之人,才可真正意义上的成为青宗修士,不受阻碍。

“原来如此。”

陈灼华弄懂了,眼里有着几分悲意,轻轻点头。

“那些埋伏于此的贼人,应该不敢再动手了。老祖尚在,他们要是身份暴露,有死无生。”

方庆云说道。

“没查出那些家伙的一丝痕迹吗?”

陈灼华问道。

“这事得问佛门的高僧,我没这个能耐。”

虽说方庆云乃是大乘后期的修士,但与顶尖强者相比较,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嗯。”

陈灼华点头。

接下来,方庆云又去处理宗内的事宜,安抚弟子们不安的内心。

众弟子以前在扶流星域的时候,哪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发生的事情,若是不好好引导,怕是有不少人会产生心魔,对未来的修行造成较大的影响。

“陈施主,佛珠还你。”

无尘大师现身于主船的附近,将佛珠递了过来。

历经一场战斗,佛珠没了光泽,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恢复。

“请问大师,可知来者是什么人?”

陈灼华接过了佛珠,开口询问。

“唉!本来妄虚禅师已经追到了一名贼敌,可那人宁死也不愿暴露来历,自爆而亡。”

再后来,第二队黑衣人现身了,险些攻破了护船的结界,好在妄虚禅师及时回来,这才让损失降到了最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后总有机会能查到。”

陈灼华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青宗复兴,触动了太多势力的利益。往后的道路,比起今日遭遇只会更难。陈施主,多加小心。”

无尘禅师告诫了一句。

“多谢大师提醒,晚辈谨记。”

陈灼华躬身行礼,以表敬意。

战船继续前行,途中碰到了一些星海风暴,皆被护道众人驱散了。

经过袭杀的事件以后,路上变得格外平静。

很快穿越了混乱界海,五艘战船行驶于漫漫星海之中,五彩斑斓的景色映入眼帘,让不少的弟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期待,洗刷掉了内心的阴霾。

“好美......”

帝州的星域数之不尽,核心区域则只有九处,最为繁华。

这里只是帝州的边缘地带,便比北荒的众多星域要好。

星辰亿万,有许多的荒星,无人居住。

璀璨的星河,好似绵延到了世间的尽头,美妙绝伦。

“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报的。”

陈灼华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而是低头翻阅着死亡名单,眼神一凝,内心自语。

一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

收起了名单,陈灼华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学宫最近有些不太平,没法派遣太多的人出来。”

道一学宫的剑堂首席,其名谷清风。一个白胡子老头,身着锦袍,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对玄青宗不幸遭遇的悲意。

“弟子清楚。”

陈灼华哪会责怪道一学宫,抱拳说道。

“还有几日路程便要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往后的诸多困境,需要青宗独自面对。”

道一学宫的高手确实很多,可不能全部派出,总得有一部分镇守家里。

另外,院长和余尘然正处于闭关之时,需要有人护道。

“嗯。”

未来的道路,不好走啊!

又数日,五艘战船抵达了未皆星域的古澜星辰。

前方不远处,便是重建的青宗。

任务完成,三位禅师、道一学宫的数位高手、梨花宫的两位大能、宋家老祖众人,纷纷离去。

“感谢众位道友,青宗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独孤长空感知到了众强者的气息波动,传音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道友言重了。”

“青宗功德无量,老施主不必道谢。”

“能为青宗做点儿事情,这是我等的荣幸。”

众强者说着客套话。

没多久,众人离去。

战船落到了青宗古殿的外面,地面微微一震。

“到了。”

陈灼华率先下了战船,转头面向着众人,大声说道。

“这是......青宗。”

来之前,众人在心里幻想了无数次,传言中的青宗究竟是什么模样。

遍地灵泉,百花盛开,白雾袅袅,宛若仙境。

这里的风景和灵气浓郁的程度,远胜玄青宗上百倍。

“莫怕,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陈灼华扫视了一眼,看出了大部分弟子有些拘谨和惶恐,迟迟不敢下船。

也是,换做是都不会适应。

这些青宗的弟子还很年轻,未来只要稍加引导,必可成为中流砥柱。

独孤长空从内殿缓缓走出,看似步伐缓慢,实则速度极快,眨眼而至外殿,于背后留下了数十道残影。

“这位便是小师弟所说的师叔祖吗?”

董问君等人深深注视了一眼独孤长空,觉得有点儿眼熟。

身为玄青宗的核心长老,都曾看过历代长老的画像。

其中有一幅护宗长老的肖像图,与独孤长空极为相似。当然也有一些差别,画像上的人明显年轻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问您是黎江河老祖吗?”

董问君上前一步,斗胆问道。

“是。”

黎江河这个名字,是独孤长空以前的名字。后来他来到了帝州,隐姓埋名,成为了灵鹤门的老祖。

“真的是!”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宗门的历史古册,不是记载着黎老祖因病去世了吗?

很多的问题,众人没询问陈灼华。之前要将整个玄青宗搬过来,时间过于仓促,没那么多的空余时间。

独孤长空抬起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个特殊的青色印记,代表了玄青宗的身份。

玄青印记,乃是青宗道术的一丝皮毛所化。

“参见老祖。”

愣了片刻,众人赶忙行礼一拜,甚是尊敬。

“拜见老祖。”

上万名弟子哪敢愣着,全部下了战船,站在地上,躬身行礼。

“好。”看着朝气蓬勃的这群孩子,独孤长空明显有些激动,眼里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后,他轻轻抬手,将所有人扶了起来,并且柔声而道:“免礼。”

“谢老祖。”

所有人都很激动,像是寻到了主心骨。

看着这一座座陌生的辉煌宫殿,原本众长老还有些不太舒服,心里膈应。如今,当得知眼前的老祖曾经是玄青宗的上上任护宗长老,内心逐渐平静。

“都进来吧!”

独孤长空解开了外殿的禁制,笑容慈祥。

于是,在陈灼华和方庆云的安排下,众弟子有序的入内,且前往了各自的地方。

数个时辰以后,终于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了。

在此期间,董问君等长老与独孤长空聊了许久,谈到了玄青宗的一些故地,共同话题很多,渐渐熟络了起来。

“你们去休息吧!也可看看老朽为你们准备的洞府,是否满意。”

独孤长空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建立了数百个独立的修行洞府,以及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修炼场所,没有任何遗漏。

“多谢老祖。”

众长老感激不已。

“庆云,你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独孤长空吩咐了一句。

“是。”

方庆云得到了命令,领着一群年纪远比自己小的师叔,熟悉着青宗的各个角落,尽可能的介绍清楚,回答众人的疑问。

屋内,只剩陈灼华和独孤长空两人了。

“路上发生的事情,庆云已经告诉给老朽了。”

一回到这里,方庆云便将全部之事传音给了独孤长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师叔祖,弟子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不知可否讲出。”

陈灼华站在一旁,抿了抿嘴唇,低语道。

“你说。”

独孤长空说道。

“您老还能撑多久?”

此话有些不敬,可陈灼华需要知道留给自己的安稳时间还有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独孤长空沉默住了。

先不提魔渊,就算是正常生活下去,也没多少年了。

“百年左右。”

独孤长空犹豫了一下,四目相对,如实回答。

这个回答,让陈灼华身体一震,表情复杂,眼神茫然和不舍。

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之间。

曾经,独孤长空想着将一身本领尽数传给林长生和吴君言,暗中谋划,为青宗铺路。可是,魔渊的封印逐渐不稳,让他改变了想法。

封印动摇,总归有人要去镇守。

林长生还年轻,不能让他赴死。再者,独孤长空将要坐化,且欲赎罪。

待到独孤长空死后,以林长生之能多半撑不起青宗的这片天。

因而,独孤长空兵行险招,趁着现在还有能力,尽可能为青宗打好基础。未来的路途,则是要依靠陈灼华等人自身的本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延寿之法吗?”

陈灼华沉默了许久,颤音而道。

“活了这么久,老朽已经知足了。”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早就看开了生死之事。

其实,凭借独孤长空的能耐,想要得到延寿之物不是难事。与天斗,再活个上千年也不是问题。

只是,镇守魔渊,势在必行。延寿之事,自然没这个必要了。

“您若仙逝,青宗怕是扛不住汹涌而来的洪流。”

陈灼华既担心青宗的未来,又不愿接受独孤长空即将离世的事实,情绪低落。

“前路艰难,但师叔祖相信你可以挺过去。”独孤长空一脸慈祥的说道:“灼华,你的天赋很高,古今罕见,仅你一例。若你不忘初心,坚守原则,定可笑傲当世,缔造出属于你的时代。”

“您老高看弟子了。”

陈灼华不敢想那么远的事情,只求可以经营好青宗,让宗内弟子有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可惜,老朽看不到你立于大世巅峰的英姿了。”

轻叹了一声,独孤长空轻轻闭上了双眼,让陈灼华去忙自己的事情。

“弟子告退。”

行了一礼,陈灼华退出了房间。

为何独孤长空对陈灼华有着这般自信呢,仅是因为其天赋之高吗?

自古以来,天赋高的人多如牛毛,可真正走到后面的没几个。

陈灼华天赋确实高,毋庸置疑,但敌人也多啊!

想要他性命的人,数之不尽。

纵然他有道一学宫等势力的庇护,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一旦有所疏忽,难逃一死。

自从看到陈灼华的第一眼起,独孤长空便暗暗推演。

前些日子,他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推演出了一丝痕迹,大为吃惊。

可还记得多年前的百脉盛宴,各地引发了惊世异象,世间强者施展神通皆无所获。

后来,太微古帝的兵器碎片暴露,不少人推测那场席卷诸天各界的异象,其缘由是帝纹波动。

殊不知,真正的原因是那柄来历神秘的银枪。

“他的身上,有一丝禁忌因果的痕迹。”

即使是青宗,也只是因果复杂,远远达不到禁忌的层次。

陈灼华只动用过银枪一次,回到大世以后再也没展现过。

关于银枪的消息,年轻一辈告知给了各自的长辈。

只不过,老一辈没能亲眼看到银枪,没太当回事。毕竟,道一学宫家大业大,给陈灼华一件品质达到顶尖圣兵的银枪,也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帝兵碎片和古帝行宫的出现,更没人在意什么银枪了。

陈灼华虽然判断不出银枪的品质,但深知此物不凡,所以对外再也没动用过了,甚是谨慎。

“这孩子,藏着很多的秘密。”

独孤长空对陈灼华的秘密不感兴趣,略微担忧,希望他能扛住道路上的狂风骤雨。

往后的半年,陈灼华让门内弟子熟悉了青宗的环境,逐渐有了一丝归属感。

聚灵阵乃是独孤长空一手布置而成,覆盖了青宗的每个角落。即便是外门弟子,修炼速度也极快,而且根基稳固,并无隐患。

这段时间,帝州的某些老家伙暗暗来访。

独孤长空没将其赶走,与之闲聊了几句。

喝着茶,谈着话。

原来是想请独孤长空出山,前往南域的荒界,一同解除古帝宫殿的结界。

面对这种邀请,以及来者承诺的诸多好处,独孤长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青宗重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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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准备离开吗?”

一间客房内,极为宽敞,古色古香。

陈灼华径直入内,神色较为轻松。

站在窗户旁边的长孙丰烨,背影高冷,不作回答。

“缥缈宫的两位长老正待在外面,还以为青宗把你囚禁了,快要急死了。”

陈灼华对缥缈宫的人没一丝好感,直接让那两位大乘修士吃了闭门羹。

“与我无关。”

长孙丰烨对自家人同样冷漠。

“要不这样,你直接退出缥缈宫,加入我青宗得了。”陈灼华打趣道。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一言不发。

“你一直留在这里,到底有何打算?”

陈灼华问道。

“不知道。”

这还真是实话,长孙丰烨也搞不懂自身的行为。

反正,只有待在青宗,他的内心才会得到一丝安宁。

至于为何如此,他暂时寻不到原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灼华哪会不晓得长孙丰烨的心思,还不是为了柳灵冉那个丫头。

“算了,你愿待就待着吧!”

陈灼华说道。

总之,长孙丰烨赖着不走了。

数日后,陈灼华集结了一批精英弟子,准备去往附近的一处秘境进行历练。

闭门造车,总归不能真正成长起来。

唯有历经磨难,才可成为栋梁之材。

今日一早,陈灼华领着上百位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方庆云随行,准备出发。

“去哪儿?”

忽然,长孙丰烨破天荒的走出了客房,大步而来,冷声问道。

“出去走走。”

陈灼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显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回答道。

此次外出历练的真传弟子,赫然有着柳灵冉。

“我也去。”

原本待在屋内的长孙丰烨,突然觉得内心的那一丝安宁逐渐远去,随即走出了房间,下意识地赶到了这里。

“你去凑什么热闹?”

陈灼华明知故问。

“闲着。”

长孙丰烨惜字如金,没点儿求人的姿态。

“让你去可以,但你得听我的。”

陈灼华严肃而道。

思考了一下,长孙丰烨轻轻点头。

于是,上百人出门历练,直奔附近的某颗星辰。

望着一众年轻人的远去,独孤长空倍感欣慰,眼神期待,喃喃自语:“这个时代是属于他们的,似我这样的老东西,很快就要让出位置了。”

虚空的某个角落,缥缈宫的两位老者看到长孙丰烨暂且无事,总算可以暗暗松口气了。他们不敢露面,躲在暗处跟随,为其护道。

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为小辈的安全操碎了心,真是难啊!

路上,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并肩而行,百余位弟子井然有序的相随。

“你这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唉!”

陈灼华还是怀念以前的长孙丰烨,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如今,纯粹就是一个冷冰冰地石头,令人感到头痛。

“我没病。”

长孙丰烨认真的说道。

“对,你没病,我有病。”

陈灼华微微一笑,讽刺道。

“嗯。”

这么明显的反讽,长孙丰烨不可能听不懂,懒得辩解。

人群中,柳灵冉看着处于前方的长孙丰烨,心情略微复杂。见他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道纹,身体肯定不适。

两人再见以来,没说过一句话,顶多就是眼神对视了一下,瞬间移开了目光。

别想这么多,还是努力修炼吧!

柳灵冉的修为在宗门内是顶尖的,她曾独自外出历练,也得到过陈灼华的指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且,她自身也十分努力,如今已有元婴巅峰的修为了。

虽说比不上当世妖孽,但也可称得上是天骄了。

“到了。”

几天以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一颗罕有人知的星辰,上个月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经过打探,原来是一处秘境。

独孤长空觉得门中弟子来了帝州有段日子了,便让陈灼华挑选出上百人,出门历练一番。

“这扇门通往何处?”

这是一颗枯星,遍地黄沙,极少看到生机之物。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上,立着一块高约十丈的青铜巨门。

“法则波动不是很强,应该没太大的危险。”

方庆云一早探过路了,需要保证宗门弟子的安全。

“老方,你进去看过吗?”

陈灼华与方庆云传音聊天。

“进去过,里面别有洞天,虽然有一些小禁制,但顶多就是受伤,不会伤及性命,很适合历练。”

方庆云回答道。

“如此便好。”

有了方庆云的探路,陈灼华没啥可担心的。

随后,陈灼华转身面对着众弟子,郑重其事:“诸位,此处秘境必有凶险,入内以后定要多加小心,尽量结伴而行,不可单独行动。无论你们取得什么机缘,宗门皆不会索要。记住,安全最重要,量力而行。”

“是。”

众弟子齐声而道。

“进去吧!”

陈灼华说道。

得到了陈灼华的眼神示意,方庆云挥手间打开了青铜巨门。

“轰隆——”

一股岁月沧桑的气息从门内而出,让不少弟子内心一颤,很是紧张。

“走!”

柳灵冉最先入内,其余人紧随其后。

很快,上百人全部进去了。

“老方,麻烦你进去看着,不要出了乱子。”

陈灼华说道。

“嗯,有我在,放心吧!”

方庆云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也进入了秘境,暗中护道。

外面,仅剩陈灼华与长孙丰烨两人。

“你不进去凑热闹?”

陈灼华不缺资源,也用不着这种程度的历练,自然没有进去。

此地距离青宗较近,这处秘境也是近期才出现的,法则波动十分普通,所以没有其他的宗门过来探查。

“用不着。”

长孙丰烨要是入内,那就是欺负人了。

“闲来无事,咱们喝几杯茶,下几盘棋。”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桌椅,桌上还摆着刻有特殊法则的棋盘。

原本长孙丰烨还有些不情愿,被陈灼华瞪了一眼,老老实实落座。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抿了一口茶水,满脸微笑:“你输了。”

“再来。”

长孙丰烨十分严肃的说道。

“来,怕你不成。”

于是,两人连续下了五局。

皆是长孙丰烨落败。

“我可没耍赖,是你自己不行。”

以前陈灼华修为较弱的时候,确实赖皮了几次。现在,他纯粹是靠着本事获胜。

“这一步棋不算,重来。”

长孙丰烨估计学会了陈灼华以前的路数,眼见形势不对劲,直接悔棋。

“依你。”

陈灼华任由其为之。

翌日,长孙丰烨放下了棋子,说什么也不肯弈棋,冷冷地说道:“无聊。”

“嘴硬这方面,你最近比我强。”

陈灼华的这句话,也不是讥讽还是夸赞。

与陈灼华相处久了,长孙丰烨的冰冷性格逐渐退去,眼里时常出现一丝情感上的波动。不过,他自身还没发现这一点,依旧保持着漠然一切的表情。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

倏忽,正在打坐的长孙丰烨睁开了双眼,一跃而起,目光紧盯着那扇青铜巨门。

“疯子,怎么了?”

陈灼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眉头紧皱,立刻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嗖!”

长孙丰烨没回答陈灼华的问题,直接冲到了秘境之内,甚是焦急。

见此情况,陈灼华也不傻站着了,紧随而入。

进去之前,当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灼华用传音玉牌联系到了独孤长空:“师叔祖,这处秘境可能有一丝异常,如果等下您老联系不上我们,记得出手啊!”

说完以后,没等独孤长空回话,陈灼华跨过了青铜门。

嗡——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一阵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川无数,溪水蜿蜒。

这处秘境看起来很美丽,犹如世外桃源。

然而,有一种不符合此地的荒凉气息,从秘境的尽头而来,让刚刚入内的陈灼华有些不适,心神不宁。

“老方,听得到吗?”

陈灼华赶紧用传音符联系方庆云。

秘境的尽头,不再是山川秀丽之景,而是一片荒芜。

红色的大地,如鲜血一般。

一眼望不到尽头,死寂沉沉。

青宗的上百位弟子位于红色疆土的边缘位置,全身颤栗。

方庆云接收到了陈灼华的传音,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那份震骇,赶紧回音:“听得到。”

“出什么事了吗?”

陈灼华一边朝着秘境的深处而来,一边传音问道。

“很复杂。”

方庆云喉咙一紧,眼中的震撼不曾消减。

秘境之行,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比较正常,达到了历练的程度。

情况突然有所改变,几个时辰前,柳灵冉不小心触碰了一道极为隐秘的禁制,更改了这片秘境的法则轨迹。

于是,这处小秘境有了惊天巨变,尽头的空间竟然开始延伸,法则涌动如滔滔江河,直奔深处。

不多时,红土疆域随之出现,每一寸土地之上皆弥漫着岁月腐朽的味道,让身为大乘后期的方庆云都心神一颤,灵魂欲要离体,被未知的古老力量所吞噬。

还好方庆云强行收回了目光,不去注视红土疆域的尽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某一瞬间,他觉得红土尽头有着某种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灵魂欲裂,意识欲损。

由于触碰了未知的禁制,柳灵冉身受重伤,长裙被鲜血染红了,面颊苍白,眼里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情绪波动,娇颜失色。

若不是方庆云出手及时,柳灵冉这条命已经没了。

“莫要靠近,转身后退。”

方庆云厉声说道。

任何人不可直视红土疆域的深处,极易被影响了意识,从而失去自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庆云一阵后怕。

显而易见,此地秘境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料,不是普通修士可以待的地方,尽早撤离才是最佳的选择。

“嗖”

此时,长孙丰烨快速而来,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了柳灵冉的身上。

当看到柳灵冉满身是血的模样,长孙丰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瞳孔有所变化,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哒、哒、哒

长孙丰烨径直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柳灵冉抬头与之对视,眼神下意识地躲闪,想来不愿让其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方庆云有所耳闻。

长孙丰烨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有了一种内心不适的感觉。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什么事,咱们先出去再说。”

方庆云十分忌惮不远处的红土疆域,里面肯定隐藏着未知的东西,让人心生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深深注视了一眼柳灵冉,确认她没有性命危险,长孙丰烨这才没了那股冲动的劲,逐渐恢复了冷漠,立于原地,白发轻轻飘舞,一丝寒意从体内弥散而出。

“师叔。”

不一会儿,陈灼华赶了过来,方庆云等人一同呼唤。

“具体怎么回事?”

刚才传音不好细聊,陈灼华神情严肃的询问。

“不久前,柳师妹......”

按照辈分,方庆云与柳灵冉乃是青宗的同辈,以师兄妹相称。

很快,陈灼华弄清楚了缘由,且将目光移向了红土疆域。

放眼望去,一片血色,上空阴霾。

咚隆!

心脏一颤,如坠深渊。

这一刻,陈灼华的灵魂仿佛被古老的法则拉扯住了,进入到了红土疆域的深处,前方一片模糊,隐藏着未知之物。

“师叔!”

方庆云大声一喊。

顿时,陈灼华回过神来。

“此地诡异,不可探查。”

方庆云尝试过,险些灵魂堕落,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嗯,我没事。”

陈灼华表情凝重的点头。

“先出去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了秘境。

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变成这般模样了?”

秘境之外的这颗星辰,惊天之变。

一片血红,如同秘境内的红土疆域。

极致的荒凉,让灵魂颤栗。

血色遍布每个角落,甚是诡异,且有一丝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感,虚空中出现了一些未知的法则痕迹。

“嗡——”

此刻,一股柔和的力量缠绕在了陈灼华等人的身上,将他们拖向了星空。

出手之人正是独孤长空。

听到陈灼华的传音以后,独孤长空一直关注着这颗枯星,亲眼看到枯星化作一片血色的画面,很是惊讶。

“老祖。”

众人行礼,后怕不已。

有了独孤长空的坐镇,众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才消减了不少。

“庆云,你带着他们先行回去。”

独孤长空下令道。

“是。”

方庆云点头道。

画面一转,上百人直奔青宗。

星空中仅剩两人,独孤长空和陈灼华。

长孙丰烨一直跟着柳灵冉,明明很关心,却又一言不发,跟个木头似的。

“听说秘境有变......”

陈灼华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诉给了独孤长空,没有丝毫隐瞒。

“古老的法则,与世间秩序有所排斥。”

独孤长空朝着枯星探手一抓,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法则,细细观察,喃喃道。

“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掩盖不住。”

一颗星辰发生变化,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星辰所变,牵扯了极为悠久的上古法则,肯定会引起不少强者的兴趣。

而且,这颗枯星的古老法则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真正可怕的东西还在那处秘境之内。

“进来看看。”

独孤长空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

这里距离青宗不是很远,若是不将缘由弄个清楚,寝食难安。

“我也去。”

陈灼华不愿错过。

“嗯。”

独孤长空同意了。

紧接着,两人一同踏进了青铜古门。

再次进来,陈灼华发现山川草木全部腐化,一片血红之景,极为刺眼。

没多久,他们便站在了红土疆域的边缘地带。

“也许,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独孤长空注视着疆域的深处,眼里荡漾起了涟漪,身体轻微抖动,喃喃道。

“师叔祖,您知道什么?”

陈灼华站在一侧,听到了老爷子的低语。

“有件事情你应该晓得。”独孤长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引导:“大世的古籍记载仅有三十万年,更久远的历史并无痕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陈灼华肃穆而道:“据说过去的历史痕迹被大道的力量抹除掉了。”

“近些年来,很多老家伙发现了残篇古籍,记载着三十万年前的历史岁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发现,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残篇古籍也变得多了起来。”

“百脉盛宴每隔万年开启一次,持续百年。此次盛宴,有人得到了上古传承,有人发现了古籍残篇,还有帝兵碎片的出现。”

“南域的帝宫从深渊而现,等等事件,皆意味着这个时代的与众不同。”

独孤长空望着红土疆域,声音嘶哑的说道。

陈灼华听着,沉默不语。

“此地的法则甚是诡异,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久经岁月的痕迹。”独孤长空继续说着:“老朽曾研究过一些残本古籍,有所收获。这处地方,应该是......旧土。”

“旧土?”

陈灼华神色诧异,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承载了古老痕迹的土壤,诸多的时代曾在这里发生过。百万年前的岁月,我等称之为旧古时期,一个距离我们极为遥远的过去,一切都是未知的。”

世间的老家伙走到了顶峰,自然会触及一些隐秘。

三十万年前与百万年前的那段岁月,称其为上古时代。

百万年前的无边岁月,则为旧古。

如果这里是旧土的话,那么很可能残留着百万年前的法则痕迹,或者是一些东西。消息一旦传播了出去,必会引得无数势力蜂拥而来,一探究竟。

世间修士,大多数都想了解旧古时代的岁月痕迹。尘封的那段古老历史,到底是什么模样,令人期待,也有一丝恐惧。

“尘封的旧土突然复苏,但愿是一个好的征兆吧!”

天下的各处疆域,旧古时代的痕迹早已被大道法则抹去。

至于抹除不掉的痕迹,则被大道的无上伟力掩盖了起来。

如今,红色旧土开始出现,天下局势必将更为紧张,未来会变成什么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就连大道法则也抹不去的旧土痕迹,仅能遮掩起来,肯定非比寻常。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灼华对旧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轻语道。

“还是算了吧!”

独孤长空其实也想探查一下旧土,可是深思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青宗刚刚重建,倘若独孤长空在旧土迷失了,或是碰到了意外,引发的后果太严重了。

“先回去再说。”

独孤长空抓着陈灼华的肩膀,消失于原地。

帝州,未皆星域。

顶尖势力,大悲观。

“东南方向的一颗古星有所异变,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某位长老禀报此事。

“古老的法则波动......”

大悲观的高层商议着,知道那颗星辰距离青宗不是很远。

若是要打探的话,肯定要知会一声青宗,得到同意。不然,大悲观的强者突然出现在了青宗的疆域范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诸多的宗门内。

旧土的事情,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暴露。

届时,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肯定不会太平。

风雨欲来,真是让人头痛啊!

一个小小的秘境,居然扯出了旧土的法则。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可以肯定的是,这可能是第一个例子,但绝不是最后一例。

旧古时代,诸雄争霸。

太微古帝镇压一切,一念执掌双帝兵,无敌一世。再后来,神桥断裂,太微以自身之躯强续神桥法则,使得神桥没有彻底崩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至今日,太微帝躯依旧存留于神桥之下,成为了无尽黑暗中的一缕希望之光。

历史的轮回,定会再次上演。

全新的时代,早在百脉盛宴之时便悄然拉开了序幕。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

回来以后,陈灼华率先询问柳灵冉的受伤情况。

柳灵冉及时得到了鬼医公孙楠的治疗,稳住了动摇的根基,后续只要按时治疗便可,不会落下病根。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姐姐了。”

陈灼华真诚的道谢。

“身为青宗的客卿长老,这是我应该做的。”

平日里,公孙楠性子清冷,很少与人交流。唯独与陈灼华说话的时候,眼里有几分柔色。

虽说恢复了容貌,但公孙楠还是戴着深色的面纱,习惯了。

“你过来,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说。”

公孙楠放下了手中的活,将陈灼华拉到了屋内。

“何事?”

屋内,仅有陈灼华和公孙楠两人。

“你的那位白头发朋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公孙楠口中所说的人,正是长孙丰烨。

“具体是哪方面?”

陈灼华很关系兄弟的身体问题。

“他的情况很特殊,我治病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简单来说,假如他的身体是一个容器,以前容纳了某些东西,还有剩余。现在,那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容器本身的范围。”

“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居然没有炸裂,甚至还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

“如果不及时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他的身体会发生变化。”

刚才公孙楠给柳灵冉治疗的时候,看到了待在屋外的长孙丰烨,暗中观察了一番。

“我应该听懂了吧!”陈灼华眉头紧皱,沉吟道:“这可能是与他修炼的禁术有关,外人插不了手。”

“那可不一定。”

公孙楠说道。

“姐,你有何看法?”

陈灼华与其对视,立即问道。

“我为柳丫头治伤的时候,那小子体内的平衡明显有所波动。直到柳丫头伤势逐渐好转,那小子才默默离开,再无变化。”

公孙楠将发现的东西全部说出。

听着这些,陈灼华算是明白了。

留在柳灵冉的身边,长孙丰烨的身体才不会继续恶化。当初他刚刚出关之时,真就疯了一般,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甚至还威胁师门,灭自己满门。

直到与柳灵冉相距不远以后,疯魔的属性才减少了一些。虽然依旧冷漠,但渐渐有了情绪波动。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各自忙去。

数日后,陈灼华从老爷子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甚是欢喜。

大师兄林长生和吴君言,快回来了!

几天以后,一个静谧的夜晚。

青宗一座内殿的庭院内,有着一口清潭,水面架着一座小桥。

桥的尽头是一个古亭,四面环水,清风徐徐。

“师兄!”

亭内坐着四个人,陈灼华、林长生、独孤长空、吴君言。

昔年,一个来历神秘的长生道人搅动风云,让帝州众多势力难得安宁。那时候,陈灼华没敢多想,也未刻意去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随着青宗之事的发生,长生道人的身份浮出水面。

大师兄的归来,让陈灼华欢喜雀跃,脸上洋溢着的喜色不可遮掩。

“抱歉,这些事情一直瞒着你。”

林长生身着白衫,目光幽邃,嘴边有一圈修理过的胡渣,墨色长发用一根布条绑紧了,穿着打扮较为朴素,却有一种出尘世外的仙妙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用道歉。”

陈灼华轻轻摇头,他看得出来林长生这些年的压力不小。再者,每个人都有着秘密,很多东西不可道出。

“喝茶。”

独孤长空的脸上有着许多皱纹,白发稀疏,暮色极重。

众人一同饮茶,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闲谈了几句,开始了正题。

各自发表看法,对青宗未来的发展有何建议,以及需要面对的困难,如何去面对。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古亭内只剩下陈灼华与吴君言。

“没想到咱俩居然成为同宗之人了。”

陈灼华感慨道。

身着青衣的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沉声道:“按照辈分,你得唤我为师叔。”

“......”

瞬间,陈灼华哑口无言。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曾经咱们历经生死,以兄弟相称。而今,我居然要唤兄弟为师叔。身份上的改变,心理上的落差,让陈灼华如何能够接受。

“别一副为难的模样,不逗你了。”

吴君言嘴角上扬,打趣道。

“切。”陈灼华给了其一个白眼。

“听说长孙兄碰到难事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吴君言转移了话题。

“还行,暂时死不了。”

陈灼华说道。

“嗯。”

经过一段时间的闭关,吴君言的修为有所提升,对青宗的道术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林长生虽有天赋,但终究不如先辈。

因而,有着青宗的传承,以及独孤长空的指点,他还是没能触及神桥,始终处于大乘巅峰的境界。

传承之术强行提升了林长生的境界,耗尽了其潜力,同时还有极大的副作用,寿命消减。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长生不可能破开传承禁术的禁锢,更达不到独孤长空的高度。

陈灼华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寻到了林长生的住处。

“师兄,我能进来吗?”

站在屋外,轻声呼唤。

“进来吧!”

林长生话音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走到了屋内,里面没有太多的装饰品,很是朴素。

林长生坐在一旁,面带微笑:“有什么事?”

“这个东西给你。”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显然,这就是当初陈灼华意外所得的宗门主令。

这块令牌,陈灼华早就想清楚了归宿,交由林长生是最好的选择。

“这东西......”

林长生脸色一变,甚是震惊。

随后,陈灼华讲述了掌门令牌的前因后果。

“你得到了先祖意志的认可,还是由你拿着吧!”

林长生没肯接受,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不要。”陈灼华摇头道:“你本就是一宗之主,此物理应由你执掌。而且,我留着也没用啊!”

不给林长生拒绝的机会,陈灼华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桌上的令牌,林长生思忖了片刻,轻叹一声:“任重而道远。”

宗门众人的眼里,林长生一直处于闭关的状态。实际上,密室内的那个“林长生”,乃是一道化身。

林长生本身就是玄青宗的宗主,如今成为青宗之主,顺理成章。

登位的仪式十分简单,没有邀请外界势力,只是门中举办了一下,昭告先祖,立誓复兴。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林长生来处理,宗门的建设,涉及到了诸多的资源。

青宗想要长久的发展,仅靠宝库内的那些家底,远远不够。

不说别的,就是运转宗门内的大聚灵阵,便要消耗大量的灵石。

当然了,林长生之前从各大势力弄到了许多珍贵的资源,短时间内不用发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祖,最近有不少势力发来传音,想要打探一下那颗星辰。”

方庆云禀报道。

“让他们查吧!”

独孤长空点头道。

“是。”

只要独孤长空一日没死,那么便不会有人敢冒险进攻青宗。

枯星大变,一片血红。古老的法则蔓延向了四周,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都很难。

各宗兴趣浓浓,探查之前还得考虑一下青宗的因素,必须要打个招呼。不然,惹得独孤长空这位老爷子心里不爽,容易出事。

“嗡!”

正在密室内打坐的陈灼华,突然觉得身上的一块玉佩有了一丝法则波动。

于是,陈灼华停下了修炼,赶紧查看缘由。

这块玉佩乃是红衣姑娘所赠之物,两者可以联系,也可当成是空间器物,放置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那柄银枪。

“我让你办的第五件事情,前往旧土。”

陈灼华的一缕意识进入到了玉佩空间,耳畔回荡起了红衣姑娘的声音。

上次的约定,让陈灼华将龙形玉石交给一位故友后人。

之后,红衣姑娘一直没有指示。

随着旧土遗迹的出现,这才有了新的要求。

很显然,红衣姑娘似乎预料到了这个时代的不同,等待着旧时代的遗迹。

她让陈灼华进入其中,定有深意。

“进入以后呢?”

陈灼华问道。

红衣姑娘不作回答,玉佩内的这处玄妙空间甚是安静。

“旧土......”

其实上次与独孤长空一同前往的时候,陈灼华便产生了一丝入内打探的念头。

只不过,独孤长空认为旧土遗迹充满了未知,极易碰到危险,不可莽撞行事。所以,陈灼华没能如愿,打道回府。

此刻,红衣姑娘提出了一个新的约定,让陈灼华没得选择,必须完成。

“该怎么得到老爷子的同意呢?”

若是独孤长空不肯点头,陈灼华想去往旧土凑热闹,痴心妄想。

头疼!

以老爷子稳健的性格,肯定不愿让陈灼华冒险。

先不说旧土里面的未知危险,届时各宗强者蜂拥而至,难保不会趁机对陈灼华下黑手。

“此举确实危险,但我一定要进去。”

陈灼华有一种浓浓的感觉,旧土之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

为了那个东西,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不可错过。

这种感觉十分强烈,让陈灼华有些不解。明明自己才活了几百年,却时常有种沧海桑田的触动。

思绪略微混乱,整理了一下。

然后,陈灼华来到了老爷子的住处。

“师叔祖,我有一事想得到您老的同意。”

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何事?”

独孤长空席地而坐,专注于煮茶。

“前往旧土。”

沉默了片刻,陈灼华说道。

闻言,独孤长空缓缓抬头,深深凝视了一眼:“为什么?”

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好奇和碰碰机缘,独孤长空定然不会点头答应,太过危险。

“您相信命运的羁绊吗?”

来之前,陈灼华想了很多的借口,可惜都太低端了,不可能让老爷子同意。因而,陈灼华决定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怪异的感觉,直言道出。

“命运的羁绊?”

有点儿意思。

独孤长空的眼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表情逐渐认真,沉吟道:“能具体说说吗?”

“弟子最近心烦意乱,时常想起旧土之景。某一瞬间,好像觉得旧土古迹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牵引着我。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弟子没法描述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尽可能地将心里的想法讲述出来,时而眉头皱起,表情肃穆。

听了这段话,独孤长空慢慢低下了眼皮,深思不语。

这个世上,总有一些奇特的人,奇特的事。

陈灼华显然是奇特之人,天赋异禀,盖压当世。他口中而言的命运羁绊,可能真的存在。

“百万年前的旧土古迹,难道真与这孩子有一丝联系吗?曾经我所推演到的那一抹禁忌的因果痕迹,是否与旧土有关?”

独孤长空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陈灼华,暗暗思考。

说真的,老爷子不希望陈灼华前往冒险。

可是,年轻人有着自己的路要走,不能一直被关在家里。

思索了良久,老爷子最终做出了决定:“你愿去,那便去吧!”

“多谢师叔祖。”

陈灼华一喜,躬身行礼。

“此行凶险万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独孤长空说道。

“弟子知道。”

陈灼华点头道。

“老朽陪你走一段路程,但不会进去。”

若无宗门和魔渊的压力,独孤长空不介意陪着陈灼华冒险。

身不由己。

陈灼华再次一拜,敬意浓浓。

翌日,独孤长空与陈灼华直奔旧土,宗内有着林长生的坐镇不用担心。

枯星之上,已有数百上千人,来自各方势力。

“古老的法则,隐隐被大道之力排斥。”

“这里的异变,究竟因何而起?”

“这事不太对劲,需要上报给老祖宗。”

过来探路的修士,虽然有不少大乘期的各宗长老,但还触碰不到太隐秘的东西,看不出旧土。

当世的顶尖强者,注意力已被南域的帝宫吸引过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太在意青宗附近的这颗星辰之变。

独孤长空一路将陈灼华护送而来,直接避开了各宗修士的探查。此举是为了掩盖消息,不让陈灼华进入到众人的视线,也就少了点儿危险。

只要老爷子不透露陈灼华离开青宗的消息,外人哪会晓得。

目前,应该还没有人进入旧土,各界势力还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进入秘境,两人来到了血色旧土的边缘地带。

“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得由你自己走。”

老爷子眼里的担忧没法藏住,嘱咐道。

“嗯。”陈灼华重重点头:“老爷子,您别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肯定能长寿的。”

“臭小子,你这话总有点儿怪,像是在损老朽。”

老爷子活了快三万年,笑骂道。

“弟子绝无不敬之意。”

陈灼华笑着说道。

“行了,别贫嘴了,去吧!”

老爷子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眼里的忧色逐渐被欣慰而掩盖。

未来的天下,是属于你的。

望着陈灼华逐渐远去的背影,独孤长空背负双手,眼神期待。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可惜,我这个糟老头子看不到那个属于你的繁华盛世了。

人越老,越贪恋活着的时间。

难怪自古以来有无数人追求长生之道,妄图与天地同寿,逍遥万古。

一直等到陈灼华的身影不见了以后,独孤长空这才收回了目光。

“你留在这里,等着他吧!”

独孤长空转头望着附近的某处虚空,传音道。

“若他在里面碰到了危险。”

一直隐匿于陈灼华身边的人,正是护道人情痴。

“这是属于他的秘密,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况且,旧土的法则甚是诡异,即便真遭遇了危险,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独孤长空从不去探究陈灼华身上的秘密,只去做好长辈应该做的事情,为后辈减轻压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虽如此,但他若有失,我如何向道一学宫交代。”

萧君仇沉吟道。

“我听说灼华曾经遭遇了一次死亡危机,前往天渊,魂灯熄灭。过了百年,他又活着回来了,不知用何种方式重塑根基,逆改天赋,登上了大世的舞台。”

独孤长空说道。

“您的意思是......”

萧君仇听懂了独孤长空话中的深意,眼前闪过一抹精光,欲言又止。

“这孩子有着自己的造化,若真是命运的羁绊,纵然是一场劫数,也肯定会化险为夷。”

老爷子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

萧君仇不准备跟着进入旧土,留在这片虚空,静静等待。

随后,独孤长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青宗。

血色的大地,仿佛蔓延到了天地的尽头。

陈灼华一个人走在这里,步伐沉重。

此地异常安静,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旧土的每一寸土地好像都被鲜血浸透了,深红诡魅,逐渐影响到了内心。

陈灼华一直往前走着,直视着远方,看不到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好像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迷雾。

雾气飘荡,无风而来。

哗——

一下子,陈灼华被迷雾盖住了。

顿步,张望四周,迷失了方向。

一袭浅色长衫,腰带紧束,长发束冠,鬓角整齐。

“那是......”

陈灼华驻足,迷茫了许久。某一刻,迷雾渐渐散去,眼前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略微模糊。

迈出了脚步,继续往前。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大,颜色灰暗,略显压抑。

四四方方的古老城池,占地约有数十万公里,墙壁的每一寸皆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烙印,还有着争斗厮杀过的痕迹。

城门紧闭,甚是安静。

陈灼华立于城外,如同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正当他还在犹豫之时,古老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哒......”

透过城门开启时的一丝缝隙,陈灼华隐约注视到了城内的建筑,心脏恍若停在了这一刻,紧张至极。

迟疑了一下,怀着沉重的思绪,缓步而去。

一缕未知的古老法则,随着陈灼华一同进入了这座尘封了无数年的古城。

入了城,里面甚为荒凉,满地的废弃之物,以及坍塌的古殿楼阁,宛如废墟。

放眼望去,皆是昏暗之景,萧凉至极的悲意,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地方?”

陈灼华小心翼翼地前行,不知该去往何处。

“蹬...”

突然停步,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一块木头。

稍微用力,木头粉碎了,化作云烟,飘向了远方,成了岁月长河的一部分。

陈灼华的目光紧随着这缕云烟,思绪逐渐被拉回到了过去的一段岁月,周围的环境好像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昏暗之色,渐渐有了其他的颜色。

坍塌的楼阁建筑,逆转重塑。

飞阁流丹,金碧辉煌。

城内的一处干裂如蜘蛛网的河床,忽有淡淡的雾气升腾而起。

再一眼,水流浩浩荡荡,滋润了两岸的花草树木,一棵棵参天巨木拔地而起。

还有千百颗柳树生长于河边,枝叶垂于河面,时而清风徐来,吹动了柳枝,于水面掀起了层层涟漪,岁月幽静,一切太平。

“听闻大楚仙朝发生了极大的内乱,十三位皇子夺嫡,死伤无数,血染神州。”

“西南域,三十六位神桥大能为了争夺帝宝,打沉了数十颗星辰。”

“你们还记得苏家的小儿子吗?”

“自然记得,苏家乃是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不朽古族,血脉强悍,谁也没想到族长的小儿子竟然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一道道谈论声,从四面八方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身体轻轻一颤,回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荒凉的城池,已然变成了一座锦绣繁城,上空有仙鹤百鸟于云中翻腾,一座座古殿雅阁悬空而立,时而有御剑而行的修士闪过,眼里有几分孤傲之色。

长河边,画舫游船,歌舞升平。

酒楼内,来往行客暂且休息,谈论天下大事。

陈灼华站在某条街道的中央,脸上的表情甚是惊讶和茫然,与周围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岁月......回溯。”

转身看着四周的建筑,以及十分真实的人,陈灼华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简而言之,陈灼华去往了岁月长河的某一个节点,可以亲身经历过去的某段时期,亲眼看到一些画面。

噗——

来往行人根本看不到陈灼华,从其身体穿过。

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所交集。

陈灼华听着来往行人的谈论,注意到了一个名字,低语道:“苏......苏云舒。”

这个人,是谁呢?

并非陈灼华刻意去探听,而是这个名字一直回荡于耳畔,好像是未知的力量故意引导着自己去了解。

此时此刻的陈灼华,好似是一道游离的灵魂,没有实体。

适应了一下眼前的状况,本想着好好游览一下过去某段岁月的古城之景,谁知眼前的画面忽然发生了改变。

眼前一片模糊,犹如一团云雾遮住了天地万物,时间错乱,十分混乱。

数十个呼吸以后,一切归于平静,迷雾散去。

陈灼华睁开的第一眼,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人,站在湖边,眼神坚毅,心怀鸿鹄之志。

“小公子,该回去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叫做苏云舒,今年八十多岁。

而看似年轻的侍从,则活了数千年。

古族苏家,传承数十万年,主脉子嗣,代代人杰。然而,到了这一世却有不同,族长的小儿子天生废体,不能引气。

苏家想尽了各种办法,请了无数的大能,皆以失败告终。

最后,苏家只能放弃,也不为苏云舒延寿,任其老死。

在家族很多人的眼里,苏云舒是一个另类,更是一个耻辱。

“道......”

苏云舒仰头望着天空,恍若不闻,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他自记事开始,饱受冷嘲热讽,仿佛被天地遗弃。纵使如此,他没有放弃自己,努力感悟天地灵气,寻找修道之法。

八十年的坚持,无一日松懈。外人眼里,苏云舒的行为甚是可笑,愚蠢至极。

今日,苏云舒与往常一样来到了湖畔,体悟自然,尝试着引气入体。

嗡——

一缕灵气环绕于苏云舒的身上,最终钻入其眉心,与之相融。

“公子......公子能引气了!”

周围的侍从见此情形,很是惊讶,表情骤变。

至此,苏云舒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开始修行。

湖畔边,陈灼华近距离的观看着这一幕,身体透明,谁也注意不到他。

“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人。”

陈灼华凝视着苏云舒,喃喃自语。

后来,苏家的高层被惊动了,开始检查苏云舒的身体。真是怪了,以前请了诸多大能都没治好这个病,反倒现在突然好了。

其实并非突然,而是苏云舒自己的成果。

即使苏云舒能修行了,可也普普通通,地位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族里有了更多的闲言碎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活着,反倒不如死了。”

“本以为几十年以后他便老死,族中的耻辱到此为止了。现在,即便他能修炼,也依然是凡夫俗子。寿命延长,不仅没有好处,反倒一直提醒着世人不要忘了苏家的笑柄。”

“唉!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苏家之人,有些话不能说的太过分了。”

由于族长对苏云舒的态度极为冷淡,所以让族内的不少人胆敢议论。若不是族长的默许,谁敢这么说话。

对于族人的讥讽,苏云舒毫不在意。

慢慢修行,增加寿命,容颜逐渐恢复到了年轻的时候。

陈灼华的画面好像锁定住了苏云舒,哪儿也去不了。

于是,往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陈灼华便静静地看着苏云舒修行。诡异的是,陈灼华居然不觉得烦闷,反而还得到了一丝感悟。

苏云舒的修炼速度非常缓慢,打消了族中极少数人的一丝期待。

不朽古族,随便一个下人的天赋都远在苏云舒之上。就算他可以引气入体,在世人眼中还是一个废物,是苏家的笑料。

多年以后,苏云舒提出了离家修道的请求。

族中没有人阻止,任其离去。

反正苏云舒的死活没谁在乎,外出没有一个侍卫跟随。

行过千山万水,看过世间百态。

苏云舒心态平和,摸索着自己的道。

他一人独行,仅有陈灼华见证了其修行的过程。

其中的辛酸和孤独,外人体会不到。

“这人是谁?”

百万年前的某段岁月,陈灼华的这缕意识一直随着苏云舒而飘动,暂时还不清楚缘由。

后续的漫长时间,苏云舒都处于悟道的状态,尝试着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期间碰到过生死危机,皆可凭借自身的实力化险为夷。

不久后,陈灼华看到的画面再次变化,已是岁月长河的另外一个节点,苏云舒修道数千年以后。

而今的他,乃是一尊化神修士。

数千年才修炼到化神,天赋很是普通。

这一日,苏云舒回到了家族,可惜不受待见。同龄人,最差的都是渡劫期的修士,成为了族中的中坚力量。

天赋强悍的妖孽,更是已至大乘。

此次归家,苏云舒还是没有看到父亲。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在幼时看到过父亲一眼。等到各界大能宣判了苏云舒不可修炼,其父再也没出现过,对其生死不管不问。

至于苏云舒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

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苏云舒本身废物,不被族中长辈待见,兄长和姐姐同样不喜。

“娘亲,我能修行了。”

对于整个苏家,苏云舒皆无好感。每次回来,只是为了去一趟母亲的墓前,将心里话与母亲听。

虽说苏云舒天赋极差,不受人待见。但他祭拜母亲,合情合理,墓园外的守卫不好阻拦。

又过了多年,苏云舒成了合体修士。

也许是因为在外碰到了太多的辛酸之事,想回来休息一会儿。也许是心中积压了太多的苦闷之语,想去娘亲的坟前说一说。

这一次归来,苏云舒的人生出现了意外。

“苏家与大楚仙朝联姻,你准备一下。”

一位族老,用命令的口吻对着苏云舒说道。

不管怎么说,苏云舒也是苏家的嫡系血脉。

大楚仙朝的某位公主,天赋平平,也被推出来联姻。两人只是两大势力交好的工具,没人会在乎工具的想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能拒绝吗?”

苏云舒前往了长老堂,表明心意。

“族长说,你没资格选择。”

一个长老将这事禀报了上去,如实相告。

嫡系的其他人皆有着上乘天资,未来必是家族的中流砥柱。唯独苏云舒,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为什么?”

苏云舒张了张嘴,问题的答案很简单,自嘲一笑。

“族长还说,若你不肯答应,以后就不会回来了。苏家,没你这个人。”

一个大家族内,即便是血脉亲族,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利益,才是第一位。

苏云舒暂时没敢说出过激的话,一步步走向了墓园。

再次来到母亲的坟前,苏云舒甚是沉默。

以往,他会将近期发生的事情统统道出,可现在没这个心思了。

过了许久,苏云舒抬起了头,眼里有几分迷茫,低语道:“娘亲,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了,但家族让我成为联姻的工具,我该怎么办?”

这一待,便待了数日。

某天晚上,苏云舒沉沉的睡去,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娘亲。

娘亲轻轻抚摸着苏云舒的头,柔声说道:“人生只有一次,没有重来的机会。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想做什么,那就做吧!”

梦醒,两行清泪落下。

苏云舒朝着墓碑磕了几个头,转头而去。

我的道,势必要走到最后,不可动摇。

联姻之事,心念不通达,断然不可答应。

怀着坚定的信念,一直走到了大门口。

“止步!”

守卫拦住了。

“我要出去。”

苏云舒沉吟道。

“嗖”

来了一名族老,深深注视了一眼苏云舒,沉吟道:“小公子,你一旦踏出了家门,以后可没资格回来了,要想清楚。”

“我意已决。”

苏云舒说道。

“与大楚仙朝联姻,对你也算是一件好事,何必呢?”

族老劝诫道。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苏云舒直言。

“你的路,用尽一生也走不到渡劫期。”

族老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四周的守卫看着苏云舒的眼神十分平淡,没有一丝敬意。

“要么让我走,要么杀了我,反正我不会按照家族的指示而活。”

苏云舒不卑不亢的说道。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苏家之人,也没资格再用苏云舒这个名字。”

忽然,族长的声音从古殿的深处而来,回荡于苏家各个角落,尽显威严。

哗——

一时间,整个苏家都震动了,暗道苏云舒真是自找麻烦,不知进退。

“好。”听着父亲的声音,甚是陌生。苏云舒毫不犹豫地点头,思索了几个呼吸,沉声道:“以后,我名......太微。”

轰!

注视着岁月时空的陈灼华,听到“太微”这个名字,惊得全身颤抖,表情骤变。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苏云舒竟是——太微!

陈灼华看呆了,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原来太微古帝生来废体,饱受亲族欺压。

这样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顶峰,开创出一个极道的盛世?

我能看到岁月长河的这段时空之景,是因为什么?缘分吗?

陈灼华将苏云舒的面容刻在了脑海深处,全身颤抖,脸上的震撼之色难以掩盖。

“太微......”

苏家的众人,皆听到了苏云舒的那句话,不由间神情一震。某些老家伙抬头望着天空,有种莫名的刺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未来可能会后悔。

“让他走。”

族长发话了。

无人再拦,任由苏云舒离去。

联姻之事,就此作罢。同时,苏云舒再也不是苏家之人,就连其本名也被收回,没资格使用。

太微,太上极道,起于微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说“太微”代表了帝皇之意,也是某颗远古星辰的称呼。

以太微为名,注定了他这一生不会太平,未来必有诸多的磨难。

自今日起,再无苏云舒这个人,而是多了一个妄图逆流而上的名为“太微”的年轻人。

独行天下,与万古天骄争道。

太微的修炼速度很慢,悠悠万年才堪堪达到了渡劫期。

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愈发出尘,仿佛超脱于世外。

没人在意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当世正在争夺帝位的妖孽人物,皆是大乘顶峰,甚至极个别的家伙已经触及了神桥。

“一世无敌,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灼华看着太微一步步走来,还是想象不到他如何镇压了一个时代,甚至还可拥有两件帝兵。

根据古籍记载,一帝一兵,乃天道法则,不可更改。

太微的实力,可能远超过去的古老帝君,真正做到了与天道平齐,力压诸天,无惧一切。

“天位未定,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山巅,身着锦袍的太微立于崖边,任凭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角呼哧作响。

陈灼华就站在太微的身旁,静静感受着太微的心境,仿佛体会了一下其人生过程。

又千载,大世的争端更为激烈了。

有资格争夺帝位的妖孽,仅剩十余位,时常爆发大战。世间的诸多势力开始站队,押下了重注,期盼着自己选择的人能够走到最后,与有荣焉。

“大乘之道,真正奠定根基的时刻到了。”

若要攀登真正的高峰,大乘只是一个起点。塑造出无上的根基,方可立起一座与天道平齐的高楼,稳如泰山,不可动摇。

数百年以后,太微闭关悟道,一念大乘。

一路走来,他历经艰险,遭遇过强者的追杀,也身陷到了古老的秘境,险些殒命。

无论面对怎样的麻烦,他都可以咬牙挺过来,决不放弃。

一息尚存,希望不灭。

陈灼华注视着太微,心中得到了诸多的感悟,受益匪浅。

很多年以后,传闻当世的五大天骄皆至神桥,欲争彼岸。

神州大地的核心区域,五位盖世人物共聚一堂,打算最后一战。

如此盛事,引得诸天万界的修士蜂拥而至,其中包括了不朽古族的苏家。

群雄汇聚,威压荡平了一切不安的因素,万道法则颤鸣,金光大限,覆盖山河万万里。

“不出意外的话,帝位将定。”

立于众生之上的五位神桥,横扫了诸天强者,此生未尝一败,气势磅礴,让四周的无数修士不敢直视他们的身影。

“我欲开创新的时代,属于我的时代。”

某位天骄自信满满,豪气冲天。

“凭你,还没这个能耐。”

其对手冷声而道。

五位强者,皆有着诸多底牌,谁也不服谁,都想一窥彼岸,登临帝位。

神桥,是一个境界,也是一个虚幻的东西。

随着法则的汇聚而来,一座桥梁横跨了星海,悬浮于众生的头顶。

唯有当世的顶尖大能才有资格站在桥梁之上。

呼——

大风起,五位顶尖强者立于桥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候,有一个身着玉袍的男子从远处而来,打破了此地的沉闷氛围。

“这条路,因我而起,彼岸之道,非尔等可达。”

太微来了,眼神平淡,神色淡漠。

“你是谁?”

没人认识太微,满脸疑惑。

太微沉默,不作回答。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微的模样略微改变,古族苏家的人暂时也认不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陌生的修士突然出现,扰乱了局势,引得众人纷纷议论。

啪嗒!

太微踏上了桥,众人这才露出了惊色。

凡是登桥之人,必是神桥大能。

世上的神桥强者少之又少,皆是威名在外。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我好像认识他。”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不敢确信的疑惑之声。

“谁?”

周围的修士转头而去,急切地问道。

“五千年前我与他一同进入过某处秘境,我记得他的名字是叫......太微。”

那人思考了半晌,开口道。

轰——

一时间,消息传遍了各方,很快让在场所有修士得知。

古族苏家之人,闻言骇目,不敢置信。

太微

不由间,苏家的这群人想到了曾经离开家族的那个青年,自愿放弃苏云舒这个名字,以“太微”自称。

昔日不受待见的小公子,转眼间成了神桥大能,谁能想得到啊!

“不可能吧!”

“也许是同名之人。”

“可是,我越看他的身影,越觉得有一丝熟悉。”

在场的苏家人,大部分都是太微的同辈,而今已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新族长则是太微的兄长,老族长尚未坐化,待在家中静养。

“不知死活。”

五位强者看着如此孤傲的太微,心生怒意,决定出手教训。

“轰隆”

一道神威落下,尤为刺眼,万道法则笼罩了一片虚空,惊得观战的世间强者全身颤栗。

然而,道光散去以后,只见太微完好无损的立于原地。

“太弱了。”

太微看向了出手之人,眼神冷漠,给予了一个评价。

咚隆!

瞬间,众强者注视着太微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的心脏猛然一沉,一丝不安油然而生。

太微尚未出手,便给了众人极大的压迫感。

五位强者相互对视一眼,看出了各自眼里的意思。先将太微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解决掉,然后再来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神桥之景的出现,他们以为是自身实力到了一定的高度,有资格去窥视彼岸。

殊不知,其缘由是太微。

桥梁横跨各界星海,流转着无上法则。

这是太微悟道而起,无需与世人一战,便可前往彼岸。因为,他得到了天道意志的认可,甚至可以说让天道退步了。

“上!”

转而,五位顶尖强者一同攻向了太微,出手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面对突然杀来的众位强敌,太微面不改色。

等到敌人将要来到面前之时,太微才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按。

“轰!”

霎时间,天昏地暗,万道沉沦。整个世界仿佛被太微的巨掌包裹住了,一股令世间苍生恐惧的气息,蔓延到了各个角落,星河好似倒流,四周的无数颗星辰也在轻微震动。

“嘭隆隆......”

巨掌落下,直接压碎了五位顶尖强者的道术神通,将他们击退到了桥梁之下。

“这不可能!”

押了重注在这些强者身上的顶尖势力,直接傻眼,心脏颤裂。

一掌,镇压了被世人追捧了上万年的五位当世妖孽。

这几位妖孽还想重登桥梁,却发现根本不行。

既已败,便再无资格争夺帝位。

“不!”

有妖孽仰头大喝,很不甘心。

“他......他究竟是谁?为什么?”

还有的人身处桥下,眼神呆呆地望着太微的身影,怀疑人生。

“不会是他,一定不是。”

古族苏家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尽皆呆滞。

“蹬、蹬、蹬......”

太微一步步的迈向了桥梁的尽头,毫无压力的走到了彼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当世顶尖强者的注视下,太微身处彼岸,大道法则挥洒而下,披于其身,形成了一件道韵霞衣,尊贵无上,无人能及。

“今日,吾证道,号太微。”

太微直接以名讳为帝号,声传万界,震动诸天。

虚空中,陈灼华的虚幻身体站在一侧,目睹了这一幕。

看着完整无缺的神桥之路,一缕若有若无的法则缠绕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当陈灼华想要抓住这缕法则的时候,却如掌心黄沙,越用力越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其离去。

再后来,太微登帝,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来贺。

有的势力甘愿臣服,以求得到帝君的庇护。

有的势力则奉上了过半的家底,希望可以追随帝君。

对此,太微尽皆拒绝。

总之,任凭世间生灵如何震惊,如何不能接受,事实已经发生了,必须要认清现实,尽早向当世大帝表明臣服之意,或许可以争取到一丝机缘。

“帝君竟是苏家之人,曾经的那个废体。”

有好事人寻觅着太微的修道轨迹,发现了一丝痕迹,大惊不已,这事很快传播到了世间各地,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苏家不是说当初的那位小公子已经死了吗?”

经过打探,原来太微与苏家早就划清了界限,两不相欠。

那些想要巴结苏家的势力,赶紧停手,不敢贸然行动。

帝意难测,暂时还是不要与苏家走得太近,以免惹得帝君降怒。

“苏家,选错了啊!”

苏家上下,追悔莫及。

曾经当面讥笑过太微的人,一阵惶恐,生怕被帝君清算,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之中,难得安宁。

“一尊大帝,亲手被苏家赶出去了,哈哈哈......”

苏家的众多高层,仰天发笑,疯了一般。

这个事情传开了以后,苏家的老族长不久后便坐化了。

据说,老族长死前说了一句话:“苏家......不配,我也不配。”

原本,苏家有一尊大帝坐镇,十万年繁华。

原本,老族长有一个帝君儿子,父凭子贵,天下共尊。

这一切,皆被苏家亲手毁了。

但凡苏家对待太微好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对于苏家,太微没有任何的情感。

登帝以后,太微没有享受荣华富贵,而是依旧努力地修炼。

世人很难寻到太微的踪迹,偶尔可以感受到一丝帝威,心生敬畏。

隐匿身形,太微去了苏家的墓园,悄悄给娘亲扫墓。

他又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地,站在红颜知己的墓前,许久没有说话。

往后多年,太微做了许多事情,惊得天下修士无比骇然。

凝聚身外化身,拥有着等同于大帝的战力,超出了世间秩序的范畴。

打造两件帝兵,一口古钟,一件古壶。

三征禁土,荡平了混乱法则。

禁土乃是古老时期留下的东西,里面有着众多古之强者的怨魂,无数年不曾消散,时而法则暴动,导致无数生灵惨死。

以前有很多位大帝想要解决禁土之事,可惜皆以失败告终,甚至以前有数位帝君受了伤,不敢对禁土有任何的想法,避之不及。

太微帝历,三万七千余年。

曾经的苏家故人皆已老死,族长也换了很多批。

“跪请老祖重归家族。”

这一任的苏家族长终于打探到了太微的踪迹,带着一批核心长老,跪在山下,磕头而道。

太微听到了,但是不予理会。

他与苏家,早已没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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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变,陈灼华看到了太微最鼎盛的时期,直接看呆了。

太微帝历,五万四千余年。

这一日,太微现身于神州的核心地带,独坐云端,面朝远方。

只见他抬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道时空缝隙。

“开!”

言出法则,岁月逆流。

上方的这片空间,俨然化作了混沌领域,其内有岁月长河荡漾,每一寸虚空皆被古之法则覆盖住了。

一道道古帝的虚影,随之显现。

“逆流岁月,与过去的古之强者论道。”

陈灼华刚开始还有些迷茫,看到了这里,顿时醒悟,骇声而道。

这是需要何等的伟力,才能掌控住一部分岁月法则,与过往的盖世人杰一较高低。

当今天下,无人能与太微比肩。

难觅对手的寂寞感,世人不会明白。

“诸君,可敢一战?”

太微缓缓起身,与混沌时空之中的众多人杰发起了挑战。

古帝的痕迹,刻留于岁月长河之中。

恍惚间,陈灼华看到了一尊尊曾经盖压了一整个时代的古帝,以及那些古帝被太微一一击败的画面。

画面很是模糊,看不清楚。

世人仰望,震惊的分不出现实与虚幻。

那是一个无比辉煌的盛世,一个属于太微的时代。

太微逆流时空长河,论道古今,帝临诸天。

其风姿,冠绝万古,古籍之上难觅第二人。

那一段论道之景,让世间强者望而惊叹,跪地敬拜。

“我生于太微帝君的时代,得见帝君的一抹背影,此生大幸。”

诸天各界的强者,将太微古帝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了灵魂之上,永世不忘。

太微帝历,六万七千载。

帝君之威,远胜从前。

世人有幸看到了他入世行走的身躯,伟岸如高山,天道不可压。

星河逆流,万道铺路,七彩霞光绵延亿万里疆域,只为恭迎。

近期有邪魔歪道作祟,祸乱天下。

太微立于某处星空,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犹如大道之力降下审判,雷海覆压神州万域,一截巨指的虚影穿破了天壁,君威无上,意志胜天,轻而易举便将邪道修士镇杀,一切归于平静。

“帝君。”

凡有幸见到太微身影之人,上至神桥,下至飞禽走兽,无不是跪地高呼,敬畏至极。

太微帝历,七万九千载。

一座山巅,云雾缭绕,圣光时隐时现,如同仙境。

石桌,石凳,一壶清茶。

太微的鬓角有了一缕白色,气血逐渐枯败。

他开始变老了,夕阳西下。

鼎盛时期,一声令下,神州万界谁敢不从,天道意志也需退避三舍。

真正的无敌,独孤寂寥,无人能懂。

饮一杯清茶,太微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面古镜,投影出了某个地方。

一个繁华之地,宗族之人过千。

这些人是太微的后代。

曾经,太微遇上了一位红颜,与之相恋。那时候,太微仅是渡劫期的修士,因修道而忽视了红颜,离去以后不久,红颜便有了身孕。

再后来,太微被困秘境数百年,回来方知这一切。

他打算与红颜成婚,却不料天公不作美。

一场意外,带走了红颜的性命。

任凭太微如何努力,也无法起死回生。

多年来,太微没有寻过任何的伴侣,一生一妻,足矣。只可惜,没能成婚,终是人生一大遗憾。

其子嗣虽知自身是太微的血脉,但从未对外公开过。

开枝散叶,壮大宗族。

直到现在,族内之人也不晓得自身便是太微之后,血脉强悍,几乎每代人皆有英杰,实力出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不敢露面吗?”

太微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在世间的某个角落,隐藏着极为恐怖的存在。这些年他故意表现出气息衰败,希望可以引出暗中的恐怖,可惜没能成功。

多年过去了,太微的故人皆亡,子孙离世。

君临天下又如何,还不是孤家寡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活得久了,越是憧憬年少时的岁月,虽然艰辛,但心怀梦想。

太微帝历,八万九千载。

到了这一日,太微显得有些苍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有了皱纹。

云海之上,太微孤坐,眼神深邃,气血衰败,全身散发出一股迟暮的味道。

“轰——”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天边而来。

“终于来了。”

太微望着远方,眼里有神。

等了多年,终究是迎来了这一天。

以前的诸多岁月,太微寻觅过那一缕恐怖气息的根源,可惜没能成功。

唯有等到暗中的存在亲自露面,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

来自彼岸的恐怖,降临人间,意欲何为?

太微鼎盛时期,那些存在不敢露面,甚是忌惮。如今,太微迟暮,不负巅峰,是时候出手了。

一场颠覆了整个天下的大战,就此展开。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万道寂灭,无数生灵受到了波及,千万颗星辰炸裂。

到最后,因太微气血不足,败了一招。

导致神桥崩断,大道法则混乱,整个世界将要沉沦,前道崩毁。

死前,太微耗尽一生之力,将快要彻底崩断的神桥撑住了,身躯落入断桥之下,永远镇守,确保神桥只是断了一截,而非全部塌陷,留有了一丝希望。

至此,一个混乱时代降临,世间能踏上神桥的修士越来越少。

那一幕甚是模糊,陈灼华看得不是很清楚。

眼前一片混沌,头痛欲裂。

“嗖——”

待到陈灼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自己已然回到了那座枯凉的古城,空无一人,悲意袭来。

“我......回来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幻境,还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

陈灼华的一缕意识可以逆流岁月时空,看到过去的这一幕幕。

也许不是一个意外。

断桥下的黑暗空间,一具不灭的帝躯傲然而立,身上涌动着无上帝纹。

逆流岁月,窥视过去。

这等手段,可不是现在的陈灼华能够拥有的本事。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太微的一缕残念,暗中引导。

第一世的陈灼华,征战神桥而败。

原因有很多,其一便是大道崩裂,法则不稳。其二,神桥法则混乱,窥探不到后半段的法则之路,寻不到正确的方向。

此次深入旧土,逆行岁月长河,看到了太微证道的过程,造化无价。

陈灼华此刻肯定不晓得逆流岁月的经历意味着什么,等到他走到了高处,自然会懂。

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太微的残念愿意相助呢?

三十万年前的陈灼华,曾杀上了神桥,见到了太微古帝的身躯,甚为敬重,与尚未消散的太微意志聊了许久。

“那段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陈灼华越是回想起岁月长河的那段画面,越是觉得虚幻。

宛如一场大梦,醒来以后忘了大半,甚至是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一种保护,以陈灼华眼下的修为,知道的东西多了不是一件好事,不仅影响心境,而且还容易触及禁忌的法则,惹来大祸。

待到陈灼华走到了一定的高度,那段记忆自会重现。届时,能力到位,便可真正去感悟神桥之道,一窥彼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站在旧土的古城之内,陈灼华觉得有些头痛,难以忍受。

“嗯......”

陈灼华紧咬着牙关,发出了一道甚是疼痛的闷哼声。

过了片刻,痛感逐渐消减,陈灼华长舒一口气,贴身衣衫被冷汗浸透了。

运转灵气,将衣服烘干。

“我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陈灼华立于原地,皱着眉头,似是遗忘掉了什么,浑身不自在。

他只记得自己来到了旧土的古城,看到了关于太微古帝的一些画面。至于是什么画面,毫无印象。

“真邪门儿。”

想了半天,啥也没想起来,陈灼华喃喃道。

扫视了周围数眼,恍若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着自己,瘆得慌。

“看这里如此荒凉衰败,肯定没有机缘,还是赶紧离开吧!”

陈灼华不愿久留于此,转身朝着身后而去。

刚刚踏出了古城的大门,便有一阵大风扑面而来。

“沙沙沙......”

风中夹杂着黄沙,遮掩虚空,肉眼不可直视。

待到漫天黄沙散尽以后,陈灼华发现身后的古老城池消失不见了。

“当真诡异。”

陈灼华检查了很多遍,确信那座古城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是,陈灼华可以确信自己进入了城池,那种岁月沧桑的感觉,应该不是幻境。

“还是先回去吧!”

陈灼华使用玉镯的力量,改变了气息和容貌。

旧土的消息很早传了出去,肯定有不少强者准备前来,现在也不知具体的情况。

安全起见,隐匿身份。

确认了方向,陈灼华朝着来时的道路而行。

旧土的疆域太过辽阔,短时间内想要弄个明白,肯定没这个可能。

数日后,陈灼华察觉到了一丝气息,立刻躲了起来。

好在有着玉镯和无上佛珠的护体,陈灼华提前隐匿,没被过路的人发现。

“好多人啊!”

陈灼华看到了数十人结伴而行,与自己擦肩而过。

倘若速度慢点儿,肯定被发现了。

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反正自己有着护道之物,就是有点儿麻烦罢了。

“消息刚传了出去,这么快就有强者而来,看来旧土的吸引力不小啊!”

陈灼华心中暗道。

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几队人,有惊无险。

“总算出来了。”

又花费了一段时间,陈灼华终于回到了起点,内心得到了一丝安宁。

暗处,二师伯萧君仇认出了陈灼华,大喜。

倒不是萧君仇可以看破玉镯之力,而是他曾暗中为陈灼华护道,看到过隐匿真身以后的外貌,与此刻一般无二。

“小子,没死就行。”

萧君仇的传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畔。

“师伯。”

陈灼华听出了二师伯的声音,刚才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有着师伯的护道,根本不用怕。

“换个地方说话。”

旧土已经被众多势力盯上了,萧君仇不想节外生枝,让陈灼华暂时不要暴露真容。

半个时辰以后,两人去往了一处隐秘的虚空。

萧君仇布下重重禁制,确保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萧君仇暗中探手,直接将陈灼华带到了这片空间。

“拜见师伯。”

陈灼华看到了萧君仇,躬身行礼,十分恭敬。

朴素的长衫,嘴边有一圈胡渣,目光幽邃,皮肤暗黄,剑眉星目。

萧君仇仔细打量着陈灼华,抓起其手腕,检查有没有受伤。确保了陈灼华身体无恙,这才安心。

“师伯,旧土怎么有这么多人?”

陈灼华疑惑道。

“都这么多年了,不仅帝州的各大势力进去打探,而且还有西疆和南域等地的强者。道一学宫也派了几名长老进去打探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君仇说道。

“很多年了吗?”陈灼华诧异道:“不是才一会儿吗?”

“嗯?”闻言,萧君仇的眼里闪过一抹疑色,严肃而道:“你进去了五十四年。”

“什么!”

得知这一点,陈灼华骇然不已,表情大变。

“你没感觉吗?”

萧君仇微微皱眉,看着陈灼华的这个样子,好像对时间的流逝毫无觉察。

“没有。”

陈灼华怔了许久。

掐指推算,再加上萧君仇的肯定,陈灼华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为何自己没觉得过了多久?

陈灼华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又想到了脑海中的那段关于太微古帝的模糊画面,难道是与这有关吗?

可能吧!

一眼过去了五十多年,如同梦幻一般,十分不真切。

“还好你现在出来了,要是再晚几十年,可能青宗已经大变样了。”

萧君仇说道。

“怎么了?”

陈灼华下意识地问道。

紧接着,陈灼华想到了一事:“莫不是我师叔祖大限将至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紧,全身一颤。

“那倒不是,而是因为魔渊。”

萧君仇表情凝重。

“师伯,先送我回去吧!”

陈灼华沉默了片刻,想尽快回家看看。

“嗯。”

有着萧君仇的护道,一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回到了青宗。

陈灼华有着解开入门禁制的手印,径直入内。

不少人看到了陈灼华,纷纷行礼。

宗内之人不晓得陈灼华去了旧土,所以没太大的反应。数十年来,独孤长空对外说陈灼华闭关了。

“平安归来就好。”

一入内殿的雅阁,陈灼华便看到了独孤长空的慈祥面容,声音柔和。

“老爷子,您要去镇守魔渊吗?”

陈灼华行了一礼,站在一旁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嗯。”独孤长空缓缓点头:“魔渊的封印逐渐松动,再不去的话,后患无穷。”

“请恕弟子言语不当,咱们完全可以不予理会,随便怎样。只有当天下修士受了伤痛,才能明白青宗的恩情和齐心协力。”

陈灼华知道魔渊爆发以后,会有无数的无辜之人惨死。但是,他不愿让老爷子赴死,青宗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傻孩子,有些事总有人去做。若是让帝州化作了魔土,导致无数生灵死去,岂不是辜负了祖上先贤的意志。”

独孤长空年轻的时候也动过类似的想法,任由魔渊爆发,懒得理会。年老了,才能明白很多的道理,不在乎名利,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您若去了魔渊,青宗该怎么办?”

没了老爷子的坐镇,青宗仅凭大乘巅峰的林长生,根本稳不住局面。

陈灼华既不舍得老爷子,又不知该如何保全青宗。

“青宗的未来,自有定数。”

独孤长空深深凝视了一眼陈灼华,意味深长的说道。

“您真的决定了吗?”

陈灼华紧着双手,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老朽苟活了这么久,该去赎罪了。但愿死后,可以见到青宗的列祖列宗。”

即将前往魔渊,独孤长空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害怕,反倒十分坦然,心念通达。

若非为了给青宗留下希望,奠定根基,独孤长空早就不想苟活于世了。

活着,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

“弟子......明白了。”

陈灼华看到了老爷子眼里的坚决神色,不再多言,再次行礼一拜。

“人终有一死,莫要忧伤。”

独孤长空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屋内茶香四溢,雾气弥漫。

关于魔渊之事,吴君言自然也清楚。

当得知师尊将要去往魔渊,吴君言的心情十分低落,比陈灼华等人更为不舍。毕竟,他这一身本事皆是师尊所授,感情深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日子,吴君言极少修行,一直陪在老爷子的身边,为其斟茶倒水,相伴无言。

老爷子明白吴君言的不舍之意,没督促其修炼,享受着这份短暂的师徒相处的时光,以后再也没有了。

“大悲观的老不死,将要坐化了。”

某日,一道消息传到了帝州的各个角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帝州三十六宗之一,位于未皆星域,距离青宗不是很遥远。

“老祖,这是大悲观的邀约。”

一位长老快步而来,手里捧着一枚玉简。

青宗的山门外,大悲观的数位核心长老等候,脸上的悲色难以掩盖。显然,老不死的坐化乃是一个事实,不可挽回。

“没想到这个家伙比老朽先行一步。”

独孤长空接过了玉简,一抹神念钻入玉简之内,看到了老不死的亲笔邀约。

寿命只剩几天的时间了,大悲观的老不死想与独孤长空喝杯茶,聊会儿天。

“老爷子,小心有诈。”

陈灼华站在一侧,担忧道。

“不会。”独孤长空说道:“各宗想要合力对付老朽,总得死几个人。如今魔渊已乱,他们求着我还来不及,怎会设下埋伏。”

“反正我不相信那些圣地古教。”陈灼华对帝州的众多势力没有好感,冷声说道:“他日我若凌立于九天之上,必要让那些古教付出代价。”

“以后怎么做,那是你们这群小年轻的事情。现在,老朽还是去一趟大悲观吧!”

独孤长空缓缓起身,身体苍老,看起来十分孱弱,走不了几步路。

老熟人要坐化了,无论以前是敌是友,总得送一程。

况且,邀约玉简的内容十分诚恳,一口一个独孤兄,生怕言语不当而惹得独孤长空不开心。

“你们两个小子,想去溜达一圈吗?”

独孤长空将目光放到了陈灼华与吴君言的身上。

“去吧!”

陈灼华点头道。

先熟悉一下大悲观的路线,以后收账的时候不会迷路。

这是陈灼华心里的想法。

“嗯。”

吴君言身着一件素色长衫,他的心思很单纯,就是与师尊多待一段时间。

“走,咱们出去透透气。”

只见独孤长空大袖一挥,卷起了陈灼华与吴君言,消失不见。

山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了大悲观的数位长老的耳中:“老朽去矣,不等诸位了。”

数位长老听到以后,赶忙躬身行礼,诚惶诚恐。

大悲观,位于一座仙山之顶,四周群山环绕,仙雾缭绕,百兽居住。

这个地方充满了灵妙的味道,时而有千鸟共行,鸣叫清脆;时而有灵鹤腾飞,穿梭于云海,留下了很多道残影。

一座古观,立于山顶,仿佛与天齐平,道观的顶端插着一根巨大的金针,引得天地灵气汇聚而来,霞光覆盖了一大片区域,使得整个古观熠熠生辉。

“见过独孤前辈。”

随着独孤长空的到来,大悲观的高层尽皆现身,甚是尊敬。

“免礼。”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

“老东西还没咽气吧!”

当着众人的面,独孤长空直言不讳。

“老祖尚有一口气,请前辈入内。”

大悲观的圣主不敢有丝毫的怒意,伸手做出了“请”礼。

“老朽的这两个晚辈随同而来,劳烦贵宗给了落脚之处。”

独孤长空说道。

“前辈放心。”

大悲观安排了专门的人去招待陈灼华与吴君言,不会怠慢。

两人的身上有着独孤长空的特殊印记,一旦遇到危险,激活法印,为其护道。

一座青山,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山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外面望去,山洞漆黑,幽暗阴冷,长时间注视会让人感到不适。

大悲老祖在山洞内隐居,大限已至。

“嗖”

独孤长空乘风而来,直接走进了山洞。

察觉到了老熟人的气息,大悲老祖解开了重重禁制,摆好了茶水,静静等待。

山洞的尽头,上百颗灵珠悬空,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洞内的每个角落。

“坐。”

老不死活了将近三万年,乃是大悲观的擎天之柱。之前他去了紫云山,骑着青牛,目睹长庚剑仙再战天道意志的画面,心有感触。

“看来你真没几天可活的了。”

来到了洞内,独孤长空打量了老不死一眼,身体干瘦,皮肤泛黑且起了无数个黑斑,体内没有一丝气血,脸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头,眼眶凹陷,似是干尸,模样瘆人。

“咳咳咳......终究败给了这贼老天啊!”

老不死凭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咳嗽不止。他借着一身的浩瀚伟力,强行延缓了几日寿命,与故人见上一面。

“古籍上再怎么风华绝代的人物,也都要走到这一步。岁月的力量,才是真正的不朽,我等皆是过客,终将成为岁月长河中的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独孤长空落座,与老不死对视着,感慨而道。

“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好像还从未坐下来喝过茶、品过酒吧!”

老不死快死了,想做的事情不是很多,其中一件事就是与独孤长空对坐品茶。

“这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百韵道茶,你......尝一尝。”

老不死指着桌上的香茶,声音嘶哑的说道。

“好。”

独孤长空点了点头,不担心会被下毒,举杯而饮。

浅尝一口,评价道:“确实不错,难怪你藏到现在才肯拿出来分享。”

“我都这样了,你还损我。”

老不死挤出了一道笑容。

“现在不损你,以后可没机会了。”

独孤长空说道。

“说真的,我以前可恨你了。”老不死酝酿了一下,发自内心的开口说道。

“现在呢?”

独孤长空问道。

“也恨。”老不死死死地盯着独孤长空,认真道。

两人沉默,石洞内的气氛甚为沉闷。

“唉!”

突然,老不死一声长叹。

“都快死了,往日之事还是释怀吧!”

独孤长空安慰了一句。

“我就搞不懂了,为何烟儿如此钟情于你,一生不嫁。”

老不死口中的烟儿,正是独孤长空以前的爱慕者。

若无青宗之事,独孤长空肯定会与烟儿成婚,结为伴侣,一生逍遥。可是,为了宗门的意志,独孤长空只能拒绝了烟儿的情意,苦心修道,不问红尘。

为此,独孤长空至今还是童子之身,青宗道术尽皆掌控,放眼天下,难求一败。正是如此,他才有能力重建青宗,诸天势力不敢妄动,还得过来送礼。

“你还不是一样,一生未娶。”

独孤长空轻叹道。

爱而不得,真是可悲。

如果独孤长空接受了烟儿,不让烟儿孤苦一生,老不死顶多只是羡慕和嫉妒,不会憎恨。

“其实,我们本可成为朋友。”

老不死回忆着过去,曾经两人相识,共入秘境探寻机缘,甚至还互相帮助过。可惜是情敌,所以关系较差。

“现在交个朋友,也还来得及。”

独孤长空微微一笑。

“算了吧!”老不死轻哼一声:“老夫对你还是很不爽。”

“不爽就不爽,反正你奈何不了我。”

独孤长空满不在意。

“......有道理。”

别说老不死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鼎盛时期,也不可能是独孤长空的对手。

“你邀我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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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提到了正事,老不死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沉吟道:“大悲观欠青宗的......该如何还?”

“几十年前,我邀请三十六宗的掌权人商议往日之事,可是没几个宗门愿意真心配合。现在大悲观想解决这事,怕是不容易。”

独孤长空放下了茶杯,与之对视,郑重其事。

“那段时间我在闭关,看能否冲破枷锁,再活千年。然而,我失败了。”

老不死说明缘由,不是自己不愿让大悲观承担责任,而是错过了。

当时,大悲观的圣主肯定不想被困在青宗,丢了颜面,自然转头离去。

“可以理解,但仅凭几句话就想了断两宗之间的因果,没这个可能。”

这不是个人恩怨。

“我知道,所以想与你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老不死思考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只要给大悲观留下一点儿香火,其余的都好商量。”

“只留一点香火?”

闻声,独孤长空都被惊到了,甚是诧异,没法理解老不死居然敢如此舍得。

“当然了,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想多争取一点儿。”

老不死的态度很诚恳,且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为什么?”

独孤长空的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想问什么?”

老不死不太懂。

“为何你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想了却两宗之间的因果。”

独孤长空沉吟道。

“说实话,以前没打算如此,毕竟大多数的人都是自私的,不肯舍弃自身的利益。”老不死如实道来:“直到我知道了青宗的新鲜血液如此妖孽,从而改变了念头。”

“那个叫陈灼华的小家伙,天赋盖世,古今唯一。他若不死,未来必可有一番大成就。待到那时,青宗若要清算,大悲观难逃一劫,覆灭之果。”

“趁着此时还有机会,我想为大悲观争取到一线生机,至少保留下希望的种子。”

都是活了快三万年的老妖怪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没必要藏着掖着。

“其他的宗门可不是这么想的,都等着我死以后,便可随意拿捏青宗。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万古妖孽,弹指可灭。”

独孤长空怎会不清楚大多数宗门的意图。

“呵。”老不死冷笑一声:“那些势力的家伙,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似陈灼华这种妖孽,但凡有活下去的一丝机会,未来便不会平凡。与之交好,顶多没了资源;与之结怨,只要让其侥幸活了下来,后患无穷。”

“他们认为现在的青宗不值一提,待我死后,轻易镇压。”

独孤长空似笑非笑的说道。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定有后手。况且,还有东土的佛门和北荒的道一学宫庇护着陈灼华,肯定没那么容易夭折。大悲观不愿赌,只求香火不灭。”

老不死不想看到后辈子孙做错了选择,所以才强行延长了几日寿命,恳求能与独孤长空见上一面。

“即便我们现在谈好了,等你死后,大悲观还会履行吗?”

人死如灯灭,老不死活着的时候有威望,可以掌控大悲观的一切。一旦他死了,他以前说的话是否有用,取决于是否触动了大悲观高层的利益。

想要了结因果,大悲观肯定要割肉,甚至还要丢了颜面。

老不死许下的承诺,后辈子孙怕是很难去做到。

这方面的问题,独孤长空必须要去考虑。

“会。”

老不死重重点头。

若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老不死也没必要与独孤长空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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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老不死这般真诚的份上,独孤长空愿意聊一聊。

“大悲观共有极品灵矿三十七处,灵宝妙山八百余座,宝库内的资源积攒了数十万年,数之不清......”

老不死将大悲观的底蕴一一道出,而后眼里闪烁出了一抹精光,无比认真:“只要能了结两宗恩怨,全部底蕴任青宗取走,只需留下几处灵矿和几座宝山,以供后人修行即可。”

“你......当真?”

如此大的手笔,让独孤长空都惊到了,难以相信。

“千真万确。”老不死回答道:“若有半句虚假,便让大悲观永无宁日,断绝传承。”

好家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独孤长空想不相信都难。

深深注视着老不死,心情复杂。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魄力?”

独孤长空感叹道。

“你我相谈甚少,自然不了解。”

老不死说道。

“青宗若真的将全部资源取走,大悲观必然走向没落。”

独孤长空还在试探,只要老不死表现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断然心生怀疑,不会当真。

“没落了,总比灭宗要好。而且,后世子孙若是有本事,可以慢慢积累资源,重新打下家业。”

为了大悲观的未来,老不死宁愿让宗门衰败,也不想满门弟子走向被屠戮殆尽的结局。

独孤长空沉默了。

洞内安静,落针可闻。

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快六万岁了,城府极深,各有意图。

良久,独孤长空抬头而道:“有酒吗?”

“唰”

老不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拂袖一挥,桌上出现了两壶好酒:“上等的柳南春,用秘法珍藏了上万年,极为香醇,世间难寻。”

“那我得好好尝一尝了。”

独孤长空打开了酒封。

瞬间,浓郁的酒香味蔓延到了洞内的各处,充斥在鼻尖之上,令人嗅一下便有些醉意。

“慢点儿喝,这酒可不多。”

看着独孤长空大口饮用的模样,老不死略微心疼的劝诫道。

“你连整个大悲观的底蕴都给青宗了,还在乎一点儿酒水?”独孤长空打趣道:“再说了,过几天你就挂了,我替你多喝点儿,省得被你带到棺材里去了,浪费。”

“......”

有道理。

老不死哑口无言。

两人看着对方,举杯痛饮。虽未开口谈话,但却相视而笑。

恍惚间,他们回到了年轻之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一个为了青宗的意志而坚守本心,一生保持着童子之身,走过红尘之路而不沾染一片云彩。

一个为了心爱的女子,一生不娶,时常偷偷地前去女子的坟前祭拜,长叹无言。

两人是情敌,却不是真正的敌人。

若无情爱之事的恩怨,双方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己。

“喂!我当你答应了。”

酒过三巡,老不死放下了酒杯,言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独孤长空不肯同意。

“两个条件。”

独孤长空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说。”

老不死肃然起敬,全身一紧。

“第一,大悲观一半的家底。”

独孤长空说道。

“可以。”

老不死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一半的家底,已经很好了。虽然让大悲观伤筋动骨,但根本还在,可以慢慢恢复。

“第二,我要大悲观不惜一切代价为陈灼华、吴君言护道。哪怕面对诸天各界的强敌,大悲观也必须坚守这一点。”

这才是独孤长空真正的目的。

化解恩怨,可以商量。前提是要有勇气与天下强者为敌,让青宗的后辈成长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这一点,老不死沉默了。

倒不是不肯答应,而是他无法保证。

等待老不死仙逝了,大悲观的人要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么岂不是违背了约定。那时候,老不死都成一具尸体了,拿什么去约束宗内之人。

就算逼着大悲观的高层立下誓言,可也难防人心。

“第二个条件,我希望大悲观可以办到,但难以保证。”

老不死叹息道。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独孤长空明白老不死的为难之处,偌大的宗门,派系众多,不是一条心:“要不了多久,我的人生也将走到终点。大悲观若想化解恩怨,自然是青宗的后人去评判。倘若大悲观没有尽心履行约定,也是后辈子孙去解决这件事情。”

“人去楼空,我这糟老头子的话,不知后世子孙是否会听。”

老不死真的很想让大悲观长久不衰,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青宗的崛起之势不可阻挡。再不与青宗了结昔日的旧怨,以后可能就没有大悲观了。

帝州的一流势力太多了,一旦三十六宗的根基受到影响,必会被无数的一流势力踩着上位。

“那是你的事情。”

独孤长空品着美酒,轻声说道。

“我会尽力的。”

老不死沉吟道。

“青宗的后辈恩怨分明,若大悲观往后真的愿意悔改,我相信结局不会差。”

最开始的时候,独孤长空想培养一位接班人,让青宗香火不断,那人就是吴君言。谁知突然冒出了一个陈灼华,其天资之高,盖压万古,令人震骇。

于是,独孤长空改变了原有的计划,打算趁着尚有一战之力的时候,为青宗奠定根基。

虽说此举会将青宗和陈灼华等人推向浪潮的顶端,危机重重,但也能促使陈灼华尽快成长起来,有利有弊。

“人死了,是烟消云散,还是会去往传说中的冥府呢?”

老不死转移了话题。

转世轮回的大能,皆是在生前布好了局,留下了一道灵魂印记,方可投胎重生。

大部分的生灵,死后留下一具枯骨,慢慢被时间掩埋,无人记得。

“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独孤长空曾经也思考过,难得答案。

“你说,世间有长生之法吗?”

喝着灵酒,老不死的眼里有几分向往之色,渴望通天大道。

长生法

独孤长空沉默了。

纵观古今,强如大帝,也不过仅有十万年的寿命。

长生道,应该不会有吧!

即便真有,也非世间凡人可以企及。

“我死后,能否见到烟儿......”

人之将死,甚是怀念年轻之时的那段美好岁月。老不死与烟儿从小相识,暗生情愫,一直追求。

后来,独孤长空来到了帝州,一行人意外在秘境之内相遇。

他爱慕着她,而她又心系于另外一个人。

谁也无果,心怀遗憾。

酒过三巡,醉意浓浓。

“老东西,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也佩服你。”

老不死盯着独孤长空,忽然发笑,声音嘶哑。

“与君相识,幸。”

独孤长空浅浅一笑,举杯而道。

“共幸。”

老不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咧嘴一笑。他的牙齿早已全部脱落,口腔全黑,一脸死相,命不久矣。

恍惚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第一次相见的画面,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痛饮了数坛酒水,独孤长空起身道别。

“这是仅剩的一些酒水,你拿走吧!”

老不死自知没福气享用了,留给后辈纯属糟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

独孤长空不客气的收下了。

还有几十年在世,有美酒相伴还是很不错的。

迈着沉重的步伐,独孤长空走向了外面。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不死,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难言之色。

数步一回头,相别无言。

“走吧!”

老不死挤出了一道微笑。

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过往的种种恩怨,随风而散。

饮了这顿酒,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恨以前没能好好谈一谈,错失好友。

独孤长空走了,山洞内甚是寂静。

“咳咳咳......”

老不死咳嗽了起来,身体变得更差劲了。

趁着还有几天可活,老不死赶紧传音给了大悲观的圣主,让全部的高层来此,商谈要事。

一个时辰之后,山洞内聚集了人,约有数百人。

站在前端的是大悲圣主,以及数位太上老祖。后面的人则是核心长老,实力皆在大乘初期之上。

“老祖。”

众人行礼,一脸悲色。

“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交代一些事情。”

老不死借着最后一丝力量,必须要将这事完成,不然死不瞑目。

“老祖请说。”

圣主拱手而道。

“青宗重建,未来定可走向繁华。大悲观若想延续香火,不可与青宗为敌。”老不死看得出很多的长老没把青宗当回事,只要熬到独孤长空死了,无所畏惧:“我已向青宗承诺,大悲观过半的家底全部相赠。”

“什么?”

听到这句话,众高层面色大变,很是震惊,不明白老祖宗这种自断一臂的行为。

“老祖,过半的家底赠给青宗,大悲观必然没落,未来多半坐不稳三十六宗之一的位置。”

圣主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希望可以改变老祖宗的决定,从长计议。

“我意已决,不可反驳。”

老不死沉声道。

“老祖,我等知道您是为了大悲观着想,可是青宗除了一个独孤老怪以外,没什么可怕的。再过不久,独孤老怪定会前往魔渊,必死无疑。届时,青宗别说找各宗算账,就连自保之力也没有。”

某位长老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中所想。

“目光短浅,一群蠢货。”

老不死扫视了众人一眼,毫不顾忌的骂道。

听着老祖的骂声,没有一人敢辩驳,低头不言。

“本座活了近三万年,难道脑子还没你们好使吗?”

老不死有些气愤,恨不得将这群后辈挨个揍上一遍。

“老祖,您真的认为青宗可以重回巅峰吗?”

圣主上前一步,斗胆问道。

“青宗的那个孩子,一体三丹、无上道骨,身怀大气运。只要他不夭折,必能立于一个时代的巅峰。大悲观可以损失资源,甚至是走向没落,但决不能赌输。一旦输了,万劫不复。”

老不死很严肃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一个小辈而已,帝州诸多强者想要将其捏死,断然成长不起来。”

圣主再言。

“糊涂。”老不死呵斥道:“如此妖孽,岂是那么容易陨落。但凡大悲观敢暗中下黑手,待到他立于云巅,整个宗门都将覆灭。”

“没那么夸张吧!”

众长老窃窃私语,不相信一个小辈面对天下强者的追杀还能翻天。

“莫要小觑天下人,不然会吃亏的。”

有些东西,老不死是教不了的。因为他的人生经历和阅历,后辈不知。

“既然是老祖决定的,那么大悲观愿意付出一半的家底,已断昔日因果。”

圣主相信老祖,肯定不是一拍脑门临时决定的,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了结旧怨,还不够。”老不死继续说道:“自今日起,大悲观将无条件站在青宗那一边,为青宗的两个小家伙护道。哪怕与天下为敌,亦不可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荒唐!”

数位太上长老忍不住开口了。

“师兄,您说舍弃一半的底蕴,我等可以同意。但是,将整个大悲观压在青宗的那一边,不妥啊!”

一个白发老头发表了看法,难以接受。

“请老祖三思。”

众长老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老不死早就料想到了。

“我还没死呢。”

洞内嘈杂,令老不死甚是烦躁。

此语落下,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战战兢兢。

“若是你们还认我这个长辈,相信我的判断力,那就听话。若不认,他日大悲观大祸临头,莫要在我的坟前懊悔落泪,脏了我的长眠之地。”

老不死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限已至,老不死没法逼着大悲观的高层去做事情,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诫。

当祖宗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老祖......”圣主犹豫了,这是在拿大悲观的未来做赌注啊!

如果赌赢了,青宗崛起,大悲观可能不会被清算,甚至还可结下一段善缘。要是赌输了,青宗和大悲观一同被各方势力抹除,数十万年的传承就此到头。

“我有预感,青宗崛起,势不可挡。”

若不是从内心深处涌现的一丝直觉,老不死也不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老祖,赌输了的话,大悲观可能没有以后。”

圣主面露忧色。

“尽力而为,若青宗真的无法渡过难关,大悲观无需逆改局面。你们需要做的,那就是真心相待。”

老不死累了,摆了摆手:“言尽于此,听或不听,皆在于你们。”

大悲观的高层陷入了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青宗的听道山。

山上困着数人。

蓬莱圣地的一位老祖,御兽宗的圣主,洞离剑主。

今日,历经数十年的攀爬,洞离剑主来到了山巅。

“这家伙,倒是心性纯正。”

独孤长空感知到了,闪身而至山顶。

“见过前辈。”

这些年来,洞离剑主看到了青宗的过往种种,了解到了魔渊的恐怖,深感愧疚,也十分尊敬。

“坐。”

两人落座,煮茶商谈。

“洞离剑宗,有愧于青宗。”

剑宗圣主深深一拜,发自肺腑而言。

洞离圣主亲身体会了青宗先贤的经历,明知会死还前仆后继,不是愚蠢,而是大善。

剑道有成之人,极少有奸恶之辈,剑心纯正,方得大道。

原本洞离圣主十余年便可走到山顶,只是他想慢慢体悟,所以现在才成功。

“喝茶。”

独孤长空亲自斟茶。

“多谢前辈。”

洞离圣主拱手行礼,眉宇间有一丝愧疚之色。

“往日旧怨,可愿化解?”

饮了杯中茶,独孤长空提到了正事。

“愿。”洞离圣主郑重而道:“只要前辈开口,洞离剑宗一定配合。”

“当年抢夺青宗的资源,全部归还。”独孤长空也不狮子大开口,只想拿回属于青宗的东西。

“理应如此,而且还得赔偿。”

洞离圣主点头道。

听道山的经历,让洞离圣主认清了魔渊的恐怖,也明白了青宗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令其敬佩。

除此之外,洞离圣主还得到了机缘,剑心境界更上一层楼,此生有望触及神桥。

“青宗重建,底蕴尚浅。未来若是有难,洞离剑宗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直接问道。

“晚辈以道心起誓,无论青宗面临何种困难,洞离剑宗定当相助,共同进退。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洞离圣主立即起身,真诚立誓。

“希望洞离剑宗能做到这一点。”

以独孤长空的能力,看得出来洞离圣主并不是惺惺作态,心中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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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离圣主重重点头。

“你的徒弟是个人杰,好好培养,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忽然,独孤长空转移了话题,想起了当年那个敢替洞离剑宗做出选择的圣子,拥有一颗无惧之心,正直勇敢,不会逃避。

“晚辈谨记。”

圣主的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之色,确实收了一个好徒弟。

那一日,洞离圣子江寻斗胆请战,明知不是陈灼华的对手还要出手,摆明了是想让剑宗不要一错再错。

好在圣主不是迂腐之人,甘愿被困于听道山,仅是丢了脸面而已。

若非此次经历,洞离圣主这辈子可能也触及不到神桥。

心念通达,不亚于一场惊世造化。

片刻后,洞离圣主离开了。

山顶,只剩老爷子一个人。

两天以后,天空暗沉,气氛压抑。

哗啦啦——

未皆星域的很多星辰,皆是萧凉之景,小雨淅淅沥沥,弥漫着几缕悲意。

一则消息传到了各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悲观的老不死,坐化了!

满宗缟素,哀声响起。

宗内,古钟之声不绝,响了数日,为老祖宗送别。

诸多势力派遣了强者过去吊唁,以示尊重。

青宗也派了数名长老前去,虽然修为较弱,连某些势力的真传弟子也比不上,但没人敢轻视,坐于上位。

总之,老爷子不死,天下无人敢动青宗。

可是,老爷子还能撑多久呢。

“唉——”

听道山的顶端,独孤长空站在崖边,身材佝偻,看起来甚是羸弱。他望着大悲观的方向,一声长叹,为故人送行。

再过不久,我也要离开这片故土了。

看着青宗的每一处风景,老爷子心情沉重,五味杂陈。

他不惧死亡,只担心青宗能否熬过重重劫数,涅槃重生,回到巅峰。

往后的日子,独孤长空没有闲着,时常教导门内弟子的修行。

陈灼华的修为也有所提升,已达化神境巅峰。

距离合体期,仅差一步之遥。

天赋过于恐怖,修炼的速度自然缓慢,远不如同龄妖孽。

目前,吴君言已经一只脚踏进合体境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可成为合体修士。

一晃眼,过了十余年。

独孤长空肉眼可见的变老了,皱纹增多,皮肤干瘪。

这些年,独孤长空讲道的次数多达二十,长老和弟子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主脉传承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

换言之,青宗之人踏进渡劫期以后,不会受到阻碍,修行速度如同正常人。

以后陈灼华想去了解青宗的过往,只能去询问大师兄林长生。

“传承禁术有着诸多弊端,还是断了比较合适。”

独孤长空经过深思熟虑,这才有此决定。

以陈灼华与吴君言的天赋,未来修炼到了渡劫期,定会受到阻碍。即便后面接受传承,修为大幅度提升,也不是一个好事。

禁术传承,消耗了一个人的潜力,甚至剥夺了一些寿命。毕竟,不是谁都拥有着独孤长空这样的能耐,可以强行挡住禁术的反噬,不受约束。

以两人的天资,根本不需要传承禁术来强行提升修为。他们只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定可撑起青宗的这片天。

“真想看到青宗繁华的画面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青宗欣欣向荣之景,独孤长空倍感欣慰。

他重塑青宗根基,目的之一便是断了主脉传承的禁术。

以前,这种禁术是用来挡住后世子孙的道路,封印青宗的道纹痕迹,延续香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但凡能修炼到渡劫期的人,依靠着青宗的资源和道术,肯定能成为中流砥柱。传承之道,强行提升修为,对妖孽之辈无用,且容易动摇根基。

“师叔祖。”

门外,林长生前来拜见。

“进来。”

独孤长空同意了。

推门而入,行礼落座。

“今日洞离剑宗来人了,拿了诸多资源过来,且将数十座灵宝妙山搬移了过来。”

林长生过来汇报情况。

“嗯。”

独孤长空轻轻点头。

目前,青宗的资源有很多,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不过,宗内的顶尖战力太少了,还需慢慢发展。

“这是洞离剑宗送过来的好茶,您老尝一尝。”

说着,林长生开始泡茶,强行挤出了一道笑容。

宗内的高层都晓得了,老爷子即将远去魔渊。算算时间,只剩几十年了,弹指挥间。

“好。”

独孤长空感受得到众人的不舍。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时间不止,就算老爷子不去往魔渊,也总有分别的那一天。

屋内宁静,茶香四溢,让人短暂的忘却了悲伤,享受着这份美妙的时光。

曾经,林长生询问过一件事情。

以老爷子的实力,完全可以逼着帝州众多势力一同出力,也许能将魔渊之事解决。

一个人赴死,过于凄凉。

往前推个十余万年,各宗齐心协力,说不定可以遏制住魔渊的扩张。

如今,魔渊之势已成,没法解决。

老爷子不是没想过拉着一帮人前去镇压,可是转念一想,各宗强者不是心甘情愿的帮忙,危难关头肯定会逃命,届时出手的平衡打破,定会导致局面变差。

再者,魔渊的封印一直都是青宗来稳固,刻上着青宗的道纹烙印。

各宗强者即使出手了,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与其去赌人心,不如一个人行动,至少可以加固封印,拖延魔渊爆发的时间,让后辈子孙有成长起来的空间。

至于在前往魔渊之前与各宗开战,趁势削弱各宗的实力,独孤长空没这个打算。

一旦自己受了重伤,可就没法加固魔渊的封印了。

而且,一旦开战,只会让青宗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

杀了几个老东西又能如何,青宗的整体实力还是比不上帝州的这些庞然大物,无济于事。

后面的事情,自有后来者去处理,独孤长空没太多的精力去思考。

“有人在旧土得到了古之道法,实力大增。”

“听闻旧土的深处有着诸多秘境,破旧的古城,旧古时期的战场。”

“旧古圣兵,尚有一丝道纹,若能将其修复,必是一件惊天动地的杀器。”

“璇玑门的十七位内门长老,误入旧土的一处凶险之地,身死道消。”

“......”

最近,时常有旧土的消息传来,掀起阵阵波涛。

青宗以前派了数名长老前去打探情况,早就回来了。他们自知实力有限,过去探知一下消息即可,不敢奢求造化。

又十年,青宗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小提升。

吴君言顺利跨入了合体期,将青宗的道术修炼到了一个较深的境界,战力极高,同境界怕是难寻敌手。

自青宗重建已有七十多年,长孙丰烨一直没有离开,常住于青宗。

没事的时候,长孙丰烨便与陈灼华下棋品茶,论道闲谈。

“柳师姐受伤了!”

这一天,外出历练的弟子回来了,火急火燎。

柳灵冉带领着一批内门弟子,前往附近的某处秘境历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期间,碰到了不少的同辈修士,因为秘境的机缘而起了争执。

由于起步比较晚,纵然柳灵冉天赋较高,修为也比不上帝州的天骄,受伤而归。随行的数位弟子,也都受了重伤,机缘被夺,颜面尽失。

若非看在青宗的面子上,估计他们很难活着回来。

倒不是青宗不派遣护道人,而是后辈子孙需要依靠自身的实力,不能老想着让长辈出头。若是心存侥幸,一辈子也走不到高处。

“谁干的?”

听到柳灵冉受伤,长孙丰烨急了。

以前,长孙丰烨一直跟在柳灵冉的身边,只求一个心安。后来,柳灵冉明显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每次询问长孙丰烨到底想做什么,一直沉默,一字不言。

因此,柳灵冉告诫长孙丰烨,若是一直不肯讲话,那就别跟着。

就这一次,长孙丰烨想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谁知发生了意外。

“我们去往秘境的时候,碰到了玉虚山的真传弟子......”

看着长孙丰烨的眼眸,众弟子心脏一颤,不敢隐瞒,老实说道。

柳灵冉被送往了医堂,接受治疗。

回来之时,她已经昏厥,满身是血。

为了庇护同门,柳灵冉硬扛了对手的几道攻击,落得这般模样。若是铁了心想要独自逃跑,帝州的天骄肯定伤不到她。

“过去瞧瞧。”

陈灼华听闻了消息,一脸平静。

年轻一辈闹出来的事情,总不能让老爷子去解决。

嗖!

没等陈灼华动身,长孙丰烨便乘风而去,于原地留下了一抹残影。

“老吴,要不要出门散散心?”

陈灼华朝着某个方向而喊。

位于屋内闭眼打坐的吴君言,缓缓睁眼,声音清淡:“好。”

于是,陈灼华、吴君言、几名亲身经历的内门弟子,一同前往了玉虚山。

帝州的未皆星域,共有四大顶尖势力。

分别是:儒门、御兽宗、大悲观、玉虚山。

青宗也在未皆星域,不过情况比较特殊,算不上真正的顶尖圣地,虚胖。

玉虚山,占地辽阔,群山耸立。

主山十分特殊,通体由玉石堆砌而成,散发出圣洁之光,甚为耀眼。

山上立着许多座宫殿,金碧辉煌,尽显奢靡。

殿宇错落有序,虚空中的法则道纹时隐时现,山上生长着无数棵参天巨木,透着几分仙韵的味道。

“咚!”

长孙丰烨率先来到了玉虚山,不管三七二十一,隔空抓起了一座千米高的山峰,朝着玉虚山的山门口狠狠砸去。

山门处自有结界,将千米高山挡在了外面,且震成了粉碎。

这一举动,造成了极大的声响,惊到了玉虚山内的许多人。

“谁那么大胆!”

玉虚山的某些高层察觉到了,探出神念,发现了始作俑者,第一眼看不出长孙丰烨的来历,眉头紧皱,眼里有着怒意。

“小娃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守门长老脸色阴沉,暂时没得到宗门的指令,不敢出手将长孙丰烨镇压,害怕得罪了某些强者。

一个小辈敢行此举,可能背后有人。

“我认识他,北荒缥缈宫的圣子,其名长孙丰烨。”

曾经参加过百脉盛宴的真传弟子,赶紧禀报。

“缥缈宫的圣子,居然敢来我玉虚山捣乱。拿下他,让缥缈宫的高层过来道歉赎人。”

玉虚山的某位高层发话了,声音响彻九天,明显没将缥缈宫放在眼里。

暗中,缥缈宫的两位长老犯难了,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行。以他们的能耐,要是强行出手庇护圣子,多半也会被留在玉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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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圣子行事如此不考虑后果,就应该关起来。

“我看谁敢。”

这时候,陈灼华等人赶来了,大声说道。

陈灼华的到来,让玉虚山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的天下,稍微消息灵通的修士,谁不知道陈灼华。

独孤长空一日尚在,便没有哪个老东西敢正大光明的对陈灼华下手。

“诸位来我玉虚山,有何意图?”

场面发生了变化,一位核心长老露面了,乃是玉虚山的二长老,位高权重。

“不久前,玉虚山与我青宗发生了摩擦。”陈灼华面不改色,直面玉虚山的高层,缓缓而道:“同辈争锋,难免会有死伤,这一点我等还是明白。所以,我等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听闻玉虚山人杰辈出,特来邀战同辈,切磋论道。”

说完以后,陈灼华“礼貌”的一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灼华等人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听着这番话,玉虚山的很多人脸色难看。

“玉虚山的年轻一辈暂时没空,不接受诸位的邀战,请回吧!”

二长老拒绝了。

自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陈灼华名动天下,同辈之中难觅敌手。纵观整个玉虚山,也无一人能和陈灼华扳手腕。

“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陈灼华微微一笑,落于地面,摆下了一个简单的落脚之处:“从今天开始,我等就待在玉虚山之外。若有同龄人外出,一定讨教。”

“放肆!”

二长老听得出陈灼华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大声呵斥。

让一群小辈堵了门,传出去了的话,玉虚山的脸面往哪儿放呢。

“同辈切磋,我等哪里放肆了?”

陈灼华故作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想怎样?”

要不是忌惮青宗的老祖宗,玉虚山哪容得了陈灼华这般嚣张,早就一巴掌将其镇压了。

老一辈不敢出手将青宗众人驱赶,生怕惹恼了独孤长空,从而成为了立威的对象。

“玉虚山的几位真传弟子,不仅抢夺了我青宗弟子的资源,而且还多次下了死手。若不是门中弟子有自保之力,怕是没法活着回来。”

陈灼华刚才的那些话,故意恶心玉虚山。此刻,没必要继续伪装,眼神一凝,身上散发出了几缕寒意,冷声而道。

经过青宗众弟子的诉说,一开始柳灵冉带领众人探寻秘境,有所收获。准备离开秘境之时,碰到了玉虚山的数位真传弟子,从而被惦记上了。

柳灵冉不肯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缘送出去,发生了争执。

玉虚山的弟子抢了机缘,且还动了死手,险些要了柳灵冉等人的性命。

“同辈之间起了摩擦,乃是正常现象。若是这个缘故,青宗便行堵门之事,咄咄相逼,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二长老暗中派人去打听这事。

没多久,便得到了回信。

门内的三位真传弟子确实进入了一处秘境,碰到了一伙来历不祥的同龄人,起了觊觎之心。

事后,他们才知那是青宗的弟子,多少有些惶恐。

柳灵冉等人出门历练,身上没刻着青宗的字样。再加上众弟子想真正磨炼自我,没把青宗挂在嘴边。

“我不怕被世人笑话。”陈灼华根本不在乎脸面,那能值几个钱:“总之一句话,让那几个家伙出来,与我等切磋一番。不然,我等便在贵宗的山门外小住几十年,同龄人谁也别想出去。”

“你......”

二长老指着陈灼华,面容铁青,恨不得将其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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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与错,陈灼华不想去纠结。这种行为是否正确,同样不去考虑。

若连自家人都护不住,他修炼干什么。

人性自私,当然要为自身着想。至于外人怎么看,陈灼华根本不在乎。

“来,坐下来喝杯茶。”

陈灼华吆喝了一句,众人坐在了一间简陋的庭院内,没把玉虚山放在眼里。

长孙丰烨暂时收起了脾气,静静等待。

正如陈灼华所言,玉虚山不肯给个交代,那么咱们就这么耗着。

时间拖得越久,玉虚山越是丢人。

数日以后,玉虚山的高层商议了一番,决定给予赔偿。

一名长老拿着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很多的资源,让陈灼华等人离开。

“不要。”

陈灼华看都没看一眼。

“你是嫌少,还是想怎么样?”

这位长老咬牙问道。

“欲与贵宗同辈切磋,别无他意。”

陈灼华冷声说道。

忍着怒意,这名长老转头回去,将事情禀报。

若不是柳灵冉有着保命的底牌,护住了同行的弟子,恐怕就不是一群人重伤而归,而是全部陨落。

血债血偿。

趁着老爷子尚在,陈灼华得先收点儿利息,不能受这个鸟气。

“听说玉虚山被陈灼华堵门了,年轻一辈的修士连大门都不能出,只能从后山饶出,真是丢脸。”

“没事惹陈灼华这家伙干啥,找罪受。”

“如果玉虚山没处理好这事,说不定青宗的那位老爷子会出面,直接拿玉虚山立威。若是发展到了这一步,玉虚山可就真的倒大霉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不少人的耳中,幸灾乐祸。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多数的人,皆是看热闹的心态。

“不能再让事情发酵下去了,尽快解决。”

玉虚山的高层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丢不起这个脸。

又过了数日,有数位真传弟子出门了。

“陈灼华,你想怎么切磋?”

这三人,穿着一样,皆是化神期的修士。

“是他们吗?”

陈灼华问着身旁的青宗弟子。

“是。”青宗弟子肯定道。

“让我去吧!”

长孙丰烨憋了一肚子火,往前迈出了一步,自告奋勇。

“疯子,别欺负他们,压低境界一战。”

陈灼华提了一个建议。

“嗯。”

对付这种普通天骄,还用不着长孙丰烨动用全力。

为了尽快了结这事,玉虚山只好出此下策。

“等到青宗的老怪物身死道消,倒要看看青宗还能否立足于帝州。”

玉虚山的高层强忍着这口气,不得不让步。

唰——

山门外,长孙丰烨将境界压到了化神中期,白发披散于后背,脸上泛起的黑色道纹变得粗了几分,眼神空洞,犹如无尽深渊:“你们,一起上吧!”

“上!”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胆怯,但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面对玉虚山的三位真传,长孙丰烨面无表情。

发了疯的他,强到可怕的地步。

“轰——”

大手一挥,直接将三人的攻势全部化解,自身毫发无损。

“啪!”

长孙丰烨简单的招式,一巴掌挥出,将最前方的一名弟子扇飞,口吐鲜血。

即便压低了修为,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很大,根本不是人数可以弥补。

“结阵!”

三人往后倒退了很远,立刻布置了阵法,齐心协力来对敌。

对此,长孙丰烨站在一旁看着,并未出手打断。

一直等到三人的阵法结成以后,长孙丰烨才往前迈出了步伐。

“破!”

一声低语,长孙丰烨一拳轰出。

三人结成的杀阵剧烈震动,阵法结界出现了数道裂痕,且快速的蔓延向了其他的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子的实力居然如此强。”

玉虚山的高层关注着这一战,没想到长孙丰烨有着这样的本事,堪称立于同辈顶尖的层次。

“同境界一战,三人联手都打不赢他。”

不少人看着热闹,对长孙丰烨的实力较为吃惊。

“怕是要分出胜负了。”

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结束了。

长孙丰烨一连数拳,打在了阵法的同一个位置。

“轰”

阵法直接破碎,三位真传弟子遭到了反噬,受伤吐血,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甚是狼狈。

“我们认输!”

短短十余招,三位真传没了反抗能力。他们感受到了来自长孙丰烨的一丝杀意,生死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活着,大声喊道。

“啪!”

长孙丰烨没有停手,一掌盖压而去。

“呼——”

突然,玉虚山的某位长老出手了,将长孙丰烨的攻势荡平。

“既是切磋,点到为止。”

玉虚山可以退步,让陈灼华等人出口气。但是,真要让陈灼华杀了数位真传弟子,岂不是让宗内弟子寒心,让天下修士看笑话。

“疯子,可以了。”

陈灼华知道进退,能逼得玉虚山走到这一步,已是不容易了。

虽然心里还很不爽,但长孙丰烨不蠢,只好收手。

“这是赔偿,拿去。”

一位长老扔了一个乾坤袋过来,不知是羞辱,还是真的想了结此事。

陈灼华拂袖一挥,将乾坤袋扇飞到了地上,面朝玉虚山的众人,眼神深邃,缓缓而道:“这点儿东西,可远远不够。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

“回家。”

没等玉虚山的回应,陈灼华带着众人回到了青宗。

望着陈灼华等人离去的背影,玉虚山的修士倍感羞辱。

等到青宗的老家伙死了,尔等不过是一群蝼蚁,轻易便可捏死。

暂且忍一忍吧!

玉虚山的高层望着天空,脸色凝重。

青宗,一间雅阁内。

陈灼华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眉眼低垂,表情沉重,沉默不言。

老爷子走后,青宗的未来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陈灼华必须要思考清楚。

凭借大师兄林长生,根本扛不住帝州的虎豹豺狼。

东土佛门不可能一直相护,最多给予一定的帮助。

至于道一学宫,陈灼华目前还不清楚学宫能为了自己和青宗做到那个份上。

况且,院长和师父余尘然还在闭关。

青宗的危机即将到来,寻常的大乘修士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必须要有真正的顶尖强者坐镇,才可熬过艰难的时期。

“若能得到她的相助,青宗的危机肯定不用担心。”

陈灼华想到了天渊内的红衣姑娘。

虽然陈灼华猜不出红衣姑娘的实力,但绝对不弱,不然哪能在法则混乱且恐怖的天渊内安然无恙。

“她说自己没法离开天渊。”

这件事情,陈灼华当然晓得。

以前他曾问过红衣姑娘:“为何不出去看看风景?”

红衣姑娘回答道:“非我不愿,实乃身不由己。”

可惜,道一院长闭关了,不然情况没那么严峻。

这种大佬闭了死关,短则百年,长则千载。

余尘然正在冲击着神桥之境,出关之日无法预计。再者,就算余尘然出关了,也不过是初入神桥,镇压不了帝州的宵小之辈。

想着想着,陈灼华越来越愁了,一声长叹:“唉!”

至于二师伯情痴,虽是顶尖战力,但终究没有独孤长空的威慑力,达不到超一线的层次。

青宗的因果,吴君言体内的帝兵碎片,陈灼华的无上根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届时不仅是帝州的顶尖势力会动手,而且还有诸天各界的野心家。

“头疼。”

陈灼华想了半天,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此时不找到一个转危为安的道路,难道等到青宗将要覆灭的时候再去思考吗?

目前,大悲观还在犹豫,暂时没给青宗资源,也没表态。

估摸着大悲观还在观望,高层正在商议,究竟要不要执行老祖宗死前留下来的遗命。

一晃眼,三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陈灼华的修为卡在了化神巅峰,始终没法突破至合体境。

青宗众弟子的实力,提升的很快,宗门内拥有了七位渡劫期的长老,皆是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省去了很多年的苦修。

“御兽宗王羽,奉师命前来,履行百年之约。”

今日,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站在青宗的山门外,恭敬行礼。

百年前,青宗重建,御兽宗的宗主被困在了听道山。另外,镇宗圣石也被留了下来,颜面尽失。

独孤长空没把事情做绝,让御兽宗百年以后派一名晚辈过来,就能取走圣石。

与此同时,听道山爆发出了两股极强的威压。

“轰!”

封困的时间到了,御兽宗主和蓬莱老祖,同时冲破了禁制,腾空而起。

两人的脸上没有愤怒之色,心情极为复杂。

“拿去吧!”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将先天圣石隔空递给了御兽宗的后辈,并且还让御兽宗主与蓬莱老祖自行离开。

“走!”

御兽宗主带着后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蓬莱老祖离开之前,朝着听道山深深一拜。

“呜——”

半个月以后,帝州某些地方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不知从何处而来。

诸多疆域的法则出现了紊乱的痕迹,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魔渊的封印,已经到了最脆弱的时刻了。

独孤长空走出了房门,抬头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时间到了,不可再拖延了。

夜深,莫名下起了小雨。

这场雨虽然不大,但囊括了青宗及周边的疆域,绵延无数里,数十日不停。

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封书信,内容无非是青宗的建设和一些嘱托。

不辞而别。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此生唯一的徒弟,眼神欣慰。也将青宗众人努力修行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

“师尊!”

“咚咚咚......”

吴君言站在门外,没得到回应,上前敲门。

许久没有声响,吴君言有种不妙的感觉,直接推开了门。

屋内,空荡荡的。

寻遍了雅阁内的每个地方,没看到独孤长空的身影。最后,吴君言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内心一紧。

他知道,师尊离开了。

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很快,林长生和陈灼华等人知晓了这事,纷纷赶来。

“老爷子......走了。”

林长生打开了书信,情绪低沉。

众人眺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哗啦啦”

雨水滴落的声音,让今夜变得尤为漫长。

独孤长空没有直接前往魔渊,而是去往了附近的某个顶尖势力。

儒道圣地!

一片幽深的竹林,几间简陋的竹屋。

这里居住着几个老头,穿着朴素,气质儒雅。

儒门的数位大能,读书万卷,实力通天。

“有客来访,煮茶相迎。”

一位山羊胡的大儒望着远方,对着同伴轻声而道。

竹屋外的亭子内,三位大儒落座,煮茶静候。

少顷,身着素衣的独孤长空现身于此。

“请坐。”

三位大儒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径直走到了亭内,缓缓坐下。

四人相互对视,亭外雨水打在了竹叶之上,沙沙作响。

古亭内点着的一盏烛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几丈的空间。

细小的火苗,于冷风中摇曳轻舞,随时可能熄灭。奇怪的是,每当一阵冷风袭来,火苗将要被黑暗吞噬之时,总能挺住,火光扑腾,更为茁壮。

“粗茶一杯,君莫嫌弃。”

一位大儒亲自倒茶,将茶水放在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此地山清水秀,处处透着道韵灵妙之意,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隐居之所,令人羡慕。”

独孤长空低头看了一眼杯中茶,暂未饮用。

“养老之地而已,岂能入得了独孤先生之眼。”

某位大儒谦虚一笑。

“天已变,诸位还有闲情雅致泡茶,吃准了老朽不会坐视不理,是吗?”

独孤长空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并无此意。”

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可明说。

“魔渊,老朽会去。但是去之前,总得做些事情。”

独孤长空不会傻乎乎的直接奔往魔渊,必须要敲打一下各方势力。

“先生有何指教,请直言。”

三位大儒相视一眼,表情凝重了几分。

“儒道一脉的高手,不可欺压青宗后辈。”独孤长空说道。

“儒门还是要点儿脸面,不会无故寻事。”

山羊胡的大儒浅笑一声,保证道。

“立誓。”

独孤长空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没这个必要吧!”

身着紫色布衣的大儒,试探性的说道。

“要么立誓,要么......老朽提前结束诸位的隐居生活。”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三位大儒不敢有一丝强硬的态度,低眉不语,暗中交流。

以独孤长空的能耐,铁了心要拿儒门立威的话,整个儒门虽不至于覆灭,但肯定没啥好的下场。

儒门所有的大能联合起来,估计也打不赢独孤长空。

“我等以道心立誓,儒门大乘初期以上的修士,千年内绝不会主动寻找青宗的麻烦。若有违背,立誓之人,当神魂俱灭,永堕深渊。”

面对独孤长空的压迫,三位大儒不得不立下道心誓言,直接引得一丝天道意志的降临,结下了誓言因果。

“这杯茶,味道不错。”

独孤长空满意地点头,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独孤先生,其实儒门一脉本就没打算找青宗的麻烦,立誓不过是一种形式。青宗面临的危机,是藏在暗处的那些家伙。待先生走后,局势难解。”

儒门好像知晓一些隐情,提醒了一句。

天下之大,强者无数。

隐匿于暗处的顶尖存在,不说有很多,但肯定不少。

“不劳诸位费心。”

独孤长空起身,转身而去,消失于茫茫夜色。

既然立了誓,那就必须要遵守。

三位大儒传令给了高层,任何人不可轻举妄动。若有不服从命令的家伙,一律严惩。

撕了空间,前往其他的顶尖势力。

独孤长空要尽可能地减轻青宗的压力,确保陈灼华等人可以成长起来。

以前为何不这么做,那是没到时候。

魔渊的危机已至,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独孤长空对抗,纯属自找麻烦。

往日独孤长空若是动了某个势力,必会遭到所有势力的围攻。因为各方势力深知一点,不可被独孤长空逐个击破。

现在,情况不同了。

魔渊真的爆发了,必将触动所有势力的利益。

独孤长空此时立威,没谁会傻乎乎的站出来为敌,除非都不想活了。各宗强者可不想前往魔渊赴死,只能让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兽宗,后山深处。

“此前,御兽宗主被困听道山百年,诚意十足。如果有心赔偿,可以与青宗了断恩怨。”

独孤长空与几个老东西对视着,气氛沉闷。

“依你所言。”

这些日子,御兽宗一直在商谈着青宗之事。最后,宗门决定赔礼道歉,不与青宗为敌。

哪怕独孤长空仙逝了,也是如此。

这是一次了断旧怨的好时机,不能错失。毕竟,御兽宗损失了这么大的脸面,不能白丢了。

“如此甚好。”

独孤长空缓缓点头,去了下一个地方。

下一站,玉虚山。

来到了这里,独孤长空说明了来意。

只是,玉虚山貌似有些不配合。

一个字,拖!

玉虚老祖反正不肯许下承诺,故作糊涂。

聊了几句话,一直没肯正面回应。

于是,独孤长空直接一巴掌拍出。

“轰隆!”

顿时,玉虚山的一大片疆域直接塌陷,死伤弟子和长老多达上千。

“独孤老怪,你竟敢如此嚣张,真当我玉虚山好欺负吗?”

玉虚山的高层没料到独孤长空会突然出手,想要防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给脸不要脸。”

独孤长空立于上空,双手负背,脚下生长着上百株道莲,威压群雄。

老朽多年未曾杀人,真以为是泥捏的吗?

玉虚山与青宗的旧怨很深,十余万年前,曾设计杀了青宗的一大批精英弟子,只为占据一处上等秘境。

类似之事还有很多,令人心寒。

“老朽年迈,尚能一战。”

话音落下,独孤长空不给玉虚山求援其他势力的时间,果断出手。

“隆隆隆......”

乌云密布,遮掩了山河千万里。

玉虚山的一大片疆土,皆被可怕的法则笼罩。

随着独孤长空的抬手一挥,一座座高山塌陷,化作齑粉。

“开启护宗大阵!”

玉虚山的高层立刻启动阵法,并且通知了躲在暗处的老祖宗,以求庇护。

一座惊天之阵,将玉虚山包裹住了,屏障坚固,金光万丈。

若不立威,帝州的一些老东西不懂得退步。

帝州三十六宗,玉虚山对青宗所做之事最为恶心。因而,独孤长空原本的打算就没想与玉虚山和解,此次之行,只是为了立威而已。

要是玉虚山老老实实地配合,反倒让独孤长空有些不好下手了。

对付一群顶尖势力,独孤长空肯定很吃力,受伤难免,也就不好去镇守魔渊了。

与玉虚山硬碰硬,还影响不到独孤长空的布局。

“咻!”

望着散发出金光道纹的护宗大阵,独孤长空神色淡然,弹指一点。

一抹青光闪烁,直接涌去。

“嘭隆!”

青光击打在了大阵之上,使得整个大阵开始剧烈颤动,阵内的许多建筑受到了影响,摇晃不止,许多修为较弱的弟子被吓得脸色苍白,恐惧至极。

“噗嗤”

独孤长空又是点出了一指,攻势比起刚才的那一击强了不少。

青宗的核心秘术,太清四象指。

攻击在了大阵的同一个位置,出现了凹陷的痕迹,隐约还有一丝裂纹。

再这样下去,护宗大阵肯定撑不了多久。

一旦阵破,后果不敢设想。

“快去请老祖出世!”

玉虚圣主和一众高层镇守于阵眼的位置,面露骇色。

“求援!”

一部分长老开始联系附近的顶尖势力,希望可以得到援助。

最先联系的势力,乃是儒门。

这里是未皆星域,共有四大核心势力,儒门、玉虚山、大悲观、御兽宗。

据可靠消息,大悲观和御兽宗不会与青宗走向对立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言之,玉虚山只能请求儒门相助。

没多久,儒门的高层得到了消息。

“怎么办?”

儒门领袖有些犯难了,满殿高层小声议论。

“无需理会。”

几位顶尖大儒现身了,直接下令。

“昔日各宗有过约定,如果青宗找上麻烦,自当援助,同心协力。”

某位长老开口说道。

“独孤老头将要奔赴魔渊,此时与之为敌,我等若胜,无人能镇压魔渊之势。我等若败,根基必毁,新的时代将无我等的立足之地。”

魔渊将乱,各方势力不敢联合起来对付青宗。无论胜败,他们的利益都将受到损害。

反正立威的对象是玉虚山,其余势力坐看热闹,不予理会。

类似的一幕,世间的很多角落都有发生。

玉虚山使用了极为珍贵的传音石,不仅联系了儒门,还有关系不错的顶尖势力。

可是,传音石一直处于关闭的状态,得不到回应。

“一群不守信用的混蛋。”

原本各宗有过商议,若碰到青宗寻事,同仇敌忾。

此时玉虚山遇上麻烦了,各方势力直接装死,气得玉虚山的高层满脸铁青,紧咬着牙关,心里不停地骂着。

“独孤道友,以和为贵。”

等不到外援,玉虚山的老家伙不得不露脸。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妪,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皮肤干瘪且泛黑,脸上全是皱纹,没有一丝血丝,声音也比较沙哑。

“刚刚本座欲与玉虚山以和为贵,可是玉虚山不当回事。现在想让本座息事宁人,迟了。”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虽然道友实力超绝,但我玉虚山积累了数十万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老妪撑着一根拐杖,眼珠子凹陷,模样丑陋。

“那就让本座见识一下玉虚山的底蕴吧!”

独孤长空面不改色,抬手拍出了一掌。

八部游龙掌!

灵气自丹田而起,游走关元穴,紫宫穴,天突穴,天府穴

顺行十八周天,掌心隐隐出现了八龙缠绕之图。

上方的云雾皆散,抬头可见星河。

星辰万千,璀璨夺目。

青宗的顶尖道术,独孤长空皆至圆满。

往前推出了一掌,惊得玉虚山的老妪脸色骤变,立即调动宗门的根基之力,腾空而起,全力应对,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御!”

老妪扔掉了手中的拐杖,双手朝着前方一推,背后涌动着亿万道流光,来自玉虚山的根基之地。同时,她还调动了护宗大阵的力量。

“轰隆隆...”

青光绽放,极为刺眼。

与此同时,天地震动,玉虚山与独孤长空之间的虚空出现了一道极为恐怖的裂缝,仿佛将这片疆域一分为二。

裂缝长达数十万里,甚至影响到了星海的稳定秩序。

老妪往后倒退了很远,撞碎了数座宫殿,这才稳住了身形。

若非依靠着宗门的根基之力和大阵,仅凭这一击,便足以要了老妪的性命。

归根结底,还是独孤长空的实力过于可怕。

活了两万多年的老妪,也不过是一只脚迈进了神桥,躲在暗处等待着跨入神桥的机缘,谁知闹出了今日之事,不得不现身解决。

但凡能稳坐顶尖势力的位置,除了真正的大能以外,还有着诸多的底蕴。

以老妪的修为,放在外面连挡住独孤长空一招的能力都没有。可她背靠玉虚山,足可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战力。

这,便是一个大宗门的根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底蕴,不值一提。”

独孤长空还没动用全力,牛刀小试。

“道友停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通过刚刚的交手,老妪深刻意识到了独孤长空的强大,放低了姿态,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

“一开始玉虚山这般配合,倒是可以商量。此刻,本座没这个想法。”

独孤长空一旦出手,便没有中途收手的打算。

既然要立威,那就要让天下人明白一件事情。青宗不是迂腐仁慈,而是为了这片故土和无辜之人。

至于帝州的这群豺狼虎豹,该杀则杀,绝不留情。

“你当真要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老妪待在大阵之内,内心惶恐,竭力掩饰那一丝不安和恐惧,大声喊道。

“玉虚山,没资格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天地间卷起了一股可怕的法则风暴,从四面八方而来,将玉虚山的每个角落都笼罩了,不停地进攻着护宗大阵。

“御敌!”

见此情况,老妪知道没法与独孤长空和解,借用宗门数十万年的底蕴,死战到底。

“这场雨,应该下得更大一些。”

抬头望着天空,可见星河流转。独孤长空轻轻挥袖,漫天乌云,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哗啦啦

雨打风吹,压抑至极。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没有什么华丽的动作和道术玄光,仅是一掌推出,便胜过世上的无数玄门之法,压得天空低垂,大地碎裂,惊得世上修士胆颤心惊,灵魂战栗。

“轰——”

玉虚山的护宗大阵摇摇欲碎,老妪苦苦支撑着,眼里尽是骇色,从未想过独孤长空会拿玉虚山开刀,更没料到其实力这般恐怖,竟然无视宗门底蕴。

以一人之力,硬抗一座顶尖势力。

哪怕是神桥大能也做不到。

若是顶尖势力这么容易被撼动,岂能稳坐高位。

底蕴,才是一个宗门的根本。具体而言,便是气运、资源、各种底牌、上古秘术等等。

上百颗极品灵晶出现在了老妪的手中,挥手一扬,灵石散布于护宗大阵的各处阵眼,使得晃动不稳的阵法立刻恢复如初,稳如泰山。

“取镇宗圣兵!”

老妪大声一喝,焦急如焚。

“嗡——”

一口黑色的古鼎,高约十丈,六足三耳,表面刻画着十分诡异的图案,还有很复杂的古老道纹,晦涩难懂。

鼎身有数道不可忽视的裂痕,想来经历过极为惨烈的大战。

上古黑鼎,来历不详。

玉虚山能传承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口黑鼎。据传,此鼎存世最少三十万年,拥有着上古法则的力量。

只要可以灌输足够的灵气,便可催动上古黑鼎,使其爆发出远超世间圣兵的威力。

“玉虚山的黑鼎,这玩意来历不凡。”

昆仑界的一群老家伙,使用玄术暗中观看。他们对这口黑鼎很感兴趣,惦记了许久。只不过,顶尖宗门的底蕴太深了,即便玉虚山这一世没有神桥大能,也不可轻易招惹。

“据记载,七万年前,玉虚山凭借着这口黑鼎,镇杀了一尊神桥三步的存在。正是如此,玉虚山这个时代哪怕少了镇世大能,我等也心有忌惮。”

玉虚山的黑鼎,御兽宗的先天圣石,每个顶尖圣地皆有着镇世之物,不容小觑。

“独孤老怪究竟到了哪种地步,我等不知。”

当年御兽宗小看了独孤长空,取出先天圣石欲要立威,谁曾想反被独孤长空打了脸,圣石还被扣留了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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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强者,皆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他们想弄清楚独孤长空真正的实力,到了何种层次。

“去!”

老妪将数条极品灵脉扔进了上古黑鼎,且施展了祖上传下来的道术心法,勉强可以驾驭。

上古黑鼎,穿过了护宗大阵的结界,朝着独孤长空撞了过去。

看似速度很慢,实则无视了虚空法则,眨眼间而至。

“嘭!”

黑鼎撞来,让独孤长空退步了千丈,体内气血略微翻涌。

“兵器虽好,但驾驭之人太差劲了。”

倘若是神桥大能驾驭此物,独孤长空肯定要认真对待。

可惜,玉虚山这一世最强的人,不过是半步神桥。

这种人物,根本入不了独孤长空的眼。

“咚!”

上古黑鼎震碎了所处的空间,无数块空间碎片朝着八方而去,如同利刃,割裂了长空,让这片疆域变得异常混乱。

“杀阵,起!”

老妪立刻下令。

玉虚圣主等高层,立刻启动了护宗大阵的攻术。

轰隆隆

霎时间,天空出现了上万座蕴含着古老道韵的巨山,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每一座巨山,仿佛都能毁掉一颗星辰。

巨山之体,遮天蔽日,覆压山河千百万里,黑沉沉一片,令人望而心颤。

“轰——隆隆隆——”

随着杀阵的激活,万山齐坠,目标赫然是独孤长空。

玉虚山大阵之外的疆土,瞬间化作了废墟,周边的数颗星辰直接被打沉了。

声势浩大,影响了周围的众多宗门。

生活于附近的不少生灵,因此遭难,生死不知。

乱世之争,弱小便是原罪。

虽然这很残酷,但这很现实。

世间宗门很多,能将凡俗生灵当回事的势力没多少。

东土佛门算得上一个,毕竟没了佛门的话,东土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哪有凡人生存的空间。

儒道一脉勉强也算,不过儒门只在乎读书人,即使是没有修为的读书人,也受到儒门的庇佑。至于更底层的生灵,不予理会。

青宗所做之事,从来不是为了天下宗门,而是这些无法选择自身命运的凡人。

魔渊爆发,虽然会损害世间修士的利益,但最遭殃的是无数凡俗之辈,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死。

无数年来,每次魔渊的小型动乱,受害的都是那些凡人,死伤人数多达亿万。

历经沧桑,看破了世间的残酷。

独孤长空方才明白青宗先贤的意志,愿赴死而往,绝无怨言。

世人评判,愚蠢也好,迂腐也罢。

任由世人说去吧!

青宗,毫不在意。

“尔等的作为,先辈不予计较,本座可要讨点儿利息。”

魔渊,非去不可。去之前,要让世人知道一件事情,青宗不是好欺辱的。

这一战,独孤长空有立威的打算,也有护佑宗门弟子的想法。玉虚山嚣张跋扈惯了,直接明着抢夺柳灵冉等人的机缘,险些还要了性命。

老爷子看似没有过问,实则很不爽。

“一口破鼎,能奈我何?”

独孤长空一声长啸,狂暴的威压从体内爆发。

身上的枷锁封印,在这一刻全部解除。

这一战,是老爷子人生最后的光辉,自当照耀诸天万界,成为当世最为璀璨的星辰。

白发冲天而起,布衣呼哧作响。

万山落顶,黑鼎盖压。

蕴含的威势之高,足可镇杀一尊寻常的神桥大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于昆仑界的一群老东西,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出了几缕冷汗,喉咙滚动了数下,眼里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惧意。

玉虚山的底蕴,果真可怕。

面对这种攻势,独孤长空并未后退半步。

右手握拳,朝着前方轰出。

普通的挥拳动作,却有着颠倒秩序的伟力。

青宗——四极拳。

拳术的圆满境界,融会贯通,每一拳都是最强的,超出了道术的界限。

“轰隆隆!!!”

一座座巨山崩碎,化作了齑粉。

震天动地的爆裂声,压塌了这片天空,直接坠沉。

独孤长空左手朝着上方一抬,让这塌陷的天空再次腾起,只手撑天,神威莫测。

“轰——”

上古黑鼎的攻势荡然无存,位于破碎的空间中颤动着,失去了方向。

肉眼可见,万山炸裂,星河崩断,上百颗星辰受到了波及,尽皆粉碎。这片疆域的秩序遭到了极大的影响,诸多角落充斥着混乱的法则。

这时,独孤长空往前迈出了一步,跨越了无数里,瞬至玉虚山的上方。

似是跨越了岁月长河,无视了上古黑鼎的古老法则之力。

双手负背,如仙临尘。

“破!”

轻声一语,同时抬起了右脚,朝着玉虚大阵踏出。

“嘭!”

顿时,护宗大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开始慢慢凹陷。

“护住!”

老妪和一众高层骇然到了极点,声音尖利,不断地将资源砸向阵眼,只求稳住大阵。

然而,独孤长空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是一个半步神桥可以扛得住的。

就算老妪背靠着玉虚山的数十万年的底蕴,也不配与独孤长空论高低。

“轰隆——”

片刻,护宗大阵出现了无数条裂纹,很快蔓延到了各个角落。随后,大阵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破裂。

“扑通、扑通......”

维持阵法的玉虚圣主等高层,全部遭到了反噬,身体倒飞,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老妪的嘴角也出现了一缕鲜血,面色惨白到了极点。

待到老妪稳住了身体,发现独孤长空已经站在了玉虚山的山门口,如君亲临,身如巍峨的高山,让人仰望。

“为......为什么会这样?”

老妪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干裂的嘴唇也是颤抖。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双腿疲软,随时都可能跪下。

也许是尊严,也许是宗门的颜面,让老妪不得不咬牙站着。

只是,仅仅是站立,便已耗尽了老妪的全部力量。

“不可能!”

世间强者,皆注视着这一战。当他们看到独孤长空翻手间荡平了玉虚山的攻势,惊目骇言,难以接受。

“他......他的修为,距离准帝仅有一步之遥!”

昆仑界的最强者,一直躲在暗处。以他的眼力,推测出了独孤长空所处的境界,惊得直接现身,骇然而道。

“什么?”

众位神桥本想向老大行礼,谁知听到了这番话,直接吓得面色大变,不敢置信。

“准帝......”

扯到了一个“帝”字,便不再是凡人了。

神桥九步,一步一重天。

唯有达到了第九个境界,才有资格被称作是准帝。因为,九步再往前,便是彼岸,可登帝位。

若非神桥断了一截,法则混乱,以独孤长空的天资,怕是真能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位。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神桥八步,准帝之资。独孤施主,简直是......落下凡尘的谪仙。”

听闻帝州有大事发生,佛门的老和尚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暗中前来,亲眼得见了这一战,内心尤为震撼。

谪仙般的人物,确实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纵观古籍三十万年,世上没有一尊准帝。

若达准帝,独孤长空便可真正意义上的横推当世,可言无敌。

“若不是前道已断,世间有谁能与之相提并论?”

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在这一刻都对独孤长空生出了一丝敬畏。

道一学宫的院长,东土佛门的老和尚,昆仑界的现任界主,隐匿于暗中的老古董等等。

皆不如也。

逊色一筹。

“我若是他,必要谋取世间一切的惊世造化,只为成就一世帝位。”

南域的古老帝宫,吴君言体内的一块帝兵碎片等等,都可成为独孤长空的跳板,增加往前迈出那一步的希望。

可是,独孤长空没去探寻帝宫,更不会抢夺弟子的造化。

或许,正是这样的心性,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老爷子,可言当世不败,风华绝代。”

青宗与玉虚山皆在未皆星域,陈灼华和林长生等人哪会不晓得这场战斗。亲眼得见,惊为天人,心中的崇敬,无言以表。

“还好当初没做蠢事。”

御兽宗的一群老家伙暗暗擦着冷汗,一阵后怕。

“这个老东西的实力,真是恐怖。”

儒道的三位大能很是庆幸,没有选择与独孤长空对着干,不然被立威的对象那就不是玉虚山了。

“诸天万界,谁可比君。”

这场战斗,惊动了各界强者。

大雨倾盆,湿润了玉虚山的这片疆土。

虚空中,那一口上古黑鼎还在颤动着,被独孤长空的绝对实力禁锢住了。

“玉虚山愿与青宗化解恩怨,请您......手下留情。”

老妪放下了自身的脸面,开口恳求,颤音而道。

玉虚圣主等高层瑟瑟发抖,有一部分长老直接跪倒于地。与这等恐怖的人物交手,毫无胜算。

大部分的玉虚宗弟子吓傻了,呆愣于原地,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本座既已出手,岂会作罢。”

独孤长空轻轻摇头。

此话一出,老妪等人的脸上尽是绝望的神色。

紧接着,独孤长空一掌盖压。

滔天之威如洪水决堤,滔滔奔涌。

“噗、噗、噗......”

玉虚山的高层全部陨落,身体炸裂,化作了血雾。包括半步神桥的老妪,也无挣扎的能力,当场身陨,尸骨无存。

一眨眼,玉虚山仅剩下化神期及以下的弟子还活着。有的人吓傻了,有的人吓得失禁,还有人则已经昏死过去。

虽说斩草除根,但对这个寻常弟子,独孤长空还是留了一命,任由他们离去。

这些人对青宗构不成威胁,不可造成太多的杀孽。

“这口古鼎,倒是可以留着。”

独孤长空将上古黑鼎收起,还将玉虚山剩余的资源搬空了。

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下一刻,黑鼎与资源全部来到青宗。

陈灼华等人看着这些东西,没有欢喜,心情沉重。不是因为玉虚山,而是老爷子真的要走了,不会再回。

至此,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玉虚山,覆灭!

剩余的十余万弟子,不敢久留于化作废墟的玉虚山,跑到了其他的地方。

天地间的杀机和混乱法则,已被独孤长空拂袖荡灭。那些普通的弟子自可逃命,至于未来如何,看各自的造化。

不久后,有人说在上临星域看到了独孤长空的伟岸身影。

上灵观,如临大敌。

“我等拜见前辈。”

有了玉虚山的前车之鉴,上灵观不会蠢到自寻死路的地步,满门高层全部出列,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知本座来意?”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众人。

“请前辈明示。”

上灵观圣主名为罗书荣,上前半步,抱拳询问。

“青宗,不可辱。”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众人心脏一颤,弯腰的幅度又低了几分,生怕惹得这位老爷子不开心,从而引来大祸。

“咻、咻、咻......”

忽然,天空暗沉,一道道身影从远处而来。

昆仑界的老家伙,帝州各宗的顶尖强者,齐聚于此。

经过玉虚山之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独孤长空的实力已是当世之巅,各宗若想渡过这一劫,必须要联合起来。

之前众人也没想到独孤长空可以变态到这种地步,本以为玉虚山最多伤筋动骨,哪知直接被灭宗了。

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古老宗门,一日覆灭,不可思议。

哪怕是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古董,也被吓得不轻,至今没能缓过神来。

“独孤道友。”

足有数十位老古董,最弱的都是半步神桥,齐齐向独孤长空拱手示礼,很是礼敬。

昆仑界和众多顶尖圣地意识到了危险,必须要拦住独孤长空,不能任由他一个接着一个的登门威慑。

实力才是王道,才能得到他人的尊敬。

“来了不少人,想与老朽扳手腕吗?”

独孤长空面不改色,

“前辈仅差一步便是准帝,我等自知实力有限,不敢。”

昆仑界的一位紫衣老者显然是代表,语气尊敬。

“集结了一大帮人,有何来意?”

独孤长空隐隐猜到了。

“我等知晓前辈的顾虑,特来声明一件事情。”紫衣老者说道:“前辈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担心青宗会遭到不公,我们保证绝不会主动侵犯青宗,以道心立誓。”

说着,众人立誓,引得天道法则降临。

在场的数十位顶尖强者,肯定只是一部分人。

以退为进,不简单哪!

除了帝州,还有其他疆域的顶尖强者。独孤长空即便有心威慑,也不可能寻到躲在暗处的家伙。

能让眼前的这群家伙立誓,已经很难得了。

他日真有危机,青宗面临的强敌肯定没有这些家伙,除非他们不怕被天道审判。

“有意思。”

独孤长空看着众人,深意一笑。

多年来,独孤长空一直处于避世不出的状态,给世人一种虽有威胁,但不用过于重视的错觉。

此刻趁着魔渊将乱的时候,果断出手。

如此,各宗势力不敢激怒了独孤长空,任其发泄。不然没人前往魔渊,事情可就大条了。

最开始的时候,各方强者只是想让玉虚山扛住一波压力,伤筋动骨,万万没料到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众势力慌乱了,赶紧抱团取暖。

独孤长空再想覆灭一宗,没这个可能性了。

纵使他有着神桥八步的可怕修为,也没法压得住帝州所有的强者。

玉虚山算是倒霉,为各大圣地敲响了警钟。

“前辈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有人试探性的问道。

“诸位诚意十足,老朽没别的要求了。”

独孤长空看着众人,沉吟道。

隐世强者无数,独孤长空没时间一个个的揪出来。眼前的数十位大能,立誓表态,给足了颜面。

倘若再找麻烦,数十位强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起争端。

虽然独孤长空不惧,倾尽全力定能杀了眼前的所有人,但自身肯定受伤,影响大局。

身受重伤,躲在暗处的老东西必会露面,趁势下死手。并且,魔渊之祸,无人阻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虚山成为了历史,我等惶恐。因而,欲与前辈煮茶座谈,直到前辈去往魔渊。”

紫衣老者身为代表,表明了意图。

众人当真是怕了,不敢转身离开,担忧被独孤长空逐个击破。

他们来此,已然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心理准备。只要能拖住独孤长空,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来也奇怪,他们愿意联合起来与独孤长空正面抗衡,却又不肯镇守魔渊,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在世人眼里,维护自身的利益而陨落,死得其所。去往魔渊,庇护无数不相干的生灵,实在是愚蠢。

更何况有青宗顶着,其余势力哪会在意。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许他们才会知道痛苦和后悔吧!

为了让这些修行者后悔,从而搭上亿万万无辜的生灵,代价太大了。

独孤长空虽然手染鲜血,杀伐果断,但不是无情之人。

“好,那咱们就坐下来喝杯茶。”

独孤长空没有拒绝,风轻云淡。

一座荒山之顶,三十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侧,独孤长空则落座于对面。

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煮着道茶。

清风徐徐,吹动着独孤长空鬓角的发丝,让杯中茶水轻微荡漾。

“敢问前辈,您是怎么走到神桥八步之境?”

紫衣老者来自昆仑界,算是二号人物,实力之高,已达神桥六步。这是他实力的顶点,再往前一小步都十分困难,看不到一丝希望。

独孤长空笑而不答。

神桥境界,越往后越是艰难。

紫衣老者明知与独孤长空是敌对方,可还是架不住对前方道路的渴望,开口询问。

很明显,紫衣老者没能如愿,讪讪一笑。

“世间万物,皆有其道。莫要过于执着,停下脚步,看看四周的风景,可能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独孤长空心胸宽阔,稍微点拨。到了他这种心境层次,很多事情都可坦然面对,不会纠结。

“谨记。”

众人似懂非懂,暗暗记在了心里。

“尔等......”独孤长空开口了,语气一顿。

瞬间,紫衣老者等人肃然起敬,屏息凝神,不敢漏听了一个字。

“尔等可曾去过魔渊之地?”

独孤长空问道。

“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略微尴尬的回答道。

魔渊那种鬼地方,没谁想去溜达。

而且,历经了这么多年,各宗连魔渊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很难寻到地方。

帝州一共有九大核心区域,其余的无数星域皆要落户一些,灵气逐渐变得稀薄。

魔渊之地,不在任何星域之地。

位于帝州与北荒的交界处,也就是混乱界海的某个角落。

由于封印大阵的缘故,除了青宗以外,无人能找到魔渊。

几十万年前,各宗撕毁了协议,不再前往魔渊。自那以后,青宗的后辈坚守信念,一代接着一代的加固封印。

为了不让世间的魔头和贼人扰乱了封印之阵,青宗遮掩了魔渊的气息,确保不出现意外。

虽然青宗有意隐瞒位置,但帝州三十六宗还是晓得大致的坐标,毕竟其祖上也曾出过力,镇压过魔渊。

若是顶尖圣地有心寻找,肯定能发现魔渊。

“看都不看一眼,真不怕魔渊之祸出现吗?”

独孤长空讽刺了一句。

众人低眉,不知该如何回话。

“你们这群家伙确实很坏,一切以自身利益为重,总觉得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事不关己。”独孤长空轻声骂道:“话说回来,尔等的宗门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没将魔渊的具体方位透露出去,不然这个天下早就乱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上有不少潜伏着的魔修,自然很想让魔渊爆发,令整个世界化作魔土。

无数年来,魔道修士打探着魔渊的位置,欲要倾尽全部之力让封印动摇。帝州的顶尖势力并不愚蠢,除了极少数的高层以外,不可能暴露魔渊的信息。

这些势力很在乎利益,可还分得清轻重。

“我们没帮上青宗的忙,总不能添乱。”

众强者甚是尴尬,听着独孤长空的讽刺之言,也没胆子反驳。

来之前,众人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但有机会活着,没谁愿意求死。

被骂两句而已,问题不大。再说了,能被谪仙一般的人物训斥,乃是一种荣幸,平常人还没这个资格。

“封印镇守了魔渊三十万年,修修补补,总归有彻底破碎的一天。到那时,诸位有何打算,可否想过?”

独孤长空没兴趣品茶,看着眼前众人,厉声说道。

“这......”

对于这事,众人自然想过。

魔渊始终没有爆发,心存侥幸。只要自己这代人过得平稳,后世生灵将要遭遇什么危机,那就不关自身的事情了。

自私自利,人性如此。

“诸位不配与老朽对坐饮茶。”

看着这群人的眼神,独孤长空心里长叹,倍感寂寥。缓缓起身,仰望星河,若有所思。

紫衣老者等人纷纷起身,不敢继续坐着。

听着独孤长空的这句话,众人惭愧,一言不发。不过,眼里的那一丝惭愧很快就消失了,转而变得平静。

“愚昧之人,终将会付出代价。”

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句话,往前踏出了一步,身影不见。

紫衣老者等人欲要紧随,却不知独孤长空去了哪个方向,愣在了原地。

经过了玉虚山覆灭之事,帝州各宗皆有警惕,一直开着护宗大阵,害怕遭到独孤长空的突然袭击,来不及应对。

至于开启大阵消耗的资源,与宗门覆灭相比,不值一提。

“但愿独孤长空不会与我等鱼死网破,不然很多宗门都得倒霉。”

众强者暗中祈祷,且用特殊的传音玉石与各宗联系,以防万一。

灭了一宗,已是难得。

再想行类似之举,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

况且,独孤长空没太多的心思去处理这些琐事。

前往魔渊之前,他走过了上临星域的很多地方,一缕威压弥散而出,吓得各大宗门的修士瑟瑟发抖,甚是恐惧。

紫衣老者等强者闻讯而至,始终落后一步,没能追得上独孤长空。

好在独孤长空并未出手,仅是威慑一番。

上临星域,漓兵星域,云斗星域等等。

短短数日,独孤长空撕裂空间,游走帝州的各大核心区域,惊得躲在棺材内的老东西露出了半个脑袋,严阵以待。

帝州的一处偏远星域,距离混乱界海没多远了。

威慑各方,该去办正事了。

途经这里,独孤长空碰到了一个老者。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老者的一瞬间,独孤长空的眼神有所变化,荡漾起了涟漪。

“弟,等候兄长多时。”

老者乃是灵鹤门的老圣主,也是独孤长空的生死兄弟。

“回去吧!”

今日能与兄弟相见,独孤长空心里甚安,语气平和。

老圣主轻轻摇头,浅笑道:“愿与兄长共赴魔渊。”

“你去了,改变不了什么。”

仅凭独孤长空一人,足以稳固封印,拖延魔渊爆发的时间。

“我知道。”

老圣主随行,纯粹是寻死。

独孤长空:“何必呢?”

老圣主:“我也老了,活不了多久。若能与兄长葬于一处,乃人生幸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劝诫。

以独孤长空对老圣主的了解,很难改变其想法。

“兄长,走吧!”

老圣主挤出了一道笑容,转身朝着混乱界海而去。

怔了片刻,独孤长空快步而随。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天边。

在这残酷的修行界,能遇上一个生死相交的知己,何其有幸。

明知一死,愿与君同行。

若兄长不弃,来世还当兄弟。

老圣主将灵鹤门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心无顾虑,坦然迎接死亡。临死前的路上,还能与兄长谈笑饮酒,回忆过往,甚好。

青宗的老爷子,不会再回来了。

未皆星域的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足有数月。

陈灼华时常站在听道山的悬崖边,望着远方,眉宇间有几缕忧愁之色。

“更大的暴风雨,将要到来了。”

老爷子离开了,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老鼠,很快便会露头。

玉虚山覆灭,帝州的格局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许多一流势力想要占取玉虚山的位置,更进一步。那块风水宝地,灵气充沛,不少人都看上了。

那个时候,独孤长空只取走了玉虚山宝库内的东西,各地的灵脉资源等物,都还完好无损。这些东西,是一个宗门长久发展的根本。

“想成为顶尖古宗,底蕴要足,镇宗之物要有,并且还需大能坐镇。”

诸多一流势力暗中较劲,甚至为了争夺玉虚山残留下来的资源而大打出手。

这是一个机会,不容错过。

无数年来,帝州三十六宗不容撼动,压得不少一流势力难以抬头。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收取了玉虚山的大部分资源之地,定可一跃而上。

“师弟,想什么呢?”

听道山顶,林长生现身了,缓步走来。

“青宗往后的路,可不好走。”

玉虚山没了,陈灼华少了一个收账的对象。想要收账,得先挺过诸多的危机,让青宗涅槃重生,重现巅峰之景。

“莫要担心,这些事情老爷子离开时已经安排好了。”

林长生说道。

“哦?”陈灼华转头看来:“师兄能否细说?”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由于老爷子的离去,林长生心情复杂,没有详说。

“嗯。”

陈灼华不再多问。

两人并肩而立,遥望远方,恍若看到了老爷子的慈祥模样,正对着他们微笑。

任你风华绝代,也终究难敌岁月的力量。

即便没有魔渊,老爷子也没多少寿命了。与其老死,不如轰轰烈烈而死,不负来人间走上一趟。

“青宗,必能在这个时代走向繁华。”

某处虚空,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道一学宫的萧君仇。他很敬佩独孤长空,也心存感激。

之前,萧君仇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实力有所精进。最初,他是因为道一院长而庇护陈灼华,现在则承了青宗老爷子的人情,概念不一样了。

南域,梨花宫。

殿宇无数,悬空而立。

仙雾袅袅,遍地灵兽。

一间雅致的宫殿内,柳南笙与十几位核心长老坐着,正在商谈着要事。

“宫主,您当真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庇护青宗吗?”

大长老蹙眉而道,眼里充满了忧色。

“恕老身直言,独孤老前辈一去不返,青宗重建,底蕴尚浅,肯定挡不住后面的重重危机。”

一位太上长老眼神凝重,声音嘶哑。

“青宗与帝州古教的因果旧怨,陈灼华的无上根基,吴君言的帝兵碎片,注定了不会太平。”

众长老的态度基本一致,不愿掺和进去,免得将梨花宫拖进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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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殿内的议论声逐渐消减,柳南笙这才缓缓开口:“诸位先看看这个东西吧!”

话音刚落,一枚玉简出现在了掌心。

而后,柳南笙催动着一缕柔和的灵气,将玉简传到了一位位长老的面前。

当长老们看到了玉简内的东西时,脸色霎变,甚是激动。

“独孤前辈的修道感悟,这......这东西堪称无价啊!”

玉简记载着大乘巅峰突破至神桥的一些感悟,以及神桥境界的关键东西。

“神桥之境,我等穷尽一世也触及不到。”

欲登神桥,天赋尤为重要。同样的,也需得到造化。

柳南笙虽然是神桥大能,但还没能耐将这个境界的每一步细分出来。

这枚玉简,系统性的介绍了神桥之境,以及每个小境界的道法感悟。

其价值之高,不可估量。

“本座与独孤先生立下了约定,他日青宗有难,一定鼎力相助。”

柳南笙看了玉简内的感悟,受益匪浅。

“独孤前辈诚意十足,梨花宫自然不可坐视不理。”

众长老纷纷点头,再无反对之声。

玉简回到了柳南笙的手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若是能仔细钻研玉简,她们的实力定能有所精进。

其中的内容虽然可以复刻,但蕴含着的引导法则独一无二。因而,复刻玉简并无意义,梨花宫仅此一枚。

青宗之内,自然留下了老爷子一生的感悟,给后世子孙的一份礼物。

“本座想了很久,不只是相助,而是结盟。无论将来面对什么事情,共同进退。”

柳南笙说明了真正的意图。

“联盟,这......”

闻声,众长老不再注视着玉简,抬眼看着柳南笙,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

帮忙没关系,尽力而为,时机不对可以抽身。

联盟那就是捆绑在了一起,容易翻船啊!

“宫主,您有此打算,应该不是因为这枚玉简吧!”

太上长老很清楚柳南笙的行事风格,不会头脑发热,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请宫主相告。”

众人起身,行礼而道。

柳南笙轻轻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随后,再次加固了殿内的禁制,确保谈话不会被窃听,这才开口:“诸位,如果梨花宫能辅佐出一尊大帝,值不值得冒险?”

轰——

此话一出,全场震骇。

长老们愣了许久,眼里的震惊之色不可掩饰。

我们听错了吗?

辅佐......大帝?

开什么玩笑!

过了好一会儿,长老们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柳南笙:“宫主,您认真的吗?”

“本座从不开玩笑。”

柳南笙一脸严肃。

“您看好陈灼华,还是吴君言?”

某位长老问道。

“一个拥有无上根基,一个身怀帝兵碎片,皆非凡人。”

柳南笙的这句话,没有肯定是谁,不过心里肯定倾向于陈灼华。

因为她曾经与独孤长空暗中见面,立下约定,那时候,她曾试探性的想要与青宗联姻,对象正是陈灼华。

不过,独孤长空不干涉宗门弟子的婚事,以此为由婉拒了。他不是老顽固,哪会擅自做主,若有缘分,水到渠成。若无缘分,不可强行撮合。

“宫主,前道已断,世间不可有大帝。”

太上长老直言不讳,欲要断了柳南笙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一世与以往不同,太微帝宫从深渊而来,百万年前的旧土遗迹显现,皆预兆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神桥虽断,但不是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柳南笙沉吟道。

听着这番话的众长老,心脏猛然一颤,眼里迸射出了一丝期待。

话虽如此,但现实总归不是幻想,充满了变数。

“宫主,咱们要是赌赢了,未来的天下必有梨花宫一席之地,至少繁华十万年。可是,如果赌输了的话,梨花宫怕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其中的利弊,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在众人看来,最好的办法是不赌。稍微帮助一下青宗,看形势而来。

无论青宗能否崛起,梨花宫都可稳住目前的局势。

“诸位,不是本座想押注,而是不得不如此。”柳南笙起身,眼里透露出了几缕幽光:“新的时代,必有危机。梨花宫虽稳坐南域首位,但局面不会一直不变。本座有一种预感,乱世将至,纵使是神桥也很难护得住一方安宁。”

“乱世将至......”

长老们仿佛嗅到了一丝危机,莫名产生了窒息的感觉,身体轻微一颤。

“乱世必有妖孽,你们觉得梨花宫的当代弟子之中,谁可横压同辈?”

即使是梨花宫的圣女,也只能算是顶尖妖孽,还达不到同辈无敌的层次。

“宫主带领梨花宫走到了今日的位置,我等愿听宫主的吩咐。”

其实众长老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不想与青宗扯上太多的关系。可是,她们相信柳南笙的判断力,肯定能与以前一样走对方向。

“安排一下,近期便赶往青宗,商谈联盟之事。”

柳南笙下令道。

“是。”

众人起身,严肃而道。

待到众人散去,柳南笙望着窗外,眼神幽邃,喃喃自语:“大帝......”

辅佐一位大帝登基,如此荒谬之事,我真是敢想啊!

柳南笙自嘲一笑,而后又变得十分郑重,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希望。

这一世真要出了一尊大帝,世间格局必会改变,重新洗牌。赌赢了,梨花宫便是辅帝之宗,繁华无尽,八方来朝。

这么一想,柳南笙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也许真的可以让荒诞之事变为现实。

东土,佛门。

老和尚坐于首位,左侧是三位禅师:无尘、妄虚、空悲。

右侧上百位高僧,皆是大乘修士,佛法高深。

“贫僧相信住持的选择,愿听调遣。”

“青宗于天下人有大恩,天道遮眼,功德不显。有朝一日,迷雾散尽,功德降下,青宗必可一跃入九霄。佛门若能与青宗结下深厚的友情,便可推广佛法,传道万界,济世救民。”

“贫僧附议。”

经过长时间的商讨,一众高僧同意了老和尚的决定。

东土佛门,无条件站在青宗这一边,倾尽全力去庇护青宗。如有必要,在场的所有高僧皆可牺牲。

只要让青宗渡过难关,他日佛门宣扬道法,再无阻碍。

发展信徒,传播佛道。虽有私心,但意图还是很好的。

至少东土的这片大疆域,修士与凡人划分了生活区域,不可随意对普通生灵打杀,违者必定遭到佛门的严惩。

另外,受苦受难的普通百姓,也能得到佛门的赐福,最起码不用每天担心饿肚子,安居乐业。

“老衲坐镇东土,烦请三位禅师前往帝州开教。”

老和尚说服了众高僧,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是!”

三大禅师,皆是半步神桥之境。

三人合力,绝对可以与初入神桥的大能抗衡,实力不容小觑。

东土地域辽阔,老和尚不可轻易出动,必须要坐镇于此。

世间的魔头还有不少,要是趁着佛门高层全部出去的时候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了东土,其余州界基本上没有正宗的佛道势力,顶多就是一些普通的僧庙,影响力极低。

此次佛门打算在帝州开教,一是为了护道青宗,二是趁势宣扬佛法。

玉虚山刚刚覆灭,帝州暗流涌动,时机难得。

“佛子随行,多多历练。”

老和尚看向了佛子,嘱咐道。

“弟子遵命。”

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于是,佛门开始了一系列的行动。

世间诸多宗门的大佬,似乎都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觉得这片天空较为暗沉,甚是压抑。

青宗,内殿。

距离老爷子离去已有数月,陈灼华等人哪怕再怎么不舍和悲痛,也必须要振作起来,往前看。

大殿的中央位置,放着一口上古黑鼎,正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

六耳三足,鼎身庞大,且有着数道裂纹。

陈灼华一个人待在这里,与黑鼎相距较近,细细打量。

近几日,陈灼华老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最后来到了这里。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没告诉任何人。

“莫名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皱眉,疑惑。

“嗡——”

忽然,上古黑鼎颤动了一下,一缕柔和的法则波动荡漾而来。

黑鼎历经了数十万年,鼎身碎裂,灵智肯定也不完全。不过,它对陈灼华并无恶意,甚至还有浓浓的善意。

“哗——”

蓦然间,陈灼华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画面,且还伴随着一道抱怨声。

过去的某段岁月,一处未知之地。

一群人席地而坐,一口黑鼎架在中央。

“老大,这可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而成的宝鼎,您居然拿来炖肉,太过分了!”

画面很不清晰,貌似是一个穿着深色衣衫的大胖子。

“鼎内的肉分你一半。”

说话的人声音较为冷漠,好像是陈灼华主观视角的这个人。

“谢谢老大。”

大胖子没了抱怨,欢喜而道,看着鼎中之肉甚是期待,吞咽了几下口水。

围坐在四周的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且还有调侃之言。

这肉,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咔——

画面崩碎,就此消散。

陈灼华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刚才的模糊景象一闪而过,触动了心底深处的某根弦丝,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眼里出现了一丝忧伤。

“算了,不去多想,这种奇怪的事情碰到很多了。”

思考了一会儿,没个头绪,陈灼华索性压了下去。

“这口鼎该怎么驾驭呢?”

又开始研究黑鼎,不知从何处下手。

“咚隆!”

随着陈灼华的这句话冒出,黑鼎直接悬浮而起,像是在表达善意,任凭差遣。

黑鼎忽起,震得整个内殿“轰隆”作响,不停地摇晃。

林长生等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脸色一变,快速赶来。

赶来以后,众人看到了上古黑鼎悬空转动,散发出较为柔和的法则,朝着八方扩散。

虽说法则轻柔,但由于此鼎不俗,令这座古殿不停震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陈灼华距离黑鼎很近,并未受伤。

“小师弟,怎么回事?”

林长生身着玉袍,丰神俊朗。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将陈灼华护住了,哪怕知道黑鼎的法则没有暴乱,也不可大意。

“不知道啊!”

陈灼华真的不知情,眼里透着几分茫然的神色。

“此鼎曾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莫不是想为玉虚山报仇?”

一位核心长老发表了看法,眼神警惕。一旦黑鼎有所异常,必会在瞬间启动护宗大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该不会。”

陈灼华有种直觉,黑鼎对自己和青宗没有恶意。

“这口上古黑鼎来历不详,安全起见,还是用布下大阵将其封印起来。”

林长生现在要处理宗门内的很多琐事,顾不上研究这口黑鼎。等到后面腾出手来了,再想办法寻到操控黑鼎的法子。

“不急,让我先看看。”

陈灼华凝视着黑鼎,那一丝怪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一下,心情复杂。

黑鼎缓缓旋转,玄威柔和,一缕缕古老的法则波动荡漾而来,蔓延到了陈灼华的身前,如那水波涟漪,泛起轻柔的波纹。

它在示好?

是我感觉错了吗?

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抖,眼神微变。

林长生等人面面相觑,皆看到了黑鼎的法则朝着陈灼华而来,十分柔和,毫无恶意。

“师兄,解开禁制。”

陈灼华被林长生护住了,周身有一层透明的结界。

“危险,你确定要尝试吗?”

目前看来,黑鼎确实没有暴动。可是,不排除这是黑鼎的假意,林长生当然有所担忧,不愿让陈灼华冒险。

“嗯。”陈灼华回头与林长生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放心吧!”

“好。”

林长生尊重陈灼华的选择,挥手解开了禁制。

随即,林长生眼神一凝,掌心凝聚出了极为强大的道威,一旦黑鼎有变,便会在同一时间出手。

往前走了几步,陈灼华打量了黑鼎数眼,试探性的说道:“能听懂我的说话吗?”

黑鼎前后摇晃了几下,仿佛是在点头。

“以后跟着我混,如何?”

陈灼华说出这句话以后,不禁讪笑,内心想着这可是上古时期的道鼎,哪会轻易上当,自己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隆隆隆......”

然而,随着陈灼华的这句话一出,黑鼎似是很激动的前后摇摆,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下方的地板承受不住鼎威,直接炸裂。

林长生等人如临大敌,摆好了架势,欲要出手。

“停下!”

与此同时,陈灼华感受到了黑鼎的善意,赶忙说道。

“嗡——”

瞬间,黑鼎悬浮于空中,一动不动。

宫殿不再晃动,余威留存于殿内各处,证明了刚才黑鼎确实有些躁动,与此刻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长生与众位长老互相对视,眼里皆是茫然和震惊,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师弟一句话,便让上古黑鼎老实了?

众人眨巴着眼睛,呆若木鸡。

“就这?”

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眉头一挑,唇角一扬,小声说道。

也不难驾驭啊!

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嘛。

“真要跟我混,那就老实点儿,以后得听我的话。要是你答应,那就点一下,别一直晃,打坏了家里的东西可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陈灼华心里多少有些没底,生怕黑鼎突然反悔,一道威压将自己掀翻了。

黑鼎十分听话,说动一下,那就真的只动一下。

见此,林长生等人目瞪口呆。

见鬼了!

众人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描述。

根据林长生的调查,玉虚山虽然掌控了上古黑鼎足有三十万年,但处于一种公平交易的状态,从没真正得到过黑鼎的认可。

正是如此,每次玉虚山想要调动黑鼎,都需要大量的资源。

这种事情不是绝密,玉虚山破灭以后,稍微一查便可知晓。

“你这体形太大了,能变小点儿吗?”

陈灼华小声说道。

“嗡!”

大佬都发话了,黑鼎哪敢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眨眼间,上古黑鼎缩小了一倍。

这也可以!

陈灼华心脏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惊色。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模样,不能在黑鼎面前露怯。

“还是大了,不方便携带。”

陈灼华再次说道。

“嗖!”

短短几个呼吸,如同一座小山的黑鼎,直接变成了巴掌大小,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灼华将黑鼎握在了手里,仔细打量着,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

陈灼华愣住了。

“不是......吧!”

众长老看呆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如此恐怖的上古黑鼎,被陈灼华三言两语收服了,太离谱了。

“师兄,此鼎以后便交给我吧!”

陈灼华向林长生说道。

“可......可以。”

怔了一下,林长生的情绪波动明显很大,说话都不利索。

由于黑鼎受损严重,灵智十不存一,因而不记得太多的事情。它只知道一点,跟着陈灼华指定没错,甚至对陈灼华有一丝敬畏。

灵智残破,无法口吐人言。

多年来,黑鼎想要自我修复,吞噬了玉虚山的无数资源。可惜,受伤过于严重,普通的资源再多也无用。

历经三十万年,黑鼎也只是修复了一点点。

于是,陈灼华带着黑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细细研究。

至于林长生等人,看着有些破乱的宫殿,茫然了很久很久。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众人便觉得不切实际,太过梦幻。

“灼华天赋异禀,气运非凡,纵然是上古圣兵,也愿相随。”

林长生给出了一个让自己和众人信服的解释。

“嗯嗯嗯。”

众长老使劲点头,想着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没多久,有十余辆战车跨过了混乱界海,浩浩荡荡的朝着青宗而来。

来者,正是南域的梨花宫。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便要贯彻到底,不可后悔。

梨花宫的举动没有半点儿遮掩,故意让各方势力知晓。联盟之事,必要闹得沸沸扬扬,面对困难,共同进退。

“好大的排场啊!”

青宗的众弟子看到前方的半边天空黑了,战车连成了一条线,声势浩大,引人注目。

“梨花宫来此,不知有何意图。”

长老们面色凝重,目前还不清楚梨花宫高层的打算,眉宇间有几缕忧色。

“不是坏事。”

林长生貌似知道一些内情,安抚众人躁动不安的内心。

老爷子曾说,梨花宫是友非敌,若遇危难,可以求助。

只是,即便青宗与梨花宫的关系比较友好,也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奇怪。

林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色,带着满门高层,给予了梨花宫最高规格的待遇,亲自出门迎接。

“迎客。”

结界打开,青光铺路。

林长生立于高处,与梨花宫的战车齐平。

欢迎归欢迎,但不可落了自身的颜面,绝不能矮了半个头。

十三辆古老的战车,气势恢弘,庄严肃穆。

最中间的战车,一位位核心长老露面,最后走出来的人身着一袭锦服,长发盘在头顶,用玉簪别出了一个发髻。双手轻轻贴在身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宫主。”

梨花宫众人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

柳南笙轻轻点头,众人起身。

看着梨花宫主亲临,林长生等人较为吃惊。

原以为梨花宫来了一批实力强劲的长老,没曾想居然是宫主亲自带队。

事出反常。

林长生抱着一丝警惕之心,上前拱手示礼:“梨花宫主亲临青宗,不知有何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宗主。”

虽然林长生的实力比不上柳南笙,但双方皆是一宗之主,不可失了礼数。柳南笙微微一笑,回礼道。

“可否入内详谈?”

柳南笙说道。

“自然,请进。”

林长生早已安排好了,客殿内摆着灵果道茶。

柳南笙带着一批长老入内,还有一部分人则留在战车上。

除了长老以外,梨花宫的很多真传弟子与内门弟子随行,出门走走,也可与青宗的同龄人打好关系,莫要生疏。

入座以后,柳南笙说明了来意。

“联盟?”

青宗的高层表情错愕,一开始没太多的高兴,反倒有些怀疑和猜忌。

以梨花宫的底蕴和地位,犯不着与青宗结盟吧!

说句不好听的,没了老爷子的青宗,摇摇欲坠,可能一眨眼的功夫便被大世的浪潮打成了粉碎。

梨花宫突然提出结盟之事,会不会有不好的图谋呢?

身为青宗的高层,必须要考虑这一点,眼神凝重,暗中交谈。

“柳宫主,在下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有话直言。”

林长生坐在首位,眼神注视着左侧的柳南笙,严肃道。

“林宗主请讲。”

柳南笙浅笑道。

“梨花宫家大业大,稳坐南域第一势力的位置。青宗重建,根基浅薄,外敌无数,随时可能惹来大祸。贵宗想要与青宗结盟,岂不是自找麻烦,何必呢?”

林长生挑明了话题。

“诚然,青宗危机四伏,强敌无数。梨花宫底蕴深厚,局势安稳。”柳南笙说道:“但是,大世已至,天下格局必然有所变化。梨花宫如果一成不变,想要长盛不衰,根本没这个可能。”

柳南笙继续说着:“梨花宫与青宗结盟,想帮助青宗渡过劫难,他日若青宗崛起,希望可以照拂一下盟友。”

“柳宫主这是......投资?”

林长生听懂了。

“是。”柳南笙点头道。

“不怕翻船吗?”

林长生问道。

“怕,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柳南笙神色认真。

“你看上了青宗的哪方面,值得你这般冒险。”

事关青宗的未来,林长生必须要问个明白,不能留有隐患。

“陈灼华。”柳南笙果断说出了一个名字,而后思考了一下,再言:“吴君言。”

由于陈灼华的天赋过于惹眼,所以遮盖住了吴君言的光彩。

不可否认的是,吴君言的天资绝对位于当世顶尖的那一列,不然也得不到一块帝兵碎片。

柳南笙和天下强者不知道的是,吴君言不仅得到了帝兵碎片,还有一本,甚至未来有机会得到太微古帝的传承。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

“他们成长起来,还需很长一段时间。”

林长生说道。

柳南笙:“梨花宫等得起。”

“大世争端,时常发生意外。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柳宫主的预料,不会后悔吗?”

林长生严肃至极。

“本座既然赌了,输了也绝不后悔。”

正是这份魄力,让柳南笙走到了今日,也让梨花宫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南域的霸主,碾压了无数一流势力。

林长生低眉沉默。

殿内甚是安静,落针可闻。

两宗的长老紧闭着双唇,不敢言语。这种事情,唯有宗主可以决定。

“柳宫主。”林长生端起了身侧的香茶,朝着柳南笙举杯而道:“愿两宗结盟以后,契约长存,同舟共济。”

闻言,柳南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举杯共饮。

宫殿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两宗的长老开始聊天,欢声笑语。

此时,青宗的一间偏殿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身为青宗的长老,本应参加大殿会议。只是,他个人不喜欢这些繁琐之事,也就没去,待在偏殿内图个清静。

“师叔,梨花宫圣女求见。”

殿外,一个内门弟子躬身禀报。

“知道了。”

两宗交好,陈灼华总不能闭门不出。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步迈出,朝着附近的一间客殿而去。

“圣女,许久未见了。”

刚来此处,陈灼华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王疏桐。

如往常一样,王疏桐身着白裙,气质高贵,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寒意,周身的空间结出了冰块。

“陈道友。”

看着陈灼华走来,王疏桐点头示意,眼里寒意似是消减了几分,脚下的冰块也碎了一部分。

“圣女寻我,有何事?”

寒暄了两句,陈灼华微笑轻语。

“两宗联盟之事,陈道友可知?”

王疏桐直视而道。

“哦?是吗?”

由于陈灼华没参加会议,所以还不知情。

“关于联盟,道友怎么看?”

看着陈灼华诧异的表情,王疏桐再问。

“这是一件好事,以后青宗与梨花宫便是盟友,共同进退,福祸相随。”

说了这话以后,陈灼华表面淡然,内心则在思考着梨花宫联盟的真实举动。

青宗四面皆敌,梨花宫这时候来结盟,而且闹出了极大的轰动,生怕别人不知道。若说没有意图,陈灼华肯定不信。

“嗯。”

王疏桐轻轻点头。

慢慢的,两人都没讲话,场面安静。

陈灼华一直在深思着两宗结盟的好坏,不能轻易相信梨花宫,必须得慎重。

一侧,王疏桐偷偷打量着陈灼华的侧颜,心情复杂。

来之前,梨花宫的高层与王疏桐说了一件事情,若是两宗可以联姻,那么盟友的关系将会更为牢固。

曾经柳南笙向青宗的老爷子提了一句,遭到了婉拒。

年轻人的感情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老一辈就别插手了,徒增烦恼。

因而,梨花宫希望圣女能与陈灼华多多接触,看能否培养出感情。

对于这事,高层原以为圣女会竭力反对,毕竟圣女的性格冷淡,肯定不会答应。谁知圣女的反应很平淡,认同宗门的决定,尝试一下。

“丫头,似他那样的万古妖孽,纵观历史的长河,也没有第二人。如果你能与他结为道侣,对你不是坏事。”

“陈灼华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心里却始终有一道屏障,将所有人拒之于外。圣女,若是成了倒还好,若是不成,一定要及时收手,莫要动了真心。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你。”

“尝试一下即可,不行则退,保持距离,不要身陷泥潭。”

“圣女.......”

梨花宫的长老们告诫了很多,皆被王疏桐记在了心里。

此时,注视着陈灼华的侧脸,长老们的话语再次回荡于耳畔,惊醒了王疏桐。

“陈道友,旧土之事可曾听说?”

王疏桐打破了沉闷的氛围,轻声问道。

“听说了,距离青宗不远。”

陈灼华不回过神来,礼貌回应。

“这次梨花宫前来,不仅是为了与青宗结盟,而且还想弄清楚旧土之事。”

据传,旧土乃是百万年前的古老区域,里面存留着诸多的岁月痕迹。曾有人得到了上古秘籍,也有人得到了破碎的上古圣兵。

旧土内有着数之不尽的机缘,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机缘虽多,但同样伴随着巨大的危机。

根本各大宗门的调查,进入旧土之人,存活率仅有一半。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真实情况可能更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旧土太过神秘,梨花宫若要探寻,注意安全。”

陈灼华始终与王疏桐保持着距离,笑容虽如春风,但却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与异性相处,陈灼华不会逾越。

也许是曾经受过的情伤,也许是为了追寻大道,不能被男女之情牵扯了。

又或是......天渊的那个人。

“陈道友难道对旧土没有兴趣吗?”

王疏桐感受到了那一丝距离感,神色淡然。

她顶多是对陈灼华有几分好感,还谈不上非君不嫁的程度。

“青宗的麻烦事太多了,就算有兴趣也只能忍着,不敢身犯险境。”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陈灼华早就去了一趟旧土。

谈及到了旧土,陈灼华莫名想到了那段奇怪的经历。

明明自己在旧土待了很久,可是很多东西遗忘掉了。唯一记得的事情,便是旧土内遗留了太微古帝的痕迹。

至于细节,想不起来了。

“确实。”

王疏桐缓缓点头。

一下子,两人又沉默了。

“商谈好像结束了,我先走了。”

这时,王疏桐看到了虚空中的本宗长老,转身而去。

“好。”

陈灼华微笑道。

青宗,内殿。

屋内仅有陈灼华和林长生。

“师兄,真决定联盟吗?”

陈灼华听到了一些消息,特意过来详谈。

“嗯。”林长生点头道:“这对青宗不是坏事,有着梨花宫的相助,可以解决很多的难事。”

“话虽如此,但梨花宫此时结盟,肯定意图不轨。”

陈灼华眉头一皱,担忧道。

“确实有意图。”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梨花宫不仅想结盟,还想联姻。”

“联姻?谁啊?”

陈灼华一愣,且有几分惊讶,下意识问道。

“你。”林长生伸手指着:“梨花宫联盟的目的,便是看上你了,赌你可以渡过大世之劫,登临顶峰。届时,与有荣焉”

“你没答应吧!”

自己居然是联姻的主角,吓得陈灼华脸色大变,赶忙说道。

“当然没答应。”看着小师弟略微发慌的模样,林长生笑了一声:“这是你的私事,为兄不会管。”

谈论联盟之事的时候,柳南笙小声提了一句联姻。对此,林长生搪塞了过去,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总之,年轻人的情爱之事,由年轻人自己去解决。

一切皆看缘分。

“呼——”陈灼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紧接着,又问:“梨花宫想派谁出来联姻?”

“我家师弟天赋盖世,风度翩翩。为兄看得出来,梨花宫真心联姻,推出来的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圣女。”

林长生说道。

“这样啊。”

刹那间,王疏桐的身影在陈灼华的眼前浮现。

难怪这次与梨花圣女见面之时,没感觉到太多的冷意,与以前相比温柔了不少。

有一说一,放眼整个天下,年轻一辈能比得上王疏桐的女子,貌似没几个。

“怎么,心动了?要不要为兄与梨花宫商量一下联姻之事?”

林长生调侃道。

“别。”陈灼华给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

林长生大笑了数声。

“联姻之事,万不能答应,我没有心思寻找道侣。”

不知为何,刚才一阵寒意袭来,让陈灼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寻了一下缘由,冰冷之意来自于随身携带的那个玉镯。

也就是红衣姑娘所赠之物。

莫名,陈灼华的眼前出现了红衣姑娘的身影,仿佛近在咫尺,可实际上却相隔甚远,不可触及。

红衣姑娘,犹如天空中最为璀璨的那颗星辰,遥不可及。

仅是望她一眼,便非寻常,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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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通情达理。

“嗯。”

突然听到了林长生的话,将陈灼华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再胡思乱想。

那股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宗联盟,还有很多流程要走,为兄要去办正事了。”

林长生抽了个空与陈灼华聊一聊。

“让师兄费心了。”

陈灼华最不喜欢宗门内的琐事,不如躺着睡一觉,或者与好友喝几杯小酒。

青宗,药殿的一间偏院。

院内站着一个人,白发白衣,纤尘不染,如那坠落凡间的谪仙,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好像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隐于云雾的深处,不见踪迹。

自从柳灵冉受伤归来,长孙丰烨前往了玉虚山一趟,便一直待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

即使是陈灼华邀请饮酒,也被其无视。

有着鬼医的治疗,柳灵冉的伤势恢复了大半,根基也已稳住。

“你要站在这里多久?”

柳灵冉一如往常,推开了房门,看着院内的长孙丰烨,眼神复杂的轻声说道。

张了张嘴巴,长孙丰烨一言不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不是柳灵冉将其拒之门外,而是长孙丰烨自己犯病。

让他进来坐着,他立于原地不动,似个木头。

让他离开,却又不走,谁来也没用,跟个傻子似的。

“进来喝杯水吧!”

柳灵冉再次邀请。

关于长孙丰烨所做的事情,柳灵冉有所耳闻,醒来以后,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丝轻轻颤动。

当年缥缈宫的行为,确实伤到了柳灵冉的自尊。

但是,柳灵冉深知此事与长孙丰烨无关,从未怪责过他。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因为缥缈宫,让柳灵冉不敢与长孙丰烨走得太近,保持距离。

摇头。

长孙丰烨的回答与以前一样,不肯往前一步,也不愿往后倒退。

由于修炼禁术出了岔子,长孙丰烨的脑子比较乱。

唯有与柳灵冉相距较近的时候,他才不会发疯,内心比较宁静。

在他的心底深处,害怕自己往前一步,从而让柳灵冉再次遭到欺负。至于退步离开,他也不愿,担忧再也见不到柳灵冉了。

十分矛盾。

“唉。”

不远处的阁楼上,鬼医看到了这一幕,轻声一叹。

有时候,情到深处反而会畏手畏脚,不知所措。

柳灵冉转身回到了屋内,长孙丰烨看着其背影,眼神黯淡了几分。

“给你。”

下一刻,柳灵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柔声说道。

低头注视了一眼热茶,又将目光移到了柳灵冉的面庞上。

长孙丰烨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是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那该多好。

“要不要?”

几个呼吸以后,柳灵冉见长孙丰烨一直没有动作,再次开口。

“要。”

这一次,长孙丰烨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且嘶哑。

随即,伸手握住了这杯茶。

递交热茶的时候,两人的指甲不小心轻轻触碰了一下,似那冰冷的寒夜里点燃了一把火,不仅温暖,而且还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刹那间,长孙丰烨的眼里好似多了几分清明,位于最里面的几根白发出现了黑泽之光。如此微妙的变化,没人注意到。

“你来找我,却什么话也不讲,不知你是何意。”

柳灵冉往后退了几步,身着素裙,淡妆清冷。

嘴唇轻轻张开,很想说话。

可是,那句话憋了半天,始终没能道出。

等了良久,柳灵冉也许是没了耐心,也许是知道其状态较差,很是理解,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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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远无数里赶到帝州,来到青宗。

不奢求太多的东西,只想真心诚意的道一句歉。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害怕,甚至是恐惧。

若柳灵冉不肯接受这份歉意,那么他该何去何从。

“没关系。”就在长孙丰烨胡思乱想的时候,柳灵冉突然露出了一道浅笑:“还有,谢谢你。”

声音空灵,犹如救赎之音,洗涤了长孙丰烨的灵魂。

滴答!

仿佛有一滴清澈的水珠,落到了黑色无边的大海之上。

虽然水珠微小,但有着神秘的力量,落入海面之时荡漾起了一层涟漪,让黑色逐渐褪去。

肉眼可见,黑色的大海恢复如初,碧蓝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长孙丰烨的黑瞳,渐渐改变,眼神变得清澈。

“长孙公子,缥缈宫的大长老来了,欲要与你一见。”

门外,青宗的内门弟子禀报道。

终究还是来了。

长孙丰烨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深深看了一眼含笑而待的柳灵冉,长孙丰烨将手里的茶水收到了空间戒指内,拱手表示礼数,转而离开。

缥缈宫的来意很简单,带回长孙丰烨。

为何之前没来呢?

那时青宗的老爷子尚在,缥缈宫不敢登门拜访,且有意与青宗交好。

现在,老爷子不在了,青宗将要面临巨大的困难。

缥缈宫可不想长孙丰烨被拖累了,更不愿深陷泥潭,还是尽快撇清关系比较合适。

虽说大长老等人看到了梨花宫的十几辆战车,并且得知了两宗结盟之事,较为震惊,但还是不相信青宗可以挺过这一劫。

“自找麻烦。”

来此的缥缈宫长老,瞥了一眼梨花宫战车的方向,心中暗暗说道。

“有些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长孙丰烨决定回去。

离开前,长孙丰烨与陈灼华见了一面。

“你看起来好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灼华感觉到了。

“嗯。”长孙丰烨表示愧疚:“这段时间劳烦陈兄照顾了,抱歉。”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陈灼华毫不在意。

“我会回来的,与你一同面对劫难。”

为了兄弟,也为了心中的那个人。

“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保全自己最为重要。”

陈灼华看得出来,长孙丰烨不是在说客套话,甚是认真。

“走了。”

有些话,不必多言。

长孙丰烨转身而去,与缥缈宫的高层返回北荒。

站在战船的边缘处,凝望着青宗的方向,长孙丰烨的眼神变得十分平淡。

平淡的让人感到害怕。

众位长老都不敢上前问话,莫名有些寒冷。

北荒,缥缈宫。

后山禁地,祖碑。

长孙丰烨归来以后,直接来到了这里,无视了宗门高层的命令,懒得与他们说废话。

因为上次的疯癫事件,狠起来连自己都杀,高层无人敢阻拦,远远注视着。

“圣子修炼禁术,走火入魔,也不知何时能恢复理智,唉!”

“圣子爱慕着柳灵冉,圣女倾心吴君言,皆与青宗有关。”

“如今的青宗,风雨飘摇,不可亲近。缥缈宫虽然在北荒有些底蕴,但若被卷入到了大世的浪潮之中,必将深陷其中,恐有灭宗之危。”

“但愿圣子能明白这个道理,莫要一意孤行。”

上百位长老悬空而立,眉眼忧愁。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黑色长袍,一脸肃穆,低眉凝视着站在祖碑处的长孙丰烨,心情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出现了柳灵冉的事件,长孙丰烨便与其师尊易仟然有了间隙,师徒感情出了极大的问题。

扪心自问,当年易仟然真没有欺辱柳灵冉的意思,只想断了柳灵冉的念头,不要乱了长孙丰烨的修道之路。

谁知宗内的一位长老擅作主张,酿成了大祸。

唉!

易仟然身为一宗之主,十分在乎颜面,至今没肯低头道歉。

师父向徒弟致歉,拉不下脸面。而且,他害怕道歉以后,得不到徒弟原谅,那就更丢人了。

山顶,长孙丰烨伸手触摸了一下古老的祖碑。

第一感觉便是粗糙,似是岁月的痕迹从掌心流过。

长孙丰烨的仔细地打量着祖碑的每一道痕迹,眼眸似渊,白发轻轻飘起,身上弥散出了几缕诡异的气息。

远在虚空中的众长老,好像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身体略有不适,眼神逐渐变化。

“嘭!”

倏忽,长孙丰烨一拳打在了祖碑之上。

“圣子这是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眉头皱起,心脏一颤。

“嘭、嘭、嘭......”

长孙丰烨再次出拳,不停地击打着祖碑,出手的力量逐渐增加,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圣主易仟然和众高层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眼里尽是疑色,不明情况。

“祖碑存世多年,坚不可摧。丰烨这小子想做什么?自残吗?”

易倩然紧皱着眉头,甚是不解。

虽说众人迷茫,但没有阻止长孙丰烨。

在众人的眼中,圣子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千万不要激怒他,任其为之。

“轰、轰、轰......”

长孙丰烨的拳头裂开,几缕鲜血流出。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停下。

目光坚定,出拳狠辣。

内心深处,似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引导着他攻击着祖碑。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碎祖碑。

只要祖碑碎了,便可掌控自身的命运,走上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要不要阻止圣子?”

“再这样下去,圣子的这双手可就废了。后续就算精心治疗,对身体也会有所影响。”

“祖碑有着古老的法则痕迹,倘若圣子的身体被古老法则所伤,多半引得根基动摇,后果极为严重。”

数个时辰以后,见圣子还没停下来的打算,长老们开始担忧了。

易仟然感受到了长老们投来的目光,准备下令,不能再让圣子胡闹下去了。

正当易仟然张嘴之际,异变发生。

“轰隆!”

一道巨响,几块碎石粉末飞溅。

所有皆被声响吸引住了,侧目望去。

一幅画面引入眼帘,惊呆了所有人。

祖碑之上,出现了一个凹槽,正是被长孙丰烨硬生生打出来的。

“这......”

在场众人,皆经历过大风大浪,此刻却骇目至极,震惊不已。

“祖碑......碎了一块。”

饶是圣主,也不禁全身颤抖,眼珠子瞪大。

“宗门古籍记载,祖碑乃是某位先祖耗费一生心血炼制而成,坚不可摧,镇宗之碑。”

缥缈宫的镇宗之物,破碎了。

而且还是被修为尚浅的长孙丰烨用一双肉拳打碎的,这事传了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史册有着详细的几段记载,缥缈宫曾面临多次危机,皆是依靠着祖碑才可渡过难关。

“嘭!嘭!”

长孙丰烨可不管这么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碎它!

“祖碑不可损害,阻止圣子!”

虽不知圣子是如何做到的,但众长老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骇然,欲要阻拦。

一旦祖碑有损,对缥缈宫将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呼哧——”

忽然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从后山禁地的深处而来,将所有长老震退了。

众人稳住了身形,转头望着禁地深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敬畏。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布衣衫的老头,从深处而来。

其身材干瘦,衣服有着十几个破洞,头发仅剩几十根,随风摇摆。面容苍老,皮肤泛黄,一双草鞋有些破烂,几个脚指头还露在外面。

不拘一格的打扮,不在乎自身的形象。

老头是缥缈宫的老祖,现任最强之人。同样,他也是缥缈宫的上一任圣主,其修为之高,估摸着已经触碰到了神桥。

多年来,老圣主一直隐居于后山禁地,闭关不出。算算时间,已有千载。

即使是现任圣主求见,也每次被拒之门外。

此时此刻,老圣主破天荒的现身,吓得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参见老祖。”

“师尊。”

圣主易仟然甚是激动,强压住了内心的欢喜,抱拳道。

“这孩子......”老圣主无视了众人,注意力全被长孙丰烨吸引住了,眼里闪烁着精光,表情出现了惊变,转头问向了易仟然:“他是谁?”

“弟子的徒弟,缥缈宫现任圣子。”

易仟然嘴角轻轻一抽,甚是无语。

对于缥缈宫的事情,您老真是毫不知情啊!

也是,老圣主闭关上千载,从不关心外界之事。近些年发生的大事,老圣主毫不知情。

“你......收了一个好徒弟。”老圣主看着长孙丰烨,眼里绽放着异彩,喃喃道:“不像我,收的徒弟太废物了。”

“......”

易仟然尬笑了一声,不敢反驳。

长老们听到了老圣主的这句话,纷纷低头,闭嘴不言。

与老圣主相比较,圣主确实弱了不少。

“师尊,这孩子有些疯魔,若不阻止他,可能会毁了祖碑。”

易仟然开口说道。

“他要是真能毁了祖碑,那将是缥缈宫的大幸之事。”

老圣主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期待。

原本老圣主正在闭关,突然感知到了祖碑有所异变,这才现身,一探究竟。他的一道意识留在了祖碑之上,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至于外界的其余之事,老圣主没有刻意调查,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努力尝试着往前踏出那一步。

“啊?”

众人诧异了,听不懂老圣主的这句话是何意思。

“咚,咚,咚......”

一阵响声,原来是长孙丰烨。

老圣主的出现,并未引起长孙丰烨的注意。如今的他,仿佛进入到了未知的次元世界。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海面上悬浮着这块祖碑。

内心的那道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打碎它!打碎它!打碎......”

长孙丰烨的瞳孔泛黑,脸上密密麻麻皆是黑色的道纹,狰狞可怖。

虚空中,老圣主开始询问着有关长孙丰烨从小到大的全部事情。

随着长孙丰烨的挥拳,祖碑上的裂纹变得越来越多。

长老们甚是心痛,很想阻止,可老圣主却十分兴奋,眼里流露出了浓浓地期盼之色。

“师尊,为何您要让丰烨打碎祖碑?”

易仟然问道。

长老们靠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也想知道。

“不告诉你。”老圣主瞥了一眼易仟然,冷哼道。

通过刚才的聊天,老圣主已经晓得了长孙丰烨的经历,为自己这个徒孙感到愤怒。

众人讪笑,没敢多问。

“青宗居然在这个时代复兴了。”

同时,老圣主还得知了青宗之事,眼神复杂。

听闻青宗老爷子的事迹,老圣主心生敬意,低语道:“没想到灵鹤门的独孤长空,竟然是青宗之人,隐藏得够深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尊,您认识独孤前辈?”

易仟然好奇的问道。

“认识。”老圣主眼神一变,轻轻点头而道:“万年前,我曾前往帝州历练,与独孤长空有过一战。”

“谁赢了?”

易仟然和众高层紧盯着,兴趣浓浓。

“你说呢。”

说话的同一刻,老圣主一脚踹在了易仟然的身上,表情凶恶。

看这样子,肯定是老圣主输了。

“老夫被独孤老头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差点儿挂了。还好独孤老头手下留情,这才逃过了一劫。”

接着,老圣主回忆起了那段过往,轻叹一声。

“一......一巴掌?”

青宗的老爷子风华绝代,确实不是常人能比。众人可以接受老圣主败了,但没想到输的这么狼狈。

“老夫游历帝州之时,不小心插手了灵鹤门的内政。那一年,灵鹤门内部腐朽,多方派系想要争抢圣主之位。独孤老头横空而出,以一己之力镇压了各系叛乱,血流成河,死伤人数多达百万,陨落的大乘修士不下百人。”

“由于老夫不知情,被人利用,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看在众人好奇的份上,老圣主简单的说了那段过往。

“天哪!”

仅凭老圣主的三言两语,众长老便可幻想出那是何等的场面,尤为震撼。

如此说来,老圣主根本不是与青宗老爷子有过一战,而是被单方面的镇压。估计在独孤长空的记忆里,没有老圣主这号人物。

“老祖,您就告诉我们祖碑之事吧!”大长老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再让圣子胡闹,祖碑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祖碑破碎,对缥缈宫有利而无害。”

老圣主沉吟道。

接下来,老圣主不再隐瞒。

很久以前,缥缈宫出了一位惊艳之辈,修炼禁术,已至大成。其战力之高,哪怕放在强者无数的帝州,也难寻敌手。

可惜,禁术有着极大的弊端。

那位先祖的鼎盛时期没多久,便遭到了禁术反噬,转而坐化。

坐化之前,先祖将炼制出了一块古碑,将象征着缥缈宫至高无上的上玄令牌封印在了里面。并且留言,他日若有后辈可以打碎古碑,便可取得上玄令,带领缥缈宫走向辉煌。

这段隐秘,仅有老圣主知晓。

每一代仅传一个人,防止消息走漏。

正是因为先祖的遗言,缥缈宫始终没有毁掉禁术,留在原处,静待有缘人。

“最主要的是,这孩子若能打碎祖碑,便意味着拥有着比先祖更高的天赋,未来的成就或许可以超越先祖,不会遭到禁术的反噬。”

这个人已经出现了,老圣主用不着藏着掖着,如实道来。

“竟是这样。”

众高层恍然大悟,看向长孙丰烨的眼神发生了改变,炙热激动,期待未来。

一些长老心生不安,毕竟宗门很不支持长孙丰烨的行为,怕是会影响感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传承了多年的祖碑,彻底炸裂。

长孙丰烨的双手血肉模糊,身体被风暴击退了数十丈。

祖碑彻底碎裂,一枚巴掌大的玄色令牌悬浮而出,正是消失了多年的上玄令,也可称之为缥缈宫的圣主令。

“孩子,你还好吗?”

老圣主一把抓住了令牌,闪身而至长孙丰烨的身旁,轻声细语。

“您是?”长孙丰烨的意识回到了现实,眼神清明,头发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黑色。

除此之外,其体内涌动着较为浓郁的灵气波动。

“嗡——”

数个呼吸以后,长孙丰烨修为上涨,达到了合体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是那个臭小子的师父。”

老圣主指着易仟然,笑眯眯地说道。

“徒孙,拜见师祖。”

长孙丰烨立刻反应了过来,不顾自身伤势,行大礼一拜。

“免礼。”老圣主欣慰一笑,将令牌递了过去:“孩子,这是你的。”

“我的?”

长孙丰烨低头看着令牌,眼里疑惑。

“对。”老圣主郑重其事:“从今以后,你便是缥缈宫的掌权人,老夫和缥缈宫的所有人,将用尽一切办法来辅佐你。”

“不会吧!”

高层轰动,不敢置信。

“师祖,您在开玩笑吧!”

长孙丰烨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夫很严肃,不会拿这种事打趣。”老圣主沉声道:“你,便是缥缈宫的未来。”

咚隆!

缥缈宫局势大变,犹如一颗巨大的陨石砸在了海面之上,掀起了滔天波浪。

有着老圣主的庇护,直接将反对的声音镇压了下去。

长孙丰烨,正式踏出了禁术的第一步,不再受到限制,也不用担心进入疯魔的状态。

帝州,未皆星域。

这一日,佛门的高层来到了青宗,造成了不小的动静。

佛子与陈灼华待在内院的一个古亭下,煮茶闲谈。

佛门高层与青宗的高层商谈着合作的事宜。

“旧土之地,出大事了!”

数日后,一则消息从旧土内传出,让本就不太平的天下,变得更加混乱了。

旧土,位于未皆星域的某个角落,距离青宗没有很远。

整颗星辰一片血红的颜色,好似披着一件血衣,许多地方留有着诡异的痕迹,时而有未知的黑影出现,令人心神一紧。

有一处秘境,其深处便是旧土之地。

每一寸土地,皆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世间诸多势力来到了旧土,探寻过去,谋求机缘。

这一天,某些家伙不小心触碰了旧土的古老法则,掀起了惊涛骇浪。

混乱的法则,充斥在旧土的各个角落,让里面的所有修士感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息,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窒息感扑面而来,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退!”

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托大,快速后退。

深入旧土的一部分修士,由于来不及撤离,被混乱法则包裹住了。

还有的人则不想舍弃了近在眼前的机缘,耽误了时间,从而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这是什么?”

看着漫天的红雾,浩浩荡荡,位于边界处的众修士骇然不已。

十余万修士不得不退出旧土,亲眼看到红雾笼罩了前方的疆域。

“这里很危险,还是远离比较合适。”

很多人不敢停留于原地,抓紧时间退到了星空处,与这颗诡异的星辰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岁月法则的力量,那是过去的痕迹吗?”

诸多大能欲要探究缘由,发现了一丝端倪,大为吃惊。

不少修士由于各种原因而被红雾吞噬,有的身死道消,有的则侥幸逃了出来。

活着跑出来的修行者,讲述了红雾内的情况,惊得众人满面骇色,难以置信。

“我看到了很多鬼影,莫不是百万年的人物。”

活着走出红雾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基本上都是类似的回答。

各方势力的强者联合在了一起,使用各种神通,最终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残缺的岁月长河之景,旧土红雾之中的人影,可能是时空投影。”

一位老者凌立于虚空之中,遥望着漫天红雾,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老祖,可否详说?”

同行的后辈不解其意,询问道。

“时空错乱,秩序逆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者满脸惶恐,拉着一群后辈远离了旧土,生怕发生了意外。

旧土之事,很快传到了各界。

经过诸多强者的探查,弄清楚了情况。

简单来说,旧土的红雾乃是岁月法则所化,可以将百万年前的人物投影出来,包括其真实战力。

有一位大乘巅峰的强者入内,运气较差,碰到了一尊旧古时代的大能的残影,身受重伤而归,奄奄一息。

混乱的时空法则,很像当年陈灼华进入旧土之时发生的事情。

显然,这应该是太微古帝的法则之道,对现今的时代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旧古时期的岁月痕迹,隐藏着诸多的秘密,以及过去的历史事件。

“即便危险,也要一窥真相。”

世上不缺乏胆大之人,结伴而行,欲求旧古时期的历史碎片,或是从红雾之中得到惊天造化。

一时间,旧土变得更为热闹了。

当然,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青宗,一间雅致的偏殿内。

陈灼华听闻了旧土之事,甚为好奇:“红雾,混乱的岁月时空......”

莫名间,陈灼华想到了自己曾去往旧土的时候,明明是一段很重要的经历,为何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真奇怪。

回忆了半天,毫无收获。

“陈施主,该你落子了。”

佛子看着陈灼华正在发呆,轻声提醒。

“哦。”

回过神来,不再去思索,继续与佛子下棋。

这段时间,陈灼华没有外出,经常与佛子品茶下棋。聊着青宗与佛门的一些琐事,关系友好。

两家虽然没有结盟,但也差不了太多。

从今往后,佛门便要在帝州建立分宗,传扬佛法。若遇阻碍,青宗可以相助。同样,如果青宗遭到欺压,佛门不会袖手旁观。

帝州各大势力,以及躲在暗处的魔修,一直监视着青宗的一举一动。

自从独孤老爷子去往了魔渊,各方宵小便生出了对青宗下手的念头。至今还没出手,是担心独孤老爷子还没镇压魔渊,隐藏气息,从而杀了一个回马枪。

另外,梨花宫高调宣布与青宗结盟,柳南笙正在青宗做客。谁要是这个时候出手,必须要考虑到柳南笙这个因素。

没多久,谁知佛门也派了高手前来,三大禅师齐聚。

“不好下手啊!”

与青宗为敌的势力还在盘算着。

要么不出手,等到机会。

一旦决定动手,肯定是要将青宗直接摁死,不能让其有翻身的可能性。

“哗啦啦......”

又过了一个月,天空下起了小雨。

乌云密布,虚空中弥漫着几缕悲意。

云斗星域,灵鹤门。

宗门高层一片哀叹,上至圣主,下至外门弟子,皆身着缟素。

“老圣主的命牌,碎了。”

命牌碎,身死道消。

“咚!咚!咚!”

灵鹤门敲响了悲钟,恭送老圣主与独孤老祖。

虽说独孤长空当年对外宣称与灵鹤门无关,但灵鹤门上下一直将他视为长辈。若无他,焉能有今日的灵鹤门。

因而,灵鹤门立了两个衣冠冢,位于墓园的深处。

与此同时,青宗。

陈灼华和林长生等人,皆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一丝不安,纷纷抬头望向了天空。

紧接着,命魂殿传来了一道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老爷子的魂灯,熄灭了。

换言之,老爷子仙逝了。

镇守魔渊,加固封印。

时至今日,耗尽了老爷子一生的心血,就此陨落。

世间各地,皆已无魔渊的法则波动,一切太平。

原本秩序不稳的诸多疆域,恢复如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压压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

种种迹象,无不是说明了一件事情。

魔渊的麻烦暂时被解决了,独孤长空与灵鹤门的老圣主已然身陨。

“独孤老头,不会回来了。”

各宗强者望着远方,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敬意。而后,他们转头看着青宗所在的方向,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独孤长空死了,意味着青宗再无保护神,少了最大的顾虑。

青宗,墓园。

所有人身着缟素。

林长生站在首位,一脸悲伤。

前方,立着一座坟墓。

正是独孤长空的衣冠冢。

今日,青宗举办丧事,没有通知外人,简单操办。

梨花宫和佛门的高层纷纷表示哀悼,柳南笙和三位禅师朝着墓碑深深鞠躬,以表敬意。

若无青宗的先烈,天下哪能太平。

抛开其他的利益,行礼鞠躬乃是应当之事。

“灵鹤门的数位内门长老求见。”

服丧期间,有人来访。

“请进来吧!”

林长生下令。

大殿之上,林长生坐在主位,陈灼华位于左侧的某个位置。

灵鹤门与青宗的关系比较特殊,有一根特殊的纽带,正是独孤老爷子。

几位长老在老爷子的坟前行了大礼,这才来到了大殿,商谈要事。

“灵鹤门愿与青宗同舟共济。”为首之人是灵鹤门的大长老,郑重而道。

说着,大长老取出了数十个空间戒指,以及一枚玉石。

戒指内放着许多的资源,玉石则是通信之物。

倘若青宗遭遇了难事,可在第一时间捏碎玉石,灵鹤门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相助。

“告辞。”

聊完了这些,灵鹤门的长老拱手示礼,转身而去。

不久后,洞离剑宗也派人过来示好,表明相助之意。

独孤长空仙逝,各宗蠢蠢欲动。

这种时候,还敢与青宗正面交好的势力,那是真的下了决心。

直到现在,大悲观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大悲老祖坐化了,死前严令宗门与青宗了结恩怨,庇护青宗的年轻一辈。

可是,老祖死了,宗门高层并未这么做。

在众人看来,青宗肯定挺不过大世之劫,与之结交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梨花宫、佛门、灵鹤门、洞离剑宗等等势力,皆表明了心意,与青宗位于同一战线。

得知此事,大悲观又犹豫了。

“咱们要不要听老祖的遗令?”

最近几日,大悲观一直在商讨着这事,始终没能讨论出一个结果,很是烦闷。

“目前还有示好的机会,要是再拖下去,可就很难与青宗化解旧怨了。”

众高层既不想冒险,又想得到好处,真是没救了。

大悲观的机会,是其老祖临终前向独孤长空求来的。

然而,其后辈子孙没把老祖的话放在心上,阳奉阴违。

“宗主,您给句准话吧!”

讨论了数日,一直没有结果,众人看向了圣主。

圣主低眉深思,沉默了许久。

“坐山观虎斗,哪一方都不理会,静观其变。”

最后,圣主下达了一条指令。

独善其身,想的倒是很好。

可是,大悲观本就深处泥潭之中,根本不能独善其身。除非,青宗覆灭了。

如果大悲老祖晓得了这件事情,估计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巴掌一个,将这群蠢货后辈全部打废。

今日,青宗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上灵观、摘星楼、蓬莱山庄、无道崖等势力的长老。

足有数百人前来,来意是想悼念一番,以示尊重。

对此,林长生并未阻拦。

谁要是敢在祭拜期间动手,必会遭到天下修士的唾弃。不管怎么说,青宗也是镇守魔渊的功臣,无论各方势力认还是不认,这是一个事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者,梨花宫和佛门的高层皆在,还真不怕出现太大的乱子。

“独孤前辈,舍己为人,我辈修士望尘莫及。”

数百人上前祭拜,很是礼敬。

这种行为,纯粹是装模作样,目的是为了各自的脸面,不被天下修士耻笑。

好不容易送走了各宗修士,又来了新的麻烦,让陈灼华感到头痛。

“门外有一人,想要求见师叔。”

一个内门弟子,径直来到了陈灼华的住处,禀报道。

“谁啊?”

陈灼华的声音传出。

“常子秋。”

内门弟子回答道。

“哦?”陈灼华轻轻挑眉,记起了这号人物:“让他进来,请到偏殿,我稍后就来。”

“是。”

接着,这名弟子按照命令行事。

屋内,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常子秋的模样。

常子秋,北荒十杰之一,刀修妖孽,曾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

最主要的是,之前红衣姑娘的一个约定,让陈灼华带一个东西寻到故友的后代。而那个后代,正是常子秋。

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常子秋找上门来了。

偏殿,常子秋身着浅色布衣,身侧的桌上放着一杯热茶。

“常兄来此,寻我有何事?”

陈灼华大步走了进来,让四周的弟子出去忙活,不必待着。

于是,殿内仅剩他们两人。

“确有要事,希望可以得到陈兄的解答。”

常子秋起身抱拳,以示友好。

“请说。”

陈灼华说道。

“当年陈兄赠予我的那块玉佩,从何而来?”

龙形血玉,乃是常子秋的先祖之物。其内包含着诸多的古之秘法,以及血脉秘术。

这些年,常子秋一直研究着血玉,隐居不出。

他如今的实力,比起百脉盛宴强了很多倍。真要比较的话,同辈之中能胜过他的人,怕是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个......无可奉告。”

陈灼华沉吟道。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希望陈兄可以相告。”

常子秋的眼里有几分急切之意,语气带着几分请求的味道。

“当年我已经说了,受人所托将玉佩给你。具体是谁,真的没法说。”

因为红衣姑娘早就有言在先,不能透露关于她的任何事情。所以,陈灼华只能憋着。

看着陈灼华一脸为难的样子,常子秋知道问不出什么情况,只好作罢:“既然陈兄为难,那我不问了。”

“嗯。”陈灼华轻轻点头。

常子秋坐在椅子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抿着茶水,甚是惬意。

过了半晌,陈灼华开口道:“常兄,还有别的事情?”

“没了。”常子秋摇头道。

“那我就不留你了,恕不远送。”

陈灼华下了逐客令。

“我想留在青宗,多待一段时间,不知可否?”

常子秋貌似不打算离开。

“为什么?”

陈灼华反问道。

“因为我浪迹天涯,没有去处。”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是另有原因。自从得到龙形血玉以后,常子秋时常做梦。

内心深处,似有一道声音指引着常子秋,让他跟着陈灼华。

“......”陈灼华愣了一下:“不太合适吧!”

“我交钱,绝不白住。”

常子秋深知陈灼华的性子,直接拿出了一枚须弥戒指,里面放满了灵石。

“都是兄弟,这么客气。等下我就给你安排地方,想住多久都行。”

陈灼华一把接过了须弥戒指,神念探查了一下戒指内的资源,笑嘻嘻地说道。

有了钱,啥事都好办。

陈灼华将常子秋安排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风景秀丽,灵气充沛。

从今日起,常子秋便住在了青宗,没弄清楚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羁绊,不会离开。

过了十几日,梨花宫的柳南笙提出了道别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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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难事,梨花宫会用最短的时间赶来援助。

佛门开始了建立分宗,其地点正是覆灭的玉虚山。

这片疆域乃是极佳的风水宝地,不然玉虚山也不可能传承数十万年。只可惜,玉虚山惹错了人,引来大祸。

“该死!”

“这群死秃驴,大老远从东土跑过来凑热闹,真是混蛋。”

“据说佛门的三位禅师全部来到了帝州,咱们要是与佛门硬碰硬,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能放弃玉虚山的传承之地,争取其他的资源吧!”

惦记着玉虚山领域的宗门,成百上千,皆是未皆星域的一流势力。

各宗明里暗里争锋着,谁知佛门突然杀了出来,搞得很多人一脸阴沉,心里暗骂,却又不敢正面争抢。

佛门高手如云,底蕴深厚,寻常的一流势力哪敢得罪。

“诸位高僧,此举不妥吧!”

帝州的许多势力不想让佛门插足,其中包括了大部分顶尖势力,联合了起来,皆至玉虚山的传承之地,人数多达上万,来势汹汹。

“有何不妥?”

无尘禅师望着不远处的群雄,面无表情的说道。

“佛门占据了东土之地,传道万域,信徒无数。如今来到了帝州,难不成还想侵占各方宗门的利益吗?”

璇玑门的某位长老站在高处,语气不善。

“佛门并无此意,只想传播佛法。”

无尘禅师说道。

“抱歉,帝州没有佛门的位置,还请收手。”

人群中,一道冷言而来。

若让佛门占据了玉虚山的传承地,要不了多少年便可在帝州建立起庞大的根基。届时,佛道传至帝州各个角落,势必会影响无数势力的利益。

“此乃无主之地,诸位施主有什么资格阻止贫僧?”

妄虚禅师往前踏出了一步,看似慈祥,眼里却掠过一抹厉色。

“这里曾是玉虚山的根基,虽说现在沦为了无主地,但也不是帝州之外的势力可以染指。”

众强者来势汹汹,显然与佛门不对付,不肯后退半步。

一来,不能让佛门扎根于帝州;二来,以此为由,达成真正的目的。

“可笑。”

三位禅师并排而立,坚决不退。

佛门又不是抢占他人之物,明明是无主地,凭什么不能在此建立分宗。帝州的各方势力,欺人太甚。

“还请诸位高僧好好斟酌,莫要一意孤行。三月以后我等再来,若是佛门不肯让步,休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说完了这句话,众强者转身而去,井然有序。

来去有序的情况,显然是提前商量好的,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

“怎么办?”

众高僧望着离去的群雄,眉头紧皱,倍感不安。

“回去再说。”

来者不善,不可轻视。

于是,众高僧在玉虚山的根基之地留下了结界,转而离去,赶往了青宗。

数位高僧立刻赶往东土,联系老和尚,看看如何处理。

其余的和尚则留在青宗,一同商议要事。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此事,诸位施主有何看法?”

无尘禅师看着青宗众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殿内安静,各有所思。

“明面上是冲着佛门来的,实际上怕是想以此为借口来对付青宗。”

此时,陈灼华开口了。

“哦?”不少人看不懂这一点,诧异道:“可否详说?”

“众所周知,佛门与青宗交好,暂留于青宗做客。”陈灼华脸色凝重,缓缓道来:“帝州的各方势力想要对付青宗,明着来肯定不行,容易遭到世人唾弃。毕竟,想要长久发展,各宗还是要点儿脸面的,不能趁着老爷子刚刚镇压了魔渊的这段时间动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那些家伙又不愿给青宗崛起的时间,越早动手越好,迟则生变。”

陈灼华继续说着:“如此,他们需要一个对付青宗的正当理由,师出有名。佛门,便是突破点。”

殿内的众人全部看向了陈灼华,眉头皱起,一边听着,一边思考。

“佛门若要在帝州传道,必会影响众多势力的利益。以此为借口,联合群雄,阻拦佛门。我估计那些势力肯定会前来青宗,逼走佛门。”

“青宗若不管不问,肯定与佛门生出了间隙,以后少了一大助力。若与佛门共同进退,正中某些人的下怀,有了对青宗下狠手的理由。”

“无论青宗怎么选择,都是不利之举。”

陈灼华简要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听着这番言论,不明情况的长老恍然大悟,直言那些贼人实在是可恶。

这是一手阳谋,吃定了青宗。

“除非,佛门放弃传道,断了那些家伙出手的理由。”

青宗的某位长老说道,认为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没用,既然他们决定出手,肯定还有另外的办法。”

林长生脸色凝重,轻轻摇头。

“借口而已,多得是。”陈灼华说道:“随便编排一些消息,说我青宗藏着魔修,或是藏匿着某些宗门的叛徒等等。”

“这些理由,会不会太假了?”

有人发表了看法。

“真假并不重要,谁赢了才重要。”陈灼华身着浅色长袍,眼神凌厉,声音低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青宗一旦败了,若干年以后,假的理由也就变成真的了。”

“陈施主所言在理。”

众高僧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生怕与青宗产生了矛盾,所以召开了这次会议,有什么都说出来,一同解决难题。

“怎么处理眼下的局面?”

青宗的长老实力很弱,哪里守得住这份家业,脸色难看,心里惶恐不安。

“为了青宗的安全问题,佛门愿意让步,不给那些贼人出手的借口。”

一位高僧起身而道。

不管怎样,佛门不能成为导火索,从而影响到了与青宗的友好关系。至于传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暂且打住即可。

三位禅师没有反对,纷纷点头,不能让敌对势力钻了空子。

“不必。”这时,陈灼华扬声而道。

众人侧目而来,想听听陈灼华有何看法。

“师弟,你打算怎么做?”

林长生一直保持着沉默,心里盘算着各种举措的利弊。现在,他看向了陈灼华,冒险心中有了决断,看看是否与陈灼华一致。

“这一战迟早要爆发的,躲不掉的。”陈灼华沉吟道:“即便这次佛门让步,也拖延不了多久。与其这样,不如让这场暴风雨提前到来。”

“开战吗?”

林长生听出了言外之意,面无表情,心中所想无人能知。

“战。”

陈灼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是他的内心想法。

“青宗重建,根基尚浅,怎么战?”

众长老不是怕死,而是看不到击退强敌的希望。

“届时,自有办法。”

陈灼华没有详说,敷衍了一句。

依靠外力,终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梨花宫、佛门、道一学宫等等,不可能真的倾尽一切,赌上全部。青宗的覆灭一旦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这些势力肯定不会陪葬。

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宗主,您打算怎么办?”

众长老心里没底,深知这是青宗的劫数,不可避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长生的意思与陈灼华一样,若真要战,那便战。

“娘的,拼了!”

众长老拍桌而起,一脸凶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青宗开始部署,全宗戒备。

佛门的众高僧还想劝诫青宗不要莽撞,目前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确保年轻一代可以成长起来。

林长生何尝不想安稳发展,是那些家伙不肯给青宗发展的时间。

听道山。

陈灼华与林长生面对面的坐着,桌上摆着茶水。

青宗目前的情况,两人最为清楚。

“师弟,你觉得咱们能挺过这一劫吗?”

林长生抿了一口茶水,抬眼注视而道。

“能。”陈灼华眼神坚定。

“靠人不如靠己。”林长生身为一宗之主,不可能将青宗的未来交到外人手里。他敢立下豪言,打算正面应对帝州的波涛汹涌,自有底牌。

“我有一个想法。”

这个念头,陈灼华不止一次的想过。

“说来听听。”

林长生放下了茶杯,神色肃穆。

“迁宗。”

在陈灼华的示意下,林长生在周围布置了数十道禁制,确保谈话不会泄露。况且,这是在听道山,青宗的传承地,神桥大能也很难窃听。

“什么?”林长生一怔。

“这一次应该是各方势力的试探,不用过于担心。可是,下次呢?”陈灼华一直在思考着青宗的未来,最近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青宗不灭,那些家伙寝食难安,不可能停手。”

“确实如此。”林长生为了此事也很头痛:“即便有着梨花宫和道一学宫等势力的相助,青宗也很难扛住帝州的压力。老爷子刚将魔渊镇压住了,神桥大能多半不会露面,要点儿脸面。再过几年,世人淡忘了老爷子的功绩,那就不一定了。”

“只有迁宗,才有活路。”

陈灼华紧抿着嘴唇,表情凝重。

“迁到哪里去呢?”林长生自嘲一笑,感叹世人凉薄:“天下之大,难有青宗的容身之处。”

青宗,触动了太多的利益,也与各宗结下了复杂的旧怨,难以理清。

“旧土。”

陈灼华抬头望着远处,眼神深邃。

“什么?旧土?”

听到这句话,林长生脸色剧变,难以保持平静。

“据传旧土被红雾覆盖,时空错乱,极为危险。话虽如此,但尚有生机,总好过留在原地等待着贼人入侵,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陈灼华不是脑子一热而冒出这个念头,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有一定的把握。

上次陈灼华去过旧土,虽然遗忘掉了过程,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感觉。进入旧土,青宗才能有未来,不用担心遭到入侵。

帝州的强敌,还有隐匿于暗处的一群臭老鼠,都将青宗视为了食物。

抵御敌人,能成功一次,不可能成功一百次。只要一次失误,青宗将万劫不复。

“传言旧土的许多地方被岁月法则覆盖,残留着旧古时代的痕迹。若是运气不好,大乘顶峰的修士入内,也有陨落的风险。”

林长生担忧道。

“我应该能在旧土之内,寻得到安全之地。”

陈灼华确实记不得旧土的大部分经历,可还晓得那座古老城池的具体位置。

古城悠久,乃是太微古帝的岁月痕迹。

冥冥之中,古帝的岁月力量指引着陈灼华,为其庇护。

“当真?”

林长生较为激动。

“我不确保进入旧土以后可以安全,但总比留在这里当活靶子要强。”

陈灼华点头道。

“唉!”林长生恢复了理智,轻叹一声:“先不说旧土内的危险,咱们这一大家子,且还有宗门根基,拿什么迁宗?”

“我有办法。”

陈灼华一本正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什么办法?”

林长生一直都很相信陈灼华,可迁宗之事关乎到了青宗的根本,不可马虎。

若不想动摇青宗的根基,只有一个办法,将这颗星辰也直接迁移到旧土。

星辰法则,与这片空间相连。

欲要移动星辰,必须先斩断法则,且不让星辰受到影响。

打碎一颗星辰,不少大乘修士都可办得到。可要完整地将星辰分割出这片星海,那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况且,还要将青宗所在的星辰移到旧土。这么大的工程,在林长生眼里不可能完成。

“师兄可还记得此物?”

陈灼华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口小巧的黑鼎。

“玉虚山的镇宗之物,难道此物可以帮到咱们?”

林长生眼前一亮。

“这段日子我一直研究此鼎,大概弄清楚了其能力。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我便可撬动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

有时候陈灼华觉得这事太凑巧了,自己正犯愁青宗的未来,玉虚山便被老爷子直接覆灭,顺带送来了镇宗宝鼎。

此鼎神秘,蕴含着无上伟力。奇怪的是,黑鼎很听陈灼华的话。

“师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林长生全身一紧,眼里充满了惊色,严肃而道。

“若无把握,我不会说出来。”

这事关乎到了青宗的未来,陈灼华哪敢冒失。

“容我考虑一下。”

林长生紧盯着陈灼华掌心的上古黑鼎,心乱如麻,沉声道。

“迁宗乃是大事,师兄身为宗主,由你决定。即便打算迁至旧土,也需不少的时间,好好准备一番。此次劫难,必须要挺过去。”

如果可以,陈灼华甚至想将青宗移至天渊。若有着红衣姑娘的庇护,根本不惧外敌。

只是,这里距离北荒太过遥远,资源支撑不住。

再者,天渊内的法则异常混乱,就连红衣姑娘也控制不了。

当年陈灼华第一次进入天渊,同行之人全部被天渊的法则镇杀,其自身貌似有着来历未知的护体玄光,躲过了一劫。再后来,便被红衣姑娘救了,留于禁地长达百年。

“旧土......”

林长生低眉深思。

陈灼华不再多言,抱拳示礼,转身下了山。

回到了住处,看着院内的花草,嗅着茶香与花香,耳畔时而传来鸟叫。

长久宁静的生活,令人向往。

身为青宗之人,注定了要背负重任。

“但愿你真的有用,莫要让我失望。”

陈灼华将上古黑鼎放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呢喃道。

“嗡——”

黑鼎听到了陈灼华的话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答。

虽然黑鼎不能人言,但陈灼华隐约可以感知到其意。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黑鼎便可吞下整颗星辰,不伤到星辰的根本。

半月后,一艘战船来到了青宗。

局势不稳,突然出现的战船让青宗上下较为紧张,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缥缈宫。”

当看清了战船上的标志以后,青宗众人松懈了下来,赶忙禀报。

“客从远方来,请进。”

数位内门长老现身,确认了缥缈宫不是来找茬的,打开了山门口的禁制。

大殿之上,众人落座。

缥缈宫的圣主和一部分核心长老,亲临青宗,肯定不是过来闲逛的。

林长生等人面不改色,暗中交谈。

佛门高僧住在一间偏殿内,此乃青宗的事宜,不会插手,于屋内诵经念佛。

“这位前辈是?”

林长生看向了坐在最前端的老头,礼敬抱拳,询问道。

“老夫是缥缈宫的上任圣主,厚着脸皮前来青宗,讨杯茶水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圣主穿着破衣草鞋,不在乎形象,咧嘴一笑,满口黄牙。

“前辈能来,蓬荜生辉。”

林长生客气了一句,面带微笑。

心里琢磨着,青宗与缥缈宫没太多的关系,老圣主和现任圣主一同到场,肯定有事,但愿不会对青宗造成威胁吧!

“不知缥缈宫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众人喝了杯茶水,客套了几句话,林长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宗主,这次我等前来,是来道歉的。”

缥缈圣主易仟然紧了紧双手,压住了内心深处的一丝躁动,起身抱拳,沉声道。

“道歉?”林长生和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明其意:“青宗与飘渺宫从未结怨,何来道歉之言?”

“多年前,缥缈宫的某位长老自作主张,不小心欺负了贵宗的真传弟子,柳灵冉。”

易仟然身为一宗之主,亲自过来道歉,算是放低了姿态,很有诚意了。

“柳丫头?”

众人眼里尽是疑色,从未听说过这事。

当年柳灵冉受了欺负,青宗主脉位于北荒的偏僻角落,哪有资格与缥缈宫扳手腕。所以,她不想给宗门带来麻烦,没有上报,一个人忍着。

后来,陈灼华得知了这事,带着柳灵冉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事情算是解决了,柳灵冉更没必要多嘴。

因而,青宗的高层一无所知,一脸茫然。

“诸位难道不知?”

看着林长生等人的疑惑神色,易仟然问道。

“不知。”

林长生轻轻摇头。

这时候,易仟然看向了坐在一侧的陈灼华,上前半步,抱拳示礼:“陈长老对此事知情。”

“师弟,究竟怎么回事?”

林长生转头看来,轻声问道。

“柳丫头外出历练的时候,被缥缈宫的一些家伙欺负了。后面我知道了这事,已经为柳丫头出头了。”

陈灼华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很快,众人听明白了。

简而言之,那时候长孙丰烨与柳灵冉走得很近,明显有好感。

可是,缥缈宫看不起扎根于偏僻星域的玄青宗,不能让圣子与小地方的女子结为道侣,闹了这么一出。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缥缈宫没必要登门道歉。”

林长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事错在缥缈宫,理应上门道歉,以免产生了误会。”

说是这么说,易仟然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真要可以,绝对不来丢这个人,被逼无奈。

祖碑碎裂,长孙丰烨得到了上玄令牌。不出意外的话,他便是缥缈宫的未来,可以带领宗门走向辉煌,完成先祖没能办到的事情。

然而,长孙丰烨不肯接收令牌,挑明了要让宗门真心诚意的向柳灵冉道歉。若得到了柳灵冉的原谅,一切都好说。

于是,在老圣主的逼迫下,便有了今日的道歉之举。

“恕我直言,缥缈宫真有心致歉的话,为何以前没有表示,偏偏在这个时候?”

林长生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多半是因为他。

让宗门高层亲临青宗,表示歉意,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猜不到。

坐在一旁的陈灼华,同样弄不懂缥缈宫的行为。

疯子这家伙,难不成把刀架在缥缈圣主的脖子上了?

就算长孙丰烨身为缥缈圣子,也不可能让圣地高层低头道歉吧!

真是奇怪。

“能否将柳姑娘请出来,本座想当面道歉。”

为了缥缈宫的未来,易仟然甘愿损失脸面。

“师弟,你以为如何?”

林长生将决定权交给了陈灼华,因为陈灼华很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除此之外,这事扯到了陈灼华与长孙丰烨的兄弟感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就让柳丫头过来一趟吧!”

随着陈灼华的放话,立刻有长老走出了大殿,赶紧寻人。

不多时,柳灵冉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一根玉簪将如瀑的长发束紧了,柳眉红唇,面若玉盘。

来到大殿,柳灵冉向长辈一一行礼,而后扫过了殿内一眼,认出了缥缈宫的很多高层,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小师叔,有何事唤灵冉?”

“缥缈宫的这群人特意赶来,想向你当面道歉。”

陈灼华说这话的时候,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意味深长。

没有长孙丰烨的推动,缥缈宫绝不可能这样。

“事情已经过去了,缥缈宫不必如此。”

面对众强者,柳灵冉不卑不亢的说道。

“虽然当初陈长老为柳姑娘出头了,但错在缥缈宫,必须得当面道歉。”说着,易仟然放下了宗主的颜面,朝着柳灵冉躬身一拜,表示歉意:“本座身为缥缈宫之主,难辞其咎,还请柳姑娘见谅。”

“这......”

柳灵冉有些手足无措,给了陈灼华一个求助的眼神。

“丫头,你要是不原谅的话,这事很难有个结果。”

陈灼华说道。

“前辈言重了。”柳灵冉深吸一口气,回礼道:“缥缈宫的歉意,晚辈收下了,解除误会,再无旧怨。”

“多谢姑娘。”

易仟然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长孙丰烨,像是在说着:臭小子,为师给足你心爱之人的面子了吧!

来的时候,易仟然还向徒弟道了个歉,表示自己没照顾徒弟的感受。当然了,其中有老圣主严厉逼迫的因素。

当时,易仟然吐槽了一句:“很少听说师父向徒弟低头认错的,唉!”

老圣主回答道:“你小子要是有能耐继承先祖之志,老夫也能向你低头。关键是,你有这个资格吗?”

易仟然:“......”

您老说的对,我低头道歉还不行嘛。

接着,便有了缥缈宫高层前来青宗道歉的画面。

“那日伤了柳姑娘的长老,已被重罚。如果姑娘觉得不够,缥缈宫可以将其交由姑娘处置。”

在宗门利益的面前,一个长老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就连一宗之主,也需低头。

没办法,这是长孙丰烨的要求,尽可能满足。

倒不是缥缈宫不护自己人,而是那个长老仗着有一位太上长老的长辈,从小没吃过亏,嚣张惯了,自作主张。

这次老圣主亲自坐镇,太上长老也挨了一巴掌,更何况一个内门长老。

“缥缈宫诚意十足,不必了。”

柳灵冉早就释怀了。

“姑娘心善。”

易仟然夸赞了一句。

柳灵冉又向易仟然欠身行了一礼,转头看着林长生:“宗主,可还有事吩咐弟子?”

“没了,你先退下吧!”

林长生示意道。

“是。”

这种场合,柳灵冉不太喜欢,径直走向了门外。

离开前,柳灵冉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她看到了长孙丰烨清澈的眼神,以及黑色的长发,知晓其恢复了正常。

四目相对,浅浅一笑。

柳灵冉不傻,晓得缥缈宫有此举动,定是长孙丰烨的手笔,心里很受触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还没生出特殊的情愫。以前或许有,但被缥缈宫的插足而毁了。以后如何,那就得看长孙丰烨的本事了。

殿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两宗高层讲了一下闲话,相互恭维。

“青宗四面皆敌,局面堪忧。”

老圣主提到了正事。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长生并不否认:“缥缈宫不想被牵扯进来的话,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合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夫这个人比较喜欢冒险,愿助青宗一臂之力。”

老圣主出关以后,花了几天时间,将近些年的要事弄清楚了。思考了许久,有了一个打算。

既然长孙丰烨与陈灼华乃是至交好友,陈灼华本身有着盖世天资,若可护其成长,必能与缥缈宫结下一段善缘。

这是一场豪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但是,赌赢了的话,回报也十分可观。

“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眯起了双眼。

“缥缈宫人员众多,不可赌上一切。不过,若是青宗不嫌弃的话,老夫愿留在青宗做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老圣主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为缥缈宫谋求一丝善缘。

如果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的话,老圣主大不了丢了性命,对缥缈宫的根基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可以说,像老圣主这么有魄力的人,不多了。

大悲观瞻前顾后,其老祖临死前求来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若干年以后,大悲观的高层定会追悔莫及,再想与青宗了断旧怨、结下善缘,那就不可能了。

“前辈莫不是开玩笑?”

林长生没太欢喜,眼里有一丝警惕。

“老夫认真的。”老圣主严肃道:“实话实说,青宗的局面确实很糟糕,就算有着多方势力的相助,也很难看到希望。但是,老夫不信这个邪,愿下赌注,倾尽个人之力,以求青宗渡过危机,重现繁华之景。”

“赌输了,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林长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条命而已,无关紧要。”

老圣主说了一句,又在心里嘀咕着:“当年要不是独孤老头手下留情,我这条命早没了。”

“前辈若真心与青宗为友,青宗感激不尽。”

眼下,青宗很需要老圣主这样的盟友,林长生表示感谢。

宗内有着祖上的禁制,以及佛门的众位高僧,不用过于担心。

就这样,老圣主留在了青宗做客,有专门的内门弟子招待,待遇极好。

缥缈宫的众人乘坐着战船,踏上了回程之路。

长孙丰烨,同样也在战船之上。

虽然他很不想离开,但他与老圣主有过约定,必须要听话。

“孩子,你现在还是太弱了。等你成长起来了,才能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老圣主的话,一直在长孙丰烨的耳畔回荡着。

战船远去,消失于天边。

又过了两个多月,很多修士赶到了青宗,来者不善。

“时间到了,还请佛门给个回应。”

看似针对佛门,实则冲着青宗而来。

成千上万的修行者,最弱的都是渡劫期。

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对付佛门吗?

为首的势力,上灵观、摘星楼、蓬莱山庄等等。

皆是帝州的顶尖圣地,底蕴深不可测。

“诸位远道而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意思?”

青宗的大长老,名为方庆云。他曾是青宗支脉之人,大乘后期的修为。由于其实力较强,足可胜任长老之首的位置。

“我等只想与佛门的众位高僧见上一面。”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贫僧来了,有何要说的?”

无尘禅师一步步的从青宗的客殿内走出,身着袈裟,背后有金光涌现,虚空中隐隐出现了佛道梵文。

“帝州容不下佛门传道,还请众高僧赶紧回东土吧!”

有人发难,眼里有几分厉色。

“出家人以和为贵,诸位施主这么欺负和尚,不怕和尚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别以为和尚好欺负,真要惹怒了这群高僧,一口一句“慈悲为怀”,翻手就是一巴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等不是有意与佛门为敌,只是帝州有着特定的规矩,请佛门让步。”上灵观的一位核心长老,仗着身边全是人,不惧佛门高僧,大声说道:“若佛门一意孤行,只怕会影响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犯了众怒。”

“行,贫僧便依了众位施主,带着佛门之人离开帝州,回到东土。”

无尘禅师故作犹豫,轻叹一声,点头答应。

众人没料到佛门这么干脆,居然真的同意了。

为了逼得佛门动手,前来青宗的这群修士,就连半步神桥的大能都没有。

“近些日子,有劳青宗招待。”

无尘禅师带着一众高僧,头也不回地远去。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使得他们略显尴尬,不知所措。

剧情有些不对劲,依照佛门以往的性子,不是应该奋起反击,掀起一场大战吗?怎么这次如此听话,转头就走了呢?

“诸位还有事吗?”方庆云凝视着虚空中的这群修士,冷声而道:“佛门已经离开,若没别的事情,请回吧!”

不行!

不可回去。

此次集结了各方势力,若空手而归,岂不是白忙活了。

太阴圣地的一位长老上前数步,想到了一个点子,大声说道:“还请青宗解除禁制,让我等检查一番,确保佛门之人没有藏匿起来。”

“呵。”

青宗众人听到这话,冷笑不答。

打开结界,让这些家伙进入青宗搜查,开什么玩笑。这不仅是颜面问题,而且还关乎到了青宗的安全。

一旦让强敌入内,众弟子将如待宰的羔羊,无力反抗。

“为了帝州各宗的利益,也为了维护青宗的名誉,还请青宗准许。”

“身正不怕影子歪,青宗身为帝州的宗门,肯定不会准许佛门沾染了这片疆域。”

“希望贵宗可以深明大义,我等保证只检查一番,绝不伤到青宗的一草一木。”

“请青宗自证清白。”

各方势力的修行者眼前一亮,这个理由确实很好,纷纷附和。

青宗要是真敢解开禁制,稍微动用一点儿手段,便可让青宗吃下大亏。若青宗不肯,那么便是与佛门为伍,对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产生了威胁。

有的是借口来抹黑青宗,寻到一个出手的“正当理由”。

听着众人的无耻之言,饶是脾性较好的吴君言,也不禁露出了一道狠辣愤恨的眼神,低沉道:“一群畜生,真是该死。”

“老吴,这场赌注,你输了。”陈灼华与吴君言对坐,嘴角上扬:“按照赌约,以后你不能再拿辈分之事来压我。”

“哼。”吴君言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各宗修士云集,青宗的内部商讨着应付的办法。

吴君言提议让佛门假装离开,以后再想办法传道,不急于一时。如此一来,各宗修士没了对青宗实施压迫的借口。

陈灼华深知人心险恶,佛门高僧的离去肯定不会让那群混蛋止步,多半会寻找另外的借口,铁了心要对付青宗。

聊着聊着,陈灼华提出了对赌的协议。

明知这是激将法,吴君言还是点头了,同意对赌。

于是,便有了佛门众高僧告辞的画面。

显然,陈灼华赌赢了。

赌约的内容很简单,以后吴君言不可以师叔的身份来欺负陈灼华。

“老吴,这场劫难,不可避免。”

陈灼华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转头望着山门口,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凌厉之色,声音沙哑。

“熬过了这一劫,后面的事情可就看你的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层次的局势,吴君言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远观。其口中所言,蕴有深意。

上次陈灼华曾提出了搬迁到旧土,经过林长生的深思,又与一些核心长老商谈过后,一致认同。

从那以后,陈灼华一直在暗中准备迁宗之事,慢慢布局。

迁宗需要的资源,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灼华搬空了宗门宝库,再加上自身的家底,勉强才够。

当年青宗重建,八方来贺,送上了无数的资源。同时,还有林长生从各宗讨要来的极品灵脉,宝库内的东西根本数之不清。

即便这样,也才勉强达到了迁宗的标准。

“这玩意,真是一个无底洞。”

陈灼华看了一眼手里的上古黑鼎,低声骂道。

黑鼎貌似听到了陈灼华的不满之言,轻轻颤动了一下。真不是黑鼎赚取差价,而是鼎身残破,灵智仅存十分之一。

如今要将整颗星辰移动,且不可伤到星辰分毫,工程量太大了。

也就是陈灼华发话,换做是其他人,再给几倍资源也调不动上古黑鼎。

“青宗的未来能否安稳,可就看你的了,千万别出了差错。不然的话,我拿你当尿盆。”

与黑鼎相处了这么久,陈灼华不再有所忌惮,甚至还敢出口威胁。

“嗡——”

黑鼎一震,似是在表达委屈。

也就是您这位爷,换做别人试试。

玉虚山供了上古黑鼎数十万年,不敢有一丝不敬。到了陈灼华这里,当苦力不说,还容易背锅,太难了。

山门外,各宗修士咄咄逼人,越说越起劲。

青宗若是不开门,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人神共愤。

看着这些人说个不停,方庆云并未理会,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见此,众修士不再言语逼迫,动了要出手的念头。

在此之前,他们给青宗扣上了一个大帽子:“青宗欲与佛门联手,侵占帝州各地的资源。我等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宗受到了佛门的蛊惑,必须要将佛门赶出去。”

“老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群道貌岸然之辈,令人作呕。”

待在某个偏殿的缥缈宫老圣主,实在是受不了,刚喝的茶水差点儿呕吐了出来,太恶心了。

老圣主的这句话回荡于天地之间,引得道纹显现。

众修士停止了议论,面色一变,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这等威压,绝非大乘,怕是已触及到了神桥。

“青宗之内隐藏着疑似神桥的大能?”

“应该不是佛门之人。”

“道一学宫,还是梨花宫?”

气氛凝重,虚空中弥漫起来肃杀之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战。

老圣主双手负背,慢悠悠地从屋内走出,凌空而立。

很快,众人便看到了站在一座宫殿上方的老圣主,仔细注视,暂时认不出其身份。

“原以为老夫已经很厚脸皮了,可是与诸位相比,倒显得老夫是一个正人君子了。”老圣主看着结界外的群雄,大声嘲讽:“你们说那些的话时候,心里害不害臊,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我等乃是为了帝州修士的利益,何来羞愧之言。”

某个修行者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很好!”老圣主夸赞道:“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就得不要脸。似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世间少见。”

“前辈何人?”那位修士被讥讽了一句,并不觉得丢人,神色淡漠:“倘若不是青宗之人,最好离开。”

“小子,你威胁老夫?”

老圣主眼神一凝,身上凝聚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不知何时会爆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谈不上威胁,只是劝诫。”

那位修士身着紫衣,衣服上绣着特殊的印记,乃是七鼎圣地的核心长老。

“嗖——”

忽然,老圣主一步踏出了青宗的结界,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一手挥出,隔空掐住了七鼎长老的脖子。

“有种,你再威胁老夫一次。”

老圣主面容和蔼,轻声说道。

七鼎长老的身体不受控制,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那种窒息感不仅充斥着全身各处,而且还包裹住了灵魂。

他的眼里,满是恐惧,全身颤抖,冷汗直冒。

原以为身旁有着中众多同道之人,青宗肯定不敢贸然动手,哪曾想老圣主的脾性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开干。

“放手!”

“阁下难道要与我等为敌吗?”

“纵然前辈触碰到了神桥之境,也需明白我等背后的力量,知晓进退。”

众修士纷纷出手,欲要将七鼎长老救下来。

可是,老圣主直接封锁了七鼎长老四周的虚空,让其同伴短时间内无法救援。

“老夫既然待在青宗做客,那就不能任由你等这群奸诈小人胡言乱语。”

老圣主的右手稍微用力,让七鼎长老更为痛苦,全身扭曲,面部狰狞。

再这样下去,七鼎长老只有舍弃肉身,才可保留一命。可是,一旦肉身被毁,以后想要恢复可就难了,少说也得上千年的时间。

“住手。”

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远方而来。

“轰——”

一瞬间,老圣主的法则禁锢被解除了,七鼎长老重获自由,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出来了。

老圣主眯着双眼,注视着远方。

刚才出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出正主。

一群普通的大乘修士,还没资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受人指使。

不久后,一个穿着浅白色布衣的老者,现身于此。

“老祖。”

七鼎圣地的众长老躬身行礼,眼里充满了敬意。

帝州三十六宗,底蕴极深,基本上每个时代都有一位半步神桥的强者坐镇。即使没有,也要拿无数的资源堆积出来,这样才可庇护宗门,催动镇宗之物,威慑各方。

“不止你一个,让他们都出来吧!”

老圣主看着七鼎老祖,扬声而道。

“阁下不是帝州之人吧!”

七鼎圣地的老祖不作回答,反倒打探起老圣主的来历。

“怎么?想报复老夫?”

老圣主冷笑一声。

“不是,只想与道友结交一番。”

七鼎老祖说道。

“不必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老圣主讽刺道:“老夫要是与你结交,铁定会受到影响,成了不要脸皮之人,担心老祖宗从坟墓爬出来教训老夫。”

听着这般嘲讽,七鼎老祖脸色一沉,毫无颜面。

“尔等的行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藏着掖着了,想动手就来吧!”

此时,林长生不再看热闹了,立于云端,直面群雄。

“我们只想查一下佛门的踪迹,青宗当真不肯配合吗?”

即便很多人都猜得到,可也不能撕下这块遮羞布,必须要装一装样子。

因为以后还要编写历史。

只要赢了,各宗有的是办法去修改历史。

届时,各方势力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是为了制止佛门扩张才出此下策,为了帝州所有人的利益,不得不这般行事。

“要打便打,哪有这么多废话。”

林长生真受不了这些伪善之人,眼神冰冷,大声呵斥。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七鼎老祖轻叹一声,惺惺作态。

“恳请各界道友出山,维护帝州各宗的利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紧接着,七鼎老祖传音各界,摆出了一副恳求的模样。

片刻后,虚空中出现了十余道人影。

每个人弥散出来的气息,皆非大乘,半步神桥。

这些强者,乃是各大顶尖势力的老祖,商量好了一同出手,不能让青宗崛起。

至于神桥境界的存在,暂时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这等强者要是下场了,引发的后果十分可怕,因而静观其变。

“青宗上下,开启护宗之阵,迎敌!”

林长生一声令下,全宗备战。

一间宫殿内,陈灼华正在将无数的资源投放到上古黑鼎之内,并且还需在青宗的各个角落布下黑鼎的道纹,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虚空各处,扭曲变形。

天地间,涌动着各种道纹,气息恐怖,令人窒息。

“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一群肮脏的人啊!”

佛门的众位高僧回来了,脚踩金莲,佛光漫天。

若是各方强者退去了,佛门众人还真就退回东土,以保青宗的安稳。

但局势没有好转,青宗依然面临着强敌的压迫。

佛门自当回来,与青宗携手共进退。

“青宗果然与佛门有所勾结,意图乱我帝州根基!”

看到这群和尚又回来了,众修士先是一惊,感到不妙,而后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出师有名,为了“大义”而战。

“青宗定是受到了蛊惑,我等不可坐视不理。”

表面功夫得做到位,以后好篡改历史,不可被世间生灵唾弃。

“为了帝州的安稳,我等得罪了。”

出手前,一群家伙还说着客套话,眼里的狠辣神色和杀意,逐渐显现。

战!

下一刻,各界强者立于青宗的上空,身上爆发出了极为强悍的威压,使得青宗的护宗大阵隐隐颤动,光波荡漾,风暴大起。

当年独孤老爷子威慑天下,逼得儒门、御兽宗等圣地低头,高层立下誓言,不可主动对青宗挑起事端。

后来,老爷子一举灭了玉虚山,惊得天下修士胆寒。紧接着,其余的势力终于意识到了老爷子的恐怖,联合起来,主动立誓。

立誓之人确实不敢对青宗下手,躲在暗处观望。帝州潜藏着太多的高手,没立誓的强者还有一部分,此次他们共同对付青宗,毫无顾虑。

众所周知,道一学宫、梨花宫和佛门,皆有盖世强者,与青宗交好。因而,这次前来青宗的强者,没有一尊神桥,全是躲在暗处的半步神桥。

直接灭了青宗,不太现实。

步步紧逼,让青宗逐渐走向灭亡,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轰隆!”

一共十四位半步神桥,来自帝州各大顶尖势力。他们不再装模作样,立即出手,隔空一击,击穿了万里长空,最后落到了护宗大阵之上,响声巨大。

佛门的三位禅师,缥缈宫的老圣主,梨花宫的几位核心长老等人,纷纷现身,开始了一场大混战。

“梨花宫与青宗结盟,自取灭亡。”

有人冷声说道,觉得梨花宫的行为简直过于愚蠢。

明知青宗牵扯了各方古宗的利益,梨花宫还如此高调的与之结盟,虽然有魄力,但在世人看来却是自找麻烦,等到以后,肯定会后悔。

“梨花宫行事,尔等还没资格插手。”

几位老妪虽是大乘巅峰的修为,但凭借着梨花宫的上乘道术,联合起来,足可与一尊半步神桥抗衡,打得有来有回。

“砰!”

青宗大阵的左侧上空,一处虚空塌陷,出现了一道直径达百里的黑洞,极为诡异,气息阴冷,多注视几眼便觉得灵魂冰冷,十分不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黄麟鼎!”

七鼎老祖双手结印,撕裂虚空,从圣地的根基之地取出了一口宝鼎。

正是这宝鼎现世,才引起了黑洞漩涡,浓雾遮天。

七鼎圣地,正如其名,一共有七口古鼎,乃镇宗圣物。

这次为了打探青宗的虚实,以及消耗掉青宗的力量,七鼎圣地动了真格,出手狠辣。

“戾气太重,应当超度。”

妄虚禅师与七鼎老祖正面一战,抬手一压,虚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掌,将那巨大的宝鼎紧紧握住了。

“破!”

七鼎老祖一声大喝,操控宝鼎,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势,让金色佛掌出现了千百道裂纹,最后碎裂。

“慈悲掌。”

轻轻合眼,再次睁开。妄虚禅师的眼里迸射出了极为纯净的金光,全身沐浴着佛光,背后出现了一尊古佛的虚影,若隐若现。

我佛慈悲,送施主与佛祖相见,尽早得到超脱。

妄虚禅师与七鼎老祖展开了激烈地争斗,那片星空都化作了战场,狂暴的气息充斥在每个角落。

随着持续地战斗,这里仿佛变成了次元空间,与大世分割,异常混乱。

另一处,青宗调动了诸多的资源,让护宗大阵爆发出了全力,阻挡了强敌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林长生位于阵眼,只要他还活着,定不会让大阵破裂。

一旦阵破,宗门的无数弟子肯定承受不住这种战斗的威压,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想一步步将青宗吞食掉,这次毁掉青宗的护宗大阵,伤我宗门弟子。下次再找一个机会,击碎宗门根基,直至彻底覆灭。”

青宗的众长老脸色难看,痛恨这些忘恩负义的贼人,更不明白先辈们为何要前仆后继的镇守魔渊。

很多长老和弟子看着阵法结界外的这群修士,心中茫然。若独孤老祖尚在,这些人岂敢如此。

“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长生坚守于原位,抵挡着外敌入侵。

想要一次性灭了青宗,成功的几率太小了。慢慢让青宗陷入深渊,才是帝州各宗的计划。

暗中,道一学宫的萧君仇观望着,暂未出手。

倒不是他不肯,而是不能。

萧君仇明显察觉到了几道神桥大能的气息,只要自己敢下场阻拦,定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

帝州的神桥大能,多半来自昆仑界。

“也不知师姐何时出关。”

萧君仇忍耐着,期盼着道一院长可以尽快出关。

一旦院长出面,昆仑界也得退避三舍。

也许,昆仑界就是打探到了道一学宫的内部情况,所以才敢这般行事,没有太大的顾虑。

梨花宫的柳南笙与佛门的老和尚,虽然知晓青宗碰到了难题,但没现身援助。

这群真正的顶尖存在,正在暗中较量着。

若不是老和尚等人的威慑,帝州的这些势力可就不是试探性的进攻青宗,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进行碾压。

“这场闹剧,应该持续不了多久。”

陈灼华抬头望着大阵外的战斗,面无表情,低声自语。

很明显,这是一次试探,顶多死几个人而已。

为了维护大阵的运转,陈灼华必须要分出一部分资源去补给。

这样一来,黑鼎缺失了一些资源,对后续的迁宗之事肯定会造成影响。

“去哪里搞灵石呢?”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皆与陈灼华无关。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谋取足够多的资源,皱起了眉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迁宗之事,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即便陈灼华让宗门所有人交出各自的压箱底,也远远不够,杯水车薪。

薅羊毛,那就得挑最大的。

“无底洞啊!”

看着手里的黑鼎,陈灼华又骂了一句。

青宗的家底,以及当初老爷子送来的玉虚山宝库,都满足不了黑鼎的胃口。先不说灵髓和异宝等物,仅仅是极品灵脉便多达数百条。

要知道,寻常的一流势力,也就只有几条极品灵脉用来奠定根基,徐徐发展。

“要是能将他人的攻击转化为迁宗的力量,那该多好。”

陈灼华看着各宗强者的挥霍,很是心疼。动不动就是炼化整条灵脉,以作催动圣兵之力,财大气粗啊!

“嗡——”

上古黑鼎突然颤了几下。

黑鼎虽未讲话,但陈灼华很奇怪的能领会其意。

“你说能办到?”

陈灼华琢磨透了黑鼎的意思,又惊又喜。

“嗡...”

鼎身一震,表示点头。

“不早说。”陈灼华轻轻挥出了一巴掌,打得黑鼎不敢反驳,很是委屈。

要是能说话,黑鼎肯定要据理力争:“爷,您又没问,这也能怪我吗?”

这种苦力活,真不想干了。

黑鼎很想发怒,可是只要感受到陈灼华的一丝气息,便没了脾气,老老实实,跟个乖宝宝似的。

遥想当年,本鼎力压万域,横渡神桥,深入帝纹法则且全身而退。

如今,居然沦为了这种地步,太惨了。

“要怎么做?”

陈灼华急忙问道。

“铮——”

巴掌大的黑鼎悬浮而起,发出轻微的颤鸣声。

陈灼华大概弄懂了黑鼎的意思,陷入了沉思。

根据黑鼎的表达之意,想要借助强敌之力进行迁宗,办法不是很难。只需将鼎纹之力融入到护宗大阵之上,届时各宗的攻击落到了大阵,转而就被黑鼎吸收。

“估计要两天时间。”

陈灼华推算了一下,眉头紧锁。

“下次有这种办法,记得早点儿说。”

看到了希望,陈灼华的眼里露出了喜色。而后,他又给了黑鼎一巴掌,故作凶狠的模样。

“......”

黑鼎无语,这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早知道跟着这位爷会吃苦,当初就应该保持沉默,暂时不跟着,图个清静。

这个念头冒出来了,黑鼎立刻掐断了。

真要这么做了,等到这位爷苏醒以后,自己估计真的会被当成尿盆,想想就觉得屈辱。

吃苦就吃苦吧!

但愿以后这位爷能善待自己,让自己恢复如初。

接下来,陈灼华直接跑到了阵眼的位置。

“师弟,不可乱来。”

长老们生怕陈灼华扰乱了护宗大阵的运转,开口警告。不过,众长老并未阻拦,因为他们相信陈灼华,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捣乱。

径直来到了阵眼之处,陈灼华与林长生相距不远。

“你来作甚?”

林长生苦苦支撑着大阵,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有些吃力。

“师兄,需要你的帮忙。”

随即,陈灼华用传音的方式,将大致的情况说明。

“真能行吗?”

事关青宗的安危,林长生多少有些担忧。

“借力而行,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陈灼华郑重其事:“消耗宗门资源,即便完成了迁宗,去往了旧土也事一穷二白,拿什么修炼呢。”

“有多大的把握?”

林长生问道。

“不敢保证,只能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陈灼华沉吟道。

“轰隆隆......”

就算有着佛门和梨花宫的相助,青宗还是需要面对一部分强者,全靠大阵才能抵御外敌。

当然了,护宗大阵肯定不是青宗唯一的底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正的根本,乃是听道山。

不过,听道山的东西不可轻易动用。一旦动了,多半要损坏青宗的根基,且无法修复。

“为兄相信你的判断力。”

林长生犹豫了几个呼吸,眼神逐渐坚定,沉声道。

“多谢师兄的这份信任。”

陈灼华重重点头。

于是,在林长生的相助下,黑鼎的道纹慢慢扩散到了护宗大阵的各个角落。

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约莫两日。

林长生一边要抵挡着外敌,一边还要确保黑鼎的道纹与大阵相融,不能出错。

可想而知,林长生的压力有多么大。

站在后方,望着林长生的背影,陈灼华紧握着双拳,脸色凝重。

师兄,等到我成长起来,你就不会这般辛苦了。

陈灼华渴望实力,唯有让青宗迁移到了旧土,才可得到足够多的时间,待他站在云巅之时,过往的种种恩怨,皆可了断。

你们,等着吧!

陈灼华遥望着阵外的这群强敌,眼神从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得平静。

黑鼎悬浮于陈灼华的身侧,莫名颤栗。

这一世,这位爷肯定不会重蹈覆辙,真正实现理想。

黑鼎对陈灼华甚是敬畏,浑浑噩噩了三十万年,终究等到了再次相随的机会。

外面,大战混起,法则暴动。

无数的修士躲在远处观战,看热闹不嫌事大。

青宗的兴衰存亡,仿佛与那群看客无关。至于青宗的恩德,早已被世人抛诸于脑后了。

危机解除,谁还记得镇压危机的人。

人性,本就如此。

“嘭、嘭、嘭......”

青宗外面的虚空,被打沉了数百万里,十分恐怖。

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两日,护宗大阵出现了数十道裂痕,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暗中,顶尖大佬正在较量着,不可插手。

“师弟,看你的了。”

将黑鼎的道纹与阵法相融以后,林长生可以松一口气了,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满脸憔悴,气息紊乱,声音也略显沙哑和无力。

“嗯。”

陈灼华位于一间宫殿之内,操控着上古黑鼎,开始吞食着外敌之力。

此举必须要隐藏起来,免得被贼敌发现了异常的状况。

“为何大阵一直没破?”

“奇怪。”

“也许是青宗的特殊之力,咱们再努力一下,必可将其护宗之阵攻破。”

又过了半日,众强者消耗了大量的资源,还是没能击碎大阵,较为疑惑。

大阵之上明显出现了裂纹,可却始终破不开,不太对劲。

青宗的内部,众弟子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待在特定的区域观看着战斗,无比紧张,忧心忡忡。

“我们真的能扛过去吗?”

望着护宗大阵之上的一道道裂纹,以及阵外攻势汹汹的强敌,众人甚是不安,脸上挂满了忧色。

“若先辈在天有灵,肯定会保佑青宗渡过危难。”

很多人开始祈祷。

“轰隆隆......”

巨响声不断,虚空中遍布着各种道术的纹路,还有雷鸣电闪,乌云覆盖了整片疆域。

漆黑的天空,逐渐压沉。

由于扭曲的空间,使得黑雾形成了各种诡异的模样,如同无数尊魔神俯首,压迫感十足,惊得青宗不少的弟子面色惨白,全身瑟瑟发抖,骇然至极。

“嘭、嘭、嘭!”

佛门的众高僧与一部分外敌打得难解难分,战至星空,击碎了数颗星辰。

星辰炸裂,无数块碎片溅射向了四面八方,流星漫天,最终被雷海吞噬,化作了虚无。

“青宗,唉!”

远处,很多修士观看着这场大战,心中五味杂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宗为了镇压魔渊而走向没落,这一世好不容易重建根基,随着独孤老爷子的离去,又要面临大难。

牵扯到了利益,那些宗门根本不在乎人情恩怨,相互勾结,只为了将青宗抹除。

难道帝州的宗门从未想过下次魔渊爆发该如何解决吗?

肯定想过。

在他们看来,青宗每次只派遣一位高手便能加固封印,那么各宗联合起来,镇压魔渊肯定不难,顶多费点儿力气罢了。

殊不知,魔渊发展到了今日,已经成为了极为恐怖的东西。青宗之所以可以压得住,完全是集结了历代先烈的意志。

另外,即便往后魔渊暴动,也与现在的修士无关。人性恶劣,大多数人都是同一个念头,待到他们安稳的活了这一世,后面的生灵将要面临什么难题,与他们毫无关系。

哪怕世界破灭,天下化作魔土,也无关紧要。

“独孤前辈刚走没多久,这些势力便敢如此行事,真不怕被天下人唾骂吗?”

世上还是有一些心怀感恩之辈,认为青宗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太不值得了。

“天下势力,皆以自身的利益为重。名声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修为到了一定的高度,即便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也没人敢当面得罪,敬畏恐惧。

“锵——”

突然,一道剑气从远处而来。

划破了苍穹,横开星河数十万里,甚为壮观。

剑势汹涌,如星海决堤,冲破了大道法则的壁垒,灌溉到了青宗所处的星域各处,令不少强者心神一凝,面色骤变。

“谁来了?”

无数人侧目而望,全身紧绷。

如此强横的剑意,世间可不多见。

青宗众人遥望着剑气而来的方向,很担心又来了一批敌人,眼神复杂,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住了。

“洞离剑主!”

少顷,一个身着玄袍的中年男子,手握三尺剑,脚踩玄光,身形飘逸,降临此界。

那一剑,斩了数道进攻向青宗的神通道术。外人眼中,这种行为无疑是大大缓解了青宗的压力,显然是来相助的。

然而,这在陈灼华的眼里,完全是在帮倒忙,心里很是难受。

黑鼎的道纹已经遍布于护宗大阵的每一处,只需偷偷地汲取强敌进攻的能量,便可准备迁宗之事。

谁知洞离剑主突然冒了出来,让陈灼华暗暗苦笑。

“你做什么?”

各宗强者暂且停手,凝视着从一侧横渡虚空而来的洞离剑主,眼神忌惮,质问道。

“你们这样欺辱青宗,真不怕遭报应吗?”

洞离剑主右手握剑,左手负背,如剑仙临凡,气宇轩昂。

“青宗与佛门勾结,意图损害我帝州的根基。为了护卫帝州的利益,我等不得不出此下策。”

有人大义凛然的说道,好像真的是什么救世主,脸皮厚到了极点。

“呵。”洞离剑主与群雄对峙,冷笑一声,毫无顾虑的讥讽道:“这种唬人的屁话,你们自己信吗?真当世人跟你们一样,脑子长在屁股上了。”

骂得好!

佛门的数位高僧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阿弥陀佛。”

高僧们心里也骂了几句话,这才意识到破了戒,赶紧双手合十的念叨佛言,表示忏悔。接着,众高僧气势升腾,出手毫不留情,哪有出家人的模样。

“混账!”

众人听着洞离剑主的这番话,脸色阴沉,破口大骂。

“你当真要相助青宗,与我等为敌吗?”某位圣地的长老开口威胁:“洞离剑宗,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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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离剑主曾经也因为利益而不愿与青宗了断旧怨,后来洞离剑子出面,告诫其师尊不要忘了剑道初心,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好躲避的。

于是,洞离剑主醒悟,舍弃了自身颜面,甘愿被困于听道山多年。后来,洞离剑主与独孤老爷子对坐品茶,受到了指点,距离神桥仅一步之遥。

无论是欠了青宗的恩情,还是独孤老爷子的指点之恩,洞离剑主都不能坐视不理。

来之前,洞离剑主与宗门内的高层商讨了许久,力排众议,独自一人提剑而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自找麻烦,上!”

众人虽然忌惮洞离剑主,但还没到惧怕的地步。

再者,洞离剑主仅是一尊大乘巅峰的修士,依靠着自身的剑道境界,也就勉强能拖住一尊半步神桥的大能,对战局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洞离剑主决定前来援助青宗,已经将宗主印玺放在了宗门大殿之上。若他回去,宗主还是他;若不回,那就让剑宗重新挑选一位掌权人。

铮——

手握三尺剑,便握住了自己的人生,也寻到了练剑的初心。洞离剑主以大乘修为,硬扛一尊半步神桥的老祖,短时间内竟然没落下风,战力极强。

剑光如雨幕,又似银河倾泻,璀璨夺目。

“隆隆隆......”

没多久,又有人以极快的速度赶来,声势浩大。

来的是灵鹤门的高手,足有十余位,皆是大乘后期及以上的修为。

这种阵容,绝对是灵鹤门过半的顶尖战力。

为了援助青宗,灵鹤门调动了这么多的强者,显然是要与青宗共同面对难题,赌上了宗门的未来。

独孤长空对灵鹤门有着大恩,两宗有着同一位老祖,过往的恩怨只要敞开了解决,肯定不会太难。

“杀!”

灵鹤门的众强者刚刚到场,不由分说便与强敌开战,让这场大战变得更为混乱了。

由于援兵的到来,攻向青宗大阵的力量少了大半。

“肯定能躲过这一劫。”

青宗的大部分长老与所有弟子,皆露出了喜色。

脸色最难看的,不是结界外的那群敌人,而是位于暗处某座宫殿的陈灼华。

“这群......混蛋,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陈灼华看着面前的上古黑鼎,还需很多的能量。再这样拖延下去,护宗大阵的鼎纹就要消除掉了,可就没办法用这种方式获取迁宗之力了。

黑鼎的道纹与护宗之阵的相融,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陈灼华觉得心塞,却也有一丝温暖,至少还有人愿意为了青宗而赌上性命。

只是,咱能不能晚点儿出现,等我将这口黑鼎喂饱了再说。

陈灼华忙活了半天,发现白搞了。

真要投入灵脉资源,掏空了家底也不够。

“再这样下去,估计那些家伙肯定要退去了。毕竟,这只是一次试探,不可能搞出太多的伤亡。”

陈灼华望着外界的混乱战场,暗暗思考。

“第一次试探,肯定不会太过在意,较为松懈。此时进行迁宗,定可让各宗没法做出防备,成功率肯定很高。要是再过些日子,青宗面临的危机将会更大,不易行事。”

现在是迁宗的最好时机,昆仑界的老古董与各大势力的底牌都还没有使出。青宗与各地相距甚远,突然迁宗,那些势力来不及应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宗迁移的地方乃是旧土,距离不是很遥远。

操作得当,便可隐于旧土的红雾之中,往后不必担心会被骚扰,才可安稳的发展,徐徐图之。

“这场闹剧,不能就这么停下。”

陈灼华深思了片刻,目光如炬,轻声自语。

随后,陈灼华将这个想法传音给了林长生。

“依你所言,为兄相信你的判断力。”

林长生沉吟了半晌,做出了这种决定。

师兄没有太大的本事,仅能勉强为你遮风挡雨。你要做的事情,师兄不会阻拦,鼎力支持。

青宗想要长久发展,不能待在原地,跟个活靶子似的。

只有按照陈灼华所言,迁至旧土,方有崛起的希望。

得到了师兄的赞同,陈灼华不再有顾虑,开始部署。

“二师伯,能听到吗?”

接着,陈灼华取出了一枚传音玉符。

“怎么了?”

过了有一会儿,萧君仇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萧君仇正在与某些老东西暗暗较量,虽未真正开战,但却是法则的比拼,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神魂受伤的结果,注意力很是集中。

“让这场风暴变得更大吧!”

陈灼华的内心十分平静,沉声道。

“嗯?”萧君仇甚是诧异,回音道:“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我想赌一次,为青宗谋一个未来。”

陈灼华没有透露出去,倒不是不相信二师伯,而是担心传音玉符的内容被窃听了。毕竟,这世上的老东西手段极多,实力深不可测。

位于青宗之内,陈灼华与林长生交谈,有着宗门大阵的禁制,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当真?”

萧君仇询问道。

一旦将事情闹大了,可就很难平息。

事关重大,萧君仇必须要问清楚。

“嗯。”陈灼华说道:“请师伯大闹一场吧!”

“本座若是真的动手了,躲在暗处的老家伙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此事的后果,你要想清楚了。”

萧君仇再次告诫一番,语气凝重。

“想清楚了。”陈灼华毫不犹豫地说道。

“行,那本座就陪你闹一闹,最终如何,皆看青宗自身的造化。”

虽然萧君仇不清楚陈灼华正在谋划什么,但他会倾尽全力相助。

“师伯......”陈灼华支支吾吾,难以开口。

“还有什么?”青宗之外的某处虚空,萧君仇身着黑袍,神念覆盖了方圆无数里,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弟子斗胆,想向师伯借点儿资源。”

陈灼华说道。

“你要多少?”

萧君仇愣了一下,回问道。

“这个......越多越好。”

饶是以陈灼华的脸皮,也觉得有一丝羞愧,不好意思道出。二师伯给自己护道,不给二师伯好处也就算了,还要向其索要资源,太不是人了。

“你小子,真好意思啊!”

萧君仇懂了,“越多越好”的意思,那就是掏空自己全部的家底。

“师伯,以后弟子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您的。”

此时,除了许下一个没有时间期限的承诺,陈灼华没别的法子。

“行,等下找准时机,本座将资源全部给你。”

萧君仇同意了。

“多谢师伯,以后弟子给您养老送终。”

陈灼华感激道。

“......”听着这句话,萧君仇觉得浑身不适,养老送终,没到那一步吧!

接着,陈灼华开始联系佛门和梨花宫的高层。

联系的内容都一样,借资源。

有多少借多少,上不封顶。

三位禅师表示,陈施主,你太贪得无厌了。

贫僧等人为了相助青宗而流血,且有性命之危。陈小施主居然还好意思开口借资源,而且不是一星半点儿,实在是过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郁闷归郁闷,众高僧还是没有拒绝,暗中将自身的资源整合了一下,寻个机会扔向青宗。

现在有着护宗大阵,不好赠予。

不对,不是赠,而是借。以后有了机会,定要讨回。

“唰——”

这场混战十分激烈,突然有一道十分恐怖的剑芒闪过,斩向了七鼎圣地等势力的高手。

“撕拉——”

一瞬间,足有两尊半步神桥的强者当场陨落。

“快退!”

众敌骇然,不敢继续再战,疯了似的朝着后方退去,眼里尽是恐惧之色。

出手之人,正是萧君仇。

“道友插手,过分了。”

因为萧君仇的下场,导致局势大变,一尊尊观战的神桥大能显现,来势汹汹,威压诸天。

萧君仇的出手,给了帝州这群老东西露脸的借口。

天下修士即便对这群老东西的行为很不满,也不可明说。因为,这是萧君仇先动的手,老东西们只是“被迫防御”。

“本座实在是忍不住了,似尔等这般肮脏之人,该杀!”

萧君仇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紧身的黑袍,衬托出其高挺宽大的身材,肌肉线条较为明显,一双黑眸洞穿了混乱的虚空,散发出几缕寒意,让不少修士灵魂一震。

“我等为了帝州无数修士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

五位神桥大能,亲临于此。

他们的容貌甚是苍老,最少都是活了两万年的存在,历经风霜,脸上刻满了岁月沧桑的痕迹。

其中有一位红袍老者,名为叶昌雁,昆仑界的三号人物。

其修为,已至神桥五步。

放眼整个天下,能走到这一步的存在,不超过双掌之数。

当年与独孤长空立下誓约的人,是昆仑界的老二,以及诸多来历不俗的盖世大能。

近些日子,昆仑界得到了不少的上古秘宝,其中有一件东西便是短暂的遮蔽天道之眼,不惧誓言之威。

不过,秘宝特殊且复杂,还需好好研究,短时间内没法办到。正是如此,当日众多强者才敢主动立誓,若无后手,哪会如此老实。

三十万年来,天道之眼似是被某种奇怪的力量遮掩住了,无法真正看清人间。若非这种情况,青宗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他日天道之眼恢复清明,功德无数,皆归青宗。届时,青宗的崛起之势,必将无人可挡。

只是,那一天不知何时才会到来。

“这种冠冕堂皇的蠢话,你自己信吗?”萧君仇受不了这些混蛋,不给一点儿面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令人作呕的臭虫,想要对青宗下手就直说,别整这些虚的。既要战,本座便与尔等一战,来啊!”

话音刚落,萧君仇便提剑而上,剑势汹涌,千百道剑光划破了虚空,将星空撕裂成了无数块,法则如骇浪奔涌,势如破竹。

“我等不可力敌,退!”

刚开始动手的那群半步神桥和大乘修士,知晓局势已经大变,非他们所能插手,赶紧撤到安全的区域才是最为紧要的。

撤退的速度要是慢了,可能性命不保。

佛门的众高僧和梨花宫等势力的强者,也纷纷退到了远处,神色凝重,眼底深处还有一丝疑色。

“按照刚刚的趋势,这些人应该要撤离了,不会纠缠太久。这个时候,为何神桥境界的存在要插手?生怕这事闹得不够大吗?”

“这是各方势力的一次试探,不可能直接将青宗摁死。”

“道一学宫的这位前辈下场了,怕是要惹出更大的风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猜不透萧君仇现身出手的动机,但愿今日之事可以妥善解决,让青宗可以有惊无险的渡过这一劫。

事情真要闹大了,青宗可能真的有灭宗之危。

“小子,拿去。”

萧君仇一边杀向了前方的神桥大能,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全部资源扔向了青宗。

陈灼华一直注视着战场中的变化,立刻让林长生打开了阵法的一个缺口,将资源弄到了手。

“贫僧的全部家底,都给施主吧!”

“赔了夫人又折兵。”

“给你,记得还啊!”

紧接着,佛门、梨花宫、道一学宫等长老的须弥戒指,皆被陈灼华借到了。

反正先许下以后必还的承诺,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看在青宗的恩德和陈灼华自身的潜力,众高手虽然心疼多年来积攒的家底,但还是贡献了出去。

即便他们不知陈灼华要这么多资源做什么,也愿相助,希望陈灼华成长起来之后记得今日的人情,千万别欠债不还。

“轰!”

另一侧,萧君仇已至红袍老者叶昌雁的面前,铁剑横斩,将十余万里的星空切成了两半,同时也毁掉了残留于虚空中的强敌法则。

叶昌雁等五位神桥,不敢小觑了萧君仇,眼神一凝,合力抵挡。

一面巨大的暗红色法则盾牌,赫然而现。

铁剑直斩,震得红色巨盾发出“轰隆”巨响,颤抖不止。

“镇!”

叶昌雁一字喝出,眼里泛着红光,背后惊现一轮巨大的红日。

红日如血,没有烈日般炎热,反倒透着阴寒之意。

巨大的盾牌与红日的法则相融,不再颤动,将萧君仇的全力一剑挡住了。

哗——

随着叶昌雁施展道术,亿万缕红烟从背后的红日蔓延而出,瞬间笼罩了萧君仇所在的空间。

漫天红雾,散发出诡异的阴寒之力,深入骨髓。

萧君仇数剑挥出,皆不能让红烟散去。

拂袖掀起了狂风,吹不动一缕烟雾。

“锵!”

极致的寒意涌来,让萧君仇的身上出现了冰冻的迹象,脸上还有了几块红斑。见此情形,萧君仇不得不动用真本事,手中铁剑发出如凤凰般的颤鸣之声,惊啸九天。

铁剑上的锈迹,开始碎裂脱落。

肉眼可见,铁剑变得光滑铮亮,剑身浮现出了数十上百道细小的道纹,并且缓缓移动,犹如粼粼水波,泛起涟漪。

提剑于身前,光滑的剑刃倒映出了萧君仇冷峻的面庞,以及那双如同无尽黑渊的眼眸。

“养剑万载,该让它褪去凡衣,绽放新生。”

萧君仇踏上剑道之路以后,寻到了一柄与自身有缘的凡俗之剑。后来,他便以凡剑为佩兵,用自身的剑意将其温养,长达万年。

铁剑蜕变,也是萧君仇剑道境界更进一步的时刻。

曾经他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本就有所感悟。

如今,该往前迈出一步了。

“破!”

萧君仇持剑而立,眼神锋芒,轻挥一剑,便是世间的极致剑意,将四周的红雾寒意全部驱散。

“轰隆!”

瞬间,萧君仇踏出了红雾的禁锢结界,再次杀向了叶昌雁等人。

“他手里的剑,与刚才不一样了。”

叶昌雁眉头一皱,感受到了森寒的剑意,不敢大意,赶忙调动全身灵气,使出极致的神通道威。

一拳轰出,叶昌雁打算正面与萧君仇过一招。

红日之力尽皆缠绕在了叶昌雁的拳头上面,脚下出现了一道方形的复杂红印。

白发飞舞,衣衫嗤嗤作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表情略微狰狞,用力打出了一拳。

霎时间,拳威盖压各界,恍若蕴含着毁灭天地万物的力量,方圆数十万里惊现地震,群山倾倒,地面碎裂。

无边无际的星空,出现了千百个大小不一的黑洞,与那一轮红日形成了极为妖异的异象之景。

“轰隆隆......”

下一刻,两者的攻势碰撞了。

惊天动地的炸裂声,无数里的空间被双方的法则力量撕裂着,一条条裂缝从两人的脚下出现,蔓延向了四周,乃至星空的深处。

交战的下方,是青宗附近的一处平原,直接塌陷,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深渊,肉眼看不到底,可能直接被贯穿了,通往此处空间的另外一面。

“嗡——”

悬挂于高空之上的红日,不停地输送着古老的法则之力,无数缕红烟扭曲飘动,或是投影出了狰狞可怖的鬼影。

无数修士遥遥观望,虽不知战场的核心区域是怎么回事,但通过周围的环境之变,也能猜出交战的激烈,令人震撼。

神桥层次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足可影响到了一个区域的星空法则。

“砰!”

数十个呼吸以后,战场的核心位置又响起了一道爆炸声,可怕的风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不亚于一颗星辰自主炸裂引发的后果。

亿万道光芒溅射,无数缕流彩从九天垂落,看起来尤为美丽,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寻常的大乘修士若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一缕破碎的法则,必会当场陨灭,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叶老,没事吧!”

在场的四位神桥存在赶忙上前,关切而问。

“没事。”

叶昌雁立于破乱的虚空之中,面无表情,双手负背。

他的双手,藏在了宽大的红色衣袖之下。

其右手的掌心出现了一道贯穿伤,鲜血直流。

叶昌雁暗暗将伤口流出的血液掩盖住了,不让自己露出受伤的样子。

有着红色衣袍的遮掩,再加上叶昌雁较为平淡的模样,众人也没多想。

然后,众强者望向了前方,心脏一颤,莫名有一丝寒意涌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远处的对立虚空,萧君仇提剑而立,面不改色,一脸淡然。

旁人不知叶昌雁受伤,萧君仇自然知晓。

不过,伤势不重,还影响不了战局的走向。

“你一个人,不行。”萧君仇望着五位盖世大能,眸若星辰,双唇张合,冷声而道:“一起上吧!”

哗——

一阵冷风,吹到了青宗周边的星辰,惊得一群围观修士满脸骇色。

战斗的余威,让相隔甚远的修行者全身颤栗,冷汗浸透了衣裳。

“他是谁?”

除了极少数的人,没人知道萧君仇的来历,目光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位施主的实力,当真可怕。”

佛门的三位禅师,仅是半步神桥的修为。他们合力,也最多只能对付神桥一步的家伙。若与萧君仇这种存在为敌,估计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已经大世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了,纵观天下,也没有多少个。

“那就......上!”

封住了右手的伤口,叶昌雁眼神一变,露出凶光,沙哑之声落下,身体从原地消失,在虚空中留下了十几道残影。

四位神桥大能紧随其后,一同杀向了萧君仇。

欲要灭了青宗,这些阻碍必须要面对。

原本只是一次试探,哪曾想转变成了这种局势。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星空中,血雾崩散,万道法则凝聚,滔天的灵气从各地汇聚而来,让战场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长渊拳、封天刀、幽冥枪等等。

各种极致圣兵出现,绽放出无限的流光,绵延数十万丈。

顶尖的道术,被众位大能施展而出,惊破苍穹,卷起了星空风暴,威势滚滚,横压疆域千百万里。

神桥大能的混战,让青宗的这片疆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不少地方变成了废墟,难以修复。

即便只是余威,也让护宗大阵有些承受不住。

“还差一点。”

青宗的某处宫殿内,陈灼华看着即将破碎的护宗大阵,很是兴奋。

神桥大战的法则之力,虽然会让护宗之阵承受不住,裂纹变得越来越多,但上古黑鼎可以从中得到不少的能量。

一切都朝着陈灼华预计的方向而发展。

黑鼎的表面出现了很多的纹路,时而有光芒乍现。

原本黑鼎放在桌上,仅有巴掌大小。

慢慢的,随着能量的快速增加,黑鼎貌似操控不住自身了,变得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桌子被压塌了,鼎身高达十丈。

就算是这样,黑鼎的还是没有停下,依旧变化着。

“师兄,做好准备!”

时机快成熟了,这座布置了禁制的宫殿很快就会被黑鼎撑破。陈灼华自知隐瞒不了,赶紧退到了外面,朝着林长生大声喊道。

“全宗听令,等下不管发生什么,留在原地,不要反抗。”

林长生站在阵眼的位置,分出一道神念,传令各处。

“是!”

虽不知缘由,但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点头,记住了宗主的命令。

“轰隆”一声,青宗的一间宫殿忽然破碎,吓得附近的长老和弟子全身发抖,满面惊恐的神色。

陈灼华凌空而起,尝试着与如同一座小山的黑鼎进行交流:“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莫要让我失望。”

黑鼎曾经历了一场惊世之战,受损严重。

如今为了陈灼华,黑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尽可能让自身的灵智保持清醒,完成这个任务。

“那是什么?”

外界,很多人注意到了黑鼎,发现有一团漆黑的东西正在变大,占据了青宗很大一块区域。

“师叔,这是什么情况?”

大长老方庆云,对陈灼华的称呼已经习惯了,赶忙出口询问。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陈灼华现在没有空闲的时间进行解释,满脸凝重,时刻注意着黑鼎的变化,不可超出了掌控。

“起!”

等到黑鼎变得异常巨大,犹如一颗小型星辰的时候,陈灼华与黑鼎有着特殊的联系,右手用力举过头顶,调动全身的灵力,下达指令。

“轰隆隆...”

黑鼎腾空而起,巨大的鼎身遮盖住了整片苍穹,青宗一下子陷入了黑暗,气氛压沉至极。

场外的大战暂时也停下来了,无数双眼睛注视而来,皆被吸引住了。

“那好像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

“如此短的时间,青宗居然能将玉虚山之宝掌控,底蕴不浅啊!”

“古鼎散发出来的威压,比起玉虚山掌控之时的还要可怕。难道青宗知晓古鼎的来历,真正将其炼化了吗?”

一尊尊大能发出了惊讶之言,真没料到青宗可以调动黑鼎之力,太过意外了。

林长生早就解开了护宗大阵,让上古黑鼎悬浮到了更高处。

有人想趁着大阵解除的这段空隙时间,对青宗实施猛烈的进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君仇拦住了一部分人,还有两位神桥则闪到另外一侧,双手凝聚神通,用尽全力,朝着青宗施展。

“轰!”

两道法则玄光从远处涌来,威势极盛,压塌了长空十余万里,方圆无数里的地面碎裂成了齑粉,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佛门高僧等人欲要出手相助,可因自身实力不足,扛不住神桥大能的攻势,使出的道术瞬间被摧毁掉了。

糟糕!

萧君仇暂时被叶昌雁等人缠住了,难以在第一时间前去援助。

青宗在场的盟友拦不住此番偷袭,心神一颤,面露骇色,仿佛已经看到青宗化为废墟且死伤无数的一幕了。

当得知青宗的麻烦不断增加,老和尚与柳南笙心生不妙,不再与那些老东西暗中对峙,快步赶来。可是,他们正在来的路上,此时此刻帮不上什么忙。

“青宗若亡,尔等皆死!”

萧君仇望着青宗的方向,连挥数剑,杀意腾腾。

冒着伤势加剧的危险,叶昌雁不肯让步,死死地拖住了萧君仇。为此,叶昌雁的身上多出了几道狰狞的剑伤,鲜血流出,浸湿了衣裳。

“咚!”

无数人以为青宗将要被大能偷袭成功的时候,上古黑鼎爆发出了一道古老的法则力量,将两道偷袭的神通玄光,直接荡平。

青宗,完好无损,宗内弟子也没被余威所伤。

“重启大阵!”

林长生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躯,再次将护宗大阵启动。

刚刚林长生真的以为难逃这一劫了,拼了命想要护住宗门,可惜自身受伤,大阵也因之前的战斗而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有些迟钝。

再次开启了护宗之阵,结界上面明显有着裂纹和凹槽。

看着护宗结界的情况,估计扛不住几次进攻了。

“青宗果然掌控住了玉虚山的镇宗之鼎!”

见此情况,偷袭的两位神桥大能自知没了机会,赶紧退到了远处,生怕遭到了黑鼎的反攻。

“那是......陈灼华吗?”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上古黑鼎的下方有一道人影。细细打量,原来是曾经名动天下的盖世妖孽——陈灼华。

刚刚解开阵法之时,陈灼华跟着黑鼎而出。

黑鼎并非完整,需要有人指引。

放眼天下,估计也只有陈灼华可以压得住黑鼎,让其听话行事。

“还差一些。”

陈灼华将借来的无数资源,不停地灌输到了黑鼎。

“哗啦啦——”

数十上百条的上品灵脉和极品灵脉,皆被犹如星辰般大小的黑鼎吞噬。

通过特殊的感应,陈灼华立刻收手,留了一部分在身上。迁宗以后,需要资源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在做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灼华,不知其行为有何深意。

“这小子借了如此多的资源,究竟有何意图?”

道一学宫的众长老身上空空如也,抬头望着黑鼎,眼里充满了疑色。

“陈施主并非常人,此番举动,定有深意。”

众高僧双手合十,默默诵经,向佛祖祈祷。

“难不成他想用黑鼎来对付我们?”

各方势力的强敌感到一丝不安,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

上古黑鼎,来历未知。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为恐怖的。

帝州的各个角落,一些老古董推开了棺材盖,露出了暗绿色的眸光,仿佛贯穿了天地万域,直至青宗所在的疆土。

原本只是一次试探,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青宗,到底想干什么?”

阴暗角落的老东西们,似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略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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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诸天各界的大能,皆因青宗而情绪波动。

“御鼎,开天!”

陈灼华右手举过头顶,仿佛是他一手将黑鼎举起来的一般,及腰的黑色长发随着狂风乱舞,一双星眸迸射出极致的寒意,长啸一声,山河变色。

“轰隆隆......”

未皆星域的秩序法则,在这一瞬间好似紊乱了。

青宗所处的这颗巨大的主脉星辰,开始颤动。

霎时间,山川倾倒,河水倒流。天空的每一处,皆被乌云遮盖。

纵然是顶尖大能,神念也破不开乌云,看不清法则之变。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刻,世人仿佛忘记了陈灼华的修为和年龄。远远观望,好似看到了一尊神祇,拥有着无上之威,只手揽星,一念之间,风云变色。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帝州无数势力皆在看着热闹。

一座座圣地古教取出了宝镜,不断地将资源炼化入内,只为亲眼看到远在未皆星域的局势。

曾与陈灼华争锋百脉盛宴的妖孽之辈,通过圣器投影而见到了陈灼华的身影,大为震撼,内心的复杂情绪,言语不可描述。

同为年轻一代,为何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呢?

以前,各宗妖孽还能与陈灼华正面较量一下,虽有距离,但感觉触手可及,不是很遥远。

如今,他们注视着陈灼华的身影,只手举鼎,似将整个世界握在了手心,乾坤万法尽归其身。

这种感觉,恍若是两个时代的人物。

世上的年轻妖孽,已然追赶不上陈灼华的脚步了。再过一些岁月,可能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是因为青宗吗?”

儒门位于未皆星域的繁华地带,当代最具潜力的天骄名为鲁南弦,曾与陈灼华有过一面之缘。他站在山顶,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负背,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竟然是他在操控着古鼎,可是凭什么啊!”

直到此刻,世人才知晓了上古黑鼎的掌控之人是谁,惊讶到了极点,满脸骇色,不可置信。

“化神期的修为,驾驭上古圣兵,怎么可能呢?”

没谁能接受这一点,包括很信任陈灼华的萧君仇。

身为二师伯的萧君仇,暂时停止了战斗,眼里闪烁了惊色,呢喃道:“这小子即便天赋再高,也没道理这般逆天吧!”

要知道,当年玉虚山都没能让上古黑鼎真正复苏,半步神桥的强者,勉强可以动用资源使用黑鼎的一部分圣威。

反观此时此刻的陈灼华,简直用逆天来形容。

化神巅峰的修为,却能掌控住唯有神桥才可驾驭的上古时期的顶尖圣兵,过于离谱。

这一幕落到了世人的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人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年轻人可以办到的事情。

“也许,贫僧现在可以理解住持的那句话了。”

三位禅师并肩立于虚空的某一处,静心咒已经不管用了,苍老的面容上充满了震惊的神色,将眼前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了灵魂之上。

多年前,老和尚与众高僧讨论过青宗之事,说过一句话:“陈灼华扎根于青宗,是青宗的荣幸。”

当时,众高僧只觉得老和尚高看陈灼华了,碍于住持的身份没有反驳。毕竟,一个弟子再怎么妖孽,也不至于让青宗感到大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禅师们貌似明白了,而且还十分认同。

“开天!”

陈灼华的眼睛遍布血丝,使用这种方式来引导黑鼎,对自身是一个超负荷的举动。

可是,为了青宗可以求得一个安稳发展的机会,陈灼华不得不如此。

除了他,没人可以得到黑鼎的认同。

“轰隆!”

随着陈灼华一语落下,黑鼎爆发出了盖压天下的圣器之威。

诸天各界的圣兵,仿佛在这一瞬间皆失去了颜色。

位于青宗附近的众位大能,明显察觉到自身的神兵利器出现了变化,黯淡无光,有的甚至还发出了恐惧的颤鸣之声。

“嗡——”

星空深处,出现了一道极长的裂缝。

待在星辰之上,抬头一望,仿佛整个天空被劈成了两半,裂纹看不到尽头,尤为震撼,令人心神震荡,难以平静。

“咚隆!”

突然,黑鼎翻转,鼎口对准了青宗。

“吞!”

陈灼华的右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与黑鼎之上的纹路迹象一模一样。

紧接着,陈灼华与林长生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不语,但眼神交流,皆已明白对方的意思。

“莫怕。”

林长生声传青宗的各个角落,让内心恐惧无比的众弟子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眼里逐渐流露了相信的神色。

全宗上下,按照命令,没有一人反抗。

“隆隆隆——”

古老的法则从鼎口蔓延而出,覆盖到了这颗星辰的每一处。

短短片刻,星辰开始移动了。

朝着黑鼎而去。

“他这是要......吞星移位!”

到了这个时候,不少人猜到了陈灼华的意图,惊骇至极,破音大呼。

饶是见惯了风雨的老家伙们,也不禁骇然失色,灵魂颤抖不止。

“移至何处?”

又过了一会儿,整颗被乾坤之力覆盖,最终落入到了黑鼎之内。

黑鼎巨大,鼎身之上的岁月痕迹尤为清晰,任谁都可看到。

“好黑啊!”

青宗众人感觉自身正在被黑暗慢慢吞噬,要说心里不惧,肯定是假的。

众人相信陈灼华,最后与青宗这片疆土一同进入了黑鼎。

鼎内空间极为巨大,犹如一个小型宇宙,每一寸空间皆遍布着古老法则,晦涩难懂。

林长生自然也进入了黑鼎之内,长时间的镇守大阵,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青宗满门,仅剩陈灼华一人留在外面。

他要掌控住黑鼎,不能有一丝差错。

外人眼里,他只手扛着黑鼎。

在他的心里,举过头顶的不是古鼎,而是整个青宗。

青宗的兴衰存亡,皆在他的手里。

“请师伯为我护道!开路!”

陈灼华转头看向了萧君仇,泛着血丝的双眸,有着异常的冷静。

“好!”

到了此时,萧君仇终于明白了陈灼华的真正打算,内心震撼。

这等魄力,当真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拥有的吗?

黑鼎的法则一直蔓延着,最后停留于不远处的那片星空,正是旧土。

“他要移宗入旧土!”

此刻,任谁都看懂了,惊呼声不断。

“旧土残留着旧古时代的岁月法则,一旦青宗真的移位至其中,可就不好对付了。”

暗处,各大势力的掌权人正在传音商议。

“旧土极为复杂,青宗想要在旧土寻到生机之地,以图发展,根本没这个可能。此举,自寻死路。”

在很多人的眼中,这一步棋太过愚蠢,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如果青宗真能在旧土得到安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到此处,那些与青宗结下了死仇的势力和强者,都生出了一股极为不安的感觉,眼神凌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阻止他!”

数个呼吸过后,躲在暗处的老古董们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阻拦陈灼华,绝不能让青宗扎根于旧土。

倾尽全力,不让青宗有一丝崛起的机会,将火苗直接扑灭,如此方能心安。

“这条路,注定了不会平坦。弟子斗胆,还请祖上先贤的意志保驾护航。”

陈灼华朝着旧土开始前行,眼神坚定,喃喃自语。

鼎身之内,青宗的听道山轻微震动,似是得到了陈灼华的祈求,整座山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白雾,且有玄光若隐若现。

听道山,青宗的传承意志之地。

可以说,这座山才是青宗真正的根本。

眼下的危机时刻,陈灼华必须要做好面临一切难题的准备。只要能护住青宗血脉,哪怕献祭掉传承之地,也是值得的。

人活着,才有希望。

世上的很多老东西,不会眼睁睁看着青宗迁移至旧土。

一场席卷帝州乃至整个世界的风暴,即将到来。

茫茫星空,一口巨大的黑鼎悬浮于某处空间,极为醒目。

若是不细细观察,根本看不到鼎身之下的陈灼华。

驾驭着黑鼎,陈灼华朝着旧土而去,眼眸泛着浓密的血丝,手臂上缠绕着复杂的道纹。

青宗所处的星辰被黑鼎吞噬,这片疆域的秩序法则竟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按照着原来的轨迹而运转,仿佛一切都未变化。

这便是黑鼎的特殊力量,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威。

“如果老爷子尚在,这条路肯定不至于如此艰难。”

陈灼华望着旧土的方向,心中自语。

以前,虽然有着独孤老爷子坐镇,但旧土还没像现在充满了红雾,遍布了岁月的法则力量,同样也无上古黑鼎,想要迁宗也无济于事。

老爷子确实很强,可还没法让青宗搬离传承之地。若有这等力量,何必在原先的地方重建青宗。

前方,忽然出现了数道人影,烟雾浓浓,遮掩住了他们的身形外貌。

“让开!”

萧君仇紧随在陈灼华的身侧,为其护道。

身披黑袍,手握三尺剑,威压四海八荒,谁也不敢将其无视。

见前方的数人不肯让步,萧君仇不再出口呵斥,而是直接提剑而上。

剑开星河之路,光耀百万丈,一道道玄灵剑意从萧君仇的体内爆发而出,冲毁掉了前方的浓雾,撕裂了拦路之人的伪装手段。

“唰——”

骤然,剑威至,浓雾散尽。

一共三人,皆穿着宽大的衣袍。

他们的身上有着特殊的法则,容貌不可得见,气息十分紊乱。显然,他们故意施展了秘法,以此来隐藏真实身份,免得被寻仇。

“停下来吧!”

站在中间的一位老者,声音嘶哑,传至各方。

“藏头露尾的东西,本座倒要看看尔等都是什么人。”

面对实力未知的三尊神秘强者,萧君仇毫不畏惧,直冲而去。

莫要忘了,躲在一侧的强者还有叶昌雁等人。他们可不是善茬,一旦寻到了对付青宗的时机,肯定闲不住。

“他们是谁?”

观战的众修士看着星空中突然出现的三位神秘强者,内心一紧,莫名恐惧。

萧君仇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每一记剑招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蕴含着无上剑威,搅动星海之势,卷起了滚滚风暴。

每一道剑芒,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运行的轨迹不可判断。

这个时代,只有一位剑仙,世人尊其为——长庚剑仙。

除了剑仙以外,萧君仇的剑道境界绝对是最顶尖的层次,剑中有阴阳之力、五行之威、乾坤之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包罗万象,已然超出了寻常剑道的范畴。

萧君仇随意挥出的一剑,都足以让世上的无数剑修钻研一生了。甚至,用尽一生也琢磨不透。

“锵——”

成千上万道剑意,撕裂着前方的那片星空。

三位神秘强者联手与萧君仇一战,虽然分毫不损,但却被拖住了行动能力,没法子对陈灼华出手。

萧君仇以一敌三,短时间内竟然不落下风。

十余个回合过后,远处观察着情况的叶昌雁等强者,立刻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

“眼下不下手,更待何时。”

叶昌雁眼神一变,露出了狠辣之色。

为了自身的利益和帝州局势的稳定,叶昌雁甘愿背负欺压小辈的骂名。反正,他不能让青宗有着崛起的机会。

一旦青宗重现繁华之景,势必要清算旧怨,引发一场不可想象的腥风血雨。

“嗖!嗖!嗖!”

叶昌雁等人从原地消失,以肉眼不可窥探的速度杀向了陈灼华,出手干练,没有一丝的犹豫。

陈灼华举着黑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哪有能力去注意四周的情况。再说了,他自身的实力终究只有化神期,没资格与当世的顶尖大能扳手腕。

“轰隆!”

没等叶昌雁等人靠近陈灼华,一道金光从很远的方向而来,驱散掉了这片区域的黑暗,纯净至极,令人内心一片祥和,邪念尽散。

“是谁?”

无数人望向了金光而来的位置,全身紧绷。

可以一击荡平叶昌雁等人的攻势,来者定非凡人。

“青宗与佛门有缘,请诸位施主看在佛门的面子上,就此作罢。”老和尚穿着朴素的袈裟,脚踩一双浅白色的布鞋,一步万里,缩地成寸:“阿弥陀佛。”

“东土的老和尚!”

当叶昌雁等人看到了老和尚之时,眼里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高僧,据说比上一任佛门住持还要可怕,佛法无量,深不可测。

“住持。”

在场的众高僧赶紧行礼,不安的内心逐渐平静。

有了住持的坐镇,这场风暴肯定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咻——

紧接着,又有一道极为强势的威压席卷而来。

“青宗乃是我梨花宫的盟友,尔等若要为难青宗,便与本座来较量吧!”

柳南笙身着素色长裙,墨色长发盘在了头顶,玉簪紧束。虽是素裙,但衬托出了其美妙的腰线和身材。

即便她的脸上留下来了岁月的痕迹,也依旧美艳动人,雍容华贵。不过,多年来她身居高位,没人敢心生亵渎,只有浓浓的敬畏。

“时间拖得太久了。”

帝州众势力最初的打算,是趁着老和尚等盖世存在不在帝州的时间段,对青宗进行一次试探,消磨其力量。

哪曾想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已经超出了帝州群雄的掌控。

现在不是帝州的老东西们不肯收手,而是陈灼华欲要一次性解决难题,为青宗求得安稳发展的机会。

“咕噜......”

望着星空立着的老和尚与柳南笙,躲在远处星辰观战的无数修士,惊言骇目,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心中的震骇不可掩饰,许久未散。

“这些强者,都是我等遥不可及的存在。”

世上的无数生灵,用尽一生也不可能触碰到大乘境界,更别说那更为遥远的神桥之境。

一位位神桥大能的现身,无不是证明了青宗的重要性。

“以前哪能看到这么多传说级别的人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多的大乘修士,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满面惊色。

陈灼华的眼前只有旧土,对于其他的变故毫不在意。

有着黑鼎道纹的护体,陈灼华不用担心会被战斗的余威所伤。若是萧君仇等人解决不了拦路之人,那么陈灼华只有动用青宗的根本。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隆隆隆......”

陈灼华单臂举着黑鼎,一步步地朝着旧土而行。

无数双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甚为震惊。

一个化神期的后辈,需要肩负起复兴青宗的大任。这份责任,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很多的同辈天骄扪心自问,若他们站在陈灼华的位置,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青宗的未来,将会因为他而发生改变吗?”

“以前尚且能与之一战,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到了这一刻,各方势力不得不出面阻止青宗,所谓的阻止佛门染指帝州利益的借口,直接被抛诸于脑后了。那块遮羞布,已经遮不住那些人的真正意图了。”

年轻人只是阅历和修炼时间较短,不是蠢货。事已至此,凭借他们的聪慧程度,足可看清楚前因后果。

局势大变的源头,便是那个年龄尚短的陈灼华。

同样的年纪,有的人躲在长辈的羽翼之下欢快生活,用不着担心太多的事情;有的人则需面临大世之争,承担起无数人都不敢背负的重担,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

“今日过后,他若能活下来。未来,必将属于他的时代。”

正在注视着这一幕的修行者,皆冒出了这个念头,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前方的道路,萧君仇还在与三位神秘人战斗着,很是激烈,方圆数十万里尽皆化作异乱的空间,法则崩裂,继而重组,循环往复。

别看陈灼华每一步落下都很困难,前行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一盏茶的功夫,陈灼华便已行走了数万里。并且,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怎么办?”

由于老和尚和柳南笙的出现,导致四周的强敌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当他们看到陈灼华逐渐靠近旧土,心中焦急。

老和尚与柳南笙对视一眼,传音道:“老衲去相助萧施主。”

“嗯。”

柳南笙轻轻点头。

以柳南笙的能耐,足可震慑眼前的这群强敌。

咻!

下一刻,老和尚闪身而至前方,抬手间打出一道金光,将一个想要偷袭萧君仇的神秘强者击退了。

星空中,显现出了一尊极为巨大的古佛虚影,佛光照耀,蕴含着无量佛法。

“呜——”

三位神秘强者触碰到了一丝佛法,身上的衣服出现了几道裂纹,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老和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了某个猜测。

接着,老和尚朝着萧君仇说道:“还请萧施主退后,老衲想与这些家伙过过招。”

萧君仇没有拒绝,退到了一侧。趁着这个时间,倒是可以吞服几颗丹药,弥补体内消耗掉的大量灵力。

“嗡——”

瞬间,老和尚眼神一变,抬手拍出一掌。

星海中的那尊佛陀虚影,也在同一时刻挥掌,掌心有着“卍”字金印转动,无边的佛法如江河倾泻,势不可挡,淹没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

一时间,爆炸声不断,三位神秘强者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不约而同地施展出了防御的顶尖神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掌落到了一面法印结界之上,使得结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凹槽,且痕迹变得越来越深。

“砰!”

僵持了片刻,老和尚加持了力量,周身浮现出了常人不懂的佛文,忽隐忽现,忽大忽小,散发出最为纯净的金光。

又是一道炸响,仿佛整片星空都在颤动。

三位神秘强者的防御结界破碎,立刻动用了另外的底牌。

“哗——”

黑色的浓雾,遮掩住了三人所处的空间,将盖压而来的佛掌之力慢慢吞噬殆尽。

“魔族!”

此时,老和尚终于肯定了。

眼前的三位神秘人,乃是魔族大能。

不愿让青宗崛起的势力,除了与青宗有着旧怨的各大宗门,那么便是魔族了。

若不是青宗一直镇守着魔渊,整个世界早已化作了魔土,成为了魔道修士的乐园。

刚才与萧君仇厮杀的时候,魔族大能有意隐瞒来历。

如今,老和尚的出手,逼得他们不得不露出了痕迹。

佛门的神通,对魔族修士有着极大的威慑。

“尔等居然敢与魔族为伍,真不怕遭到反噬吗?”

萧君仇望向了远处的各方强敌,紧握住了手里的宝剑。

“我等毫不知情。”

至于各大势力是否与魔族有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承认,竭力撇清。

前方的战场,三位魔族大能自知来历暴露,也不再遮掩,眸含凶光,咆哮一声,鬼哭狼嚎。

一瞬间,这片星空变得异常诡异,无数的鬼魅虚影从空间各处爬了出来,多达百万。

鬼影张牙舞爪,面部狰狞,让许多观战的修士心生恐惧,全身发抖。

黑雾弥漫向了陈灼华,欲要将陈灼华拉入到魔雾之中,将其吞噬。

“嗡——”

上古黑鼎的道威一直护着陈灼华,将袭来的魔雾全部震散。

“我佛慈悲。”

老和尚盘坐于虚空中,双手合十,开始念经。

一个个佛文开始显现,化作了无数条金光法则,朝着陈灼华涌去,将其护住。无论如何,不可让陈灼华被魔道法则影响。

如果陈灼华折了,青宗也就没了崛起的希望。

“太衍九玄幡。”

三尊魔头,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局面,提前准备好了对付的手段。

一面黑色的古幡,其上绣着古老的图腾,似龙似凤,图案可怖。

“起!”

古幡立于道路的前方,变得异常巨大,黑影将老和尚的佛陀异象遮盖住了,金光大减。

除此之外,老和尚本人也身陷黑雾之中,更别说庇护陈灼华了。

萧君仇本想靠近陈灼华,却发现自身迷失了方向,身处魔雾之中而不知四周的状况。神念之力和诸多道术,全部失效。

这面古幡,乃是魔族的上古圣兵,魔威无穷。

另一边,叶昌雁等人一直想对陈灼华下手,让柳南笙十分不爽,与之大战了起来。

一场顶尖强者的混战,让整片星空的法则出现了紊乱,周围的星辰也受到了波及。

“不必护我,专心移位。”

陈灼华与黑鼎沟通,担忧黑鼎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后续没法扎根于旧土。

若无黑鼎之力的相护,陈灼华该如何是好呢?

莫忘了,他还有红衣姑娘给的护身符。

自他当年从天渊出来以后,从未使用过。

眼下的局面,不能再掩藏了。

正当陈灼华准备动用护身符的时候,天空压垂,恍若有着无穷无尽的道崩之力,席卷了这片星海的每一寸疆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头望了一眼忽然显现的白光,陈灼华停下了使用护身符的动作,目光一滞。

“铮——”

一柄刀,从天而降,光耀万万里,横压了天地秩序,让弥漫于此地各处的浓烟魔雾直接崩散。

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紧随而现,踩在了直立于星空中的长刀之上,身着浅黑色的长袍,眼眸冷漠,寒意直逼灵魂。

他的脸上有着数道伤疤,披散的长发有着几缕烟白,身上散发出的霸威掀翻了这片界海,惊得无数强者全身颤栗。

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

魔族也好,帝州的强者也罢,皆在这一刻停下了战斗,目光齐齐汇聚而来。

立于战场中央处的陌刀,颜色漆黑,刀身刻着特殊的纹路,应该是代表了某一方势力的含义。

“莫不是镇守界碑的那位大人?”

一侧,柳南笙直勾勾地盯着突然现身的独臂男子,眼神闪烁着惊色的光芒,内心荡漾起了别样的情绪波动。

“他居然出现了。”

远在昆仑界的主人,相隔无数里而注视着青宗之变,看到了独臂男子的身影,略微一惊,且有些不可思议。

“叶老,这人是谁啊?”

某处虚空,数位刚刚踏入神桥的强者,注意到了叶昌雁脸上的骇色,以及轻微颤抖着的身体,小声询问。

叶昌雁身为昆仑界的三号人物,自然清楚大世的一些隐秘,也晓得眼前的独臂男子的身份。

“一个镇守着界碑的存在,理应不会插手人世间的纷争。”

过了片刻,叶昌雁压制住了内心的震骇,嗓音低沉且有一丝颤抖的说道。

天下五州,一州之下有着无数的星域。

这是近古时代的世界布局。

旧古时期,百万年前的那段岁月,没有所谓的五州之分,整个巨大的宇宙相连在一起,被称作是——神州。

当年陈灼华进入旧土,看到了太微古帝的种种过往。

旧古的典籍,记载着一句话:“太微古帝力压同代妖孽,镇压神州,无敌一世。”

后来,发生了一场惊变,恐怖的大战爆发。

神桥断裂了一截,太微古帝临死前坠落到了神桥之下,以帝躯撑起了即将彻底崩溃的神桥,为后世之人保留了一线希望。

那场大战,导致神州分裂,化作五州。

每州之间有着混乱界海,时而爆发混沌风暴,异常恐怖。

在某一片混乱界海的角落,立着一座古老的圣碑,存世已久,没人知晓其来历。传言,正是这座圣碑的存在,才使得混乱界海的法则不会持续异变。

要不是这座圣碑压制着混乱法则,那么谁也跨越不了混乱界海,时间长了,五州怕是不再想通,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这个时代的不同,诸多大能推测,圣碑应该就是太微古帝所留,为了庇护苍生,也为护住这片疆土不会崩毁。

独臂男子,正是这一世的守碑人。

至于为何他要镇守界碑,简单而言,乃是传承。

这柄古老的陌刀,便是传承之物。

历任守碑之人,其责任便是守护圣碑,终其一生不可违背。

陌刀有灵,其内蕴含着上古传承之法。每次择主,皆是心性和天赋上佳之辈,且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

“我与独孤长空有过一份约定,若青宗危难,出手一刀。”

守碑人站在那里,身上看似没有法则波动,却如一尊霸道至极的君王,眼眸透着几分对生命的薄凉,声音冷淡,毫无感情波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年前,独孤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曾去过界碑之地。

界碑神圣,外人不可靠近。

守碑人二话不说,直接与独孤长空干架。

那一战,两人打了数百个回合,不分胜负。只是,由于兵器上的差距,独孤长空略微处于下风,手中的上等圣器毁了数件。

对于独孤老爷子的战斗力,守碑人略感意外。

暂时停战,询问来意。

独孤老爷子开门见山的道出了自己的来历和姓名,希望守碑人在合适的时候为青宗援助。

守碑人一开始拒绝,因为他的责任是镇守于此,不可插手任何事。

老爷子据理力争,直言若无青宗先烈,世间早已化作魔土,这块界碑早就没必要守着了。

对此,守碑人沉默了,无法反驳。

过了许久,守碑人说明了情况,非他不愿,而是他曾立誓,不可离开界碑半步。除非,传承之刀的意志可以准许,不然没得谈。

“老朽想与圣刀谈一谈,可否?”

一片混沌的异界空间,老爷子看着守碑人手中的陌刀,沉吟道。

“嗯。”

守碑人将上古圣刀往前一抛,悬浮于双方的中央。

“看在我青宗先贤的份上,还请圣兵降下仁慈。”

独孤长空态度诚恳。

可是,圣刀不予回应。

半晌后,独孤长空解开了自身的护体玄力,朝着圣刀缓缓走去,目光坚定:“若不许,那请圣兵杀了老朽,他日魔土临世,一切都将结束。”

“你疯了?”

自解护体之道,简直是寻死。见此情况,一向波澜不惊的守碑人也被吓到了,出言阻止。

这可不是凡兵,而是法则完整的上古圣器。

即便独孤长空拥有着神桥八步的修为,强行解开护体的道意法则,若是再靠近一些上古圣刀,必会被圣刀之威抹杀。

老爷子不怕死,一步步地走向了圣刀。

嗡——

圣刀周围的虚空逐渐扭曲,似是要将周围吞噬。

守碑人没有出手制止,这是独孤长空自己的选择。

眼看着独孤长空就要走到扭曲空间的范围,将被圣刀法则所伤。

忽然,圣刀轻微颤抖,发生了变化。

虚空归于平静,可怕的法则瞬间消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老朽......赌赢了。”

独孤长空抬头看着守碑人,嘴角轻轻扬起,笑容灿烂。

“疯子。”守碑人将圣刀收回,沉默了许久,眼里掠过一抹涟漪。

于是,两人立下了一刀之约。

守碑人可以相助青宗一次,只出一刀。

一刀过后,无论结果如何,守碑人自当离去,不再理会。

再后来,老爷子联系了佛门、梨花宫、道一学宫等等势力,尽可能地为青宗的未来铺路。

并且,他还将听道山的根本告诉给了林长生和陈灼华,以及自己的亲传弟子。

做完了这些,老爷子最为威慑帝州各方势力,逼得一部分强者立下誓约,这才奔往了魔渊。

能做的只有这些。

青宗能否在乱世之中涅槃重生,就得看造化了。

回到了现实,无边无际的虚空。

守碑人扫过四周一眼,声音冰冷,传至各方:“这一刀,谁敢接?”

轰——

诸天震动,霸威如骇浪奔腾,淹没了帝州的每寸疆土。

魔族的三位顶尖大能,朝着后方倒退了一段距离,做好了随时撤离的打算。

叶昌雁等神桥强者,也下意识地挪动了脚步,全身被莫名的寒意包裹住了,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场众人,无论是谁,也没胆子接下守碑人的一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接谁死。

砰——

远在某些星辰的一流势力,圣兵宝镜因承受不住守碑人的强大威压,直接碎裂。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世间的诸多角落。

很多势力的高层甚是心疼,又赶紧取出了可以窥探虚空的宝物,不能错过了这等场面,不然必会遗憾终身。

过了很久,一道空洞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而来。

“本座愿接阁下一刀,看看阁下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说话之人,正是昆仑界的老大。

多年来,他一直闭关,就想冲破那天人之境,达到更高的层次。可惜,一直未果。

守碑人的出现,极大的影响了青宗的局面。

若是没人接下这一刀,青宗真就要前往旧土了。

也许是动了借刀悟道的心思,也许是想逼退守碑人,让青宗堕入深渊。

所以,昆仑界主决定接下这一刀。

虽然双方的战力有些差距,但守碑人想凭借一刀将其镇压,还是没这个可能性。

“好。”

守碑人答应了。

于是,其脚下的陌刀,落入右手。

只见他没有太久的蓄力,朝着声音而来的方向挥出了一刀。

平淡无奇,毫无道法光泽的波动。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无视守碑人的这一刀。

刀光横跨了虚空无数里,直至昆仑界。

“撕拉——”

昆仑界的壁垒直接被划破了,如同豆腐一样,毫无阻力。

一座座高山与宫殿被切成了两半,转而被刀意吞噬,崩裂成了齑粉。

“唰——”

刀光砍在了昆仑界尽头的那个位置,落到了界主之身。

“轰隆隆......”

界主倾尽了一生所学,调动了昆仑界的诸多底牌,慢慢的消磨着这一刀的力量。

半晌过后,界主的声音传到了青宗所在的疆土:“阁下的这一刀,本座接住了。”

声音平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守碑人的深邃眼眸,一直注视着远处。

一刀之约已经结束,他不会再出第二刀了。

离开前,守碑人深深看了一眼举着黑鼎的陈灼华,将其身影记在了心里。他有一种浓浓的感觉,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肯定还会再见。

哗——

下一刻,守碑人消失不见了。

直到守碑人离开了许久,众人才觉得那股可怕的压迫感逐渐消散。

昆仑界,一片狼藉,很多地方成了废墟,甚至形成了异乱空间,看起来尤为暴动。

一处秘境的深处,一个老头伸手触摸着胸口的血洞,脸色惨白。

那一刀,蕴含着守碑人的全部实力,以及上古圣刀的法则力量。

若非依靠着昆仑界多年来的底蕴,界主的身上可就不是出现一个血洞这么简单了,多半要留下小半条命。

虽然受伤,但未伤到根基,只需一段时间的休养即可。

另外,界主的神念感受到了虚空中残留着的无上刀意,想要从中获取一丝感悟。

外界之事,界主不再理会,直接封闭了四周的空间,开始闭关。

时间拖久了,身体容易遭到刀意的侵蚀,使得伤势进一步加剧。

昆仑界的其余强者赶紧收拾残局,清理着犹如废墟一般的隐居之地。那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要死了,好像已经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吞噬着他们身体的每一寸。

极致的死亡之意,那种感觉太过恐怖,他们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好在那无上的一刀是冲着界主来的,其余人仅是承受了几分刀意之威,受到了惊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画面一转,茫茫星空。

众修士愣了许久,意识从震惊的情绪之中挣扎了出来,回到了现实。

“我们还阻止吗?”

众强者有些怕了,不知所措。

“老大亲自接了镇碑之人的一刀,为我们解决了难题。若是此时让步,无异于给了青宗复兴的机会。”

叶昌雁紧咬着牙关,决定一战到底,不可退步。

“那就......战!”

反正守碑人不可能再插手了,没什么好怕的。

“这群混蛋,真是不肯安分啊!”

柳南笙明显察觉到了叶昌雁等人的法则波动,立即挡在了前面,决定拦着这些家伙。至于另外的麻烦,就交给老和尚他们了。

“轰隆!”

随着一阵空间炸裂之声,新一轮的大战再次来临。

三位魔头本来想着逃走,谁知守碑人只出了一刀,也就没了顾虑。

再次施展上古魔兵,太衍九玄幡。

黑雾再次袭来,很快遮盖住了这片空间。

“可惜,那位施主不会再相助了。”

老和尚瞥了一眼守碑人离去的方向,内心轻叹。而后,他立刻调动全身的佛力,开始与三位魔头周旋。

只是,上古魔兵的力量过于诡异,让老和尚短时间内寻不到破解之法。

萧君仇又一次被魔兵的法则所困,甚是担忧陈灼华的安危。

越是心急,越是会出错。

陈灼华逐渐靠近旧土,前方的道路被魔雾覆盖,伸手不见五指。

黑鼎的力量快速消耗,要是继续拖延下去,可能熬不到抵达旧土的时刻了。

终究还是要动用红衣姑娘的护身之物。

守碑人的出现不是无用之举,他至少威慑了昆仑界主,使其没能力对青宗施压,除非界主想被刀意伤到根基,不然只能闭关养伤。

“嗡——”

陈灼华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枚特殊印记的玉符。

随着玉符的出现,其随身玉佩内的那柄银枪,隐隐颤动,有些不太安分了。

守碑人的一刀,逼得昆仑界主不敢再战。

眼下只要解决了叶昌雁和魔族等人,青宗的迁移之举便可完成。

太衍九玄幡,古老的魔族圣兵,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

这股可怕的力量,让佛门住持和站在剑道顶尖的萧君仇甚是困扰,没法破开魔雾,一切道术尽皆失效。

老和尚等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去弄清楚魔雾的缘由,从而寻到破解之法。

只是,陈灼华等不起了,青宗也等不了。

以特殊的手法启动了手中的玉符,陈灼华的眼里遍布血丝,全身皆被黑鼎的道纹覆盖了,承受的痛苦无人能知。

他以化神期的修为,在这大世顶端的争锋之中逆行,其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这份毅力,让无数修士惊叹,自觉不如。

“铛——”

玉符炸裂,化作点点星光,漂浮于陈灼华的面前。紧接着,其随身玉佩内的那柄银枪,自主现世。

银枪入世,惊了天下。

“轰隆隆......”

星空漫漫,卷起亿万道流彩。

在那宇宙的尽头,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一抹天道意志从中涌流而出,撕裂了无数的虚空,降临到了这片星域,居高临下,审视着下方的一切。

滚滚雷鸣,如上万头巨龙咆哮,其声之高,震荡九天十地,让那观战的诸多势力的宝镜承受不住威压,随之炸裂。

一座座仙山宝地碎裂,化作齑粉。

此地的星海秩序,动荡不稳,万千星辰散发出古老的法则波动,星芒璀璨,照耀着未皆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每一寸虚空,像是都被未知的法则淹没了,正在进行着大战的众多强者,不禁停了下来,扫视周身各处,未知的恐惧笼罩在了全身的每一个地方,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玉符炸裂的点点光芒,融入到了银枪之上,使得银枪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炫彩,枪尖处爆发出了一道白光,喷发而上。

刹那间,上方出现了一道震动诸天的白光旋涡,好似将这片宇宙捅出了一个窟窿。

浓浓地窒息感,朝着在场每个人而去,远在四周星辰的无数修士,皆因这股恐怖的威压而双眼泛白,倒地昏厥。

一尊尊大乘修士望着这一幕,身体猛然一震,似被雷霆一击,灵魂也在颤抖,眼眸中的恐惧神色正在被无限放大,苍白的面容上除了惧怕,便是不可遮掩的震惊。

“它......”

被魔雾包裹着的陈灼华,注视着立于面前的银枪,还是头一次发现银枪有着如此可怕的神威。

“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修士惶恐至极,望着星海之变,感受着可怕的未知气息,内心尤为不安。

以前,陈灼华研究了银枪无数次,只觉得这柄古老的战枪十分坚硬,枪身上的痕迹无疑是说明了在极为久远的时代,曾经发生过异常可怕的大战。

银枪历经无尽的岁月而不朽,被尘封于北荒的一个偏僻角落,默默等待。

北荒,天渊。

玉符碎裂的一瞬间,红衣姑娘得到了感应。

她如往常一样,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裙,腰间紧束着一根血红色的丝带,将其腰线和身材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她虽赤足,但不沾染一点泥尘和污垢,好似落入凡间的仙,世上的任何人皆不可心生亵渎。

“真想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面对这些。”

红衣姑娘伸手朝着面前的虚空而去,柔荑无瑕。

“我在这里,等着你。”

恍惚间,她触碰到了陈灼华的面颊,力度轻柔,平淡的眼眸中逐渐流露出了一抹温柔。

“千年也好,万年也罢,其心永远不变。”

转瞬,幻想的画面支离破碎,那一丝温柔被隐藏到了内心深处,目光淡漠,再次成了那立于仙山之上的一株红莲,让人只可远观,不可触及。

这枚护身符,准确来说不是红衣姑娘的力量,而是一股特殊的灵力印记,可以让沉睡的银枪暂时复苏。

即便是刹那间的苏醒,也可荡平世间的一切难题。

红衣姑娘久居天渊,存活于世三十万年,早已被天道本源的意志视为死去的人。

倘若红衣姑娘的力量出现在了天渊之外,多半会被天道所注意,不仅帮不上忙,反倒还会让事情变得更为麻烦。

一枚护身符,勉强能让银枪复苏而战。

只是,此举只可一,而不可二。

银枪早已损坏,又被岁月的力量侵蚀了。

若多次使用银枪,必会导致银枪崩毁,再无修复的可能。

三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究竟是何种画面,目前无人可知。

可以猜测的是,那场战斗颠覆了世界的格局,也让无数的盖世强者陨落,更是让历史断层。

是天道畏惧了吗?

还是某种神秘的存在,正在无尽的深渊之中操控着一切,玩弄人间?

这个时代,一切的旧怨都将被清算,曾经的失败也将会变为成功道路上的基石。

断层的历史痕迹,想必很快就会揭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届时,天下将是怎样的一片风景呢。

未知的东西,让人恐惧,也让人好奇。

未皆星域,星空深处。

银枪轻轻颤动,发出“铮铮”之音,像是在与陈灼华表示善意。

宛如一颗星辰的巨大黑鼎,貌似认出了银枪,较为激动地抖动了一下。黑鼎一动,让本就压力甚大的陈灼华又添了几分,身体略微一沉,膝盖也弯曲了一点儿。

“嗡——”

似是对黑鼎的不满,银枪的一道法则落到了黑鼎之上。

“咚隆!”

黑鼎的内部轻微震动,残存的灵智瑟瑟发抖,立刻收起了情绪,稳固不变。

这一时刻,黑鼎的灵智开始怀念在玉虚山的岁月了。

遥想当年,黑鼎被整个顶尖宗门供养着,要啥有啥,资源不断,那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哪像现在这么低声下气,还没胆子反驳,日子太难受了。

鼎爷我能伸能屈,忍了!

上古黑鼎自我安慰了一波,老老实实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定不能让鼎身内的青宗有所差池。不然,黑鼎就算被当做尿壶,也弥补不了失职的罪责。

“铮——”

银枪的一抹温柔,全部留给了陈灼华。

数息以后,银枪自主行事,朝着旧土所在的方向直直而去。

“唰——”

一道银光,掠过漫漫星空,将那无边无际的魔雾直接荡平。

老和尚与萧君仇原本还在魔雾之中施展着道术,摸索到了一些可行的破解办法。谁知,银光闪过,魔雾尽散,搞得他们两人怔了一下。

发愣过后,两人看到了寒芒闪过的余影,以及星空各处充斥着的恐怖圣威,全身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心脏也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脸上布满了浓浓惊色。

“砰!”

一道巨响,银枪刺向了挡在道路中央的上古魔兵。

两种古老道兵的短暂交锋,最后以上古魔兵崩碎而结束。

“不!这不可能!”

三位魔族的至强者一同操控着太衍九玄幡,从未想过古老的魔兵居然会被一击轰碎。他们一边压制着魔兵破裂的反噬之力,一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声音刺耳的大吼道。

“扑哧——”

银枪的速度太快了,洞穿了上古魔兵以后,威势不减,直接来到了三尊魔头的面前。随后,枪尖穿过了一个魔头的身体。

“啊......”被银枪洞穿身体的魔头感觉到了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嘴巴长得很大,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砰”的一声,这尊魔头的身体扛不住银枪的法则之力,直接炸裂,灵魂与肉体在同一时刻化作了虚无,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上。

另外两尊魔头虽然没被银枪正面所伤,但卷起的余威让他们同样难以承受,肉身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口,皮肉翻了几卷,森寒的白骨裸露了出来,画面惊悚。

“退!快退!”

两尊魔头被吓得灵魂出窍,差点儿就要舍弃了肉身。还好银枪的力量不是针对他们,让他们有了跑路的机会。

什么青宗,什么魔兵,都没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一刻,魔头不顾其他的所有事情,发了疯似的朝着远处的虚空而去。燃烧生命,消耗寿命,只为了逃离这片星海,远离此处战场。

“那是一柄银枪?”

“世间竟然有此等神物!”

“我知道这柄银枪,乃是陈灼华的兵器。当年的百脉盛宴,陈灼华曾驾驭此兵器,将西疆第一人击败,压得同辈不敢抬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百脉盛宴结束以来,陈灼华再也没动用过银枪,一直以剑修示人。难怪他要藏着银枪,这柄枪居然如此恐怖。”

“......”

刚刚银枪与上古魔兵的短暂交锋,让世间很多修士看清楚了银枪的真容,震骇至极。曾经参加过百脉盛宴的天骄之辈,一语道出了银枪的归属。

无上的法则盖压在了星海各处,万道之力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片疆域锁住了一般。

这是大道意志的力量,正在窥探着银枪的痕迹,欲要捕捉到过去的一丝痕迹,将三十万年前的某些事情重新镇压。

然而,银枪的力量不受大道意志的阻碍,不久后直接抵达了旧土。

所过之处,形成了一条银色的浩瀚宽广之路。

路的起点,位于陈灼华的脚下。

路的终点,便是旧土。

陈灼华踩踏着浩瀚如银河的道路,在那无边无际的星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每个人的眼里皆泛起了极为复杂的情绪波动,言语不可描述。

震惊也好,不可思议也罢。

再也没人能挡在陈灼华的道路之前了。

银海之路,枪威所化。

凡是靠近之人,都将如刚才的魔头一般,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这一天,必会载入史册。

这一天,陈灼华的名字将会响彻至天下的每个角落,比起百脉盛宴更为响亮。未来的他,也肯定成为了一个时代的传说。

不,准确来说。

他已经是一个传说了。

同龄的天骄之辈,仰头望着陈灼华大步向前的身影,心里没有了与之争高低的想法,有的只是浓浓的敬畏。

陈灼华与当代妖孽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了。

不论他依靠了多少人的力量,不可否认的是,因为他的出现而给了青宗希望。

他一人,举起了整个青宗!

直奔旧土!

无人可挡!

萧君仇呆呆地看着陈灼华,曾经波澜不惊的他,也露出了诧异惊容,喃喃自语:“这小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气运。”

凝望了一眼立于旧土之处的银枪,萧君仇突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陈灼华,自己的这个师侄,绝非肉眼看到的这般简单。

此等圣兵,何其恐怖啊!

某些大修士战战兢兢的说道:“这是......帝兵吗?”

帝兵的猜测一出,掀起了无边的骇浪。

“绝非帝兵。”曾去过南域帝宫的顶尖大能,肯定道:“圣兵之上,帝兵之下。我等本命之器,皆不如也,与之相比,犹如废铜烂铁。”

帝宫内的那口古钟,真正意义上的王之帝兵。哪怕隔着帝宫结界,外界之人也可感受到帝兵法则的恐怖,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是凡俗生灵可以掌控。

“青宗迁至旧土,已成定局。”

这一刻,再无人敢上前阻止。

混乱的星空,仅有着战斗的余波在荡漾着。

无数修士将这一幕刻印在了脑海深处,上至神桥,下至年轻一辈的修士,届时惊目骇然的面庞。

“陈施主,乃天道之外的变数。他本身的因果痕迹,比起青宗还要可怕。”

老和尚敢拿着整个佛门做赌注,真正在意的不是青宗,而是陈灼华这个人。

在见到陈灼华的第一眼,老和尚便隐隐觉得有些非凡。暗中推算了数次,一片混沌之景,像是触碰到了禁忌的痕迹,赶紧收手,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踩在了旧土的地面,全身遍布着黑色的道纹,鲜血浸透了衣裳,与道纹相融,不似人样。

凭借着这一口气,陈灼华强行为黑鼎引路,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

“轰隆!”

忽然,天空卷起了一股可怕的法则漩涡,天道意志所化的一道惊雷,炸响爆裂,撕裂了苍穹万界,大道之力朝着银枪垂落。

银枪复苏,引得大道注视。

“铮——”

这种情况下,银枪自知不可能留在陈灼华的身边了。不仅是大道之力,而且也与天下局势有关。

以陈灼华的能耐,银枪留在身上,是祸非福。

“咻!”

毫无迟疑,银枪的尖端撕裂了虚空,跨越了无数的星域,不知去向。

大道之力同时消失,追赶向了银枪。

至于陈灼华,望了一眼远方,举鼎踏至了被红雾笼罩的旧土,不见踪迹。

银枪为何复苏,自己为何可以驾驭上古黑鼎等问题。

陈灼华不去思考,待到以后自会得到答案。

他现在十分疲惫,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银枪去了何处。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将青宗安排妥当,不可有一丝出错。

无尽的红雾,陈灼华该将青宗迁移到哪个位置呢?

“咚隆隆......”

耳畔,传来了一阵阵的响声,其中还夹杂着自岁月尽头而来的喊杀声。

旧土的红雾,蕴含着岁月法则的力量。

陈灼华暂时停步,望着四周的红雾,略有迷茫。

上次他来时,进入的那座古城,在什么方向呢?

是命运的引导,还是意外的触碰呢?

思考了半晌,陈灼华自知黑鼎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必须要赶紧做出选择。

于是,陈灼华闭上了双眼,凭借着内心深处的那一份直觉,开始前行。

紧闭眼眸,努力往前。

刀光剑影于周身闪现,厮杀之声回荡于耳边。

岁月的痕迹,影响不了陈灼华的步伐,也动摇不了其坚定的内心。

每当有古老的岁月力量冲撞向陈灼华的时候,便有未知之力掠过,一切归于平静。

浓浓红雾,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肉眼和神念全部失效。

不知走了多久,陈灼华已然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出现了数十道狰狞的伤口,身躯倾斜,像是要被黑鼎给压垮了。

黑鼎也不想如此,可它控制不住。仅剩不多的力量,只能用来护住青宗,遵循陈灼华的命令,绝不可有误。

“哒、哒、哒......”

陈灼华十分吃力的朝着前方而行,无论前面是什么凶险之地,也阻拦不住其心。

必须要让青宗在旧土寻到一处太平之地,这样才不会担心遭到外敌的入侵,徐徐图之。

“咚隆!”

黑鼎之身开始出现裂纹,因强行护住青宗而受损。

一旦迁宗,黑鼎便没法吞噬资源。

它的灵智仅存十分之一,护住青宗已是极限。

若是一边炼化资源,一边迁移宗门,极易将鼎内的青宗一同给炼化了。

“砰!”

陈灼华再也扛不住了,突然身体倾斜,半跪于地上,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模样悲惨。

“应该......到了吧!”

灵魂深处的一丝触动,让陈灼华慢慢睁开了双眼。

睁眼,四周的红雾较为稀薄。

前方的不远处,一座古老的城池屹立着,存于世间不知多少年了,墙壁上的斑驳痕迹,皆是时间留下的足迹。

“出!”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陈灼华声音嘶哑的一喝,张嘴之时,口腔内全是浓稠的鲜血,牙齿上的血液拉扯成线,十分清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双眸,遍布了如同蜘蛛网似的血丝。

黑鼎其实也支撑不住了,早就到了极限。

即便赌上鼎破灵散的代价,黑鼎也一直坚持着。

“轰——”

听道陈灼华的下令,黑鼎的鼎口爆发出了极强的能量,一颗星辰缓缓悬浮而起。

鼎内的青宗众人,根本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何事。

这时候,一缕微弱的光芒照耀了进来,青宗众人全身紧绷,抬头而望。

沉睡之前,陈灼华一直望着上方。

当他看到了模糊的青宗众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惨笑。

“噗通”

陈灼华累了,倒地不起,双眼紧闭,就此昏睡。

快要昏迷的时候,陈灼华隐约听到了大师兄焦急的呼唤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小师弟”,仿佛成了入睡的安眠曲。

外界,茫茫星海。

世人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回过神来,一片寂静,场面极为诡异。

魔头拦路,守碑一刀。

银枪入世,天下大变。

单手举鼎,浴血而行。

直到此刻,陈灼华的身影消失于旧土,众人的眼里才逐渐有了其他的颜色,脑海中还在不停回放着刚才的一切。

“有消息传来,那柄来历神秘的银枪去了紫云山,大道天雷足有十七道,劈碎了紫云山四周的疆土,独有孤山而立。”

紫云山不仅有着一丝天道意志的法则,而且还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因而,即便天雷滚滚,也难以撼动此山分毫。

遥想当年,长庚剑仙两次登山而战,皆以失败告终。那一幕幕,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银枪插在了紫云山的某个位置,光泽黯淡,枪身之上出现了数道裂痕,看起来不可修复,较为严重。

宝枪的灵智,就此沉睡,下次醒来不知是何时去了。

它选择落入紫云山的区域,是为了不被他人所获。这个地方,不是凡人可以抵达,即使是神桥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而且,它故意暴露行踪,留于紫云山,也是不想让陈灼华成为众矢之的。

待你站在了高处,再来将我寻回。

我静静地躺在这里,等着你归来。

银枪的踪迹,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各处。届时,必有强者按耐不住觊觎之心,欲要踏上紫云山。

往后多年,死在紫云山的强者绝对不少。

当然了,在这个利益为重的残酷世界,明知是九死一生的险地,某些家伙还是不肯后退。因为,总有一些蠢货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生来不凡,可以得到上苍的庇佑。

殊不知,世上繁华无尽,凡人能活着已是不易,哪有资格去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实力,强求那些东西,只会让自己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道理谁都懂,可真正想控制住内心的邪念,难啊!

“今日过后,这片星空再无青宗的痕迹。旧土,才是归宿。”

世人纷纷望向了旧土,心情复杂。

“陈灼华的身影,将深深刻印在无数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举鼎而行,迁宗移位。饶是见惯了风浪的各族强者,也不禁神魂震颤,发生惊叹之言。

“旧土之内有着无数的杀机,青宗迁移到了旧土,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太低了。”

曾经去过旧土的大乘修士,每每回想起旧土的经历,便会起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今日的混战,以陈灼华踏进旧土红雾而落下了帷幕。

梨花宫和佛门的人深深注视着旧土,面露忧色,祈祷着陈灼华与青宗可以逢凶化吉,再创奇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施主乃是气运逆天之人,他日定将重回大世。”

老和尚一直坚信着这一点,双手合十,低眉自语。

“本来我想着局面不会太严重,帝州的某些家伙就算要对青宗下手,也肯定要一步步来。谁知......一场试探,导致了眼下的结局。”

柳南笙轻轻跨出一步,瞬至老和尚的身旁,眼里的忧色始终没有消散。

“这是陈施主的打算,他不愿让青宗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去了旧土,青宗才不用整日担忧外敌入侵。”

老和尚轻叹一声,很钦佩陈灼华的魄力,可谓是震动天下,搅动了当世风云。

新的时代,迎来了下一个阶段。

万族争霸,群雄争锋的乱世,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

“二先生,这孩子的命符尚未崩碎,不用太担心了。”

某处虚空,道一学宫的众高手一同来到了萧君仇的面前,躬身行礼,十分尊敬。

陈灼华是青宗的传人,也是道一学宫的学生。

通过一枚命符,可以判断陈灼华的生死状况。

“唉!”

萧君仇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远处的旧土,表情冷漠,身上透着几分清冷之意,让人不敢亲近。

担忧陈灼华不假,萧君仇最为内心惆怅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不知该如何向道一院长交代。

无数年来,这是院长第一次开口求助,让萧君仇一定要护住陈灼华,不可让他受了老家伙的欺负。

萧君仇确实很尽力了,只怪能力有限。

“二师兄,回去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核心长老,上前半步,朝着萧君仇拱手而道。

“不了。”萧君仇认识这位长老,曾是同代弟子。收回了目光,遥望着远方,轻轻摇头而道。

当年若不是大师姐太过妖孽,院长之位肯定是萧君仇的囊中之物。

院长的强大,让当时的同辈天骄皆需仰望,没资格与之争锋。

不久后,各方势力全部离开了这片星空。

世间各地,开始流传着青宗搬迁的事情,很是热闹。帝州的某些势力想要强压下去,没能成功。

事情闹得太大了,即使是帝州的顶尖宗门,也无济于事。

青宗镇压魔渊的功绩,毋庸置疑。

七鼎圣地和诸多的势力冒了头,对青宗步步紧逼,造成了青宗被迫迁至旧土的结果。

一时间,这些宗门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成了世人口中的大反派。

世人虽不念青宗的恩情,但不妨碍他们对高高在上的大宗门进行落井下石。毕竟,人性本就如此,看不得别人好,还喜欢议论是非。

少部分人议论,顶尖圣地倒是可以用武力压制。如今,天下人皆在大骂,难道圣地还可将世人都杀了不成。

做了这事,那就得认。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诸多势力的修士出门在外都需隐藏身份,不想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本来各宗的打算不是一次性将青宗镇压,而是寻找各种借口慢慢来,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

哪知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数,青宗灭没灭尚未知晓,反正各大宗门确实是惹得一身骚了,高层修士甚是头痛,只能不予回应,任凭时间去冲刷掉这件事情。

时间长了,估计没太多人会提及了。

“查到青宗的下落了吗?”

往后的三年,不少势力派遣了强者进入旧土,悄悄打探着青宗的下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

可惜,结果还是一样,一无所获。

旧土的情况太过复杂,想要在其中寻到青宗,相当于凡人大海捞针。

距离青宗迁移之事,已过去了三年。

三年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旧土,红雾的深处。

一座古老的城池,附近悬浮着一颗遍布着特殊法则的星辰。

星辰之上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青宗。

一间雅致的宫殿内,鬼医如往常一样为陈灼华疏通体内经脉,熬制宝药为其疗伤。

“再过几个月就能痊愈了。”

鬼医让陈灼华把苦涩的灵药给喝了,检查了一下身体,欣慰一笑。

“劳烦姐姐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了。”

混战结束以后,陈灼华昏迷了数月。

林长生等人焦急如焚,好在有着鬼医坐镇,硬是稳住了陈灼华体内的伤势。经过三年不间断的治疗,终于看到痊愈的希望了。

若无鬼医,陈灼华的情况估计会很糟糕,现在哪能谈笑风生。

“贫嘴,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鬼医一直戴着黑色的面纱,给了一个傲冷的眼神,便去捣鼓灵药宝草了。

休息了片刻,陈灼华走出了这间宫殿。按照鬼医姐姐的吩咐,自然是将大门紧闭上了,不让外面的吵闹声钻入屋内。

青宗的某处偏殿,一个身着深色玄袍的青年坐在湖边,目光紧盯着湖面,有几分无奈的神色。

这人,正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

当年,常子秋想弄清楚龙形血玉的来历,来到了青宗与陈灼华对话。后来,常子秋无处可去,也就留在了青宗做客,并且愿意支付费用。

混战爆发,甚是危险,常子秋随着青宗来到了旧土。

“老常,发呆呢?”

陈灼华身着浅白色的紧身玄衣,嘴角含笑,快步从门外而来。

常子秋没有回应,看都不看一眼。

这些日子,陈灼华时常过来串门。

来的这么勤快,当然是有目的。

“别傻坐着了,要不要跟我去别的地方走走?”陈灼华坐在了常子秋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

“不去。”常子秋较为冷漠的回应。

“还生气呢?”

陈灼华取出了好酒,眼里的讨好之意不加掩饰。

前几次陈灼华拉着常子秋出门,将其当做了苦力,教导青宗的外门和内门弟子修炼。像常子秋这样的刀修妖孽,世上可不多见。

“没有。”

常子秋犯不着为了这事生气,只是有些郁闷,自己为何被困在了旧土,以后该怎么出去呢?

难道真要在青宗修炼到大乘境界,才可离开吗?

若无大乘修为,走出青宗估计就被红雾吞噬了,没能力反抗,更别提回归大世了。

唉!

我的人生,太苦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留在青宗做客,而且还是自己主动交钱留下来的,真后悔啊!

“我还是那句话,要不你直接加入青宗得了,咱们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多好。”

陈灼华与常子秋相处了这么久,感情自然上涨了不少。

不知为何,常子秋听着“亲兄弟”这句话,眼皮子轻轻一颤,心里莫名发怵。

有一说一,兄弟有难,陈灼华绝对第一个上,毫不犹豫。同样,坑起兄弟来了,那也毫不手软。

“你既然想跟我当兄弟,是不是得将之前的住宿费还给我?”

常子秋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还钱这句话,陈灼华顿时严肃了起来,义正言辞:“兄弟之间,岂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咱们不要在意以前的那些小事情,要将目光放长远一些,展望未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乃一介散修,身上本就没多少灵石。上次给你的乃是过半的家底,最近修炼又消耗了不少。”

总结一句话,常子秋很穷。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上次他敢将大量的灵石赠给陈灼华,是因为没了可以出门去赚,轻而易举。

现在,常子秋被困于旧土,别说发家致富了,自身每日的灵石消耗都是一个难题。

旧土的法则十分诡异,灵气自然也因法则而有所变化。

因此,青宗的所有人都不可直接炼化旧土内的灵气,只能依靠着为数不多的家底支撑着。

“只要你成了青宗之人,每月都有一定的灵石补给。”陈灼华仿佛没听出常子秋讨要灵石的意思,甚至还想趁机忽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灼华,你真抠门。”

常子秋轻哼一声,一脸冷傲。

“什么叫抠门,我这是勤俭持家。”

陈灼华“切”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美酒开始喝。

随后,常子秋也将手伸向了桌上的美酒。

“咕噜——”

喝了几口酒水,常子秋心情愉悦了不少。

“喝了我的酒,以后就是我青宗的人了。下个月是外门弟子的求教之日,你记得出门去看看,指点一下晚辈。”

陈灼华确认常子秋将美酒喝到了肚子里,笑容灿烂。

“......”

不知为何,常子秋觉得手里的酒变得异常难喝,没有刚才万分之一的美味了。

其实,对加入青宗这个选项,常子秋并不抗拒。而且,他自从炼化了传承玉佩以后,便对陈灼华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愿意相随。

之所以心情郁闷,是因为觉得亏了。

交了一大笔灵石,不仅没得到太好的待遇,而且还要教导青宗的弟子。交钱给自己找事做的苦力活,天底下不说没有,肯定少之又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常子秋轻叹一声,痛饮了一口美酒,开始怀念起了自由自在的那段生活了。

逍遥惬意,无拘无束。

天地辽阔,任其遨游。

如今,如一头被困的猛虎,仰天长叹。

与常子秋道别以后,陈灼华径直去了一间宫殿。

殿宇的尽头,摆放着一口十丈高的黑鼎。

自从黑鼎完成了任务以后,灵智受损,鼎身出现了数道新的裂纹,看起来尤为凄惨。

“暂时没有太多的资源让你修复,抱歉。”

陈灼华轻轻触摸着黑鼎,面色严肃,眼里有几分歉意,轻声说道。

青宗内部的修炼都是一个大问题,哪有能力为黑鼎治疗。

黑鼎的灵智陷入了沉睡,没法回应陈灼华。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青宗的麻烦肯定源源不断,没有今日的安宁。”陈灼华保证道:“待我寻到了资源,一定不会忘了你。”

旧土的灵气不可炼化,宗内资源每日减少。按照眼下的情况,怕是最多只撑得住一年了。

愁啊!

青宗的高层将各自的家底都拿出来了,毫无保留。

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

由于旧土的灵气沾染了复杂的法则,不可炼化,所以青宗的各处宫殿和修炼所需,只能依靠着灵石,每日的消耗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后山,一棵参天巨木之下。

石桌石椅,茶香袅袅。

林长生与陈灼华对坐,聊着青宗后续的部署,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师弟,这一步棋你走对了。迁移旧土,不用担忧各方势力的侵扰。只是,灵石资源等问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近些日子,林长生一直想着该如何获取灵石,以供宗内众人的修行。

另外,林长生还想弄清楚旧土的诡异法则,看能否用什么办法让灵气恢复正常,这样青宗才可长久发展。

只可惜,凭借林长生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若非他胆大心细,定会遭到旧土法则的反噬。

吃了一次教训,后怕不已,林长生不敢研究旧土的灵气了。

“旧土乃是古老时代的遗迹,灵气如此充沛,不少地方肯定有着灵脉。若是我们能寻到灵脉之地,多弄一些以作根基,修行的灵气便可源源不断的产生。”

那一年为了迁宗,青宗的所有灵脉全部投入了进去,陈灼华还向不少强者借了资源。

剩余不多的灵石,则下发给了众人。

若能得到十余条顶尖灵脉,将其融入到青宗所在的这颗星辰之中,布下大阵,灵气便可循环,足可维持每日的修炼。

“太过危险,不可轻易冒险。”

林长生不是没想过探寻旧土,只是一直没付诸于行动。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青宗暂时求得安稳,不可大动干戈。

探寻灵脉,几个人肯定不可能办到,必须要派遣大量的人力。普通弟子没能力在旧土行走,最起码也得是核心弟子与长老。

如果青宗的中高层被旧土的法则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这份顾虑,让林长生不敢下令,愁眉苦脸。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陈灼华明白林长生身为一宗之主的压力,一步走错,那他将是青宗的罪人,死后无颜与祖上相见,愧对先辈。

“就算要去,也不能动用太多的人力。我们对旧土一无所知,传言有不少的顶尖大能都差点埋骨于旧土。”

当初陈灼华提出迁移至旧土的建议,林长生明知九死一生,还是点头答应了。

师兄弟间的这份信任,不容置疑。

“我去。”

陈灼华今日来了,便要说明心中的打算。

“不行!”

林长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表情严肃,且夹杂着几缕忧色。

“师兄,我曾来过旧土,对这里的情况稍微了解一些。让我去寻找资源,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陈灼华与林长生对视着,眼神平淡,缓缓而道。

“你为宗门已经吃尽了苦头,怎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份压力。”

林长生还是摇头,不肯同意。

“师兄,我这不仅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自己。”

见师兄不愿点头,陈灼华只好详细的解释一番。

“什么意思?”林长生微微皱眉。

“旧土虽然危险,但同样机缘遍地。但凡能从旧土活着出去的人,无不获益。”陈灼华端正而坐,肃穆而道:“我欲逆天而行,循规蹈矩的修炼肯定走不到顶峰。唯有身处险境,谋求造化,才有希望。”

三丹圣品,无上根骨。

确实给了陈灼华亘古未有的天赋,傲视天下。可是,天赋过高,提升修为的难度也大幅度上涨。

直至今日,同龄的妖孽早已登临合体之境,而陈灼华还是化神巅峰。

想那佛门的佛子,百脉盛宴之时便是合体境界,如今怕是要触碰渡劫期了。还有一体双魂的昆仑界妖孽,曾与陈灼华打得难分胜负,此后销声匿迹,不知是何模样。

无形中的紧迫感,让陈灼华全身不适。

再不想办法破开瓶颈,他与同辈妖孽的修为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有着逆天的战力,但修为的差距变得很大的话,越阶而战很难行得通。

“历练之事可以慢慢来,我不能让你冒险。”

林长生懂得了陈灼华的意思,还是心有顾虑。

大乘修士都容易在旧土陨落,更别提陈灼华一个化神期修士了。

“咱们得资源已经不多了,没时间等待。让别人出去冒险探路,不如让我试试。至少,我对旧土有几分了解。”

“师兄,你莫要忘记了,三年前我独自一人扛鼎而入,不也没事。”

“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哪敢以身犯险。师兄,相信我吧!”

陈灼华认真说道。

说来也奇怪,陈灼华当初进入旧土,居然没被古老的岁月法则所伤。

黑鼎、银枪等事情,让林长生非常疑惑。

也许,小师弟生来不凡,注定了与世间俗人不同吧!

即便再怎么好奇,林长生也从不追问陈灼华的秘密,默默相信即可。

“你具体有何打算?”

每当看到陈灼华这双坚定的眼神,林长生便生不出拒绝之心。

师兄没多少本事,只能相信你,不成为你登天之路的绊脚石。

“以青宗为中心,朝着四周慢慢探索。第一步肯定是探寻四周,将全部的情况记录在册;第二步,资源补足以后,将记录下来的地图发给宗内所有人,进行历练......”

谈到了这里,陈灼华知道林长生已经松口了,赶忙将自己的全部想法道出。

一连说了很多,围绕着青宗该如何稳固根基,谋求发展,增进弟子实力的方向。

总之,陈灼华不会盲目的做出决定,皆是为了青宗。

第一步最为重要,要在茫茫红雾之中刻画出一份较为详细的地图,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任务,旁人做不了,只有陈灼华可以。

因为,旧土的岁月法则好像影响不到陈灼华,不会导致其迷失方向。

“事情都让你做了,为兄躺着算了。”

林长生明白了陈灼华对青宗的规划,看似打趣的说这话,眼里却掠过一抹惭愧之色。

身为一宗之主,事事反倒要让陈灼华来处理,羞愧啊!

“我只负责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宗内琐事这么多,还需师兄费神处理。”

一个宗门的运转,除了资源以外,还有很多的东西。

陈灼华可不想插手那些繁琐的事情,有这时间不如躺着,多么惬意。

“若无你,这个家早就散了。”

林长生苦笑一声,心里很是惭愧,更多的则是心疼陈灼华。

自陈灼华懂事以来,不仅没让宗门费心,而且还时常补贴宗门上下,这才有了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低调,低调......”

两兄弟欢声笑语的品着茶,像是忘记了各种烦心的事情,贪恋着这段宁静悠闲的时光。

既要出门,陈灼华肯定不能贸然行动。

第一,必须要让伤势痊愈,不可留下了隐患。

第二,尝试性的在青宗四周的红雾走一走,遇到危险也可及时退回来。

确保不会被红雾的岁月法则所伤,才可慢慢扩大范围,寻找机缘的同时刻画出详细的地图,为青宗的众人铺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医堂之内,鬼医听说了陈灼华将要冒险的事情,一边为其疗伤,一边带着担忧的语气教训道:“你小子的伤还没好,又要闹腾了。”

“姐,我这是没办法,难不成咱们留在原地等死吗?”

没有灵气和灵石,修行者便如凡人没了粮食,要不了多久便会身体枯竭而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要能躺着享受生活,陈灼华比谁都懒。

身不由己,不得不拼命。

“唉!”鬼医清楚这一点,只是不愿看到陈灼华这么劳累,一声长叹,语气柔了几分:“不管怎样,要以自身的性命为重。”

“我知道了,阿姐。”

陈灼华与鬼医的感情极好,姐弟相称。

“青宗收了你,就是收了一个大宝贝。”

治伤完毕以后,鬼医开始捣鼓着药草,准备炼制一些治伤补灵的丹药,让陈灼华随身携带。

“没那么夸张。”

陈灼华将青宗当成了自己的家,一定要好生守住。

“能遇见你,是阿姐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突然,鬼医放下了手中的药草,抬头注视着不远处的陈灼华,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也很幸运,找到一个这么温柔的姐姐。”

陈灼华愣了一下,眼神清澈,笑容灿烂。

温柔吗?

鬼医不再多言,继续忙活。

她前半辈子积攒的温柔,也许就是为了留给陈灼华的吧!

在外人眼里,鬼医十分高冷,生人勿进。即便是林长生,也是一样的待遇。

接下来的数月,陈灼华专心养伤。

鬼医将炼制好的丹药塞到了陈灼华的手里,让其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碰到了力不能及的事情,不可逞强,回来再说。

陈灼华让鬼医姐姐莫要担忧,道别以后,径直来到了青宗的山门口。

不少人来到了这里,皆已知晓情况。

众人看向陈灼华的眼神,甚是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正当陈灼华准备出发之时,身着白衣的吴君言从人群的后方缓缓而来。

“还有我。”

下一刻,身着黑衣的常子秋,提刀而来。看他这架势,要是陈灼华不带着他出门溜达,大有拿刀威胁的意思。

众人看向了吴君言与常子秋,欲言又止。

前几日,在陈灼华的安排下,常子秋正式成为了青宗的客卿长老,给足了其地位。

以常子秋的天赋和实力,当弟子自然不合适。况且,常子秋主修刀道,又有祖上传承,青宗没人有资格可以教导他。

“不妥吧!”

大长老方庆云忧心忡忡,开口道。

经过几次的试探,陈灼华在青宗附近的红雾内行走,确实没有碰到任何危险,这才让青宗的高层点头同意,担忧减少。

若让吴君言与常子秋一同随行,要是碰到了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待在屋内,太闷了。”

常子秋不愿留在青宗,只想出去走走。他对传言中的旧土,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心。

“修道者,当逆流而上。”

青宗多次面临危机,吴君言皆没有能力去守护。别看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内心十分刺痛,怨恨自己实力低弱,帮不上什么忙。

来了旧土,虽有危险,但也伴随着未知的造化。

吴君言不惧死亡,只想着变强,不愿再像以前那样无奈了。

“由他们去吧!”

很多长老还想劝阻,这毕竟过于危险,需要谨慎行事。林长生打断了众长老的话,脸色严肃的说道。

似吴君言等人,皆是世间的顶尖妖孽,不应被困在牢笼之中。

这是他们所做的决定,宗门不应该阻拦。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灼华三人渐渐被红雾吞噬,身影不见。

漫漫红雾,看不到四周有何情况。

常子秋与吴君言紧跟着陈灼华,相信不会有错。

“陈兄,你别带错路了。”常子秋紧握着长刀,小声说道:“咱们的性命都在你手里,不可大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灼华一边朝着灵气逐渐浓郁的方向走着,一边记录着四周的情况,刻画成地图。

等到将青宗周围的环境弄清楚了,以后宗门弟子才可出门历练,不至于受困。

躲在屋内修行,不经历风雨,很难成材。

虽说红雾遮眼,但陈灼华可以将一些特殊的位置记录下来。比如这里有一座山,写清楚高度和大致的外貌,以此山为坐标,朝着哪个方向走可以回到青宗,等等。

地图上还写明哪些地方有着古老的岁月法则,不可触碰。

过去的岁月痕迹,隐藏着不可想象的杀机,甚至还会遇上百万年前的顶尖存在的意志残念,极为可怕。

“为何你能自由地在旧土行走?”

吴君言向来沉默,发现陈灼华居然可以绕开很多危险之地,忍不住开口问道。

“也许我是天命之子吧!”

陈灼华语气幽默,轻声回答道。

“我信。”

沉思了片刻,吴君言重重点头。

“我也信。”常子秋同样如此,一本正经:“像你这样的妖孽,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说你这一世的天命之子,毫不为过。”

“我是胡扯的,你们还真信啊!”陈灼华回想着过去的种种,鄙夷道:“我若真是天命之子,碰到生死危机之时,为何天道坐视不理?”

“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确实没法回答。

所谓天命之子,便是得到天道的眷顾,一生顺利,极少出现坎坷。若遇危险,天道必会降下恩德,助其渡过。

陈灼华碰到了麻烦,天道从未降恩,甚至还差点儿降下雷罚。

“前面的灵气很浓郁,过去看看。”

走了数个时辰,陈灼华明显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眼神一变,稍微加快了步伐。

目前,青宗最缺少的不是异宝和仙草,而是最基础的灵石。

要是能弄到一些灵脉,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自古以来,机缘之地必定伴随着凶险。

逐渐靠近,此地的红雾没那么浓厚,变得稀薄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废墟之地。

千百座坍塌的高山,堆积在了一团。废墟之中还有一些古老的建筑,破乱不堪。

以前,这里可能是某处宗门的根本之地,又或是某座繁华的仙山古城。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之景,占地足有数十万平方里。

寂静无声,十分诡异。

陈灼华等人站在原地,暂时不敢深入探查,以免触碰到了什么未知的禁制。

“这片区域肯定有着不少的灵石。”

通过灵气的浓郁程度,足可判断出这一点,不会有错。

“时隔百万年,若真的有灵石,肯定不是普通之物,怕是已经成精了。”

旧古时代的灵石若是延续到了今日还不腐朽,定然诞生出了灵智,比起人世间的极品灵脉更要珍贵。

“以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常子秋看向了陈灼华,将其当成了主心骨。

陈灼华紧盯着前方的废墟,其内没有一缕红雾,肯定不简单。沉思了许久,声音低沉而道:“咱们的目的便是灵脉资源,如今资源近在眼前,没道理离开。”

“那就进去看看,真要碰到了麻烦,自认倒霉。”

有了陈灼华这句话,常子秋打算率先行动。

“等等。”陈灼华伸手按在了常子秋的肩膀上,面色凝重:“我去。”

没等常子秋回话,陈灼华闪身而往。

废墟之内真要有什么危险,以陈灼华不被旧土法则吞噬的特殊情况,大概率也可化险为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心点儿。”

常子秋没有逞能,传音道。

吴君言站在原地,紧抿着嘴唇,目光凝视,内心沉重。

古老的废墟,遗留了很多过去的痕迹。

不多时,陈灼华站在了一处塌陷的深坑之外,四周皆是建筑物的碎片和巨石。

深坑的直径约有千米,低头一看,不见尽头,一片漆黑。

“砰——”

陈灼华抓起了身边的一块石头,轻轻一捏,便令石头化作了齑粉。

岁月的力量,让曾经坚硬无比的石头变得极为脆弱。

陈灼华根本没有动用灵气,刚才的轻微力度估计连蚂蚁都摁不死。

接着,陈灼华打探了一下废墟的各个地方,没看到宝贝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是没有用的废料,跟纸糊的一样。

“这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处深坑。

好奇心逐渐提高,陈灼华丢了一块巨石入内。

巨石落到了深坑,一直没听到坠落的声音。另外,陈灼华也尝试着用神识或是道术进行探查,仿佛有未知的力量阻拦着,毫无收获。

“暂时没危险,过来吧!”

陈灼华传音给了废墟附近的常子秋与吴君言。

两人凌空而立,快步赶来。

“有什么发现?”

常子秋问道。

“这个坑,不太对劲。”

花了一些时间,陈灼华逛了废墟的许多角落,只有此处深坑比较奇怪。

“灵气好像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十分精纯,毫无杂质。”

吴君言沉吟道。

“确实。”常子秋轻轻点头。

“下方大概率有着灵脉,只是情况不明,不好以身犯险。”

陈灼华用了不少的办法探查深坑,皆没收获,眉头微微皱起。

“附近的灵气皆是由这里而出,咱们要是想寻到另外的灵脉之地,难度肯定不小。最主要的是,时间不够了。”

没了灵石,也无灵气,修行者将会慢性死亡,维持不了自身的境界。轻则境界逐步跌落,重则枯竭而亡。

“未知的深坑,不可贸然闯入。”

寻找灵石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陈灼华不想探究此处深坑,动了绕道而行的打算,前往另外的地方查看。旧土极为辽阔,有灵脉的区域数不胜数,没必要赌上性命。

“依你所言。”

常子秋与吴君言没有反对。

正当三人准备转移方向之时,陈灼华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出现了异样的神色。

“怎么了?”

吴君言最先发现,转头凝视,眼底深处的忧色浮现而出。

陈灼华暂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再次移向了不远处的深坑,眼神复杂。

隐约间,陈灼华好像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指引着他进入深坑。

至于那未知的声音从何而来,陈灼华并不清楚。

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玉佩,十分平静。

莫名,眼前好似浮现出了上次进入旧土的一段画面,看到了立于云端的太微古帝。

由于记忆比较模糊,陈灼华看不清太微古帝的真容,仅是一道背影。

难道是古帝的指引吗?

陈灼华不确定,但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是,他很疑惑。残留于旧土的古帝意志,为何要引导自己前行呢?

深思了许久,身体一动不动,石化住了一般。

“陈兄,没事吧!”

常子秋生怕陈灼华中了邪,赶忙将其唤醒。

“没事。”

陈灼华慢慢回过神来,摇头道。

“怎么回事?”

吴君言再次问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进去瞧瞧。”

看着深坑,陈灼华直言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吴君言想要知道答案。

“如果我说这可能是命运的安排,你们信不?”

那种奇怪的引导之声,陈灼华不知该如何描述出来。

“信。”

别问,问就是信你。

两人对陈灼华十分信任,不会有丝毫质疑。

“行,那咱们就进去。”

重新回到了深坑的上方,陈灼华这一次不再忌惮,反倒有些期待。

他相信来自内心深处的那道声音,就好比当初举鼎至旧土的时候,一路平坦,没碰到任何的阻碍。

退一万步来说,真要出了状况,陈灼华还有佛门的那颗无上佛珠,应该可以护体。

迁宗之战的时候,佛珠曾经消耗的佛力还没弥补回来,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没有动用。直到现在,佛珠还是没恢复如初,不过护住陈灼华等人估计没太大的问题。

当然了,前提是不碰到恐怖的存在。

咻!

做好了心理准备,三人的身体慢慢下落,逐渐被深坑的黑暗吞没。

灵气的羁绊,将陈灼华等人连接了起来,以免走散。

伸手不见五指,神识皆被压制,未知的恐惧开始侵蚀他们的灵魂。

“嗡——”

为了确保安全,陈灼华取出了佛珠,紧握于右手掌心。

佛珠的微弱金光,也只能照亮方圆三丈。

“希望不会有错吧!”

按照佛珠蕴含着的力量,估计撑不了多久。

有了一缕金光的出现,三人虽不知深坑尽头有着什么,但内心得到了一丝安慰,没了最开始的那种不安。

“怎么还没到底?”

过了半个时辰,居然还没下降到深坑的尽头,这让众人感到十分不解,太过诡异。

“最起码有上千里深了。”

下降的速度不是很快,也不算慢。

“你们说,会不会这里就是咱们的埋骨之地了?”

常子秋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滚蛋。”

陈灼华臭骂了一句,真晦气。

“下面有白光!”

突然,吴君言发出了一道情绪波动较大的声音,眼皮也在颤抖。

“真的。”陈灼华与常子秋立刻低头注视,确实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白光。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哪怕是一点烛火,也显得格外明亮。

随着三人的下降,白光变得越来越亮了,并且灵气浓郁的程度正在快速上涨。

“哒!”

一刻钟以后,三人终于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来到了深坑的尽头。

看着眼前的一幕,尽皆傻眼。

遍地的极品灵石,估摸着不下于十条灵脉的数量。

四周还有着许多灵气枯竭的石头,估计是时间太过漫长,那些孕育出来的灵石全部自然腐朽了。

“发财了。”

陈灼华捡起了一块灵石,足有巴掌大,清澈透明。

灵石的中央位置似是有一滴水珠悬浮着,十分纯净,将自身的面庞倒映了出来。

“这不是极品灵石吧!”

陈灼华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一枚极品灵石,与深坑内的灵石看似一样,实则有一些不同。

最明显的地方,便是灵石内的那滴水珠。

深坑内的每一块灵石,皆凝聚出了一滴灵液,其珍贵程度,远超世俗界的灵石。

“啪!”

为了验证猜想,陈灼华捏碎了一块内有液体的灵石。

精纯的灵气随之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荡。

“比起普通的极品灵石,灵气的储量多达十倍不止。”

吴君言惊叹不已。

“这玩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常子秋喉咙滚动,眼里荡漾起了激动的波澜。

“愣着干什么,挖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这句话,陈灼华便开始行动,毫不迟疑。

深坑的尽头,遍地皆是珍贵的灵石。三人不顾自身形象,快速挖掘,收到了各自的须弥戒指之内。

“轰隆隆......”

忽然,地底开始颤动,四周的墙壁开始脱落。

一扇高约十丈的石门,出现在了陈灼华等人的左侧,其上刻满了复杂的古纹,晦涩难懂。

石门上面有不少坑坑洼洼的痕迹,道纹无数,且有断痕。

陈灼华等人停下了收取灵石的动作,目光皆至,细细打量,看不懂道纹的意思,只觉得甚是玄妙,灵魂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似是踩在云雾之上,忽上忽下。

“有什么想法?”

紧盯着石门,陈灼华较为紧张的说道。

“要不......研究一下?”

常子秋来了兴趣,眼神有一丝异样的波动,想必是对石门背后的东西充满了好奇,难以压制。

石门之外的这片区域,全是灵石,地底还埋藏着诸多的灵脉。

那么门后的东西,是否更为珍贵呢?

近墨者黑,自从常子秋与陈灼华相处久了,对灵石资源等物也格外上心,没了以前逍遥刀客的心态。

吴君言同样如此,表面上一字不言,眼里却透露着对资源的渴望。

也许是陈灼华与旧土有着特殊的因果,自动规避风险。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灼华,是否打探石门背后的情况,皆看陈灼华的意思。

“老常,你提出来的建议,你上!”

陈灼华拍了一下常子秋的肩膀,给了一道鼓励的眼神。

“......”常子秋嘴角轻轻一抽。

我能收回那句话吗?

没等常子秋开口反对,便被陈灼华用力一掌推向了石门。

对于自家兄弟,常子秋自然不会设下防备,没有意外的站在了石门的面前,相距不过一米。

真是混蛋!真坑啊!

常子秋回头看了一眼陈灼华,咬牙切齿:“认识你,真倒霉。”

对此,陈灼华以笑相待。

反正已经认识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于是,常子秋收起了烦闷的心情,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石门的每一道岁月痕迹的纹路。

瞬间,常子秋被吸引住了,灵魂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那是道与法的空间,山川万物皆是法则所化,非比寻常。

陈灼华的内心深处有一种直觉,这扇石门应该没什么危险。因而,他才让常子秋过去打头阵,总不能真把兄弟推向死路。

性命危险应该没有,可是否有其他的麻烦,不敢保证。

一盏茶的时间,常子秋抬起了右手,缓缓按在了石门之上。

“嗡——”

突然,常子秋的右手穿过了石门,身体也开始被吞噬。

“老常!”

见此情形,陈灼华脸色骤变,赶紧出声呼唤,想要让常子秋停下动作。

然而,常子秋好像听不到陈灼华的声音,眼眸被一层淡淡的金光遮掩住了。

眼看着情况不太对劲,陈灼华不管有没有危险,上来便要拉扯常子秋。

陈灼华触碰到了常子秋的手臂,意识仿佛也被未知的力量蛊惑了。紧接着,吴君言想要帮忙,大不了一同面对。

于是,三兄弟最后都被石门的法则之力覆盖了。

画面一变,石门外除了灵石之外,再无三人的身影。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灼华睁眼之时,四周皆无常子秋与吴君言的身影。

“这是哪儿?”

映入眼帘的风景,山川秀丽,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陈灼华站在湖边,四周一片绿荫之景,清风徐徐,从侧面而来,温柔的拨弄着没被束缚起来的发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湖面上架着一座深红色的长桥,桥的尽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古亭。

微风吹动,让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陈灼华扫视了周围数眼,没发现同伴的踪迹。

这是未知的地方,不知是否隐藏着杀机,让陈灼华内心一紧,不敢贸然行动。

“呼——”

站在原地许久,忽有一阵柔和的清风从身后而来。

除了清风吹动着树叶的沙沙声,貌似还有一阵轻微的脚步。

“哒哒哒......”

脚步声较为轻柔,让陈灼华听到以后,眼皮一颤,汗毛竖起,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玄光护体。

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之心,移步转身。

注视一眼,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震。

脚步声的主人,是一个身着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的女子,身高六尺,长发及腰。

“见过公子。”

花裙女子看到陈灼华的第一眼,浅笑低眉,欠身行礼。

“姑娘有礼了。”

虽不知眼下是何情况,但陈灼华还是很礼貌的拱手回礼。

而后,陈灼华斗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不是肉身!

这一注视,陈灼华可以肯定这一点,心中震颤。紧接着,内心又恢复了平静。

旧土时代的一处秘境,真要出现了一个有着肉身的生灵,想想就可怕。

大概率是某种异宝的灵智所化。

陈灼华暗暗猜测。

“敢问公子,外界已过多少年?”

花裙女子貌似不知外界时间的流速,只晓得自己待在这片空间已有很长一段岁月了。因为她时常沉睡,具体过了多久,没有仔细算过。

“如果没出错的话,少说也有百万年了。”

既是旧古时代的遗迹,那肯定是百万年起步。

与这种古老的存在对话,陈灼华的心情甚是复杂,口干舌燥,全身有些不适。

“百......百万年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花裙女子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些变化,有几分感伤,也有几分落寞和凄凉。

她低眉沉思,似是在追忆过去。

“在下陈灼华,姑娘怎么称呼?”

静了许久,陈灼华注视着身前不远处的花裙女子,小声询问。

“我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器灵而已。”花裙女子抬头与陈灼华对视一眼,轻轻摇头而道。

“器灵?”

果然,与陈灼华的推测一样。

“我曾随主上征战天下,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困于此处,不可离开,也不见主上踪迹。”

花裙女子对陈灼华没有任何的防备,十分礼敬,如实而道。

“在下斗胆询问,姑娘的主人是谁?”

陈灼华抱拳问道。

“以前主上叫做苏云舒,后来因为天资太差而被赶出了家门,改名为——太微。”

花裙女子认真说道。

“什么?”

闻言,陈灼华破音惊呼,面部表情尤为丰富。

纵观历史的长河,只有百万年前那位横推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古帝,名字叫做太微。

眼前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是太微古帝的器灵。

如此说来,女子的本体那不就是帝兵了!

难怪灵智可以存世百万年而不朽,不像古老时代的顶尖圣兵再怎么强大,最终也敌不过岁月的力量,灵智难存,本体碎裂。

“咕噜——”

陈灼华吞咽了几口唾沫,很难压制得住心中的震骇。

瞳孔收缩,全身轻微的抖动。

控制不住啊!

“公子认识我家主上吗?”

花裙女子彬彬有礼,像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面容白皙,眉眼如画,模样娇柔,惹人怜爱。

“应该算是认识吧!”陈灼华回答道:“太微大帝,世间谁人不知。即便是我这样的小人物,也有所耳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子的身上有着不俗的因果痕迹,绝非寻常之辈。”花裙女子微微一笑,柔声细语:“而且,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主上的法则痕迹,与公子密不可分。”

“啊?”陈灼华一怔,不敢置信:“姑娘搞错了吧!”

太微古帝的一丝法则,怎会与我有关联呢?

陈灼华自认为是个小人物,不可能与古之大帝产生联系。

不过,随着花裙女子的这句话冒出,陈灼华不禁想到了一些事情。自己进入旧土以来,从未被岁月法则所伤,也没碰到过危险。

同时,进入这处深坑的时候,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引导。

还有上次来到旧土的经历,陈灼华只记得关于太微古帝的某些片段,更多的记忆则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封存了起来,暂时无法回忆。

想到这里,陈灼华心脏颤抖不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暗道:“难道我得到了太微古帝的眷顾?可是,大帝真要赐福,不是应该给老吴吗?”

当年的百脉盛宴,古帝的黑金古壶的碎片出世。

引得无数妖孽争抢,可惜最后是吴君言通过了考核,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与身体相融。并且,吴君言还得到了一本古经,记载着太微古帝的某些经历。

种种迹象表明,吴君言才是太微古帝的有缘人,根本轮不上陈灼华。

“主上的气息,我不会搞错。”

花裙女子之所以对陈灼华这般客气,正是因为太微古帝的一丝法则气息。

“或许是古帝的残念怜悯青宗,这才如此吧!”

思来想去,陈灼华找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主上此举,自有深意。”

花裙女子轻声说道。

“姑娘,不知我的两位朋友去了何处?”

看这情况,花裙女子不会对陈灼华产生恶意,这才询问。

“公子放心,你的两位同伴一切安好。”

花裙女子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这话,陈灼华总算是放心了,没死就行。

清风依旧吹着,湖面泛起了涟漪。

“请公子移步,我为公子泡一壶茶吧!”

许是多年来的寂寞,又或是陈灼华与太微古帝有一丝羁绊,所以让花裙女子这般礼待。

陈灼华哪敢拒绝,随着花裙女子走到了湖面上的古亭之内。

落座以后,正襟危坐。

看着正在煮茶的花裙女子,陈灼华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姑娘的本体是何兵器?”

“很丑。”花裙女子似乎很嫌弃自己的本体,语气一顿,还是说了出来:“钟。”

闻声,陈灼华的身子微微一震,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南域的荒星,帝宫之内悬挂着一口古钟,正是帝兵。

为此,无数的强者奔赴南域,想尽办法破开帝宫的结界,可是至今没有收获。传言,陨落于帝宫之外的强者,不下百人。

我眼前的姑娘,是帝宫内那口古钟的灵智。

念及于此,陈灼华喉咙又是一滚,情绪波动极大,不可压制。

这可是帝兵之灵啊!

即便横跨了百万年岁月,也还是拥有着诡异莫测的神威。然而,帝兵之灵所化的姑娘,正在专心致志地为陈灼华泡茶。

这世道,太离谱了!

搁在以前,陈灼华想都不敢想。

一个问题不由自主地浮现于脑海中。

既是帝兵的灵智,为何会被封印于旧土的这处秘境呢?百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子,茶好了。”

花裙女子将泡好的一杯茶端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多谢姑娘。”

陈灼华受宠若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子客气了。”花裙女子微微一笑:“很多年没煮茶了,略有生疏。味道若是不好,公子莫怪。”

“姑娘言重了。”

我哪敢怪罪啊!

就算这是世上最难喝的东西,陈灼华也得表现出品尝到了美味的模样。

千万不要以为帝兵灵智很温柔,说不定下一刻就变了态度。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必须要谨言慎行。

在花裙女子的注视下,陈灼华硬着头皮的喝了一口茶水。

嘴唇触碰到茶水的那一刻,紧绷的内心莫名松缓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不安和紧张,慢慢变得宁静。

“好茶。”陈灼华赞叹道:“谢谢姑娘。”

“公子喜欢就好。”

花裙女子哪里看不出陈灼华的紧张,故意泡了一杯可以静心的道茶。

“恕我冒昧,姑娘为何在此地?”

没了紧张的情绪,陈灼华出口询问。

“我的灵智有一些损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当年爆发了一场大战,主上让我镇守于此。等到事情了结,自会来寻我。”

花裙女子说起了往事,眼神流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然而,主上一直没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裙女子经常沉睡,不知外面有何变化。

直到今日,陈灼华的到来让花裙女子看到了希望。

“抱歉,让姑娘回想起难过之事了。”

陈灼华赶紧道歉。

“没有。”花裙女子摇了摇头,将过去的那份复杂情绪藏在了内心深处,转移了话题:“如今的外界,是何风景?”

长达百万年的封印,让花裙女子很渴望外面的世界。

“姑娘要是愿意听,我便慢慢讲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灼华将如今的天下局势一一道出,以及提到了旧古时代等词汇,并且解释了一番。

数个时辰过后,花裙女子弄懂了大致的情况,缓缓点头,而后起身行礼,向陈灼华表示谢意。

陈灼华略微惶恐,起身回礼。

姑娘别这样,我受不起啊!

帝兵之灵位于旧土的这处古老秘境,而其本体却在南域的帝宫之内。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百万年前的大战,太微古帝已然迟暮,没了鼎盛时期的战力,因而只能出此下策。

帝躯镇守于断裂了一截的神桥,帝兵之灵则守护于旧土,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与本体相融,重现帝兵之威。

太微古帝一共有两件极致帝兵,古钟和黑金古壶。

战斗激烈,黑金古壶直接被打碎了,分成了数块碎片,灵智崩裂,也不知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太微古帝必须要保留手段,将古钟的灵智分离了出来。

至于为何要将帝兵之灵封印在这里,古帝定有深意。

“公子不必拘谨,随意即可。”

花裙女子温柔细语,像是邻家姐姐,柔美温婉,关心体贴。

“姑娘还想了解什么事情?”

只是,陈灼华无福消受,没办法做到真正的随意。

“暂时没有。”花裙女子对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感叹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还有一事想请公子相助。”

“姑娘请说。”

陈灼华的双手下意识地一紧,眼神直视。

“公子的身上有着主上的一丝气息,想来不是一个意外,定是主上的示意。所以,我想跟着公子离开这里,去往外界。”

百万年前,太微古帝将帝兵灵智封印于此,承诺以后会回来寻她。可惜,大战的惨烈程度远超古帝的想象,一个无帝的时代就此开始。

依照帝兵之灵对太微古帝的了解,这一缕气息肯定有着深意,不会突然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此,花裙女子欲要离开此地,看看如今的世界,也想寻回本体,甚至是寻觅主上的踪迹。

“姑娘被困于此地多年,我可没本事带着姑娘离开。”

这里有着特殊的法则封印,岂是陈灼华可以解开的。

“试一试就知道了。”

花裙女子浅笑而道。

“怎么试?”

陈灼华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一颤。

“请公子随我来。”

眼前的这位年轻公子是否与主上有关,检测一下即可。

于是,花裙女子走在前面,陈灼华紧随其后。

两人踏在湖面之上,脚尖轻点便是一个圆圈,荡漾向了四周,粼粼波纹。

湖面的尽头,是一座很高的青山。

“哗啦啦......”

青山瀑布,水声震耳。

瀑布的左侧,有很多的石头。

花裙女子腾空而起,站在了一块巨石之上,面朝青山。在其面前,有一道圆形的特殊图案,纹路复杂,估计是某种道术的印记。

“还请公子配合一下。”

花裙女子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柔声而道,很有礼貌。

“好。”陈灼华与花裙女子并肩而立,内心微微不安,祈祷着不会有危险。明显是,他还是一脸淡然,轻声问道:“我该怎么配合?”

“伸手,按在上面。”

花裙女子看着石壁上的道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期待和忐忑的复杂神色。

她渴望离开这里,去往大世,又害怕陈灼华不是带着主上的意志而来,徒增伤悲。

按照花裙女子所言,陈灼华慢慢将左手按在了石壁之上,屏息凝神,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贴在石壁足有数个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我猜错了吗?

花裙女子的眼神明显有了几分黯淡,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莫非主上已经将我遗忘,任由我被岁月掩埋于此,最终化作虚无。

正当花裙女子越想越悲的时候,石壁上的道纹开始绽放出了微弱的光芒。

同时,陈灼华发现左手被紧紧地吸住了,扯不下来。

情况有变,花裙女子的眼神陡然一变,脸上浮现出了激动欢喜的颜色。

“呜——”

石壁上的道纹像是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开始游动。

慢慢的,道纹最终呈现出了一幅古画。

“轰隆隆......”

紧接着,这座青山颤动了起来。

陈灼华发现可以收回左手了,赶紧退到了后方。

肉眼可见,这座数千米高的青山,就此坍塌。

青山倒了,一扇青色的石门悬空而立。

打开了这扇门,应该就可以通往外界了。

“真的......成功了。”

花裙女子看着虚空中的石门,娇躯微颤,表情欣喜。

百万年了啊!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幽静的地方,看看繁华的世界,不愿再承受那份孤独。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花裙女子,发现其眸中含着泪水。

虽然花裙女子只是帝兵的灵智,没有真正的实体。但是,她拥有着生灵的情感,不是人世间的普通器灵可以相提并论。

“公子若是不嫌弃,便让我相随吧!”

稳住了心情,花裙女子面向陈灼华,行礼请求。

既然眼前之人是太微古帝的选择,那么花裙女子不会有一丝的质疑。

“这个......好吗?”

陈灼华不知该接受还是拒绝。

“公子请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花裙女子说道:“我的灵智可以寄存于任何一件兵器之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只能点头答应,但愿这不是一件坏事吧!

随身携带着一道帝兵的灵智,貌似不错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问姑娘,以后我若碰到了危险,能否向你求助?”

有些事,陈灼华得说在前头。

“自然可以,若能帮到公子,这是我的荣幸。”

花裙女子对陈灼华十分礼敬,笑容妩媚。

一部分是因为主上,一部分则是陈灼华本身的复杂因果,以及无上的天赋。

听到这话,陈灼华笑了。

笑的十分舒心。

跟我混没关系,最主要可以帮得上忙。

帝兵之灵的力量,哪怕不再是鼎盛时期,再怎么差也要远高于圣兵。

后来,两人聊了一会儿,陈灼华的心情略微郁闷。

以后若遇难事,想让花裙女子帮忙可以,前提是得准备不少的灵石。毕竟,帝兵之灵原本有损,肯定需要灵石的补给。

再然后,陈灼华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很多的灵器和圣兵,任由花裙女子挑选。

刀枪剑棍,斧头长戟等兵器,皆被花裙女子无视了。

随即,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外表极为精致的镜子之上。

“就这个吧!”

花裙女子指着这面镜子,打算暂且寄居于其中。

淡蓝色的镜子,整体呈椭圆的形状。

一堆兵器之中,她挑了一个最差的。

这面镜子顶多是入门级的灵器,仅是蕴含了一丝灵意。

花裙姑娘只在乎兵器是否好看,对于品质毫无要求。

“依姑娘所言。”

陈灼华将其它的兵器收回,独留了这面灵镜悬浮于面前。

对于帝兵之灵的喜好,陈灼华貌似了解了一点。

丑的不要,一定要漂亮。

“以后还需公子照顾,不必这般客气。”花裙女子想了一下,看着这面灵镜,柔声道:“小静,这个名字如何?”

“可以。”陈灼华点头道:“非常好听。”

拍马屁这种活,陈灼华比较熟练,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让帝兵之灵十分开心,直接将秘境内的资源整理了一下,打包赠给了陈灼华。

上百万年的积累,但凡能活到现在的草木,皆是上等的宝药。随意一块灵石,都孕育出了精纯的灵液,没有一丝的杂质。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灵石与道药,惊得陈灼华呆若木鸡。

以前,咱也是发过财的。

现在看来,当初的我还是眼界低了,太穷了。

这里的资源,足够让青宗挥霍上百年了。

记住,是挥霍,而不是维持修炼的用度。

“真......真的都给我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陈灼华难以接受,怀疑现实。

“当然。”帝灵点头一笑:“反正我要离开这儿了,这些东西自然是要搬空。与我无用,全部赠予公子。”

“那我可就收下了。”

没等帝灵回话,陈灼华一股脑的全部收到了须弥戒指之内。为此,他装满了三个戒指,十个乾坤袋。

此行不虚,发财了!

没想到出来一趟就寻到了全家人的修炼资源,真是走运。

帝灵开始与那面镜子相融,需要一段时间。

陈灼华则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数着空间器物中的资源,进行整理。不说奇珍异宝,仅是灵石,便多达上百万。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条完整的极品灵脉,足可用来布置青宗的聚灵大阵,源源不断地产生精纯的灵气。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空间。

常子秋与吴君言结伴而行,于秘境之中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找到了不少的珍贵灵草,同时也在寻觅着陈灼华的踪迹。

两人刚刚发现了一处灵脉,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现空间扭曲,法则诡异。转眼间,面前的灵脉不知去向,只剩下一片空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发生什么了?

灵石呢?资源呢?都去哪里了?

两人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谁知资源突然不翼而飞了。

殊不知,整个秘境的好东西全落到陈灼华的手里了。

帝兵之灵察觉到了吴君言体内的黑金古壶的碎片,知晓他可能与太微古帝有缘,并未伤害。

数个时辰以后,帝灵与镜子相融,往后便可居住于镜子之内。

而且,有了镜子作为掩护,谁也不会猜到她是帝兵的灵智。

“终于可以离开了。”

从这一刻开始,帝兵之灵叫做小静,跟随着陈灼华前往外界。等到时机合适,小静便会去往帝宫,与本体融合。

“还合适吗?”陈灼华看着这面镜子,笑容灿烂,轻言细语的问道:“要不要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暂时不用换,这个已经很好看了。”

果然,小静只在乎颜值。

“行,那咱们准备出去。”

陈灼华赚得盆满钵满,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很难消失。

临走时,他问了小静关于自家兄弟的事情。

待到小静离开了秘境,常子秋和吴君言自会出来。

一步步走向了虚空中的青色石门。

伸手按在了石门之上,用力一推。

“哗——”

一股极强的力量锁定住了陈灼华,将其吸入。

陈灼华并未反抗,任由石门的力量拉扯着自己。

眼前一黑,灵魂像是漂浮于混沌空间之内。

过了一段时间,双脚站在了结实的地面之上,眼里也有了亮光。

陈灼华回到了深坑的尽头,位于那扇古老石门的附近,四周还有很多的灵石。

“咚隆!”

数息以后,一阵落地之声响起。

身着黑衣的常子秋与穿着白衣的吴君言,同一时刻出现了。

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灼华,大喜不已,赶忙询问是否碰到了危险,进去以后是什么情况。

因为小静不想暴露来历,让陈灼华一定要隐瞒,减少麻烦。所以,陈灼华只好编了一些借口,没有提及帝兵灵智等事情。

“为何咱们分开了?”

吴君言对陈灼华说的话不是很相信。

不过,即便陈灼华故意隐瞒,也没必要追问。

“估计是这处地方的特殊法则吧!”

陈灼华一脸淡然的说道。

“可能吧!”常子秋与陈灼华认识的时间短了一些,并未多想:“这里还有不少的灵石,赶紧开采,不要耽误时间了。”

于是,三人继续开采着石门外的这处灵矿。

常子秋与吴君言时常看向陈灼华,他们有一种浓浓的感觉,貌似陈灼华对开采灵石的兴趣没刚才那么高了,看起来比较平淡,慢悠悠的。

“陈兄,你这速度太慢了,不像你啊。”

心有疑惑,常子秋皱眉而道。

“我在秘境内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对这处灵矿没太多的兴致了。”陈灼华老实的说道。

“看你这样子,肯定得到了很多的机缘。”

常子秋说道。

“还行,过得去吧!”陈灼华微笑而道。

一边聊着天,一边开采着此处灵矿。

翌日,深坑内的灵矿基本上空了,大部分落到了常子秋与吴君言的手里。

陈灼华财大气粗,看不上这点儿东西,速度自然比不上他们。

“这一趟行程,收获颇丰,我们赶紧回去吧!”

除了修炼的资源以外,陈灼华还获得了不少的古书。

旧古时代的古籍,其中有顶尖道术、重要的历史记载等等。

帝兵灵智的事情不可透露,其余的东西陈灼华没打算隐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久后,三人原路返回,安然无恙的回到了青宗。

全宗上下闻讯而来,很是高兴。

清算收获之物,陈灼华将一条条极品灵脉取了出来,惊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陈兄,这就是你说的还行?”

蓦然间,常子秋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幕,询问陈灼华得到了多少东西之时的那句回答。

确实还行,这些灵脉足可布置出一个巨大的聚灵阵,青宗所有人修炼的灵气根本不用愁了。

“小师弟,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灵脉?”

一向波澜不惊的林长生,也不禁满脸惊色,说话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

“一不小心进入了一处秘境,资源很是丰富。”

与震惊无比的众人相比较,陈灼华显得格外淡定。

“这也太......太多了吧!”

长老们看着虚空中的十几条极品灵脉,吞咽着口水,激动不已。

“短时间内不用为灵石犯愁了。”

陈灼华取出了家底的三分之一,足够让青宗好好发展。剩余的资源,当然进了自己的口袋,以后宗门有需求,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现在的话,陈灼华想多捂一会儿,享受一下万贯家财的感觉。

布置灵阵的这些事情,陈灼华交给了林长生等人去处理。

至于他本人,则去往了一个安静的偏殿,研究起了旧古时代的古书。

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陈灼华淡然自若。

看着书上记载着的历史痕迹,大为震撼。

《素王本纪》讲述了旧古时期的一尊顶尖准帝,压得同时代强者不敢称雄。可惜,因其逆行大道而受伤,一生触及不到大帝的壁垒,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天虚子本纪》记录一个道姑的生平事迹,凭借三尺青锋,杀了无数的妖魔鬼怪,惊艳了一个时代。

每一枚古老的玉简,皆记载了曾经的风华人物之事,在岁月长河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仔细的阅览着古籍史册,陈灼华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璀璨的时代,看到了那些绝代芳华的顶尖强者的身影。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放下了手中的玉简,轻轻合上了眼眸,回味着历史的痕迹,心情沉重,似亿万斤巨石压在了胸口,难以喘息。

任你天骄盖世,到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点尘埃。随着时间的流逝,后世之人哪还会记得过去的盖世人物,偶尔能提一两句就不错了。

“长生......”

陈灼华心情复杂,正是在玉简内看到了这个词汇。

“北燕大帝,在位八万六千年,一生追逐长生之法,意图炼制长生仙丹,与天地同寿,享万世香火。”

“极瑶女帝,生于贫苦之家,灵根普通,天赋平平。因一场机缘,侥幸踏上修道之路,凭借不屈的意志,一步步拉近与同时代天骄的距离,历经艰难万险,最终横推八荒,登临君位。”

足有数百枚玉简,其中不乏有旧古时期的大帝记载。

当今天下,大帝犹如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让世间生灵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无比向往。仅是谈论起大帝的话题,便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敢生出丝毫的亵渎。

看了不少的玉简,陈灼华懂得了无数强者为何要追逐长生,也明白了当世的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越老越害怕死亡。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还很多,气血旺盛,不惧一切,只为拼出一个未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了,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不愿让一生奋斗的东西就此烟消云散。

若可长生,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消失,逍遥万古,坐看云卷云舒。

“他们都在追逐长生,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一面外表极为好看的灵镜出现在了陈灼华的身侧,一道感慨的声音缓缓传出。

“古老的时代,真没有一人可以触及长生之道吗?”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灵镜,轻声问道。

小静思考了许久,回答道:“在我的记忆之中,没有。或许在更为古老的时代,可能有吧!”

“太微大帝呢?”陈灼华再问。

强如太微,可以说是横推岁月长河数百万年而无敌手,真正的盖世君王。

一帝双兵,不说古往今来第一人,至少在古籍上寻觅不到类似的情况。

“主上虽然惊艳,但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若再给主上几万年的时间,也许有这个机会。”

小静乃是帝兵古钟的灵智,一直陪伴着太微古帝,知晓很多的事情。

提到太微古帝,小静的语气变得十分恭敬,也有几分自豪。能追随主上征战天下,是她最荣耀的事情,没有之一。

“如此惊艳的人物,终究敌不过岁月的力量。”陈灼华轻叹一声:“唉!”

殿宇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很是安静。

半晌后,陈灼华转移了话题:“旧土内的岁月法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小静对这事极为清楚,甚至还是参与者:“当年主上横推神州,无敌于世。许是寂寥,许是欲求更高的大道之路,以无上帝威逆流岁月长河,与古之强者的意志煮茶论道。”

逆推岁月五百万年,太微古帝于岁月长河之中碰到了很多的绝代人物,论道切磋,难求一败。

陈灼华听着这段话,眉头微微一皱,貌似自己好像知道,甚至是亲眼看到了那幅画面。

只是,由于上次的旧土经历的记忆被封印了,陈灼华努力回想也无用,脑海中一片空白,恍若是一个错觉。

估计是我多想了吧!

陈灼华自我安慰。

“旧土之地,正是昔年主上逆流岁月长河的那处疆域,残留了无数强者的意志痕迹。”小静如实相告,未有隐瞒。不过,她对这事也略有疑惑:“可是,时隔百万年,为何尘封已久的岁月法则突然复苏了?”

莫非是主上所为?

小静一想到陈灼华身上沾染着的一缕气息,以及旧土的异常变化,认为这个可能性很高。

除了主上以外,谁能驾驭一部分岁月法则的力量呢?

而且,百万年前太微古帝将小静封印于旧土,肯定有所图谋,不是随意而为。

让古钟的灵智镇压旧土,不让这片疆域化作虚无,保留住岁月法则的痕迹,以后可有大用。

另外,太微古帝将红颜知己的坟墓迁移到了旧土的某个角落,给自己留了一个念想。

虽然他知道红颜已逝,灵魂消散,但还是不愿让大世的纷争打扰到了其长眠。

“原来旧土是曾经的论道之地,难怪。”

陈灼华恍然大悟,垂眸低语。

“深入旧土,运气若是不差的话,可能还碰得到旧古时期的某些大帝的残念意志。如果获得了大帝的传承,这辈子再不济也可踏上准帝之位,一世荣华。”

小静曾随着太微古帝逆流岁月,与诸位古之君王一战。在她的印象之中,确实有几位盖世存在,让当时的太微古帝都略感棘手,十分钦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是运气不好呢?”

陈灼华抬眼看着身侧悬浮着的灵镜。

“公子,你说呢?”

小静语气甜腻,却蕴含着几分寒意,让人不禁身体一颤。

运气不好,没有痛苦的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旧土太可怕了,陈灼华可不相信自己能一直走运,以后就算要探寻旧土内的造化,也不可过于深入。

残留于旧土的寻常修士的残念意志,自然不敢触碰太微古帝的君威,哪怕仅有一缕气息作为庇护,也不可冒犯君威,需要给陈灼华绕道。

若是碰到了古之君王的岁月痕迹,那可就不好说了。

深入旧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危险程度堪称当世之最。

青宗目前所在的区域,位于旧土的外围尽头。若是更深一点儿,估计便要触及旧土的核心地界了。

因而,青宗目前十分安全,外界的强者不可能寻得到这里。

“太遥远的事情,暂时不去想。”陈灼华抛掉了那些杂念,开始思考着自己的道路:“合体之境,很难迈出这一步啊!”

大境界之间的瓶颈,一直困扰着陈灼华。

资源不缺了,是时候琢磨一下突破境界的事情了。要是正常的修炼,估计再来一百年也无法跨越这道天堑。

“我知一地,或许可以为公子解忧。”

小静突然说道。

“哦?什么地方?”

陈灼华眼前一亮,说话急促了一些。

“我若没记错的话,以此出发,往南三百里,有一座名为天枢的九层高楼。”小静努力回想,指明方向:“天枢楼曾是主上随手而为的落脚地,如果里面的帝纹法则尚存,足可让公子破境。”

“天枢楼。”

陈灼华喃喃念叨。

“一旦启动天枢楼的禁制,如果公子不登顶的话,将永远也走不出来,甚至有陨落的风险。是否前往,还请公子斟酌。”

小静说明了天枢楼的危险性,希望陈灼华不要贸然做出决定,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具体是什么情况?”陈灼华想要好好了解一下天枢楼。

于是,小静开始解答。

天枢楼一共有九层,其内犹如混沌空间,且遍布着特殊的岁月法则。

踏入其中,启动禁制,便可从岁月长河之中挑选到最合适的对手,皆是同境界堪称无敌的存在,以此来磨砺自身。

此举只适合真正的盖世妖孽,普通人要是入内,必死无疑。

太微古帝当年逆推岁月之前,建立起了天枢楼,一是落脚,二是看看帝术神通有没有出错的地方,免得逆行岁月长河出现了差池。

每胜一次,便可往上一层,面临更强的对手。

若能登顶,便意味着登楼之人当前的境界已至圆满,达到了极限,必可破境。

“公子考虑清楚了再说。”

小静一五一十的道出,告诫道。

“嗯,再看看吧!”

听着小静的讲述,陈灼华大致清楚了天枢楼的情况,哪敢脑子一热便去尝试。

虽说他知道自己不是寻常修士,但与数百万年来的同境界妖孽一争高下,有几分期待,也有一些忐忑。

按照小静的说法,天枢楼乃是太微古帝布置出来。倘若陈灼华被困住了,就连小静也帮不上忙,只能依靠自己。

第二天,陈灼华去了一趟鬼医的住所。

一入屋内,陈灼华取出了各种珍稀的药材,多达上百株。

这些上等的灵药,放在帝州也极为稀有,有价无市。

“你这是......”鬼医看着堆积于面前的灵药,神色惊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给姐姐的。”

陈灼华拿着这么多宝药也无用,倒不如送给鬼医姐姐。

如果鬼医炼制出了几炉丹药,陈灼华可以厚颜无耻的讨要一些。

“真的?”

鬼医认出了灵草宝药的来历,其价值之高,很难用灵石去衡量。其中有几株,甚至只有古书上才有记载,第一次看到。

“当然。”陈灼华浅笑说道:“留给姐姐,才能发挥出这些药材的作用。”

“那我可收下了。”鬼医没有客气,看向陈灼华的眼神更为温柔,且还有几分感谢:“等我炼制出了上乘丹药,肯定给你留着。”

“好,我等着。”

陈灼华期待着鬼医的丹药。

聊了几句,鬼医没闲工夫理会陈灼华了,她要好好研究这些极品药材,直接将陈灼华赶出门外,图个清静。

站在门外的陈灼华,略显凌乱。

刚才还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转眼便六亲不认。

苦笑一声,陈灼华决定回到自己的住所,闭关修炼。

经过数十日的折腾,一座极为上乘的聚灵阵布置完成了,将整颗星辰都包裹住了。

这样一来,青宗的弟子可以前往星辰的各个角落,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不用被长时间的困在宗门之内。

聚灵阵开始运转,灵气浓郁的程度,比起帝州的繁华地界还要高一些。

青宗上下皆知未来还要面对诸多的难题,专心修炼,不愿再受欺压。他们想努力前行,通过自身的双手,改变命运。

偌大的宗门,总不能让陈灼华一个人承担责任。

长老也好,弟子也罢,都在奋发图强的修行,氛围极好。

“唉,又失败了。”

一间宽敞的密室内,陈灼华盘坐于虚空之中,周围摆满了珍贵的灵石。睁开了双眼,轻叹一声,眸中显现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闭关了这些日子,陈灼华失败了数次。

每当他觉得要跨过瓶颈之时,便被体内的根基之力拉扯了回来。

差一点!

总是只差那么一丝距离。

看似一步之遥,实际上却相隔甚远。

“真要前往小静姑娘所说的天枢楼吗?”

对于天枢楼,陈灼华抱有着几分敬畏,不愿轻易触及。

现在看来,若无外力相助,仅凭闭关之举肯定破不开境界壁垒。

“出去看看吧!”

闭关无用,只有另寻他法。

陈灼华出了关,打算与众人告别,独自前往。

青宗的大殿之上,众人听闻陈灼华又要外出,心生不安。

陈灼华说了一番话,表示自己肯定不会出事,让大家不必担忧。

有了前几次的外出,林长生等人虽知陈灼华不会受到旧土的法则影响,但还是千叮万嘱,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吴君言等人欲要陪同,被陈灼华婉拒了。

离开青宗,一人独行。

行走于浓浓红雾之中,按照着小静所说的方向而去。

往南三百里,陈灼华记得以前自己探索过那片区域,没发现高楼等建筑。

“天枢楼有着特殊的禁制,需要解开才能显现出来。”

小静的声音传来,为陈灼华解惑。

“这样啊。”

陈灼华明白了,不再困扰,稍微加快了步伐。

三百里的路程,要不了多久便到了。

停步,打量着四周。

红雾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遮掩住了视线。

“往左百步。”

“再往前五十步。”

小静指示着。

“好。”

依照着小静的指引,陈灼华看到了一个小山丘,周围则是空荡荡的平原。

山丘不高,仅有数十米,光秃秃的,一览无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灵镜自主而出,飘至小山丘的上端。

小静幻化出了人形,长裙摇曳,容貌清冷。

“叮!”

只见小静一指点出,玄光从指尖冒出,落到了山丘之上。

紧接着,山丘发生了变化,无数道法则流光乍现,四周的红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赶,迅速撤散。

肉眼可见,方圆数十里皆无雾气,视野开阔,不再压抑。

“轰隆隆......”

山丘塌陷,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渊洞。地面颤动,裂缝从洞口蔓延向了周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渊巨口。

随后,一座古老的殿宇从深渊缓缓而起。

楼高九层,一层一界,相距甚远。

抬头一望,好似一座耸入云巅的高山,看不到尽头。

天枢楼整体呈暗金色的,四四方方,墙壁上有着淡淡的白雾,时而有特殊的岁月法则显现,古老的气息朝着陈灼华扑面而来,使其灵魂震颤,眸中凝重之色更甚。

一扇暗黑色的殿门,与陈灼华相距不远,紧闭严实,似是不可撼动。

小静上前检查了一下天枢楼的状况,回头而望,眉眼有一丝喜色:“公子,天枢楼还可正常运转。”

“我知道了。”

陈灼华稳住了略微躁动的内心,眸光坚定。

“公子,准备好了吗?”

小静身为帝兵灵智,自然晓得启动天枢楼的方法。

“嗯。”陈灼华必须要尽快冲破瓶颈,逆流而上。

时间不等人,唯有自身实力到达了一种高度,才可庇护在乎之人,不再受到欺压。

“开!”

与陈灼华对视一眼,小静看懂了其决心,施展道术,解开了一道道封印,而后一掌拍向了紧闭的大门。

“咚隆!”

道术玄光在巨门之上荡漾着,好似水波荡漾。

一阵沉响,巨门缓缓开启。

站在外面,朝着门内看了一眼,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清。

啪嗒!

陈灼华紧了紧双手,抿了一下嘴唇,迈步走向了天枢楼。

亲眼看着陈灼华踏进了天枢楼,小静沉默不言,暗中祈祷,希望陈灼华可以走出来吧!

天枢楼乃是太微古帝的手笔,即便是帝兵之灵,也不可干预天枢楼的内部运转。

能否登顶破境,全看陈灼华自身的本事。

“哐当”一声,随着陈灼华刚刚踏进,身后的巨门便紧闭上了。

身为外界的时候,陈灼华只觉得天枢楼十分高大,犹如一座巨山,巍峨无比。

来到天枢楼的里面以后,宛如一个奇妙的世界,身后的巨门渐渐消失,空间没有边界。

白雾飘荡于每个角落,时而有法则流转,转瞬消失。

岁月法则的力量,与帝纹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这处混沌空间,超脱世俗,不被大道认可。

古帝之举,不需要大道意志的点头,照样可以立足于这片世界,直到今日也未坍塌。

“嗡——”

一缕法则从陈灼华的身侧而过,一根发丝随之掉落,被岁月之力吞噬。

片刻后,前方的白雾逐渐变得稀薄。

陈灼华微微眯起了双眼,直视着身前。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于面前,相隔不远。

残留于天枢楼的岁月法则之力,将某位古老的人杰意志投影了出来,与陈灼华的修为境界相仿,处于化神期的巅峰。

身着八尺,紫衣黑发,浓眉星眸,丰神俊朗。

岁月法则只是将过去那位人杰的战力复刻了出来,并无感情的波动。

紫衣青年的身影凝聚成了实体,眼神空洞,没有光芒。

其身侧悬浮着一柄圆月弯刀,气息森寒,刀刃的寒芒锁定住了陈灼华,如同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不敢大意,一柄宝剑赫然显现,右手紧握。

七星白珏剑,道一学宫的最强宝剑。

眼前的敌人是谁,陈灼华认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紫衣青年的实力绝对很强,比起当世的很多顶尖妖孽还要可怕。

“锵——”

剑鸣刀啸,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很难分辨先后。

紫衣青年一拳打出,身侧的圆月弯刀也随之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使得温度骤降,遍地寒霜。

白珏剑铮鸣作响,剑光闪过,与圆月弯刀碰撞,击碎了交战之处的空间。由于双方的对碰,使得虚空中的刀光剑影扭曲变形。

陈灼华注意到了紫衣青年攻来的拳头,左手结印,于胸前凝聚出了一道八卦道印。

“砰!”

拳力凶猛,打得陈灼华后退了数步,身前凝成的护体结界惊现几道裂痕。

还好陈灼华拨动了一下右手紧握的白珏剑,将圆月弯刀逼退。接着提剑斩向了紫衣青年,使其不得不收手倒退。

第一招结束,陈灼华垂眸注视着护体道印的裂纹,眼底深处有着凌厉之色汹涌。

果然不是寻常之辈,一心二用,并且皆至返璞归真的上乘境界。

“唰——”

紫衣青年再次进攻,出手果断,毫不迟疑。他没有神智,在岁月法则的催动之下,只有一个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击败眼前之人,甚至是将其击杀!

面对紫衣青年的攻势,陈灼华全神贯注的应付。

出拳迅速,亦有爆裂雷声伴随。

拳无影,肉眼不可捕捉。

攻势凶猛,每一拳皆蕴含着裂地劈山之能。若是不用道术抵抗,肉身硬扛一击,多半要吃大亏。

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紫衣青年出拳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了。

陈灼华凝结而成的护体道术,终究还是破碎,来不及重塑。

“轰!”

拳速极快,落到了陈灼华的胸口位置,将其击退了百步,胸膛微微塌陷。

陈灼华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仅要接住紫衣青年的拳头,而且还要阻拦圆月弯刀的进攻。稍微分神,便给了紫衣青年的可乘之机,略微处于下风。

不过,这可不是陈灼华的全部实力。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双方都还使出真本事。

“铛!”

圆月弯刀从左侧攻来,被陈灼华一剑挑开。

同一时刻,紫衣青年从右侧而来,拳风似惊雷之声,撕裂了战场空间,强有力的威势让脚下的地面碎裂,似蜘蛛网密密麻麻。

天枢楼的法则十分诡异,很快就将破裂的角落修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轰隆!”

拳至,紫衣青年并未轰击在陈灼华的身上,而是一柄三尺青锋。

“铮——”

玉澜剑,从须弥戒指而出,由陈灼华的意念操控,挡住了拳威。

而后,陈灼华驾驭两柄宝剑,玉澜剑与圆月弯刀对碰,自己则紧握着白珏剑,与紫衣青年展开了厮杀。

“哗——”

数十招过后,陈灼华寻到了一个机会,剑光闪过,于紫衣青年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使其衣服破裂,略显狼狈。

慢慢的,陈灼华占据了上风,将紫衣青年逼得不停倒退。

身怀无上根基,战力远超同境界的修士。

只是,陈灼华一直没达到化神期的极限,所以始终破不开那一道壁垒。

此次踏进天枢楼,不登顶破境,不可离开。

“嗡!”

紫衣青年见状不妙,右手朝着圆月弯刀一探,让弯刀落入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一刻,紫衣青年并不是提刀杀向陈灼华,而是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直流,却没有一滴掉落于地,全被弯刀吞噬掉了。

没多久,弯刀染血,如同一轮血月,气息诡异。

紫衣青年的眼眸一黑一红,亦正亦邪。

其背后的虚无空间,慢慢呈现出了一幅尸山血海的画面,无数只狰狞的手掌探出了海面,抓向了虚空,想要脱离血海的束缚。

弯刀上有着血光闪烁,冷意直击灵魂。

血海异象一直蔓延到了陈灼华的脚下,明显感觉到了有几只手抓住了脚踝,欲要将自己脱到海底,永世沉沦,不得轮回。

“哼!”

一声冷哼,狂暴的剑威从陈灼华的体内爆发而出,将脚下的血手全部震碎,海面顿时卷起了滚滚骇浪,汹涌至极。

骇浪奔腾,拍打向了前方的紫衣青年。

“嘭!”

眨眼间,巨浪被一分为二,一道血光闪过,紫衣青年瞬至陈灼华的面前,刀光从天而降,可怕的威势让整个血海都在震荡,恍若可以将天地劈成两半。

“太初极道,上阳紫府......”

道一学宫的顶尖剑术,被陈灼华施展了出来。

剑意汇聚于一点,杀戮的气息蔓延至战场的每寸虚空,成千上万道剑影都在颤抖,七星白珏剑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辉,寒意凛冽,空间崩塌。

“轰隆!”

转瞬间,两者正面交锋。

刀剑尚未碰撞,中央处形成了一个法则圆球,正在不断变大。

风暴大起,撕裂着战场的每一处。

血海动荡,隐隐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

“砰!”

交战的余威让血海直接崩散,无数的血光溅射,鬼影闪烁,哀声不止,让这片空间变成了地狱。

僵持了一会儿,陈灼华体内的灵气明显要比紫衣青年要多。

很快,紫衣青年的气势开始下降,而陈灼华比起之前更甚几分。

“砰——”

最终,剑光冲破了交战形成的法则圆球,洞穿了紫衣青年的身体。

“轰隆”

同时,因为平衡被打破了,法则圆球直接炸裂。

陈灼华立即调动全身的灵气,结出了数十道护体结界,这才没有受伤。

紫衣青年的情况有些不妙,由于自身底蕴比不上陈灼华,体内灵气干涸,无法抵御战斗的余威。

身受重伤,躯体分离。

血肉模糊,脑袋都被削掉了半边。

“扑通”一声,紫衣青年已至极限,倒地不起。

“哗啦啦......”

随即,紫衣青年的身影就此消散,战场上的法则也化为了乌有。

一切归于平静,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陈灼华长呼一声,刚刚与紫衣青年的一战,耗费了不少的精力。若不是自身的天赋远高于对手,结局难说。

紫衣青年确实达到了自身境界的极限,可惜他的极限还压不住陈灼华。

一阶透明的楼梯,忽然出现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抬头一望,不见尽头。

“应该是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陈灼华盘坐调息,恢复如初以后,这才踩在了阶梯之上。

慢慢往上,如同身处云海之中,仙雾袅袅,灵魂有种飘飘乎的感觉,轻盈如梦。

走了许久,陈灼华终于来到了天枢楼的第二层。

这里的环境与第一层相差不大,同样是白雾笼罩的空间,似有混沌之力回转,以及岁月的力量覆盖。

一个穿着蓑衣草鞋的中年男子,缓缓凝聚而成。

蓑衣男子面容黝黑,嘴边留着胡渣,有一种放荡不羁的味道。他的五官普通,眼神清澈,手里拿着一根较为粗糙的鱼竿,装扮怪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第二层的对手,陈灼华内心一紧,瞳孔迅速收缩,握着白珏剑的右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显然,陈灼华认出了对手的身份,极为惊讶。

“不会是......”

前不久,陈灼华翻阅了大量的旧古时期的古籍,了解到了许多的古之人杰。

眼前这位的打扮,与古书上记载的一位盖世存在简直一模一样。

一件蓑衣,破洞草鞋,钓鱼竿。

如此明显的特征,陈灼华很难认不出来。

“垂钓老君。”

陈灼华的眸中荡漾着一缕幽色,全身紧绷,低沉而道。

古书记载,太微古帝往前的五十万年,出现过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

一根鱼竿,垂钓诸天。

没人知道其真实身份,只知实力深不可测,尊称其为——垂钓老君。

这人十分特殊,明明不是大帝,却被划分到了帝君本纪的古书之上。

为何如此呢?

因为垂钓老君的实力已至准帝巅峰,只要他想,一步便可登帝,绝无失败的可能性。可是,他偏偏不肯登帝,独坐青山之巅,一壶清酒相伴,垂钓万物,一切随缘。

那个年代,无数强者被垂钓老君阻挡了证道登帝的道路,对其又怒又惧。

有人斗胆向其发问:“你明明可以君临天下,寿达十万载,为什么止步于此?”

垂钓老君抿一口清酒,轻笑而答:“帝位于我,是枷锁,弃之即可。”

那人发出了怒吼,野心勃勃:“你不要,我要!”

垂钓老君:“证道之路就在那里,你若能走至终点,帝位给你又如何。”

于是,那位强者向天拔剑,欲求大帝之位。

然而,由于当世的最强者乃是垂钓老君,大道天命根本看不上其他的强者,那人连触碰证道契机的资格也没有,悻悻而去。

类似的一幕发生了很多,结果都是一样。

垂钓老君活着,阻拦了当世所有强者的登道之路。

不少人想要击败他,甚至是杀了他,可惜根本不是对手,黯然神伤。

“他若登帝,我等也可死心,为何偏要这样?”

如果天命已归,世间强者哪敢心生贪念。

垂钓老君的行为,属实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又说回来了,若你自身有本事,完全可以将垂钓老君击败,以绝对的实力走到顶峰,俯瞰诸天。

无数个时代,像垂钓老君这样的情况仅有一例。

他明明可以活个十万年,却只逍遥了三万载。明明能够君临天下,指点神州,却隐居于深山,以青山浊酒为伴,垂眸钓鱼。

表面是钓鱼,实则是寻找冥冥之中的缘分。

若世间有人与他有缘,他便降下福恩,引导有缘人前行,渡过一道道难关。

若不小心钓到了世俗争端,他也愿出手化解,不愿造成太大的伤亡。

若真有鱼儿上钩,眼缘若好,令其化灵,赠一世造化。眼缘不好,上锅煮熟,成为下酒菜。

总之,垂钓老君的一生没有太大的追求,行事风格只有两个字——随缘。

“怎么碰到这位了。”

当初陈灼华翻阅古籍的时候,一下子就记住了垂钓老君。没办法,谁叫老君的生平事迹比较特殊,有帝位而不坐,让人甚为不解。

某些古老的存在对垂钓老君的评价极高,很是敬佩。

虽然垂钓老君不登临帝位,但却是无冕之君。那个时代,只属于他,短短数万年,留下了不少的传说。

“他是在笑吗?”

陈灼华忽然发现面前的垂钓老君露出了一道微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一层的时候,紫衣青年毫无情绪波动,让陈灼华以为这是岁月法则的力量,只复制出了古之人杰的力量。

现在的情况,垂钓老君保持了本体的几分脾性,眼里略微有神,笑意轻松。

“跟这种人物一战,不可大意。”

陈灼华紧盯着垂钓老君,表情严肃,灵气外涌,生怕对方突然出手。

旧古史册对垂钓老君的记载十分详细,实力强劲,难求敌手。

“哒!”

几个呼吸以后,垂钓老君朝着前方走了几步。

呼——

一瞬间,这片混沌空间变了模样。

青山绿水,格外怡人。

山巅,垂钓老君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壶香气扑鼻的清酒摆在身旁。

他手中拿着一根简陋的鱼竿,透明的鱼线从山巅一直垂落到了下方的湖面之上。

清风徐徐,让鱼线轻微摇动,水面涟漪不断。

陈灼华位于湖面的某一处,除了面前的那座青山,什么都没有了。

湖水环绕了整座青山,无边无际,不见尽头。

道与法交织的异象空间,乃是垂钓老君的无上神通。

纵使是化神境巅峰的修为,也可发挥出远超这个境界的力量,幻化世界,直击灵魂。

鱼竿上的鱼线,空空如也,没有鱼钩。

老君垂眸,嘴角含笑。

“嗡——”

开始钓鱼,湖面上泛起了无数的道纹,陈灼华的双腿被禁锢住了,不可动弹。

那条鱼,正是陈灼华!

“铮!”

拔剑一挥,剑罡万千,撕裂长空,直奔垂钓老君。

然而,垂钓老君根本不予理会,眼眸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万千剑光,还没靠近垂钓老君的时候,便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击碎了。

见此,陈灼华眉头缓缓皱起,深思不语。

双腿被道纹禁锢,一阵无形的法则力量覆盖在了陈灼华的身上,仿佛要将彻底锁住,不仅是肉身,还有灵魂。

“敕!”

再出剑招,湖面汹涌,波浪滔天。可是,剑裂长空与无边的水面,唯独斩不断逐渐笼罩而来法则大网。

“不对劲。”

陈灼华一连尝试了多次,皆是以失败告终。

到了此刻,他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低眉看着水面,任由法则的大网落到了身上。

深眸中的精光隐藏于深处,像是野兽躲在暗处,将獠牙隐藏,等待捕杀猎物的最佳时刻。

陈灼华的剑道境界已达无剑之境,再往上便是剑道通神的层次。那种境界,足可称得上是一世剑君,天下少有。

按理来说,即便剑意破不开垂钓老君的法则大网,也不至于引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波动。

太过诡异,肯定有问题。

于是,陈灼华任由法则的纹路落到了身上。

“咚!”

一下子,禁锢的力量让陈灼华身体一紧,松开了七星白珏剑,任宝剑插在水面之上,轻微震动,剑吟嗡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欲要破开垂钓老君的道术,只能以身犯险,寻觅机会。

眼前的老君只是化神期的修为,并非巅峰时期。

因而,即便垂钓老君位于化神期的极限层次,也肯定弥补不了道术的破绽。

只不过,想要寻到破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灼华必须要在禁锢之力触及灵魂之前,解开道术枷锁。不然,这场法则道理的比拼,自己必输无疑。

踩踏于水面之上,全身遍布着复杂的道术法纹,缓缓闭眼,感受每一缕法则的波动,试图寻觅到破解之法。

青山,高约千米。

老君逍遥,垂钓诸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忆往昔,独坐青山之巅,老君便可横渡虚空各界,鱼竿落下,即能触碰大道法则。

“嗡——”

老君的法则之力开始侵蚀陈灼华的身体,全身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线,甚是可怕。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法则力量必会蔓延到陈灼华的灵魂。

届时,此战必败,后果难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眼看着陈灼华的灵魂将要被法则力量沾染,拖入深渊。越到这个时候,陈灼华的内心越是平静,闭眼深思,一脸淡然。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陈灼华的脚尖貌似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轻,若不仔细关注,很难发现。

脚尖微微一动,身下的水面起了涟漪,扩散向了四周。

这一道涟漪,如同陈灼华内心深处的想法,正在快速放大,弄清楚了垂钓老君的道术本源。

“阵!”

陈灼华蓦然睁开双眸,眼底深处的幽光闪过,嘴巴轻轻张合,发出一字之音。

原来,垂钓老君掌控的神通乃是阵道一脉,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阵法。

旧古时期的历史记载,只言垂钓老君实力超强,弹指一点便可镇压同境界的强者。

世人推测老君是一位体术双修的妖孽,以此记录于册。

实际上,垂钓老君不是史书上写的体修和术修,而是一尊阵道大能!

心魂之力,结合阵纹,自成一脉,举世无双。

这处青山绿水的世界,乃是阵纹勾勒而成。道纹法则,虚虚实实,暗藏杀机。

刚才陈灼华的剑意不可斩断法则大网,其原因便是法则之力并非实体,乃虚幻之力,攻击灵魂。

阵纹玄妙,给人一种身陷泥潭的感觉,不可自拔。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更离谱的是,垂钓老君到了晚年肯定掌控了虚空法则,将其融入到了自身的阵道之内。只有这样,他才能坐于青山,垂钓万界。

“阵法之道,我不太精通。但是,我曾见过比这更为复杂的阵纹。”

陈灼华抬头望了一眼垂钓老君,喃喃自语。

曾经,百脉盛宴之争。黑金古壶的帝兵碎片显现而出,无数妖孽进入到了碎片的幻境之内,一探究竟,欲求造化。

陈灼华自然进去了,通过了全部的考核,却因一个无缘而被帝兵碎片驱逐出了空间。

那次经历,陈灼华亲眼得见了帝道阵纹的一角,甚至还刻画出了万分之一,印在了灵魂深处。

既然判断出了垂钓老君的神通道术,那就很好解决问题了。

使出全力,仅能让右脚稍微动一动,不好解除身上的法则枷锁。

转念一想,瞥了一眼身侧的七星白珏剑。

“呜!”

一念落下,白珏剑得到了陈灼华的指示,腾空而起,悬于上空,与垂钓老君处于同一水平面。

紧接着,白珏剑开始在虚空中摆动,刻画出了特殊的道痕。

虽然肉身被禁锢住了,但灵魂之力依旧可以驾驭宝剑。

御剑刻出一缕帝纹脉络,这种方式很消耗精神力,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

眼下的难题,陈灼华只有如此,别无他法。

除非,他想一直与垂钓老君耗下去。

随着白珏剑的舞动,虚空中出现了一条长约十丈的暗金色道纹。这只是一条完整帝纹的万分之一的脉络,便已蕴含了无数的道与理交织在一起的大道法则。

也许是帝纹碎片的力量,也许是对未知阵纹的好奇,垂钓老君没了最初的淡然模样,缓缓抬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砰!”

随着垂钓老君的抬眸注视,水面汹涌,像是沸腾了起来,很多地方甚至还发生了爆炸声。

很快,青山开始摇晃,老君身下的巨石直接炸裂,粉碎成了齑粉。

老君的法则阵纹动摇了,趁此时机,陈灼华御剑斩碎了身上的禁锢,脚尖轻点水面,便破开了腿上的束缚,一跃而起,一剑惊鸿。

唰——

剑光划破了长空,刺穿了垂钓老君的心脏。

从始至终,老君都保持着注视帝纹碎片的姿势,眼里带着虔诚之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向往大道,却又不愿被大道束缚。

垂钓老君的一生极为惊艳,可也比较矛盾。

距离帝位就差临门一脚,偏偏不肯往前迈出那一步。

也许,他害怕自己成为了追逐长生的古帝君王,失去了修炼的初心,难求逍遥。也许,他看清了人世轮回的本质,只求这一世活得开心,不去奢望太多。

他虽不是帝,但后世生灵将其归为了帝君之列,尊为——老君。

通过史书上的记录,足可看出垂钓老君的能耐,盖压一个时代,放眼神州万界,寻不到一个真正的对手。

“轰隆!”

画面扭曲,节节破碎。

老君含笑,转眼消散。

陈灼华自身的力量有限,破碎的帝纹维持不了多久,不久后也归于虚无。

“咳......”

轻声咳嗽,面色苍白。

看似陈灼华只出了一剑,战斗不是很激烈,实则暗流涌动,一步走错都可能导致自身被困于青山之下,不可挣脱。

强行刻画出这一丝帝纹的脉络,让陈灼华消耗巨大,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恢复。

幸亏陈灼华侥幸记住了一角帝纹,不然今日困局还真不好处理。

“呼——”

盘坐云雾之上,数十日以后,睁眼吐气,精气神十足。

阶梯再现,陈灼华抬脚而上。

登至第三层,内心较为紧张。

但凡能被天枢楼刻画出来的人物,皆是昔日横压一个时代的绝顶存在,不可小觑。

第三层的对手,会是谁呢?

陈灼华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的虚空渐渐有变,一道人影凝聚而成,化为实体。

身着破衣,头发凌乱,手拿木棍,赤足而立。

看着其容貌和打扮,陈灼华心里“咯咚”一下。

不是吧!

这位可不好对付啊!

脸色一变,精神一紧。

眼前的男子,活脱脱是一个乞丐的装扮。

“疯王!”

陈灼华凝视着对手,低沉而道。

旧古时期的一个疯子,也是一个乞丐。

疯王年幼之时,父母将其遗弃,成了一个小乞丐。平日里为了一口吃的,能跟路边的野狗打上一架,遍体鳞伤。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遭到同类乞丐的欺负,以及过往路人的打骂。

久而久之,疯王的脑子出了问题,变得疯疯癫癫。

他疯了,也更遭人厌恶,经常遭到欺辱。

时间长了,皮糙肉厚,一般的棍棒落到了疯王的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再后来,疯王意外打通了任督二脉,踏上了修道之路。此后,一个疯癫乞丐的传奇故事,就此开始。

每逢不爽的人,疯王便会拿出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破碗,向其讨要。

若给,一切好说;若不给,那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由于疯王没有背景,惹到了不少的势力,遭到追杀。可是,疯王每次熬过了追杀,实力大幅度上涨。

至此,疯王一步步走到了大世的顶端。

有一次,疯王碰到了一个女子,心中欢喜。

不是爱慕,而是感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幼时,疯王时常遭到欺负。世上有坏人,自然也有心善之人。有一日,一个漂亮姑娘看着疯王较为可怜,施舍了一些银钱。

疯王不要,因为他护不住银钱,只求一些吃食。

姑娘看到了四周虎视眈眈的一些老乞丐,也注意到了疯王身上的伤痕,心生怜悯。收回了银钱,买了一些包子馒头。

为了确保不被抢走,姑娘愣是等到疯王吃完了才离开。

由于姑娘穿着华贵,周围那些恶面模样的乞丐不敢靠近,生怕得罪了人,招来杀身之祸。

那位姑娘暂时居住于这个小镇,时常施舍疯王,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姑娘走了,疯王目送其离开,一别上千年。

再次相逢,疯王一眼便认出了昔日的恩人,欢喜雀跃。

经过聊天,姑娘也回忆起了当年的小乞丐,大为震惊。熟络以后,慢慢放下了戒备,两人成了朋友。

之后,姑娘希望能得到疯王的帮助,助她一步步走向顶端。

疯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为姑娘征战八荒,扫平了诸多的麻烦。

多年过去了,那位姑娘实现了梦想,帝号——极瑶。

极瑶女帝证道君位,很感激疯王的相助。若无疯王,这个位置多半不稳。

而且,疯王自身的实力极为强悍,当年证道争锋之时,疯王直接让路,只为偿还昔日的一饭之恩。

“你想要什么?”

登帝之时,极瑶女帝询问道。

思考许久,疯王嘴角一扬,笑容憨傻,却又蕴含着几分玩味的意思。

自那以后,一个手拿玉盆的老乞丐,时常行走于神州各地,向各大仙宗古教讨要东西。

玉盆上刻着四个大字——奉旨乞讨。

帝纹霞光闪烁,威压诸天。

好家伙,奉大帝旨意乞讨,真有你的啊!

先不说帝纹玉盆,就是疯王自身的实力,足可称得上是大帝之下第一人。

之所以向极瑶女帝讨要一个旨意,是因为需要合理讨饭。

疯王完全可以治好自己的疯病,可他没有。

活在这样的世界之内,疯癫一些,或许不是坏事。

画面一转,天枢楼的第三层。

陈灼华认出了疯王的身份,眼皮子一直在颤。

这位可是实力极为顶尖的体修,而且脑子很不好使,疯癫至极。

天枢楼的岁月法则真是离谱,刻画出来的人杰意志,没有一个简单,全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哒哒哒...”

疯王的意志化为了实体,手拿一根木棍,戳着地面,慢慢走向了陈灼华。其眼神狠厉,身上流露出了浓浓的霸威,可能随时都会出手。

感受着疯王带来的压迫感,陈灼华多少有点儿紧张。

疯王停下了脚步,双手握住的木棍慢慢抬起,离开了地面,准备一战。

这时候,陈灼华的眼里掠过一丝精芒,开口而道:“等一下。”

一声制止,疯王还真就停止了动作,怔怔地看着陈灼华。

时间紧迫,不可浪费。

陈灼华生怕疯王突然下手,赶紧从须弥戒指之内取出了大量的灵石,将其摆放到了疯王的面前。

看着遍地的极品灵石,足有上万块。

疯王皱了皱眉头,有几分不满,也有几分疑惑。他的表情,像是在说着:“这些是什么东西?”

“难道不行吗?”

陈灼华心中暗想。

为了印证猜想,陈灼华从一个遗弃了许久的乾坤袋之中的角落位置,拿出了全部的银钱。

以前游历红尘的时候,去往一些小地方,总归是要弄点儿凡人的货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堆银钱摆在了面前,疯王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他抬头看着陈灼华,眼里的激动和欢喜不加掩饰,似是在问:“真的给我吗?”

“都给你,全是你的。”

陈灼华理解了疯王眼里的意思,笑着说道。

得到了陈灼华的准许,疯王将这些银钱统统收了起来,欢喜不已。

而后,疯王朝着陈灼华鞠躬一拜,以表谢意。

“没事,你太客气了。”

陈灼华回礼道。

下一刻,疯王开开心心的朝着一旁走去,最终化作了一抹白烟,回到了岁月长河之中。

“真的行,我真是太机智了。”

陈灼华喃喃自语,将地上的灵石收回,望着疯王离去的方向,真心佩服自己。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岁月法则也难以将其抹除。

只要银钱给够了,疯王表示一切都不是事儿。

看在钱的份上,哪好意思与恩人打架,价钱合理,自动认输。

“我xxx......”天枢楼的外面,小静可以看到楼内的情况,目瞪口呆,说了几句脏话:“这也可以,我不理解啊!”

别说小静不能理解,天枢楼的灵智同样很郁闷。

太膈应人了。

陈灼华等了一会儿,阶梯还没出现,难不成“这一战”不算数吗?

天枢楼的灵智经过一番思考,最后还是决定通过了。不管过关的手段如何,这终归是陈灼华的本事。

“这还差不多。”

看着显现而出的阶梯,陈灼华微微一笑。

天枢楼,第四层。

后续的关卡,容不得陈灼华“作弊”。

要是再出现第三层的情况,天枢楼的灵智可就受不了了。因而,它接下来挑选的对手,都是岁月长河之中的狠人。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一句话,必须要扒掉陈灼华的一层皮。

“小枢子,刚刚那也算过关吗?”

天枢楼的外面,小静漂浮于空中,发出了质疑之声。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从虚无而来,手里拿着一颗极为珍贵的灵石,慢慢的啃食着。这个男孩,正是天枢楼的灵智所化。

小静的本体是帝兵,天枢楼是太微古帝建立的岁月圣殿,双方自然相识。

“那能怎么办?”

小枢子轻哼一声,总不能让陈灼华重来一次吧!

“疯王乃是极瑶女帝麾下的第一战将,因为一些凡俗银钱而认输,这......”小静的表情较为丰富,吐槽道:“我不能接受啊!”

“姐姐放心,后面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小枢子看似是个孩童,实际上活了上百万年,通过岁月法则的力量见证了无数大能的英姿。

天枢楼的禁制重启,小枢子与小静聊了很多,甚是开心。

虽然两人很熟络,但小静不可干涉天枢楼的运转,这是规矩。

“第四层,你安排了那位存在的岁月痕迹?”

对于陈灼华后续将要面临的对手,小静十分好奇,心神一紧。

“长绝大帝。”

小枢子停下了吃灵石的动作,清澈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了一抹幽光,说话的口吻变得极为尊敬。

距今一百五十多万年前,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帝君。

称号——长绝大帝。

生来便是无上天骄,紫光涌动三百万里,引得无数仙宗大教的顶尖强者纷纷而往,欲要将其收为徒弟。

为此,众多强者久争不让,于天外之地大打出手。

神州疆域的古老尊者一个接着一个的出面,为了不伤和气,最后商议让这个刚出世的孩子自己决定。

于是,一群大佬蹲守在孩子的家附近,等待了几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孩子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凡人世家,毫无背景,父母也都是常人。

或许是其祖上多行善事,大道赐福,降了一个麒麟儿。

“小娃娃,跟着爷爷走,好吗?”

“本座精通刀剑之术,只要你拜我为师,一身所学全部传授。”

“这是古月圣地的至宝,玉璇珠。孩子,只要你点头,老朽便将此物赠予你,护你一生周全,也可保你家族一世太平。”

“......”

十余位顶尖大佬将这个孩子围了起来,面容慈祥,许诺各种好处。

三岁孩童哪里晓得什么神兵至宝,根本没当回事。

听着一群老头的叽叽喳喳,吵死了。

孩童昏昏欲睡之时,突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在吃着糖葫芦,两眼放光,“咿咿呀呀”的走了过去。

众位强者有约在先,不能使用蛊惑人心的手段,一切皆看缘分。

“干什么?”

青衣女子发现孩童走到了面前,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

这个女子跟着某位大能而来,听闻凡间的很多小食比较美味,买了一根糖葫芦准备尝一尝。

“你要吃?”

女子蹲下了身子,将糖葫芦递了过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尽皆呆滞。

当世的顶尖至宝,无上圣术,皆不能让孩童心动。一根不值钱的冰糖葫芦,勾住了他的心。

不是吧!

正当众人错愕呆滞之时,一个老头大喜而道:“这孩子吃了我徒弟的冰糖葫芦,显然与广元圣地有缘。”

即便众位大能心里很不爽,可还是没有否认。

事先立下誓言,不可违背约定。

就这样,广元圣地凭借一根冰糖葫芦,骗到了一尊未来的大帝。

这笔买卖,堪称古往今来最赚的,没有之一!

长绝大帝的一生十分平坦,基本上没有阻碍。

镇压同辈,所向披靡。

笑傲当世,直登帝位。

广元圣地与有荣焉,繁华十万载,万界来朝。

然而,长绝大帝的晚年极为凄惨,走火入魔。为了不祸害天下苍生,自斩帝道根基,身死道消,死相难看。

他的一生过于顺利,登帝以后,追求长生。可惜,长生之法缥缈虚无,任凭他施展了一切的手段,也没有一丝收获。

失败了无数次,长绝大帝产生了心魔,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对于长绝大帝的结局,后世生灵一阵唏嘘。

第四层,烟雾朦胧,一个身着深色锦服的男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整个混沌空间好像都在颤抖,岁月法则因其而发生变化。

透过一层层烟雾,陈灼华隐约看到了锦服男子的容貌。

脚步声传到耳中,好像蕴含着诡异的力量,击打在了灵魂之上。

这种压迫感,让陈灼华略微窒息。

是谁?

陈灼华微眯双眼,等待着这位对手的靠近。

待到白雾散去了一些,陈灼华终于看清了对手的容貌,气质出尘,似是谪仙。

由于没有特殊的地方,暂时认不出长绝大帝。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第四层的对手肯定十分可怕,比起之前的人杰只强不弱。

“锵!”

一道兵器长啸之声,长绝大帝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长枪。

枪身刻着龙纹,乃是用一条龙骨打造而成。

注视着黑色长枪的道纹,陈灼华眼神一凝,神色蓦然一变,惊讶低语,眸中的波光闪烁不停:“龙雁枪,他是......长绝大帝!”

古书上对龙雁枪的外表有着详细的记载,陈灼华过目不忘,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从而推断出了此次对手的来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绝大帝的本命兵器,后来他登帝以后,使用各种炼器宝石,让兵器更上一层楼,化为了帝兵。

“不得了的人物啊!”

这是陈灼华碰上的第一个少年大帝,心里较为紧张。

“铮——”

手中的白珏剑似乎也感受到了强劲对手的气息,铮鸣不止,没有惧意,只有期待。

陈灼华

“咻!”

长绝大帝一脸淡漠,动作迅速,右手持枪,狠狠刺来。

长枪如龙,进攻凶猛,似狂流奔涌而至,势不可挡。

陈灼华施展剑术,剑影万千,于身前形成了一座剑阵,厚重如山。

“铛——”

霎时间,枪尖落到了剑阵之上,法则交织,轰鸣声不断。

长绝帝君神色淡漠,化神极限的修为力量加持在了长枪之上,使得枪尖深入了半寸,随即便让剑阵出现了数道裂缝,慢慢朝着其余的地方蔓延而去。

陈灼华见势不妙,立即卸力,转变了方式。

“锵”

枪鸣之声刺耳,剑阵塌陷,眼看就要刺在陈灼华的胸口位置。

陈灼华朝着一侧闪躲,且让长枪刺来的方向微微改变,擦肩而过,未受损伤。

没等陈灼华回攻,长绝大帝的手中的龙雁枪再次袭来,凶猛之势更甚刚才。

接连躲闪,避开了要害。

枪势卷起的法则旋涡,割裂了陈灼华的衣袍,体表出现了十几道细小的血色痕迹。

皮外伤而已,无伤大雅。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可就不妙了。

长绝帝君身上的气势暴涨,其后一轮曜日异象显现,悬挂当空,烈焰垂落,恍若有着焚烧万物的恐怖威力,瞬间包裹住了陈灼华所在的区域。

陈灼华凝结剑阵,千万道剑罡于周身环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将大部分的曜日之力阻挡在了剑阵之外。

长绝帝君不给陈灼华喘息的机会,双手紧握着龙雁长枪,一连戳出了十几下,全部都击打在了剑阵的核心位置,让万千剑罡而成的护体阵法直接崩裂。

“轰!”

剑阵破裂,悬于上方的曜日锁定住了陈灼华,滔天之威倾泻而下。

骤然,陈灼华的身体开始着火了,方圆无数里皆化作了火海。

诡异的是,这片火海的颜色呈暗蓝色,犹如从九幽冥界而来,看似炽热,实则冰冷至极。

“砰!”

陈灼华一连挥出数剑,在身前挑出了一个空间旋涡。

一部分的曜日之力被旋涡吞噬,减轻了陈灼华的压力。

只是,这只能减缓,而非破解。

另外,长绝帝君不肯停歇一下,攻势迅猛。这一次,他立于上方,双手持枪,力劈而来。

“轰隆隆!”

见此情况,陈灼华立即抬剑横立,剑光大起,风暴卷至头顶。

然而,长绝帝君势如破竹,将阻拦而来的剑威全部破灭,如亿万座巨山盖压而来的长枪之威,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七星白珏剑的上面。

宝剑急速下沉,直接被打落于地面,整个剑刃都插了进去。

急坠而至的长枪,顺势劈在了陈灼华的肩膀之上。

“轰——”

“噗通”一声,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沉,身体一弯,单膝跪地。肩膀的骨头直接粉碎,血肉模糊。

握着白珏剑的右手,颤抖的幅度十分明显。

长绝帝君的全力进攻,岂是寻常的化神修士可以比拟。其真实战力,怕是可以让世上无数的合体期退避三舍,不敢触碰其威。

一尊帝君的化神期的极限,果然可怕。

长绝帝君并未停手,还在加持着力量,希望借此机会将陈灼华直接镇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长绝帝君压制住了,落入下风,陈灼华不仅没有惶恐与不安,幽深的眸子里流淌着平静的波光,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惧意。

淡然,至极!

一旦进入真正战斗状态的陈灼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的眸子,平静如水。

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冷峻如冰。

身上的气势,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几缕寒意从体内弥漫而出,好像让高挂于上端的曜日异象轻微一颤,异象威势稍微退了一些,不敢如之前那般靠近。

长绝帝君发现了陈灼华的异常变化,眉头轻微一皱,体内的强大灵力全部灌输到了龙雁枪之上,不愿让陈灼华有反抗的余地。

然而,长绝帝君越是压迫,越是会激发出陈灼华的另一面。

其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好似从无尽的沉睡中苏醒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奇异金光。

古老的道骨之力,慢慢流动到了陈灼华的身体各处。

肉眼可见,陈灼华受伤的肩膀开始恢复,原本颤抖着的右手也十分平静。

眸子里的那一抹幽深,更甚了几分。

“咯吱......”

陈灼华依旧半跪于地面上,而长绝帝君则立于高空,双手紧握着龙雁枪,隔空压制。

可是,长绝帝君有一种错觉,且在不断地放大。

仿佛陈灼华并不是半跪着,而是站在高处,与自己平齐。

“咚!”

一道沉重的蹬地之声,震碎了地板,密密麻麻的裂纹随之出现,蔓延到了远处。

上空的那一轮曜日异象,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痕。

长绝帝君乃是异象之主,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个情况,略感不妙。

下一刻,陈灼华开始起身。

“隆隆隆——”

长绝帝君哪能让陈灼华反抗起身,不停地加持力量,无形的威压再次袭来,让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震。

当然,也只是微微一颤罢了。

若还想压住陈灼华,没这个可能性了。

“铮——”

陈灼华缓缓直立,肩膀上的巨力依旧存在,没有消失。他一言不发,抬眸看着上方的长绝帝君,插在地板的白珏剑铮鸣数下,回归其手。

“唰!”

提剑而立,抬手一挥。

剑光划过,击碎了长绝帝君的压制之威,也让长绝帝君赶忙转攻为守,将龙雁枪横在了身前。

“砰隆!”

剑威极盛,逼得长绝帝君快速后退,四周的空间爆裂成了碎片。上方的那一轮曜日异象,也随之崩碎,盖世威压如潮水退散。

一步迈出,登临虚空。

陈灼华居高临下,深邃幽暗的眸子紧盯着退到了远处的长绝帝君,长发乱舞,宝剑铮铮。

体内的三丹之力与无上道骨相融合,开始靠近那看似近在咫尺,却又较为遥远的极限之境。

这一刻,陈灼华犹如一尊站在大世之巅的君王,身上隐隐有着三千大道的法则环绕。

一片片古老的法则碎片交织于宝剑之上,眼眸如一口深渊,不知藏了多少沧桑之事。

三十万年前的那场惊世之战,也许陈灼华便是这般模样,虽未登临君位,但已有君王之威,俯瞰万界,剑指大道。

站在大帝巅峰位置的太微古帝,其残念意志对陈灼华很是佩服。

三十万年前的大战,神桥之下的古帝意志,亲眼见证了陈灼华跨越神桥,剑指彼岸的画面。以凡人之躯,差一点便撼动了大道彼岸的法则。

这是第九次轮回,陈灼华再次登上了大世的舞台,只为踏上神桥,跨越无尽的断桥深渊,一步步靠近那宛若禁忌的彼岸之地,坐上那帝王的宝座,开辟出一个全新的极致时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微古帝的意志愿意相助,旧土、帝兵灵智相随、天枢楼等等,皆是引导,希望可以让陈灼华少走一些弯路,尽快走到顶峰。

因为,古帝的这一抹残念,已经支撑不了多少年了。

残念若碎,帝躯必崩。

届时,神桥可就真的崩塌了,后世生灵恐怕真的没机会望见彼岸之景了。大帝之境,将永远成为一个传说,不可触及。

“锵——”

长绝帝君抵挡住了陈灼华的那一剑之力,重振旗鼓,气势不断攀升,凝聚成了实质。

面对少年时期的帝君,陈灼华面不改色,世上的一切好像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眼神淡漠,一手负背,一手持剑,如仙临尘,冷傲如雪。

衣服破碎,也遮掩不了陈灼华此刻的无上气质。

身上染血,反倒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神祇,一个眼神便可吓退无数的魑魅魍魉。

“嗖!”

骤然,长绝帝君直冲而来,于虚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眨眼之际,已至陈灼华的面前,手中刺出的龙雁枪距离陈灼华仅有一丈。

陈灼华似乎早已捕捉到了长绝帝君的行动轨迹,站在原位而不动。待到龙雁枪刺来的那一瞬间,提剑一挡。

“铛!咚!”

龙雁枪刺在了白珏剑之上,兵器嘶吼,法则暴动。

陈灼华的手臂不动如山,长绝帝君的全力进攻对其造成不了丝毫的威胁。

用力挥剑,逼得长绝帝君不得不退步卸力,这样才可避免受伤。

趁此时机,陈灼华化作一尊不可阻挡的魔神,剑出无影,片刻后便占据了上风,压得长绝帝君节节败退。

由于长绝帝君最初压制陈灼华的时候,消耗了太大的灵力。现在有心转变局势,却没了那个底蕴。

反观陈灼华,每一剑挥出的力量都要远高于之前,愈战愈勇,势如破竹。

无上根基的灵气储量,远远超出同境界的修士。即便是帝君的年少时期,也有所不如。

数十招过后,长绝帝君再无最初时候的孤冷霸绝之姿,衣服破烂,满身剑伤。

陈灼华趁势追击,不留余力。

剑影无数,碎裂虚空。

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皆遍布着剑意。

“去!”

陈灼华低声一喝,无数道剑力汇聚而来,锁死了长绝帝君的区域。

霎时,剑如雨下,铺天盖地。

陈灼华不再出一剑,立于高处,俯视而下,眼眸漠然的注视着接下来的画面。

长绝帝君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要消耗完毕,如今面临着剑雨之势,难以阻挡。纵使他倾尽全力的挥舞着龙雁长枪,也终究熬不过去。

随即,第一道剑光避开了长绝帝君的防御之处,刺穿了其小腿。

接着,第二道剑意划破了其后背,第三道

慢慢的,长绝帝君被剑雨淹没,血肉模糊,肉身无一处完好之地。

待到剑雨之势散尽,只见一具白骨站在战场的中央,一柄长枪插在身侧。

他是少年时期的帝君,有着不可一世的傲骨。

他可以站着输,没有恐惧,没有逃离,没有求饶。

傲骨不屈,即便一死,亦是如此。

“哗啦啦——”

岁月法则的力量飘来,让原本充斥着无尽杀意的战场归于平静。长绝帝君的那一具尸骨,也随之消失,成为了岁月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望着一幕,陈灼华淡然自若,心中未起波澜。

此刻的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冷漠,这般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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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开始,陈灼华才是真正进入了战斗状态,不同于以往。也只有在这种压迫感之下,他才能不停地往前迈步,一步步靠近自身的极限。

天枢楼的法则极为特殊,很快便让陈灼华的伤势彻底恢复,消耗的灵力也重新填满。

没有丝毫犹豫,陈灼华踏上了阶梯,登上了第五层。

“他是......”

第五层的对手,是一个和尚。

和尚长得极为好看,若是还俗,必定会让无数的古教圣女为之癫狂。其容颜,毫无瑕疵,像是天地造化之物,美妙绝伦。

陈灼华在回忆着旧古时期的古籍史册,没有寻到相关的信息。

难道是更为久远的人物?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陈灼华掐灭了。

昔年太微古帝逆流岁月长河,只有数百万年。天枢楼因太微而建立,刻画出来的古之人杰,不可能太过久远。

陈灼华得到了历史古册,可以追溯到更遥远的时代,却无眼前和尚的信息。

只能证明一点,这个和尚不是旧古时期的人物,很可能是上古时期。

也就是三十万年前与百万年前的这个时间段,史称——上古。

和尚双手合十,朝着陈灼华作揖一拜,以示敬意。

能被天枢楼刻印出来的存在,定非俗人。

外界,小静与天枢楼的灵智正在关注着战斗的情况。

“小枢子,这人是谁?”

刚才看到陈灼华以绝强的姿态将长绝帝君击败,小静甚是惊讶。而后转念一想,陈灼华能被主上认可,肯定不凡。

此刻看着这个来历神秘的和尚,小静询问。

“降魔圣僧,佛道双修的绝顶存在。”

小枢子是一个八岁男童的模样,穿着一个肚兜,粉嫩嫩的,极为可爱。

他开始介绍这个和尚的来历,眼里有着浓浓的敬意:“九十万年前,神桥已断,一个和尚破开了大乘的极限,登临神桥......”

自太微古帝陨落以后,神桥出现了断裂的部分。

一位古僧,率先打破了大道法则的禁锢,踏至了神桥。而后,古僧成为了探寻神桥的先驱者,无限接近于彼岸。

可惜,由于寿命原因,古僧最终陨落,差了一步。

古僧临死之前,建立了一座九层古庙,为后世修士引路,可以扫除神桥之上的很多迷雾。

正是如此,后面的神桥强者才变得越来越多。

百脉盛宴,九层古庙曾经出现过一次,一具无头古僧的尸体摆放在古庙的第一层。而九层之顶,则悬挂着其头颅。

当年,陈灼华等人还看到了古僧写下的一些道纹古字。

“贫僧愿以血肉为引,塑造法庙,驱散前雾,接连神桥......”

那时候,东土佛门的佛子登上了古庙,其余人则被驱逐了出去。没人知道佛子在古庙内的经历,陈灼华也从未询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朋友之间需要相互尊重,不必要刨根问底,伤了感情。

古僧的强大,毋庸置疑。

太微古帝稳住了神桥的支点,没使神桥全部断裂。

古僧是驱散迷雾的先驱者,为后来者减去了许多的麻烦,看到了希望。

“若不是神桥有缺,这个和尚必能证道称帝。”

通过小枢子的讲述,小静明白了古僧的可怕,眼中波澜汹涌,言语敬佩。

“百万年来,由于神桥之断的缘故,埋葬了太多的人杰。”

小枢子轻叹一声,接着又开始啃着灵石,嘎嘣脆,很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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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圣僧,这个称号不是随便取的。

那个年代,只因他,天下无魔!

第五层,降魔圣僧与陈灼华对视着,身上散发着柔和的佛光,并无一丝的凌厉气息。

陈灼华本来准备与圣僧拔剑一战,哪曾想情况有变。

“嗡!”

圣僧拂袖一挥,两人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石桌和两个石椅。

桌上,摆放着一个刻画着大道法则的棋盘。

看这样子,显然是要以下棋论胜负,比拼对大道的感悟。

圣僧往前走去,落座,静静等待。

见此,陈灼华收起了宝剑,与圣僧对坐而视。

“哒!”

圣僧率先落子。

顿时,棋盘上有着淡淡的金光浮现,道之法则将两人缠绕住了,拖入到了棋盘的世界。有荒凉的沙漠,有尸骸遍野的战场,有无边无际的江河,亦有无尽的深渊等等。

陈灼华抽回了意识,过了片刻,落下一子。

于是,双方开始了弈棋。

每当棋子落下的时候,两人都会被棋盘的法则吞噬,进入到一个又一个的玄妙世界。唯有参悟了玄妙世界的法则之理,才可有资格进行下一步。

来来回回,过了数个时辰。

棋盘之上,仅有寥寥数颗棋子。

这盘棋,估计要下很久。

陈灼华的意识游走于各个奇妙的空间,时常听到一些复杂的佛音,不太理解其意。

时间缓缓流逝,棋盘上的棋子增加了不少。

紧闭双眼,时而眉头皱起,似是碰到了难事。

抓起棋子的右手,轻微颤抖,不知该落至何处。

降魔圣僧没有催促,低眉静等。

数日以后,棋局结束。

陈灼华,败了。

睁眼,意识归体,满身冷汗,浸透了衣裳。

圣僧坐于对面,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圣僧轻轻挥手,桌上的棋盘回归如初,不留一子。

显而易见,这是要再来一局。

唯有登顶,陈灼华才可离开天枢楼。

不然,他将会被一直困在天枢楼。

败了并不可怕,继续再战即可。

“来!”

消耗的精神力恢复以后,陈灼华眼神坚定,落子的速度快了些许。

岁月法则刻印出来的降魔圣僧,乃是化神期的极限,佛道双修,精神力极高。并且,圣僧对法则大道有着特殊的感悟,想要胜过极为困难。

陈灼华聚精会神,一边想办法去攻破降魔圣僧的法则壁垒,一边要提升自身的精神感悟。

看这情况,陈灼华应该是要在第五层待很久了。

与此同时,外界。

北荒,道一学宫。

一团祥云覆盖于学宫的上方,道痕无数,蔓延至天边。

学宫内的众人抬头而望,不明情况,议论纷纷。

为了以防万一,高层直接启动了护宗大阵。

“砰!”

突然,道一学宫的后山禁地塌陷了一大块区域,声势浩大。

一个身着浅色布衣的老者,一步步从烟尘中走出,头发略微凌乱,双眸有神,深邃如渊。

老者正是余尘然,学宫的副院长之一,陈灼华的便宜师父。

闭关多年,余尘然终于破开了凡人的禁锢,踏至神桥。

如今的他,真正成了一尊神桥强者,实力大增。

“老余!”

众人发现了余尘然的身影,不再紧张,甚是欢喜。

撤掉了护宗大阵,一群人围拢了过来。

“老余,恭喜了啊!”

“今日出关,乃是大喜。”

“大乘与神桥的那一线,拦住了世间多少修士啊!”

众高层注视着余尘然,发现其身上多了几分缥缈虚无的味道,多半是成功了,连忙道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一学宫的大乘巅峰的存在有不少,他们看向余尘然的眼神极为羡慕,也很是敬佩。

“哗——”

余尘然满脸笑意,拂袖一挥,朝着众位老友抱拳回礼。

一番欢声笑语,余尘然开始询问这些年的情况。

谈到了这里,众人脸上的喜色逐渐退散,变得十分沉闷。

看着众人的表情转变,余尘然嗅到了不太对劲的味道,转头看向了损友:“老林,是不是灼华出事了?”

林问愁和余尘然皆是副院长,自小相识。

此刻,一向侃侃而谈的林问愁,说话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道出。

“讲!”余尘然面容严肃,强调一字。

“唉!”林问愁长叹一声,用简短的话语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相告:“自从你与院长闭关以后,天下局势大变,青宗的独孤前辈奔赴魔渊......”

过了半个时辰,余尘然大致清楚了近些年的要事。

众人惭愧,低眉不语。

余尘然沉默了很久,眼神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汹涌,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寒冷了几分。

他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一壶酒,大饮数口,朝着前方而行。

“老余,你要去哪儿?”

林问愁深知老友的脾性,喜好品茶,极少饮酒。今日刚刚出关便大口饮酒,定是生怒,不可能安分。

“那些老家伙欺辱我的宝贝徒儿,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要上门讨个说法。”

余尘然恨那些道貌岸然之辈,更恨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候相助陈灼华,害得他被迫躲进了旧土,也不知是否平安。

言罢,乘风而去,卷起了滚滚尘烟。

众人望着余尘然离去的方向,十分理解,却也有几分担忧。

虽说余尘然登临神桥,但帝州的隐世强者太多了,容易吃亏。

“让他去吧!”

很多人担心余尘然受了埋伏,欲要出手阻拦,被林问愁制止了:“他心中有怒,必须得发泄出来。”

原本林问愁也想阻止,不能让余尘然冲动行事。不过,他的耳畔突然来了一道传音,从而改变了想法。

谁人传音,可以让林问愁改变念头呢?

答案显而易见。

嗖——

余尘然一边喝酒,一边撕裂虚空赶路。

随后,他使用了连接各大繁华星域的传送大阵,用最短的时间赶往混乱星海。紧接着,他一人横渡界海,直奔帝州。

一段时间过后,余尘然出现在了七鼎圣地的疆域。

漓兵星域,帝州九大最为繁华的区域之一。

七鼎圣地,当世的顶尖势力,曾经围攻过青宗。

“你是谁?为何拦路?”

今日,七鼎圣地的一群修士准备外出,却被余尘然阻挡住了。

“道一学宫,余尘然。”

话音刚落,余尘然一巴掌挥出,将这群家伙全部扇飞,打回到了圣地之内。

一时间,七鼎圣地如临大敌。

余尘然坐于云端,面朝圣地。

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将七鼎圣地的颜面好好践踏一番,谁也不准外出。

无论老少,出门就得挨揍。

若是碰到出言不逊之人,杀了也是无所谓的。

“余道友,道一学宫与七鼎圣地从未结怨,为何如此?”

圣地的高层大声质问。

“陈灼华是老夫的徒弟。”

余尘然喝着酒,长啸一声。

轰——

声音如雷鸣,震动天地。

这一刻,谁都看出了余尘然的举动,明显是来报仇的。

余尘然与陈灼华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探一下便可知情。

“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莫要闹到这般地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七鼎圣主出面,表面上和和气气,强忍着内心的不满。

“咱们没什么好聊的。”

余尘然冷笑一声。

说完以后,四周布下禁制,不然那些苍蝇的声音传进来。

一大把年纪了,还行堵门的事情,让七鼎圣地的所有人气愤不已,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脸色阴沉,破口大骂。

余尘然怒归怒,可还是知道分寸。

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顶尖圣地,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底蕴。

若是开战,余尘然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还会引来四周的强者,让自身陷入僵局。

只是堵门的话,七鼎圣地不至于动用镇宗之宝,也没脸面向各方求援。

很快,这事传到了帝州各个角落,引起了一阵骚动。

七鼎圣地没有一个人能出门,颜面扫地。

某些家伙想走后门溜走,直接被余尘然逮住了,一顿暴揍。

世上总有一些不怕死的蠢蛋,对着余尘然一顿乱骂,言语极为难听。于是,余尘然了结了其性命,让他明白说错话是要负责任的。

死了几个人,对七鼎圣地无关紧要。

圣地更为在意自身的颜面,不容践踏。

僵持了数月,七鼎圣地的高层一致同意调动镇宗圣器,必须要将余尘然逼退。再这样下去,宗门以后还有何威望。

于是,七鼎圣地与余尘然展开了一场大战。

修为已至神桥,余尘然面对七鼎圣地的凶猛攻势,游刃有余的应付着。碰到不可力敌的情况,直接遁入虚空,直接避退。

当七鼎圣地以为这场闹剧结束了以后,谁知余尘然又出现了。

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七鼎圣地消耗了大量资源,却奈何不了余尘然。

因为余尘然一直给自己留有后路,圣地即使动用了底牌,也很难将其困住。

“造孽啊!”

圣地的高层被搞得精神错乱,望天长叹,悲色浓浓。

不得已,七鼎圣地开始求助其余的宗门,乃至昆仑界的隐世大能。

然而,各宗表示无能为力,昆仑界则没有任何回应。

为何这样呢?

以前不是说好共同面对难题吗?

曾经的约定,只限于对付青宗。

昆仑界的顶尖存在之所以不出面,是因为畏惧了。

道一学宫的院长,一道神念传音,直接警告昆仑界。若是他们敢对余尘然出手,那么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没有人会怀疑道一院长的话,战战兢兢。

反正余尘然没有影响到帝州的局势,仅是丢了颜面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一个全新的盛世降临,站在高处的那群老东西还想苟活着,任由余尘然闹腾,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折腾了七鼎圣地许久,余尘然换了一个目标。

无道崖。

又有一批修士要头痛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有了七鼎圣地的前车之鉴,无道崖宣布封山不出,满宗闭关修炼。

余尘然什么时候离开,无道崖什么时候解开封山之阵。

对此,余尘然还真没啥办法,怔了片刻。

听到这则消息,七鼎圣地的高层懵了,暗道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余尘然又不会一辈子堵门,顶多就是恶心一下。

封山不出,余尘然肯定不敢破阵进攻。一旦攻山,味道可就变了,顶尖势力必能趁机会调动底蕴,将其镇压。

“真蠢哪。”

七鼎圣地的一部分长老,小声嘀咕,骂的正是自己。

不是蠢,是头铁,高高在上的数十万年,根本没想过迂回的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面的事情,陈灼华全然不知。

弈棋数月,一共败了七次。

这是第八次了,陈灼华的眼神十分清澈,棋盘上落满了棋子,比起之前的每次博弈都要多。

棋盘的局势愈演愈烈,像是两支军队正在厮杀,狼烟滚滚,血染山河。

“哒!”

陈灼华的眸光一闪,黑子绝杀。

一瞬间,他睁眼直视着面前的降魔圣僧,越看越觉得熟悉。蓦然间,他想到了百脉盛宴的那一位无头古僧。

除此之外,他还在圣僧的身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与好友东土佛子的佛道之意极为相似。

东土佛子,很可能与这位古老的圣僧有着极深的联系。

最起码也是得到了圣僧的传承,所以那一丝气息如此相似。

甚至

猜到这里,陈灼华瞳孔放大,注视着坐在面前的圣僧,眼神泛着阵阵异样的波光,很难平静。

这一次弈棋,总算是赢了。

没等陈灼华弄清楚圣僧身上的那一丝熟悉味道,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圣僧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化作云烟而散。

石桌和棋盘同样消失掉了。

通往第六层的透明阶梯,赫然出现。

低眉深思,沉默不言。

陈灼华将这份疑惑压制了下去,暂时不去思考。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一步步往上爬,登临天枢楼的顶端。

稳住了心态,恢复了精神力,迈步前行。

踏上了第六层,面临的对手更为强劲。

一尊古老帝君的少年意志,足可横扫当世的无数妖孽。

此战开启,多达五千余个回合。

陈灼华满身伤痕,手中宝剑铮鸣,犹如龙啸。

剑影如雨,遍布战场各处,似野兽般冲向了对手,撕咬着,咆哮着,凶猛无比。

许久,战场顿时安静。

陈灼华血染长衫,立于上空,眸子里透出了一丝孤冷的神色。

至于对手,已然败于剑下。

盘坐虚空数日,在天枢楼法则的相助之下,伤势很快痊愈。

启程,登上第七层。

外面的世界,暗流涌动。

余尘然行走于帝州,不再行堵门之事,行踪难觅。若他现身,必是掀起一场大战,引得一阵轰动。

不少顶尖势力的老祖宗,皆被余尘然暴揍了一顿。更有甚者,直接调动了护宗至宝,以此抵抗。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昆仑界不得不出手制止。

于是,一群大佬位于星空的某处角落,摆茶论事。

除了昆仑界的强者以外,还有隐世存在的一道分身。他们共同看向了一个人,那就是身着雪白色长裙的道一院长。

院长名为颜夕梦,戴着面纱,露出来的眼睛如天地造化之举,毫无瑕疵。

众人商谈,欲要解决这场闹剧。

院长的眸子极为冰冷,一眼扫过,在场的十余位顶尖大能皆神魂一颤,被寒意入侵,难以保持绝对的冷静。

“盛世将至,未来有着无尽的造化。道一学宫若要再折腾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有人打破了这处空间的沉闷气氛,开口说道。

一双双深邃的眸光落到了院长的身上,对其只有敬畏,不敢有一丝的亵渎。

“趁着本座闭关之际,将青宗逼到旧土。诸位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院长虽然出关了,但身上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只是压制住了。毕竟,她曾踏足神桥的深处,触碰到了禁忌的力量,险些身陨。

能活下来已经不易了,若要恢复如初,难!

“这是我等与青宗的因果恩怨,与道一学宫无关,没必要向阁下解释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没了眼睛的老者,声音嘶哑的说道。

其余人虽未开口,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与瞎眼老者一样。

“呵!”听到这话,院长一声冷笑,毫不避讳的讥讽道:“一群躲在阴暗角落的恶心东西,人不人、鬼不鬼。难道你们还想等到新时代的到来,去触及那无上之道吗?”

众人沉默,内心深处的那一丝野心,微微波动。他们的眼里,藏着对大帝之道的渴望和觊觎。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肯放弃。

“按你们这种说法,道一学宫行事,也与诸位无关。若是不服,大可开战。”

院长甚是霸气,根本没把眼前这群家伙放在心上。

昔年混战,昆仑界主受了重伤,目前还在闭关,短时间内不可能露面。在此期间,外面发生的事情,皆不会理会。

“你以为我等不敢吗?”

一位老东西的化身直视着院长,眼里有着一抹幽光闪过,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身体一紧,有种不安的感觉。

下一刻,院长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一掌盖压。

“轰!”

那个老东西的化身直接被院长拍碎了,道之法则紊乱至极,这片星空都在震动。

“不知死活的东西,有种显现真身,当着本座的面说这句话。”

院长捏碎了那个老东西的化身,施展神通,欲要趁机寻到其本体的具体位置。

可是,那个老东西藏得很深,直接掐断了与化身的联系。

谁也没想到院长真的敢出手,而且没有一丝的犹豫。

众人起身,怒视着院长,忌惮至极,不敢出手。

“要么打,要么滚!”院长的声音十分清冷,不容置疑:“通往彼岸的道路,容不下尔等肮脏的肉身。若真有野心,那就离开阴暗的角落,正大光明的活在这个世上。”

言罢,见无人敢做出头鸟,院长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院长都处于极度强势的地位,没人可以撼动。

这场谈判,还没正儿八经的开始,就这般结束了。

此时此刻,帝州的云斗星域。

百辰星。

一个巨大的旋涡笼罩了这颗古星的上端,无数的古老法则随之出现,勾勒出了复杂的大道长河,可怕的法则气息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没过多久,百辰星的异变传到了各方势力强者的耳中。

众多修士过来打探情况,亲眼得见百辰星的变化,大为震惊,表情骇然。

“这是什么情况?”

纵然是大乘修士,也不敢靠近百辰星,只能远远观望,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恐怖的黑色旋涡,覆压千百万里,法则古老,没人能看懂。

“莫不是古界出了问题?”

某个顶尖势力的老古董听闻此事,大胆推测。

百辰星这个地方,隐藏着诸多的秘密。

当初的百脉盛宴,其地点正是百辰星。

每隔万年,百辰星的古老法则涌现,开启通往古老界域的通道。古界有着特殊的禁制,唯有年轻一辈可以踏足,超过年纪的修士全部被阻拦在外。

“查!”

一时间,帝州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派遣了强者来到百辰星,必须要调查清楚。

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各宗皆有了收获。

百辰星突然出现的旋涡,确实与古老界域的法则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古界的通道很可能打开。

“自古籍记载以来,每隔万年,古界才会开启,从未变过。”

“若是真的可以再入古界,秩序将变,未来不知会变成什么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充满了危机,也隐藏着造化。”

“南域的帝宫,未皆星域的旧土,云斗星域的古界之变......”

每一桩事件,都在说明了这个时代的非凡。

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们,期待着天下局势的大变,甚至渴望断裂的神桥能够自主修复。如此一来,他们便能登上神桥,直窥彼岸。

新的时代,当由新人来主宰。苟活着的老东西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过了数年,百辰星的旋涡法则逐渐平稳了下来。

其核心位置,明显出现了一个通道,多半可以前往古界。

这事一出,诸天震动。

无数强者奔涌而来,欲要亲眼见证,一辩真假。

“果然。”

只有真正看到了,才能相信如此荒谬的消息。

“百脉盛宴,将从今日起变成过去。”

世人震惊,距离上次的百脉盛宴才过了数百年,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好似横跨了两个时代。

“进去瞧瞧?”

待到百辰星的法则稳固以后,很多修士跃跃欲试。

虽然不知有多么危险,但世上总有不怕死的人,利益至上。

一群年龄较小的修士冲到了百辰星,慢慢靠近古界的入口。

“咻——”

强大的吸引力,将那些修士吞噬了进去。

外面的修行者,注视着进入者的命牌,屏息凝神。短短片刻,入内者上千,已有过半之人陨落。

这批年轻修士死了,各方势力立刻去找下一批。以各宗的底蕴和实力,找到可以进入古界的人,难度不是很高。

不知这一次古界会存在多久,各大势力祈祷着时间长一些,多弄到一些好处。

“时代真的变了,但愿未来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吧!”

诸天各界的修行者,开始听说了古界再现的消息,较为担忧。

“乱世已至,没有一定的实力,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

一些二三流势力的高层,教导着后辈,不要去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丢了性命。

“也不知青宗是否还在。”

各大势力不想看到青宗崛起,暗地里派遣了很多波强者进入旧土,一边寻觅造化,一边打探着青宗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

不仅是帝州有着异常的变化,北荒、南域、东土等地,皆出现了古之秘境。

被尘封了无数年的遗迹,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解封。

也许是法则禁制松动了,也许是天道意志不再干涉,也许是某位存在的手笔。

总而言之,天下局势愈演愈烈,朝着一个极致璀璨的方向而发展。

旧土,天枢楼。

陈灼华一路前行,击败了一位又一位强敌,身上的那股傲冷气息浓郁了几分,眸中的神色平静至极,满身染血也不皱一下眉头。

他在天枢楼待了数年,受益良多。

距离自身的境界极限,越来越近了。

今日,他击败了一尊古之人杰的意志身影,成功破开了第八层的封印。

接下来,陈灼华将剑指顶层!

最后一道关卡,会是谁镇守呢?

调息养神,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然后,陈灼华抬头望着通往第九层的阶梯,大步而上。

“蹬、蹬、蹬......”

脚步声沉稳,与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重合了。

陈灼华的眼眸似一口无尽的深渊,看不出心之所想。

“啪嗒”一声,陈灼华站在了天枢楼的第九层,目光扫过周围数眼,暂时没看到异样的地方。

天枢楼的外面,小静与小枢子正在聊着天。

他们对陈灼华的表现十分惊叹,哪怕放在百万年前,似他这样的妖孽人物也极为少见。更何况,陈灼华的潜力还没达到极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关,你让谁坐镇?”

小静问道。

“这小子有点儿变态,就连少年时期的帝君都不如他。按照这种情况,肯定逼不出他的极限,很难破开瓶颈。”

小枢子很佩服陈灼华,没达到化神期的极限,却能击败众多的古之人杰,太过可怕了。

“难道......”看着小枢子的表情,小静似乎猜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眼里有了几分期待。

小枢子与小静对视一眼,笑而不答。

呼——

第九层,突然起了一阵冷风。

陈灼华眼前的浓雾被吹到了两侧,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

身高九尺,丰神俊朗。

清澈的眼眸似潺潺流水,刀削一般的面庞透着坚毅的味道。浓密的黑色长发披散于后背,且用一根竹簪紧住了。

双手负背,英武非凡。眉眼如画,令人沉醉。

只见他往前迈出一步,脚下惊现山河之景,仿佛世上的一切都属于他,执掌乾坤,缥缈如仙。

“他是......”

陈灼华应该猜到了,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波动。

“真的是主上!”

外面,小静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甚是敬畏,眼里泛起了泪光,想起了很多年前追随主上的回忆,喉咙酸涩。

第九层的对手,正是太微古帝!

准确来说,是处于化神期极限的太微大帝。

这可不是一般的古之帝君可以比拟的存在,曾经逆乱岁月长河,难寻一个对手。

与这样的恐怖人物一战,陈灼华的心里略微紧张,很是期待。

“唯有主上,才能逼他走到极限。”

小枢子喃喃道。此举,是为了磨砺陈灼华,也是满足自己的私心,可以看一看主上的身影。

天枢楼有着复杂的法则禁制,即便是这座楼的灵智,也不能随意幻化出了古老时期的人杰影像。

陈灼华的表现,附和了所有条件,足以让少年时期的太微古帝的岁月痕迹出现。

“来!”

沉默了片刻,陈灼华紧握着白珏剑,面朝太微,眼神变得凌厉,气势如虹。

战起,第九层的空间弥漫起了一阵令人灵魂窒息的气息。

太微古帝,生来废体,不可修炼。后来,经过其不断地努力,意志力不曾有过丝毫的动摇,终于踏上了修道之路。

虽然可以修行,但速度较为缓慢,远不如世上天骄。

可是,太微古帝会用很漫长的时间来稳固根基,不达极限,绝不破境。就这样,他慢慢踏上了高处,开启了属于他的传说。

那些急于攀登的众多修士,因根基有一丝缺陷而修炼变得缓慢,最终在争夺证道契机的时候,被太微古帝翻手间镇压。

化神期境界的太微古帝,远比陈灼华以前碰到的对手要可怕。

宝剑划过,剑光四射。

陈灼华逼到了太微古帝的面前,一连挥出了十余剑,却不能伤到其分毫。甚至,连太微古帝的护体结界都没破开。

“叮!”

太微古帝面无表情,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身前弹指一点。

一道玄光从指尖而出,将刺来的白珏剑击退,且让周围的无数道剑影直接破灭,化为乌有。

陈灼华感受到了太微古帝的强大威势,倒退了很远,眸中流露出了几分紧张的神色。

“呜——”

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正在慢慢的滋润着陈灼华的血肉,骨头上慢慢显现出了一个个复杂的文字,蕴含着伟岸之力。

三丹圣品的根基,与无上道骨的法则力量交织着,让陈灼华的战斗力大幅度提升。可是,两种不同的道纹,一直没法完整的融为一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每当陈灼华想要更进一步,皆会遭到根基之力的反噬。强行如此,必有损伤。

只差一线,让陈灼华停留于这个境界很多年了,被同龄的妖孽远远甩开。

他的极限,很难达到。

越是难,越是证明了陈灼华的天赋非比寻常。

“咚!”

短短数十招的交手,太微古帝便占据了上风,立于高处,一掌盖压,让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沉,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全身的骨头因强大的压迫力而“咯吱”作响。

“锵——”

咬紧牙关,用力挥剑。

剑光闪过,陈灼华强行破解了太微古帝的这一招,背后隐隐显现出了古老的异象之图,惊悚可怖,犹如地狱。

“咻!”

太微古帝一脸淡漠,弹指轻点。

可怕的力量再次压来,让陈灼华的衣服直接炸裂,仅剩一件深色布裤残留着。

上衣碎裂,线条明显的肌肉露了出来,淡淡的流光于身体表面荡漾着。

捆绑着黑色长发的布条,也因战斗的余威而裂开,头发瞬间散开,狂欢起舞,有种异样的凌乱美感。

相比起陈灼华的狼狈,太微古帝显得格外的威严肃穆,衣衫紧身,整齐干净,没有一丝褶皱的痕迹。

“咚隆”一声,陈灼华硬扛着太微古帝的威压,一跃而起,剑出惊鸿,好似一头从无尽地狱狂奔而出的巨龙,气势恢弘,掀翻了这片战场。

体内的几根骨头断裂,身上出现了几道狰狞的伤口,血液直流。

“簌——”

一道空间被撕裂的音破之声,陈灼华手握七星白珏剑,幻化出了数十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进攻。

“呼哧——”

面对陈灼华的进攻,太微古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淡然应付。

挥手间,狂风骤起,蕴含着化神期的极致力量,将陈灼华的一道道虚幻身影击碎。

片刻间,虚空中仅剩陈灼华的本体。

而此时此刻,白珏剑已经来到了太微古帝的眉心处,相距仅有一尺。

剑威狂涌,始终没法刺穿太微古帝的护体结界。

陈灼华还想继续进攻,可惜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砰!”

太微古帝一掌推出,将面前的陈灼华直接击退。

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破碎痕迹。

陈灼华胸口塌陷,五脏六腑皆受到了重创,一股血腥味从腹中逆流而上。

紧闭嘴唇,血液从鼻腔流出。

“咳......”

忍耐不住了,陈灼华咳嗽了数声,浓稠的鲜血顺势吐出,全身冰冷,止不住的发颤。

好在根基稳固,这一击还不足以让陈灼华落败。

太微古帝明显不想给陈灼华休息的时间,身轻如燕,瞬息间横跨了上千里,右手举起,轻轻一点。

看似出手无力,实则蕴含着无上乾坤之法。

“扑哧!”

陈灼华立刻提剑防御,依旧慢了半拍,左肩出现了一个血洞。

还好他刚刚躲闪了一下,不然伤口可就不是肩膀了,而是心脏。

随着战局的发展,陈灼华越来越疲惫,渐渐有些扛不住了。

从始至终,太微古帝都没受到一点儿伤害。

反观陈灼华,满身伤痕,狼狈至极。

“我与他的差距,难道真有这么大吗?”

陈灼华的眼睛里泛着浓密的血丝,紧盯着站在高处的太微古帝,心中自问,紧要牙关。

“砰——”

又是一道神通落下,压得陈灼华全身难以动弹。

趁此时机,太微古帝再次攻击,一掌拍在了陈灼华的胸前。

“轰隆!”

即便陈灼华将宝剑挡在身前,也阻拦不住袭来的神通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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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血泊之中,陈灼华握着白珏剑的右手,依旧没有松开,还想再战。

可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无再战之力。

体内的根基法则,正在快速流转,修复着伤势的同时,还在尝试着更上一层楼。

太微古帝冷眸注视了一眼,没再出手,站在高处,一言不发。

“嗡——”

天枢楼的特殊法则出现了,将陈灼华的肉身包裹住了,使其慢慢陷入了沉睡。

纵然心脏碎裂,肉身受损,只要没伤到根基与神魂,问题都不是很大。

有着岁月法则的修复,二十多天以后,陈灼华苏醒了过来。

感受着恢复如初的身体,陈灼华回想着与太微古帝的第一战,像是快要触碰到极限境界的壁垒,眉头微微皱起。

低眉思考了数个时辰,拂袖一挥,将周身的迷雾全部驱散。

然后,抬头望着远处的太微古帝,提剑而上。

第一战,约莫三百余回合,未伤太微古帝分毫而败。

第二战,陈灼华得到了一丝感悟,实力略微有所提升。

七百余回合以后,陈灼华拖着重伤之躯,寻到了一个极好的时机,一剑砍伤了太微古帝的左臂。

下一刻,太微古帝一巴掌甩来,陈灼华不敌而败。

这次伤势更为严重,沉睡了足有两个月。

体内的道骨与三丹之力,在磨砺之中更为靠近,距离真正相融的境界越来越近了。

恢复以后,陈灼华深刻意识到了太微古帝的恐怖,不愧是拥有着两件帝兵的传说人物。

第三次挑战,没有莽撞,而是分析着该怎么让自身达到极限。

唯有触及了化神期的极限,才有机会将同境界的太微古帝压制住。

不然的话,再打上百次,结局还是一样。

第三战,比起前两次好了很多,足足打了一千两百余个回合。

太微古帝的衣裳破碎,身上有着数道剑痕,像是被陈灼华硬生生拉到了泥潭之中。

“等一下,让我缓缓!”

陈灼华看着来势汹汹的太微古帝,自身已无防御的力气,出声制止,想要好好琢磨一下。

不过,太微古帝不给这个机会。

“嘭”的一声,陈灼华又躺下了。

“行,现在可以好好歇着了。”

昏睡之前,陈灼华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对于身体的疼痛,他已经麻木了。

这一趟,便是三月。

再次醒来,干劲十足。

反正有着天枢楼法则的庇护,陈灼华根本不担心会真的陨落,使出了各种招数。剑术、指道、掌法、拳术等等。

当然了,目前的结果未变。

外面,小静与小枢子看着里面的战斗,感慨主上的实力确实变态。

“真是难为陈公子了。”

小静喃喃道。

“这小子的天赋太恐怖了,到现在还没达到极限。”

小枢子明显感觉到陈灼华的实力正在稳步提升,相信迟早有一天可以与主上抗衡,甚至是

超越。

因为陈灼华的根基天赋,不是前无古人,最起码是百万年难得一见。

太微古帝虽然很强,但这终究只是化神期境界的比拼。若论成就的话,目前的陈灼华根本没资格与之比较。

“他能让主上的一丝意志相护,肯定不会简单。既然他是主上的选择,那么我愿相随,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莫要真把小静当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子,她的本体乃是无上帝兵,镇杀了无数的强者,历经了无尽的风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惜,我不能离开这里,没法陪着姐姐。”

小枢子轻叹一声,眼神黯淡。

天枢楼建立于此,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不可移动。

“以后若是有机会,姐姐一定帮你脱离封困。”

小静说道。

“算了吧!”小枢子没当回事:“这是主上留下的禁制,世上无人可解。”

留在这儿也好,图个清静,无人打扰。

小静没再讲话,紧盯着第九层的陈灼华,眼神一凝。

第九层,战场中央。

淡淡的紫色光芒从陈灼华的身上涌现,气势大涨。

历经数次失败,根骨与圣品三丹的法则相融,再无间隙。

化神期的极限,触及了禁忌。

世上的无数修行者,最多只是修炼到一个境界的巅峰,然后想尽办法冲击下一个境界,以此来增强实力和寿命。

陈灼华与常人不同,他如果想走到更高的位置,必须要让根基变得坚不可摧。而且,未至极限,他也触碰不到合体境的壁垒。

“已至极限,他可否与主上真正一较高低呢?”

小静紧抿着嘴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天枢楼的第九层。

这是第六次与太微古帝一战。

陈灼华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极限之境,乃是常人触碰不到的禁忌领域。

“铮——”

七星白珏剑貌似感受到了陈灼华的变化,剑啸之声更为响亮,跃跃欲试。

“嗖!”

一道破空声,陈灼华闪至太微古帝的面前,相距不过百丈。

两人对视了很久,各自的法则力量正在试探着,斗争着。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心有灵犀,同一时间动手了。

“嘭、嘭、嘭......”

双方之间的空间瞬间炸裂,残影无数,分辨不出谁真谁假。

此次战斗,陈灼华不再落入下风,能与太微古帝分庭抗礼。甚至,百余个回合过后,是陈灼华率先伤到了太微,背后有一道道长长的伤口。

“主上,受伤了。”

外面,小静与小枢子皆是身体一颤,心神紧绷。

陈灼华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乃是天渊的那位红衣姑娘所赠。

至于道骨的真正源头,那要追溯到三十万年前了。

那场惊世之战,有一人手持银枪,立于世间巅峰,一只脚踏在了彼岸。可惜,另外一只脚却迟迟不可越过,最终失败。

那人陨落之前,肉身崩毁,仅剩一根承载了其一生道法感悟的骨头。

如今,骨头与陈灼华相融,触及到了极限的禁忌领域。

即使对手是太微古帝,也足可一战。

“轰隆隆!”

战斗的风暴声响彻于战场的各个角落,两人施展着顶尖道术,光彩炫目,看不清动作,只能隐约得见两道身影正在交锋,打得热火朝天。

慢慢的,此战的回合数已然超过了两千。

陈灼华依旧处于鼎盛的状态,而太微古帝则有了一丝颓败之势。

同为化神期的极限领域,神通道法不相上下,那么最后比拼的东西便是天赋。

太微古帝体内的灵气不足,出手的力度明显下降了不少。

见此情形,陈灼华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眸中有精光闪过,剑意笼罩方圆数万里。一念阵起,蕴含着一丝丝的帝纹轨迹。

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陈灼华倾尽了浑身解数,全力出击,不留余力。

“轰——”

太微古帝所处的地方,一道巨响之声而起。

由于剑阵的封印,太微古帝自身灵力不足,躲闪不及。

使用太微大帝的一丝帝纹力量,来对付其岁月长河的意志化身,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隆!”

又是一阵炸响,陈灼华面前的那处虚空直接崩毁,化作了废墟。

等到混乱法则的波动逐渐平息,终于可以看清具体的情况了。

废墟之中,太微古帝只剩半具身躯,脑袋也掉了一半,模样狰狞可怕,令人感到惊悚。

此次战斗,结局已定。

太微,败了。

外面的小静和小枢子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虽说他们很想让陈灼华成功,但又不愿看到主上落败的画面,哪怕是一道岁月化身,内心也十分不适。

此前,陈灼华一直没施展蕴含着一丝帝纹的阵道神通,是因为没那个机会。即便他困住了太微,也由于自身实力不足,很难将其击败。

现在达到了化神极限,战斗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自然驾驭得住。

“哗——”

太微古帝的身影,随风消散。

望着前方的废墟,陈灼华的脸色较为苍白。虽说胜了,但体内灵气消耗殆尽,着实凶险。

“嗡!”

一扇高约十丈的雪白色石门,出现于身前。

陈灼华借助着天枢楼的特殊法则,炼化了大量的灵石,让自身的精气神快速恢复到了最佳时刻。

然后,陈灼华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脏,朝着石门走去。

“咔——”

用力推开了紧闭的石门,一道玄光落到了身上。

石门内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将陈灼华吸了进去。

头晕目眩,神念被封,什么也做不了。

待到双脚再次踩在平稳的地面之时,陈灼华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天枢楼,来到了外面。

天枢楼之行,就此结束。

陈灼华在里面待了约莫两年,历经磨难,得到了巨大的收获。

刚刚踏出天枢楼,便觉境界开始松动。

随即,取出了大量的极品灵石,缠绕于周身。

盘坐虚空,炼化灵石,准备突破。

陈灼华紧闭着双眼,身上的气息慢慢发生变化,周围出现了一些道纹波动。悬浮于身边的灵石正在快速消失,全部涌入到了体内。

数个时辰过后,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轰!”

境界的瓶颈破碎,蓦然睁眼,修为上涨。

合体境,初期!

陈灼华感受着合体境界的气息波动,紧了紧双手,眼眸幽深。

神识内视着体内,发现道骨与三丹根基的法则彻底相融,坚不可摧。

“公子,恭喜了。”

这时,小静乘风而来,欠身行礼。

“侥幸罢了。”

现在没处于战斗的状态,陈灼华恢复了以前的脾性,性格温和,淡然一笑。

“放眼当世,公子足可横扫合体境的修士。”

小静说道。

触及到了修为境界的禁忌领域,达到了自身的极限,真实战力不能用境界高低来评判。再加上陈灼华自身的无上天赋,战力更加可怕,难以估量。

如果陈灼华动了真格,说不定可以与初入渡劫期的寻常修士较量一番。

“这个,给你。”

粉糯模样的小枢子,闪身来到了陈灼华的身侧,将一个东西隔空递来。

陈灼华看了一眼小枢子,猜到了其来历,应该是天枢楼的灵智。而后,他低头看着飘来的物件,是一个特殊形状的玉佩,疑惑而道:“这是什么东西?”

“天枢楼的信物。”小枢子回答道:“以后你若想破境,凭借此物,便可进入天枢楼,不会遭到周围禁制的阻拦。”

“多谢。”

听罢,陈灼华收了信物玉佩,抱拳道谢。

这可是好东西,必须得收好。

以他的天赋,以后欲要破开一个大境界,多半有些困难。若可在天枢楼进行磨砺,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我走了。”

小枢子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然后转头看向了小静,柔声说道。

“嗯。”小静轻轻点头。

他们虽然不舍,但各司其职,不得不分开。

天枢楼的禁制启动,重新隐藏了起来,不可捕捉其踪迹。

“公子,咱们回去,还是做什么?”

小静问道。

“先不回去,探探周围的情况。”

陈灼华深思了一下,决定将四周的地貌全部刻画下来,以后好让青宗之人进行修炼。

有着小静的陪伴和指引,陈灼华没有走上弯路,轻易便可画出青宗附近的地图。

约莫半年,地图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只要按照地图的指引,可以避开很多的危险之地,也能晓得哪里有古之秘境。

在此期间,陈灼华进入了多个秘境,从中得到了机缘。

全是旧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宝,十分珍贵。

由于时间的问题,陈灼华懒得去深度探索,将造化留给青宗的年轻人吧!

当然了,凡有秘境,自然伴随着未知的凶险。

想要成长,必须要经过重重磨难,甚至还要面临死亡的威胁。

修行之路,死亡是常态。

陈灼华为宗门之人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回到了青宗,众人看到陈灼华平安归来,十分欣喜。

聊了几句,这才发现陈灼华的修为波动有所不同。

一经探查,原来陈灼华的修为上涨,已至合体境。

众人皆露出了喜色,气氛融洽。

闲话终了,陈灼华将绘制着地图的玉简递给了林长生:“师兄,青宗附近的疆域,我已经亲自探索过了,有什么东西全部标注在了地图之上。后面你将地图复刻一下,发给外出历练的弟子。”

“这......”林长生打开了玉简,看着极为详细的地图,甚是惊讶,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师弟,难为你了。”

“没事。”陈灼华浅笑而道。

“宗主,让我们看看。”

众长老围了过来,好奇心极重。

随后,林长生将玉简递给了长老们。

长老们看到了地图的一瞬间,直接惊呆了。

“事情办完了,我留在宗门内也无用。”陈灼华回来将地图相赠,也是来正式道别的:“师兄,我决定离开旧土,去外面看看。”

“外面太危险了,你想清楚了吗?”

早在陈灼华拿出地图的那一刻起,林长生便猜到了这一点,此时听到道别之言,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有些担忧。

“嗯。”旧土虽好,且处处都是机缘,但陈灼华更想出去看看。

他有着易容之术,使用玉镯可以遮掩气息。只要不是近距离的碰到了神桥境界的存在,绝不会暴露身份。

“你决定了的事情,为兄并不制止,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第一。”

林长生注视着陈灼华,不由间想起了多年前身处襁褓中的陈灼华,从未想过宗门的未来会在一个婴儿的身上。

回想过去,令人唏嘘,感慨良多。

“我走了。”

陈灼华与林长生聊了几句,笑着道别。

“嗯,注意安全。”

林长生没有阻拦,目送其离开。

雏鹰展翅,翱翔九天。

这个时代,是属于陈灼华的,应当让他自己去走那段路程。即便危险,也不可躲避,需要直面。

宗门的高层本想着与陈灼华饮酒畅谈,哪知陈灼华刚刚回来就要离开,心情复杂。

他们虽然能够理解,但眼里的不舍之意难以掩饰,叹息声一道接着一道。

前脚踏出了山门,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而来:“打算一个人溜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回头一看,与身着黑衣的常子秋对视而道:“看你这样子,待不住了?”

“我要跟着你,离开这里。”

常子秋直言道。

“行。”陈灼华笑了一声,点头道。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消失于红色的浓雾之中。

一座山巅,穿着一件洁白长衫的吴君言,双手负背,望着远处沉默不言。

其实,吴君言也想离开旧土,去往繁华的大世。但是,他自知身怀帝兵碎片,又是青宗弟子,很容易暴露来历,从而引发祸事。

待在旧土,同样可以历练,获取机缘,增强实力。

陈灼华的情况不同,他有着特殊的方式去遮掩气息,不怕暴露。另外,即便身份显现,也有佛门、道一学宫等等势力相护。

常子秋更不用说了,世人根本不晓得其加入了青宗,成了青宗的客卿长老。在世人的眼中,常子秋乃是一介散修,北荒十杰之一。

“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时去了。”

吴君言希望陈灼华可以平平安安,再见之时定要一醉方休。

青宗的高层得到了地图,开始安排历练之事。

若想让宗门不再受到欺辱,每个人都需加倍努力。

旧土的机缘无数,这是青宗崛起的契机,不可错过。

“我这辈子,怕是很难触及神桥。”

眺望远方,林长生喃喃自语。

接受了先烈意志的传承,耗尽了林长生的潜力。如无意外,大乘巅峰便是他此生的极限,不可能往前迈出半步。

“小师叔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要是咱们还不争点儿气,挖个坑给自己埋了吧!”

青宗的核心弟子看着极为详细的地图,紧握双拳,斗志昂扬。

漫天红雾,肉眼可视的范围不过三丈。

小静的灵智寄存于一面灵镜之内,暗中为陈灼华指路。

因而,陈灼华与常子秋花费了数日时间,便直接走出了红雾笼罩的地界。

出来之前,肯定要改变外貌的。

五官重塑,身高略微下降了几寸,皮肤也黑了一点儿。

换了一件不太起眼的素色布衣,玉镯之力遮掩道体。

搞定了!

陈灼华照着镜子,满意的点头。

“厉害。”

常子秋看愣了,不仅容貌有所变化,就连气息也完全隐藏住了,根本看不出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常子秋根本不敢相信易容术可以做到这一步。

“名字也得换一个。”

虽说世上叫做“陈灼华”的人有不少,但还是不要使用本名,容易引来关注。

“你想叫什么?”

常子秋问道。

“张三李四,随便取一个吧!”

陈灼华不太在意马甲的名字,随意即可。

“太俗了吧!”

常子秋说道。

“不要那么肤浅,咱这叫做低调。”

陈灼华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再言:“以后我就叫李四了,莫要喊错了。”

“......”常子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陈灼华这样的人,肯定闲不住,定会闹出极大的风暴。名字低调,打扮朴素,又有什么用呢。

唯一的好处,只要不是太倒霉,陈灼华的真实身份不可能暴露。

两人跨过了旧土的边界,看到了一些修行者。

这里是旧土的边缘地带,不少人想要碰碰机缘。

数道目光落到了两人的身上,细细打量,没发现可疑的地方,转移了目标。

陈灼华和常子秋无惊无险的离开了旧土,回到了大世。

站在星空之中,望着昔日的青宗之地,陈灼华的内心甚是感慨,轻声说道:“那样的事情,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宗上下,皆渴望变强。唯有这样,方可掌控自身的命运,守护自身和宗门的尊严。

“现在去哪里?”

常子秋本来就是一个散修,不后悔加入青宗。况且,他得到了传承玉佩以后,对陈灼华格外信任。

“前往附近的繁华之地,打探一下近些年的消息。”

陈灼华给了一个建议。

对此,常子秋十分赞同。

两人加快了步伐,直奔繁华地带。

未皆星域,大同星辰。

此地属于儒门的管辖范围,读书人极多。

一座极为繁华的城池之内,陈灼华与常子秋找了一处地方落脚,耗费一些灵石,买到了近些年各地发生的要事信息。

“百脉盛宴的那处古界,居然重现了!”

陈灼华注意到了这个事情,很是吃惊。

“怎么这样?”常子秋同样震惊,疑声道:“按照惯例,古界每隔万年开启一次,为何突然有所改变?”

“时代变化,已非过去。”

陈灼华喃喃道。

“咦!这事有意思。”

常子秋翻阅着玉简内的信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

陈灼华暂时不去思考古界之事,抬头而问。

“你还记得儒门的那个鲁南弦吗?”

常子秋反问道。

“记得,儒道一脉的顶尖妖孽,凡人入道,一朝顿悟。”

对于当世妖孽,陈灼华当然有很深的印象。

“根据信息玉简的内容,三年前,鲁南弦闭关悟道,修为尽毁,被逐出宗门,沦为弃子。”

常子秋用简短的话语讲述出来。

“不会吧!”

闻言,陈灼华大惊。

“你自己看。”

常子秋将玉简的内容投影了出来。

看到这则信息,陈灼华惊讶不语,眼前不禁浮现出了那个书生意气的青年。

“也是巧了,鲁南弦虽被逐出了宗门,但儒门念在往日的情分之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养老的地方,距离咱们这儿不是很远。”

常子秋说道。

“身处高位,即便鲁南弦洁身自好,礼貌待人,也肯定会触碰某些人的利益。如今他落下神坛,日子肯定不好过。”

鲁南弦如果真的废了,儒门为了脸面上可以过得去,不至于迫害他。不过,某些人想暗地里使绊子,儒门的高层肯定不会理会。

只要鲁南弦没死,给世人一种没有卸磨杀驴的假象即可。

“要不要去瞧瞧?”

常子秋来了兴趣。

“去。”

沉吟了片刻,陈灼华重重点头。

青山绿水,风景怡美。

溪流边,盖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篱笆小院,种着一些蔬菜。院角处,有一口井,旁边放着一个木桶。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坐在院子内的一个矮凳子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阅读着。

其身旁的地面,有一把沾染了泥尘的锄头,还有堆积整齐的干柴。

鲁南弦自从没了修为以后,便一直居住于此,自给自足,不至于饿死。

对别的修行者而言,沦为凡人比死亡还难受。可对鲁南弦来说,他本就是一个凡体,读书悟道,踏上修道之路。

如今,只不过是回归原本的生活,失去了修为,反倒落得一个清静,平淡是福。

看书学习,是一种兴趣,也是人生态度。

无论有没有用,鲁南弦都不会放弃,寄情于山水,陶冶情操。

“哒哒哒......”

今日,有客来访,扰到了鲁南弦的平静生活。

来人不是陈灼华,而是一些看热闹的修行者。

曾经的鲁南弦,乃是儒门极具传说色彩的人物,备受期待。因为他的出现,拦住了儒道一脉众多天骄的道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之相比,所谓的天骄显得黯淡无光。

据传,儒门的高层决定挑选出当代领袖,鲁南弦赫然在名单之上。

可惜,鲁南弦闭关之时出了问题,一身修为尽毁,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真的废了啊!”

“原本他就是一个普通书生,运气好踏上了修道之路而已。如今,不过是回归本样,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

“上天眷顾他,可他自身太废物了,没有把握住。”

不少人站在茅草屋的外面,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鲁南弦,讨论的声音很大,不怕被鲁南弦听到。

反正鲁南弦没了往日的地位和实力,不需要忌惮。

最主要的是,鲁南弦半道出家,没有任何背景。他成了凡人,那些曾对他示好的高层,自然也疏远了,不再关注。

听着众人的谈论,鲁南弦毫不在意,低头看着书中的内容,时而皱眉,思考着书上所写的是对是错。时而嘴角上扬,想来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寻得了答案。

世人讥讽,与我何干。

若因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心生不悦,哪能静得下心来看书。

而且,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多次,鲁南弦早已习惯。

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同僚会吹捧你,恭维你,再不济也不敢得罪你。

待你落下了神坛,昔日的那些人便会换了一副嘴脸,人性的恶臭,真是可笑。

“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这些修士讥笑了几声,转身离去。

就算鲁南弦不再是儒门修士,可他终究为儒门做出了一点儿贡献的。没人敢明面上欺负鲁南弦,顶多就是调侃几句,以此来满足内心扭曲的成就感。

夜幕降临,鲁南弦放下了书本,准备砍柴做饭。

沦为凡人,当然得一日两餐了。

为何不三餐,那是因为没这个条件。

正在做饭之时,院外又来了人。

这一次,正是陈灼华与常子秋。

听到了脚步声,鲁南弦并未回头,专心烧火。

“兄台,我们路过此地,饥寒交迫,能否多做一些吃食?”

陈灼华自来熟的打开了院门,径直走了进去。

与其说是院门,不如说就是一块木板子。有风吹来的时候,门板抖动,“咯吱”作响。

看着陈灼华这般模样,常子秋的嘴角轻微一抽,内心自语:“就你这样,还想低调行事。”

还有就是,陈灼华的借口也太假了。

饥寒交迫?

谁信哪!

别人信不信,管我陈灼华什么事情。

有人闯了进来,鲁南弦总算不再无视,回头而视。

打量着近在咫尺间的陈灼华,从未见过,却莫名有一丝熟悉的味道,不知从何而来。

原本鲁南弦的心里有一丝不快,看到陈灼华以后,倒是一扫而空,平淡而问:“家里吃食不多了,只能煮点儿白粥。”

“可以,多谢了。”

陈灼华笑着道谢,而后自我介绍:“在下李四。”

“......”

鲁南弦张了张嘴,略感无语。

我是修为废了,不是脑子傻了。

这名字一听就是化名,太假了吧!

“那个人是......”此刻,鲁南弦将目光移到了门外站着的那个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有些眼熟。

想了一下,鲁南弦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

常子秋,北荒十杰之一,曾经在百脉盛宴闹出了极大的风波,顶尖的刀客。

“既然来了,进来坐会儿吧!”

鲁南弦朝着门外的常子秋大声说道。

“嗯。”常子秋轻轻点头,缓步走来。

打量了四周数眼,哪有落座的地方啊!

陈灼华倒是不嫌弃,随便搬了一个木桩子过来,一屁股坐下,静静等待着吃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常子秋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犹豫了一下,也寻了一个木桩而坐。

很快,鲁南弦煮好了两碗稀粥,摆放到了桌上。

黑夜,微弱的月光照在了地面上,让人略微可以看清东西。鲁南弦点了一盏油灯,更为明亮,驱散了桌边的黑暗。

两碗粥,一碗给了陈灼华,一碗自然留给了自己。

至于常子秋,眼巴巴的坐在一边,欲言又止,较为尴尬。

“我的呢?”

沉默了片刻,常子秋看向了鲁南弦,询问道。

“你需要吃这东西吗?”

鲁南弦认出了常子秋,哪会给他做吃食的,这不是浪费粮食。

“他也不需要啊!”

常子秋指着身侧正在喝粥的陈灼华,这种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他向我讨要吃食了,不好不给。”

鲁南弦猜得出来,这个容貌普通的“李四”,既然能与常子秋结伴而行,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要你就给啊?”

对此,常子秋表示不满。

倒不是一碗粥的事情,而是很不爽陈灼华喝粥的表情,仿佛尝到了人间美味。

“不行吗?”

鲁南弦反问道。

常子秋哑口无言。

好吧!

终究是我没有人格魅力,还是闭嘴比较合适。

“兄台,你这院子里种着这么多菜,不给我炒一盘吗?”陈灼华喝了大半碗粥,轻声道:“光喝粥,有点儿没味道。”

过分了啊!

常子秋眉头一挑,觉得陈灼华这种行为简直该死,是不是故意气自己的。

别人鲁南弦已经如此落魄了,居然还要抢他的食物,真不是人啊!

让常子秋更为诧异的是,鲁南弦并未拒绝。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也许是为了招待客人,也许是自己也吃着没味,鲁南弦放下了碗,采摘了几片菜叶子,用热水煮了一遍,撒了一点儿盐巴,端到了桌上。

“将就一下吧!”

鲁南弦生怕招待不周,说了一句客套话。

“行。”陈灼华夹着菜叶子,看都没看一旁的常子秋一眼。

仿佛,常子秋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闭眼吐纳,心平气和。

眼不见,心不烦。

吃了晚饭,鲁南弦收拾好了碗筷,这才进行正题:“两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常子秋闭眼不答,一脸孤傲。

“听说兄台被儒门遗弃了,我等过来看个热闹。”

陈灼华如实说道。

“直爽。”鲁南弦没想到“李四”如此实在,眼皮抖动了一下:“热闹看够了,也该离开了。”

“天色已晚,让我们留住一宿吧!”

陈灼华说道。

“不合适吧!”鲁南弦不太乐意。

“相逢即是缘分。”陈灼华笑道。

“好吧。”

听到这话,鲁南弦不好拒绝。

画面一转,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内。

鲁南弦躺在硬板床上,陈灼华与常子秋则在地上铺了一个席子,坐在上面。

“鲁兄,你曾经乃是儒门天骄,怎么一夜之间落到这般田地?”

陈灼华刨根问底。

“命数吧!”

鲁南弦回想起了那段事情,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人为,还是意外?”

以前在百脉盛宴之时,陈灼华与鲁南弦有过一面之缘,且结下了一段善缘。

鲁南弦沉默不答。

显然,不是一个意外。

“看来鲁兄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啊!”

儒门看似风平浪静,其内的派系有很多,谁也不想让鲁南弦成了当代领袖。刚开始,各方伸出橄榄枝,许诺了诸多好处,可是皆被鲁南弦拒绝。

后来,鲁南弦更是妄图篡改儒门祖训,为万灵开智,欲要教化天下。此举,直接动摇了儒门高层的根本利益,从而引来了祸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旦让鲁南弦掌权,真有可能让儒门的内部局势大变。这种情况,没多少想要看到。

开智万灵,教化天下。

简而言之,世上的所有人都有资格读书,儒门不可把持读书的门槛。

鲁南弦出身寒门,一个穷苦的书生。看似生在底层,实际上算是不错的了。

寒门的前提,是要有房有田,基本上饿不死。

再往下,还有无数活不下去的穷人,一天能吃上一口东西就不错了,哪有心思和资格去念书。

鲁南弦的志向很简单,也很困难。

让世上每个人可以获得知识,以此来改善生活。

世上的凡人太多了,真要推行鲁南弦的这个理念,其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我想试试。

那一日与儒门高层辩论,鲁南弦坚定不移的表示。

不久后,鲁南弦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你在看什么书呢?”

陈灼华发现鲁南弦靠在床头,还在看书,转移了话题,询问道。

“农业方面的东西。”

鲁南弦回答道。

“这不是儒道圣言的典籍吧!”

陈灼华一怔,想不通鲁南弦看这种书籍有何意义。

“修道论心的圣人书籍,救不了这芸芸众生。”

回归凡人的生活,鲁南弦再一次体会到了肚子饿的感觉,明白了平凡人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

大多数的凡人只要有吃的、穿的、住的,便心满意足了。

不像修行者,实力变得越来越强,野心也同样被无限放大。

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世上还有无数的凡人触及不到。每天饿死的人,根本数不过来。

“你想研究食物的产量?”

陈灼华大概弄懂了鲁南弦的意图。

“不止如此。”

鲁南弦还研究着建筑、医疗等各个方面,他将以前阅览过的书籍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打算著写成书,未来或可改变天下苍生的命运。

儒道圣言,要学。其余的知识,同样不可放弃。

未来的某一天,鲁南弦将会洗尽铅华,完成理想。

翌日,天蒙蒙亮,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门缝,挤到了屋内。

起床以后,鲁南弦便开始忙活,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恕不远送。”

放下了锄头,鲁南弦对着陈灼华说道。

“这是我的一些收藏,留给你吧!”

上百本有关于儒家和民生的书籍,陈灼华从须弥戒指中取了出来,放到了地上。

“多谢。”

鲁南弦没有拒绝,看向书籍的眼神十分柔和,定会好好珍惜。

“不客气。”陈灼华轻笑一声:“下次见面,希望你往前迈出了一步。”

“但愿吧!”

鲁南弦不去奢望太遥远的未来,只想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尽人事,听天命。

“走了。”

陈灼华道别,转身而行。

刚刚迈过院门,鲁南弦突然说了一句话:“两次相见,君皆以书相赠,这份恩情,鲁某铭记。”

咚隆!

陈灼华的迈出去的左脚悬空,迟迟没有落下。心脏陡然一沉,脸上惊现骇色,眼睛瞪大,情绪波动极为激烈。

常子秋看到了陈灼华的异常状况,眉头皱起,不知缘由。

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怎么会呢?

纵然是大乘修士,也决然看不穿玉镯的禁制法则。鲁南弦沦为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你......”陈灼华回眸一眼,与鲁南弦对视,惊疑了许久。而后,内心慢慢平静,轻言一句:“愿君平安,相逢之日定以好酒相待。”

“好。”鲁南弦轻笑点头。

这一别,下次相见不知是哪一天。

离开了这里,常子秋这才发问:“你刚刚怎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鲁南弦,认出了我。”

陈灼华严肃的说道。

“什么?”常子秋大惊,极度怀疑:“不可能吧!”

“我没有理由欺骗你。”

陈灼华郑重其事。

回想着陈灼华刚刚的惊讶神情,常子秋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许久以后,常子秋回望了一眼茅草屋的方向,惊叹一声:“儒道一脉,怕是要出一位圣人了。”

儒门的上任圣人,距今已有二十多万年了吧!

上任儒圣,知行合一。其威望极高,影响深远。

“儒圣之道,可不简单。”

儒圣不是一个简单的境界,极为复杂。

实力、人品、贡献等等,皆要远高于天下儒士之上,并且得到天地意志的认同。

“他认出了你,证明他能以凡人之躯驾驭法则。仅凭这一点,注定了他此生不会平凡。”

常子秋沉声说道。

“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路要走,希望他可以成功吧!”

陈灼华不再深思,转头望向了远处。

起初,陈灼华还想留一些吃食给鲁南弦。

转念一想,这是鲁南弦的悟道生活,不可破坏。留下书籍,已经足够了。

两人再次启程,准备去往其他的地方走一走。

打探消息,得知了师尊余尘然的行为,陈灼华内心一暖。

余尘然很不满帝州各宗的行为,堵门、邀战、破口大骂等等,惹得不少宗门强者心烦,却又没能耐将余尘然镇压,头痛欲裂。

“师父登上了神桥,真好。”

陈灼华喃喃自语。

师父闭关有成,没了危险,身为弟子当然高兴。还有就是,师父变强了,也能更好的保护徒弟。

其实陈灼华很想与师父碰面,聊聊家常。

可是,师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许多势力的老家伙正盯着他。

如果这时候陈灼华与师父相见,太容易暴露身份了,从而招惹祸事。

安全起见,还是算了。

“以后再向师父他老人家请罪吧!”

陈灼华刚刚从旧土回来,不想成为大世的焦点。

回到大世,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其中一件,便是关于天渊内的那位姑娘姑娘。

那年立下的九个约定,陈灼华已经完成了五个。

前段时间,玉镯内的特殊空间传来了红衣姑娘的意志。

第六个约定!

红衣姑娘让陈灼华去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

地方位于西疆的某个角落,至于是何物,到了自然清楚。

“西疆......”陈灼华还没去过那里,也不知西疆的风景与帝州有何不同。

另外,陈灼华一直没忘记道一院长的嘱托。

那个神秘的古盒,将其交给有缘人。

多年来,盒子没有丝毫的反应,寻不到所谓的有缘之人。根据院长所说,有缘人位于南域之地,具体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

还要去往南域的那个帝宫,让小静的灵智回归本体。当然了,这事倒是不急,小静目前还不想回去,愿意跟着陈灼华四处走走。

“唉!”

陈灼华一声长叹,要做的事情属实有点儿多。

帝州,某处繁华的古城。

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

“据说千尘宗的某个核心弟子得到了上古传承,实力大增,可能会动摇千尘圣子的地位,内部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各地出现了许多的古老秘境,虽有无上造化,但也杀机无限。两年前,东莱谷的圣子死在了一处秘境,甚是可惜。”

“为了一处古之秘境,摘星楼与上灵观的高层爆发了大战,具体情况不知。”

“儒门准备挑选当代领袖,邀请了不少大能,可惜我等实力低微,没资格亲眼一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一座雅致的酒楼之内,陈灼华听着酒客们的谈论声,筛选出了有用的信息。

常子秋一言不发,惬意饮酒。

待了一段时间,陈灼华缓缓起身:“休息好了,走吧!”

“去哪儿?”

常子秋抬头注视,问道。

“西疆。”陈灼华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西疆走一趟,看看红衣姑娘有何意图:“要不要一起?”

“你去西疆作甚?”

常子秋不解。

“办事。”

具体何事,陈灼华自己都不清楚,去了才知道。

“我与你一同去吧!”沉思了片刻,常子秋点头道:“西疆人杰地灵,理应亲眼瞧一瞧。”

“走。”

两人达成了一致,结伴同行。

由此地开始,使用各大星域的传送阵,慢慢靠近了西疆所在的方位。

花费了数月的时间,总算来到了帝州与西疆之间的混乱界海。

两人的实力虽然算不上弱,但横渡界海还是比较危险的,因而排队等候跨界的商船,交纳一定的灵石,即可搭乘商船,省去不少的麻烦。

到了特定的时间,商船启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西疆。

横跨混乱界海,少说也得数月的时间。

这段日子,陈灼华与常子秋待在一间雅致的房间内,品茶闲谈,闭目养神。

额外的雅间,当然多付了一些灵石。

“咱们对西疆可不熟悉,到了地方,第一步如何打算?”

常子秋不喜欢这种盲目的感觉,希望陈灼华有一个切实可行的部署。

“没打算。”

陈灼华如实说道。

“......”常子秋看着陈灼华如此认真的回答,很是无语。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跟着陈灼华来到西疆,貌似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西疆辽阔,星域无数。

主要的繁华地带,被称作十八脉,由十八个顶尖势力掌控,底蕴深厚,不可小觑。

“听说西疆的玉露香十分美味,咱们先去尝尝美酒,四处逛逛。”

玉露香,西疆最为出名的酒水,由主脉势力酿造而成,蕴含灵意,酒香味十足,深得世间修士的喜爱。

来都来了,当然不可错过西疆的美酒佳肴。

一晃眼,商船停靠在了西疆边界的某座城池之外。

众人下了商船,各自离去。

陈灼华与常子秋买了一份关于西疆重要信息和路标的玉简,没在这座城池逗留,直奔西疆的繁华星域。

这里靠近混乱界海,穷乡僻壤,没什么好玩的。

“路费真贵啊!”

使用各地的传送阵,花费的灵石加在一起,让陈灼华略微肉痛。

常子秋一分没花,全是陈灼华出的。

赖!

跟着陈灼华,必须得精简生活,尽量不要被坑。

又一月,西疆的一处古老星域。

一座古城,名为显圣城。

城墙高大,通体漆黑,耸入云端。

诸多的建筑悬空建立,无形的禁制结界将整个城池笼罩住了,出入城池必须要通过城门口,其他地方一律不可通过。

以前,显圣城是一处荒地,有一位古老的强者亲临此地,感悟大道,直接改变了周边无数星辰的法则轨迹,灵气变得浓郁,化作祥瑞之地。

因而,越来越多的修士扎根于此,形成了今日的繁华之景。

“她说的地方正是显圣城,让我去取何物呢?”

陈灼华心中自语,眼神疑惑。

红衣姑娘指引着陈灼华来到此地,目的只有一个,让陈灼华尽快变强,也是了却昔日的遗憾。

三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死了太多的人杰,遗憾无穷。

每一位人杰,皆是站在神桥之上的大能,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无比耀眼的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跟随着第一世的陈灼华,为了理想,为了看到站在更高处的风景,无怨无悔。

显圣城的某个角落,埋着一颗种子。

便是陈灼华此行的目标。

关于种子之事,仅有红衣姑娘晓得。

北荒,天渊。

红衣姑娘眺望着远方,眼眸粼粼波光闪烁,浮现出了一段过去的记忆,略微模糊。

“西疆的某个地方,我留下了一个东西,或许会对他有所帮助。”

道尊临死之时,一枚玉简递给了满身染血的红衣姑娘,转而身死道消。

玉简内有着详细的记载,以及地标。

道尊,三十万年前的一位顶尖强者,来自西疆,实力极强。其入世以来,仅败过一次,立于神桥八步,俯瞰人间。

其悟道之地,正是显圣城。

神桥缺陷,断裂了一部分,导致大道法则有了一丝瑕疵。

道尊感悟天地之法的时候,触碰到了那一丝瑕疵,以自身之力将其凝聚到了一团。

可是,凝聚于一点的破碎法则容易散掉,道尊想了一个办法,将极为稀有的麒金圣石炼制了一番,而后把那缕法则融入其中。

最后,法则被禁锢在了麒金圣石之内,约莫拳头大小,成了一颗特殊的种子。

道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将种子埋在了悟道之地,没有随身携带。

他触碰到了一丝禁忌的东西,注定了难得安宁。

通过那颗种子,可以知道大道法则的缺陷,对修复神桥之路有着极大的帮助。前提是,要有足够强的实力,或者是造化。

“历经三十万年,那颗种子是否保存完好?”

红衣姑娘要为陈灼华铺好路,待他真正醒来以后,便能感悟一切,重振旗鼓。

那个年代,群星璀璨。

道尊推演天道法则,从中寻觅到了一丝裂痕,更能将其保存下来。

洞离剑派的一位始祖,手握雁枯剑,横扫八荒,仅差一步便可成就准帝之位。

常子秋的先祖,一位顶尖的刀道尊者。

一个来历神秘的胖子,炼器大能,出自其手中的古之圣兵,多如牛毛。例如:那柄银枪,上古黑鼎,以及当世诸多顶尖势力的镇宗之宝。

人杰众多,齐聚一堂。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杀上九重天,横跨断桥,窥探彼岸。前路虽断,但不能阻拦住他们前行的脚步。

即便此行九死一生,也甘愿追随第一世的陈灼华,绽放出自身最为耀眼的光芒。

“尘封的历史痕迹逐渐出现,那些家伙的名字,终有一日会被世人所知。”

眨了眨眼睛,红衣姑娘收起了那份愁绪,期待这一次不再重蹈覆辙,迎来真正的曙光。

“外面那真实的世界,我还能出去看看吗?”

红衣姑娘被困于天渊,虽然不老不死,但却没资格踏足人间。天渊内的一切东西,皆是虚幻之物,没有一丝真实感。

天渊拥有着混乱的法则,避开了大道之力的审判,不惧岁月法则的侵蚀。

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天渊乃是上古战场的一片区域。

大战的余威法则,遗留至今而没消散。

“这一世,又会流多少血。”

红衣姑娘虽被困于这里,但其实力极高,通过特殊的办法可以了解到外面的局势,从而指引着陈灼华,让他一步步走到高处。

所谓的九个约定,本就是为了让陈灼华尽快成长。

不再忧郁,红衣姑娘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转身回到了简陋的竹屋内,静待极致盛世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因她的身影,让这个竹屋都显得格外雅致,蕴含仙气,不似凡间。

画面一变,西疆的显圣城。

陈灼华与常子秋找了一个最为出名的酒楼,品尝着美味的“玉露香”,听着台上女子的抚琴之音,甚为惬意,令人羡慕。

“咱横跨混乱界海,不会真的是来品酒的吧!”

常子秋觉得有些离谱。

“难道不行吗?”

陈灼华反问道。

“反正你付账,我没意见,就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搁在以前,常子秋根本不会这么折腾。与陈灼华相处久了,性格多半受到了一些影响。

“来都来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陈灼华盯着台上的众女,抚琴起舞,翩翩动人。

这是纯粹的欣赏,别无他意。

虽说陈灼华贪财,但洁身自好,至今为止还是童子之身。

“这酒确实不错,等下多买点儿,以后带回去给老黑尝一尝。还有林副院长,那老头很喜欢饮酒。”

陈灼华口中的老黑,正是道一学宫的那头黑蟒。

每次回去,陈灼华都会给黑蟒带上很多好吃的东西,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时隔多年,不知黑蟒是何情况。

黑蟒若是依靠自身的力量破开了院长的禁制,定会来寻陈灼华。届时,身边便多了一个顶尖打手。

饮了酒,听了曲。

该办正事了。

玉镯内的地标,位于酒楼的不远处。

一间洞府,四周布置着禁制,不可强闯。

“这是谁家的地盘?”

陈灼华四处打听。

忙活了半天,总算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处洞府乃是傅东柳的修炼之所。

傅东柳是何人?

西疆十八脉的第一人,当年百脉盛宴的时候,与陈灼华有过一战。

“居然是他的领地。”

得知了洞府的主人是谁,陈灼华微微皱眉,垂眸思考。

“显圣城是西疆主脉圣地的疆域范围,傅东柳身为主脉圣子,名下的修行洞府多达上百。”

常子秋轻声说道。

“此地禁制十分复杂,不可强闯。”陈灼华暗暗说道:“必须得想一个好点儿的办法。”

“常兄。”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突然抬头看向了常子秋,似笑非笑。

“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常子秋心里“咯咚”一下,感觉不妙。

“需要你帮个忙。”

陈灼华嘴角上扬。

“什么忙?”

常子秋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与陈灼华保持一段小距离。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与同辈论道嘛,傅东柳身为西疆有名的妖孽,正好能成为你的对手。”

陈灼华笑眯眯地说道。

“说具体点儿。”

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安,正在快速扩散,让常子秋十分警惕。

“你与傅东柳打一架,套套近乎。熟络以后,看能否将这处洞府买下来,灵石我出。”

陈灼华说出了最为稳妥的办法。

“你以为傅东柳蠢啊!”常子秋说道:“咱们目的性这么明确,他肯定不会答应。”

“这我知道,直接和他摊牌。”

这个方面,陈灼华当然考虑了一番。

“怎么摊牌?”

常子秋询问道。

“你就说自己意外得到了一份藏宝图,位于洞府之内,可以与之分享。”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一个泛黄的古册,将其递给了常子秋。

“不会是真的吧!”

接过藏宝图,常子秋没看出异常的地方,上面标注的地点确实是这处洞府,看起来有点儿年头了。

“假的,前几日刚制作出来的。”

陈灼华老实说道。

“......”常子秋一怔,居然没看出来,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藏宝图,很难看出真假:“若是假的,到时候怎么收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要咱们混进去了,一切好办。”

陈灼华进入了洞府,便可得到玉镯的指引,寻到红衣姑娘所说的那个东西。

此地乃是西疆主脉的疆域,陈灼华不可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傅东柳不答应呢?”

常子秋沉吟道。

“若他不答应,再想其他的办法。”

陈灼华回答道。

“你这么想进去,难道里面真的有宝藏?”

看着陈灼华这副模样,常子秋不禁猜测道。

“故人之物。”

陈灼华不好明说,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听到这句话,常子秋的眼里显现出了一抹异色,不再多问。顿时,他想到了那枚龙形血玉,乃是祖上之物,由陈灼华转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看在这个人情的份上,常子秋不好拒绝,点头道:“行,这个忙我帮了。”

“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的侍从。”

唯有这样,陈灼华方可名正言顺的跟着常子秋,不会引人怀疑。

“哦?你认真的吗?”

瞬间,常子秋觉得这个差事很不错,似笑非笑。

“别胡思乱想。”

陈灼华轻轻踹了一脚常子秋。

两人商议了一下,做足了准备,开始行动。

西疆,主脉圣地。

一座巨大的古殿悬浮于云端,云雾缭绕,遍布法则。

宏伟的建筑,灵性十足的鸟兽,枝叶繁茂的古树,巍峨高大的殿门。

成千上万的守卫身着同样的白色盔甲,立于宫殿的四周,气势磅礴,威严肃穆。

殿门口,时常有人进出,必须验查身份,确认无误才可通行。

一道道光幕从古殿的最上端倾泻而来,为这片天空增添了几分颜色,耀眼夺目。七彩光幕之中,蕴含着圣地的禁制,防止意外出现。

“在下常子秋,来自北荒,欲与傅东柳切磋论道,不知阁下可敢应战?”

常子秋身着黑色长袍,突然出现,大声邀战。

霎时间,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诸多角落响起了嘈杂之声。

很快,众人弄清楚了常子秋的身份,略微惊讶。

位列北荒十杰的天骄,不可轻视。

当代天骄的约战,主脉圣地的高层不好插手,让人将此事告诉给了傅东柳。

也许傅东柳以前与常子秋打过交道,还是让他们自行处理吧!

“常子秋,他怎会来了?”

当听闻这事以后,傅东柳眉头一皱,较为疑惑。

北荒与西疆相距甚远,两人以前没什么交集,不至于横跨界海赶来邀战吧!

虽说有一丝异常,但傅东柳为了表达对同辈妖孽的尊重,还是出面了。

而且,傅东柳也很渴望与同龄天骄一战,以此来增强自身实力,突破瓶颈,更进一步。

没多久,殿门打开。

身着紫色锦袍的傅东柳,大步迈出。

“常道友欲与在下切磋,是何缘故?”

傅东柳盯着凌立于虚空中的常子秋,询问道。

“想知道?”常子秋故作神秘:“打赢了我,我便告诉你。”

“好。”昔年百脉盛宴,傅东柳便听闻了常子秋的威名,一直没有机会碰面切磋。今日,倒是有这个机会了,跃跃欲试。

“这里施展不开,换个地方。”

常子秋说道。

“行。”

反正此地乃是主脉圣地的区域,傅东柳根本不怕遭遇埋伏。再说了,以常子秋这样的妖孽,应该不屑于做小人之举。

两人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之地,展开切磋。

开战之前,傅东柳看到了位于不远处的陈灼华,见其穿着朴素,相貌平平,没太在意。

“拿刀来。”

常子秋轻声一喝。

站在后方的陈灼华将捧着的长刀推了过去,面容恭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幕落到了傅东柳的眼里,显然陈灼华就是一个刀侍,收回了目光。

大战开始,各自施展出了真本事。

“轰隆隆——”

自从常子秋接受传承以来,还从未真正出过手。此次答应帮这个忙,他的心里其实比较期待,很想通过实战来提升自己。

战斗激烈,雷鸣电闪,虚空炸裂。

陈灼华看着热闹,目不转睛。

此战闹出了不小的轰动,许多人都在观望着,很好奇孰胜孰败。

上千个回合过去了,尚未分出胜负,皆有受伤。

打到这个时候,傅东柳热血沸腾,愈战愈勇。

忽然间,常子秋提出了暂时休战的建议。

“为什么?”

傅东柳诧异道。

“累了,休息会儿。”常子秋其实不想停战,还想继续,可是为了进入洞府必须得中止战斗:“坐下来聊一聊,等下再打,如何?”

“行。”

对手没了战意,傅东柳再战下去也没意思。

两人是切磋,又不是仇敌间的生死之战,有的是时间慢慢论道。

一处幽静的庭院内,两人煮茶论道。

陈灼华站在常子秋的背后,双手抱着长刀,低眉不言,尽到一个侍从的责任。

“道友,我这人不擅长撒谎,与你直言吧!”

常子秋故作犹豫,缓缓道来。

“请说。”

经过刚刚的切磋,傅东柳认可了常子秋的实力,很是客气。

“听闻显圣城东侧的别院洞府,乃是傅道友之物。今日来此,一是为了与道友切磋;二是想要买下那处洞府。”

常子秋一脸诚恳。

“哦?”傅东柳微微眯起了双眼,警惕了几分:“常道友身为北荒之人,不常住于西疆,买下这处洞府有何作用?”

“缘分吧!”常子秋憋了半天,目光闪躲,轻声说道:“希望常道友可以割爱,在下感激不尽。”

“道友确实不擅长撒谎,一句缘分,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常子秋身为北荒天骄,没太大的可能扎根于西疆这个陌生的地方。买下洞府,绝对不是用来居住,必然另有深意。

想来这一次的切磋,目的不是很单纯。

“唉!”常子秋一脸为难的表情,长叹一声,紧锁的眉头舒缓了下来,开口道:“傅兄慧眼,确实瞒不过你。其实在下得到了一个藏宝图,一路寻来,最终发现宝藏之地位于傅兄名下的一处洞府,这才动了买下洞府的心思。”

“藏宝图?”

傅东柳带着几分怀疑的眼色。

“如果傅兄愿意让我进入洞府探寻,愿与傅兄共享。”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常子秋故作头痛的表情。

“是何宝物?”

傅东柳没有直接答应,内心深处一直保持着怀疑。

“我也不知,试试看吧!”常子秋低眉而道:“傅兄应该知道,我乃一介散修,背后无人,想要获取资源和造化,难度极高。偶得一份藏宝图,自然想碰碰运气。”

“修道之路艰难。”这番说词,倒是没有虚假,傅东柳可以理解:“以道友的天赋和实力,天下势力皆可加入,为何还要自行修炼呢?”

“自由自在,习惯了,不愿被约束。”

常子秋回答道。

“也是。”傅东柳感同身受,别看他在西疆的地位极高,很多事情其实没法做主,需要听从长辈的命令。

“傅兄,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说着,常子秋起身抱拳,十分礼敬。

“虽然那处洞府我极少居住,但价值不菲,若是卖给常兄,而常兄寻不到宝物,岂不是很为难。所以,看在你我惺惺相惜的份上,便与你一同进去瞧瞧,看能否寻得机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东柳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常子秋这个面子,卖他一个人情。

“多谢傅兄。”

常子秋说道。

“探宝之后,你我必要痛快一战。”

傅东柳提了一个要求。

“一定。”

常子秋点头道。

于是,一行三人前往了显圣城的那处洞府。

傅东柳使出特殊的法印,将洞府外面的禁制解除。

这时候,常子秋取出了藏宝图,交给傅东柳查看。

检查了一下,傅东柳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离谱的是,傅东柳觉得这个藏宝图上面写的东西比较玄妙,一时半会儿还真解不开谜底,产生了兴趣。

藏宝图是陈灼华所为,上面写的东西,自己都不清楚何意。

进入以后,傅东柳与常子秋开始研究,在洞府内开始寻找。

“傅兄,洞府内没有珍贵之物吧!”

常子秋询问。

“没有。”

傅东柳极少居住于此,不可能留下贵重物品。

“那就好。”常子秋转头看向了存在感很低的陈灼华,命令的口吻:“小李,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是。”

陈灼华抱拳领命。

常子秋瞥了一眼陈灼华,元婴巅峰的修为,气息平淡,十分普通。

修为境界和气息,自然是伪装的。

“咱们分头行动吧!”

常子秋提议道。

“可以。”

傅东柳点头同意了。

而后,三人分开,各自忙活。

常子秋装模作样的寻找着藏宝地,陈灼华则得到了玉镯的指引,慢慢靠近埋藏在这片土地下的那颗种子。

至于傅东柳,细细看了几眼手里的藏宝图,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倒要看看你有何意图。”

直到现在,傅东柳也没全信常子秋,躲在暗处观察着。

一个时辰过后,陈灼华来到了目的地,暗中传音给了常子秋:“老常,吸引傅东柳的注意力,别让他关注我。”

得到了陈灼华的示意,常子秋赶紧去寻傅东柳,与之商谈。

与此同时,陈灼华来到了一棵大树之下,开始挖掘。

一指点出,面前出现了一个十丈深的地洞。

里面有着玄妙的禁制,若不细细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如何破开?”

陈灼华的一缕神念进入到了玉镯空间,寻求帮助。

很快,玉镯空间内出现了解除禁制的手法。

片刻后,陈灼华破开了地洞内的禁制,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经过三十万年的岁月摧残,这颗种子通体暗黑,散发出令人压抑的一丝气息。

来不及研究,陈灼华立刻将石头收到了玉镯的空间内,并且将此地恢复原样。

“完事了。”

办完了这些,陈灼华传音给了常子秋。

常子秋得到了信号,开始表演。

接下来,常子秋按照藏宝图的指示,一直在洞府内寻了数日,一无所获。

从一开的期望,到如今的失落。

情绪上的改变,被傅东柳尽收眼底,很难怀疑。

“唉!罢了,也许我与造化无缘吧!”

最后,常子秋做出了放弃的样子,将藏宝图赠给了傅东柳。

“这不妥吧!”

傅东柳没太在意藏宝图。

“此地乃是傅兄的洞府,或许这份造化属于傅兄,而非在下。”

常子秋轻叹一声。

表面上情绪低落,心中很是平淡。

反正这藏宝图不值钱,扔了就扔了。

赶紧溜走,免得出现意外而被困住了。

随后,常子秋表示自己心情较差,不适合切磋论道,相约以后再战。

对此,傅东柳虽然还想打一架,但不能强求,说了几句客套话。

就这样,常子秋与陈灼华离开了此处洞府,不知去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傅东柳独留于洞府内,回想着这几日的事情,有种说不清楚的怪异。

他检查了一下洞府内的东西,什么都没遗失。

难道是我多想了?

傅东柳眉头紧皱。

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着的藏宝图,傅东柳自言自语:“此地真要有什么宝贝,早就被圣地的高层取走了,哪会留到现在。”

说着,傅东柳便将藏宝图放到了一旁,不去理会。

也许是相信常子秋的为人,也许是闲来无事。

鬼使神差的,傅东柳开始打量着洞府内的一草一木,寻找着不对劲的地方。

某一日,他突然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空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雕像。

石像如山,宛如人形,背对而立。

古老的法则,缠绕于石像之上,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这一刻,傅东柳觉得自己极为渺小,犹如大海之上的一叶浮萍,随时都可能沉入海底,永堕深渊。

而这座石像,如同悬挂于云端的仙迹,令人神往,不可亵渎。

“那是......”

傅东柳神魂一颤,难以平静。

其意识融入到了玄妙空间之内,身体莫名披上了一层道法玄衣,一块块破碎的画面出现于眼前。

这里,乃是道尊的传承空间!

前不久,陈灼华取走了那颗种子,触发了另外一个禁制。

那便是道尊的传承法则!

三十万年前,道尊自知接下来的大战肯定没法善了,留下了一棵种子,也将自身的传承保留了下来。

种子的禁制破解,传承法则苏醒。

傅东柳,成了那个幸运儿。

数月以后,傅东柳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这处洞府变得异常玄妙,言语不可描述。

同时,他还发现自身的修为上涨了一个层次,脑海中得到了诸多的道家顶尖神通。若是静心闭眼,可以看到内心深处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像,蕴含着极为纯粹的道家法则。

“真的是......惊天造化!”

傅东柳已然晓得了自己得到了什么机缘,绝世强者的传承之道。

天哪!

原来常子秋不是说假,这里真的是藏宝之地。

虽然傅东柳还是看不懂那个藏宝图,但已经不重要,因为宝物他得到了。

“若非常兄,我岂能有这般造化。”

以前傅东柳也住过,可是从未有过异常的变化。

“这个藏宝图,可能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传承之地的大门。常兄如果慢走一点儿的话,造化必属于他。”

傅东柳思考了许久,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也有几分庆幸:“不管怎么说,我算是欠了常兄一个大人情,不得不还。”

“我真混蛋,居然还怀疑了常兄的为人。若他不将藏宝图留下,我肯定得不到古老强者的传承。”

想到这里,傅东柳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太过分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下次见面,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美酒招待常兄,不可有丝毫的怠慢。

“道尊传承,三十万年前那段尘封的历史痕迹......”

傅东柳的记忆中多出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了解到了三十万年前的一些东西,甚是震惊。

越是晓得道尊的可怕,对常子秋的那份感激越是深厚。

常兄的大恩大德,傅某一生不敢忘记。从今往后,你便是傅某的亲兄弟,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也能歪打正着,也许真的是缘分吧!

若干年后,几人再次相逢之时,傅东柳定会十分礼待常子秋,不停表示谢意。常子秋得知了真相以后,估计心情会异常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那藏宝图真是假的啊!是陈灼华那个混蛋随手画的啊!

哪曾想真的有宝藏,而且还是半步准帝的传承。

话说回来,常子秋的祖上传承也不简单,如果可以融会贯通,将其全部领悟,此生成就必然不俗。

另一边,常子秋还在为自己的演技而沾沾自喜,全然不晓得傅东柳对他有多么的感激。

对于道尊的传承,红衣姑娘没在玉镯内提及,陈灼华自然不知。

传承之道,有缘者得之。

陈灼华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适合走他人之道。

远离了西疆主脉的领地,陈灼华寻了一个地方歇脚。

“你要怎么感谢我?”

常子秋很识趣,不去问陈灼华得到了什么。

“请你喝酒。”

陈灼华笑着说道。

“抠门。”

闻言,常子秋撇了撇嘴。

“兄弟之间,不要谈利益。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互帮互助嘛。”

陈灼华说着。

“切。”

常子秋盘坐调息,没再理会。

此时,陈灼华闭目养神,神念偷偷进入了玉镯空间,研究着那个奇怪的石头。

红衣姑娘让我寻到这块石头,有何深意呢?

仔细打量,没看出什么东西。

联系红衣姑娘,也没得到一个回答。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以后自有答案。”

陈灼华将这块石头放在了玉镯空间之内,不再深思。

这颗种子漂浮于玉镯之内,暂时没有什么变化。待到特定的时候,必会有巨大的作用。

近些年碰到的奇怪之事太多了,很难一一弄清。

有时候,当个糊涂人,反倒可以省心。

取得了这个石头,陈灼华有了下一步打算。

前往南域!

南域的帝宫,以及道一院长赠予的那个神秘盒子。

很多事情等着陈灼华去办。

“赶紧走,别耽误时间。若等傅东柳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咱们想走就来不及了。”

常子秋发现陈灼华还在闭目深思,开口催促。

“嗯,近几年不能来西疆,要是被围攻可就麻烦了。”

此地不宜久留,陈灼华可不想暴露身份。

西疆乃是傅东柳的地盘,要是被他缠住了,定会头痛。

殊不知,现在傅东柳正在研究着道尊的传承之术。另外,他对常子秋甚是感恩,铭记这个人情。

“我跟着你东奔西跑,真是遭罪。”

常子秋埋怨了一句。

“你自己要跟着的,怪我咯!”

陈灼华给了一个白眼,冷哼道。

“怪你不行吗?”

常子秋故作不悦。

“行。”陈灼华点了一下头,起身朝着南域的方向而去:“别愣着了,跟上。”

“哦。”

两人再次启程,剑指南域。

糊弄了西疆当代的第一天骄,两人心里有鬼,生怕被查出来,还是赶紧溜走比较合适。

去了南域以后,再找地方歇脚。

一路奔走,使用传送阵,登上商船,横跨混乱界海。

半年以后,南域的某座城池内。

陈灼华与常子秋过着惬意的生活,每天便是喝喝酒,吃吃仙果。

修行之事,不可急于一时,劳逸结合。

跟着陈灼华混日子,常子秋产生了不少的兴趣。譬如:饮酒听曲,观赏舞姬。

以前的常子秋只知道修炼,脑子里一片清水,哪晓得这些东西。

现如今,陈灼华时常一个人待在临时租住的洞府内,常子秋则去往附近最为有名的花楼,听听小曲儿,日子舒适,别提有多美好了。

“我这算不算带坏他了?”

某一瞬间,陈灼华生出了一丝自责。

下一刻,内心平静:“不关我的事。”

还好常子秋做事有底线,顶多就是观舞品酒,不做出格的事。对他而言,这种生活仅仅是修炼路上的调剂品,不可贪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静,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陈灼华取出了一面灵镜。

镜子内的帝兵灵智显化而出,变成了一个温婉动人的少女,为陈灼华端茶倒水,声音柔顺:“暂时不想回去,想跟着公子四处走走。”

“行,听你的。”

反正常子秋不在这里,陈灼华这才让小静出来透透气。

“公子,我有一事好奇。”

小静其实憋了很久,此时才道出。

“说。”陈灼华与之对视。

“公子怀里的那个镯子,是何来历?”

以小静的层次,居然看不穿玉镯的本质,甚感兴趣。

“一位姑娘所赠。”

陈灼华回答道。

“那位姑娘,肯定不凡。”

小静说道。

“确实不凡。”

不由间,陈灼华想起了红衣姑娘的身影,身姿曼妙,眉眼如画,仿佛是九天玄女,人世间容不下她。

“公子前不久得到的那块石头,有些奇特。”小静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毫不隐瞒:“石头内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有一丝禁忌的痕迹,很危险。”

陈灼华听着小静的这番话,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如果不妥善处理,容易被那块石头牵连。”

小静担心陈灼华出事,提醒道。

“应该不会有事。”

陈灼华相信红衣姑娘,若她想要对自己不利,有的是机会,用不着拐弯抹角。

“公子自己拿主意即可。”

小静不会干涉陈灼华的举动,只是出言提醒。

数日后,洞府外的禁制解开。

小静立刻回到了灵镜之内,被陈灼华收好。

“呦呵,回来了。”

陈灼华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常子秋,嘴角上扬,笑容带着几分趣味性。

“没意思。”

玩闹了一段时间,常子秋还是觉得闭门修炼比较舒服。

“你是没灵石了吧!”

陈灼华推测道。

“胡说。”

常子秋立刻反驳。他的家底不多,总得留下一些修行,不可能全部用来吃喝玩乐。

“要是我请你去玩,去不去?”

陈灼华最近一直闷在洞府内,也该出去走走了。

“......”刚刚常子秋才说了喝酒听曲没意思,现在有些为难了,沉默不言。

“那我一个人出去溜达。”

说着,陈灼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犹豫了一下,常子秋最终舍弃了脸面,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反正这里没外人,脸面丢了也无所谓。

再者,陈灼华难得请客,这便宜必须得占。

南湖边,金雀楼。

顶层的雅座之上,两人面朝大厅,身侧的桌上摆放着各种珍果和美酒,且有模样极佳的侍女站在一旁伺候着。

常子秋来了这么多次,顶多就是找个空闲的位置落座。

今日,陈灼华直接买下了最佳的座位,财大气粗。

那一瞬间,常子秋极度怀疑陈灼华被夺舍了,不停地打量着。

“陈兄,这不像你的风格,太大方了。”

还别说,坐在顶层观舞赏景,别有一番风味,常子秋心情甚是愉悦。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自费。”

陈灼华品了一口酒水,转头轻语。

听到要自己付账,常子秋立刻警惕了起来,言辞凿凿:“是你说要请客的,我可没灵石给你。”

“看你这守财奴的样子,就你怀里的那份家底,我可不稀罕。”

陈灼华身上的灵石乃是一个天文数字,根本花不完。

“切!”常子秋轻哼一声,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灵果。

这顿酒喝了几个时辰,陈灼华本想回去歇息,谁知发生了异常的情况。

那个神秘的古盒,突然有了一丝法则波动。

当年道一院长交给了陈灼华的盒子,其内存放着一滴太微古帝的精血,让其转交给有缘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长曾言,若是遇到了有缘人,古盒自会有所感应。

“那人就在附近!”

陈灼华心中大喜,暗道。

多年过去了,这次总算碰上了。

随即,陈灼华转头对着常子秋说道:“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你先走吧!”

“好,注意安全。”

常子秋深深注视了一眼,没有多问,点头道。

“嗯。”

两人分别。

至今为止,陈灼华还是不清楚古盒内放着什么东西,其上的禁制过于恐怖,外力不可破解。

寻了一个无人之地,布下了阵法。

确保安全以后,陈灼华这才将放在空间器物中的古盒取了出来。

“果然有一丝波动。”

看到古盒之上的法则流转,陈灼华惊喜道。

蓦地,怀里的灵镜一阵颤动,传来了小静的惊讶之声:“主上的法则禁制!”

很显然,小静察觉到了古盒上的熟悉气息,极为震惊。

这么久以来,陈灼华一直将古盒放在空间宝器之中,从未拿出来过,小静当然感知不到。

“小静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陈灼华身体一紧,忙问道。

“这个盒子,留着主上的一丝气息。”

小静的说话声音略微颤抖,肯定道。

“这是太微大帝的东西,这......”

对于小静的话,陈灼华毫不怀疑,目怔口呆。

院长与太微大帝,怎么有了牵扯?这个盒子,究竟有着什么意义?

一瞬间,陈灼华脑子里一团浆糊,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看来公子真的与主上有缘哪!”

小静很快恢复了平静,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更为柔和了。

“可能吧!”

陈灼华弄不明白,索性不再深思。

然后,按照古盒上面的法则波动的指示,陈灼华确定了有缘人的方向。

收起古盒,解开周围的阵法结界,快步而去。

有缘人,会是谁呢?

荒山野岭,一处隐蔽的山谷之内。

陈灼华沿着神秘盒子的指示,一直走到了山谷的入口处。

“就在附近。”

确认了一下,陈灼华抬眼望着山谷,警惕前行。

但愿不会有危险。

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迈步。

进入山谷,陈灼华捕捉到了一丝气息,且有几分熟悉的味道,眼里掠过一点疑色。

谷内的某个角落位置,一个身着深色衣服的男子,盘坐于地,闭眼修行。

这个男子五官端正,皮肤粗糙,满脸胡渣,身上散发出天灵境的法则波动。

肉身六境:后天、先天、黄灵、玄灵、地灵、天灵。

其次便是金丹、元婴

放在大世,天灵境根本没有自保之力,只能在一些小地方谋得生计。

这里是南域的偏僻之地,建立着诸多的凡人国度,极少有大修行者出现。

“是他!”

来到山谷的深处,陈灼华很快发现了正在修炼的这个人,甚是惊讶,瞪目自语。

在这里居然能碰到一个熟人,着实意外。

更夸张的是,这人还引起了神秘盒子的变化。

“黄兄。”

惊讶了许久,陈灼华大步往前,径直走到了石壁之下,欣喜而唤。

石壁下,黄星衍听到了呼唤,立刻心生警惕,蓦然睁开了双眼。

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定睛一看。

来者是谁?

陌生的面孔,从未见过。

黄星衍可以肯定这一点,全身的灵气涌动,眼神冷淡,神色严肃,防范于未然。

至于黄星衍是何人,一个原本不能修炼的废体。

十足的废人,不可引气入体。

当年陈灼华游历南域,隐藏身份,与黄星衍有过一段缘分,饮酒聊天,相谈甚欢。

那时,陈灼华多次想为黄星衍塑造出灵根,消耗了大量灵石,皆以失败告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分别之际,留下了一些银钱给黄星衍,让其改善生活,也算是相交一场。

一别近百年,按照凡人的寿命,估摸着黄星衍已经老死了。

陈灼华从未想过还能碰到黄星衍,而且还发现其踏上了修道之路。

不可思议!

惊讶,震撼,还有久别重逢的一丝喜悦。

“你是何人?”

黄星衍认不出陈灼华,警惕而问。

“差点儿忘记了,我易了容。”

陈灼华还以为黄星衍记性这么差,转念一想,赶忙变成了当初与黄星衍相见的模样。

“九兄!”

看到了熟悉的面庞,黄星衍顿时放下了防备,先是一惊,而后大喜。

老九,陈灼华的一个化名。

朋友重逢,自然是无比喜悦。

两人快步走向了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脸上的喜色不可掩饰。

画面一转,山谷内的一处阴凉之地。

陈灼华与黄星衍席地而坐,举杯饮酒,畅谈往事。

“黄兄,你怎么能修炼了?”

对此,陈灼华甚是好奇,想当初他为了帮助黄星衍引气入体,费了许多的精力,可还是没能成功。

“说来奇怪,当日与九兄分别了以后,某一天突然开了窍,灵气自主入体。虽然修行之路十分艰难,但却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甘愿吃苦。”

关于修炼的问题,黄星衍自己也不清楚,恍若做了一场大梦,醒来以后便可以吸收灵气,当真奇妙。

“哦?”陈灼华惊讶道:“莫名其妙就能修炼了?”

“估计是托了九兄的福,误打误撞成功了。”

黄星衍感激道。

“我什么都没做。”

陈灼华可以肯定,绝对与自己无关。

随后,询问了黄星衍具体可以修炼的时间,陈灼华低眉深思。

太微古帝的神秘盒子,因黄星衍而有所波动。

明明黄星衍是极致的废体,战斗力却极为惊人,比起低阶的修行者还要厉害,曾经乃是一个凡人国度的镇国将军,名震一方。

咚!

似是想到了什么,陈灼华的心脏猛然一颤,端着酒杯的左手颤了一下,猛然抬眼看着黄星衍,眼神荡漾着复杂的波光,张嘴不言。

“九兄,你怎么了?”

黄星衍担忧道。

目光怔愣,一言不发。

推算了一下黄星衍的修炼时间,与南域帝宫的显现相差不大。再加上盒子的法则波动,以及黄星衍的特殊废体。

陈灼华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喉咙翻滚,心脏颤动不止。

这家伙,不会与太微大帝有着什么联系吧!

种种迹象表明,黄星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没......没事。”

陈灼华回过神来,吞吞吐吐。

“看你这样子,好像有心事。”

黄星衍放下了酒杯,眉宇间生出了几分忧色。

“不瞒黄兄,确实有心事。”陈灼华迟疑了一下,出手布置了阵法结界,封锁四周,而后才将神秘的盒子取出。

看着盒子上正在流转着的法则,足可确信黄星衍便是有缘人,与太微大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给你。”

陈灼华将盒子递给了黄星衍。

“这是何物?给我作甚?”

黄星衍呆呆地看着,不解而问。

“奉长辈之令,将这个东西交给有缘之人。经过我的判断,黄兄便是那个有缘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灼华的心里其实还有几分疑惑。

上次碰到黄星衍,为何盒子没有一丝反应呢?

难道说当初的黄星衍没有修炼,所以盒子上的法则察觉不到吗?

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

“啊?”黄星衍一愣,低头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神秘盒子,眼里充满了惊疑之色:“九兄,你是不是搞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绝对不会有错。”

陈灼华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本凡人之躯,祖上也都是不可修行的平民。九兄口中的有缘人,不该是我吧!”

生怕陈灼华弄错了对象,黄星衍辩驳道,希望其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黄兄若是不信,可以尝试一下能否打开这个盒子。”

多年来,陈灼华不止一次试过,不可破开盒子上的禁制。

就连道一院长,同样没这个能耐。

“好。”

看在陈灼华诚挚的眼神份上,黄星衍决定一试。

伸手,缓缓触摸到了盒子。

陈灼华瞪大了双眼,屏息凝神,紧抿嘴唇而注视。

随着黄星衍的右手触碰到了盒子,其上的古老法则居然避开了,没将其震退。

见此情况,陈灼华内心大颤。

果然!

真的是他!

仅凭盒子上的法则不会伤到黄星衍,便可证明其有缘人的身份了。

以黄星衍的修为,其实看不出盒子的玄妙,甚至连其上的法则波动也察觉不到。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装饰盒,没啥奇怪之处。

“咔——”

稍微用力,黄星衍便将紧闭了无数年的盒子打开了。

一瞬间,陈灼华觉得地面有一丝颤动,身边的碎石明显有了抖动的迹象。

不过,暂时没闲工夫去理会周围的变化,目光紧盯着盒子内的东西。

“这是......一滴血?”

细细打量,陈灼华看到了一滴指甲盖大的金色血液。

如同凝脂,悬浮于盒子的中央,淡淡的金光流转,仅是直视一眼便觉得心神震荡,有种臣服的念头。

“难道......”

蓦然间,陈灼华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个推测,表情惊恐,不敢说出。

“主上的精血!”

耳畔,传来了小静的惊呼之声,情绪波动极为剧烈,明显压制不住。

若非怕吓到了黄星衍,小静早已现身。

“轰隆隆......”

忽然,天地震动,万道法则显现,像是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南域的这片荒芜之地笼罩住了。

即便陈灼华布置结界,也难以躲避大道之力的察觉。

短短片刻,天地之力锁定住了这片区域,随时都可能降下神威。

与此同时,南域的无数强者感知到了天地法则的变动,纷纷施展神通,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发现这里。

“糟糕!”

陈灼华的神念注视到了阵外的变化,面色大变,浓浓的不安包裹住了全身上下。

“帝血现世,天地震动。”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灼华的嘴巴都在发颤,难以保持平静。

真是造孽啊!

我只想低调行事,老老实实地生活,趁机报复一下敌对势力。我这布局还没开始,哪曾想会引起这般轰动。

头痛!

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黄星衍,眼神复杂至极。

从未想过,以前凑巧碰到的老酒鬼,竟然与太微大帝有着关系。

“怎么回事?为何地面不稳?”

由于阵法的缘故,黄星衍看不到外面的惊世之变,只觉得地面不停地抖动,以为发生了小型地震。

殊不知,这哪是小型地震,简直就是震动万界的大风暴。

这可是帝血啊!而且还是太微古帝的本命精血啊!

“我能置身事外吗?”

陈灼华似是在自问,也像是在询问小静。

“情况紧急,必须要想一个对策。”

情急之下,小静直接显化出了少女化身,吓得一旁的黄星衍打了一个冷颤。

现身以后,小静不惜消耗自身的灵智力量,加持在了阵法的上面,希望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不被大世强者发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过,纵然是帝兵之灵,也敌不过大道法则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早知道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帝血,陈灼华万不敢现在拿出来。

虽然这是无上造化,但也是索命的镰刀。

一个不小心,便会跌落深渊,万劫不复。

“咻!”

正当陈灼华还在思考解决的办法时,突然出现了异变。

盒子内的那滴金色帝血,直接钻入到了黄星衍的眉心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灼华与小静惊住了。

“嗡——”

此时,黄星衍瞪大了双眼,表情略微狰狞。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被帝血的法则禁锢住了,不可动弹。

片刻后,也许是帝血的法则之力太过可怕,导致黄星衍陷入了沉睡,意识进入到了一个次元空间,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老黄,醒一醒!”

陈灼华赶忙上前,大声呼唤。

然而,黄星衍不作回答,沉睡不醒。

“莫非他是主上的血脉?”

亲眼看到帝血钻进了黄星衍的眉心,小静一下子猜出来了,惊呼道。

“什么!”

闻声,陈灼华心神震荡,惊色浓浓。

“若非他是主上的后人,绝不会让帝血归体。”

按照小静的推测,这可能是主上留下的手段,战死前动用全部的力量护住了最后一滴帝血,施展无上帝威,护到了今日,只为传给后人。

“事情闹大了,赶紧离开这里!”

陈灼华来不及去思考黄星衍的身份来历,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难题。

“去帝宫!”小静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是唯一的活路!”

“走!”

陈灼华没有迟疑,将黄星衍背在身后,朝着帝宫的方向直奔而去。

此地距离帝宫极为遥远,想要安全到达,其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黄星衍乃是活人,空间器物不可将其装入。再者,其体内有着一滴无上帝血,再厉害的空间宝器也承载不住。

“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陈灼华总不能将黄星衍丢下,必须得赌上性命相助。

至于让小静护送而往,那更不可行了。

小静离开了旧土的古老秘境,还需依附于灵镜之中遮掩自身的气息。她乃帝兵之灵,一旦暴露气息,也会被大道锁定,或是被世间强者盯上。

总之,陈灼华没法躲避,必须迎难而上。

“陈公子,能否平安脱困,就看你了。”

小静只有靠近了帝宫,才能联系到其本体,发挥出力量。现在的话,只能依靠陈灼华。

“我努力。”

陈灼华紧咬着牙关,奋力而往。

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陈灼华直接划破了黄星衍的手腕,取了一些血液。

然后,炼化了大量的极品灵石,让灵气缠绕于数十柄圣兵之上,且将血液涂抹于每件圣兵。

“去!”

紧接着,陈灼华催动了全部的圣兵,让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黄星衍的血液沾染了一丝异常的法则。

混淆视听,争取时间。

“黄兄,你要是扛过了这一劫,人情一定要还给我!”

陈灼华不敢走繁华的城池,更没胆子借用各地的传送阵,只能独自横跨星海,不敢有丝毫大意。

与此同时,南域各地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的古老强者嗅到了古之法则的味道,动用大神通之术,寻觅缘由。

不仅是南域,帝州和诸多地方的老家伙,同样察觉到了天道法则的一丝诡异,施展玄术,进行推演。

五州万界,天空一片血红的颜色,大道法则不稳,“轰鸣”之声时常响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人仰望,惶恐不安,害怕九天塌陷,末日降临。

无数的凡人更是跪倒于地,不停磕头,以为老天爷发怒了,恐惧到了极点。

某个租出的洞府内,常子秋还在等着陈灼华回来,内心有一丝不安:“为何联系不到陈兄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常子秋尝试了数次用传音玉符联系陈灼华,皆无回应。

“天降异象,血染长空。这世道,要变了吗?”

抬头望天,常子秋的灵魂开始颤抖,眼底深处冒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他的心里有一种错觉,天地异变可能与陈灼华有一点儿关联。

什么时候没出现异象,偏偏是陈灼华离开以后。

太巧合了。

再结合陈灼华本身不是一个安分之人,可能性更高了。

“你还想低调生活,痴心妄想。”

常子秋望着远方,不禁回想起了陈灼华易容改名的画面,喃喃自语。

此时此刻,一位位躲在阴暗处的老古董,纷纷睁开了眼眸,空洞的眸子甚是骇人。他们在搜寻着天地法则紊乱的根源,很快锁定住了陈灼华原本所待着的地方。

“砰!”

某位顶尖大能的一尊化身入世,现身于那个荒芜之地,一掌击碎了陈灼华此前布置的大阵。

“就是这里。”

这尊大能嗅到了非比寻常的味道,眼中波光闪烁,藏匿着一丝贪婪。

“无上的法则波纹,非世间寻常之物。”

造化,无上的造化。

越来越多的老家伙注意到了这里,捕捉到了帝血残留于虚空中的一丝味道,激动难掩,甚为期待。

“找!一定要找到!”

虽不知具体是何物,但可以肯定的是,引起天地异变,散发出这缕气息的东西绝对与大帝有关。

没错,正是大帝之物!

若是放在以前,众强者肯定不敢肯定。现在,古之遗迹显现,尘封的历史痕迹被揭开了,见识上涨,不会有错。

“在那边。”

“不对,是东南方向。”

“好像西北方向也有一丝气息波动。”

“......”

众多老家伙坐不住了,直接本尊入世,开始寻找。

他们捕捉到的气息,乃是陈灼华做出的手段,用来迷惑世人。

陈灼华则是背着黄星衍,加快奔往太微大帝的帝宫。

小静暗中出手,尽可能地掩盖住黄星衍身上的气息波动,为陈灼华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少说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

尽管陈灼华没有一丝松懈,可还是做不到一夕间抵达帝宫。疆域辽阔,纵然一步万里,自主布下小型传送阵,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身上携带的灵石,快速消耗着。

内心的紧张程度,正在不断上涨。

早知会引发这等大乱,陈灼华万不敢取出宝盒。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嗖——

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

数日以后,陈灼华扔出去的数十件圣兵,皆被擒获。

“假的。”

“障眼法,乃是人为。”

“这些圣兵之上,居然有一丝大帝的气息波动,定是造化之物。若能取之,有望大道。”

这群老家伙紧盯着手里的圣兵,即便眼眸深邃,也难以藏得住内心的那份贪婪与欲望。

大帝之物,令人心动。

为此,老家伙们宁愿消耗一些寿命,务必要寻到根源,夺得造化。

南域之首,梨花宫。

圣地深处,三位太上老祖从黑暗的角落走出,身材佝偻,衣衫朴素,脸上毫无血色,眼眶凹陷,面容泛黑。

三位老祖皆是半步神桥,两万五千余岁的年纪,寿命所剩不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次天地异变,血日当空,万法紊乱,让她们没法无视,决定本尊入世。

“回去吧!”

这时,梨花圣主柳南笙现身了,身着一件月牙凤尾罗裙,高贵典雅,且还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圣主,为何?”

三位老祖俯身行礼,虽然她们的辈分比柳南笙要高一些,但不敢不敬。

柳南笙乃是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带领着梨花宫扫除了一切危机,走到了顶峰。况且,柳南笙身处神桥,实力恐怖。

“莫要去争。”

以柳南笙的能力,自然察觉到了一丝帝道法则的波动,定有非凡之物入世了。

“我等年岁已大,苟活不了多久了。如今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还请圣主成全。无论成败,我等定不会拖累梨花宫,仅是个人意愿。”

三老再次行礼,恳求道。

越老越怕死,不愿一生的努力化作云烟。眼下有着往前一步的希望,不肯放弃。

若等神桥,少说也能延长数千年的寿命,也有能力去谋求一些延寿圣药,苟活更久。

“乱世已至,就算是你们的个人行为,也会牵扯到整个宗门。本座有一丝预感,此次万道法则的紊乱之势,多半不是一个好兆头,静观其变,暂时不要插手。”

柳南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眸子里的忧色浓郁了几分,沉吟道。

“是。”

听到这话,三老即便有心争取,也不敢再言。

行了礼,三老转身回到了漆黑的山洞之内,闭眼打坐。只是,内心已然起了荡漾,短时间内岂可归于平静,时常念起关于大帝的造化之物,唯有叹息。

与此同时,隐居于南域各个角落的老古董们,皆动了心思,探出了半个脑袋,手中乾坤之力浮现,眼眸中投影出了一丝帝纹法则的痕迹。

“吾欲谋得神桥极巅之位,不知有几分胜算。”

一个身如枯骨的老头,从一处黑暗的深渊爬了出来,穿着一件漆黑的衣服,赤着双足,全身上下仅剩皮肉,没有血液流动,外貌狰狞,犹如鬼魅,气息瘆人。

若有阅历极深的大修行者在此,多半可以认出这个黑衣老头。

曾经名动一时的南王。

顾名思义,南域的王!

何以为王?

往前推个上万年,南域之下有着无数星域,强者数不胜数,梨花宫仅是一个一流势力。当时,南域最强之人不是柳南笙,而是这个黑衣老头。

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柳南笙邀战南王,将其击败,带领着梨花宫走向了前所未有的繁华。

很多人都以为南王陨落了,实际上他战败以后便躲了起来,寻觅一个崛起的机会。

“大帝的气息波动,虽然微弱,但肯定不会有错。”

黑衣老头站在深渊的边缘位置,眺望着远处,眼神空洞,嘴角轻咧,所剩不多的牙齿皆是漆黑的颜色。

乱世之道,没有公平可言,没有善恶之分。

有的,只是强弱和输赢!

“咚隆隆——”

天空之上,血日高挂,将万域长空刻出了鲜红之景。

星海漫漫,亿万道流光划过,似是流星,又如长河奔涌,绽放出璀璨之光。

大道法则隐隐不稳,星辰环绕的秩序像是受到了冲击,各地爆发了地震海啸,修行者倒是没受遭难,顶多心慌不安。

遭殃的是数以亿万计的凡人。

更为可怕的是,某些生命星球直接炸裂,一息之间崩毁,其上的生灵全部归于虚无,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凡俗生灵的哀嚎之声,无人理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漫山遍野的尸体,入不了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的眼里。

九天之上的那一轮血日,周边浮现出了一株株血红色的道莲,多达上万,似星辰般点缀于虚空。

有修行者欲要靠近,发现登临高空以后,血日道莲之景依旧是无比的遥远,像是处于另外一方空间,不可触及。

异象连连,天下不安。

这一切,皆因大帝之血的入世,引起了世间法则的变动。

天道,畏惧了吗?

还是说彼岸尽头的某种存在,欲要将太微帝血抹除,不留一丝隐患。

总而言之,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也不知何时是一个头。

类似于南王的老东西还有很多,皆躲藏于暗处,等待更进一步的机会。如今,帝纹气息的一丝出现,让这些家伙有所触动,各自施展本事,图谋甚大。

满打满算,陈灼华还有一月的时间才能赶到帝宫。

催动的数十件圣兵,皆已损毁。

若非小静强行封锁着黄星衍身上的帝血气息,怕是已经被无数强者包围了。

可,这种情况撑不了多久,迟早会暴露。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陈灼华忽然停下来了。

“公子,咱们没得选择。”

小静很想帮忙,但她封锁气息已经尽力了。

要是小静动用自身的底蕴,必被大道法则所注视,降下天罚,后果不堪设想。唯有靠近了帝宫,驾驭本体,方有自保之力。

“还有一条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从开始跑路的时候,陈灼华便已捏碎了与道一学宫有所关联的子母玉佩。

子母玉佩,无论相隔多远,哪怕横跨混乱界海,也可感知对方的存在。捏碎其中一块玉佩,另外一块必然崩碎,显现出具体的位置。

道一学宫位于北荒,距离南域极为遥远。

陈灼华不敢保证道一学宫何时来援,目前必须要想一个可行的道路。

“转道,去梨花宫!”

推算了一下,陈灼华发现自己所处的地界与梨花宫不是很远,顶多两日路程便可抵达。

“若梨花宫起了歹心,那可如何是好?”

最近跟着陈灼华游历山河,小静对梨花宫有所耳闻。

黄星衍身怀帝血,一旦被梨花宫所知,多半要出事的。

这个险,小静不敢冒,竭力劝阻。

“梨花宫与青宗结盟,若遇危机,共同进退。”陈灼华何尝不清楚人心叵测这个道理,可眼下这个困境,不得不赌一把:“梨花宫的现任圣主虽为女子之身,但有吞天食地的雄心,一诺千金,知晓局势,万不会对我动手。”

道一学宫不倒,青宗尚在,梨花宫的无数高层就算动了觊觎之心,也必须得强行压制下去,好好掂量一下后果。

“若赌输了,结果不堪设想。”

小静一脸肃穆,沉吟道。

“梨花宫真要背信弃义,大不了一起遭罪。”

陈灼华说道。

“何意?”小静略微不懂。

“有你在,我才敢赌。”陈灼华从不做羊入虎口的事情,定有后手:“梨花宫一旦起了贪念,你便解开自身的禁制,引来天罚,拖着梨花宫下水。以梨花宫的底蕴,短时间内肯定扛得住天罚,趁此时机,借你之力直奔帝宫。”

天罚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小静镇压,她便能施展出帝兵灵智的神通,以最短的时间将陈灼华与黄星衍送往帝宫。

“祸水东引。”

小静明白了。

“情急之下,非常之举。”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陈灼华当然不愿毁了梨花宫。前提是,梨花宫的高层不要犯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

时间紧迫,陈灼华改变了行路的方向,转道梨花宫。

路上,陈灼华与小静商议着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对策,务必做到细心,不可有丝毫的差错。

这种局面,一个小错误,便可能丢了性命。

两日以后,帝血融入到了黄星衍的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逐渐浓郁,小静很努力地在压制,十分吃力。

按照情况,估计还能拖延几日,届时气息弥散了出去,行踪必然暴露。

梨花宫,圣山。

“何人登门?”

陈灼华速度极快,让镇守山门的众侍卫眸子一凝,紧握手中长枪,大声质问。

“青宗,陈灼华,有事求见梨花宫圣主!”

事情急切,不能继续隐瞒身份了,恢复了真容和气息,直接道出。

“什么!”

闻声,众侍卫虎躯一震,震惊而呼。

昔年,群宗攻打青宗。

陈灼华驾驭黑鼎,吞星移位。单手举鼎,行至旧土。

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宗门。

没要多长时间,这事便传到了天下各处,掀起滔天巨浪,令世人震骇,且对陈灼华心生敬仰。

陈灼华这个名字,已然成为了一个传说,在无数人的心里化作了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

“青宗与梨花宫乃是盟友,还不快去通报!”

看着一群侍卫正在惊呆,陈灼华呵斥一声。

镇守山门的长老得知是陈灼华,强压惊意,赶忙禀报。

众人欲要将陈灼华迎入,却被拒绝了。

要是进了梨花宫,陈灼华担心会出意外,到时候想跑都难。

外面谈事,比较安全。

短短片刻,一片人影盖压而来。

数十位高层和众多真传弟子闻讯赶来,有的想看个热闹,有的则真心敬佩陈灼华。

关于青宗和旧土之事,众人想与陈灼华聊聊,如何渡过当年的那次危机。

不过,陈灼华可没时间闲谈。

“我欲与圣主谈事,还请圣主移步至此。”

见柳南笙还未出面,陈灼华扬声而道。

虽说陈灼华是盖世妖孽,但让一宗圣主出面相迎,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不少长老皱起了眉头,略微不悦。只是,碍于诸多因素,并未出声发难。

“陈小友求见本座,何事?”

听到如此急切之声,柳南笙亲临圣山之外。

开口的同时,柳南笙注意到了陈灼华背着的黄星衍,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暗中掐指推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异色,很快隐藏了下去。

显然,柳南笙推演到了什么东西,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不再平静。

“请问柳圣主,青宗与梨花宫的结盟之誓,可还作数?”

陈灼华先不说来意,反问道。

“自然作数。”

柳南笙看似在注视着陈灼华,实则不停地打量着昏厥了的黄星衍,欲要看个明白,弄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晚辈斗胆,请柳圣主护道。”

说出这话,陈灼华的内心紧了紧,咬紧牙关,且暗中与小静交流,让她做好各种准备。

哗——

此话一出,梨花宫的所有人哗然一片。

这未免太不知礼数了吧!

让一宗圣主为一个小辈护道,纵然是盟友,也没这个道理。

越来越多的人心生不满,目光不善。

毕竟,圣主乃是当世顶尖的存在,梨花宫的门面,纵使陈灼华妖孽无双,也不可这般无礼。

若非圣主还未开口,某些人定要出言教训,不知分寸。

皱眉,深思。

柳南笙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点头答应了:“好。”

“即刻启程。”

陈灼华说道。

“行。”柳南笙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圣主答应,众长老不好开口再言,各有所思。

众人慢慢注意到了陈灼华背着的人,仔细审视,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他背着的是谁?

为何一脸紧张急促的模样?

指名要让圣主护道,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多的问题,在众修士的脑子里冒出来了。

陈灼华担心局势有变,陈灼华赶忙开口:“请圣主护道,立刻出发。”

以柳南笙的聪慧程度,怀疑这次的天地异变与陈灼华脱离不了关系。

她既然下了赌注,相信青宗可以崛起,那么肯定不会对陈灼华心生觊觎,且不多问,准备出手,带着陈灼华离开。

“呜——”

蓦地,一场阴冷的狂风从远处而来,吹至梨花宫,掀翻了成千上万棵大树,地皮翻滚,宫殿震动。

天空暗沉,恍若是一掌巨大的手掌盖压而来,将整个区域覆盖住了,压抑至极,令人窒息。

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黄星衍的身上弥散而出。

虽有小静的压制,但还是有一瞬间的波动。

咚!

柳南笙素养极高,不禁柳眉紧蹙,心脏颤抖,一双星眸凝视着陈灼华与黄星衍。

梨花宫的深处,三尊太上老祖忽觉法则异样,稍微推算了一下,便将目光落到了圣山之外的陈灼华,眼眸深处的贪婪之意闪烁不停,隐隐壮大。

位于远处的顶尖强者,暂时还摸不清缘由。

可是,梨花宫的数位存在皆在此刻有了一个答案,内心不可平静,骇浪滚滚,似是要吞没了理智。

“糟了!”

陈灼华内心大喊一声,眼神一凝,脚步下意识地朝着后方倒退了半步,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以防梨花宫突然发难。

同时,小静随时可以解开自身禁制,引来天罚。

“莫要紧张,本座不会害你。”

柳南笙捕捉到了陈灼华的情绪波动,传音安抚。

“我能相信你吗?”

陈灼华回音道。

“若你不信,便不会来寻本座。”

柳南笙沉声道。

四目相对,场面尤为沉重。

“请柳圣主相助,带我前往帝宫,要快!”

陈灼华受限于修为,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当世强者。若非如此,他也犯不着东躲西藏的赶路,更不至于求助梨花宫。

“即刻出发。”

柳南笙虽不知具体的缘故,但她将未来押在了陈灼华的身上。

大手一挥,虚空扭曲。

嗖——

柳南笙与陈灼华,消失不见了。

虚空之中,正准备快速赶路之时,前方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三尊行将就木的老太婆现身了。

这三人,正是梨花宫的老祖宗,寿命快到极限,将要坐化了。

“你们想干什么?”

柳南笙负手而立,凝视着面前的三人,一宗掌教的威压赫然爆发,气势极盛,压得三老低头行礼,不敢不敬。

“宫主,老身刚才若没感知错误的话,引起天地异变的那一丝气息,来自于他的身上。”

一位老妪毫不顾忌的打量着陈灼华,空洞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阴冷的味道,像是躲在暗处的野兽,死死地盯住了猎物。

“不关你们的事,回去!”

柳南笙厉声而斥,下令道。

“宫主,大帝的造化,难道您不动心吗?”又有一个老妪开口了,说话时一直看着陈灼华,眼里的那份渴望很难掩饰下去:“若得这份造化,梨花宫必能再进一步,万宗来朝。”

“目前还无人知道大帝造化的源头,如今摆在咱们面前,必须要把握住啊!”

三位老太婆仗着辈分比较高,联合起来给柳南笙施压,希望柳南笙不要做错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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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笙可以吃肉,她们几个老东西也能跟着喝口汤,说不定便破入神桥,增加寿命。

面对这种局面,陈灼华紧抿着嘴唇,眼神漠然,极度的冷静。

“轰——”

当三位老太婆刚说完话,柳南笙往前踏出一步,方圆百里的空间直接被冰封住了,寒冷彻骨,灵魂冻结。

“看来本座有很多年没敲打一下你们了,真忘了本座的手段吗?”

柳南笙一言道出,恐怖的威压顺势落到了三尊老祖的身上,压得他们直接跪倒于虚空,哪有半分老祖的威严,毫无颜面。

“咯吱...”

双膝跪于虚空,全身颤抖,面部扭曲,骨头作响。

“宫主,我等并无不敬之心,只是不愿将无上造化拱手送人啊!”

跪在中间的老妪似乎还不懂得分寸,再次说道。

这种时候不求饶,反倒将矛头对准了陈灼华,真是......作死啊!

原本柳南笙只想震慑一下三老,让她们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稍微惩罚一下即可,向陈灼华示好,让梨花宫与青宗之间不要生出了厌恶。

然而,这个老太婆明明活了快三万年,却看不出柳南笙的决心。也许,她看出来了,只是仗着身份地位,笃定了柳南笙不敢行过分之举。

可惜,她赌错了。

柳南笙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于舒,违背本座的命令,一再言语挑拨梨花宫与青宗的盟友关系,论罪当斩!”

言罢,柳南笙果断出手,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右手抬起,盖压而下。

“嘭隆!”

一掌落到了那个名叫于舒的老太婆的头顶,将其肉身轰成了粉末,逃出了神魂也被捏碎了。

眨眼之际,一尊半步神桥的老祖,死在了柳南笙的手里。

大义灭亲!

毫不手软!

活着的两个老太婆惊骇到了极点,抬眸看着一脸淡漠的柳南笙,全身止不住的颤栗。

这一刻,她们终于清醒了过来。

宫主之言,乃是圣言君令,不可违背。

刚才她们出面阻拦,柳南笙仅是呵斥一番。当时,她们只要认错让路,一切无忧。但是,她们倚老卖老,妄图无上造化,不仅无视了柳南笙的威严,而且还可能伤到两宗之间的盟友关系,更是让陈灼华心生嫌隙。

种种因素,柳南笙不得不表态。

杀了一个不懂事的宗门老祖而已,根本不会让柳南笙的内心掀起波动。

“看在其曾经为梨花宫做过贡献的份上,为其立下衣冠冢,葬于墓园。两位长老,可还有异议?”

柳南笙冷声说道。

“我等不敢,谨遵宫主之令。”

两位老祖跪地而道,一脸骇色,心底深处的那一丝觊觎的念头,已被柳南笙硬生生掐断了。

“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柳南笙警告了一句,拂袖一挥,带着陈灼华赶紧启程,不可耽误了时间。

“是。”

两人哪敢继续拦路,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等到柳南笙离去以后,两老闻着虚空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满面苦涩。早知有这般结果,断然不敢违背宫主之令。

“看来,我们真的老了,不该插手宗门事宜。宫主可以压制邪念,不被造化迷惑了心智,属实难得,我等远不如也。”

两老认了命,回到了梨花宫的深处,不敢再生邪念。

当然了,她们不会将陈灼华的消息透露出去,这种叛宗之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内部的矛盾,教训一下就可以了。要是上升到了出卖宗门的层面上,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着柳南笙的护道,前行的速度快了无数倍。

“柳圣主何必下这般狠手,让梨花宫损失了一位老祖。”

陈灼华试探性的问道。

“不听本座之令,妄图损害盟友之情,足以要了她的命。”

说话之时,柳南笙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似是看到陈灼华闯过了遍地荆棘的道路,一步步站在了高处。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陈灼华本人。

柳南笙不希望让陈灼华心生不满,即便杀了一个太上老祖,也要维护住双方的情分,表明结盟护道的心意。

非常时期,不可仁慈。

乱世将至,若是梨花宫的人阳奉阴违,不听令行事,迟早闹出祸事。今日杀了一尊老祖,虽然损失较大,但可威慑宗门上下,不会闹出乱子。

“圣主霸气,晚辈佩服。”

陈灼华恭维了一句。

“刚才你不怕本座改了念头,对你出手吗?”

柳南笙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似笑非笑,压迫感十足。

“以圣主的为人,断然不会如此。”

陈灼华看起来很单纯,一脸信任。

“不。”柳南笙摇头道:“本座其实心动了。”

闻声,陈灼华全身一紧。

紧接着,柳南笙继续道:“在本座眼里,你本人比起所谓的造化要好上无数倍。”

“前辈言重了。”

陈灼华谦虚道。

“以你的谨慎,不可能没有后手。若本座当真对你下手,遭殃的必然是梨花宫。”

人皆有私心,柳南笙也不例外。特殊的是,柳南笙可以压得住贪念,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造化虽好,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不得。

“晚辈修为尚浅,没这本事。”

陈灼华说道。

扪心自问,若柳南笙不出手将那拦路的老祖杀了,陈灼华以后有事也不敢求助梨花宫,不愿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从而乱了大局。

正是如此,柳南笙才不得不杀人,以平人心。

非她狠辣,而是那个老祖看不清形势,该死。

柳南笙笑而不言,她真要相信陈灼华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哪敢将整个梨花宫作为赌注。

“此人是谁?”

沉默了许久,柳南笙转移了话题,瞥了一眼陈灼华背上的黄星衍。

“一位朋友。”

陈灼华说道。

“嗯。”

柳南笙轻轻点头,不再询问。

譬如黄星衍的身份,为何要去帝宫,大帝造化的气息等等。

柳南笙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多问,只需平安将陈灼华护至帝宫的区域即可。

血红的颜色,覆盖了山河亿万万里,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大道法则正在寻觅着帝血的方位,欲要将其抹除。

神桥断裂,秩序更改,世间不可有帝。

一行数日,距离帝宫仅剩半日的路程了。

柳南笙全力赶路,撕裂空间,一念间便可跨越两界星域,比起世上最顶尖的战船和战车还要迅速无数倍。

“公子,压制不住了!”

小静的声音焦急,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拖延了这些天,小静已经极限了。

“还有一段路程,怕是不好走了。”

陈灼华背着黄星衍,全身紧绷,倍感不妙。

嗡——

一缕微弱的古老气息,从黄星衍的体内弥散而出。

就在一旁的柳南笙,清晰地感知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心中暗道:“果然!”

柳南笙早已推测过了,陈灼华背着的人肯定不是凡俗之辈,多半与大世动乱有关。

“封锁不住。”

惊了一下,柳南笙立刻施展玄术,意图遮掩天机,不让帝纹气息的波动扩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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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必然凶险,圣主可敢继续相护?”

陈灼华无比认真,沉声问道。

“本座既然答应了你,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柳南笙毫不迟疑的说道。

哪怕前方无路,本座也要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本座押注,赌上了一生的荣耀与性命,愿你可登九重天阙,坐在万古君位之上!

“轰隆隆——”

大帝造化的法则波动,引得诸天震荡,群雄而至。

“在那边!”

“无上造化,必将属于老夫。”

“若得帝宝,一定可以登临神桥之巅,甚至有望跨越断桥,触及彼岸。”

足有上百尊当世强者,锁定住了气息波动的方向,施展底牌,用最快的速度而往,争先恐后。

柳南笙伸出右手,隔空拉着陈灼华,直奔帝宫,脸色凝重。

原本柳南笙还想让陈灼华遮掩住自身的气息,改变容貌,不要暴露身份。瞬间,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几日在梨花宫的时候,陈灼华已然暴露,即便想封锁信息也来不及。

各大宗门之间,皆有暗探。

外门弟子,肯定要他宗之人,迟早会把陈灼华的消息透露出去。

昔年陈灼华举鼎踏进旧土,此刻突然回归大世,又与大帝造化牵扯上了关系,俨然成为了大世的焦点,危险至极。

罢了,尽全力护他周全吧!

柳南笙不去考虑结局如何,打算倾尽一切为其开路。

“咻——”

一道道黑影从天南海北而来,身上有着几缕被岁月侵蚀的腐朽味道,还有惊世骇人的威势。

每个人皆认为自己是那天命之主,拥有着无上气运。

此次天降帝宝,必可将其夺得。

某些老东西甚至幻想着登上了神桥之巅,缔造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久违的热血,沸腾不止。

“还差一点儿,快追上了!”

南域的某处虚空,一个身高七尺,身材干瘦,穿着玄色长袍的老头,凹陷下去的眼珠子绽放出了一抹幽光,神情激动,异常兴奋。

“帝宝入世,定是我们五兄弟的囊中之物!”

南域五位妖祖,并肩而行。他们立下誓言,共谋造化,一同分享,绝不背信弃义。

“就在前方。”

万年前称霸此界的南王,眼中的阴诡幽光闪烁不停,狰狞可怖的面容上挂满了邪魅的味道。

南域,望涎星域。

这里距离荒星帝宫的位置没多远了,以神桥大能的脚力,顶多半日。

然而,这半日的路程,定然得不到安宁。

半个时辰以后,柳南笙突然止步,右手抬起,将身侧的陈灼华护住了。

玄光嗡鸣,于陈灼华的四周形成了数十道护体结界,坚固至极。

“麻烦来了。”

柳南笙注视着前方的星海,无数颗星辰转动,秩序正常,却显得异常寂静。

陈灼华虽然感知不到强敌的气息,但小静暗中提醒,前面的区域设下了惊天杀阵,十分凶险。

希望道一学宫可以尽快来助。

早些时候,陈灼华便通知了学宫。两地相距甚远,也不知何时才有援兵。

“柳宫主不取造化,欲往何处?”

道路前端的那处空间,扭曲变形,一道诡异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阴冷刺骨的气息。

“既知本座之名,安敢拦路?”

柳南笙大声呵斥。

“帝宝造化,一生难求。面对这般诱惑,老朽很难不心动。”

暗处之人,定是隐居于南域的古老强者,实力强悍。

“若不让路,休怪本座出手狠辣。”

柳南笙察觉到了附近的虚空隐隐不稳,估计有不少的强者正在赶来,时间宝贵,不可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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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造化,冒再大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反正躲在阴暗角落也活不了多少年,不如拼上一把,说不定可以闯出一个新的未来。

“找死!”

话音落下,柳南笙以神通之术庇护住了陈灼华,而后没有顾及的冲向了前方。

唰——

身形一闪,漫漫星空留下了柳南笙的数道残影。

眺望着前方的空间,陈灼华脸色凝重,希望此次动乱可以有惊无险的熬过去吧!

转头看了一眼背着的黄星衍,苦涩一笑,低语道:“黄兄,认识你真是......一言难尽哪!”

早知黄星衍会扯出这么大的祸事,陈灼华肯定避开,最起码现在不是取出神秘盒子的时候。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陈灼华与小静暗中交流:“若你现在暴露,可有成功的几率?”

“难。”小静深思了一下,认真回答:“一旦被天道锁定,咱们都有危险,难逃一劫。”

帝血的气息波动,已经引起了天道的异象之变。要是再加上帝兵灵智的显现,天罚必至,结局可想而知。

“那就再等等。”

陈灼华不能冒这个险,只能依靠柳南笙了。

前方的星空,忽然爆炸,引得周边五颗星辰的秩序剧烈波动,接二连三的炸裂,星光璀璨,色彩绚烂。

还好此地乃是南域的荒芜区域,极少有生命星球。

不然,五颗星辰损灭,不知要死多少人。

“咚隆隆......”

战斗的余威传到了陈灼华所在的位置,掀起了阵阵风暴。若无护体结界的庇佑,以陈灼华此刻的修为实力,一缕余波便可将其抹杀。

相距较远,且能力不足,陈灼华看不到前方战局的具体情况,只能感受着传来的一阵阵恐怖威压。

一盏茶的时间,柳南笙迅速而归,神色淡漠,眼眸深处的那一丝狠厉不加掩饰。她的衣角破碎了一块,且沾染了一抹鲜血,鬓角的一缕发丝整齐而断,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掉的。

衣服微脏,掉落了一截头发。

仅此而已。

“走!”

事态严峻,柳南笙拉着陈灼华快速赶路,没有丝毫迟疑。

路过前方的区域,也就是刚刚的战场,陈灼华瞥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四肢断裂,周围飘荡着暗黑色的血液。

不难猜测,这具尸体应该便是拦路的强敌。

这人以为凭借着一座杀阵,便可拦得住柳南笙。

简直可笑。

痴心妄想。

自从柳南笙坐稳了南域霸主的位置以后,极少出手,更无往日大杀四方的风采。前些年的青宗之难,柳南笙没机会倾尽一切,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这一次,柳南笙必须要护住陈灼华,不留余力。

谁敢拦路,便是死敌。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柳南笙,你糊涂了。如此机缘送到你的眼前,你居然不将之取走。”

刚走没多远,又有人出现了,声音沙哑,蕴含着无上威势,灵魂不禁发抖。

一个模样丑陋的老头,伫立前方,挡住去路。

来者,万年前威名赫赫的南王,亦是柳南笙的手下败将。

“本座的打算,岂是你能知晓。”柳南笙看到南王的第一眼,较为惊讶,而后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没想到万年前的一战过后,你还能苟延残喘至今。”

“我有争霸天下的雄心,怎可陨落。也许是上苍垂怜,降下帝宝造化于我。”

南王将这份造化视为了自己之物,野心勃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笑。”柳南笙冷笑一声:“躲在臭水沟的肮脏老鼠,妄图雄主之位,不知所谓。莫说是现在,就算是鼎盛时期的你,也没这个资格。”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再加上这份造化,双方眼里的杀意更是浓郁了几分,剑拔弩张。

“本座有心放你一马,是你自己自寻死路。”

柳南笙慢慢往前走去,全身的寒意实质化了,快速蔓延向了四周。

“放我一马?”南王咧嘴一笑,露出了嘴里仅剩不多的黑色牙齿,诡笑而道:“你是害怕被我拖住了,从而遭到各方道友的围攻吧!”

柳南笙沉默不言,默认了这一点。

“造化应该就在这两个小娃娃的身上。”南王幽深的眸子微微移动,目光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我很好奇,你想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无论去往何处,你都护不住他们。”

大帝造化,无价之宝。

仿佛濒临死亡的病人,看到了可以医治痊愈的药,必然疯狂。

反正活不了多久,即将死亡,为何不赌上一切去拼一拼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可错过。

对于南王的话,柳南笙不予回答,转头看着陈灼华,传音道:“后续的路程十分艰难,只要我不死,定会护你周全。”

“若真到了不可力敌的地步,前辈舍我而去即可,晚辈不会心生怨言,恩情不忘。”

陈灼华真诚而道。

对此,柳南笙并不再言,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南王,做好了强闯的准备。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一世荣华,熬过乱世,迎来新的繁华时代。

赌输了,不仅自身跌落至无尽的深渊,而且还会连累梨花宫。

如果放在以前,柳南笙要是知道自己未来会因为某个人而赌上全部,肯定会嘲笑自己愚蠢。

昔年,柳南笙看在青宗的因果与陈灼华的天赋份上,愿与青宗结盟。但是,这还不至于让她倾尽全部,多少有些藏拙。

最能体现的地方,就是当年青宗危难之时,柳南笙虽然出手,但显然没有真正尽力。

直到那一刻,陈灼华举鼎而行,一念间调动准帝之兵,一枪镇杀魔头。

柳南笙终于明白了陈灼华的恐怖,心里多少有些后悔,在青宗危亡之时没有全力相助。

今时今日,陈灼华沾染无上造化的因果,又给了柳南笙一次抉择的机会。

这一次,柳南笙不会再有顾前顾后的心思,只愿做个护道人。

真正意义上的护道人!

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你的命,本座要了!”

言罢,寒意凛冽,冰封百万里。

霎时间,南王的身体化作了冰雕,不可动弹。

柳南笙调动全身灵力,一掌拍来。

掌芒将至,南王破冰而出,挥手间施展出了极道神通,铺天盖地的威势淹没了这片疆域,将柳南笙的攻势全部荡平。

一击落空,柳南笙再次进攻,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双手抬起,掌心异芒闪烁,似是亿万星辰皆落入手中,乾坤万法尽在一念之间。

柳南笙挥手一扬,滔天之威喷涌而出,万丈海浪奔腾而去,顷刻间淹没了这片疆域。极致的冰冷寒意,随着霸威绵延到了各个角落,周围的十数颗星辰停下了转动,秩序崩塌,动荡欲裂。

“轰——”

与昔日的强敌一战,南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使出浑身解数。

双手结印,取出古之圣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嗡!

天衍四方玉玺。

通体雪白,四四方方,约莫巴掌大小,玉玺底部刻着两个字——天衍。

承苍天之道,化万衍之力。

“敕!”

这是南王在一处古之秘境得到的至宝,视为苍天眷顾之恩。倘若万年前有如此圣宝,定然不会败给柳南笙。

眨眼间,天衍玉玺变得巨大无比,犹如一颗星辰,大道法则缠绕于四周,像是拥有着毁灭世间的力量,令人望着生畏,惶恐至极。

“千招百计,以力破之。”

柳南笙凝望了一眼巨大的古之玉玺,眼眸冰冷,毫不惧意。她将陈灼华护住了以后,径直而往,洁白的双手带上了一对万年冰晶而制的白丝手套。

多年没有认真一战了,柳南笙体内的鲜血开始沸腾,回到了年轻时争霸天下的那段岁月,眼眸中的那份热血逐渐显现。

“嗖!”

柳南笙一拳轰出,直将天衍玉玺震退了千丈,虚空崩裂,裂纹约长万里,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直到今日,陈灼华才真正看清了柳南笙走的是哪一条道路。

体术!

梨花宫的圣主,居然是一个体修。

以女子之身修炼体术,这种情况极为少见。若还要达到顶峰,那就更为稀少了。

柳南笙拥有的一切,全靠血肉之躯打下来的,没有依仗任何的外物。

“砰!”

天衍玉玺,盖印万法。玄力亿万缕,刹那间吞没了柳南笙。

然而,下一刻柳南笙双手用力,硬生生将这片虚空撕裂,亿万道法则凝结而成的次元世界直接崩塌,天衍玉玺晃动不止,圣器之体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撕裂痕迹。

“比起当年,她的实力更强了。”

南王甚惊,眼中掠过一抹惧意。

而后,惧意被贪恋和狠辣之色吞噬掉了。

帝宝造化,必须要夺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活到今日,南王肉身腐朽,只能依靠着这件古之圣兵。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万年前的那一战,他被柳南笙重创,伤到了根基,用了数千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

到了这个时代,南王气血衰败,已无鼎盛时期的风采。

“砰、砰、砰......”

柳南笙没有施展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一双铁拳,硬生生轰碎了南王布置的万法之术,并且让天衍玉玺的表面出现了数十个坑坑洼洼。

与柳南笙的风采相比较,上古圣兵的法则显得苍白无力,根本发挥不出古老圣兵的磅礴之威,被打得不停后退,法则混乱,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轰!”

又是一道巨响,柳南笙撕扯掉了盖压而来的一道玺印法则,将那“天衍”宝字扯成了粉碎。

紧接着,柳南笙一拳而出,惊爆之声震天裂地,狂乱的星海风暴恍若要将这片区域吞噬殆尽,横扫向了四面八方。

南王愈发吃力,脸上面无血色,腐朽泛黑的双手还在凝结着法印,不肯收手退去。

上百招过后,柳南笙寻到了一个极佳的时机,眼神一凝,右手紧握,轰至前方。

由于催动上古圣兵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南王年岁已高,一瞬的分神,被柳南笙抓住了机会。

“轰隆!”

柳南笙的拳头已经轰落,天衍玉玺的左下方出现了一个凹槽,千万道法则之力暴动,如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划破虚空,溅射向了远处。

天衍玉玺的法则紊乱,导致南王遭到了反噬,一口浓稠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

糟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南王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这个念头,欲要退离,再等良机。

“现在想走,晚了。”

没等南王动身,柳南笙已至其身前,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出。

“嘭——”

一道炸响,伴随着南王尖锐的嘶吼声。其双眸中的那一丝绝望,慢慢变得浓郁。他在努力坚持着,只要扛过了这一击,便能催动保命的底牌。

只可惜,柳南笙出手狠绝,不给敌人一丝的希望。

“轰...”

南王的肉身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拳力,扭曲爆裂,化作血雾。其灵魂舍弃肉身而出,好似鬼魅,面容狰狞,散发出浓浓的恐惧之意。

幸亏南王果断舍弃了肉身,灵魂离体。

不然,刚才肉身崩毁之时,连带着灵魂也得崩灭,毫无存活的希望。

“走!”

南王的灵魂不敢有一丝的迟疑,立即捏碎了一道血符。

“呼哧——”

其所在位置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不知通往何处。

待到柳南笙闪身攻来的时候,南王的灵魂已经钻入空间裂缝之内,逃离此地。

离开之前,南王恶狠狠地盯着柳南笙,而后露出了一道狰恶的笑容。虽然他没能得到造化,但大大拖延住了柳南笙。

再过片刻,从各方而来的强者便要来临。

柳南笙和陈灼华,逃不掉的。

她确实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将被深渊吞噬,尸骨无存。

天衍玉玺与南王失去了联系,化作无主之物,飘荡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慢慢飘到了远方,不知归处。

此时此刻,柳南笙没有收服圣宝的念头,赶紧隔空一抓,带着陈灼华便要远去。

可是,这里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来不及躲藏。

“哗——”

一道道身影撕裂虚空而至,枯朽的味道,苍老的面容,还有眼中那不可遮掩的贪念异芒。

“原来是青宗的陈灼华,又是他闹出的风波嘛。”

“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修为尚浅,闹事的本领倒是厉害。”

“听闻当年的青宗之难,此子逆天扛鼎,举宗而行,隐匿旧土。如今怎么来了南域,帝宝造化莫不是就在他的身上?”

妖族五老,玉极上人,东道双生子,潼山老祖等等。

足有十多位老祖级别的人物,本尊亲临。

这还只是第一批先驱者,还有很多盖世存在正在赶来,皆不愿让帝宝造化落入他人之手。

柳南笙与陈灼华被包围住了,每个方向都站立着老东西。

眼下的局势,甚是紧张,危机四伏。

到场的强敌,没有一尊是半步神桥和大乘修士,皆是货真价实的神桥大能。

南域过半的顶尖存在,近乎都现身了。

原本,这些活化石躲在棺材内,能活一日是一日,延缓生机的流逝速度,多年不曾出世。

即使是青宗遭难,上古遗迹的出现,也很难让这群老家伙现身,隐藏于暗处观望。

而今,帝宝造化的出现,让老东西们内心大震,甘愿赌上性命一搏。

“请诸位卖本座一个面子,让出一条道来。他日诸位若有需求,本座定会相助。”

柳南笙扫视周边数眼,对着群雄而道。

以前的事情都是小场面,现在才是当世顶尖战力的会晤。

“柳宫主,我等敬你是个人杰,认同梨花宫在南域的首席地位。不过,大帝造化近在眼前,我等可不愿放弃。”

妖族五老站在一起,使出法则神通,令声音回荡于这片星空。

“不如柳宫主卖老身一个面子,将这个小娃娃扔过来。往后柳宫主一句话,老身愿倾尽全力相助,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撑着拐杖的红衣老太婆,看似慈祥,实则心如蛇蝎,邪魅一笑。若她一人,自是不敢来寻柳南笙的麻烦。

“无上造化唾手可得,柳宫主竟然不心动,真是令人钦佩。”

潼山老祖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身高不超过三尺,侏儒模样。天生如此,遭到大道法则的审判,后面即便拥有着盖世神通,也不可改变身形。

听着众人的言论,柳南笙的眼神变得尤为狠厉。

看来今日有一场恶战了。

如果是单枪匹马,柳南笙怡然不惧,后退半步都算她输。可,她要确保陈灼华的安危,束手束脚,难度系数大大提高,很是棘手。

柳南笙将陈灼华护在身后,万道玄力缠绕,生怕出了差错。

一旦柳南笙被缠住了,某些家伙肯定趁机对陈灼华出手。一想到这种局面,柳南笙便觉得全身僵硬,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诸位道友,咱们暂时联合起来解决了柳宫主。机缘无主,各凭本事。”

有人提议。

“可。”

众人心怀鬼胎,明面上都点头答应了。

在场任何一人,都没实力与柳南笙单打独斗。唯有联合起来,方可成功。

“小子,怕吗?”

柳南笙小声说道。

“不怕。”陈灼华异常冷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真能沉得住气,不担心我舍你而去吗?”

这个时候了,柳南笙还有心情开玩笑。倒不是她有把握对付眼前的群雄,而是担心陈灼华承受不住这份紧迫感,聊一聊比较合适,释放压力。

“柳宫主若要离去,晚辈可以理解,绝对不会怪责。而且,宫主为我护道至此,已经仁至义尽了。”

陈灼华沉声道。

“你这孩子,真是心性坚定。”柳南笙本想逗一逗陈灼华,没料到陈灼华这么坚毅,都这样了还不怕:“本座总觉得你有两副面孔,平日里腹黑贪财,毫无天骄风度。一入险境,像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家伙,冷静至极。”

陈灼华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要走投无路,陈灼华拉着这群老东西一起死。

我没好日子过,你们也别想讨到好处!

“上!”

妖族五老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共十三位顶尖大能,同时出手,十分果断。

五位妖祖使出同一道无上之法,星海倒流,法则逆转。一扇古之石门缓缓显现,石门打开,一头头模样怪异的恐怖凶兽钻了出来,发出震动苍穹的嘶吼声。

这些恐怖凶兽皆是异宝所化,躯体庞大,威势汹汹。

“去!”

玉极上人催动圣宝,一个黑色镯子快速转动,变得巨大,风波滚滚,震荡星河。黑镯之威,如亿万座巨山之力,狠狠砸向了柳南笙。

“柳宫主,奉劝你一句,还是离开为妙。大世来临,天道赐福,你个人能力再强,也护不住这个小家伙。”

虽说众人联合了起来,但对柳南笙的实力还是较为忌惮。若可不必死战便能逼退柳南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一位位大能相继使出底牌,有血海奔涌,覆压百万里。有麒麟古兽的异象显化而出,威压宇内,让人心神动荡,生出恐惧。

还有千万棵古树生长于虚空,拥有着封锁界域的伟岸神威,乃是某位妖祖的大神通。

某个老太婆将手中的拐杖扔出,化作世间极为锋利的神兵,刺穿了无尽虚空,不停地逼近柳南笙。

“轰隆隆......”

整片疆域都在震动,千百颗星辰颤抖不止,随时可能炸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群雄出手,狠辣无比,万法之力汇聚于一点,欲要将柳南笙逼到了绝路。

面对各式杀招,柳南笙并未退却,神色冷静,且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

数息以后,柳南笙的眼神蓦然一变。

凌厉至极,好似幽冥地府之中冒出来的一双幽光深眸,凡是与之对视的人,灵魂皆颤栗不安,被魔鬼锁定住了一般,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嘭——”

一拳打出,从妖族石门而来的凶兽之力,荡然无存。那一瞬间,凶兽的躯体支离破碎,仰头狂吼,血红色的眸子里尽是恐惧之色。

拳威荡天,石门裂开,再难凝聚凶兽法则之力。

下一刻,柳南笙点出一指。

玄光涌现,冲破了无尽的黑暗,将袭杀而来的黑镯震退,使其震动不停,发出刺耳的轰鸣之声。

一道道神通盖压而来,柳南笙凭借一双看似柔弱的玉手,全部轰散,力破万法。

大战的余威甚是可怕,波及四周的星辰,引得各界的秩序动荡不稳,很多地方出现了混乱风暴,虚空被撕裂出了无数条裂缝,短时间内难以自我修复。

即便如此,陈灼华依旧完好无损,没受到一丝的伤害。

柳南笙既要迎敌,又要庇护陈灼华,压力巨大。

“轰!”

面对这种局面,柳南笙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还奋起反击。

一手凝结神桥玄力,将陈灼华护住。

一手握拳,破解强敌之术。

短时间内,众人合力居然拿不下柳南笙,不禁产生了一丝心悸。

为了造化之物,得罪了柳南笙也无关紧要。

某些家伙幻想着自己炼化了帝宝造化,焕发新机,一步步登临大世之巅,翻手间盖压四海八荒,神威无敌,诸天臣服。

想到这种画面,极个别的老家伙热血沸腾,看向柳南笙的眼神更为坚定,杀意浓郁了几分。

天降帝缘,一定要得到!

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砰......”

柳南笙一路横推,将封锁虚空的万树扎根之力连根拔起,寻到了一个破空而去的机会。

于是,柳南笙倾尽全力朝着众人轰出了数拳,以此来阻断众人的进攻。

“御!”

群雄可不敢硬吃柳南笙的攻击,转攻为守,化解扑面而来的强大拳威。

趁此时机,柳南笙强行撕裂虚空,愣是开出了一条道路。

她先将陈灼华扔到了裂缝之内,自己断后。

刹那之间的行动,已被强敌洞悉,使出杀招,想要毁了虚空裂缝的道路。

柳南笙宁愿硬扛这一击,也要护住裂缝不塌。

“轰!”

玄光涌至,击穿了柳南笙的胸口,鲜血顿时流出,浸透了衣裳。

刚刚的那一刻,柳南笙来不及调动灵力进行防御,只好护住退离的通道。

吃了一击,踏进通道,而后封锁道路,不让群雄紧追而至。

柳南笙咳出了一口鲜血,一把抓着陈灼华,朝着帝宫火速而去。

“前辈!”

看着柳南笙受伤,陈灼华面色一变,关切而唤。

“本座没事。”

这点儿伤势对柳南笙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遥想当年,她坐稳一宗之主的位置,横推南域的时候,多次陷入死局,还不是硬挺了过来。

“他们很快就追上来了。”柳南笙急切而道:“你还要护住这个人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他是我的朋友,不能将他舍弃。若宫主抵挡不住,晚辈自有对策。”

虽然陈灼华与黄星衍没有深厚的友谊,但黄星衍如果真是太微大帝的后世子孙,不可遗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座今日便赌上性命,定要护送你至帝宫。”

柳南笙不知陈灼华有何打算,即使去了帝宫,也改变不了局势,难道还能借助帝宫之力击退群雄不成。

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借助古之帝宫的无上力量,柳南笙想都不敢想。

不管陈灼华的意图是什么,柳南笙不去多问,只想尽全力办到。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

陈灼华真没想到柳南笙可以做到这一步,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今日之情,永世不忘。

一刻钟以后,柳南笙明显察觉到了那群家伙逐渐靠近。

若是一个人的话,使出全力,柳南笙完全可以轻易的甩掉他们。

带着陈灼华和黄星衍,速度难免会下降。再加上还要抽出一部分力量来护住他们,那就更慢了。

这里距离帝宫已经很近了,几个时辰的路程罢了。

帝宫的附近,还有不少强者建立了临时的洞府,研究着进入帝宫的办法。

“那一丝造化的气息,距离此地甚近。”

“走,过去瞧瞧!”

“莫非天佑老朽,直接将造化送到面前来了。”

这群修士本来只想留在帝宫之外,生怕帝宫结界打开,错失良机。此刻,他们捕捉到了造化法则的一丝波动,压制在内心深处的贪念猛然弹起,浓烈无比。

当然了,帝宫外面的修士大多都是大乘修士,再强也不过是半步神桥。他们要是敢插手顶尖存在的争抢,下场定是凄惨。

“不要过去,是梨花宫的柳圣主!”

“还有妖族五老,他们已有八千年没有露过面了。”

“潼山老祖,万年前名动天下的盖世存在!”

成百上千的大乘修士靠了过来,发现了一群盖世强者正在拼杀,慌张无比,立刻退到了远处,不敢染指。

柳南笙与陈灼华再次被围住了,每一寸虚空皆蔓延着肃杀紧张的味道。

“若本座战死,还请陈小友莫要忘了梨花宫。”

既然无路可走,那么便杀出一条血路。

柳南笙凝视着四周强敌,做好了赴死一战的打算。

她甘愿赌上性命,为梨花宫搏出一个新的未来。

“晚辈绝不敢忘。”

陈灼华许下承诺,郑重无比。

十余道可怕的神通从各个方向而来,浩瀚之威贯穿了星河,圣兵嘶鸣之声响彻千百万里,席卷而来的恐怖威势全部压向了柳南笙。

“轰!”

任敌万般手段,柳南笙自始至终都是用一双手来解决问题。

一拳接着一拳,轰碎了长河落日的异象神通,荡灭了垂落而来的巨石骤雨。

大道法则崩碎了无数缕,转而重组,再次碎裂,往复十余次。

这片星空化作了异常混乱的战场,一缕余威便可抹杀掉一尊寻常的大乘修士,可怕至极。

厮杀了上百个回合,柳南笙由于要分神来护住陈灼华,多次遭到背后偷袭,受了点儿伤。

“虽不知你去往帝宫以后如何破局,但本座承诺将你平安护送至帝宫,定会做到。”

倏忽,柳南笙的脚下,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圆形道印,眸子变得通红,像是一尊上古神魔,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位于远处观望的各方修士,吓得心神颤栗,冷汗直冒。

四周的强敌注视着柳南笙的模样变化,也感受到了一缕缕的极致寒意,全身一紧,心生不安。

“她欲强开神桥之道,燃烧生机,破境一战。”

有人看出了柳南笙的意图,脸色骤变,眼中闪烁着浓浓地惧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柳南笙,立于神桥六步之境。

放眼五州万界,也是一顶一的存在,能够与之比肩的人物极少。

东土的老和尚,昆仑界排行老二的尊者,还有极个别的隐世强者,皆是走到了这一步。

至于道一学宫的院长,实力稍强。

神桥七步,且是七步巅峰。

可惜,因为当年深入神桥,历经九死一生,导致道一院长身受重伤,修为下滑,险些跌落七步以下。时至今日,道一院长的伤势还是没有痊愈,顶多算是勉强压制住了。

“疯了,当真疯了!”

凡是可以修炼到神桥的顶尖强者,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经过无数的磨砺。可是,众强者对柳南笙的行为甚是吃惊,无法理解。

为了所谓的同盟誓言,犯得着赌上性命吗?

众人没法理解,这种时候直接将陈灼华放弃不就好了,没谁真的想与柳南笙死战到底,只想逼退柳南笙,夺走造化。

现在,柳南笙逆转道术,欲要强开登道之门,分明是要拼命了啊!

“柳宫主,你大可离去,我等绝不阻拦。或者咱们可将造化平分,一同谋求登天之路。”

妖族的五老开始慌乱,态度诚恳,劝阻道。

“是啊,有事可以商量,不至于硬要分出生死。”

众强者隐居南域多年,自然听说过柳南笙的发家史。逼急了柳南笙,在场十余人就算联手一战,估计也要陨落过半,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啰嗦。”

柳南笙的眼睛泛起了血光,说话的声音带着杀意。

肉眼可见,套在双手上面的白丝手套,已然变成了血色。

如此模样,尽显妖媚,又给人几分嗜血的味道,不敢直视和亵渎。

“铮——”

正当柳南笙欲要破境死战的时候,一阵道鸣铮响之声从远处的虚空而来,如水波荡漾,回荡于星空各界,许久不散。

“诸位围攻我道一学宫的小辈,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身着一件碧霞云纹长裙,长发及腰,气质高贵。一双冷眸似能冻结万物,拂袖间便可凝聚极道法则,撕裂长空十万里,伴随着虎啸龙吟之声,威慑群雄。

道一学宫的现任院长,颜夕梦。

名字柔美,容貌更是倾世。然,其实力之强,足可笑傲当世,少有人能及。

甚至夸张一些,除了不被世人所知的天渊内的那位红衣姑娘。道一院长,乃是当世最强的女子。

即便是极具传奇色彩的梨花宫主柳南笙,也略逊半筹。

“院长!”

看到院长的身影,陈灼华又惊又喜,冷静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也许,陈灼华刚才一直压制着心里的慌张,必须要让自己保持极度的冷静,方可想出破局之策,最起码不让局面变得更加严重。

此时此刻,院长的到来让陈灼华内心颤动,院长的声音更是直击灵魂,安全感十足。

原本余尘然打算过来援助自己爱惹事的徒弟,可被院长制止了。

余尘然刚刚踏进神桥,实力比起活了近三万年的老东西有些不足,来了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不如镇守学宫。

院长亲临,足可解决世上无数的事情。

“她......她居然来了!”

众人注视着院长,全身一震,不敢轻举妄动。

走到顶峰的这群老东西,谁不知道一院长的强大。

孤身犯险,深入神桥,窥探真相,九死一生等等。

说起道一院长的人生经历,传奇色彩不弱于柳南笙,甚至更为浓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来了,不必拼命。”院长抬手一按,将准备进入癫狂状态的柳南笙安抚了下来,使其眼神变得清澈,根基恢复稳固,没了强行破境的躁动情绪:“此次让你费心了。”

“梨花宫与青宗立下同盟誓约,应该的。”

柳南笙与道一院长对视了许久,双女皆是当世的顶尖存在,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

道一院长轻声说道。

“不用。”柳南笙被群雄围攻,来了脾气,不愿就此罢手:“你将陈小友带走,这一战由本座来终结。”

他们既然想打,那本座一定成全。

血已沸腾,岂有止战的道理。

此战,定要死几个人,方可平息。

很多年了,柳南笙没有正儿八经的动过手,南域乃至世间各地的修行者,都已忘了她曾经用鲜血与尸骨为梨花宫登顶而铺出来的道路。

“好。”

道一院长轻轻点头,相信柳南笙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

况且,院长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要是可以不用出手,反倒清静。

“他日若有机会,本座想与道友论道畅谈。”

柳南笙以前见过道一院长,只是没有太多的交集。如今,她们之间有了青宗和陈灼华的羁绊,即便称不上朋友,也绝对算不上敌人。

“好。”

院长点头,答应了这个邀约,眼里露出了一丝期待之色。

随后,道一院长转身走向了陈灼华,隔空将之抓起,声音平淡的问道:“臭小子,刚从旧土出来便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啊!”

“院长,这不能怪我,纯属意外。而且,这是您老人家的原因。”

有着院长的坐镇,没了生命危险,陈灼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

“呵,我的原因,你倒是会推卸责任。”院长轻哼一声,且将目光移向了黄星衍,眉头微微皱起:“此子的身上......有大帝法则的波动,难道......”

这要是换做其他势力的长辈,早就动手抢夺后辈的机缘了。

院长蓦然间想到了那个盒子,眼神一凝,转而与陈灼华对视,欲要求个答案。

“这家伙就是您说的有缘人。”

陈灼华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

院长恍然大悟,推测出了黄星衍是太微大帝后人的事情。

多年前,院长跌落至断桥之下,遇到了太微古帝的残念意志,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古帝的意志有一个要求,给了院长一个盒子,将之带回大世,一切凭缘。

“院长,咱们不回道一学宫,去帝宫。”

陈灼华说道。

“帝宫?”

闻言,院长眯着双眼,想要将陈灼华剖开来检查一遍。

沉吟了一会儿,院长带着陈灼华奔往帝宫。虽不知缘由,可她相信陈灼华。

“咱们让柳前辈一人断后,是不是有些不妥?”

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血战的众人,沉声道。

“你小子是不是想看热闹?”

院长一个眼神便看破了陈灼华的小心思,直言道。

“没,我可没这种想法。”

被戳穿了想法,陈灼华讪讪一笑。

“柳南笙乃是当世奇人,要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纵然面对这群老东西,也绝不会处于下风。”

院长不仅夸赞了柳南笙,而且还趁机骂了一下陈灼华。

“......”

陈灼华张嘴不言,一脸无奈。

要不是打不赢院长,我定要好好反驳。

为了避免挨揍,闭嘴是上策。

沉默是金。

“咻——”

院长出手,赶路的速度极快,最多一个时辰就可抵达帝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越来越接近帝宫,陈灼华没敢太过放松,脸上的紧张神色还没全部消散。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后方的星空传来。

听到以后,陈灼华头皮发麻,回头一望。

可惜,自身实力有限,看不到战斗的具体情况,心痒难耐。

默默祈祷柳前辈能够以一当十,平安而归。

即将到达帝宫所在的区域,周围的空间法则隐隐不稳。从天南海北赶来的老东西们,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阻拦。

院长护道,威慑力太大了,让世间强者不敢冒进。

“这等机缘,当真要放弃吗?”

暗处的老家伙们,蠢蠢欲动。

“有她护道,我等即便出手了,也奈何不了。”

院长的威名,震慑万界,没人敢无视。

“她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跟着她,倒要看看其意欲何为。”

众人暂时不敢出手,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可进可退,静观其变。

对于四周的情况,院长自然察觉到了。不过眼前最主要的是将陈灼华护至帝宫,其余的以后再说。

一个时辰之后,院长与陈灼华来到了荒星区域。

无惊无险,一切顺利。

荒星之上,有一口无尽的深渊。

深渊的上空,一座古老恢弘的帝宫悬浮着,四周被帝纹结界封印,白雾浓浓,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建筑。

“终于来到这里了。”

陈灼华望着帝宫的方向,感叹一声。

而后,暗中与小静交谈:“接下来怎么做?”

“到了这里,公子不必担忧了。后续之事,我会处理。”

小静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冷漠。

估计是靠近了帝宫,勾起了小静很多的往事,没了以前的温柔,将要回归本体,成为那染了无尽鲜血的帝兵。

“嗡——”

此时,黄星衍的躯体漂浮了起来,全身上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像是繁星点缀,引人注目。

紧接着,一面灵镜从陈灼华的怀中而出,散发出了一缕淡淡的法则波动,与黄星衍一同飘向了帝宫。

帝兵灵智强行遮掩自身的气息,天道都不能察觉,院长更是不能。

“这是什么情况?”

院长深深注视了一眼灵镜,柳眉蹙起,疑声低语。

帝宫的附近,驻扎着众多的修行者,多年来不肯离开半步,只为谋求帝宫内的机缘。

可惜,帝宫有着古老结界的庇护,世人没有资格进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近在咫尺,触不可及。

“帝纹法则的波动!”

黄星衍身上的气息没法遮掩,弥散而出,在场的众多修士直勾勾地盯着昏厥了的黄星衍,炙热无比,难以压制。

院长坐镇于此,目前没谁敢犯浑。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贪念,开始被无限放大。等到了一个极限之时,将不会再有所顾忌。

“不要护他吗?”

院长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黄星衍,转头对着陈灼华问道。

“不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陈灼华回答道。

到了帝宫,纵使天下强者皆汇聚于此,也伤不到黄星衍半根毫毛。

立于虚空中的某个角落,望着化作一个细小黑点的黄星衍,陈灼华不禁回想起了初见时的画面。

一个不修边幅的老酒鬼,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满面胡渣,酒味浓郁,还夹杂着几分汗臭味。

凡人废体,不可修行。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极致废体,居然会是太微古帝的血脉。

即使黄星衍的身上仅流着亿万分之一的古帝血液,也终究是大帝后代。这次融合了太微大帝的一滴本命精血,黄星衍日后必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说横推了当世天骄,肯定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管了,这份造化本座定要收下!”

暗处,一尊神桥三步的大能虽然看不懂眼前的状况,但忍耐达到了极限,赫然出手。在他看来,道一院长与黄星衍有一段距离,只要自己出手够快,取得机缘以后,定可全身而退。

见有人出手,院长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铮——”

蓦地,平静了多年的帝宫内部发生了异常变化。

悬挂于古老宫殿深处的那一口古钟,轻轻动荡了一下。

一道钟鸣响起,使得虚空扭曲,波纹荡起。

出手的那尊神桥大能还没触碰到黄星衍,便被古钟法则锁定住了。

帝宫结界,打开了一道缝隙。

古钟之力顺势而出,击碎了那尊大能的右手,并且洞穿其所在的阴暗空间。

“啊!”

大能断臂,鲜血喷涌。惨叫一声,来不及止痛,欲要逃离这里。

“噗嗤——”

然而,古钟之威盖压万古,即使仅有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也足可镇杀世上的一切凡人。

大能的胸口被洞穿,五脏六腑全部炸裂。同时,他的灵魂被封困在了身体内,随同肉身一起化作了虚无。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那尊大能根本不清楚是何缘由,便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帝兵之威!”

“刚才结界打开了一角,帝兵法则冲出,瞬间抹杀了一尊大能。”

“我若没看错的话,那尊大能好像是风机道人,早在万年前便已成名,凶名赫赫。如此存在,竟然......落得这般结局。”

“为何会如此?”

“快退!莫要被残留于星空中的帝纹力量所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群雄大惊,面色惨白,骇然至极。

各种恐惧的呼声响起,无不是被帝兵法则的波动给吓到了。

就连一向沉稳淡漠的院长,也不禁面露惊色,微微张开了红唇,怔目不言。

“咔——”

调动本体之力,导致小静暂时寄居的灵镜承受不住这股法则威压,直接碎裂。

立即,小静幻化而出,一身黑裙,冷艳如妖,方圆无数里虚空透着极致的寒意。

看着小静这般模样,陈灼华有些认不出了,表情微微一变,较为惊讶。

此前的小静,温柔如水,一口一个“公子”,好似邻家姐姐,体贴入微。此刻,小静好像一尊女王,冷若冰霜,如君临尘。

虽是帝兵,无血肉之躯,但常伴君身,亦有君威。

“咚!咚!咚!”

不等众人弄清楚缘故,大道意志忽然压来,道崩之音撕裂了星空,天罚之力凝聚而成,悬挂于星空的最高处,即将坠落。

“快逃!”

待在帝宫周围的众修士,全身被刺骨般的寒意包裹住了。他们抬头望了一眼天罚之景,肝胆俱裂,恐惧笼罩了灵魂的每一寸。

一部分实力稍弱之辈,抬头的一瞬间直接双眸炸裂,肉眼毁去,满面狰狞,血腥无比。

大世已有很多年没出现过天罚之景了。

三千大道,遮蔽万界。

冰冷枯寂的气息,从星空尽头弥散而来,直击灵魂。

漫漫星河之力,全部汇聚于一个地方,凝结成了大道秩序的锁链,封锁了帝宫所在的整片虚空。

一切逃得比较晚的上百个大乘修士,被困在了无数条大道锁链之内,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威压,全身颤抖不止,肉身溃烂,骨头崩碎,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声,哀嚎不断。

肉眼可见,上百人化为乌有,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秩序锁链封锁的空间之外,众修士看着刚才还活得好好的道友,转眼间被大道法则的余威抹杀了,吓得面色煞白,满面恐惧之色,惊恐万状。

“天罚临世,她是......帝兵所化之灵!”

院长何其聪慧,通过种种迹象推断,一下子将小静的身份道破了。

紧接着,院长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并且朝着后方的区域退去,不敢靠前。

“真有这么可怕嘛。”

陈灼华有着院长护道,不用过于顾虑,抬头直视着天罚之景,吞咽着口水,心脏猛然颤了几下。前不久,小静一直强调自己不可调动本源之力,极为容易遭到天道的审判。

事实摆在眼前,小静还真没说假。

上百位成名已久的大乘修士,仅仅触碰了一丝天罚的气息,便直接陨落。这要是陈灼华,估计更为凄惨,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来啊!”

小静抬头与天罚之眼对视,怡然不惧,冷声一喝,声音空洞,似是从幽冥之地而来,又像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

听到以后,令人神魂震荡,心生敬畏,甚至生出了一丝俯首叩拜的臣服之意。

我曾伴君而行,征战天下,逆流岁月,破灭万法。纵然本源法则不足百分之一,亦有无惧大道之心,足敢一战。

“古老的帝兵,竟可与天道叫板!”

暗处,紧随而至的老家伙们看呆了,沉寂了无数年的内心被唤醒了,血液沸腾,干瘦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震。

后世生灵,从未见过真正的帝兵是什么模样,更不知帝兵之威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

世人了解到的大帝和帝兵,来自古之秘境的典籍,而且还是残篇,只言片语,记载甚少。

而今亲眼一见,即使只有这一幕,也足以震慑群雄之心,让世人真正意识到何为大帝之兵,争得一世天命的大帝有多么的恐怖。

“轰隆隆——”

天雷滚滚,亿万道雷光闪烁,随时都会降临。

“咚——”

天罚之景,刻印出了十八道图。古帝泣泪之图,万界破灭之景,阴阳两极之力,九日同辉,万龙啸天的画面等等。

骇世的一幕,无论是谁都不可选择无视,惊目骇语,灵魂颤抖欲要离体。

“吼!”

转而,上万头古老的巨龙由大道本源的法则演化而成,凝聚天罚之力,奔涌而来。龙啸之声,震荡万界,踏灭方圆千百万里的星空,一切之物全部归于虚无。

“来!”

小静低声呵斥,右手朝着帝宫所在的位置一抓。

“咚——铮隆隆——”

悬于帝殿深处的青铜古钟,轻微一动,荡灭了万里虚空,肉眼不可捕捉其运行的轨迹,瞬息间来到了小静的身侧。

小静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将右手轻轻按在了青铜古钟之上,眼神异常冰冷。

青铜古钟之力,直接将黄星衍送往了帝宫的某个角落。

然后,沉睡了无数年的古钟在这一刻苏醒了。

积满岁月灰尘的钟身,绽放出了无数缕光辉,青光耀眼,蕴含浩瀚无穷的帝兵神威,可镇世间一切邪祟。

“铮!”

青铜古钟轻微一震,卷起帝兵法则之力,如大河之水从天而来,倾泻之势不可阻挡。

“轰隆隆!”

万龙齐啸之声,全部被古钟颤鸣之音覆盖住了。同一刻,帝兵法则淹没了这片星海,将威势汹汹的天罚之力所化的万龙尽皆吞噬。

天罚之力蕴含大道本源的法则,一道天罚法则镇压不住,那就再来几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滴答...”

一幅古老的画面投影于漫漫星空之中。

旧古时期的某位大帝,落下了一滴眼泪。

泪水并非透明,血红至极。

帝君落泪,且是刺痛了内心最为深处的一滴血泪。悠悠万古,极为罕见。

此景被大道本源刻印下来,蕴含无上法则,可斩世间一切凡人。

包括神桥九步的准帝,也承受不住古帝血泪的悲痛之意,若被法则包裹,必将心神受损,最终根基破灭,沦为废人,堕入无尽的幽冥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身处天罚秩序之外的众修士,远远眺望一眼古帝血泪之景,神魂震荡,险些出现裂纹,道心不稳,心魔若隐若现。

众修士还只是看到画面而已,若是沾染了一丝天罚的法则,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世间顶峰的大帝,也会有悲痛欲绝的时候吗?”

未知的古帝流出一滴血泪,令人神伤,很难想象出世上除了长生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大帝为难,甚至是痛苦。

那滴血泪滑落了下来,从高处垂落,降至青铜古钟所在的地方。

帝威!

小静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血泪之中蕴含着的道威,眉目一紧,灵智与本体直接相融,迎难而上。

“砰——”

血泪落到了青铜古钟之上,虚空炸灭,影响到了方圆百万里,宛如灭世之景。

小静仿佛去往了一个古老的时代,亲眼看到了那尊未知古帝的落泪画面,悲伤之意蔓延到了灵魂的每一寸,欲要动摇本源意志,摧毁掉坚定的信念。

“我随主上逆行岁月长河,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般手段,还碎不了我的坚决之心!”

青铜帝钟多次历经大战,伤痕累累,本源力量不足百分之一。即便如此,小静还是保持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没被古帝血泪的法则所动摇。

这尊落泪的未知古帝,小静从未见过,怕是生于极为古老的时代。仅是一眼,小静便可判断未知古帝绝非寻常,极大可能与主上比肩。

换做是普通的残破帝兵,怕是已经崩碎了。

还好青铜帝钟承载了太微古帝的一丝君威,本源稳固,坚不可摧。

大道意志一直锁定着青铜古钟,发现古钟分毫不损,再次调动天罚力量,凝聚出了更为恐怖的威势。

“隆隆隆——”

阴阳二力,滚滚火海,阴冥之水等等,全部从天罚之眼而来。

如此场面,无比壮观,言语难以描述。

天罚异象之力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青铜古钟。

“铛——”

古钟剧烈震动了一下,震鸣之声响彻万域,天地万法尽皆颤动。

万事万物的规则秩序,皆生出了一丝敬畏,好似回到了百万年前的太微古帝的时代。

那个时代,何其璀璨,何其繁华。

古帝一言,号令宇宙,万法听从,大道退避。

紧随太微的青铜古钟,沾染了一丝君威气息,与有荣焉。

不是拥有着两件帝兵,太微才很强。而是因为太微的实力超出了人世间的一般界限,所以才锻造出了两件帝兵。

因果关系,不可混乱。

“砰隆隆...”

天罚之力与帝兵相撞,产生的法则之威动荡了那整片区域。

眨眼间,那颗巨大的荒星直接崩碎,化作齑粉,被无数个黑洞吞噬,残渣不剩。

天罚秩序包裹住的那片漫漫星空,仅有帝宫屹立不倒,巍然不动。

刺眼的法则光芒,让观看这等惊世画面的众人不得不闭上了双眼,而且还不可用神念窥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然了,世上总有作死的家伙,尝试着窥探天罚之战,神念受损,肉身炸裂,施展全部的保命底牌才活了下来,不过十分狼狈,估计没几日便会因为伤势过重而陨落。

若非有着天罚结界的阻拦,凡是观战之人,无论是谁,尽皆陨落。

数十个呼吸以后,两种极道之力的交锋平息了。

青铜古钟悬于星空,钟身出现了两道浅痕。

星空的最高处,天罚之力消耗过半,天道之眼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无数缕大道本源的法则缠绕于四周,密密麻麻的道纹刻印于星空各界,无比混乱,也无比强大。

“残破帝兵,可撼天威!巅峰时期的太微大帝,究竟有多么强大啊!”

这一刻,所有的老家伙怔望着天罚之战的区域,再也保持不了冷静。

控制不住的去幻想着百万年前的太微时代,身心被震慑,世界观被颠覆,无比向往那个极致璀璨的古老时代,甚想亲眼见一见。

古老的帝君,传说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模样。

若此生有幸得见,死而无憾。

望着天罚之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们呆呆地伫立着,无不震撼,无不恐惧。

青铜古钟与大道天罚对峙,向世人阐明了什么叫做与天一战。

昔日的长庚剑仙,于紫云山叫板天道,最终落败。

世人眼里,剑仙陨落,身死道消。

实则,其跌落至神桥的断桥之下,被黑暗吞噬,而后受到了太微古帝的一丝意志法则的庇佑,目前的情况未知。

今日的帝兵与天道的法则斗争,远超当年的紫云山之战。

极致的天罚之力,每一道攻击都可镇杀世上的任何一尊神桥。纵然是道一院长这样的强者,也没资格与天罚抗衡。

“铛——”

古钟铮鸣,帝纹荡漾,波纹粼粼。

一缕缕的玄光刺破了黑暗,如晨曦破云,降临大地,驱散迷雾,迎来了一丝希望,让人看清了前路。

以前,世间强者虽然知道神桥之上的大帝威盖宇内,十万年逍遥无双,统领一个时代。这些言论皆是残篇古籍的记载,寥寥数言,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风景。

如今,一件残破的帝兵便可与大道天罚而战,拥有着抗衡之力。

通过这一幕,世上强者第一次领会到了登临大帝之位的意义,明白了前方道路有多么的繁华,足以让世上无数修为为之献上生命。

“咚隆!”

一道神雷炸响,天罚再临。

紫红色的巨大的神雷从天罚之眼而来,宛若一条古老的巨龙,狰狞可怖,神威镇世。

青铜古钟不仅没有退步,而且还逆流而上,直接与天罚神雷迎面撞上。

“轰隆”

万法震颤,诸天动荡。星空万万里,全部粉碎,亿万道爆裂的法则碎片,遍布于破灭的虚空,无比混乱。

“铮——”

古钟震响与道音交织在了一起,外界围观的众修士听到以后,耳膜欲裂,灵魂颤抖不止,冷汗簌簌,浸湿了衣衫。

青铜古钟立于星空的高处,钟身上又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纵然面对大道法则,青铜古钟也不会低头。

天罚之力被消耗掉了过半,依旧没能镇压帝兵。再拖延下去,天罚法则耗尽,按照秩序规则,只能作罢。

大道本源没有一丝感情,只会按照现有的秩序法则来运转。

天罚九轮,熬过去了便可结束。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准帝在世,面临天罚也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呜——”

神雷之力被青铜古钟全部吸收,又有九日同辉的法则威能,淹没了这片混乱的星空。

一时间,九日焚烧之力,灌溉而来,一寸寸虚空化为乌有,残留了破碎的异乱法则。

直面天罚,小静的压力其实很大。

可是,她必须要挡住这次天罚,没有选择。

为了维护太微大帝的尊严,也是为了黄星衍。

小静完全可以躲进帝宫,天罚之力再怎么恐怖,也不可撼动太微的帝宫。

不过,一旦小静这么做了,黄星衍可就麻烦了。

因为黄星衍沾染了帝血因果,已被天罚法则锁定。他日黄星衍踏出帝宫,必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大道的注意,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有熬过这次天罚。

届时,黄星衍行走于天地之间,哪怕身上留着帝血,也不会招来天罚。

“犹记当年,我随主上南征北战,违背天道秩序不过是家常便饭,从未引来天罚。”

大道意志虽然没有感情,但也不蠢。奈何不了太微,为何还要降下天罚,这不是自找没趣。

青铜古钟的表面变得通红,已被九日同辉的法则力量伤到了。

若是帝兵没有受损,何至于此。

过往的事迹,已成为了岁月长河之中的一点尘土,未来的征途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因此,小静即便拼着帝兵更为损坏的结果,也必须要撑过这次天罚,确保黄星衍的安全。

“轰隆隆隆......”

紧接着,大道之力演化出了八方镇世之鼎,坠落之势足可捅穿这片星空,压碎无数颗星辰。

青铜古钟依旧停留于原位,将全部的天罚之力统统拦住。

离谱的是,青铜古钟不仅硬顶住了,而且还直接撞向了天罚之眼。

“轰!”

古钟击在了天罚之眼,使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原本天罚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这次又承受了帝兵的一击,难以修复。

顿时,星空秩序甚是不稳,像是秋风落叶,即将凋零。

“砰——”

硬吃全部的天罚,青铜古钟的受损程度大大提高,其上的裂痕十分醒目。

身为帝兵的灵智,小静自然遭到了极大的反噬,未来将会陷入一段漫长的沉睡。同时,古钟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如泰山,开始轻微摇晃,摇摇欲坠。

“呼——”

片刻后,最后一丁点儿的天罚力量被帝兵磨灭了,封锁着那片星空的秩序锁链开始碎裂,如山体滑坡,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十几个呼吸,天罚禁锢的法则之威全部散尽。

星空深处,仅剩那一口古老的青铜钟,虽摇摇欲坠,但无人不敬。

历经无尽岁月且伤痕累累的帝兵,竟然挡得住大道天罚。

不可思议啊!

老家伙们呆若木鸡,被刚刚的事情所震撼,心脏猛烈颤抖,没有半分得道高人的神采。

小静苦苦的支撑着,凭借着仅剩的一丝灵力,打开了帝宫结界的一道裂缝,进入其中,转而急速坠落,“轰隆”一声,砸在了灵石地板之上,就此沉睡。

结界重合,完整无缺,外人不可触及。

经此天罚一战,小静最少都要沉睡上千年,意识不可苏醒。

至于其本体,满身伤痕,想要修复如初,怕是要寻觅无数的仙珍宝石,而且还要有最顶尖的炼器大师来相助。

“若得帝兵,天下何处不可去。”

亲眼见证了帝兵之威,世人又惊又惧,且还十分激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贪念开始扎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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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能进去,越能放大世间修士的邪念,期待着天地秩序的更改,从而影响到帝宫的结界。

不少人坚信着一点,只要一直留守于这片星空,迟早有一天可以等到结界不稳的时候。届时,他们便可第一时间冲到帝宫之内,谋取数之不尽的无上机缘。

黄星衍是谁,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禁将目光移向了一侧的陈灼华。

想必陈灼华肯定知情。

只是,由于院长的坐镇,没谁敢上前询问,仅仅躲在远处看了几眼。

“陈灼华的身上没有帝纹法则的波动,这场天地异变并非因他而起,应该是进入帝宫的那个年轻人。”

某些老家伙开始暗中推算,欲要弄清缘由。

推演了一会儿,老东西蓦然睁开双眼,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遭到道术的反噬。若非收手及时,可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大帝的血脉,岂是凡人可以窥探。

“此事已了,咱们走吧!”

院长深深注视了一眼帝宫的方向,决定带着陈灼华离开。

“院长,我回到大世的消息已经暴露了,若跟着您回去,会不会带来麻烦?”

这话真是发自内心的深处,陈灼华将道一学宫当成了另外一个家,不愿让学宫成为战场。

“有我在,你怕什么?”院长示意了一下陈灼华,让其稍微弯腰。

陈灼华照做,然后院长伸手敲了一下其脑袋,一本正经,严肃而道:“况且,当年帝州各大势力围攻青宗,是针对与青宗的因果。你一个小辈,虽天赋异禀,但还不至于扯出太大的祸事。”

“哦,弟子明白了。”

揉了揉被敲打的额头,陈灼华嘟囔道。

还别说,真挺疼的,貌似肿了一点点。

“要不要拦住他们?”

暗处,某个老家伙提议道,想要通过陈灼华了解到事情的原貌。

“你找死,别带着老夫。”

其余人冷笑一声,觉得这个建议纯属是自寻死路。

道一院长亲自出面,想要拦住她的路,不知要死多少人,还不一定能成功。再说了,陈灼华的身上又无大帝造化,没必要为此拼命。

即便陈灼华身怀无上根基,在世人看来,也比不上大帝的造化。

帝宫显现,往后可能有无数的惊天造化。只需静待时机,即可迎接新的繁华盛世。

所以,活着不好吗?

为何要去招惹道一院长那个疯婆子呢?

院长与陈灼华慢悠悠地行走于星辰之间,道路平坦,没有任何的阻碍。

“还有柳前辈,咱们不管了吗?”

陈灼华担心柳南笙的安危,询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院长瞥了一眼远方,注视到了位于远处的战斗,神色淡漠。

“嗯。”

院长都发话了,陈灼华当然不再胡思乱想。

两人快步而行,一路奔往北荒。

南域帝宫的天罚之战,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天南海北,引起一阵巨大的轰动。

另外,柳南笙与群雄的一战,也会掀起惊世波涛。

十几天以后,刚回到了道一学宫,陈灼华便听说了一则消息。

甚是吃惊,肃然起敬。

柳南笙与十余位顶尖大能一战,斩杀四人,其余人皆受伤逃离。战斗的那片虚空,已经塌陷破灭,即使有着大道法则的修补,数百年内也很难恢复如初。

一双纤纤玉手,撕裂了众多神桥的躯体,简单的招式,体术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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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战,柳南笙自然负了重伤,回到了梨花宫休养。

南域的顶尖修士对柳南笙的战绩,无比震撼。

梨花宫能成为南域的霸主级势力,柳南笙功不可没。

逃离了的那批老东西,正躲在暗处瑟瑟发抖,一阵后怕,眼眸中的惧意难以消除。

“疯婆子,疯婆子......”

某个老家伙跑到了无人知晓的黑暗区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前一直浮现出柳南笙的身影,挥之不去。

梨花宫活着的两位太上老祖,甚是庆幸,暗道下次一定不会质疑宫主的决定。

当初她们阻拦柳南笙,欲要染指帝宝造化,导致一尊老祖当场被镇杀。

要不是柳南笙精力有限,梨花宫还需要几位老祖坐镇,处理一些琐事,可不会只杀一个老祖来震慑人心。

“柳宫主的实力,当真恐怖。”

世间修士查阅着最新的消息玉简,虽未亲眼得见,但内心澎湃,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天罚之战,残缺帝兵,可撼天道!”

各大商会和势力,将这则消息传到了世间各地,第一手信息赚了许多灵石。

“可惜,不能目睹天罚之景,更看不到帝兵伐天的一幕。”

无数修行者长叹,觉得无比遗憾。

“天罚的力量太过可怕,再好的留影石也刻印不出过程,全部崩毁。”

当时在场的一部分大乘修士,本想着将大战记录下来,却没有一人成功。

世间沸腾,点燃了无数强者对大帝之位的向往之心。

野心之辈,仰望苍穹,期待自己可以一步步登上九重天,俯瞰世间万物。

随着古老秘境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世上涌现了许多的妖孽。

原来的很大一部分当世天骄,被刚刚冒出头的妖孽击败,成为了他人的垫脚石。

大世之争,愈演愈烈。

不说远处,就论北荒,有几位十杰已经落败,甚至有人惨死。

与此同时,北荒。

道一学宫。

“没事就好。”

“你这孩子,刚从旧土出来,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太不安稳了吧!”

“当年青宗危难之际,道一学宫没帮上什么忙,我等惭愧。”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未来还长,你小子定能走到顶峰。”

陈灼华刚回来,便被各脉长老热情的围了起来,发出关切之语。

直到院长发话,众人才收起了性子,退到了一旁。

“回来了,去给你师父敬杯茶。”

院长说了这句话,转头去往了学宫的深处,缥缈如仙。

“是。”

朝着院长离去的方向鞠躬一拜,陈灼华立刻前往师尊的修行洞府。

陈灼华回来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余尘然。

不过,余尘然没有出门瞧一眼。

毕竟,咱可是师父,哪有出门迎接徒弟的道理。

“弟子拜见师尊。”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花香与茶香相融的味道。

径直走来,陈灼华朝着坐在庭院内品茶的余尘然,躬身行礼,敬语而道。

“臭小子,滚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

余尘然本想摆谱,可是当他看着宝贝徒儿站在面前,内心一软,说话的口吻听起来严厉,却夹杂着几分很难掩盖下去的柔意。

哒哒哒

师父都开口了,陈灼华赶紧快步往前,与师对视,微笑而唤:“师父。”

“没事......就好。”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平安语。

起初收陈灼华为徒,余尘然只想守住青宗的一丝血脉,让良心过得去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的,余尘然发现有一个徒弟也不错,虽然这傻徒儿经常搞事,很不安分。即便徒儿将天捅破了,也有做师父的顶着。

至于顶不顶得住,那就是另外的话了。

总之,既为人师,定要竭尽全力去护住徒弟。

“弟子给您倒杯茶喝。”

桌上的茶杯空空如也,陈灼华赶紧上前斟茶。

徒儿倒的茶水,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当年青宗危机,为师闭关,让你受委屈了。”

余尘然放下了茶杯,自责道。

“师父言重了,弟子没委屈。”

陈灼华微微一笑。

“以后,只要为师活着,定会站在你的身前。”

这是一个承诺,不求回报,只希望徒儿可以安稳的成长起来,不再遭受世人的欺压。

“弟子......多谢师尊。”

陈灼华喉咙一酸,俯身一拜,恭敬而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余尘然很少这般煽情的姿态,平日里悠闲惯了,逍遥自在,不问红尘之事:“那一年进入旧土,青宗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师父无需担心。”

陈灼华点头道。

“嗯。”

余尘然紧锁的眉头舒缓了下来,表情平淡。

当年的青宗之难,陈灼华驾驭上古黑鼎,唤出银枪开道,踏进旧土而没被吞噬等等。

各种事情,皆非凡人之举。

余尘然晓得自己的这个徒儿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虽然很是好奇,但不会开口询问。只要陈灼华平平安安,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谁都有秘密,余尘然也不例外。

“听说师父近些年前往帝州,杀了不少人。”

陈灼华坐在了余尘然的身旁,毫不拘谨。

“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

余尘然承认了。

“师父现在的心情,好点儿了吗?”

陈灼华心如明镜,知道师父这是给自己出口恶气。

师徒心照不宣,没有挑明。

“还行。”

莫名,余尘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眉头一挑,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师父,徒儿求您个事呗。”

陈灼华笑嘻嘻地开口,开口请求。

“有屁就放。”

余尘然眯着双眼。

“给几样保命的东西,以后徒儿出门在外,也不怕被人惦记。”

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上次用来催动银枪,威慑群雄。现在,陈灼华虽然家财万贯,但保命的手段几乎没有。

“滚。”

余尘然笑骂一句。

“嘿嘿。”

陈灼华赖皮,留在凉亭内不肯走,喊笑着。

“拿着这个东西,前去封极界。”

余尘然似乎早就安排好了,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令牌。

封极界,镇压着黑蟒的小型世界。

“这是何物?”

陈灼华拿起了令牌,询问道。

“打开封极界的钥匙。”

余尘然说道。

“难道可以把那个家伙放出来了?”

陈灼华惊喜道。

“嗯。”余尘然轻哼一声:“为师去向院长讨要到的令牌,以后便让小黑跟着你,足可护你周全。”

“多谢师父,您真是太好了。”陈灼华紧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感激道:“徒儿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余尘然眼皮子一颤,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脚踹出:“滚!”

嗖——

陈灼华被一脚踹到了云端,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了。

片刻后,陈灼华终于站稳了。

抬头一看,正是封印黑蟒的禁地。

“师父真好,还特意送我一程,不让我自己走。”

陈灼华小声嘀咕了一句。

按照院长原本的打算,必须让黑蟒自己冲破封印,方可有所成就。因而,余尘然前去求见院长,让院长将黑蟒放出来的时候,遭到了几次拒绝。

看在余尘然坚持不懈的份上,院长这才同意,给了解除封印的令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际上,院长不肯放黑蟒出来,不是为了培养黑蟒,而是报复。

很久以前,黑蟒不小心得罪了院长,直接被关小黑屋,至今已有数千年了。

老黑,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孩子又不懂人情世故,不晓得向院长低头,一门心思的想要撞开封印,每次搞得伤痕累累。

别说黑蟒了,就连院长的亲传弟子,时常挨揍。

说起赵一川,多年未曾露面。

关于他最近的消息,道一学宫内也仅有寥寥数人知晓。

凭借令牌,陈灼华径直踏进了结界之内。

一眼看不到边界的平原,头顶云雾缭绕,灵韵十足。

“黑老哥,我回来了!”

陈灼华大声一喝。

正在睡觉的黑蟒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眸子。

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瞥见了快步走进来的陈灼华,顿时精神。翻个身,压塌了一片云彩,探头而来:“老弟,你终于来看我了。”

多年未见,黑蟒甚是想念陈灼华。

黑蟒的身躯极为庞大,比起以前更凶猛了,长达万丈,头上长出来两个凸起的肉球,身上的黑色鳞片变得光泽耀眼,威势汹汹。

“兄长。”

陈灼华拱手示礼。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黑蟒直接问道。

“当然有了。”

说着,陈灼华将存放着的美食全部取出,堆积如一座小山。

看着这么多的美味佳肴,黑蟒的身体抖动了几下,很是兴奋和开心:“还是兄弟你比较疼我,不像院长,太可恶了。”

“老哥,何出此言?”

听到黑蟒居然敢编排院长,陈灼华后背一阵凉意。

“当初你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全被院长没收了。”

黑蟒气愤而道。

以黑蟒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用食物来维持身体的能量。吃东西,乃是一种享受,尤其是世间各地的美食。

从小到大,黑蟒便啃着灵石,没有任何味道,太难吃了。

小世界的尽头,还放着很多条极品灵脉,黑蟒看都不带看一眼,心烦。

“为什么?”

陈灼华好奇的问道。

“她说我不懂礼数,她回来了,我没向她行礼问安。”黑蟒身体盘旋在了一起,张开血盆大口吃着美食,吐槽着:“我被封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怎么向她请安啊!院长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太欺负人了。”

“这个......”陈灼华讪讪一笑,欲言又止。

这里可是道一学宫,敢大声说院长的不是,需要一定的胆子。

至少陈灼华是不敢的。

“老弟,你说对不对?”

黑蟒这话,分明是想拉陈灼华下水。

“我觉得院长此举,肯定有深意。”

陈灼华喉咙一滚,一脸认真。

“什么深意?”

听到这句话,黑蟒好奇心暴涨,声音很大,生怕院长她老人家听不到。

“院长说你没去请安,肯定是怪责你这么多年还没自主破开封印。”

陈灼华脑子飞速运转,找了一个稍微合理的解释:“虽然你被困在了这里,但不被外事外物干扰,修炼资源充足,所需之物根本不缺。院长对你分明是抱有了极大的期望,可你没达到院长的要求,自然是要惩罚一番。”

“是这样吗?”

黑蟒耷拉着脑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明白。

“肯定是。”陈灼华言辞凿凿:“你想啊,院长只将你的吃食没收了,没对你进行其他的惩罚,简直就是法外开恩。咱们不应该怪院长,反倒要心怀感激,努力修炼,不能辜负了院长的一片期望。”

“嗯......”黑蟒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垂眸深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久,黑蟒重重点头,大声说道:“兄弟你见多识广,肯定没说错。我听你的,以后加倍努力,院长肯定就不会惩罚我了。”

“对的。”

陈灼华暗暗抹了一下冷汗,感叹自己真是机智。

这要是说错了一句话,估计第二天因为左脚落地而被院长重重责罚。

“小黑,真是......太单纯了。”

学宫的一处幽静之地,两位副院长正在闲谈饮茶。

小世界内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们的双眼。当他们看着黑蟒被陈灼华一顿忽悠的时候,一脸苦笑,一言难尽。

别看黑蟒修为有成,生活在温室之中,毫无历练的经验,心中城府连外面的一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这要是独自外出,估计被卖了都不知道,且沾沾自喜。

“让小黑跟着灼华,一来可以护道,二来能增加见识,以后不容易被骗。只是,若是长时间与陈灼华相处,会不会被带坏了啊!”

林问愁摇头苦笑,对黑蟒的未来略微担忧。

“胡说,我的徒儿自有分寸。”

余尘然吹胡子瞪眼。

“得了吧!”

林问愁给了一个白眼。

“老林,你现在可打不赢老夫。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拳头硬,说起话来自然也硬气不少。

“......”林问愁顿时无语。

此时此刻,小世界内。

经过陈灼华的一番引导,黑蟒懂得了院长的“一片苦心”,对自身不上进的行为深感自责。

吃饱喝足,黑蟒躺在地上,十分满足。

“黑哥,想不想出去?”

陈灼华席地而坐,与黑蟒的庞大身躯相比较,如同一粒灰尘。

“当然想了,可是我现在还冲不破封印,少说还得五百年,唉!”

黑蟒心情郁闷,长叹一声。

“其实,咱们现在就能出去。”

陈灼华说道。

“别开玩笑了,怎么出去?”

黑蟒不抱有一丝希望。

“你看。”陈灼华将令牌取出。

“这是......”黑蟒瞥了一眼,立刻翻身而起,感受到了令牌与这处结界有着同样的法则波动。

“打开结界的钥匙。”

陈灼华说道。

“你这哪来的?莫不是从院长那偷窃来的?”黑蟒第一反应不是大喜,而是震惊:“不对,你这样子,给你机会也偷不到。”

“院长给的。”陈灼华继续说道:“让你以后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

“只要能出去,这些都没问题。”

黑蟒兴高采烈,连忙答应,生怕院长反悔了。

“黑哥,虽然咱们是兄弟,但咱们约法三章。以后我们出门历练,没有我的允许,决不能擅作主张,尤其不能惹是生非。”

陈灼华认真而道。

“好,哥哥一定听你的话。”

黑蟒重重点头,出去的迫切之意已经刻在脑门上了,一刻也不愿待在这个小世界了。

话说回来,真要论起惹是生非,当世有几个人能比得上陈灼华啊!

约定好了,陈灼华启动了令牌上的禁制。

“嗡——”

瞬间,令牌悬浮而起,一直升到了最高处。

“嘭”的一声,令牌炸裂,无穷无尽的法则力量弥散向了四周,融入到了小世界的每个区域。

十余个呼吸过后,小世界开始颤抖,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纹,且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轰隆”

一阵巨响,结界彻底破碎。

第一时间,黑蟒直接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游荡于道一学宫的上空,卷起风云,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啪”

倏忽,院长隔空甩来了一个巴掌,将兴奋到了极限的黑蟒打到了地底,斥责道:“再敢胡闹,千年禁闭。”

闻声,黑蟒躺在深坑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神委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不容易出来,黑蟒真不想被关禁闭了。

陈灼华跑了出来,看着犹如废墟的一片山林,一下子就发现了躺在坑中的黑蟒,上前说道:“老哥,淡定一些。”

“你不懂。”

黑蟒沉声道。

若你被关了数千年,便知道自由的味道有多么清新。

往后数日,学宫内的一些老家伙敲打了一下黑蟒,让其出门在外要注意低调,不可莽撞行事。

短时间内,陈灼华还没出门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院长召见。

“院长找我何事?”

陈灼华心里嘀咕着,有一丝忐忑。

一间雅致的宫殿内,仙雾袅袅,灵木悬空而生,灵藤缠绕着白云,欲要捅破九天。

一阵清风,吹开了轻掩着的殿门。

陈灼华的视线随之望向了门内,一片白雾,神秘不可探查。

径直走了进去,缓步前行。

四周的白雾开始散至两侧,一条宽广的平坦道路赫然出现。

沿着此路,来到了一处被复杂法则覆盖了的道场。

道场呈圆形,直径约有千丈,每个角落都刻着奇怪的图案,蕴含着无上灵韵。

院长站在道场的正中央,气息清冷,背对着陈灼华。

“院长。”

陈灼华走到了院长的附近,拱手行礼。

“你的天赋,纵观历史的长河,难觅第二。”院长慢慢转身,眸光深邃,声音清淡:“根基虽好,但至今没有真正达到天赋的极限。”

听着院长的这番话,陈灼华似懂非懂,微微躬身,耐心倾听。

“三丹圣品,亘古未有。你要走的道路,充满了未知。没法借鉴前人的经验,需要自己摸索。”院长沉声说道:“我查阅了诸多典籍,结合自身的修炼经验,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听听?”

“请院长指点迷津。”

能得到院长的指点,乃是陈灼华的福分,当然要虚心求教。

这次召见陈灼华过来,便是为了指引其前行,不要走了弯路。

“根基之道,初有上、中、下之分。再者,地品、天品、圣品。”院长缓缓道来:“世界修士,可达地品天资,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天品根基,未来若无意外,必登大乘之境。至于圣品之资,放眼宇内,每隔万年,也绝不会超过百人。”

“你身负三丹圣品之道,天赋异禀,实力远超同境界之人。可是,这同样给你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修炼的速度较为缓慢,突破瓶颈异常困难。”

“再加上你自身还有一根来历未知的道骨,前道之路必将坎坷,欲要触及顶峰,难度不小。”

“若是循规蹈矩,你觉得自己能走多远?”

院长的话语回荡于陈灼华的耳畔。

垂眸深思,暂时不语。

片刻,陈灼华抬头与院长对视着,凝重而道:“未来如何,弟子不知,只愿倾尽全力而前行。一息尚存,绝不停下脚步。”

“在这个世上,意志力坚硬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走到山顶的却只有寥寥数人。”

想要成功,意志力当然不可缺少,还需其他的东西。

“弟子愚笨,请院长直言。”

陈灼华抱拳求问。

“灼华,你有没有想过,圣品之上还有道?”

沉默了许久,院长极为严肃的开口。

咚隆!

听到这话,陈灼华猛然抬头,眼里闪烁起了一丝惊讶之色,内心荡漾起了波涛:“众所周知,圣品根基乃是人世间的极限,其上怎么可能还有道路?”

陈灼华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否认。

固有的思维方式,局限了考虑问题的方向。

“在你之前,也从未出现过三丹同体的现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长反驳道。

“您的意思是,圣品之上真的还有路?”

陈灼华双手一紧,颤音问道。

“不确认。”院长轻轻摇头,肃穆道:“也许没有,毕竟史册上并无记载。不过,你天生富贵,道骨加身,即便前方无路,也可走出一条独属于你的大道。”

听着院长的一番点拨,陈灼华仿佛看清了前方的一些东西。遮住双眼的迷雾,变得稀薄了几分。

“孩子,你非凡人,莫要局限于世间原有的秩序规则。唯有打破尘封的条例,你才能真正走到顶峰,成为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

院长想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打算将心中所想告知。

打破既定的规则,九死一生,充满了未知。

可是,修道之路,本就凶险万分。

既然陈灼华有这个资格,为何不去拼一把。至于成败,皆看自身的造化。

循规蹈矩的修行,陈灼华迟早被无上根基给压垮,莫说大乘与神桥之道,怕是连渡劫期都很难跨越。

陈灼华突破至合体期,还是因为在旧土内得到了机缘,进入了太微大帝留下的天枢楼,慢慢达到了自身境界的极限,方能成功。

后面的道路更为艰险,渡劫九境,一境一难关。

天赋越高,难度越高。

“弟子该如何做?”

陈灼华大致明白了院长的意思,不要被天赋根基拖累,最好是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只是,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犹如凡人登天,很是迷茫。

“我也不知。”院长能力有限,不敢贸然为陈灼华指引,摇头说道:“如何做,看你自己。”

世人皆言陈灼华天赋无双,世上难觅第二人。

却极少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为何世上的顶尖强者不惧陈灼华成长起来,甘愿得罪青宗,不计后果呢?

因为在那些老东西的眼里,陈灼华仅是一个身怀无上造化的蝼蚁,翻不起什么浪花。

天赋过高,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自身能力压不住的话,将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祸事。

躲在阴暗角落的老古董,不相信陈灼华可以走至大乘之境,顶多就是触及渡劫,就此止步。待到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取其无上根基,融入自身的躯体,破境登天。

“这是我为你布置的道场,你可好好领悟。成与不成,皆在于你。”

院长一步迈至高处,挥手间启动了道场的禁制。

蓦地,整个道场旋转了起来,复杂的道纹遍布虚空各处。

短短数个呼吸,道场被神秘的力量笼罩,肉眼与神念皆不可窥视里面的情况。

包括布置出道场的院长,也不能窥探。

“但愿你可以更进一步吧!”

为了陈灼华的成长,院长费尽心思,此处道场有着蒙蔽天机的效果。

简而言之,无论陈灼华在道场内怎么悟道,都不会遭到大道的骚扰。以他的修为,想来有着道场禁制的遮掩,应该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身处道场之内,周围全是晦涩难懂的道纹,灵气浓郁,异常安静。

“圣品之上的道路......”

陈灼华盘坐于地,低眉沉思。

今日听闻院长的这番话,仿佛可以触碰到另外的天地。

那方未知的领域,不知是福是祸。

回想着过去种种,虽然身怀无上根基,但除了灵气储量远胜同境界的修士,使出的道术稍微强悍一些,貌似没其他的作用了。

根基这般稳固,反倒让陈灼华的修为很难提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自身天赋禁锢住了吗?”

陈灼华确实得做出改变了,不然后面的路太难走了。

体内的三颗圣品金丹,一直围绕着一个小圆圈而转动。

金丹无瑕,道韵十足。

道骨无上,与金丹的法则相融。

“若要往前踏出那一步,该怎么做呢?”

感受着圣品金丹与道骨的法则波动,陈灼华开始琢磨。

时间缓缓流逝,一眨眼便过了数月。

陈灼华依旧在道场闭关,没有任何动静。

两位副院长已经知晓陈灼华悟道的事情,内心略微忐忑,希望不会出错。

道一学宫的某座山的山脚下,盘踞着一头身体巨大的黑蟒。

等了数月,黑蟒一直没等到陈灼华出来,甚是急切。他很想外出看看,享受那种不被束缚的感觉。

学宫的高层有令,只有当陈灼华外出的时候,黑蟒才可相随。其余时间,不可离开。

黑蟒欲哭无泪,感觉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毫无趣味。

真不是学宫的老家伙们欺负黑蟒,而是担忧黑蟒出去以后被骗了。

“唉!不知道老弟何时出去,真愁啊!”

黑蟒不敢在学宫内闹出风波,躲在山脚下郁闷着,期盼陈灼华尽早带着自己脱离苦海。

南域,某处地界。

经过时间的发酵,天罚之战,人尽皆知。

常子秋还在傻呆呆地等待着陈灼华回来,这一日听到了天罚动乱的前因后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灼华,你小子真能惹事啊!”

咬牙切齿,内心阴霾。

据说陈灼华被道一院长带走了,多半回到了北荒。

“他居然把我忘了,让我独自留在了南域,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没知道消息的时候,常子秋很是担心陈灼华的安危,四处寻找。

以前,常子秋独来独往,从不受羁绊的束缚。

当初莫名其妙跟着青宗去了旧土,而后被陈灼华忽悠了一顿,成了青宗的客卿长老,稀里糊涂的有了落脚处,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成了青宗的人,常子秋认了,毕竟青宗的长老与弟子都很好相处。

“下次见面,扒了他的皮!”

常子秋苦等多日,却被无情的忽视了。

这种感觉,甚是难受。

对于南域,常子秋较为陌生,不愿久留,打算前往北荒。

走了几日,碰到了麻烦。

至少在常子秋的眼里,乃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表面淡定,内心甚慌。

站在常子秋的面前,是一位熟人,当世顶尖的妖孽。

傅东柳!

自从得到了道尊的传承以后,傅东柳获益颇丰。每每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居然怀疑常子秋的举动,极为惭愧。

于是,傅东柳派人四处打听常子秋的消息,一定要当面感谢,好好表达一番。

傅东柳身为西疆主脉的圣子,权力极高,想要找到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得知常子秋近期在南域有所露面,傅东柳放下了手中的全部事情,乘坐着最快的战车,横渡星海,一路飞奔而来。

“能在此处碰到傅兄,真是有缘哪!”

常子秋抱拳示礼,淡然而道。

“常兄,我终于寻到你了。”

找了有一段日子,总算碰上了。

闻言,常子秋心感不妙,当初糊弄傅东柳的事情肯定露馅了,糟糕!

身处南域,举目无亲。

要是被傅东柳死盯上了,肯定十分头痛。

想到此处,常子秋对陈灼华的埋怨又增加了许多,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

正当常子秋思考着借口之时,傅东柳上前数步,喜笑颜开,拱手道谢:“上次常兄留下的藏宝图,让傅某获益,较为惭愧。为了表示谢意,傅某想请常兄痛饮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获益?”

常子秋一愣。

是我听错了吗?还是此乃傅东柳的缓兵之计,让我放下戒心,寻到合适的机会对我出手?

“当日常兄苦寻宝地而不得,却被傅某夺了造化,当真不是傅某暗地里捣乱,而是缘分所至。”

说起来,若无常子秋带来的藏宝图,傅东柳觉得自己肯定得不到古老强者的传承。

“啊?”

常子秋越听越茫然,不知所言,一脸疑色。

“咱们寻个地方,一边饮酒,一边详谈,如何?”

傅东柳邀请道。

沉吟了一会儿,常子秋点头答应了:“好。”

反正跑不掉,不如正面应对。真要闹起来了,大不了将责任全部推给陈灼华,就说自己被迫而为,也是受害者。

一座极为繁华的古城,某个酒楼的一间雅阁内。

傅东柳与常子秋对坐着,桌上摆满了珍果美酒,身侧还有容貌极佳的年轻女子伺候着。

随着傅东柳的挥手示意,侍女离开了雅间,站在门外等待。

布下结界,不让接下来的谈话流传了出来。

“常兄为何不饮酒,是嫌弃这酒水不合口味吗?”

见常子秋迟迟没有饮用美酒,傅东柳怀疑自身招待不周,轻声询问。

“酒水极好,只是在下不知傅兄的意图,暂时没有喝酒的兴致。”

说白了,常子秋害怕酒水里面下毒了。

谨慎起见,还是不要饮用。

“不瞒常兄,自你那一日走后......”

于是,傅东柳开始讲述起了自己获得机缘的过程。

道尊的来历隐瞒了,只说得到了一位古老强者的传承。

听着这段十分扯淡的话,常子秋目瞪口呆,极度怀疑:“傅兄,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傅某有何理由来欺骗常兄。”傅东柳略微纳闷,反问道:“而且,那幅藏宝图是常兄千辛万苦所得,不然也不会跑到西疆来寻宝。”

“嗯。”常子秋十分郁闷的点了点头,没敢反驳。

所谓的藏宝图,其实是陈灼华用特殊手法绘制的,根本不值钱。

这种内情,常子秋哪能说出来。

傅东柳莫名其妙得到了古老强者的传承,这也太离谱了吧!

太凑巧了,让人难以置信。

“这是傅某的一些心意,还请常兄收下。”

话音落下,傅东柳取出了一个空间戒指,隔空推到了常子秋的面前。

“不必客气。”

常子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常兄看一看再说。”

傅东柳微微一笑。

怀着几分警惕之意,常子秋检查了一下戒指,确保没有危险,这才让一缕神识进入了戒指空间。

这一看,直接懵逼了。

戒指内放满了珍稀灵宝,还有十几本上乘的刀术神通,价值不可估量。

“傅兄,这......”

常子秋惊呆了。

“还请常兄收下,这样傅某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傅东柳起身示礼,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常子秋不再拒绝,将这枚空间戒指收下,心脏剧烈跳动。

内心暗道:“简直太刺激了,真是没想到。”

本以为傅东柳是来找麻烦了,谁曾想是来送礼道谢的。

常子秋啥也没干,收了这么多的珍宝奇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误打误撞,走了狗屎运。”

暗暗想了半天,常子秋没法理清思路,最终只能归结于运气。

“来,饮酒。”

傅东柳端起了酒杯,大笑道。

“请。”

现在,常子秋可以确定傅东柳没有恶意,与之对视饮酒,相谈甚欢。

两人闲聊了几句,谈到了最近闹得极为轰动的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谈之事,自然就是天罚之战,以及柳南笙怒斩群雄的事件。

虽然是当世最为顶尖的战斗,但绕不开一个人。

陈灼华。

谈到了陈灼华,两人的脸上皆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常兄身为北荒之人,对陈灼华应该比较了解吧!”

直到现在,傅东柳还不清楚藏宝图出自于陈灼华之手,更不晓得当初跟着常子秋身边的那个刀侍,其实是陈灼华假扮的。

一个刀侍的消失,傅东柳根本不在意,不会多问。

“还行。”

外人眼里,常子秋乃是一个散修,独来独往,逍遥自在。

“你觉得陈灼华是一个怎样的人?”

傅东柳对陈灼华的印象,还停留于当年的百脉盛宴,与之一战,技不如人,败的心服口服。

“一个混蛋而已。”

没经过任何思考,常子秋脱口而出。

“何出此言?”傅东柳诧异道:“莫非常兄曾在陈灼华的手里吃过亏?”

“确实吃过亏,而且还不少。”

常子秋轻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悦之色。

那家伙,完事以后居然把我忘记了,将我一个人丢在了南域,也不捎个信过来,真该死啊!

“看起来常兄与陈灼华有着不小的恩怨。”傅东柳善意的提醒道:“请恕在下多言,陈灼华此人虽然贪财腹黑,但天赋极高,未来可期,尽量不要与之为敌。要是被他盯上了,肯定很难善了。”

看在道尊传承的份上,傅东柳对常子秋十分友好,真心诚意。

“放心,我与他不是生死之仇,可以化解。”

常子秋回答道。

下次见面,定要和陈灼华好好算账,不能罢休。

“如此便好。”傅东柳轻轻点头,不希望常子秋惹了大敌,给自己带来麻烦:“说来奇怪,当年陈灼华被迫迁宗至旧土,出来以后又闹出了大动静,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

“那人确实不安分。”

自从与陈灼华相识以后,常子秋很少过上安生的日子。不由间,他回想起自己逍遥天地间的那段岁月,无忧无虑,真是惬意。

“虽然我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想与他再战一次。”

傅东柳渴望与同辈强者一战,纵然败了,也不会心生怨念,更不可能动摇道心。

寻常天骄输了架,心中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丝裂纹,时间长了会对修行有所影响。

傅东柳倒是没这方面的隐患,当世妖孽,七窍玲珑心,遇强则强,不惧失败。

“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常子秋轻声道。

“常兄,干了这杯酒,咱们再切磋一下,如何?”

举杯,饮尽杯中美酒,傅东柳缓缓起身,眼眸深处的战意逐渐涌现。

“好。”

对此,常子秋并未拒绝。

精致的酒桌上,放着两个空酒杯。屋内,空无一人,窗户微微打开。

与性格相合的道友切磋论道,人生幸事。

北荒,道一学宫。

玄妙的道场之内,陈灼华盘坐悟道,头顶时而出现不完整的大道之花,刚刚凝聚出来便崩碎了。

每一次道花破裂,都意味着陈灼华走错了路,必须重头再来。

圣品根基之上的路,古书上没有任何记载,陈灼华唯有慢慢的摸索,前方充满了迷雾。

方向错误了,重新再来即可。

如果一脚踏进了深渊,极易走火入魔,从而跌落至万丈深渊,没机会爬出来。

对于悟道的后果,院长知道十分危险。

可是,陈灼华的天赋太高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反倒成了修行路上的阻力。要是不做出改变,修为迟早被同龄人拉开,一辈子也追赶不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境界再强,也架不住修为境界的碾压。

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是陈灼华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院长不过是让这件事情提前到来,不至于等到若干年以后着急。

周围的虚空,道音嗡嗡作响,一片片的大道之叶漂浮于上空,时隐时现。

每隔一段时间,大道之花凝聚而成,缓缓生长。

可惜,道花尚未绽放,便已凋零。

“呜——”

体内的无上道骨,正在轻微颤动,无数个上古时期的文字浮现于眼前,似是在表达着什么,又或是蕴含着什么力量。

陈灼华失败了上百次,精神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暂时停下来休息,恢复精力,仔细思考。

神识内视着丹田,感受着三颗圣品金丹的法则波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摸索,甚是愁闷。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陈灼华还是没有出关,愁坏了一直等待着他出来的黑蟒。

打了个盹,翻了个身。

黑蟒不小心压塌了学宫内的一处地界,被院长隔空甩了一巴掌,让其老实一点儿,再敢毁坏学宫的东西,门规伺候。

挨了一巴掌,黑蟒瞬间清醒了,不敢再睡觉了,躺在原地瑟瑟发抖。

“你蠢吗?不知道让体型变小点儿吗?”

余尘然传音而来。

“对哦,我居然忘了。”黑蟒恍然大悟,立刻改变自身的躯体。

数息以后,深坑之中出现了一条一丈长的黑蛇。

真不怪黑蟒想要破坏家里的环境,而是数千年来保持着原有的体型,突然出来了有些不自在,不小心忘记了。

“真蠢。”学宫内的一群老头老太太,暗暗摇头。

黑蟒听到了老家伙们的嘲讽之声,不敢反驳,蜷缩于一个角落处,看样子十分可怜。

老弟,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

每时每刻,黑蟒都在祈祷着。

道场内,陈灼华的意识位于未知的空间,四周尽是混沌迷雾,可视的范围仅有方圆三尺。

“嗡——”

忽然,一轮金光从上端而来,略微将混沌之雾驱散了几分。

陈灼华的神识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一颗金丹。

紧接着,另外两颗金丹也出现了。

三丹环绕于上方,金光耀眼,勾勒出了特殊的法则纹路。

混沌浓雾,充斥着古老无上的玄妙道纹,三丹而立,让这处空间变得极为坚固,不可撼动。

三年来,陈灼华失败了数百次,其中有几次走错了路,险些逆转乾坤,自毁根基。好在陈灼华发现的及时,不然道体必废,后果不堪设想。

“究竟该如何做呢?”

这个问题,在陈灼华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

“寻觅大道之外的路,本就是不符合世间秩序。一直以来,我好像从未大胆推演过,行事过于保守。”

失败了这么久,陈灼华第一次让神识进入到了这处诡异未知的空间。

也许,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若是错过,再想误打误撞的触碰,怕是难了。

“破了它,重塑前路。”

陈灼华抬眸而视,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变得越来越强烈,一发不可收拾。

不破不立,敢于推翻。

至于结果如何,不要去深思。

过于纠结的话,只会让自己畏手畏脚,最终被深渊吞噬,万劫不复。

“失败了,大不了重新修炼,有何可惧。”

陈灼华回想起了数百年前进入天渊的那段岁月了,修为尽毁,从头开始。

实在不行,转头回到天渊,求着红衣姑娘为自己重塑灵根。

几百年的修为而已,用不着太过在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来还长,陈灼华必须要考虑接下来的道路。

突破至合体期,便让陈灼华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后续的渡劫九境,想想就头痛欲裂。

或许,上苍不愿看到陈灼华这样的妖孽成长起来,所以破境的难度极高。修为高深以后,多半还要面临大道的审判。

“破!”

坚定了信念,陈灼华一指点向了玄妙空间之上的三颗金丹。

“轰——”

霎时,金丹晃动,整个混沌空间也在摇晃。

这处空间应该是根基界域,处处透着玄机,与世间其他修行者的丹田世界截然不同。

“没什么好犹豫的。”

做出了决定,陈灼华便不会迟疑。

再出一指,原本稳固的金丹根基变得松动,空间内的法则秩序开始混乱了起来。

“砰——”

一声炸响,耀眼的光芒溅射向了四面八方,差点儿让陈灼华的这一道神识直接崩碎。一旦神识损坏,陈灼华第一时间操控不住丹田世界的变化,肯定十分麻烦。

“合!”

三颗金丹,在陈灼华的操作之下,皆出现了裂纹。

他的本意不是要毁掉圣品金丹的根基,而是要——三丹合一。

开辟出新的根基之道!

如此疯狂之举,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凝!”

现实世界,陈灼华蓦然睁开了双眼,低语一喝,声音嘶哑。

整个道场开始颤抖,浓郁的灵气全部汇聚向了陈灼华,钻入丹田。

时间过了很久,灵气还在不停地输送,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铮——”

“咚隆——”

丹田世界,道音轰鸣,各种异象出现。

不知是因为陈灼华的根基太过可怕,还是由于混沌迷雾的缘故,那些异象无法停留太久,一闪而逝。

空间的上端,已经看不到三颗金丹环绕的画面了。

只有一团巨大的金光,正在缓慢融合。

陈灼华不仅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还需破开四周的迷雾,看清一切。

游走于悬崖边上,下方是无尽的黑暗。

试探性的朝着前方而行,伸手拨开了迷雾。

不知过去了多久,走了多远,精神疲惫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崩溃。

外面的肉身,经脉断裂,鲜血直流,道场法则混乱不堪。再这样下去,陈灼华不被自身的根基反噬,也会被道场的力量吞噬殆尽。

丹田空间,陈灼华的神识尚未停下脚步,脚尖轻点,不是地面。

低头注视,细细打探,原来是水。

“并非灵气所化。”

陈灼华可以确信。

若不是灵水,那是何物?

思考之际,陈灼华发现周围的迷雾正朝着远处而退散。

上方的金光慢慢变为了一个点,周围全是看不懂的法则波纹。

迷雾散去,陈灼华终于看到了一切,惊目难言。

极为辽阔的水域。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条看不到边界的大海。

丹田世界,化作海域,隐隐融合了几缕混沌法则。如果位于高处,俯瞰海域,必能发现这处海域极为奇妙,像是一颗巨大的水系星球。

“轰隆!”

外面的世界,北荒的很多地方被黑雾笼罩了,极为压抑。

无数修士感受到了一丝大道力量的压迫感,全身颤抖,不知缘由,眼里充满了恐惧。

众多大能出手推演,算不出一丝端倪,一片混沌之景,异常复杂。

道一学宫,院长实力强大,自然察觉到了天地法则的异常状况。第一时间,她便将目光移向了道场,虽没有证据,但推测肯定与陈灼华有着莫大的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丝禁忌的痕迹。”

通过大道秩序的变故,院长隐约间看到了一些东西,内心一紧,眉宇间尽是忧色。

“但愿不会出错吧!”

破道之路,院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力遮掩住陈灼华的气息波动,不被大道所扰。

三丹相融,化为一团金光,灿耀无比。

混沌空间发生大变,迷雾尽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陈灼华的一缕神识位于水球之上,好像被困在了这里,不可动弹。

金光垂落,好似亿万道细小的流光,落至水球之上,与之融合。

外界,陈灼华的肉身开始溃烂,四周的空间出现了未知的道法痕迹,影响到了道场内的秩序运转。

北荒的很大一片区域,惊现压迫感极强的诡异异象,引得群雄震动,秘密探寻源头。

异象之景持续了足有数月,天道法则略微紊乱,不少修士心生惶恐,以为要发生什么灭顶之灾了。一部分家伙认为末日将至,时日无多,尽情欢乐,奢靡至极。

即便是死,也要在死前好好享受一番。

“天道异变,因何而起?”

众多强者施展顶尖道术进行推算,皆无所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道一学宫,后山禁地。

院长尽全力封锁着道场,不停地加固结界,不让陈灼华的气息暴露出去。为此,院长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好不容易稳住的伤势,隐隐有些加剧的迹象。

不过,为了陈灼华的安危着想,院长顾不了自身的隐患,不愿停手。

“铮——”

陈灼华的耳畔,响起了一阵阵的道鸣,未知的宝光遮盖住了伤痕累累的肉身,无数个古老的符文涌现,点缀于头顶的虚空,缓缓转动,透着几分妖异和禁忌的味道。

极致的痛苦,让陈灼华发出了几道低吼之声。

满面狰狞,眼睛布满了血丝,无数条黑色的道纹从未知的空间蔓延而出,缠绕于身上,覆盖了每一寸血肉,不成人样。

丹田内的混沌空间,再无三丹而立之景,只有一个巨大的水球。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片圆球形状的海域。

那一缕神识站在海面之上,宛如一个没有边界的囚笼,没有方向,不知该如何脱困。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陈灼华的意识逐渐模糊,对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眼睛空洞,毫无神采,灵魂仿佛被禁锢住了,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挣扎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灼华快要撑到极限了。

无尽的黑暗世界,灵魂意识将要被彻底吞噬,没了挣扎的能力,呆呆地漂浮于枯寂黑暗的空间之中,内心生出的那一丝绝望,开始被无限放大。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灵魂自问,虽不愿承认这一点,但极致的寒意包裹住了魂魄,冰冷无情,看不到一丝希望。

破开天地间固有的秩序法则,前路一片混沌,错了便意味着死亡,或是生不如死。

“嗡!”

倏忽,陈灼华怀里的那根玉镯冒了出来,淡淡的玄力弥散而出,钻到了其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穿破了诡异法则,降临于黑暗空间,洞穿了无尽黑暗,最终落到了陈灼华的灵魂之上。

温暖。

陈灼华望着光芒而来的方向,像是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种感觉,好比在寒冬飘雪的黑夜之中,有人点起了一个火把,驱散了令人恐惧的黑暗,迎来了一点光芒,以及一丝暖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实世界,陈灼华睁开了双眼,泛着浓密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玉镯。

恍惚间,回到了数百年前,在未知力量的牵引下,一步步踏进了天渊。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红衣姑娘的时候,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便相识了。

更离谱的是,内心对天渊的混乱法则的那一丝慌乱,在与红衣姑娘对视的那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些书籍,全部看完,每日我会监督你修行。”

“大道虽有三千路,但无你可行之道。未来的你,会明白这一点的。”

“打碎你的根基,是为了你好。”

“陈灼华......”

红衣姑娘昔日的言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于陈灼华的耳边,如同蕴含着无上力量的道音,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北荒,天渊。

纵然道一院长封锁了结界,也阻止不了红衣姑娘的探查。

那个玉镯不是凡品,当陈灼华陷入了危机之时,红衣姑娘必会有所感应。

“这一天,比我想象之中来得早了一些。”

望着远方,红衣姑娘的眸子好像洞穿了星海万界,观测到了道一学宫的风景。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让陈灼华的根基变得坚固。

无上道骨,三丹圣品,无一例外。

目的只有一个,打破世间的禁锢,触及禁忌的领域!

圣品灵根之上,还有一条路。

百万年前,极个别的巅峰大帝可以做到。

禁忌领域,轮回海!

当初的太微大帝,前半生的修炼速度极为缓慢,打下了坚不可摧的根骨基础。

而后,太微历经无尽的磨砺与折磨,触及大道之外的禁忌层次,以无上风采镇压了同辈的妖孽,登临帝位,举世无双。

“那一年,你只踏足了半步,身死道消。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红衣姑娘不禁想到了很久以前的艰苦岁月,喃喃自语。

第一世的陈灼华,虽然触摸到了圣品之上的领域,但始终没法演化出真正的轮回海。因而,最后的神桥之战,不幸落败。

战败,第一世仅剩一缕残魂,被红衣姑娘小心翼翼地温养了起来。历经多次轮回,残魂逐渐修复,这才迎来了第九世,完整无缺,没有裂痕。

“往后的路,该你自己走了。”

随着红衣姑娘的这句话落下,催动了特殊的禁制。

远在道一学宫之内的玉镯,突然绽放出了奇异的青芒,“嘭”的一声炸裂了。

玉镯,红衣姑娘的本命道宝,准帝之器。

此刻崩裂,积攒于玉镯内的全部灵力,汇聚到了陈灼华的体内。

这个举动,自然会对红衣姑娘造成不小的影响。

娇躯轻轻一颤,面色苍白,柳眉紧蹙,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疼痛的神情。

本命之器,与自身相连。

器毁,人伤。

红衣姑娘顿时觉得十分疲惫,昏昏欲睡。

可是,她还没确定陈灼华是否平安,不敢分心。

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施展玄术,通过玉镯崩碎的残碎力量,感知着陈灼华的身体情况。

道一学宫,道场之内。

陈灼华本以为自己将要陷入无尽的黑暗,永堕深渊,没料到忽然有一丝暖意包裹而来,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希望之光。

于是,陈灼华再次挣扎,拼尽一切的朝着光明而去,渴望脱离深渊,重获新生。

越是挣扎,身体和灵魂越是痛苦,仿佛被黑暗缠绕住了,不可动弹。

明知希望就在眼前,可自身却无能为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令人绝望!

陈灼华不肯放弃,纵使流尽了体内的血液,也绝不停步。

就在此时,无数点青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点缀在了陈灼华的灵魂之上,使其挣脱了黑暗的束缚,慢慢飘到了温暖的地方。

“这是......”

柔和的青光,让陈灼华得到了解脱。

离开了黑暗的空间,陈灼华的意识逐渐清醒,触及到的禁忌领域再也没有了紊乱的迹象。

被禁锢住的神识,恢复了自由。

灵魂与神识归体,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波动从陈灼华的体内散出,虚空中出现了千百株大道之花。

这次凝聚而出的大道之花,与之前的略有不同。

花瓣幽暗,似有幽冥的气息。

“咻——”

一株株道花化作了光芒,进入到了陈灼华的身体,开始修复肉身。

白雾浓浓,遮掩了这片空间。

数个时辰以后,雾气散尽,大道之花也随之不见。

本来血肉模糊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缓缓睁眼,陈灼华伸手触摸着修复如初的肉身,眼神复杂。

刚刚的经历,犹如一场噩梦。

当陈灼华将要被恶梦吞噬殆尽的时候,仿佛看到了红衣姑娘的身影,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破碎了黑暗,一步步走向了温暖之地。

“镯子!”

意识模糊的时候,陈灼华看到了玉镯悬浮于眼前。

着急忙慌,检查了一下身体的每一处。

玉镯确实不见了,仿佛彻底崩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是她赠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弄坏了呢?”

陈灼华慌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直以来,陈灼华将玉镯收在怀中,贴身携带,视为至宝。

玉镯碎裂,放在里面的很多珍宝资源自然没法保存,全部损坏。其中有不少的灵石,以及一块天外陨石,百脉盛宴的时候,与同辈天骄争抢而来。

如果是以前,陈灼华肯定很心痛这么多的修炼资源和奇珍异宝。

此时,他的慌乱和无措,不是因为丢失了资源,而是弄坏了玉镯,不知该如何向红衣姑娘交代。

他不知道的是,玉镯的损坏乃是红衣姑娘所为,偶尔双方可以交流,亦是护道之物。

红衣姑娘早就料到陈灼华这一世会触及禁忌,将本命玉镯留给了他,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希望她不会怪我。”

最开始离开天渊之时,陈灼华像是走出了牢笼,享受逍遥自在的生活,暗道这辈子也不会进去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红衣姑娘的身影时常出现于眼前,甚至开始怀念天渊内的那段岁月。

“以后找个机会前往天渊,向她请罪。”

虽说红衣姑娘将玉镯相赠,但陈灼华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请罪之说,不过是一个去见红衣姑娘的理由。

另外,两人曾定下九个约定。

到目前为止,陈灼华只完成了六个约定,还剩三个。

不知为何,一想到约定即将结束,便可与红衣姑娘斩断因果,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安,还是不舍?

想到此处,陈灼华身体一震,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可胡思乱想。

“还是看看身体的情况吧!”

压住了对玉镯破碎的那份复杂情绪,检查着根基。

丹田世界,有一颗宛如星辰的海域。

海域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正是玉镯的力量所化。空间各界,隐约还有几道混沌法则飘荡着,时隐时现。

“三丹合一,此为何物?”

陈灼华不清楚身体之变,甚是疑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海域之上的青光,陈灼华并不知道其本源是玉镯之力,只当是特殊根基的光芒。

玉镯之力,拥有着遮蔽天机的能力。

禁忌领域,轮回海的修道之路,不被天道所容。

眼下,陈灼华修为尚浅,一旦让天道有所察觉,必死无疑。

因此,红衣姑娘宁愿毁去自身的本命宝器,也要护住陈灼华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除此之外,由于自己相隔无尽的空间而施展道术,不仅遭到了玉镯粉碎之力的反噬,而且还要面临天渊法则的折磨。

“你安好,我便放心了。”

红衣姑娘确认了陈灼华安然无恙,皱起的眉头舒缓,嘴角扬起,一笑倾城。

转而,红衣姑娘走进了竹屋内,准备疗伤。

远在道一学宫的陈灼华,心脏一丝刺痛。

伸手捂了一下胸口,眉头紧皱。

半晌后,陈灼华稳住了自身的情绪,慢慢走向了道场之外。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径直来到了外界。

陈灼华现身的第一时间,院长立即出手,一股玄力盖压而来。

“院长,怎么了?”

看到院长这般肃穆的模样,陈灼华全身一紧,开口询问。

“咦!”院长发现大道法则居然没有锁定陈灼华,顿时疑惑,谨慎地收回了神通:“没事。”

难道近期的天地异变,不是陈灼华引起来的吗?

可是,前段时间大道法则对道一学宫的压迫感,十分真切,绝无虚假。

真奇怪。

院长低眉思考,寻不到一个答案。

暂时不去深思,抬头注视而道:“你......成功了吗?”

“应该算吧!”

陈灼华不太肯定的说道。

“什么叫应该?”

院长快步上前,欲要检查一番。

对此,陈灼华没有阻拦。要是院长想对自己不利,反抗是没有任何用的。

“这......从未见过。”

院长注视到了陈灼华的丹田世界,以她的见识,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端倪。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陈灼华绝对没有失败,真的走出了一条全新的修道路。而且,根基稳固,肯定没有隐患。

“对外,千万不要说起这件事情,无论是谁。”

院长收起了神通,严厉警告。

“是。”陈灼华不傻,这要是说出去了,容易惹来滔天的麻烦:“师尊呢?能说吗?”

“不能!”院长毫不犹豫地否定:“虽说你现在没被大道注意,但我可以肯定你触及了大道之外的东西,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此事不可外泄,对谁都不可提起。”

余尘然刚刚踏入神桥,若是知道了陈灼华悟道的过程和结果,容易被大道意志捕捉到痕迹,从而将矛头对准陈灼华。

即便这种危险性仅有万分之一,院长也必须重视,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弟子知道了。”

陈灼华重重点头。

“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如果身体没有异常的感觉,去留随你。”

院长还是有些担忧,沉吟道。

“好。”陈灼华感受到了长辈的关切之意,躬身行礼。

出来以后,先去面见师尊。

按照院长所言,不可将体内之变透露出去,只好撒了个谎。

然而,以余尘然的眼力,一下子就看出了,黑着个脸:“你小子老实说话,这几年闭关,有何得失?”

“师父,不是弟子不愿相告,而是院长下了命令,对外不可提及。要是您老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院长。”陈灼华苦笑道:“您放心,弟子的身体十分健康,应该没有坏事。”

“行吧!”

听到这是院长的嘱咐,余尘然没再追问。

一再探寻具体的情况,并非为了满足好奇心,只是担心陈灼华是否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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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若无其他的吩咐,弟子先告退了。”

陈灼华请示道。

“滚吧!”

余尘然不耐烦的挥手而道。

离开了师尊的洞府,陈灼华前往了学宫的一处偏僻之地。刚出来,他就听说了黑蟒之事,确实得安慰一下。

偏僻角落的一座高山。

山脚下,一条形状怪异的黑蛇盘在一棵树上,双眼紧闭。

“老哥。”

陈灼华很快找到了黑蟒,小声唤道。

黑蟒缠在一截树枝之上,身体一动不动,假装没听到。

“兄长这是在怪我吗?”

以黑蟒的能耐,轻易便可感知到陈灼华的气息。此刻还在假寐,必是心怀一丝埋怨。

“哼!”黑蟒的性格比较直爽,轻哼一声,坐实了心情不爽,故意不理会的态度。

“闭关数载,情非得已。”陈灼华真诚道歉:“要是老哥讨厌我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着,陈灼华便打算转身离去,故作落寞之样。

“诶,等等!”

眼看着陈灼华真的要走,黑蟒连忙开口,生怕闹过了。

“兄长还有事吗?”

陈灼华拱手说道。

“你说两句话就走了啊!”黑蟒位于树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声音低沉:“说好要带着我出门转转,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

“院长召见,情况特殊。若兄长心怀不满,大可与院长聊一聊。”

陈灼华撇清了责任。

“与院长聊聊,这个......没必要。”

再给黑蟒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倘若不小心又惹到了院长,再被关个数千年,想想便心惊胆战,灵魂颤栗。

“为了表示歉意,出去以后,弟弟带着您尝遍天下美食,全部消费都由弟弟承担。”

陈灼华保证道。

“一言为定。”听到此言,黑蟒瞬间不困了,身体直立了起来,两眼放光:“老弟,你不能欺骗我吧!”

“咱们是兄弟,哪能骗你。”

陈灼华与黑蟒对视,重重点头而道。

“真好。”黑蟒期待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伸出蛇信子,迫不及待:“要能提前遇见你,哥哥我也可少受几年罪。”

“现在遇见,尚且不晚。咱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陈灼华画出的饼,黑蟒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子消化,沉浸于其中,不停地幻想。

“我们立刻出门吧!”

黑蟒等不及了,提议道。

“还请老哥再等一段时间。”

陈灼华踏上了禁忌领域,修为禁锢的束缚没有那么严重了。隐约间,他觉得境界开始松动,还需要闭关一些日子。

“啊?还要等啊?”

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黑蟒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老黑的情况,典型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放在外面的残酷世界,有谁可以向他这样过着舒心的日子,没有任何繁琐的事情。除了没有同类异性以外,灵石管够,吃了睡,睡了吃。

估计日子太安逸了,黑蟒想要寻一些刺激,不小心招惹了院长,这才有了小黑屋事件,至今追悔莫及,再也不敢了。

“老哥莫要急切,几千年都过来了,难道还等不了几天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灼华取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不少的美食美酒。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面的东西,黑蟒不抱怨了:“行吧!那你快点儿。”

有好吃的东西,黑蟒可以勉强答应下来,多等数日。

安抚好了黑蟒的情绪,陈灼华立即前往了自身的洞府,事先将大量极品灵石摆放于身侧,盘坐闭眼,开始修炼。

一块块灵石很快被炼化了,失去了灵气的石头,黯淡无光,稍微用力便可捏成粉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短一个时辰,上千枚极品灵石被消耗掉了。

不过,陈灼华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并且炼化灵石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就这样,十天过后。

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出,身体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青光。

体内的丹田世界,轮回海顺时针转动,伴随着一缕混沌法则的相随。

海面上出现了无数株青莲,含苞待放,道韵玄妙。青莲之上,亦有古老的文字闪烁不停,透着几分岁月悠久的味道。

灵力灌溉而来,莲瓣舒展,缓缓打开。

青莲绽放,灼华睁眼。

“嗡——”

洞府内惊现了数十上百个灵气漩涡,道音嗡鸣,灵韵环绕。

一瞬间,陈灼华冲破了合体境的小瓶颈,已至合体中期。

长发如墨,随着灵气席卷的清风微微飘荡。

衣衫纤尘不染,猎猎作响。

一双星眸,似从星空尽头而来,蕴含了一丝枯寂的味道,还有一闪而过的冰冷。

修为逐渐提升,陈灼华觉得自己的性子略微有些变化。

至于有何变化,很难说出一个具体。

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对待世间的很多东西,皆是漠然。生与死,皆已看透。

刹那间的一晃神,陈灼华恢复如初,眼里荡漾起了平日里的波光,没了那种自岁月长河之中俯视而来的压迫感。

“奇怪。”

低语一声,陈灼华不去深想。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之事,多了去了。

“到了后面,你心中的全部疑问,自会有一个答案。”

这句话,以前是红衣姑娘所言。

只有走到的顶峰,才有资格去触及真相,解开谜团。

未来的路,还十分漫长。

陈灼华面临的难题,还有许多。

又花了几日时间,研究了一下禁忌轮回海的根基,丝毫不懂。

“丹海根基,着实古怪。”

对于根基之变,陈灼华不清楚是禁忌的层次,更不知其名为轮回海,姑且将其命名为“丹海”。

稳住了情绪,不再乱想。

径直走出了洞府,为师尊斟茶,以表敬意:“弟子打算出去走走。”

“易容乔装,低调行事。”

余尘然很担心这个宝贝徒弟,严厉嘱咐。一眼扫视,便知陈灼华的修为有所提升,甚是欣慰。

“弟子明白。”

陈灼华抱拳说道。

“你明白个屁,每次让你低调一点儿,你恨不得把天捅出一个大窟窿。”

为徒弟擦屁股,余尘然虽然嫌麻烦,但肯定会积极去办。他只害怕有一天陈灼华闹出了更大的乱子,自己扛不下来,甚至连道一学宫也顶不住。

真要到了那一天,那可如何是好。

“......”

被师父指着鼻子痛骂,陈灼华一声不吭,已经习惯了。

“让小黑陪着你出门,一定要看住他了,不可让他乱跑。”余尘然转移了话题,严肃认真:“有他为你护道,当世的老东西不出面,没谁可以伤到你。”

“是,弟子一定看好黑哥。”

陈灼华说道。

“你小子别把他带坏了。”

余尘然清了清嗓子。

“弟子涉世未深,岂会坏了黑哥的纯净之心。”

说起胡话来,眼不眨,心不跳,一本正经。

“唉!”余尘然一声轻叹,但愿小黑下次回来的时候,还能保持单纯的性子。

“师父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陈灼华躬身询问。

“没了,你要是不想为师早早的坐化,少惹点儿事情,让为师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自从收了陈灼华为徒弟,余尘然便与昔日的逍遥生活告别了。

“您老放心,弟子肯定不会主动惹事。”

陈灼华大声保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余尘然约了三五个好友,准备煮茶论道,不想与陈灼华多说废话,拂袖示意,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道一学宫底蕴深厚,强者众多,大乘巅峰的修士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是,他们身份较高,外界的老家伙稍微打探一下,便可知晓来历。

如果道一学宫的高层为陈灼华护道,明眼人都可看得出陈灼华的不凡,多半可以推测出其真实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陈灼华的无上根基。

黑蟒情况特殊,一直以来被关在小黑屋,从未到外面闹腾过,没谁查的出其来历,乃是为陈灼华护道的最佳人选。

至于二师伯萧君仇,原本他打算继续跟着陈灼华,暗中护道,却被院长制止了。

天下已乱,道一学宫虽说在修行界有着极高的地位,但威慑不了野心之辈。萧君仇如果相随,一旦被极个别的老家伙发现了气息,定会特别注视,后果难料。

经过各方面的考虑,让黑蟒陪着陈灼华四处历练,最为合适。唯一的弊端,那就是黑蟒过于单纯,没经过修行界的残酷毒打,令人担忧。

“老哥,走吧!”

陈灼华走到了树下。

声音刚落,老黑“嗖”的一声跳到了陈灼华的肩膀上面,尾巴缠绕于手臂之上:“又让我等了这么久,咱们赶紧走。”

“道一学宫风景秀丽,宛如仙境。老哥,你这么想离开,真是不懂享受生活。”

陈灼华一边走着,一边数落。

“你要是我,估计已经疯了。”老黑小声地反驳道:“但凡我闹出点儿动静,肯定会遭来一顿毒打。风景美又什么用,毫无自由,很多地方都不能去。”

“这就怪你自己了。”陈灼华轻语道。

“怪我?这怎么能怪我呢?”老黑语气不满的问道。

“倘若老哥的实力足可纵横天下,区区道一学宫,怎能困得住你。”

陈灼华说道。

“你这话......好像有点儿道理。”老黑眨巴着双眼,莫名觉得自己确实有一些错误。

“所以说,咱们要是想自由自在,实力不可缺少。”

陈灼华继续忽悠。

“老弟此言在理。”

老黑决定以后努力修炼,提升实力,那样就不用挨揍了。

有了院长的准许,老黑没被镇守山门结界的长老阻拦,很顺利的离开道一学宫。

前脚刚踏出学宫,老黑后脚便一跃而起,盘旋于虚空之中,贪婪地嗅着自由的气息。

“哥,别乱跑!”

陈灼华望着速度极快的老黑,大声喊道。

“完了,刚出来就溜掉了。”

以他的修为,根本追不上老黑,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老黑了。

片刻后,老黑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陈灼华松了一口气。

“活动了一下筋骨,别担心。”

老黑还是一丈长的黑蛇模样,没有变回原形,容易弄出大动静。

“我还以为你独自跑了。”

陈灼华一阵后怕。

“我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怎会乱跑。”

老黑认真的说道。

实际上,院长严厉警告过老黑,若他敢单独行动,必被院长亲自出手抓回。届时,老黑下半辈子别想有好日子过。

基于院长的威严之下,老黑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违背之意。长达五千余年的禁闭,让老黑深刻意识到了自由的珍贵。

“跟着我,保准你吃好喝好。”陈灼华让老黑收敛气息,假装成自己的灵宠,不会引人怀疑。

对此,老黑并不反感,只好奇目的地:“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缥缈宫。”

陈灼华想一位老友了。

北荒各地,流传着陈灼华的事迹。最近,有人传出南域的天罚之战有着陈灼华的影子,引得不少修士的议论。

关于陈灼华的修炼历程,不再是一个秘密了。

譬如进入天渊,被困百年。回来以后,废人之躯,昔日的红颜知己离他而去等等。

某个角落的人群中,一个身着长裙,戴着素色面纱的女子,每每听闻陈灼华的消息,眼里便会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以及一丝悔恨。

这个女子,正是陈灼华当初的红颜。

可惜,两人缘分已断,再无交集。她本人隐姓埋名,不敢提及与陈灼华的往事,害怕被人笑话。

悔恨也好,痛苦也罢。

事已至此,不可能回转了。

对于这一点,她很清楚,接受了现实。偶尔,她会听着世人讨论陈灼华的声音,眺望着远处,回忆着过往,对自己生恨。

人生的过客,有缘无分。

陈灼华早已放下过去,眼下的念头,便是与老友聚一聚,顺便赚点儿生活费。

当年长孙丰烨神智不清的时候,说了很多的胡话。

陈灼华有着先见之明,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刻印了几百份。

现在,该将这些留影石出手了。

赚兄弟的灵石,陈灼华不是第一次了,且无心理负担。

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需要努力修炼,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只要不伤到了和气,怎样都行,为生活增添点儿乐趣。

当然了,老友们也许不会很开心,甚至是郁闷。

不过,陈灼华会特别舒心,甚是愉悦。

缥缈宫,附近的一座古城之内。

高楼雅阁,熏香弥漫。

陈灼华乔装打扮,隐藏气息,暗中传音给了好友,静静等待。

得到消息的长孙丰烨,放下了全部事宜,快步赶来。

推开了雅阁之门,将其关上,布下禁制,转头与陈灼华对视。

打量了许久,没看出什么端倪,甚是陌生。

“陈兄?”

长孙丰烨试探性地呼唤。

虽有传音,但不可轻信,眼里的警惕不曾消失。

“坐吧!”陈灼华指着面前的空位。

今日,长孙丰烨身着一件紧身的深色锦袍,茂密的长发如同墨染,被一根木簪紧住。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衬托其俊美之姿。

由于不能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长孙丰烨不肯落座,眸光透着寒意,凌厉的气息从体内弥散出来,一脸上位者的模样,威势极高。

这些年来,有着缥缈宫太上老祖的坐镇,长孙丰烨不必为了琐事而烦忧,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他将缥缈宫的禁术领悟,真是战力十分惊人,实力远超过去。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看出了长孙丰烨的意思,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

谈及了往日的损事。

譬如两人第一次见面之时的场景,一同进入百脉盛宴的经历,还聊到了长孙丰烨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打住!”

长孙丰烨听着熟悉的口吻,已经确信了陈灼华的身份,眉宇间的警惕深色消失不见,一改刚刚的冷峻神态,惊喜不已。

“听说你从旧土出来了,在南域闹腾了不少事......”

接下来,长孙丰烨不停地说着,叽叽喳喳。

对此,陈灼华没觉得吵闹,耐心地回答了各种问题。至于答案是否真实,那就不得而知了。

兄弟再见,甚是欢喜。

老黑躲在陈灼华的衣袖里面,闻着美酒的味道,忍耐不住,探出了一个脑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

长孙丰烨注视着老黑,没察觉出什么。

“养的一个灵宠。”陈灼华回答:“喜好美食。”

“没想到陈兄还有养宠物的兴致。”

一条有些灵性的黑蛇而已,长孙丰烨不再关注,继续饮酒闲谈。

老黑不在意外人所言,可劲的吃着美食,很喜欢这种自由的生活。

暗中,陈灼华与老黑传音交流,不要暴露自身的气息,低调点儿。

吃了点儿东西,老黑卷起了一壶美酒,回到衣袖内,吃饱喝足,开始打盹。

酒过三巡,两人喝的微醉,脸上泛着酒晕之色。

“老陈,青宗在旧土稳住跟脚了吗?”

长孙丰烨放下酒杯,认真问道。

“嗯,宗门尚好。”陈灼华轻轻点头。

“柳......柳姑娘呢?”

这才是长孙丰烨真正想要问的事情。

“柳丫头很平安,放心吧!”

陈灼华说道。

青宗在旧土徐徐发展,他日归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到欺压而没有反抗之力。

柳灵冉是青宗这一代最强的女弟子,得到了许多长辈的指点,未来即便比不上当世顶尖的天骄,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就好。”

得知柳灵冉平安,长孙丰烨微微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下来。

“小丰,还记得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吗?”

叙了旧,该谈正事了。

这一声“小丰”,让长孙丰烨汗毛竖起,莫名心悸,且较为疑惑:“什么所作所为?”

“喏,拿去看看。”

随即,陈灼华拿出了一枚留影石,放在了桌上。

长孙丰烨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抓住了留影石,一缕神识进入其中,观察刻印下来的内容是什么。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呆滞住了。

里面记录了长孙丰烨发病时的言语行为,大多与柳灵冉有关,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双方的误会好不容易解开,要是留影石落到了柳灵冉的手里,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

“陈灼华,你混蛋!”

长孙丰烨一跃而起,翻脸不认人,破口大骂。

“我可没偷偷摸摸的记录,都是当着你的面。你仔细回想一下,应该有印象的。”

陈灼华与之对视,毫不怯弱。

“嘭”的一声,长孙丰烨稍微用力便捏碎了手中的留影石,一脸得意,冷哼一声:“哼!”

“没关系,我这还有几百个留影石。”

陈灼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了,淡然而道。

“老陈,你过分了啊!”

长孙丰烨故作发怒的表情,声音低沉,满脸不悦。

“我现在手头比较紧,便宜一点儿卖给你。一块留影石,就收你五百块上品灵石好了。”

陈灼华笑眯眯地说道。

“你奸商啊!”

闻声,长孙丰烨指着陈灼华的鼻子大骂。

“别说废话,买不买?”

陈灼华拿捏准了,嘴角扬起的笑容不曾消失。

憋了半天,长孙丰烨脸色铁青的蹦出了一个字:“买!”

片刻后,交易完成了。

差不多十万块上品灵石进账,相当于一条灵脉,陈灼华喜笑颜开。

对于长孙丰烨而言,一条上品灵脉算不得什么。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憋屈,还没法反抗。

“疯子,这顿我请了,给爷笑一个。”

陈灼华打趣道。

“滚。”长孙丰烨给了一个白眼,警告道:“留影石这事算是翻篇了,以后不可提起。”

“当然,我这人做买卖向来讲诚信。”

陈灼华做出了保证。

“这辈子与你相识,真倒霉。”

销毁掉了全部的留影石,长孙丰烨的心情略微舒适了,表情冷酷,生人勿近。

“本来我还想将柳师侄的留影石给你,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陈灼华轻叹一声,故作不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柳姑娘的留影石?什么意思?”

扯到了柳灵冉的话题,长孙丰烨很难保持高冷的模样,急切询问。

“不告诉你。”陈灼华瞥了一眼,转头看向了窗外:“你都这么倒霉了,还不赶紧远离我。”

“......”长孙丰烨后悔说那句话了,明知陈灼华没有生气,故意等着自己上钩,可还是忍不住上前道歉:“陈兄,我刚才口误,你不要往心里去。”

“原本打算给你,现在可不免费了。”

陈灼华冷冰冰地说道。

“你说个数。”

贪财鬼,你上辈子穷死的吧!

“看你的诚意。”

对陈灼华而言,当然是越多越好。只是,他才收了兄弟不少的灵石,如果再狮子大开口,多伤感情。

“拿去。”

思考片刻,长孙丰烨又拿出了一条上品灵脉。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内的灵石数量,陈灼华瞬间变了脸,笑嘻嘻地说着:“老丰你真是太客气了,兄弟之间哪能这么见外。”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驾轻就熟的将乾坤袋收了起来,毫不迟疑。

下一刻,一枚留影石稳稳地落到了桌上。

长孙丰烨动作迅速地将留影石拿起,开始观看。

记载的留影内容,乃是柳灵冉的身形外貌,一举一动,皆牵动着长孙丰烨的内心,使其流连忘返。

“柳丫头让我给你带句话,下次见面之时,希望还能喝到你泡的茶。”

这话不是陈灼华编的,是真的。

离开旧土之前,陈灼华与柳灵冉见过一面,聊了一会儿。

“当真?”

长孙丰烨甚是激动。

“爱信不信。”

“切”了一声,陈灼华起身而行,欲要出门走走。

“别走嘛,我信你。”

长孙丰烨紧跟其后,笑容灿烂,被坑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不埋怨我了?没觉得被我坑了?”

陈灼华声音冷淡。

“我断然没有这种想法,灵石而已,动摇不了你我之间的兄弟之情。”

即使被坑了,也是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陈灼华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拿捏自家兄弟,驾轻就熟。

两人外出走走,欣赏着城内的美妙风景,并肩而立,清风拂面。

相处了几日,暂且分别。

关于陈灼华的消息,长孙丰烨不可能透露出去。就算是自家老祖,也不会提及半个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灼华去了四圣宗,寻到了一位老友,韩山。

韩山是四圣宗主的儿子,其母早亡,以前一直流落在外,回去以后不受恩宠,遭到欺负。后来,陈灼华出面,这才让韩山有了平静的生活。

此次相见,两人都很开心,聊了很多事情,回忆过去,感叹时光匆匆。

得知韩山现在的日子还算不错,陈灼华没什么可担心的。

离开前,陈灼华留下了一些资源给韩山,让其照顾好自己。以后再要相见,可能难了。

虽说韩山算是一个天才,但放在大争之世根本不起眼。他这辈子,终其一生可以触碰到大乘境界,便是顶点了,不可能追得上顶尖天骄的脚步。

陈灼华有意帮助韩山,也只能给予一些资源和上乘功法。最终能走到哪里,还是看韩山个人的本事和机缘。

“走了。”

看一看老兄弟,该去办正事了。

“只要你来,我随时有空陪你饮酒。”

韩山收下了陈灼华的心意,目送其离开。

“好。”

陈灼华一直保持着易容,稍微说一些双方过去的交集,便可让韩山相信。

今日分别,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

望着远处,韩山的眸子湿润了。他自知天赋有限,没可能走到大世的高处。时间不止,他与陈灼华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愿此生还有相见之日,定要与君痛饮三百杯。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终究要面对现实。

“老黑,这东西你没吃过,尝尝。”

“梅花雪糖酒,味道不错。”

“冬念糕的口感,还可以。”

“......”

陈灼华说话算话,带着老黑尝遍了各种美食,让老黑误以为进入了天堂,直言以前的日子简直太痛苦了。

游历红尘数月,没碰到什么麻烦,游山玩水,品味美食,生活惬意。

不过,安逸的生活很难长久。

这一日,天降血雨,万道悲鸣。

这场雨,不仅是北荒万域在下着,而且牵扯到了帝州与其他地界。

真正意义上的天下震动!

南域的天罚之战,也没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这一次的天地异变,因为什么呢?

举世动荡,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凡人,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难以喘息,未知的恐惧笼罩了灵魂。

“血雨,是天道在哭泣吗?”

陈灼华站在某座山头,低头看着掌心的一滴血红色的雨水,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将要有大事发生,世道会变得越来越乱了。

帝州,曾经百脉盛宴的古界。

前些日子突然重现,众多势力派遣了年轻天骄进入其中,打探情况。

近期,古界的禁制松动,某个不怕死的老东西上前试探,竟然发现自己可以进去,不受阻碍。

简而言之,古界不再阻拦老一辈的强者,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

一时间,帝州沸腾,乃至隐匿于各方的老东西纷纷露面,踏进了古界。

“上古之战!”

一群老东西进去了,自然可以探寻到年轻人触及不到的东西,知晓了被大道法则抹去的那段历史。

“禁忌之战,这处古界乃是昔日的战场,难怪......”

一尊来自昆仑界的神桥大能,深入古界,触碰到了尘封三十万年的法则禁制,看到了真相,震惊至极,高骇之声引得众多强者而来。

“尘封的历史,将要被揭开了!”

血雨临世,覆压亿万星辰,多半与古界有关。

古界的深处,一片血红之景。

每一寸土地,仿佛都被鲜血浸透了,空气中隐约间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无数个巨大的深坑,直径最短的都有百里,布满了破碎的法则。

淡淡的迷雾,遮掩住了很多区域。无论施展什么神通,皆不能将诡异的迷雾驱散。

天空碎裂成了千百块,空间错乱,秩序不稳,俨然是一幅破败混乱的画面。

数十位老家伙站在混乱区域的边缘地带,抬眸望着,惊恐万状。

“锵——”

有剑吟之声划破天际,贯穿了岁月长河,从上古时期而来。

“铮——”

有长枪嘶吼之音响起,一道模糊的画面随即出现,有人手握长枪,一击挥出,捅破了天穹,大道秩序摇摇欲坠,天崩地裂,万界动荡。

“愿随先生前行,死而无憾。”

嘶哑的话语,从岁月尽头回荡而至。

破碎的天空,慢慢浮现出了一道令人灵魂震颤的模糊景象。

一座古老的桥梁,古老的不朽法则缠绕着,阴阳、乾坤、五行、雷电风火等三千道法的痕迹,尽皆存在。

桥的中央,站着一群人。

一共二十七人。

为首之人,身着玉袍,丰神俊朗,面如冠玉。

其身侧,一个穿着红裙的姑娘,长发及腰,眸含星光。她缓缓转头,看了一眼玉袍男子,冰冷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柔色。

身后的二十五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众人紧跟着玉袍男子,明知这条路九死一生,也毫不畏惧,一往无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乃是当世最强的那批人,每一个放在其他的无帝时代,都可镇压一切。

数十位顶尖存在生于当世,是悲哀,也是幸运。

这种情况,不说前无古人,至少数十万年从未有过。

“彼岸,在何处?”

除了玉袍男子与红衣姑娘以外,其余二十五人,皆是踏进了神桥八步之境,半步准帝!

探寻真相,打破现有的规则,触及彼岸,开创盛世。

为此,众人甘愿赌上这一世荣华与性命。

每个人都是世间难得的妖孽,傲骨不屈。可是,他们愿随玉袍男子而行,心服口服。

画面再变,上古之战开启。

血液,点缀了法则混乱的虚空。

一位位盖世强者陨落,身体支离破碎,无上道兵崩裂,大道秩序出现了裂痕。

战斗的画面异常模糊,老家伙们看不清楚。

就算模糊,也能让众老震撼。

因为那破灭的法则,足可证明古老大战的恐怖程度。

“那是我洞离剑宗的先祖!”

看到战场画面中的那柄古剑,剑宗的一个老头十分确信的大喊道,异常兴奋,难以掩饰。

宗门史册的记载,先祖持剑而出,一去不回。

至于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

“那个身着紫衣的老人,好像是蓬莱山庄的始祖!”

某个老东西确信这一点,因为他曾有幸见过蓬莱始祖的画像。虽说画面有点儿模糊,但可以分辨出来。毕竟,上位者的气息和神态,很难被迷雾掩盖下去。

“上古时期,他们共登神桥,想要跨过断裂的区域。”

断桥的那片空间,有着无穷无尽的可怕法则。

即使是半步准帝的强者,也很难抵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蠢,是坚定信念。

二十余人,染血而行。

玉袍男子挡住了最强烈的法则攻击,走在最前面,如入无人之境。

再后来,虚空混乱,众人被诡异的力量分离。

残碎的画面之中,仅剩一人立于前端。

玉袍男子,手握银枪。

身处断桥之上,下方则是无尽的深渊。

纵使诡异的法则缠绕于全身各处,也没法将玉袍男子拉扯到深渊。

他的身躯,将这片天地顶了起来。

回眸一眼,昔日好友战死于神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黯然。抬手一挥,将那欲要紧随而来的红衣女子禁锢于远处,使她不可靠近。

此战的凶险,远超玉袍男子的想象。

“我欲登临彼岸,大道不可阻拦。”

一语落下,长枪挥出,高处的上苍之眼承受不住其威,直接破碎。

三千大道化作滚滚长河,荡漾而起,使得神桥摇摇欲塌。

神桥乃是登天路,其中央位置出现了缺口。

桥下,太微大帝的帝躯依旧挺立着,残念意志撑起了整座神桥,让桥虽有缺口而不崩塌。

跨过诡异混乱的断桥区域,玉袍男子稳稳地站在了神桥的后半段,隐约间可以看到从彼岸而来的光芒,那是他追求的方向,此生奋斗的目标。

眼神一凝,持枪而行。

莫要以为跨过了断桥区域,便可触及彼岸。

这条道路的真正危机,才刚刚开始。

“嘭——”

当众位老家伙刚要看到精彩之战的时候,画面崩裂,一切归于虚无。

玉袍男子、红衣女子等人身影,就此消散。

天空下起了血雨,这是天道在悲鸣。

“雨......”

老家伙们抬头望着天空,血雨覆盖了每个区域,弥漫着浓浓的悲凉之意。

“上古画面的那个人,败了吗?”

一个老头怔怔地看着前方,满脸悲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柄银枪,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有几个人老东西总觉得有些眼熟,低眉深思。

许久,一人蓦然抬头,惊呼道:“老朽记起来了!当日青宗迁至旧土,一个名为陈灼华的小辈曾以无上道兵开路,那件道兵正是银枪,应该没错。”

想到这里,众强者面露惊色,不由间回想起了青宗迁移的画面,心脏剧烈跳动。

银枪,看起来有着极为不俗的来历啊!

正当众人思索着银枪,该如何将其弄到手的时候,古界深处的那片区域又有了变化。

破碎混乱的法则慢慢相融,将三十万年前的战斗画面再次刻印了出来。

大战的法则不曾消散,残缺的画面时常显现,无数年来一直如此。

“快看!”

已有上千个老东西聚集于此,修为最差的都有大乘期。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动静,正快速赶来。

也不知是那个顶尖存在触碰到了古界的禁制,使其松动,从而扯出了古老大战的痕迹。

没有人敢靠近混乱战场的区域,即便过了数十万年,残留于虚空中的法则碎片,也可杀了世上的无数强者。

“天道秩序居然一片乱景,上古之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画面尚未出现,那古老时期的法则波动,便已让一群老家伙震惊至极了。

“大道之力遮掩了过去的岁月痕迹,是因为这一次大战吗?”

有人推测。

到底是怎样的大战,可以导致曾经的历史记录全部被掩埋了。

旧古时期传承了无数年,期间曾多次发生过大帝征伐的战斗,从未引起过这般局面。

太微古帝与未知存在的那一场战斗,终结了旧古,打断了神桥,破灭了大道秩序。于是,导致旧古尘封,迎来了一个无帝的时代。

上古时期没有一尊大帝,如何可以断裂岁月痕迹呢?

三十万年前的神桥大战,真相究竟是什么?

随着古老画面的慢慢重塑,有人欲要用极好的留影石刻印下来,石头直接炸裂。

还有人欲使道术,记录下来,自身遭到反噬,经脉错乱,根基断裂,身受重伤,离死不远了。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将类似的心思收了起来,一阵后怕,脸色苍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有了。”

数个时辰以后,画面凝聚而成。

众人只能看到玉袍男子的背影,巍峨如山,高不可攀。

哪怕背影模糊,也足以让众人感受到萤火与皓月的差距,心生臣服。

神桥的后半段,玉袍男子一人独行。

走到了一定的阶段,触及了已经被修改的神桥法则。

一个身高九尺的男子,忽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玉袍男子与之对视,下意识地紧握住了手中银枪。仅是一眼,他便知眼前的陌生男子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尊古之大帝!

准确来说,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帝尸!

帝尸拦路,神性不散,留有本体鼎盛时期十之二三的实力,好大的手笔啊!

玉袍男子乃是准帝之躯,如何解决?

大帝巅峰状态的三成实力,不是准帝可以比拟的,翻手间便可镇杀。

不过,玉袍男子明显不是寻常准帝,不然也走不到这一步。

“杀!”

杀意起,手持银枪而上。

战斗的画面零零散散,时而扭曲,时而被迷雾遮盖。

站在边缘区域的众人,使用任何手段都看不到,焦急不已,对古老之战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过了很久,画面重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见玉袍男子的衣衫上多了几缕鲜血,身后有一具灵性散尽的腐朽帝尸,再无一战之力。

以准帝修为,镇压帝尸。

这般能耐,可言非凡,难怪可以让天下强者追随,实力深不可测。

“赢了?”

“虽不知这人的对手是谁,但肯定不是简单之辈。可惜,法则混乱,刻留下来的画面过于模糊,我等没法看清。”

“蓬莱始祖,洞离先祖等人,史书上皆有记载,神桥八步,世间难觅敌手。这些强者齐聚一堂,追随一人,那人是何来历?”

众人胆颤,目不转睛地望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半晌,法则流转,带动了画面碎片的变化。

玉袍男子往前落步,没多久又碰到了拦路之人。

第二具帝尸,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第一具强了不少。

“是谁,炼化帝尸为傀儡?”

玉袍男子漠然的眼眸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纵然是同境界的大帝,也没能力炼化帝尸为己用。而且,想要取得完整的帝尸,还将其炼化成傀儡,必然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实力。

神桥尽头的彼岸,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玉袍男子欲要探寻到一个真相,面对第二具帝尸,怡然不惧,毫不犹豫地出手。

也许是战斗过于激烈,残破的法则很难刻画出原有的场景,空间变得格外扭曲,没法看到具体的斗争过程,只有无数道混乱的光芒闪烁,刺眼夺目。

“呜——”

突然间,法则重组,画面改变。

神桥的后半段,玉袍男子满身伤痕,距离彼岸仅有一步之遥。

其身后,七具尸体失去了灵性,要么断臂,要么眉心或者心脏位置被洞穿。即使没了灵韵的气息,尸体依旧拥有着无上的姿容,不可亵渎。

过程,无人可以得见。

结果呈现于众人眼前,震动人心。

“斩敌有七,既已败,为何身躯不灭?”

来自昆仑界的一个初入神桥的老头,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那份好奇,定睛一看。

好巧不巧,这一眼而视,正好与一尊帝尸对视上了。

帝尸的这双空洞眼眸,蕴含着一丝君威不可忤逆的力量,时隔无数年,依旧不散。眸子里,还有着不可消散的怨念与怒意,怨恨自身死后被炼化为傀儡,颜面尽失。

“啊!”

这尊神桥仿佛陷入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不停地下降,即将触碰到幽冥地府,堕落其中而身陨。情急之下,他以神通毁掉了自己的双眼,强行迫使自己不要去注视帝尸之眼。

“大帝,是大帝!”

一声痛苦的呐喊,全身颤抖了起来,五脏六腑发出了轻微的炸裂之声,一丝可怕的帝尸怨念缠绕于灵魂,让他疼痛难忍,遭到重创,根基松动,修为大跌。

“莫老!”

众人围了过来,担忧而唤。

“扑通”一声,这人晕倒在地,满脸狰狞之色,泛白的眼珠一直在来回翻滚,刻写了浓浓的恐惧。

一些道友将莫老护了起来,不让他受到二次伤害。

然后,众人看着莫老的下场,不敢行类似之举,心有余悸。

“刚才莫老口唤大帝,难道......难道上古之战的画面中的那些人,都是大帝吗?”

回想起莫老昏倒前的骇然之言,众人忍不住的推测,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

很多人不相信这个猜测,摇头不止。

“若真是大帝,那个持枪的玉袍之人,岂不是连斩七帝,太过荒谬。莫要忘了,根据现有的古籍记载,上古时期到现在,皆是无帝的时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介凡人,在帝君面前犹如蝼蚁,怎能与帝比肩,更别说行斩帝之事。”

老古董们百般不信,可莫老的下场与古老战斗的破碎画面,都证明了一件事情。

上古之战,改变了天道原有的秩序。

一切的根源,皆是这个玉袍男子。

凡人斩帝,荒谬至极。

然而,这是一个事实,曾让大道震颤,秩序崩毁。

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世上总会出现三两个超出大道之外的存在。譬如,百万年前的太微,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自身废体,无敌于世,大道退避。

银枪饮血,饮的还是帝血。

枪身之威,足可比肩帝兵。

当众人还想继续观看之时,一股可怕的风暴赫然出现,玉袍男子想要迈进彼岸,被无上的力量吞没,身体爆裂,化为虚无。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可能结局不会如此。

“退!”

众强者不敢触碰到了战场区域的一缕法则,朝着后方快速倒退。

哪怕过了三十余万年,残存的法则也能抹杀掉当世强者。

最好的例子,便是昏厥不醒,被帝念残怨吞噬了的莫老。

这人怕是很难苏醒过来,就算是醒了,寿命必然大减,距离坐化不远了。

准帝之躯,连斩七尊帝尸。

其真实战力,必不弱于旧古时期的寻常大帝。正是这份无上的天资,影响到了天道秩序,让镇守神桥根基的太微古帝动容,残念一声悲叹。

血雨下个不停,弥散出了淡淡的忧伤之意。

世人仰望天空,全身紧绷,内心压抑。

古界内的上古之战的残碎画面,很快便会流传出去,引起举世轰动。

一个世人不可触及的地方,一座古老的桥梁,连接了世间与彼岸。

断桥下,漆黑一片,宛若一头巨大的凶兽张开了嘴巴,獠牙被黑雾掩盖,森寒的气息弥散于每一寸虚空。

一具身躯,位于断桥之下的某处角落,淡淡的金光涌动,帝纹法则封锁了这片区域。

在古老法则的影响之下,即便过了百万年,帝躯依旧蕴有着无上灵性,巍峨如巨山,撑起了这处天地,挡住了天塌之势。

太微大帝的帝躯,镇守神桥,残念不散。

上古战场的一丝法则波动,被太微残念捕捉到了,躯体轻微一颤,空洞如渊的眸子透出了一点白光,似是洞穿了岁月时空,窥视到了三十万年前的时间长河。

“凡人之力,镇压帝尸。纵观万古,仅此一例......”

千百万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类似的一幕。

正是因为玉袍男子的不凡,才让站在帝道巅峰的太微古帝的残念有所动容,甘愿赌上残念之身,为其引路,期待未来。

在太微的眼里,玉袍男子是大道之外的变数,因大道禁锢而只能拥有准帝之躯,却可强行撕开一道裂缝,横跨断桥,连斩七具帝尸,直视彼岸之景。

更离谱的是,其手中银枪,饮了帝血,以登帝兵之列。之所以银枪还算不算真正的帝兵,是因为没得到大帝道纹的洗礼。

待到以后,银枪洗礼,必将远胜过往无数时代的帝兵,可称得上是独一档的存在。纵使是太微古帝的两件本命帝器,怕也要略逊半筹。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遥望过去的岁月片段,太微残念的意识十分疲惫,合上了眸子,沉睡不醒。

一具尸体和一缕残念,撑了神桥上百万年,已经达到极限了。

再过一段时间,残念意志将要消散,神桥必崩,前道无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帝躯附近的一个角落位置,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闭眼盘坐,悟道修行。这人,正是世人以为陨落了的长庚剑仙。

多年前的紫云山一战,长庚剑仙不敌大道之力,跌落至神桥之下,被黑暗吞噬,一只脚踏进了幽冥之地,生机流逝过半。

关键时候,长庚剑仙按照道一院长的指示,寻到了活下来的机会。

剑仙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可以亲眼看到古帝傲立之躯,甚至还能借助一丝帝纹而修炼。

这般无上造化,真是帝君眷顾啊!

只是,他短时间内破不开断桥的混乱法则,没资格回到大世。

留在这里也好,若不幸死了,可以与古之帝君葬在一处,也算不枉此生了。

上古之战的残碎画面,通过一群老家伙的传播,很快闹出了一阵阵的大风波。

血雨不停,已经下了五个月。

奇怪的是,诸天各界都被雨水冲刷了,却不见水位上涨,凡人国度也不曾出现洪水灾害之景。

有一些喜欢探寻真相的修行者,经过多方面的查看,认为雨水落地以后,化作灵力,不仅没有引起祸事,而且还滋润山河,使得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浓郁了几分。

“这场雨,何时才会停下来?”

世上无数亿的生灵,皆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难不成真是天道在哭泣吗?”

若非天道之力,凡人岂有这般伟力。

“根据各族老祖的推测,血雨降世,多半与上古之战的法则痕迹有关。”

那一日,玄景圣地的老祖宗进入古界,不小心触碰了未知的禁制,使得古老战争的法则重现。至于其本人,在碰到禁制的那一瞬间,已化作了一滩血水,身死道消。

“原来古界之地,曾经是上古战场。”

尘封的历史痕迹,大多数都位于古界之内。现在,古界彻底开放,其内隐藏着上古强者的传承,有着自然生长了无数年的灵珍奇宝。

当然,造化之地,必有巨大的凶险。

一个人的获益与成功,其脚下的尸体肯定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就算世上的修士明知古界内危机重重,也不会退缩半步,怀着一颗期待贪婪之心,毫不犹豫地踏进其中,妄想着自己是天道眷顾之人,脱颖而出。

世上的大多数,都是炮灰,连成为配角的资格也没有。

明明自身没多大的能耐,却心比天高,盼着能有一番作为。实则,命比纸薄。

近些年死了的少年天骄,多达上千。至于那些稍有天赋的天才,死了不计其数。

话说回来,死的人多了,自然会出现几个幸运儿,获得机缘,由普通的灵根蜕变为了上佳之资,又或是得到古之强者的传承之法,一夕间成了新的妖孽。

总而言之,修行之路异常残酷,不要抱有侥幸。

“老弟,你在想什么呢?”

一间精美的房间内,化作黑蛇的老黑盘在卓上,吃着美食。他看到了站在窗户边上的陈灼华,脸上挂着一丝愁绪,开口问道。

“想一些琐事。”

陈灼华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没有回头,轻声说道。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这段时间,老黑一直吃喝,啥也没干,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帮忙,吃你的吧!”

陈灼华领了老黑的心意,没有说出烦心事。

望着被血雨覆盖了的苍茫大地,陈灼华的内心莫名有一丝刺痛,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些奇异之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譬如与红衣姑娘的相识,百脉盛宴的种种经历,上古黑鼎的亲昵态度等等。

以前,陈灼华故意不去胡思乱想,将全部的疑惑压制于心底。等到未来的某一天,谜团自会解开。

可是,由于这场血雨的到来,让陈灼华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躁动,最近时常冒出一些怪异的疑问,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唉!”

看着血色的天空,一声轻叹。

今日,上古战场的消息传到了北荒。

陈灼华花了点儿灵石,买到了来自帝州的最新消息。

解开玉简外面的普通禁制,神识入内,阅览其中的内容。

“古界深处,血红色的土地,古老战场的遗迹......”

“神桥之路,二十七人同行。”

“玉袍男子,手持银枪,横跨断桥......”

阅读着玉简,陈灼华眉头紧皱,莫名想到了自己的那柄银枪。

应该不会是同一件兵器吧!

心里暗想着。

准帝之身,斩七尊帝尸。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此一例。

如此英杰,本应心生崇敬。

然而,陈灼华不仅没有敬意,反倒生出了一丝不甘的念头,一闪而逝。

“为什么?”

对于自身情绪的诡异情况,陈灼华喃喃自问,可惜无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老弟,老弟......”

老黑不知是何时过来的,轻轻用尾巴戳着陈灼华的肩膀,不停地呼唤着。

“啊,怎么了?”

陈灼华回过神来,转头与老黑对视了一眼,声音略微沙哑。

“你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还好吧!”

老黑关切的问道。

刚刚老黑明显觉得陈灼华有些异常之处,身上散发出了一缕腐朽的味道,仿佛经过了无尽岁月的蹉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呼唤了很多遍,陈灼华才慢悠悠地有所反应。

尤其是那一眼对视,让老黑莫名产生了一丝心悸,像是注视着一个没有边界的无尽深渊,灵魂瞬间被黑暗吞噬了,任凭自身如何挣扎,也不可穿破漆黑的空间,慢慢沉沦,最终化为乌有。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仅是一个呼吸。

“我没事,别担心。”

陈灼华变回了原有的模样,眼神清澈了几分,身上的气息也恢复如初。

虽然只是一瞬,但险些让老黑灵魂离体,心惊胆战。

“没......没事就好。”

老黑说话的声音略微颤抖,身体也在抖动。

“这雨,应该要停了。”

陈灼华又瞥向了窗外,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咋知道?”

反正老黑看不出血雨是否会停,只管吃喝,天塌了也用不着他操心,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对此,陈灼华不作回答。

一种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看来只有等到自己走到了高处,方可解开内心深处的这些疑问,弄懂世间的异常变化。

翌日,天刚刚亮。

一缕晨曦穿破厚厚地云层,将夜间的寒意驱散,降临于地面。

同一时刻,漫天血雨骤然而停。

阳光明媚,清风宜人。

陈灼华走出了雅阁,感受着暖阳,抬头而望,眼眸深邃。

“神了!”老黑藏在陈灼华的衣袖里面,声音传来,较为激动和惊讶:“老弟,还真被你猜对了。”

“咦!”

此时,陈灼华察觉到了随身携带的一枚传音玉符正在波动。

取出一看,原来是常子秋发来的音话。

直到这一刻,陈灼华蓦然惊醒,这才记起了还有一位损友,脸色微变,眼里掠过一抹慌张的神色。

我就说忘记了啥事,原来是老常啊!

刚才的冷峻模样,已然不见。

做贼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你要是还没死,记得回个话。”

既然传音玉符有所反应,那么意味着常子秋与陈灼华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

听着玉符内的声音,陈灼华打了一个冷颤,一阵寒意袭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话,并且相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数个时辰以后,一座城池的临时租住的洞府之内。

精致的大厅,桌椅精美,檀香袅袅,寂静至极。

四目相对,气氛沉闷。

过了一会儿,陈灼华挤出了一道笑容,表情尴尬的道歉:“老常,那个......抱歉,这么久没与你联系。”

“没关系,陈公子贵人多事,我常子秋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常子秋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小心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南域,不是我的本意。你应该听说了南域发生的要事,情非得已。”

陈灼华解释道。

“可以理解。”常子秋冷冰冰地说道:“不过,为何你后面没有找我?甚至连一句招呼都不打?”

“这个......”

陈灼华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总不能说自己忘了吧!

头疼!

饶是以陈灼华的厚脸皮,也很难无视,对此感到不好意思。

“忘了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常子秋轻哼一声:“口头上的道歉毫无诚意,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行,你说的在理。”

听到这话,陈灼华立刻做出了警惕的表情,原来想要好处。

明知常子秋没有真生气,可是陈灼华自知理亏,只能拿出了上万块极品灵石,以及一些上等茶叶与美酒,以表歉意。

“这还差不多。”

常子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着陈灼华混,往日清冷模样的逍遥刀客,被硬生生拉下凡尘,添了一个贪财的属性。

“老常,你变了,不像以前清心寡欲了。”

陈灼华眼神幽怨,认为自己血亏。

“还不是因为你。”常子秋直接推卸责任。

“行,我的错。”

先把常子秋哄好了再说,陈灼华没敢争辩,承认错误。

“对了,有个事要和你说一说。”常子秋收了道歉之礼,抿了一口茶水,谈起了正事:“回来之前,我碰到了傅东柳。”

“你不是在南域吗?傅东柳身处西疆,你们怎么碰上的?”

陈灼华一惊,连忙询问。

“傅东柳专程跑过来找我。”常子秋说道。

“你不会被揍了吧!真可怜。”

陈灼华幸灾乐祸,细细打量了损友几眼,没看出哪里受伤,眼里露出了一丝疑色。

“他不是来揍我的,而是感谢。”

常子秋眯起了双眼。

“感谢你?开什么玩笑?”

对于这话,陈灼华根本不信,质疑道。

“骗你作甚。”回想起这段往事,常子秋觉得很是梦幻,不切实际:“那一日......”

接下来,常子秋将具体的过程讲述了出来。

知晓了前因后果,陈灼华直接懵逼了。

傅东柳的洞府区域,当真隐藏着造化,这也太凑巧了吧!

“真的假的?”

对此,陈灼华始终难以相信。

“真的。”常子秋轻轻点头:“傅兄寻我,还给了我不少的资源,以示感谢。”

“给了什么?”

陈灼华两眼放光。

“你别惦记了,不给你看。”

常子秋轻哼一声。

“我又不会抢你的东西,真小气。”

这般巧合,令人感叹。

让陈灼华不解的是,倘若傅东柳的住所真有机缘,为何以前没有得到,偏偏在他们去了以后而有所收获呢?

世上因果,三言两语不可道清。

两人坐在雅致之地,饮酒闲谈,聊了一些近期发生的热闹事。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桌边的空酒坛,足有二十多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嗖!”

这时,老黑从衣袖里面钻了出来。酣睡了几日,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吃喝。

“咦,这是你养的灵宠?”

常子秋看到了老黑,诧异道。

“嗯,最近刚养的。”

关于老黑的身份,陈灼华没打算透露出去。不是不信任好友,而是不想让好友拘谨。

若是让常子秋晓得了老黑是一尊大乘期的大能,肯定十分别扭,不会自在。

“你还有这种癖好,第一次见。”

打量了老黑几眼,常子秋看不出一丝异常之处,只觉得有些许灵性,比较正常。

陈灼华笑而不语。

老黑不管这些,吞食着桌上的美食,尾巴卷起一壶美酒,将酒水灌入到了嘴里。

“有意思的小家伙。”

常子秋伸手逗弄了一下老黑,敲了敲脑袋,小声说道。

老黑瞥了一眼常子秋,眸子冰冷。

刹那间,常子秋忽觉全身一凉,莫名窒息。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好像从未出现过。

“老常,昨日我听说了一个消息,北荒的天河星域出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陈灼华转移了话题,谈到了正事。

天地法则异变,将要迎来新的时代,各种古老的痕迹开始出现。

世间各地,皆涌现出了上古遗迹,机缘与危险并存,让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这事我知道,据传是上古时期的某位强者所留。入口布置了特殊的结界,三千岁之上的修士不可进入。”

常子秋消息灵通,有所耳闻,神色严肃而道:“据我推测,遗迹内可能有着古之强者的传承,上了年纪的修行者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不可能更改传承之道,所以有了年龄上的限制。”

稍有天赋的修道者,活个数千年没有太大的问题。

三千岁以下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上古遗迹,多半是想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想不想过去凑凑热闹?”

陈灼华问道。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对传承之道不感兴趣吧!”

常子秋轻声说。

“我对传承没兴趣,但对遗迹里面的珍宝奇物比较有想法。”

尘封了数十万年的上古遗迹,里面的宝贝东西必定很多。

“贪财鬼。”

常子秋小声嘀咕。

“去不去?”

陈灼华踏上了轮回海的道根之路,上次仅仅是突破至合体中期,便花费了三分之一的家底。往后所需的灵石,堪称一个天文数字。

因而,陈灼华必须要为以后做打算,未雨绸缪。

当年在旧土的古老秘境,帝兵灵智将秘境内的资源全部给了陈灼华。

那些资源,一部分用来建设青宗,一部分留给了宗门亲人。

回到大世,陈灼华稍微挥霍一下,发现储存的灵石越来越少了。

原以为可以数百年不用担心缺少灵石的问题,谁知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根本喂不饱。

“去。”

常子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

前往上古遗迹历练一番,总好过每日饮酒作乐。另外,常子秋成为了青宗的客卿长老,又与陈灼华相交莫逆,哪能让陈灼华一个人去冒险。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出发。”

陈灼华举杯而道。

常子秋:“别人昨日就已经进入遗迹了,咱们没必要急于一时。”

陈灼华问道:“那你打算啥时候去?”

“最起码再喝一壶酒吧!”

常子秋轻挥衣袖,桌上出现了一壶珍酿。

“行,依你。”

就这样,两人悠哉惬意的喝完了这壶美酒。

夜色正浓,寒风瑟瑟。

两人并肩而行,直奔天河星域。

早些年便已有遗迹出现,陈灼华以前没时间去凑热闹,感觉损失了无数的灵石资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今,必要将错过的机缘全部寻回。

陈灼华依然遮掩着气息,乔装打扮。

化名,李四。

“快到了。”

数日后,两人抵达了天河星域,轻松打探到了上古遗迹的位置。

遗迹之事闹得很大,纵然各方势力想要隐瞒,也没法压制下来。

北荒的核心区域,分别是天河、地行、人灵。大部分的一流势力,皆扎根于这三处星域。

“老哥,你估计没法进入遗迹,就待在外面。”

陈灼华暗中与老黑交流。

“你要进入多久?”

老黑略微担忧。

“不知道,最多一年半载吧!”

陈灼华沉声道。

“那我在外面等着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老黑的这句话,真心实意。要是陈灼华有了闪失,他难辞其咎。

“放心吧!”陈灼华说道:“你在外面,切莫四处游玩,老实点儿。若你闹出了乱子,小心被院长收拾。”

“我很老实的,你别啰嗦了。”

老黑虽然很想逍遥自在,但一想到院长的惩罚,顿时打消了念头。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还是听话比较合适。

给了老黑足够多的美味佳肴,陈灼华让其悄摸摸地溜走了,待在上古遗迹的附近,不可走远了。

一刻钟以后,陈灼华与常子秋到达了遗迹的入口位置。

群山环绕,草木无数。

山脉的尽头,立着一扇暗黄色的石门。

石门高约百丈,门上留下了无数缕沧桑的痕迹,古老的气息弥散而出,令人心神一颤。

这片区域,有众多修士而立,多达十余万,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各方势力的老家伙尝试了多次,没法踏进石门,只好作罢。

三千岁以下的修士,拦住了大乘期的高手。

倒是有不少渡劫境界的中流砥柱,怀着一颗忐忑和期待之心,一头冲了进去。

曾有势力想要封锁这里,不让散修之流入内,欲要将遗迹据为己有。

可是,事情闹得太大,不仅有损名誉,而且容易引来不小的麻烦,众势力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寻常的散修奈何不了一流势力的高层,难道还怕你门中的后辈吗?

得罪了天底下的无数散修,再大的势力也得掂量一下,影响深远。

“留下遗迹的存在,肯定不简单。”

光是看到这扇巍峨壮观的石门,便可让人发出一声感慨,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大乘修士,没这个能耐。”

陈灼华肯定道。

“废话,哪个大乘修士可以有如此大的手笔。”

常子秋低声道。

仅是石门上的复杂道纹,便可让世上的全部大乘修士不可复刻出来,甚至很难看懂其意。

正是因为遗迹的不凡,所以才让北荒各地的修行者闻讯赶来。

一般的小秘境,陈灼华看都懒得看一眼。能让他上心的遗迹,自然不俗。

“走,进去瞧瞧。”

陈灼华迫不及待,生怕里面的灵脉资源被瓜分完了。

“慢点儿。”

目前为止,常子秋真心实意对待的朋友,就陈灼华一个。对于唯一的损友,常子秋又爱又恨,时常头痛。

不顾四周众人的注视,两人径直赶往了通往遗迹的石门。

“居然是他!”

不少人认出了常子秋,发出了惊讶之声。

“北荒十杰,常子秋。很多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众人的目光锁定住了常子秋,毫无顾忌的交流着。

虽然常子秋天赋极高,但却是一介散修,背后无人,用不着过于忌惮。

曾有不少势力拉拢,皆被拒绝。

正当两人快要来到石门的位置之时,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身侧而来,“咻”的一道破空之声,有人挡住了前路,站在虚空的高处,一脸傲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人身着深蓝色的衣服,双手负背,眼神阴冷,俯视着陈灼华与常子秋,大有一种不把天下人杰放在眼里的模样。

书旭阳,最近名声大噪的一位妖孽。他曾是一个普通修士,后来得到上苍眷顾,进入某处秘境而蜕变,一跃成了当世妖孽。

一朝得势,书旭阳挑战了不少的同辈强者,其中有两个北荒十杰皆因他而死。

天河星域的长圣道门,将书旭阳收为了真传弟子,给予了许多的资源,大力培养。在极短的时间内,书旭阳跨进了合体境,自诩不凡,傲气更甚从前。

“你就是常子秋?”

书旭阳直接无视了陈灼华,侵略似的眼神紧盯着常子秋,声音淡漠,带着几分不屑的味道。

“是。”常子秋与之对视,淡然道:“阁下是谁?为何拦路?”

“在下书旭阳,长圣道门的真传弟子。久闻常子秋的大名,今日有幸遇见,想要讨教一下。”

长圣道门乃是北荒的顶尖势力,传承了最少十万年,底蕴深厚。

此前,书旭阳正在闭关,没来得及进入上古遗迹。

刚来到这里,书旭阳便碰上了大名鼎鼎的常子秋,心痒难耐,欲要将常子秋踩上一脚,让自己的名声变得更大。

“抱歉,我没切磋的想法,还请让开。”

常子秋冷淡地说道。

“呵,阁下莫不是怕了?”

书旭阳以前只是一个连天才都算不上的普通修士,更没资格参加百脉盛宴。那时候,他听说了常子秋闯出来的名气,十分敬佩,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做到。

天道眷顾,书旭阳真有了这个机会。

一夜间成了妖孽,书旭阳像是变了一个人,认为自己生来不凡,不把任何人当回事。

如今看到了昔日的崇拜之人,心里只想着将其踩在脚下,满足变态的欲望,而不是真诚邀约,谈笑论道。

“嗯,就当我怕了吧!”

常子秋不喜欢跟无聊的人浪费时间,顺着其话而敷衍。

一旁站着的陈灼华,微微皱眉,心中自语:“这货谁啊,这么嚣张。”

时代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跳出来指点江山了。

“请让开。”

常子秋再次强调。

“若你能接我十招,我便让步。”

在书旭阳的眼里,常子秋肯定是没胆子应战。看在曾经崇拜过常子秋的份上,稍微让着点儿,过几招意思一下。

“你......这是在自找麻烦。”

常子秋有些不悦了,眼神一凝,声音低沉。

“我寻你的麻烦,你能奈我何?”

书旭阳嘴角上扬,冷笑道。

沉默。

多少年了,常子秋没碰上这般脑残的家伙。自他在百脉盛宴扬名以后,同辈之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家伙以外,没谁敢对他不敬。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低调了。

“加油。”

陈灼华很识趣地退到了远处,目不转睛,小声传音。

有热闹看了,陈灼华很是期待。

四周的众修士,大声谈论,毫不避讳。

“难道常子秋当真怕了?”

“曾经的刀中尊者,面对新崛起的妖孽,估计有几分畏惧吧!”

“新时代的到来,所谓的北荒十杰,早已名不副实。”

“在我看来,放眼北荒,同辈之中能稳压书旭阳一头的人,只有传说中的陈灼华。”

听着众人的言论,书旭阳一开始很自豪,面带骄傲之色。

慢慢的,听到有很多人说陈灼华可以稳压自己,让书旭阳略微不悦。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将陈灼华击败,成为新时代的领袖。

眼前的常子秋,只是一个踏脚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做好准备了吗?”

突然,常子秋抬眸而道,声音冰冷。眼里泛起了寒芒,气息凌厉,让人灵魂颤抖。

刹那间,书旭阳的心脏猛然一颤,瞳孔急速收缩,仿佛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了,距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一闪而逝的压迫感,让书旭阳紧住了双手,额头冒出了几缕细汗。

当初与另外两个北荒十杰死战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常子秋吗?

书旭阳不动声色地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安,暗暗想着。

常子秋一介散修,虽然很强,但终究有限,应该不可能。

既然书旭阳敢来拦路,扬言切磋,肯定是有极大的获胜把握。关于常子秋的过往和实力,书旭阳打探的一清二楚。

这些年过去了,即便常子秋有所成长,也不会有质的飞跃。

“来吧!”

书旭阳怔了一下,取出了一把深色长刀,气势极盛,波涛汹涌。

反观常子秋,身上毫无法则波动,像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半点儿危险的味道。

气息内敛,返璞归真。

“轰——”

书旭阳不再犹豫,一刀斩出。

刀光闪过,横断了数十座山头,虚空塌陷,势如破竹。这一刀,使出了全力,将心里的那一丝莫名惧意斩断,坚定道心,欲登同辈之顶。

然而,现实是很残酷的。

常子秋右手抓向了虚空,陌刀出现。

双手交叉,挥舞陌刀。

仅是一招,便将书旭阳的强势进攻挡住了,光波闪烁,风暴骤起。

“咻!”

书旭阳闪身来到了上方,很是迅猛,一刀斩向了常子秋的天灵盖。

常子秋立于原地而不动,再出一招。

“轰隆——”

两种不同的刀意碰撞,使得整个山脉都在震动。

位于四周看热闹的众修士,凝结出了一道道结界,将余威挡住。

书旭阳的第二次全力进攻,依然没有收获。

估计是常子秋不想浪费时间,不再防御,往前踏出了一步。

“蹬!”

一步落下,虚空震颤,无数缕刀道法则交织在了一起,化为奔涌的大海,拥有着盖世之力,淹没了这片疆域。

陌刀划过了虚空,刀光刺穿了长空,捅破了书旭阳的防御之术。

见状不妙,书旭阳马上调动了全身的灵力,想要扛住常子秋接下来的进攻。

然而,常子秋的刀道境界已经达到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地步。

任你防御再怎么坚固,也扛不住手中陌刀的冲锋。

“嘭!”

第四刀挥出,书旭阳的神通法则全部崩裂,护体结界支离破碎。

第五刀,书旭阳慌忙躲闪,避开了要害。不过,左臂被斩,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声:“啊!”

第六刀,横腰而去,势不可挡。

书旭阳召唤出了宗门赐予的护体道宝,扛住了这一击。只是,刀威极强,余威透过了护道之宝,伤到了书旭阳的五脏六腑,使其吐血,面部狰狞。

第七刀,正面劈砍,荡平了一切的阻碍。

书旭阳的护体道宝出现了裂纹,满面惊恐之色,仿佛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死界,再也不敢保持着往日的骄傲姿态,大声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嘭!”

这一刀已经出了,岂有收回之理。

也许是书旭阳命不该绝,第七刀斩掉了书旭阳的半边脑袋,力量就此消散。

护体道宝已经崩碎,破灭之前为书旭阳承担了大半的压力,这才留住了一命。

“住手!”

此刻,长圣道门的渡劫期强者出现了,直接将书旭阳护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晚来半步,书旭阳估计成一具尸体了。

本以为这场战斗肯定会厮杀许久,书旭阳就算拿不下常子秋,也断然能立于不败之地。谁知结局如此戏剧性,让护道人始料不及。

有人插手,这场闹剧不得不结束。

常子秋收起了陌刀,神色如旧,淡然注视着狼狈不堪的书旭阳:“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任谁都懂。

再敢挑衅,必杀之!

听着常子秋的威胁之言,长圣道门的强者敢怒却不敢出手。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护道人要是以大欺小,那就更加丢脸了。

被护着的书旭阳,身躯残破,半边脑袋被砍掉了,浓稠的血液染满了全身,仅剩的一个眼珠子从眼眶中凸了出来,连着密密麻麻的血丝,随时都可能脱落。

常子秋的言语,深深刺痛了书旭阳的内心,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也不敢说。

众人投来的目光,更是让书旭阳感到羞愧和丢脸。

“书旭阳居然输了,天哪!”

“七刀败敌,这便是当年名震帝州的常子秋,刀道无双,果然非凡。”

“起初书旭阳拦路邀战,我还以为他真的很强,没曾想这么快就落败了。要不是长圣道门的高手过来了,今日多半很难活着离开。”

观战之人的言论,化作了无数根锋利的银针,全部刺在了书旭阳的内心,使其又恨又怒。

“走!”

护道人将书旭阳带走了,不愿多留片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深刻意识到了常子秋的不俗,大为震撼。

由于是书旭阳上前挑衅,再加上这是同辈之战,长圣道门自知理亏,不会出面欺压小辈。

“常小友天赋盖世,老夫同为刀修,想要邀请小友煮茶论道,不知可否?”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忽然现身,面带微笑,发出了邀请。

“多谢前辈抬举,这是晚辈的荣幸。不过,晚辈暂时有事要办,不好赴约。”

常子秋认出了眼前的老头,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敬意。

这老头,乃是北荒有名的刀道修士,修为深不可测。

“无妨,有缘再说。”

老头并未生气,满心欢喜。

当着众人的面,老头将一枚玉符赠给了常子秋,相约以后有了时间,定要通过玉符联系。

“多谢前辈。”

常子秋本来拒绝,可在老头的一再要求之下,只好收下,鞠躬道谢。

大家都是聪明人,老头此举,分明是要告诉长圣道门的高层和宵小之辈,莫要为了一点儿颜面,在暗地里欺负常子秋。

这一战,若是常子秋败了,可能他死了也不会有人出头。但是,他既然胜了,证明了自身的天赋和实力,自然有很多强者愿意抛来橄榄枝,结下一段善缘。

“真是好运啊!”

众修士很羡慕常子秋的际遇。

站在一侧的陈灼华,本想着看一出热闹,不料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真是无趣。

常子秋不再浪费时间,径直赶往了通往上古遗迹的石门。

“嗖——”

陈灼华紧随其后。

两人一同踏进石门,消失于原地。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常子秋吸引住了,不会去关注一个容貌普通的小辈。

总有一些人心生好奇,打量着平平无奇的陈灼华,暗暗想着:“常子秋乃当世顶尖天骄,相随之人,怎会默默无名呢?难道是隐世家族的贵公子?又或是某些圣地秘密培养的天骄?”

那些人疑惑之际,陈灼华早已进入了古之遗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嗡——

画面一变,两人踏进了一个情况未知的小世界。

荒芜的大地,寸草不生。

暗沉的气息,充斥在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高挂一轮血月,好似一只眼睛,可以窥探人心。

有的地方荒山无数,有的地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不知尽头是何处。

两人站在平地之上,面前立着成千上万座高山,形状怪异的巨石数之不尽。

背后,百丈高的石门稳如巨山,不可动摇。

“有点儿压抑。”

常子秋低声道。

“未知之地,小心为上。”

陈灼华是来谋财的,可不想身陷险境,面色凝重,很是谨慎。

“去哪个方向?”

常子秋扫视了四周数眼,一脸严肃,轻声问道。

“随便吧!”陈灼华对这也不熟悉,取出了一枚凡间的铜币,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全凭运气一抛:“正面往左,反面往右。”

“太草率了吧!”

常子秋看着在空中翻滚着的铜币,嘴角轻轻一抽。

“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铜币所在的空间被陈灼华封锁住了,不可用玄术进行推算,要的就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叮咚”一声,铜币落到了一个小石头的上面,正面朝着。

“走,往左。”

隔空将铜币捡起,陈灼华大步迈出,毫不迟疑。

“唉,跟着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常子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露出苦笑,随后紧跟。

左侧是古老的荒域山脉,有的高达万丈,耸入云端,与血月齐平。

上古遗迹出现了数日,已经有很多人进来,搜刮到了丰富的资源。

死在遗迹内的修士肯定不少,可能被仇杀,可能因为利益的争斗而惨死。

遗迹的禁制较为宽松,三千岁以下的修行者,皆可入内。

因而,很多天赋极高的渡劫期强者,趁机而入,谋求造化。

走进了错综复杂的荒域山脉,陈灼华与常子秋小心翼翼,时刻警惕,不敢有丝毫松缓。

“附近没有灵脉的波动。”

陈灼华蹲了下来,手掌紧贴着暗黄色的坚实土地,掌心一点青光闪烁,感知着方圆百里的灵石气息。

这是专门用来探寻灵石资源的挖源术,陈灼华学了很久,有所成就。

“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常子秋顺着血腥味而来的方向,一眼望去。

眸光洞穿了长空,看到了远处的某个角落有一具干瘪的尸体,身上存放物品的空间器物不知所踪。

“这里肯定被先来的人搜查了一遍,咱们捡漏的机会也没有。”

陈灼华眉头一皱。

“这处遗迹很大,肯定还有一大片区域没被探索过。”

机缘之地,凶险至极。常子秋对于未知的区域,多少有些忌惮。

“都怪你。”陈灼华忽然转头过来,瞥了一眼,怪责道。

“什么?”

常子秋一脸茫然,脑子里一堆问号。

“要不是你硬要拉着我多喝一壶酒,肯定能早点儿到,或多或少可以抢占到一部分资源。”

陈灼华内心平静,这番话没有恶意,用来缓解沉闷的气氛。

“......”出发的那一日,常子秋拉着陈灼华再饮一壶美酒,无力反驳:“要不要我补偿你?”

“这个可以有。”

陈灼华眼前一亮。

“滚。”常子秋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有说有笑,逐渐深入山脉。

不知从何时起,常子秋染上了陈灼华的一些小脾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常子秋不后悔与陈灼华深交,只想着要多提防一下损友,别把家底透露了出去。

“止步,前面有悬崖!”

一个时辰过后,陈灼华不再说起玩笑之语,表情严肃,目光直视着前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人登上了一座高山,沿着一缕微弱的灵气波动,径直来到了此地。

来的路上,看到了不下上百具尸体,战斗的余波尚未散尽。

显而易见,近几日发生了大战,附近区域的资源肯定被争抢完了。

即便这里被搜查了一遍,仅有一丝灵韵法则的波动,陈灼华也不想放过。

“看不到尽头。”

常子秋站在悬崖边上,低头注视着深渊,莫名心悸,仿佛这处深渊有着生命,也在注视着他。

“世俗界流传着很多传说故事,跳下悬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常,你想试一试吗?”

陈灼华开了个玩笑。

“试你个头。”

常子秋吐槽了一句。

“就算下面有好东西,也没法获得,咱们走吧!”

感受着一丝灵韵的气息,陈灼华不敢继续探寻,打算换个目标。

“嗯。”

轻轻点头,常子秋准备转身。

就在这时,高挂于上空的血月,似是眼睛眨巴了一下。

两人刚要离开悬崖,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锁定住了身体。

“动不了了!”

陈灼华脸色骤变,使出全力也动弹不得。

“咱们有麻烦了。”

常子秋的眼珠子滚动,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声音低沉,眉头紧锁,紧张至极。

呼哧——

悬崖下方的深渊,好像活了过来,黑雾翻滚,一只巨手从深渊尽头探出,将两人拽住了,使劲拉扯。

不管两人如何挣扎,都无作用。

坠落悬崖,直至深渊。

“陈灼华,你个乌鸦嘴!”

常子秋瞥了一眼身侧之人,破口大骂。

跳下悬崖,必有后福。

这句话回荡于常子秋的耳边,身体一边急速下坠,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你真是一个混蛋啊!”

陈灼华同样很无语,内心忐忑。

我就开个玩笑,怪我咯!

“轰——”

瞬间,两人掉落至深渊,踪迹消失,不知去向。

悬崖下的深渊归于平静,

高挂于上空的血月,颜色更鲜艳了。

每一个角落,皆遍布着未知的法则,自成一脉,与外界截然不同。

被深渊吞噬了的陈灼华与常子秋,眼前一片漆黑,还在坠落,不知何时是头。

身体不受控制,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半晌,两人的身体穿过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陡然间,眼前出现了亮光,看到的画面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了。

柔和的力量将两人放到了平稳坚实的土地之上,周围之景,宛若仙境。

遍地绿茵,尽显灵妙之意。

袅袅白雾,按照某种特殊的秩序而流动,似是阴阳之道。

山川秀丽,潺潺流水,草木无数,一眼望不到尽头。

抬头,可见一座极高的孤峰,乃是这个地方的顶点。

身处峰顶,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新的小世界。”

陈灼华站在一处草地之上,周围生长着许多棵树木,生机勃勃。

“界中界,这般手段,实非凡人。”

常子秋吞咽着口水,眼眸中尽是惊色,不敢置信。

“外面的荒芜世界,显然是假象,用来迷惑世人。这里才是真正的遗迹,灵气十足,遍地机缘。”

说完这句话,陈灼华就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寻到了一株上品灵药,赶紧收入囊中。

上古强者的第一道门槛,石门结界,不让三千岁以上之人进入。

血月高挂的荒芜之地,乃是第二道阻碍,区分出天赋上佳之辈,将这部分人带到传承之地。

时隔无数年,禁制法则还可正常运转,布置这处地方的强者,来头定然不小。

“真是走了狗屎运。”

常子秋瞥了一眼正在挖灵药的陈灼华,心情复杂。刚才他还骂陈灼华乌鸦嘴,转眼两人便来到了遗迹的核心之处,造化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就说了,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陈灼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使用特殊的搜查手段,打算将四周的灵草珍宝全部收走。

“我觉得那座山,咱们得过去瞧瞧。”

常子秋没理由反驳陈灼华,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那座高山,提议道。

“先将这里的资源搜刮一遍,不可浪费。”陈灼华甚是兴奋,嘴里念叨着:“上阳朱果,凝涎草,七品斜脉花......”

生长于遗迹内的灵草,没经过外界风雨的干扰,品质极佳。

任何一株上品灵草,放到外面都可卖出极高的价钱。

“贪财的家伙。”

常子秋吐槽了一句,自己也没闲着,搜寻着这片森林内的资源。

一个时辰以后,方圆数十里,基本上被两人清空了。

“收获还不错。”

陈灼华较为满意的一笑。

手脚生疏的问题,常子秋得到的资源远不如陈灼华,不过也较为丰富,神态露喜。

抬眼远望,能发现白雾运转的核心,正是那座耸入云端的高山。

孤峰被浓浓的雾气遮掩住了,肉眼和神识皆不可窥视峰顶之景,只能隐约间看到表面的轮廓。

“好像还有别的人。”

陈灼华注视到了几抹身影,已经抵达了孤峰之下。

“除了那处深渊,应该有另外的入口。”

常子秋推测道。

“快些走,不然连捡漏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灼华腾空而起,快速赶去。

很快,两人出现在了孤峰之下。

来到这片区域以后,两人大惊,身体被束缚住了,双脚不可离地。

简而言之,想要登山,唯有一步一个脚印,如同凡人一样。

“来都来了,没理由退缩。”

陈灼华看着四周的白雾,稳住了微微躁动的内心,坚定道。

“这座山,看起来很不寻常。”

常子秋有一种错觉,仿佛这座孤峰乃是活物,正在注视着他们。

一想到这里,常子秋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上山!”

一语落下,陈灼华大步前行。

走进浓雾之中,毫不畏惧,一脸淡然。

常子秋紧跟其后,很快并肩而行。

轻轻抬手一挥,拨开了雾气,隐约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一条登山之道,通往峰顶。

长阶宽阔,约有二十丈,层数未知,且每一块石阶都刻着一丝古纹,蕴含着古之强者留下的灵韵之力。

抬头一望,白雾遮掩了很多地方,只能得见方圆数丈。

“啪嗒!”

陈灼华踏出了一步,左脚踩在了第一个石阶之上。

“轰——”

一股莫名的压力盖压而来,让陈灼华微微一震。

“有点儿古怪,小心点儿。”

转头看了一眼常子秋,提醒道。

“登山的考验吗?”

常子秋往前落步,同样有了压力,眉头皱起,沉吟道。

“上面肯定有好东西。”

既然有阻碍,那就证明了山顶肯定有着造化,很可能是上古强者的传承之道。虽说陈灼华对他人的传承不感兴趣,但一不小心得到了,转手一卖,必是天价。

肯定不会卖给敌人和陌生人,当然是自家兄弟。

譬如北荒的缥缈宫,南域的梨花宫,东土的佛门等势力,肯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这些势力皆是朋友,陈灼华丝毫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越往上,压力越大。”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的额头冒出了一缕细汗,脸色凝重。

“确实。”

常子秋紧抿着嘴唇,双脚犹如亿万斤重,每一步落下都较为困难。

行走了很久,两人在半山腰碰到了数十人。

这些人气喘吁吁,站在原地休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比起陈灼华早来一段时间,被登山之路的诡异法则拖延了脚步。

其中,有数位渡劫期的强者,同样受困,很难往前。

看来这座孤峰有着奇怪的法则力量,无论是什么修为,都没法直接登临山顶,必须脚踏实地,一步步攀登。

而且,并非是修为越高,压力越小。

这份压力,是基于自身修为而来,公平公正。

“恕在下眼拙,这位道友有些陌生,不知怎么称呼?”

一位合体境巅峰的修行者,两千余岁,不避讳的打量着陈灼华,拱手示礼。

但凡可以来到界中界的修士,天赋肯定不俗,或多或少有些名气。

陈灼华改变了容貌,气息隐匿,眼前的这些人看不出来。

以前,红衣姑娘的玉镯护道,纵使是初入神桥的存在,也很难看破陈灼华的真身。现在玉镯已毁,化作了根基世界内的轮回海的点点星光。

离开道一学宫之前,陈灼华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自然有遮蔽自身气息的宝贝。

虽说师父给的宝贝远不如红衣姑娘,但寻常修士不可能看透。

“在下李四。”

出于礼貌,陈灼华回了一句。

众人注视,听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李四?真的假的?

这名字也敷衍了吧!

若是世俗凡人,这种普通的名字倒是常见,还有什么狗蛋之类的。

可是,踏上修行之人,岂会取一个如此没有内涵的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敢问李道友师承何人?”

这人再问。

“不告诉你。”

陈灼华说道。

“......”

此人一怔,不知所言。

别看陈灼华这般敷衍,实际上有几分深意。

不告诉你,不是没有背景,而是不愿透露出来。

倘若陈灼华说自己是一介散修,这些人的态度肯定大变。

未知的来历,才会让世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常子秋!”

这时,常子秋穿破了白雾,与陈灼华并肩而立,引得不少人惊呼。

刚刚常子秋距离陈灼华有数十个台阶,有着白雾的遮盖,众人看不清常子秋的面容,勉强看得到一道人影。

此刻,众人认出了常子秋,较为吃惊。

“常道友。”

十余人对着常子秋抱拳示礼,面带微笑。

“诸位客气了。”

常子秋拱手回礼。

有人欲要上前攀交情,被常子秋婉拒了。

然后,陈灼华与常子秋有说有笑的继续攀登。

见此情形,众人对陈灼华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能与北荒十杰的常子秋同行,这个“李四”肯定不是简单之辈。

另外,两人居然不休息一下,还可继续登山,让众人很难接受。

“你们听说过李四吗?”

半山腰上,数十人谈论着李四,没有一丝头绪。

“估计是某个大宗门暗中培养的天骄,尽量不要得罪。”

若是让众人知晓了陈灼华的身份,必定内心大震,如见神祇。

自从当年青宗危难爆发以后,陈灼华在无数修士的眼里已成了神话。

举鼎逆行,银枪开道。

诸多惊世之事,根本不是年轻一辈可以比拟的。

数个时辰过去了,陈灼华与常子秋逐渐靠近山顶。

两人越来越觉得吃力了,衣衫被汗水浸透了数遍。

此时,两人停步,眼睛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一块石碑!

靠近山顶之处,立着一块高约十丈的古碑。

碑上刻着两个字——通阳。

即便过去了很多年,石碑上还是残留着古之法则的波动。

“通阳,是人名?还是地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眼里闪烁着惊色,喃喃自语。

“莫不是留下这处遗迹的古之强者?”

常子秋推测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

陈灼华也有这个猜测,轻轻点头。

当年在旧土之时,陈灼华收获了旧古时期的很多古册,其中记载了许多的人杰事迹。

垂眸回忆,脑海中并未有“通阳”的记载。

按照此处遗迹的规模,肯定是一位实力通天的强者布置而成。

既然旧古时期没有记录,那么便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了。

上古时期,三十万年前到百万年前的这个时间段。

古之大战,引发了极为恐怖的后果,历史断层,大道之力抹除了一切,尤其是上古年间的事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新时代的出现,掩埋于地底的历史痕迹,这才慢慢浮现。

“上古强者。”

注视着这块石碑,陈灼华莫名想到了曾经在百脉盛宴的经历。

无头古僧的九层古庙,启幽准帝的洞府。

他们皆是上古时期的绝代大能,仅差一步之遥便可触及彼岸。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走到山顶,咱们就能解开疑惑了。”

陈灼华不再深思,抬头眺望,一双肉眼隐约可以看到浓雾之中的山顶,眼神坚定,大步前行。

“蹬、蹬、蹬......”

脚步沉稳,落地有声。

陈灼华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而常子秋却甚是吃力,往前一步都极为困难。

“你等等我啊!”

常子秋看着陈灼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口唤了一声。

“你太慢了,我去上面等着你。”

陈灼华头也不回地说道。

轮回海的根基,世间唯一。纵然常子秋天赋盖世,又得其祖的传承,还是与陈灼华有着巨大的差距。

一眨眼的功夫,陈灼华消失于浓雾之中。

收回了目光,常子秋自言自语:“这么久以来,陈灼华不紧不慢地登山,不会是在等我吧!此刻看到石碑,心痒难耐,不愿再等。”

细细想来,真相定是如此,常子秋苦笑了一声,暗骂道:“这家伙真是一个变态。”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还是追赶不上陈灼华。

常子秋轻叹一声,抓紧时间登山。

顶峰若真有好东西,肯定会被陈灼华洗劫一空。为了不空手而归,常子秋定要咬牙坚持,尽快登顶。

距离顶峰越来越近,压力剧增。

然而,陈灼华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每当古老的法则落来之时,体内的轮回海便会自主运转,将大部分的压力吞噬,化作养分。

简单来说,对别人而言这是一种折磨,寸步难行。对陈灼华确实一次机缘,境界隐隐松动,怕是快要突破了。

禁忌领域的根基,处于大道之外,提升修为不再像以前那样困难了。

哪怕陈灼华什么都不做,轮回海的法则自动运转,时间到了,积累够了,修为自然而然便会上涨。

“咚!”

最后一步落下,陈灼华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登顶了。

顶峰的风景,岂是一个“美”字可以阐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身处顶峰,傲然而立。俯瞰山河,内心澎湃。

一座古之宫殿,建立于山顶。

殿宇极高,似可触天,气势磅礴,巍峨不凡。

这座古殿有着七层,颜色暗沉,殿门紧闭,四周明显有着法则波动,让人不可靠近。

陈灼华站在边缘位置,全身紧绷,缓缓往前而行。

“嗡——”

随着陈灼华的到来,激活了古殿周围的禁制。

结界之力正在快速消散,“哐当”一声,殿门忽然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不知有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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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突然开启的殿门,陈灼华的心脏轻微一颤,顿步思考。

注视着古殿,内心略微紧张。

沉思了片刻,陈灼华决定入内一探。

“哒...”

缓缓前行,眼睛一直盯着打开的殿门,双手一紧。

殿门有着复杂的力量,肉眼看不到其内之景,一片漆黑。

想来只有走了进去,才可知晓里面的情况。

畅通无阻,一下子便走至殿门之外。再往前一步,即可进入古殿。

未知的地方,总是让人心有敬畏。

做好了心理准备,陈灼华紧抿着嘴唇,慢慢抬起了左脚。

“哒”的一声,左脚踏进了门内,半截身子穿过了殿门。

“噗——”

陈灼华立即迈出了右脚,整个身子进入了古殿。这个过程,像是捅破了一层水膜。

刹那间,眼前不再漆黑,画面十分清晰。

古殿的第一层,有着极为宽广的大厅,两侧立着暗沉红漆的巨柱,每一侧皆有六根。微微抬眼,看不到巨柱的顶端,上方一片模糊,好似混沌。

每一面墙壁皆挂着青铜烛火,随着陈灼华的进来而自主燃起,照亮了大厅,让黑暗只能躲在角落位置。

瞥了一眼,心中细数了一下,青铜古灯共有九十九盏,排列有序,蕴含深意。

左侧前方的角落,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着数百枚巴掌大的玉简。因为有着古之法则的庇护,玉简过了数十万年,依旧保存的很好,没有损坏。

右侧尽头的角落,有一张古朴的石桌,一个没有靠背的石椅。

桌椅历经了漫长的岁月,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十分明显。

石桌之上,摆着一整套茶具,像是与桌子相融,看起来有多年未曾使用过了。

隐约间,陈灼华还可闻到一缕淡淡的茶香。

大厅的其余位置,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

左手的墙角,与书架靠近的地方,有一个楼梯,应该是通往古殿的高处。

“过去看看。”

陈灼华看了看四周,决定前往书架的位置。

小心谨慎地前行,没碰到什么危险。

试探性地朝着书架的一枚玉简伸手,并未引起殿内法则的排斥。

玉简没有设下禁制,可供阅览。

于是,陈灼华分出了一缕神识,打开玉简。

“极上阴阳术:观日月,论阴阳......”

这是一门上乘的阴阳之道的功法。

可惜,陈灼华对这门道术不感兴趣,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能不能带走?”

要是可以拿到外界,这么多的玉简,放到拍卖行定可大赚一笔,往后百年可以进行挥霍灵石,根本不用愁。

只是,这些玉简乃是古之强者所留,其上肯定刻留着特殊的禁制,不知能否离开这座古殿。

“试一试。”

陈灼华拿着这枚玉简,直接走到了殿门处。

第一次尝试,将玉简朝着殿外一扔。

“嗖!”

玉简刚刚碰到殿门的结界,便被迅速弹开,自主回到了书架之上。

“失败了。”陈灼华眉头轻微一皱,转身走回了书架,再次拿起了那枚玉简,打算自己带着出去。只要能成功,古殿内的东西全部搬空。

搬空!

一个不剩!

就算是石桌石凳,灵韵已散,卖古董也能赚一笔,有的是人想要研究。

“噗嗤”

身体穿过殿门的结界,陈灼华走到了外面。

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玉简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了。

“又失败了,唉!”

陈灼华回到了殿内,发现玉简回到了原位。

看来想要搬空书架,发家致富,根本不可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算了。”

陈灼华轻叹一声,只能放弃。

至于将玉简的内容复刻下来,没这个必要。之所以古之玉简珍贵,是因为其内蕴含着不可言说的道韵,可以帮助修行者感悟道法。

复刻的玉简,价值大幅度下降。

更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复刻不出上乘道术的心法内容,极易遭到反噬。

“咦,这是什么?”

刚刚被贪财的念头蒙蔽了双眼,现在才发现书架的最高处放着一枚紫色的玉简,有且仅有一个,看似十分特殊。

“打开瞧瞧。”

陈灼华取到了紫色玉简,神识观看。

“嗡!”

淡淡的法则波动,好似水波荡漾,力量柔和。

紫色玉简,第一句话——通阳自传。

见此,陈灼华顿时醒悟。

当初登山之时的那块石碑,其上刻着的“通阳”二字,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人名。

“通阳真人,北荒西南边界,常青星域之人。本是凡间一书生,二十五岁高中状元,三十七岁官拜宰相,位极人臣。”

“三十年兢兢业业,尽心辅佐君王,国泰民安。六十七岁辞官归隐,误得古书,一夜入道,踏上修行。”

“修道七十载,登临金丹,遨游山河,方知昔日眼界之低,立志一心向道,欲与天公试比高。”

“......”

玉简记载着通阳真人的一生经历,可谓是精彩至极,极具传奇色彩。

身为凡人,拥有着治世之才。

踏上修行之路,崛起于微末,横扫前方荆棘,所向披靡。

最后,通阳真人一步步走到了一个时代的顶峰,触及准帝之境,可言当世无敌的存在。

走至准帝,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凡,以及前方尚有道路。可是,前道被阻,终其一生也不可冲破断桥。

认清了现实,通阳真人回到北荒故地,为自己修建陵寝,将一生传承留下,郁郁而终。

“约莫是五十万年前的人物。”

玉简内记载着一些时间描述,大致可以推算出来。

“前辈这是想寻一个传承者。”

陈灼华再次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仿佛看到了通阳准帝坐在石凳上,手拿茶杯,看着窗外的落寞表情。

穷尽一生,横跨不过断桥,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阴阳之道。”

通过玉简,陈灼华知道了通阳准帝的修道之路,与自身没有帮助。

日月星辰,男女之分,太极八卦等等,皆蕴含着阴阳之法。

若可驾驭阴阳之力,放眼一个时代,很难寻到对手。

通阳准帝不仅阴阳之道有成,而且走出了自己的路。若不是天地禁锢,神桥缺陷,真有可能证道称帝。

“上面还有什么呢?”

陈灼华翻阅了另外的玉简,有一些功法,一些上古时期的历史记载。

花费了数个时辰,陈灼华对玉简的情况大致弄清楚了,或多或少有所收获。最起码,他对上古时期的那段漫长岁月,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时间线逐渐清晰。

现在,转头注视着旁边的楼梯,做出了打算。

来都来了,肯定要弄清楚这座古殿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带不走什么好东西,也可解开心中的一些谜团,对上古时期进行深度的了解。

“哒哒哒...”

反正古殿的法则没有阻止陈灼华,任其登楼。

踏着阶梯,穿破了上端的迷雾。

很快,行至古殿的第二层。

前脚刚至,陈灼华便露出了震惊之色,不可掩饰。

“棺材?”

第二层十分空旷,摆在最中央的那口棺材,十分醒目,给了陈灼华巨大的冲击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棺长约三丈,宽有一丈。

表面像是涂抹着一层暗黑金漆,还雕刻着很多古老的图案,譬如:妖艳的花朵、密密麻麻的阴阳道纹、阴阳道图、日月之景等等。

“里面躺着的人,不会就是通阳准帝吧!”

陈灼华喉咙一滚,尽全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声音微微颤抖。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瞬间挤满了脑海,不可忽略。

古老的棺材,肉眼观看便甚是不凡,更别提暗中隐藏着的未知道痕。

大限将至,通阳准帝多半躺在这口棺材内坐化了。

“呜——”

陈灼华想要近距离观察,发现古棺的周围有一层厚厚的结界,不可靠近。

结界的法则稍微波动了一下,一缕威压弥散而来,明显是在警告陈灼华。

“还是老实点儿。”

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陈灼华止步,不敢不敬。

确认了第二层除了这口棺材以外,再无其他的东西,只好将目光移向更高处了。

登上古殿的第三层,这里的东西让陈灼华眼前一亮,较为兴奋。

满地的仙珍奇石,散发出璀璨之光。

“漓金泪,极蓝石,百炼辰砂......”

这些奇石资源,全是用来打造上品道宝的原材料,珍贵无比。

数了一遍,一共有二十三块,其中有一些石头被裁剪过了,估计是用剩的边角料。

“第二层的那口棺材,很可能是用这些奇石打造而成。”

陈灼华回想起了棺材表面的一些纹理,与某些石块很相似,有了这个猜测。

如此说来,第二层的棺材岂不是一件极为恐怖的凶兵!

咻——

拂袖一挥,地面上的奇珍异石,全部被陈灼华收入囊中。

用剩的边角料,应该不会被古殿的法则收回去吧!

陈灼华心想着,但愿此行有所收获,不要空手而归。

继续往上走。

第四层,空无一物。

第五层,还是空的。

第六层,空空如也。

“玩呢?”

陈灼华愣住了,欲要破口大骂。

一尊准帝留下的传承之地,不可能一点儿资源都没有吧!

站在第六层的空地之上,陈灼华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思:“可能并不是没有,而是我没法获得。”

一点儿边角料,通阳准帝坐化前懒得施展秘术进行封印,随便扔在了第三层的某个位置。不过其他的宝贝,肯定被古之法则掩盖了起来。

唯有得到了准帝的传承,古殿内的东西才会显现,交由传承者处理。

“太抠了。”

陈灼华低声吐槽。

也许,登上第七层方可弄清古殿的情况。

“多少给点儿好处吧!”

陈灼华嘀咕了一句,决定登至古殿之顶。

“哒、哒、哒......”

迈着沉重的步伐,心脏随之跳动。

登临第七层,陈灼华脚下的阶梯瞬间消失,自身仿佛处于一个混沌世界,看不到古殿的墙壁,毫无边界。

低头一看,身处阴阳之力的核心位置。

阴阳鱼的图案,一黑一白,正在缓缓转动。

陈灼华一脚可以踏进至阳之道的法则,一脚也能进入至阴之道的世界。

不敢动,生怕出错,从而惹来惊天的麻烦。

“嗡!”

忽然,头顶的虚空发生了变化。

仿佛有一双巨大的手,撕裂了天空,血红色的光芒照耀而来。

一轮血月,高挂头顶,如同眼睛一样直视着陈灼华,欲要将其剥开来研究。

陈灼华抬头看了一眼,可以肯定这就是第一重的荒芜遗迹的血月。

“你能来此地,便与主君有缘。”

一道沙哑之声,从上方的血月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君?

指的是通阳准帝吗?

陈灼华内心一颤,很想知道说话之人是谁,恭敬而问:“前辈如何称呼?”

“吾乃器灵,主君遗留之物。蒙主君以大神通相护,不被岁月法则侵蚀,存活至今。”

血月妖异,声音传来,回荡于空间的每一处。

“器灵?”陈灼华站在原位,并未移动分毫:“前辈是这座古殿的器灵?”

“不是。”这轮血月,应该是器灵的幻化之身:“山器之灵。”

“山器?”愣了一下,陈灼华恍然大悟:“你是这座孤峰之灵?”

血月未答,许是默认。

此山为器,难道是通阳准帝的本命道兵?

以一座高山为道宝,加上阴阳道力,足可砸死世上无数的强者。

“你走到了这里,天赋定然不俗。不过,你若想得到主君传承,还需历经多项考核,可愿一试?”

血月俯视着陈灼华,声音嘶哑。

按照规矩,必须要得到考核者的点头,才可检查考核者的天赋根基,以及开启各项考验。

“冒昧一问,我得到传承以后,会对身体有所影响吗?能否修炼其他的道法?”

陈灼华问道。

“若你通过考核,传承之术给你,皆由你自己安排,只要不埋没了主君的威名即可。”

血月回答道。

“这个可以有。”陈灼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会影响到自身的修炼之路,还可自行分配传承之道,转手一卖,必是天价。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古殿的很多地方是空的?”

陈灼华再问。

血月沉默了一下,想着第一个来此的预备考核之人,是真的啰嗦。

看在陈灼华是第一个登顶者,血月如实回答:“秘术遮掩,唯有得到传承,方可取走一切。”

“我肯定是为传承而生的!”

陈灼华语气坚定,好像看到了无数的资源正在向自己招手。

“小娃娃,别高兴太早。”

山灵曾经见识过无数的妖孽,没太在意眼前的陈灼华。

“来吧!让我接受考核吧!”

陈灼华迫不及待。

“咻!”

一抹血红色的光束,从上空而来,钻进了陈灼华的眉心,开始深层次的检查其天赋。

当山灵的一缕意识窥视到了陈灼华的根基之时,古殿开始震动,甚至连整座孤峰也隐隐颤抖。

外界,孤峰之上的通天石阶。

共有上百人进入了这个传承地,踏上了登山之路。

“怎么回事?”

“是谁触动了禁制吗?”

“遗迹内的法则突然动荡不稳,小心啊!”

忽然间,高山震动,落石滚滚,惊得所有人脸色一变,倍感不妙。

山上有着特殊的法则,不可使用凌空之术。

落下来的石头蕴含着非凡的力量,众人不敢硬扛,急忙躲闪。总有几个人运气较差,不小心被落石砸到,护体玄光直接崩碎,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受伤之人,不敢继续登山,硬挺着一口力气,着急退到了山下,寻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进行养伤,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害怕被人暗算。

与此同时,山顶。

古殿的第九层。

“这是......”

山器之灵得到了陈灼华的准许,探查其身体资质。

一眼落下,惊恐至极。

丹田世界,轮回之海。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光,缠绕着混沌法则,一缕禁忌的气息时隐时现。

山灵的一抹神识窥探,直接被禁锢住了。

幸亏山灵对陈灼华没有恶意,不然这道神识必被青光抹除,对本体也会造成损伤。

青光之力,乃是玉镯所化,遮掩住了轮回海的禁忌痕迹,不被大道察觉,也不让世界强者可以窥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陈灼华主动接受考核,所以山器之灵能够观测一眼。

让山灵万万没想到的是,仅是一眼,险些酿成大祸。

这一瞬间,山灵觉得自己成为了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枯叶,随着水波飘荡,没有方向。稍微大点儿的风浪,都有可能将其吞噬,永远被封锁于冰冷的深海尽头。

昔年所见的天骄之辈,天赋再高,也不如这里的一滴海水。

即便是主君,同样没资格。

“主君的传承,真的配得上这个人吗?”

蓦然间,山灵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念头,第一次开始质疑主君的高度。

虽然山灵的本体乃是准帝之器,见过很多的风浪,但还触及不到禁忌的层次。以他的眼界,看不出陈灼华的天赋本源,不过可以推测出一二,甚是震惊。

一息过后,山灵的那缕神识不再被禁锢,毫不迟疑地收回。

神识归体,灵智微微不稳,心有余悸。

“前辈,还没开始吗?”

陈灼华等了一会儿,发现山灵还没让自己进行考核,开口问了一句。

上端的这轮血月,微微颤抖,像是山器之灵的内心,躁动不安,难以平静。

“你......”血月抖动,声音夹杂着一丝惊意和恐惧:“你是谁?”

“晚辈李......陈灼华。”

原本想说“李四”,赶紧改了过来。

凭借山灵的能耐,肯定可以感知出陈灼华是否说谎。

“陈灼华。”山灵默默念叨了很多遍,记忆中没有一丝印象。

轮回海的禁忌痕迹,深深烙印在了山灵的心里,不可磨灭。

老实说,天底下没有比陈灼华更好的传承者了。

只不过,主君的传承对陈灼华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帮不上任何忙,不太合适。

“前辈?”

古殿的第九层异常安静,陈灼华小声呼唤。

“你不用考核了。”

山灵强行压制住了心里的那一丝骇色,认真回答,口吻带着几分敬意,不敢将陈灼华当成一个小娃娃了。

“为什么?是我太优秀了,直接接受传承吗?”

陈灼华不要脸皮的说道。

“......”山灵怔了一下,真不知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听着陈灼华的自吹自擂,莫名不适:“你确实很优秀,但不适合主君的传承。”

“前辈这什么意思?”

陈灼华脸上微微一变,笑容凝固,听出了言外之意,仿佛看到无数的资源正在远离自己。

“你有另外的路要走,与主君之道截然不同。所以,你不用接受考核,离开吧!”

山灵并未拐弯抹角,直言道。

“别啊!”陈灼华急了:“给个机会。”

“并非你的原因,是没有这个缘分。”

换做别人,山灵一道法则降下,直接将其驱除出去。可是,眼前之人是陈灼华,不可得罪,耐心而道。

“晚辈刚来的时候,前辈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说缘分所至。”

陈灼华对传承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惦记上了通阳准帝留下的家底,肯定要好好争取一下。

“这......”山灵确实说了有缘分的话,沉吟道:“你天赋异禀,远胜世人,何必争求主君之道呢?”

其实,山灵对陈灼华甚是满意,足可配得上通阳准帝的传承。

但凡陈灼华的天赋稍微差点儿,山灵都同意了。

天赋太高,让山灵望而生畏,头一次生出了主君不配的想法。

“既然我来了,那便是缘分。”陈灼华一本正经,慷慨陈词:“晚辈愿继承前辈之主的意志,将传承发扬光大。”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山灵的内心。

这孩子真是豪情万丈,可惜天资盖世,万古难寻,主君之道与他不太适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有缘,但无分。”

山灵轻叹一声,还是没有点头答应。

难道真要与准帝的宝藏擦肩而过吗?

陈灼华十分着急,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想着该怎么挽回。

山灵不打算与陈灼华讨论了,决定将其送到殿外。

蓦地,陈灼华想到了一个人,眼里闪烁着精光,赶忙开口:“等等!”

“还有什么话要讲?”

看在陈灼华天赋无双的份上,山灵暂时停手。

“我知一人,绝对适合前辈之主的传承。”

陈灼华眼神坚定,语气真诚,不似作假。

“哦?你所说之人,有什么能耐?”

山灵察觉的出来,陈灼华真不是说谎,而是由心而发。

“一体双魂,主修阴阳。”陈灼华记起了那个人,开始细说:“多年前,我曾与那人有过一战,不分胜负。”

“与你一战,不分胜负?此言当真?”

闻言,山灵甚是激动,很怀疑陈灼华是在诓骗。暗中使用秘术,没发觉陈灼华说假话,心生期待。

在山灵眼中,以陈灼华的这份天赋,纵观万古也难觅第二个人,同境界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陈灼华居然说有一人可以与之不分胜负,足可说明那人的天赋和实力。

“千真万确。”陈灼华点头道:“绝无半句假话。”

“当时一战,你们修为有多大的差距?”

山灵细问。

“不是很大......”

紧接着,陈灼华详细诉说了那一战的情况。

稍微隐藏了一些细节,譬如陈灼华的根基当时不是轮回海,而是三颗圣品金丹。

一体双魂,与生俱来的盖世妖孽啊!

最恐怖的是,那个妖孽还可驾驭双魂之力,一魂修阳,一魂修阴。若得通阳准帝的传承,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低。

“小友,那人叫什么名字?”

经过陈灼华的一番推销,山灵真的心动了。这样的妖孽,真是继承主君传承之道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姜留白。”

这个人正是帝州最强的妖孽,昆仑界主的亲传弟子,实力极为可怕。

犹记当年,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引起了极大的纷争。为了不爆发大能之间的灭世之战,改由年轻一辈来争锋。

那一日,陈灼华与姜留白大战了千百个回合,双方各有损伤。

本来当两人准备死战,分出胜负之时,双方的高层生怕闹出了性命,从而以平局收场。

回想过去,姜留白是同辈之中唯一给予了陈灼华莫大压力的人。

当年真若死战,陈灼华多半会胜,但自身肯定会遭受巨大的重创。

“此子现在何处?”

山灵再问。

“帝州。”陈灼华回答道:“距此地甚是遥远,那人多半不会来到此处。”

“唉!”山灵一声长叹,得知有一个最佳的传承者,却没有缘分,心情瞬间低落。

“前辈莫要忧叹,晚辈自然提出了这个人,自有办法让前辈检验一下那人的品性和天赋。”

陈灼华微笑道。

“当真?”山灵又来了兴趣。

“自然是真的。”陈灼华轻轻点头。

“你为何愿意帮忙?有何企图?”

山灵跟随通阳准帝征战八荒,见过大风大浪,不像道一学宫的老黑容易被欺骗,警惕性极高。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前辈。”陈灼华憨笑一声,说明了意图:“晚辈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想空手而归。”

“你小子原来打这主意。”

山灵顿时明悟,不仅不讨厌陈灼华,反而还更为欣赏。

性格直爽,不矫揉做作。

“如果前辈不便的话,那也没关系。”陈灼华以退为进:“为了通阳准帝的传承之事,即便没有一丝好处,晚辈也愿意效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都说这话了,我能不给你一些好处吗?”

真要寻得到一个极佳的传承者,一些资源罢了,山灵根本不在意。

“多谢前辈赐福。”

甭管是什么,陈灼华先鞠躬行礼,以表谢意。

如此一来,山灵就算想反悔也不好意思了。

“拿去吧!”

山灵的心情比较愉悦。

一道玄光闪过,陈灼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古朴的戒指,暗黄色的,上面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裂痕。

戒指漂浮于眼前,伸手抓取。

陈灼华观看了一下戒指空间内的东西,眼里掠过一抹难掩的激动和喜色。

最起码有三十万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三条极品灵脉。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株上品道药,以及奇珍异石若干。

发财了!

陈灼华立马将戒指收好,生怕山灵反悔了。

“这只是一份见面礼,若你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将那人带来,再多给一些。”

山灵的声音响起。

“一个月,时间太短了。”

从北荒赶往帝州,还要寻人,并且说服对方,时间过于仓促,不可能办到。

“那你觉得多久合适?”山灵等待了很多年,不愿再等:“事先声明,若你拖得太久,下次可就没好东西了。”

山灵摸清楚了陈灼华贪财的脾性,故意抛出了再给好处的橄榄枝,前提是要尽快办成这件事。

“半年之内,我一定将人带过来。”

陈灼华思考了一下,做出了一个保证。

“行,一言为定。”

山灵没有意见。

“前辈,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

陈灼华害怕得罪了山灵,语气恭敬。

“你说。”山灵不介意回答问题。

“我要是完成了约定,前辈打算给多少跑路费?”

陈灼华直接问道。

“比今日的见面礼只多不少。”

按理来说,山灵不会对一个贪财之人有所好感。但是,陈灼华明明好财,却给山灵一种舒适之感,不做作,有话直说,态度诚恳。

估计是陈灼华天赋极高,有点儿先入为主了。

话说回来,若是陈灼华行事没有分寸,山灵就算要给好处,也不会这么大方和开心。

“谢谢前辈,您就等着吧!”

陈灼华心里有了底,决定要好好办事:“晚辈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

血月闪光,极为刺眼。

待到陈灼华睁眼之时,已经站在了古殿之外。

下一刻,一块刻写着特殊法则的玉石从天而降,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且伴随着山灵的声音:“此乃信物,下次可直接抵达此地,省去时间。”

“是。”陈灼华将玉石收起。

嗡——

随即,殿门紧闭,结界重新凝聚而成。

陈灼华站在崖边,白雾浓浓,偶尔可以透过雾气的缝隙看到山下之景,格外美丽。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人来了。

来者,正是常子秋。

“老常,你好慢啊!”

陈灼华瞥见了常子秋,上前说道。

“我先打坐休息一下。”

此时的常子秋,面容较为憔悴,说话有气无力,身上还有几道血痕,想来是被登山石阶的法则所伤。

说完,盘坐于地,炼化灵石。

肉眼可见,常子秋的脸色好了许多,起身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眼睛停留在了古殿之上:“你来这么久了,有什么收获?”

“没有。”陈灼华回道:“周围都是禁制,不敢轻举妄动。”

不告诉老常,一来是遗迹内有不少的渡劫期修士,透露了出去,以老常演戏的天赋,容易走漏了消息,惹来杀身之祸。

二来要保住来之不易的资源,担心被老常分走一部分。

等到此事了结,再将前因后果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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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子秋喃喃自语。

此刻的陈灼华,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人忽悠过来的问题。操作得当,还可在姜留白那里大赚一笔。毕竟让姜留白得到准帝的传承,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这笔买卖做好了,陈灼华往后几十年不用发愁。

探查了一会儿,常子秋被结界阻拦住了,不可靠近古殿。

“噔噔噔......”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不少人咬牙坚持,终于来到了山顶。

登顶的第一眼,众人便注意到了陈灼华与常子秋,眼神狠厉,一闪而逝,明显不希望遗迹内的机缘被他人所得。

足有十余人,其中有几位拥有着渡劫期的修为。

三千岁以内修至渡劫境,天赋自然不低,有资格踏进遗迹的核心位置。

“你们来多久了?”

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径直走来,眸光冰冷,带着质问的口吻而道。

常子秋性子孤僻,只在陈灼华的面前摘下面具,对别人皆是冷漠的表情,不予理会。

“刚来。”

为了避免麻烦,陈灼华回了一声。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没有丝毫怀疑。

陈灼华故意展现出来的修为,仅有化神巅峰,真正的实力自然隐藏着。

在众修士的眼里,陈灼华估计是某个大宗门暗中培养的天骄,凭借不俗的天赋走到了顶峰。

“那座古殿之内,肯定藏着无上造化。”

一双双目光落到了古殿之上,眼里的觊觎和贪婪很难掩饰,恨不得将整座古殿吞食。

某些人下意识地的往前走去,不小心触碰到了古殿周围的结界,“轰”的一声被弹开了,掀翻在地,较为狼狈。

“为什么进不去?”

众人研究了数个时辰,始终破不开结界,更别提推开古殿的大门了。

“难道我等无缘吗?”

要是没来这里也就罢了,明明造化位于眼前,近在咫尺,却不可获取,众人的内心甚是煎熬。

“肯定有办法,看周围是否有隐藏的机关。”

众修士开始细细打量着周身的一切之物,一粒灰尘都不放过的那种。

看着众人的举动,陈灼华面无表情。

片刻以后,陈灼华对着常子秋说道:“结界拦路,我们走吧!”

“嗯。”虽看不出陈灼华的情绪变化,但常子秋有一种直觉,肯定有鬼。

两人转身下山,其余人没太在意。

只要机缘还在,他人去留毫不在乎。

登顶的众修士,绝对想不到陈灼华已经进入古殿走了一趟,并且还举荐了一位最适合通阳准帝传承的人。在此期间,古殿不会开启。

换言之,半年之内,结界紧闭,谁也进不去。

如果陈灼华带来的那个人,没法通过山灵的考核,那么山灵将会在一群有缘人里面进行挑选。若是那人让山灵十分满意,那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白跑一趟。

下山的路很好走,没有任何压力。

两人十分轻松的走到了山下,途中看到了不少的天骄修士。

那些人看到有人下山,急忙问道:“敢问道友,为何下山?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吗?”

“山顶有一座古殿,可惜被古之结界封闭了,我等不愿浪费时间,不如离开,寻觅其他的机缘。”

只要有人询问,陈灼华皆是类似的回答。

离开了孤峰的法则范围,不再受到压制,可以腾空而起。

两人一直跑到了遗迹内的某处山谷,这才停下来休息。

确保四周无人,陈灼华布置了数道禁制,席地而坐,取出了一个灵果开始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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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常子秋一直看着自己,陈灼华又拿出了一个果子,扔了过去。

“说实话。”

常子秋抬手接住了灵果,并未享用,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陈灼华,严肃质问。

“说什么?”

陈灼华故作不解,疑惑道。

“你最先登顶,我不相信你什么都没发现。”

以常子秋对陈灼华的了解,这货要是没得到好处,不可能这般平静,更不会转头下山。

“你都看到了结界,以我的本事,哪能进入古殿。”

陈灼华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竭力辩驳。

见此,常子秋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发现了陈灼华的秘密,眼神得意,继续逼问:“我什么时候说你进入了古殿?你这样子,看来对古殿比较了解啊!”

“我可不了解,别胡说八道。”

陈灼华站了起来,声音较大,义正言辞。

越是否认,越是有鬼。

常子秋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愿说,当然可以。不过,以后有事我也瞒着你。”

“......”

如此明显的闹脾气,陈灼华哪里听不出来。

上钩了。

陈灼华不仅不怒,内心反倒窃喜。

“行吧!我跟你说。”陈灼华表面上委屈巴巴,小声说道:“我确实进入了古殿,还得到了不少的资源。”

常子秋竖起了耳朵,听得十分仔细,害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

关于古殿内的全部事情,陈灼华一五一十的道出,没有一丝隐瞒。

包括与山灵的约定,把姜留白带过来的事情。

“原来如此。”常子秋轻轻点头,眼神清明,不再迷茫:“我还以为你碰到了什么难事,原来是担心我分了你的资源。”

“我是这样的人嘛。”陈灼华啃了一口果子:“咱们一同探宝,资源当然要分你一份。”

“不必了。”常子秋矜持道。

“别客气,拿去。”

说完,陈灼华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放了十万块极品灵石,以及数十株有助于修炼的灵药。

“你认真的?”

不敢置信,常子秋瞪大了双眼,怀疑陈灼华被夺舍了。

“当然。”

陈灼华重重点头。

查看了一眼储物袋的东西,相当于常子秋目前一半的身家,实在是令人心动。

太多了吧!

老陈有这么好心?为什么内心有一丝不安呢?

常子秋的脑子飞速运转,收了资源害怕上当,不收又有些不舍得,进退两难。

“等下咱们离开遗迹,直接前往帝州。寻个机会,打探到姜留白的下落,将其带来此地。”

陈灼华说出了目的。

“咱们?”常子秋抓住了重点。

“对啊!”陈灼华笑了:“你收了东西,总得做点儿事情吧!”

“还给你,我不要了。”

常子秋满脸黑线,将储物袋直接扔了出去。

“现在反悔,晚了吧!”陈灼华说道:“是你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全部告诉给你了,并且还给了三分之一的资源。”

“你给我下套,又想拉我当苦力?”

这个“又”字,十分灵性,常子秋不是第一次上当了。

“什么叫苦力,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灼华神色认真,眼神真诚。

“滚蛋。”常子秋本能地倒退,一脸嫌弃:“我可不想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老常,咱摸着良心说话,上次带着你去西疆,傅东柳是不是给了你很多的宝贝。再之前,生活在旧土的时候,一同踏进秘境,是不是得到了很多资源。”

陈灼华开始掰扯,清算着过去的每一桩事件。

听着这些话,常子秋细细回想,貌似自己真没吃过亏,沉默住了。

“你若不愿同行,我可以去找长孙丰烨,或者前往东土,拉着佛子感悟红尘。”陈灼华继续忽悠:“咱们不仅是兄弟,而且你还是青宗的客卿长老,自然是为了你着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跟着陈灼华混,常子秋再也没因为资源而犯过愁。只是,他细细品味着这番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清楚。

“你想知道我一个人在山顶的经历,我全部告知,毫不隐瞒,并且愿意分出一部分资源相赠。”

陈灼华苦口婆心:“老常,你仔细想想,我哪次让你吃亏了。”

“这个......”常子秋回想了许久,还真回答不上来。

“算了,我一个人去办这事。”

陈灼华心情低落,眼里似挂着一抹悲意。

“行了,别装了。”常子秋看得出陈灼华故作委屈的样子,可依旧心生惭愧,抬手隔空一抓,将陈灼华手里的储物袋拿了回去:“一起去帝州,听你安排。”

“好嘞!”陈灼华瞬间变脸,笑眯眯地说道。

“......”

得了,又心软了。

还好这次的报酬不低,可以接受。

“事先声明,五五分账。”

常子秋已经晓得了陈灼华与山器之灵的约定,事后还有资源相赠。

“三七分账,你三我七。”

陈灼华立刻还嘴。

“你刚刚还说我们是兄弟,三七分账好意思吗?”

常子秋不能同意。

“各退一步,四六分账。”

沉吟了一会儿,陈灼华开口了。

“不要。”常子秋摇头拒绝。

“你刚才伤到了我的内心,总得弥补一下吧!”

陈灼华不肯退让,打起了感情牌。

“行行行,依你。”

常子秋自知理亏,只好答应。

于是,两人立下了字据,准备离开遗迹,前往帝州。

时间紧迫,不可耽误。

字据的内容,只说了完成约定的资源分配。

陈灼华有另外的心思,准帝的传承送到了姜留白的嘴里,总得让姜留白吐点儿家底出来。

吐出来的家底,肯定会被陈灼华全盘接收。

来到了石门之处,踏入其中。

“嗖——”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睁眼之时,已至上古遗迹的第一重世界,荒芜之地。

再次穿过了荒芜地界的石门,回到了外界。

外面有很多的修士观望着,其中不乏有大乘境界的老东西,暗中为后辈护道,免得出来以后被杀人越货。

陈灼华与常子秋出来以后,不少人暗中注视,起了一些歪念。下一刻,他们想到了很多刀修大能对常子秋示好的画面,打消了念头。

两人无惊无险的离开了这片区域,去往了附近的一座繁华城池,缴纳灵石,使用大传送阵,穿梭各个星域,慢慢靠近帝州。

老黑一直待在遗迹入口的附近,嗅到了陈灼华的味道以后,“咻”的一声跑了过来,不被任何人发现,钻进了衣袖之中。

“老弟,还顺利吗?”

老黑暗中传音。

“还好,没碰到危险。”陈灼华传音道。

“我没吃的了,你身上还有吗?”

老黑最近的食量越来越大了,不是饿的,纯属嘴馋。

“给你。”陈灼华将一个装着美食的乾坤袋放到了衣袖之内,任由老黑折腾。

袖里乾坤,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只要老黑不变回本体,足够生活了。

路上,两人商量着怎么办好这件事情。

陈灼华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不然也不会让常子秋上钩。

还是老样子,常子秋出面引人。

毕竟以陈灼华的特殊身份,要是在帝州露面,麻烦事太多了。

世人眼中,常子秋乃是散修,当世妖孽。即便他想办法与姜留白一战,将其引出,也不会让老一辈注意,只当是年轻一辈的切磋。

最麻烦的一个点,那就是打探到姜留白的下落,以及该如何寻到他。

“半年时间,还是太紧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心里盘算着,早知道应该多讨要一点儿时间。

去了帝州,届时寻一些朋友,希望可以尽快得知姜留白的消息。

“第一步怎么做?”

约莫二十天,两人抵达了帝州,常子秋不知该如何行事,直接问道。

“找人。”

陈灼华望着远方,眼神深邃。

“找谁?”常子秋再问。

“放眼帝州,谁的消息最灵通?”

陈灼华反问道。

“不知道。”

对于帝州势力的具体情况,常子秋真不是很清楚。

“玉阵星域的琅琊阁。”

帝州三十六宗,琅琊阁极为特殊。主修八卦乾坤之道,门内弟子的推演之术十分精湛。

买卖消息,推算因果,这是琅琊阁主要的收入来源。

“你认识琅琊阁的人?”

常子秋以前没听说过,好奇道。

“不认识。”陈灼华摇头道:“我听说过琅琊世子的名字,其能力之高,远超同龄人。若可得他相助,定能打探到姜留白的行踪。”

“你有办法让琅琊世子出手?”

常子秋眉头一皱。

“有。”陈灼华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办法嘛,自然有。

不然陈灼华也不会提出来。

准确来说,琅琊阁是站在陈灼华这边的。最起码,琅琊阁不是敌人。

为何呢?

师尊的布局和手段。

离开道一学宫的时候,余尘然给了陈灼华遮蔽气息的道宝,以及不少的宝贝。其中有一个信物,可以让琅琊阁相助。

曾经余尘然说过一句话:“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为灼华铺路。”

北荒的某些势力,东土的佛门等地,之所以与陈灼华交好,皆是有着余尘然的插手。

帝州,同样有着余尘然的布局。

昔日青宗重建根基,各大势力威逼青宗,仅有寥寥数宗愿意登上听道山。

琅琊阁不是不想化解与青宗的恩怨,而是暂时不能。

琅琊阁答应了余尘然,做一出暗棋,相当于内应,这样才可晓得其他宗门的意图,及时做出应对难题的准备。

谁知青宗的独孤老爷子根本用不着勾心斗角,奔往魔渊之前,一力破万法,压得诸天万界的强者不敢抬头。

因而,琅琊阁直接尴尬住了,索性待在原处,没有任何动作。

余尘然费尽心思的布局,目前为止除了拉佛门下水以外,没其他的作用了。

只能说独孤老爷子太过强悍,令人敬佩。

“师尊,难为您了。”

陈灼华已经知晓琅琊阁值得信任,很感激师父为自己默默做的一切。离开学宫之前,多为师父倒了一杯茶,多鞠了一个躬。

琅琊阁为何要听余尘然的安排,此事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琅琊阁欠了道一学宫的人情,而且还是天大的人情。

玉阵星域,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碧波烟云,仙韵十足。

一座山庄立在某座青山之巅,磅礴大气。周围的山林之间,建立着上千个屋舍,风格异样,错乱不齐,别有一番风味。

这便是琅琊阁,又称琅琊山庄。

琅琊山庄的情况与其他势力截然不同,每一代仅有上千人,只招收有缘者,且将每个人的身份来历排查清楚。

因此,其余势力之间各有暗探和内应,唯独琅琊山庄不可渗透。

现任的琅琊庄主,年轻时俊美无双,曾让各方圣女暗生情愫,欲与其结为道侣。只是,琅琊庄主洁身自好,从不与异性过多的接触。

直到数百年前,琅琊庄主碰到了一生挚爱,乃是一个凡间女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庄主假扮成凡人书生,与女子相识、相知、相爱。

暗中,庄主耗费了很多心思,让伴侣踏上了修行之路,打算慢慢透露自己的身份,坦白一切。

谁知横生异变,伴侣居然怀孕了!

大乘巅峰的修士,居然和刚刚感知到灵气的凡人有了结晶。

这种情况,不说万古唯一的例子,也绝对称得上是十余万年难得一见。

凡人怀了大乘修士的孩子,身体根本支撑不住。

短短一月,伴侣有了死相。

无论庄主付出多大的代价,消耗多少的资源,也很难维持住伴侣的生机。

于是,庄主放下了颜面,开始四处求医,甚至向各方势力求助。

不少强者闻讯而来,把脉探查。

结果一样,十死无生,母子难安。

听闻众强者的结论,庄主憔悴万分,面如死灰。

眼看着伴侣即将身陨,有一人来到了琅琊山庄,身着素裙,戴着面纱,琥珀般的眸子透着几分孤冷之色。

来人,正是道一院长。

这时候的院长其实已经因探索神桥而负伤,降临琅琊山庄,只为结缘。

前不久,院长已得知了一件事,玄青宗的护宗长老从天渊禁区抱走了一个孩子,并且护宗长老还来到了道一学宫,表明了青宗的身份,准备前往帝州的魔渊,希望学宫以后可以庇护那个孩子。

孩子正是陈灼华。

院长暗中推算,竟算不出陈灼华的命数。若要强行推演,自己多半要陷入一个不可想象的泥潭,只好作罢。

与琅琊山庄结缘,目的很简单,为因果复杂的陈灼华铺路。

今日有着院长的出手,琅琊庄主的妻子暂且保住了性命。

“你的孩子生来不凡,其母一介凡胎,难逃一死。本座尽力而为,可保孩子无恙。”

院长说明了情况。

“能保孩子,已是万幸,多谢前辈。”

庄主虽然万分悲痛,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十月怀胎,琅琊世子诞生,其母生机尽散。

临终前,其母看了一眼孩子,露出了一道笑容。

“对不起。”

庄主一直再向妻子道歉,懊悔不已。

“我不怪你,与你相恋,此生无憾。”

妻子有气无力地说了这句话,撒手人寰。

埋葬了妻子,庄主似是苍老了万年,尽心培养孩子。

琅琊世子自小体弱多病,虽然修为提升的较为缓慢,但在推演之道拥有着极高的天赋,远超琅琊山庄历代的先贤。

有大能曾来琅琊山庄做客,世子仅是看了一眼,掐指一算,便知这位大能的因果命数,为其指点前路,避开了祸事。

对此,大能惊为天人,放下姿态,躬身一拜。

回到现实。

琅琊山庄的一个偏院。

一个身着紫袍的青年,身材修长,五官俊美。

眼角有几分憔悴之色,不仅没影响到其容颜,而且还增添了几分病美男的气质。

推门而出,行路缓慢。

两个貌美的侍女紧随其后,一人穿着粉裙,一人穿着白裙,将腰线完美衬托了出来,出水芙蓉,倾城之姿。

“有贵客将临,安排一下,不可怠慢。”

紫袍青年,正是琅琊世子,抬眼望着远方,捕捉到了一丝常人看不到的道纹,吩咐道。

世子喜好清静,所以住在偏院,无人打扰。

“是,世子。”

两个侍女异口同声,眼里掠过一丝疑色。

多年来,不少修行者欲要求见世子,不乏有大乘巅峰的存在。然而,世子从未表现出迎客的态度,顶尖大能来了,也得在客殿等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日,世子居然亲口吩咐,难不成要亲自出门迎接?

不可思议!

侍女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事,不免心生好奇。

数日以后,琅琊世子看着落日黄昏之景,对着身侧的粉裙侍女说道:“下山,迎客。”

“有客人来了吗?”

粉裙侍女联系了一下镇守于山脚的执勤侍卫,得到的回应是无人来访。

“快到了。”

琅琊世子浅浅一笑。

说着,迈步前行。

看到世子准备出门,两个侍女大惊失色:“世子,您要亲自相迎吗?”

“嗯。”

世子轻轻点头。

天哪!

侍女惊骇,世界观好像被颠覆了。

难道来的贵客是大乘之上的存在?

可是,以世子的清冷性子,即便是当世的顶尖存在,也不会赶着巴结,没这个必要。

琅琊山庄能立足于帝州,底蕴深不可测。

纵使是神桥尊者,也不敢在山庄内放肆。

“赶紧通知庄主,咱们跟上。”

侍女暗中通报给了高层,加快步伐,紧跟着世子。

贴身保护,不容有失。

世子的推演之道确实妖孽,但其修为,一言难尽。

有着琅琊阁的背景,资源无数,世子修炼了数百年,如今才堪堪踏进了金丹之境。身边的两个侍女,年龄不大,天赋极高,皆是合体境。

山脚下,镇守于暗处的侍卫和长老看到了慢慢走下来的世子,目瞪口呆。

自世子诞生以来,这还是头一次下山吧!

要出大事了吗?

众多侍卫心中骇然,忐忑不已。

庄主第一时间得知了宝贝儿子出门了,并且还要下山迎接贵客,先是一怔,眉眼的惊色很难掩饰下去,而后躲在暗处注意着山下的情况,内心不太平静。

不知是巧合,还是尽在掌控。

当世子的双脚刚刚踏在了山脚下的地面之时,远处来了两道人影。

正是常子秋与易了容的陈灼华。

“他们是谁?”

两名侍女暗中传言交流。

“蓝衣青年我好像在图册上见过,北荒十杰之一,好像叫做常子秋,曾打败了不少势力的圣子。”

白裙侍女回答道。

“另外一个,容貌普通,气息寻常,没有印象。”

侍女看不出陈灼华的本相,暗处的侍卫与长老同样不识。

众人眉头紧皱,甚是不解。

区区一个北荒人杰,不至于让世子亲自出名相迎吧!

曾有大能亲至,各地圣子与圣女来访,都很难让世子产生一丝的情绪波动,更别提亲迎了。

“两位,在下有礼了。”

世子上前拱手示礼的举动,更让琅琊山庄的人感到震惊,不敢置信,眸子里全是骇色。

前些年,山庄的几位老祖宗出关,与世子见了一面,直呼天人临世。老祖不敢倚老卖老,对世子甚是喜爱,甚至直言推演之法不如世子。

陈灼华与常子秋对视一眼,拱手回礼:“客气。”

“两位远道而来,请上山入座。”

世子伸手对着登山之路,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敢问阁下,可是琅琊阁的世子?”

常子秋不弄清缘由,不敢贸然上山,抱拳询问。

“正是。”世子轻轻点头,柔声细语:“在下南宫歌。”

“常子秋。”

老常自我介绍。

“李四。”

陈灼华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

“常公子,陈公子。”世子微微一笑:“请进。”

“好。”

两人下意识地点头。

蓦然,陈灼华身体一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色。

他刚才说什么?陈公子?

难道他认出我了?

常子秋与陈灼华不约而同地对视,皆看出了对方的诧异神色。

“世子你搞错了,我不姓陈,我姓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想试探一下,认真说道。

“我知道,陈公子。”

世子一边说知道,一边还是称呼其为“陈公子”,意思太明确不过了。

一侧的侍女与暗处的众侍卫,一脸茫然,不知世子这是何意。

“传闻琅琊世子掐指一算,便可知天下之事。如今一见,所言非虚。”

陈灼华稳住了躁动的内心,不再否认,敬佩道。

“过誉了。”

世子谦虚。

于是,众人开始登山。

路上无人说话,气氛沉默,各有所思。

山庄的深处,庄主与几位高层暗中窥探,得出了一个结论。

容貌平平的陈灼华,肯定不是真容,故意隐藏身份。

“刚才世子称这个李四为陈公子,显然是认出了其来历。”

“陈公子?会是谁呢?”

“可以肯定一点,世子绝不是为了常子秋而下山迎接,定是这个来历神秘的陈公子。”

众长老低眉深思,发表看法。

有人开始推算,隐约间触及到了什么,很难肯定,眉头紧皱。

“难道是陈灼华?”

庄主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又结合“陈公子”这个姓氏,推算一番,混沌之景,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此话一出,高层们眼前一亮,没人质疑。

这个可能性极高。

“不可走漏消息,让下面的人注意点儿,山下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

庄主下令。

“是。”

众高层立刻去办,不能给陈灼华带来麻烦。

“咱们要不要出面?”

一位长老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陈灼华,是否真的这般出彩。

“不用,年轻人之间打交道,我们这群老家伙凑什么热闹。”

庄主断绝了众长老的念头。

除非陈灼华有意与高层见面,不然高层不可出面打扰。

山庄的一处偏院,种着上百棵生机勃勃的树木,还有一个花园,一口清潭。

后院的一间古亭,侍女斟茶三杯,退到亭外伺候。

三人坐在桌边,闻着淡淡的茶香,相互打量。

“世子亲自下山迎接,受宠若惊。”

陈灼华打听过琅琊世子的有关消息,知其能耐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

“应该的。”

世子的眼睛似是水晶,精致无瑕,嘴角的笑容犹如一缕破晓的晨曦,温暖人心。

“今日来此,有事相求。”

陈灼华开门见山。

“先喝茶,凉了可就失去了几分韵味。”

世子端起了一杯恰到好处的香茶,示意道。

“行。”陈灼华与常子秋一同端杯,抿了一口。

不必担心茶水的安全,琅琊山庄真要对付两个小辈,犯不着如此。再者,琅琊山庄是友非敌,值得信任。

“想找人?”

喝了一杯茶水,世子开口了。

“不错。”

听到此言,陈灼华的眉头轻微一抖,惊叹世子的推算能力,真是厉害。

“寻谁?”

世子俊俏,有几分娇弱的模样,声音也比较柔和。

“世子算不出来吗?”

陈灼华问道。

“我虽懂点儿奇门遁甲之术,但依旧是凡人,哪知陈公子心中之意。”

世子名为南宫歌。

“昆仑界,姜留白。”

陈灼华说出了一个名字。

“哦?”南宫歌微微眯眼,神色平淡:“寻他做甚?”

“常兄素闻姜留白之名,一直没有机会切磋。此次上门拜访,想要寻到姜留白的下落,与之一战。”

陈灼华将常子秋推了出去,驾轻就熟,面不改色。

“......”常子秋甚是无语,沉默了。

“是吗?”

南宫歌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仿佛看穿了此乃假话。

不过,南宫歌没有拆穿:“真巧,我知晓姜留白的所在位置。”

“打探消息,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灼华做好了出血的心理准备。

“不用,免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南宫歌虽然第一次与陈灼华见面,但对于陈灼华却十分了解,将其喜好脾性研究透彻了。

“好人啊!”

陈灼华越看南宫歌,越觉得顺眼。

不像某人,还要跟我四六分账。

“两年前,我与姜留白见过一面。”南宫歌开始讲述与姜留白的事情:“他的修为冠绝同辈,一只脚踏进了渡劫期。可是,始终差了一点儿火候,特来琅琊,希望让我为其引路。”

“他要破入渡劫境了,这家伙真是变态啊!”

陈灼华没记错的话,姜留白与自己年龄相仿,五百岁都没有。

五百岁以下的渡劫期修士,数万年都很难找到一个。

“确实妖孽。”南宫歌点头称赞:“姜留白一体双魂,天赋之高,十万年难遇。纵观当世,仅有陈公子能压他一头。”

“世子言重了,我可不行。”

陈灼华谦虚道。

“你不行?”

这话从南宫歌的嘴里说出来,再加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话里有话。

“......”

陈灼华张嘴结舌,懒得理会。

“说正事,姜留白目前所在之处,距离此地稍远。漓至星域,天缺星,梁国。”

南宫歌不再调侃,正经而道。

“漓至星域。”陈灼华低眉思考,眸中一丝诧异闪过:“那不是帝州的贫瘠之地吗?姜留白去那里做什么?”

“他欲破境入渡劫,那里有属于他的机缘。”

两年前姜留白来了琅琊山庄,与南宫歌有过一番对话。前往偏僻之地,正是南宫歌的指点。

“这样啊。”陈灼华懂了,轻轻点头。

知晓了姜留白的具体位置,陈灼华起身,准备出发。

“等等。”

南宫歌开口唤道。

“世子还有什么指教?”

陈灼华顿步垂眸,与坐着的南宫歌对视着。

“我观陈公子命数有变,想算上一卦。”

一丝肉眼不可得见的红色细线,位于陈灼华的头顶,时隐时现。其他人看不到,仅有南宫歌的这双眼睛可以发现。

先天圣瞳,当世唯一。

“哦?”陈灼华产生了一丝兴趣,重新落座:“世子算卦,需要付钱吗?如果需要,那就罢了。”

“免费。”

南宫歌轻笑道。

“可以,我该怎么配合你?”

免费算卦,陈灼华当然不会拒绝。

“借你一缕发丝。”

南宫歌说道。

“给。”

陈灼华食指为刀,切下了鬓角的一缕青丝,将其递出。

伸手接过发丝,南宫歌的掌心出现了一株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发丝燃尽。

紧接着,缓缓闭眼,掐指推算。

片刻后,南宫歌将举起的右手收回,睁开了琥珀般的眸子,眉头轻微皱起,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陈灼华,欲言又止。

“说话啊!”看着南宫歌这般神情,陈灼华心痒难耐,生怕出了啥事,赶忙催促。

“你......应该会有一个孩子。”

沉默了半晌,南宫歌将推算而得的结果道出。

“你说我有一个孩子?”陈灼华顿时笑了:“狗屁,我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孤家寡人一个,上哪生孩子。”

常子秋瞧着热闹,表情丰富极了。说真的,他不信陈灼华会有孩子,多半是南宫歌推算有误。

“我不会算错。”南宫歌坚持道:“我若出手推演,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天机难测,能耐有限,不可窥视;要么,探得真相,丝毫不差。”

正如陈灼华复杂因果,南宫歌曾多次推算,皆是一片混沌之景,不能窥测。

“不可能,你这次肯定错了。”

陈灼华顶多去烟柳之地听听曲,洁身自好,从不与异性有太多的牵扯。

莫名奇妙会冒出一个孩子,狗都不信。

“老常,你信吗?”

陈灼华转头看向了常子秋,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此,常子秋摇头不言,显然对南宫歌的推算产生了质疑。

如果说陈灼华会破产,常子秋多少会信。至于有了孩子,绝对不可能。

“世子,你的本领还得好好练,不要偷懒。”

陈灼华没当回事。

“请恕婢女无礼,多一句嘴。”一旁的白裙侍女听不下去了,不能让外人诋毁世子的能耐,欠身行礼,表情认真:“世子乃是圣瞳天眼,可观天机。数百年来,从没有世子算错的例子。”

说完以后,白裙侍女自知坏了规矩,对贵客无礼,对着世子请罪而道:“婢女有错,愿去刑罚堂领杖五十。”

随即,白裙侍女转身而去。

古亭外,仅剩粉裙侍女伺候,面无表情。

南宫歌一脸淡然,类似的情况见多了。

倒不是南宫歌无情,而是规矩不可破。

主客品茶谈事,岂能让侍女插嘴打断。即便是护主的行为,也不可取,容易败坏门风。

立了规矩,那就必须得执行。

若是今日破例,也有明日破例。时间长了的话,主不主,臣不臣,必生祸事。

“我没怪她。”

陈灼华望着白裙侍女领罪前行的背影,表示自己并未生气。

“没事,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南宫歌浅笑道。

“大势力的门规,真严格。”

陈灼华吐槽了一句。

话音刚落,起身而行。

消息已经得到了,不能耽误,抓紧行动。

常子秋紧随而行,准备按照来的路线,原路下山。

“陈公子,为你算的这一卦,绝不会有错。短则半年,长则两年,你必有一个孩子。”

南宫歌望着陈灼华渐行渐远的背影,笃定道。

虽不知孩子从何而来,但肯定不假。

那一丝的天机波动,南宫歌真切的捕捉到了。

听到了南宫歌的这句话,陈灼华不作回答,半个字都不信,肯定是忽悠人的,或者是算错了。

不过,在陈灼华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担忧。

根据各方面的消息,对琅琊世子的评价基本一样。

天机之眼,算无遗漏。

外界不知的是,琅琊山庄的众多老祖都远不如世子,自惭形秽。

“老常,你觉得琅琊世子的卦象,有可能吗?”

赶路之时,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常子秋,内心难得安宁。

“这不得问你自己,我怎么知道。”常子秋回答道:“会不会你破了身而不自知?”

“滚蛋,童子身肯定还在,我能确保。”

陈灼华坚信这一点。

“那你担心什么,多半是琅琊世子推演有误。”

没有破身,哪来的孩子。

“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算卦,太膈应人了。”

陈灼华决定最近几年要与异性保持距离,曲儿不听,舞蹈不看,防止祸从天降。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常子秋乐了。

“搁在你身上,你不怕?”陈灼华反驳道:“你幻想一下,修道争锋的路上,突然有一个小屁孩出现了,扯着你的裤腿不让你走,太恐怖了。”

常子秋想象力丰富,脑海中自然成像,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确实可怕。

两人不再胡思乱想,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帝州同样有偏僻的星域,生活着数之不尽的凡人。

半月以后,耗费诸多资源,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漓至星域,天缺星。

灵气稀薄,极少有修行者出没。

这颗星辰之上,百国争锋,凡人拼杀。

陈灼华与常子秋若是对天缺星的生灵出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姜留白跑到如此偏僻的凡人地界,真能寻到突破至渡劫境的机缘吗?”

随意扫视一眼,两人便能将天缺星辰的风景尽收眼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步无数里,几个呼吸就出现在了梁国境内。

“怎么感知不到姜留白的气息?”

常子秋施展玄术,没察觉到一丝灵气的波动,微微皱眉。

“慢慢找呗。”

陈灼华很快弄清楚了梁国的区域划分。

将每个地方走上一遍,近距离的情况下,必能发现姜留白的踪迹。

最多只需十日。

“你往右,我往左。”

陈灼华说道。

“好。”

常子秋点头。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一个凡人国度,占地面积不大。

短短数日,两人就已经筛查了过半。

这一天,黄昏已至,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法则,被陈灼华捕捉到了。

“就在附近。”

陈灼华眼神一凝,沿着灵气而来的方向,缓步前行。

一间茶馆,摆着七八个桌子。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二,站在茶馆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略微泛黑的抹布,迎客往来。

“小二,上壶茶。”

陈灼华走到了茶馆门口,对着小二吩咐道。

“是。”

小二低头说道。

转身的那一瞬间,小二眼角的余光闪过一丝寒意。

这里,怎会有修行者?

小二心里疑惑,但并未点破。

“客官,你的茶。”

很快,小二端着一壶茶水过来。

“谢谢。”

陈灼华从腰间掏出了凡人的货币,将其递给了小二:“多的给你当小费。”

“多谢客官。”

小二接过了银钱,面无表情。

此人是谁?是否认出了我的身份?

给我小费,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小二的心中有着诸多疑惑,表面如初,没有情绪波动。

喝了一口凡间的茶水,确实苦涩,没有灵韵。

茶水虽差,但心情愉悦。

近距离观看着帝州的顶尖妖孽伺候着凡人,感觉不要太爽。

陈灼华故意不点破姜留白的身份,就是想找个乐子。

毕竟,错过了今日,以后想让姜留白端茶倒水,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二,再来一壶茶水。”

陈灼华很快喝完了一壶,赶紧出口使唤。

“好的。”

静观其变,不可生事,姜留白老老实实地端茶过来。

姜留白来到偏僻之地,融入凡尘,磨砺道心。

两年的凡人生活,让姜留白体会到了不同的东西,触及到了跨入渡劫境界的关键要素。再给他三五年的时间,必能一举踏进渡劫期。

陈灼华的突然到访,让姜留白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了,姜留白目前还不知道陈灼华的身份,只知此人不是寻常之辈,需要提防。

“哒哒哒...”

这时,常子秋风尘仆仆,快步走进了茶馆。

寻到姜留白的第一时间,陈灼华便传音给了常子秋。同时,他还让常子秋稍微遮掩一下气息,不要戳穿了姜留白的身份,玩一玩再说。

“小二,让后厨炒两个菜。”

常子秋屁股刚刚坐下,对着一侧的姜留白大声喊道。

“......”

姜留白明显感觉到常子秋身上的灵气波动,很怀疑这两个修行者故意使唤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姜留白没有发怒,听话伺候。

这年头,帝州大佬的亲传弟子也得出门赚钱,真不容易啊!

喝了茶,吃了菜。

夜幕降临。

茶馆不是客舍,到点了,要关门了。

除了陈灼华与常子秋,其余的客人已经走光了。

“两位客官,小店打烊了。”

姜留白的容貌十分普通,黝黑粗糙,显然是易容了。

“行,那我们明日赶早来。”陈灼华起身说道,似笑非笑:“这里的茶水还不错,我决定每日都过来,喝了茶,身心愉悦。”

“我也来。”

跟着陈灼华这些年,常子秋变坏了,表面冷峻,实则逐渐闷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欺负当世的顶尖妖孽,滋味好极了。

“两位穿着不俗,能常来光顾小店,乃是小店的福分。”

茶馆的老板是一个中年人,上前行礼,笑容谄媚。

“一定常来。”陈灼华说道:“不对,应该是天天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此刻,姜留白忍不住了,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眼神从平淡变得狠厉。

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让一旁的茶馆老板感到窒息,面色苍白,双腿不自主的打颤。

这就憋不住了啊!

陈灼华与常子秋对视一眼,暗暗发笑。

“在下常子秋,早前听闻姜道友的威名,欲求一战,切磋论道。”

常子秋真心想与姜留白过几招,磨刀成长。

“北荒的常子秋?”

思索了一下,姜留白在脑海中寻到了对应的人物身份。

“正是。”常子秋点头承认。

“你呢?”

姜留白看不破陈灼华的身份,只觉得气息不俗。

“李四。”

陈灼华回答。

“这个名字......真假。”姜留白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甚是无语。

一旁的茶馆老板看着三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一脸懵逼。

“道友,可敢一战?”

常子秋挑衅道。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接了你的邀战。”

姜留白有一点比较好奇。

“你问。”

茶馆内的气氛变得凝重且压抑。

老板目瞪口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姜留白。两年前,他看到姜留白落魄的模样,心软将其收留。

突然间,姜留白散发出了上位者的气息,让老板如何能接受,惊恐不已。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所在之地?”

众人没去注意茶馆的老板。

“这......”

常子秋看向了陈灼华,不知该不该说。

“琅琊世子。”

陈灼华倒是没有避讳。

世子既然透露了姜留白的位置,肯定不怕被姜留白知道。

“难怪。”

对于这个答案,姜留白并不意外。他不怪罪琅琊世子,因为以世子的人品,向他人透露自己的下落,定有深意。

琅琊世子乃是谪仙,从不做背信弃义之事。这一点,帝州的众多强者皆可保证。

在老一辈的眼里,唯独琅琊世子最为特殊,不敢讲他当成年轻人,极为礼敬。

世子两年前出手算卦,早就推算出了姜留白的破境之路,并且伴随着大机缘。

红尘炼心,只是第一步。

关键的因素,正是陈灼华。

之所以琅琊世子免费把姜留白的位置告诉给陈灼华,是因为姜留白两年前已经付过账了。

“你已得到了答案,何时一战?”

常子秋跃跃欲试。

“现在。”

姜留白刚才给两人斟茶倒水,憋了一肚子火。本以为碰巧,送走了就是,谁知两人故意戏耍自己,必须要找回场子。

说完,姜留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身高九尺,一袭黑衣。

柔顺的黑发,用一根木簪紧别。鬓角的几缕发丝,随着从门口而来的清风微微摇摆。

剑眉星眸,刀削一般的血红唇瓣,五官精致,棱角分明。

身上散发出清冷孤傲的味道,双手负背,似是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君王,傲然独立。

悠悠天地,孑然一身,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孤独感。

“啊!”

茶馆老板被吓了一跳,凡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直接晕了过去。

离开前,姜留白朝着老板的眉心弹指一点,可保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算是报答他这两年的照顾。

“嗖!”

破空之声响起,三人从原地消失,现身于云端之上。

“老常,加油,一定要尽全力。”

陈灼华鼓励道。

常子秋与姜留白对视着,一言不发,周边的虚空凝聚出了小型的空气旋涡,隐隐有法则痕迹显现,相互试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起来!”陈灼华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取出了灵果与美酒,暗暗说着。

看热闹不嫌事大。

典型的吃瓜群众。

“轰——”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终于有了动静。双方的中间区域,虚空承受不住这份法则压力,突然炸裂。

刹那间,常子秋与姜留白同时出手。

一柄陌刀,被常子秋紧握于手。

刀罡之力,横贯长空!

嗡!

姜留白的脚下出现了阴阳道鱼的图案,直径千丈,道纹如水,泛起波澜。

“铛——”

常子秋双手握刀,一刀劈出,用着镇世之威。

只见姜留白抬手一挥,隔空一记掌威,便将常子秋的刀威挡住了,立于原处,星眸如炬,黑袍猎猎。

第一招试探,接着再战,发挥出了的力量越来越强。

远处的陈灼华看着这场战斗,目不转睛,眼里闪烁着精光,嘴里嘟囔着:“赶紧动真格的,别墨迹啊!”

一连吃了十几个灵果,喝了两壶美酒。

场中的战斗进行了数百个回合,谁都没有受伤,还在相互探寻着对方的深浅,没有使出全力。

急死人了!

陈灼华想知道常子秋将祖上传承修炼到了各种境界,也想了解姜留白一体双魂的可怕。

“虽说是小孩子的打架,但很好看。”

老黑从衣袖探了个头出来,看得津津有味。他如陈灼华一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着战斗。

目前可知的信息,姜留白已经达到了半步渡劫期的境界,足可笑傲当世同辈,估计只有东土的佛子能与之比拟。

常子秋只有合体后期的修为,得到祖上传承,这些年的修炼速度极快。

“嘭——”

战斗忽然有了变故,乾坤阴阳之力,笼罩了星空中的一大片区域,覆盖住了常子秋所在的地界。骤然,常子秋身体一沉,速度迟缓。

瞬间,姜留白从上端而来,驾驭阴阳之法,一掌落下。

“咚隆!”

由于常子秋不小心着了道,身陷阴阳道术的困境,动作迟缓。因而,常子秋没再第一时间抵御,硬扛了姜留白的这一掌。

身体急速下降,头发凌乱,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上半身的衣衫破裂了几块,格外狼狈。

“唰!”

硬吃了一掌,常子秋一刀横砍,将禁锢住虚空的阴阳法则全部荡平,动作不再受到限制。

“流了血,那就玩真的吧!”

常子秋擦拭掉了嘴角的鲜血,眼神便得到极为冰冷,喃喃低语。

而后,右手握着陌刀,左手在刀刃上一划。

“撕拉——”

掌心被刀刃划破,鲜血直流。

诡异的是,血液并未掉落,而是被陌刀吞噬了进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陌刀饮血,通体泛红,散发出几缕阴冷森寒的味道,四周虚空的温度骤降,甚至是结冰。

“有意思。”

姜留白本以为常子秋没太多的能耐,随便玩玩,过个几百个回合,然后将其击败即可。谁知,常子秋居然承受了自己的一掌还有战斗之力,貌似隐藏着更强的手段。

同龄人之中,能让姜留白认真对待的人,只有一个。

陈灼华!

姜留白多年没有见到陈灼华了,希望下次碰面以后,可以与之分出胜负。

“再来!”

话音刚落,常子秋提着染了鲜血的陌刀,犹如一尊上古魔神,脚碎虚空,刀光万里。

“呜——”

一阵阴风大起,姜留白似乎也不再留手,眉心一点白光闪过,双眸变色,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一体双魂,驾驭阴阳之道,平衡不破,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隆!”

第二轮的大战开始了,战斗的激烈程度比起刚才强了数倍。

陈灼华看得有滋有味,眼神闪烁不停,直言精彩:“这才有看头。”

老黑看着这场大战,心中荡漾起了涟漪,暗道:“现在的年轻人,简直太可怕了。”

很久以前,老黑在道一学宫还没被关小黑屋的时候,经常看到学宫内的合体境修士的切磋,远不如眼前的两人。

血色霸刀,祖上传承。

一刀劈出,远超本身修为的力量。

常子秋愈战愈勇,刀破阴阳结界,横斩虚空十万里,让姜留白没有办法布置出阴阳大阵。

“你很强,但修为差了点儿火候,刀道境界也还不足。”

百余个回合过去了,常子秋顶多让姜留白受了点儿皮外伤。

姜留白让其尽情的发挥,确保其已经倾尽了全力,这才转守为攻,打算结束这场斗争。

“吾来人间,自当无敌。”

此话一出,阴阳之力,自掌心而出,隔空禁锢住了常子秋手中的陌刀。再是一语“敕”法,法则灌溉,顷刻间淹没了常子秋。

“轰!”

方圆万里的虚空,炸裂崩碎。

常子秋满身伤痕,狰狞可怖。

这是姜留白的全力一击,纵然是初入渡劫境的修士也挡不住。

远处,老黑暗暗传音:“自当无敌,这话也敢说,好嚣张啊!”

“若无我,当世必属于他的时代。”

陈灼华回音道。

“老弟,你这话,同样好嚣张。”老黑听着不对味,直言道:“当下的年轻人,一点儿不懂得谦虚嘛。”

“......”陈灼华索性闭嘴。

姜留白有嚣张的资格,把他放在诸多的时代,只要不夭折,必能一世无敌。

只可惜,现在是一个无比繁华的大盛世。

姜留白再强,也终究做不到横压一切的地步。

“输了。”

常子秋看着手中颤抖的陌刀,居然被阴阳法则困住了。虽然身体没有太大的损伤,但一个刀客连自身的宝刀都被困住了,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反驳的。

至于道心不稳,若是换做寻常的高傲之人,肯定接受不了。常子秋不同,输赢不重要,认识到自身的缺陷才关键,努力变强,再战同辈强者。

“你很不错,难得。”

姜留白收了神通,眼睛恢复了最初的清澈,法则之威随风而散。

“希望还有再战的机会。”

常子秋抚摸了一下手中之刀,使其慢慢平静。而后,抬眸与姜留白对视,期待下一次的切磋。

“会有机会的。”

两人没有仇怨,只是同辈切磋,用不着分出生死。姜留白虽来自昆仑界,但不是嗜血之人。

整理了一下衣着,吃了几颗上品灵丹,常子秋控制住了伤势,最多数月便可痊愈。

“精彩!”

陈灼华拍着手掌,大声夸赞。

常子秋输了这一战,心情不是很好,不做回应。

“李四道友,我观你皮肉与道骨不是很契合,想来施展了什么易容之法。”姜留白对陈灼华甚是好奇,欲要弄清楚其真实身份:“你,究竟是谁?”

“一个无名小辈。”

陈灼华说道。

“呵。”姜留白一身黑袍,冷峻如冰:“不愿说就罢了,趁我心情好,赶紧离开吧!”

“我有一份机缘,想赠给姜道友。”

陈灼华提到了正事。

“不需要。”姜留白直接拒绝,准备离开。

“阴阳之道的准帝传承,你......真的不需要吗?”

陈灼华大声说道。

蹬!

闻声,姜留白迈出的脚步顿住了,蓦然转头而来:“你说什么?”

“姜道友可以感受一下。”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玉简取出,里面刻画了一缕阴阳道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是古殿第七层的那幅阴阳古图。

想要让姜留白相信,陈灼华当然要做足了准备。

“这是......”

姜留白抱着一丝怀疑和警惕的心思,探查了一眼玉简。

这一眼注视,内心大震。

俊美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一幅不是很清楚的道图,让姜留白看到了阴阳之道的前路,找到了方向。

“你从哪里得到的?”

姜留白紧握着这枚玉简,质问道。

“北荒之地的一处上古遗迹。”

陈灼华回答道。

“你告诉我这个,目的是什么?”

通过玉简内的那缕道纹,姜留白可以确信机缘的存在,定是非凡。只是,他对眼前的陌生人充满了警惕,不可轻易相信。

“我是一个商人。”陈灼华微微一笑:“只要姜道友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便把遗迹的位置相告,甚至是准帝的传承相赠。”

“赠予准帝的传承,你有这个能耐?”

准帝的传承啊!

这事一旦传了出去,必将掀起巨大的风波,短时间内别想休止。

“当然有这个本事。”陈灼华嘴角上扬,胸有成竹:“姜道友若是不信,跟我走一遭便是。若有半句虚假,道心崩毁,神魂俱灭。”

姜留白皱起的眉头松缓了下来,眼前的家伙居然敢立下誓言,难道真的是惊世造化吗?

心里疑惑,若真有准帝传承,为何眼前的人不自己占据呢?

解释不通啊!

“不瞒你说,阴阳之道的准帝传承,需要同类型的修道者方可获得。当今时代,我觉得唯有姜道友最为合适,愿意卖个人情给你。”

陈灼华如实说道。

“最好不要欺骗我。”

姜留白思考了许久,沉吟道。

多方面的考虑,觉得自己应该走一趟。

第一,琅琊世子把自身的踪迹透露出去,定有深意。

第二,眼前的“李四”敢立下誓言,应该不假。

第三,玉简内的阴阳道痕甚是不凡,值得冒险。

“姜道友,你的诚意呢?”

陈灼华笑眯眯地说道。

“......”常子秋瞪大了双眼,这货居然想两头通吃,太可恶了。不过,我喜欢。

“我身上的资源,全给你。”

姜留白把一些特殊的东西收起,其余的资源全部相赠。

打开空间器物一瞧,四十余万的极品灵石,上品灵药多达六百,各类珍稀之物,数之不清。

发财了!

陈灼华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姜留白的眼神变了,十分温和。

要是世上多几个姜留白这样大方的人,那就太好了。

“如果真如你所言,这点儿资源根本算不得什么。”姜留白将全部资源相赠,不仅不头痛,而且还觉得有些惭愧,占了便宜:“若得传承,欠你一个人情。”

“好,你一定不会失望。”

陈灼华收起了资源,赶紧带路。

不仅赚了钱,还得了人情。

这笔买卖,真是太划算了。

常子秋看呆了。

回过神来,常子秋蓦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与陈灼华立下的字据,分配资源的比例,并不包括姜留白的这一部分。

遭了!上当了!

本来常子秋以为自己很聪明了,知道立字据,谁曾想还有隐藏的福利。

瞥了一眼陈灼华,通过眼神的交流,确定了陈灼华不可能分给自己,内心惆怅。

“走吧!”

三人上路,直奔北荒。

途中,姜留白一直试探着陈灼华,欲要弄清楚其身份。

陈灼华比较狡猾,从不露馅,保持着神秘。

至于常子秋,始终沉默。

估计姜留白万万想不到,为自己带来无上造化的人,会是曾经的对手。换做是他,哪怕让传承烂在原地,也不可能便宜了敌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前为止,姜留白还从未真正了解过陈灼华,只能从传言中得知,绝不会将眼前的“李四”与陈灼华联系起来。

世人口中的陈灼华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自北荒贫瘠之地走出,败天骄,斩强敌。

拜入道一学宫,参加百脉盛宴,镇压同辈,名动天下。

而后青宗危难之际,一人扛鼎,举起了整个宗门,浴血而行,踏至旧土。

这等光辉的形象,乃是数十万年难出一位的盖世妖孽,岂会有着市井商人的思维方式。

至少在姜留白的心里,陈灼华必然是冷酷孤傲的性格,身处同辈的顶峰,高处不胜寒。

实际上的陈灼华,一言难尽。

为了快速赶路,使用各地传送之阵。

缴费之时,姜留白直言道:“我没有灵石了,全给你了。”

“我给你交。”陈灼华多付了一份路费,当然不是免费的:“下次见面,你记得还给我。”

“......”常子秋与姜留白,皆是无语。

“你好意思吗?”

姜留白问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灼华反问道:“我很穷的,必须要省着点儿。再说了,咱俩没什么交情,总不能给你支付搭乘传送阵的费用吧!”

“我的全身家当都给你了,你说穷?”

姜留白的眼皮轻轻颤抖,难以理解“穷”字。

“你又不是无偿赠给我的,我会给予你回报,这是交易。”

陈灼华反驳道。

“我不与你争辩。”

头疼。

“打个欠条,别想赖账。”

一边说着,陈灼华一边取出了白纸,很快写好了债务关系,只需签字即可。

“你......”活了这么久,姜留白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咬了一下牙关,冰冷的眸子里有着异色闪烁。

最终在陈灼华的坚持下,姜留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欠款灵石:上品灵石五千块。

注视着这一幕的常子秋,突然觉得自己比较庆幸,没有这样的遭遇。

甚至,常子秋还在思考着一件事情,陈灼华居然会与自己四六分账,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约莫一月,三人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北荒。

“快到了。”

陈灼华说道。

“你若欺骗了我,必不得好死。”

姜留白依旧有一丝不相信,威胁道。

“放心吧!”

看在一大堆资源的份上,陈灼华肯定办好此事。

穿梭于万千星辰之间,总算来到了上古遗迹的入口处。

遗迹之外,很多强者躲在暗处,为自家后辈护道。还有一些穷凶极恶之辈,打算抢夺没有背景之人的造化。

姜留白即便显现真容,世上也没几个人知晓其来历。

多年来,姜留白仅在当年与陈灼华一战的时候露过面,行事低调。

“嗖——”

三人踏进了石门。

老样子,陈灼华让老黑留在了外面。

荒芜的第一重遗迹之地,看不到一点儿生机。

姜留白扫视了周围数眼,眉头皱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帝的传承之地,太过荒凉。

“嗡——”

陈灼华取出了山器之灵给的信物,将其激活。

紧接着,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将三人包裹住了。

下一刻,虚空扭曲,三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进了虚空漩涡之中。

画面转变,陈灼华等人已至第二重遗迹之地,并且直接出现在了巨山之顶。

随着陈灼华的回来,山器之灵封锁了山顶区域,将登顶的修士全部驱赶到了山下。

那些好不容易爬至顶端的修行者,不知所措,神色茫然。他们抬头一望,迷雾遮掩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还想重新登山,却发现被一道结界抵挡住了,不可破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山顶只有陈灼华等人。

“前辈,那个人我带来了。”

陈灼华大声说道。

满打满算,只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为了达成约定,赚取这笔资源,陈灼华没敢休息。

“好小子,有能耐。”

山灵的声音回荡于顶峰,赞誉不已。

姜留白与常子秋皆是第一次听到山灵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面露警惕之色,内心有一丝不安。

“此子,确实有一些不凡。”

山灵打量了几眼姜留白,发现被未知的力量遮掩住了,绝非寻常之辈。

“前辈,咱们之间的约定?”

陈灼华点到为止,意思明确。

“少不了你的。”

这小子,就惦记着好处。

说真的,若不是陈灼华的天赋太过可怕,因果复杂,牵扯了禁忌的痕迹,传承之道肯定非他莫属。

“哐当”一声,古殿之门打开。

站在外面注视一眼,门内一片漆黑,充满了未知。

“姜道友,造化就在里面,可敢入内取之?”

陈灼华指着古殿,沉声道。

姜留白立于原地,暂时没有动作。

“莫不是怕了?”陈灼华的笑容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从你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杀意。”姜留白与陈灼华对视一眼,认真说道:“你应该没想害我。”

“我害你作甚。”

陈灼华“切”了一声。

“李四,我一定会弄清楚你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姜留白径直走向了古殿。

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声音,指引着自己前行。周围的结界道纹,隐隐刻画着阴阳之力,正是姜留白梦寐以求的东西。

待到姜留白踏进了古殿以后,陈灼华不想久留,赶紧催促:“前辈,我的任务完成了,您该兑现承诺了吧!”

“急什么?”

山灵想要检测一下姜留白的天赋与心性,事后结算。

“晚辈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求求前辈了。”

陈灼华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行吧!”山灵相信陈灼华的为人。

话音刚落,一枚极品的须弥戒指从古殿的顶端而来,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一把抓住,神识入内。

“发......发财了。”

陈灼华较为吃惊,兴奋不已。

此行不虚!

须弥戒指之内,放着极品灵石多达百万,仙珍奇物数之不清。

不愧是准帝留下来的东西,随便一点儿都够后人挥霍的了。

“多谢前辈。”

陈灼华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行礼道谢。

山灵不作回应,正在注视着古殿内的姜留白,希望主君之道有人可以继承。

“给你。”

之前立了字据,陈灼华虽然有些肉痛,但还是分出了四成给常子秋。

看着空间宝器内的一堆资源,常子秋呆滞住了。

过了很久,陈灼华推了推常子秋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嗯。”

常子秋将资源收好,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极为炙热。

跟着老陈,虽然容易受气,但确实不用为资源发愁。

以前的生活很逍遥,却远比不上现在。

“陈兄,姜留白给你的东西。”

常子秋尝试性的询问。

“别打姜小子给我的东西,这可是我冒着生命风险赚来的。”

之所以要赶紧溜走,就是担心山灵知道了陈灼华两头通吃,可能会降下责罚,或是不再赠予资源。

另外,一旦山灵与姜留白进行深入沟通。

姜留白必能知道陈灼华的真实身份,要是不打一架,多半很难脱身。

“真抠门。”

常子秋嘀咕了一句。

“大赚一笔,该寻个地方歇歇脚了。”

陈灼华此刻的心情甚好。

“陈兄,我有一点不明。”

两人并肩而行,常子秋转移了话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陈灼华转头而视,眼里疑惑。

“你与姜留白曾经有过一战,并非朋友,算得上是敌人。”常子秋严肃道:“就算你赚取了这么多资源,也还是亏了。他日姜留白修道有成,怕是会成为你的劲敌。”

“为敌人铺路,多有趣。”陈灼华一改刚刚的玩味模样,眼神幽邃,喃喃道:“若世上没了对手,岂不是太过孤独。”

常子秋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的侧颜,仿佛看到了陈灼华的另外一面,沉默不言。

驾轻就熟,原路返回。

离开了上古遗迹,两人前往了附近的一座古城,进入一座雅致的酒楼,潇洒了数月。

点上几壶好酒,要了几份上佳的美食。

坐在雅座,听曲赏舞。

妙龄少女伺候于身旁,斟茶倒水。

这般生活,羡煞无数人。

“舒服。”

躺在细软的躺椅上面,饮着小酒,陈灼华甚是满足。

桌上,老黑缠绕着身体,啃食着品质上等的糕点,心情欢快。

常子秋则是紧盯着台上的舞女,眼里没有邪念,只有欣赏。

突然,陈灼华端着酒杯的左手微微一颤,眉头蹙起。

怀中的一枚玉佩,碎了。

子母玉佩,只要不是横跨了混乱界海,相隔多远都能接收到信息。不过,只能使用一次。

价值极高,很多地方有价无市。

“臭小子,赶紧滚回来。”

师父的传音,回荡于耳畔。

听着师父急促的声音,陈灼华内心有一丝忐忑。

暗道:“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若无要事,师父肯定不会传音。

“老常,我家老爷子传话,需要要回去一趟,你......要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陈灼华站了起来,对着常子秋说道。

“我还是待在此地吧!”常子秋不想添乱:“注意安全。”

“嗯。”

陈灼华毫不迟疑,使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道一学宫。

但愿家中一切安好,没有碰到难事。

短短十余日,陈灼华不敢歇息一刻,终于快到了。

道一学宫处于北荒的一处偏僻星域,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到了这片星域,陈灼华通过传音玉符,便能与师父交流了:“师父,怎么了?”

“佛门来人,你自己处理。”

师父回了一句,直接掐断了传音的法则,不再理会。

“......”

本来想弄清楚缘由,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陈灼华只好作罢。

佛门来人?会是谁?

陈灼华皱眉思考,赶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半炷香过后,站在了一颗偏僻的星辰之上。

前方,有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

仅是一个背影,陈灼华便可认出其身份,甚是惊讶,高呼一声:“佛子!”

佛子从东土赶来这里,有何要事吗?

径直走了过去,想与佛子叙叙旧。

感知到了陈灼华的气息,也听到了其声音,佛子缓缓转身。

两人相隔不远,四目相对。

这一眼对视,直接让陈灼华呆滞住了。

佛子面色憔悴,看起来十分疲惫,眉心处隐隐泛出了一缕黑气。

让陈灼华真正震惊的是,佛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什么情况?”

怔了一下,陈灼华表情惊愕的问道。

“贫僧,求陈施主一件事情。”

佛子的声音十分沙哑。

“请说。”陈灼华一直盯着佛子怀里的婴儿,颤音道:“力所能及,一定相助。”

“这个孩子,贫僧想托付给陈施主。”

说出“孩子”的时候,佛子的身体轻微一颤,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孩子?托付给我?”

蓦然间,陈灼华想到了琅琊世子的那番卦象。

不是吧!

有这么离谱啊!

“佛子,这孩子从哪里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没有直接答应,追问道。

佛子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清风徐徐,拨弄着衣衫,也拨动了心弦。

“我的。”

佛子抬眸,与陈灼华对视而道,声音嘶哑。

“什么!”听到这话,陈灼华直接破音惊呼:“你的孩子?你开什么玩笑?”

对于陈灼华的这般模样,佛子似乎早已料到,面无表情。

佛子越是平静,陈灼华越觉得这事不简单。

当代佛子的孩子,这事闹得也太大了吧!

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佛子的孩子,佛子的孩子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陈灼华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佛子怎会有孩子呢?和谁有的?

而且,当世女子,谁能入得了佛子之眼?

无数个问题冒了出来,让陈灼华石化住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任由陈灼华用怪异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佛子神情不变,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黑气,一直徘徊于佛子的眉心处,始终不散。

“拜托了。”

佛子终于有了动作,朝着陈灼华缓缓走去,步伐沉重,似有亿万斤巨力拉扯着。

相距很近,佛子将怀里的婴儿递给了陈灼华。

注视着襁褓中的婴儿,陈灼华身体颤了数下,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中,张了张嘴巴,竟不知该说什么,内心掀起来的滔天巨浪,短时间内不可能平息。

“佛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灼华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声音颤抖着问道。

佛子很想回答,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索性闭嘴不谈,眼睛多了一丝杂质,失去了以前的那份纯净。

“嗖——”

没与陈灼华告别,佛子直接遁空而去,踪影消失。

眨眼间,此地只剩陈灼华与怀中的孩子。

陈灼华的表情极为丰富,许久没能回到现实,仿佛身处梦境,一切都是假的,不太真切。

“哇......”

突然,怀里的婴儿哭了。

也许是离开了佛子的怀抱,没了那份安全感。

也许是肚子饿了,想要喝奶。

听到哭声,陈灼华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诞的事情。

低头一看,细细打量着婴儿。

粉嫩的皮肤,圆溜溜的脑袋。

一双毫不瑕疵的大眼睛,晶莹剔透,泛起了一层泪光。

小手正在折腾着,想要挣脱陈灼华这个陌生人的怀抱。

“女娃?”

打量了数眼,陈灼华感知到了婴儿的气息波动,分辨出了其性别,诧异道。

“乖,别哭了,叔叔给你弄东西吃。”

陈灼华不觉得婴儿的哭声烦躁,只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他一个童男之躯,哪里会照顾刚出生半年左右的小女娃啊!

贼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心里抱怨了很久,陈灼华怀着一颗无比复杂的内心,赶忙回到了道一学宫。

第一件事情,那便是前往学宫内的灵兽园。

“书长老,有没有最好的兽奶?”

陈灼华避开了很多人,做贼似的跑到了灵兽园,寻到了管理此地的一位女性长老。

“陈师侄,你这是?”

书长老年龄很大,脸上刻留着岁月的痕迹。当看到陈灼华风尘仆仆的模样,关切的问道。

“你千万别说出去。”

随即,陈灼华将盖着婴儿的一层软布掀开了。

“孩子!”

书长老顿时惊呼,目瞪口呆:“小陈子,你出门一趟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由于过于惊讶的缘故,不唤师侄了。

“......”陈灼华有苦难言:“不是我的。”

本来想说出事情的原委,可一想到佛子的特殊身份,只能隐瞒:“回来的路上,捡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的假的?”

书长老的眼里充满了怀疑,根本不信。

“咱别说这个了,能先搞来一些适合这孩子的兽奶吗?”

陈灼华苦笑道。

“有,等着。”书长老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脑子里不停地幻想着各种情爱纠纷之事。

很快,书长老拿着兽奶过来了,并且贴心的制作了一个奶瓶。

陈灼华拿着奶瓶,对准了女娃粉嘟嘟的嘴巴。

“嘬”

女娃一下子咬住了奶嘴,双手下意识抓住了奶瓶,使用的吸咬着,生怕被谁抢了去。

自从女娃降世以来,佛子没给她喂过一滴奶水,用灵气护住其生机。

“这娃娃真可爱。”书长老满脸柔色,轻声道:“小陈子,她母亲是谁?为何不带回来?”

“我不知道。”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陈灼华向书长老讨要了很多的兽奶,往后几年都不用愁。

接着,陈灼华恳求道:“长老,这件事还请您不要透露出去。”

“放心,放眼整个学宫,就本座的嘴巴最严了。”

书长老保证道。

“多谢长老。”

陈灼华着急忙慌的离开了灵兽园,直奔师尊的住处。

谁知陈灼华前脚刚走,书长老便迫不及待的去寻一些老友了。

“老方,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千万别说出去。小陈子有孩子了,我亲眼所见,甚是可爱,与小陈子长得很像。”

“什么?”

“这事别说出去,一定要保密。”

“我知道了。”

片刻后。

书长老的朋友去寻了另外一个不知情的高层,添油加醋:“陈小子有女儿了,千真万确。”

“啥?陈灼华的道侣是谁?女儿怎么搞出来的?”

“小陈子可以啊!”

“陈小混蛋突然间有了道侣和孩子,咱们学宫的很多女弟子,怕是要黯然神伤了。”

短短半个时辰,道一学宫的高层,除了必关不出的老东西以外,基本上都知情了。

要不了多久,陈灼华肯定会在心里诅咒书长老,这就是您老说的嘴巴严?

来到了师尊的洞府。

“师父,到底什么情况啊?”

陈灼华抱着吃饱睡着的孩子,快步走去,悲声询问。

“一言难尽。”余尘然坐在古亭内,如往常一般饮用着香茶,生活惬意:“具体情况,为师也不清楚,你去东土佛门一趟,应该可以弄个明白。”

前段时间佛子到来,欲见陈灼华一面。

余尘然注意到了佛子的怪异,以及其怀里的婴儿,推测出了一些东西,立刻封锁了那片虚空,不让佛子的行踪暴露,因而学宫内的高层都不知晓。

“这个孩子怎么办?”

陈灼华觉得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佛子拜托给你的事情,当然是你负责了。”

余尘然直接甩锅。

“不是吧!”陈灼华哭丧着脸。

“你要是狠心,也可将孩子丢了,不管不顾。”

余尘然故意说出狠心之话。

“那怎么能行。”

即便这孩子与佛子无关,陈灼华也不可能随意丢弃,必须要妥善安置。

“佛子专程来找你,那你就养着呗。”

余尘然给了一个建议。

“......”陈灼华胸口发闷:“我一个男人,怎么养孩子啊!”

“除了你,别人养不了。”

余尘然似乎不想逗弄陈灼华了,放下茶杯,神色严肃。

接下来的谈话,牵扯重大。

余尘然布置结界,不让任何人窃听。

当然了,要是院长有兴趣的话,肯定拦不住。

“师尊,这话何意?”

陈灼华落座,连喝数杯茶水。

“为师观佛子眉心泛黑,定是佛心有损。”破了色戒,佛心要是完好无损,那才奇怪:“佛子身上的修为波动,乃是渡劫之境。他破了纯阳之身,佛心有缺,居然道根稳固,并未渡劫失败,真是世间罕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余尘然继续说道:“佛子不仅破身,而且还诞下子嗣。此事一旦通了出去,整个佛门都将陷入巨大的旋涡之中。另外,这孩子的身上有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息,其母亲的来历定然复杂。”

“这孩子的母亲来历非凡,父亲是佛门之子。因果巨大,有早夭之相。”

“唯有跟着你,她才能活下去。”

余尘然看出了这一点,郑重其事。

“早夭之相?”

陈灼华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娃娃,以他目前的眼力,难以看到一丝端倪。

“应是佛门的老和尚出的主意。”余尘然说道:“若你想弄清缘由,就去佛门一趟吧!”

“师父,您算得出这孩子的母亲是谁吗?”

陈灼华问道。

“因果复杂,难以推测。”

余尘然摇头道。

“这叫什么事啊!”

长叹一声,生无可恋。

“你要是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记得回来告诉为师一声。”余尘然貌似也有一颗八卦之心:“为师很好奇,究竟是谁能让佛子动了凡心,连孩子都整出来了,啧啧啧。”

“......”

陈灼华焦头烂额,师尊还要在伤口上撒盐,真是烦躁。

“提醒你一句,对外千万不要提及她是佛子的孩子。不然,佛门必将动荡。”

诞下孩子的佛子,面对悠悠众口,便无资格接任佛门之主的位置。

若干年以后,老和尚坐化,后继无人,佛门分崩离析,东土定然大乱。届时,群魔乱舞,受苦的将是数以亿万计的寻常百姓。

“我知道了。”

陈灼华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可能透露真相。

偌大的道一学宫,除了陈灼华,仅有院长与两位副院长知情。其余各脉的首座长老,都不可告知。

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麻烦。

“若不想这个女娃夭折,便悉心照料。”

余尘然明白佛门的意图,这是想借用陈灼华的复杂因果,改变小女娃的命数。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佛子的血脉。

佛子破了戒,已经是佛心有损。倘若女儿还死了,那不得直接入魔。

“唉!”陈灼华一脸悲意,心情郁闷。

“我得去东土一趟,不然心里堵得慌。”

陈灼华害怕自己魔怔了,定要弄个明白,图个心安。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很好奇佛子的八卦。

谁啊,连佛子都搞定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陈灼华准备第二天便启程,不能耽搁。

夜深人静,屋内。

陈灼华站在窗边,看着床上睡着了的女娃,粉嫩嫩的,甚是可爱。

“莫名其妙身边多了一个孩子,真是......意外啊!”

这种感觉很奇怪,肯定不是讨厌,就是很不自在。

“琅琊世子,算无遗漏,我算是见识到了。”

陈灼华苦笑一声,下次与琅琊世子见面,定要好好掰扯一番。

原以为琅琊世子的卦象纯属扯淡,哪曾想这般准确。

“头疼。”

转头望向了窗外,看着温柔皎洁的月光,这场意外打乱了陈灼华原有的生活节奏。

翌日,陈灼华用灵气处理掉了娃娃的尿片,整洁干净。

抱着娃娃,准备出发。

为了防止碰到熟人,陈灼华东躲西藏,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关卡。

耗费了诸多心力,总算来到了出口。

“轰!”

本以为可以偷摸摸的离开,谁知眼前的景象直接让陈灼华惊呆了,满面惊恐。

上百个老头老太太,立于出口之处,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容,眼神锋利,全部盯着陈灼华的胸口位置,洞穿了遮掩秘术,看到了娃娃。

完了!

陈灼华的第一个念头。

脸色惨白,尬在了原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的一世英名,就此尽毁。

灵兽园的书长老,您老的嘴巴可真严啊!这才过了多久,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老家伙,全部晓得了。

众老生怕陈灼华使用特殊的手段跑出去了,昨晚上便堵住了出口。

“陈师侄,让老朽看看你的宝贝女儿。”

一个慈祥的老头走了过来,眼神期待。

“咱们学宫多了一个小徒孙,这是好事儿。”

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来。

“小陈子,你的道侣是谁?哪家圣地的天之骄女?”

众人对陈灼华的莫须有的道侣十分感兴趣。

陈灼华站在原地,生不如死。

眼前的老头老太太,全是道一学宫的大佬,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大乘后期的存在,足可搅动一方天地的风云之变。

陈灼华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众老玩弄。

“这孩子真可爱,很像小陈子。”

“我也觉得很像。”

“真漂亮的女娃娃,好想抱一抱啊!”

“......”

陈灼华很想说一句:“都不是我的种,哪儿像了?”

不管陈灼华怎么解释,说是外面捡回来的,众老全然不信,认定了这就是陈灼华的亲生女儿。

好吧!

你们的辈分和拳头都很大,你们说了算。

至于不用玄术进行认亲,是因为陈灼华想保护佛子。一旦检测血液的源头,一不小心追寻到了佛子的头上,这事可就藏不住了。

佛子,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灼华被包围住了,寸步难行。

众老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露脸,今日倒是格外的兴奋。

一些真传弟子暂时不明情况,看着各脉首座全部现身,以为道一学宫要发生大事了,全身紧绷,做好了与学宫同存亡的心理准备。

学宫难道要迎来灭顶之灾了吗?

很多弟子这般想着,心生悲意。

“你这是准备去找孩子的娘亲吧!”

“也是,不能让孩子与母亲分开太久。”

“来,这是你四师爷给的见面礼,好生收着。若是以后受欺负了,四师爷给你报仇。”

“七师爷也有礼物。”

“......”

紧接着,一群大佬取出了见面礼,任何一件东西扔到外面,都可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看着漫天的珍品,陈灼华忽然觉得有个娃娃挺好的。

“你小子别想着独吞,这是给娃娃的。要是让老身知道你欺负娃娃,你师父也护不住你。”

一个老婆婆威胁道。

“没事,咱们等下设下一道禁制,只有娃娃可以使用。”

一个老者提议道,心疼的取出了娃娃的一滴血液,让所有的宝贝全部认主。

“我......真是太难了。”

陈灼华欲哭无泪。

咱入门的时候,怎么没有见面礼,区别对待太严重了吧!

我抗议!

陈灼华心里呐喊,毫无用处。

“咯咯咯......”

娃娃看着漫天的七彩颜色,只觉得很好看,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声音悦耳,如仙音临尘。

众老听着娃娃的笑声,心都化了。

倒不是老爷子们没见过可爱的孩子,而是爱屋及乌,以及浓浓的八卦之心。

“滚吧!”

众老逗弄了娃娃数个时辰,瞥了一眼陈灼华,终于将路给让开了。

天知道陈灼华承受了多么痛的内心打击。

经过众老的闹腾,道一学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

陈灼华,有孩子了!

一时间,学宫地震,众弟子震惊至极。某些仰慕陈灼华的女弟子,黯然神伤。

一座宫殿之内,数十位核心长老坐着,聊着孩子的事情。

“我观陈小子元阳未泄,这孩子难不成真是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老戏弄了一下陈灼华,事后商议,表情严肃。

“捡的也好,自己生的也罢。既然那个女娃娃与灼华结下了缘分,那就是我道一学宫的人。”

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婆婆沉声说道。

“刚刚老夫仔细检查了一下女娃娃,体内经脉堵塞,身染复杂的因果。按理来说,此女应该胎死腹中,不知是谁强行夺了天道造化,赢得了一线生机。”

某位首座大能眯着眼睛而道。

“这事不用咱们操心,反正咱们可以一直借此事玩弄着陈小子。”

女娃娃的父亲是不是陈灼华并不重要。

众老皆是活了上万年的人精,只想借着这件事情调侃陈灼华,愉悦身心。

逗弄归逗弄,该给的礼品可不少,全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对于这群老头老太太而言,宝贝再好也是身外之物,无需贪恋。

“话说回来,那个女娃娃确实可爱。”

众老回味着女娃娃的可爱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陈灼华回来,定要继续调侃,这种机会十分难得。

与此同时,远离了道一学宫的陈灼华,踏上了前往东土佛门的道路。

回想着出门时的场景,陈灼华欲哭无泪。

“丫头,忘记问了你叫啥名。”

佛子去的匆忙,陈灼华没来得及了解前因后果,更是连女娃娃的名字也不知。

低头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女娃娃,像是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柔软,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了几分。

“出发,找你爹去。”

陈灼华咬了咬牙,坐在一辆长达五十丈的战车之上,用灵石催动战车,快速赶路。

若是一个人前行,陈灼华日夜奔波,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带着一个孩子,总得为孩子着想,尽量让路程变得平缓一些,不可过于颠簸。

将女娃娃放在了战车内舱的软床之上,设下结界,确保其安全。

陈灼华坐在一侧,品着小酒,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忧色,喃喃自语:“佛子破戒,佛心不稳,不会一步走错,堕入魔道吧!”

说真的,陈灼华很害怕佛子由佛入魔,那样可就麻烦大了。

师尊余尘然曾说,佛子的身上弥漫着渡劫期的气息。

入道渡劫,陷入情劫。

即便如此,佛子还是踏进了渡劫之境。

这份天赋,当真可怕。纵观万古,可以在五百岁修炼至渡劫期的人,屈指可数。

如今的大世,同龄人之中,佛子的修为境界足可碾压一切。

包括一体双魂的姜留白,也只是半步渡劫,距离真正的渡劫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至于刚刚凝聚出轮回海的陈灼华,差的更远。

“哇......”

思考之际,一声哭喊打破了战车内的安静氛围。

陈灼华早已有了经验,一声轻叹,不急不忙地走到床边,拿出兽奶,用灵气调和至最合适的温度。

左手抱着娃儿,右手拿着奶瓶。

“乖,吃吧!”

陈灼华轻声哄着。

娃儿喝着奶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陈灼华,惹人怜爱。

喝了几口便饱了,娃儿推开了奶瓶,嘴角还残留着一缕奶白色。

陈灼华轻轻地擦拭掉了娃儿嘴角的污垢,将她慢慢放回了床上。

“哇......”

娃儿刚离开怀抱,便大哭了起来。

“又咋了?不是刚吃饱了吗?”

陈灼华听不得哭声,赶紧抱了起来。

也是奇怪,一入陈灼华的怀中,娃儿便不哭了,露出了娇美可爱的笑容。

尝试了几次,陈灼华确认了一点。

这孩子黏着自己了,只要自己不抱着,必定放声闹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可以用结界封锁住声音,任由娃儿在床上哭泣,但陈灼华不是心狠之人,做不出来。

没得办法,陈灼华只好一只手抱着娃儿,另一只手喝着小酒。

望着窗外,神情落寞。

“老弟,你打算怎么处理?难道真要养着这个小孩吗?”

这时,老黑从衣袖里钻了出来。

回到学宫,老黑生怕做错了事情,从而被关了禁闭。因而,老黑躲在陈灼华的衣袖中,根本不出来半步,杜绝一切犯错误的可能性。

此刻远离了学宫,老黑才敢露脸。

“先去佛门一趟,弄清楚状况再说。”

陈灼华对于后面的事情,其实也没方向,走一步看一步吧!

由于女娃的出现,极大的影响了陈灼华原有的生活方向。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碰到这种情况。

“这娃娃跟粉瓷似的,真好看。”

老黑直勾勾地盯着娃儿,口吐人言。

娃儿看了一眼老黑,突然大哭。

估计是被吓的。

“老哥,你长得太丑了,吓到她了。”

陈灼华说道。

“......”老黑觉得自尊心有损,缩了缩脑袋,没法反驳。

路上,横跨星域。

出门在外,总归会碰到一些麻烦事。

有盗匪拦路,欲求钱财。

陈灼华直接让老黑散发出了一道威压,将挡路之人全部镇压。

经过一些小插曲,陈灼华来到了混乱界海的边城。

乔装打扮,乘坐商船。

横渡混乱海域,无惊无险的抵达了东土。

佛门的老和尚一早就算到了陈灼华会过来,派遣了一位禅师等候。

因而,陈灼华前脚抵达了东土的边缘星域,便有禅师现身相迎。

佛门共有三大禅师,皆是半步神桥之境。

禅师之一的妄虚,身着朴素的袈裟,脸上有着岁月流逝的沧桑痕迹。

“陈施主,老衲等候多时。”

妄虚禅师没把陈灼华当成一个后辈,十分客气,双手合十的说道。

即使陈灼华易了容,也还是被妄虚禅师认出来了。

因为怀中的娃儿,有着特殊的气息。

再者,没了红衣姑娘的那个玉镯,近距离的情况下,陈灼华身上的遮掩秘宝挡不住大能的探测。

“晚辈见过大师。”

陈灼华行礼道。

“老衲带路,走吧!”

妄虚禅师拂袖一挥,卷起了一阵柔和的轻风。

转眼间,陈灼华便消失于原地。

短短半个时辰,抵达佛门。

妄虚禅师亲自等候,多半是担心陈灼华怀里的娃儿走漏了消息,引来滔天大祸。这件事情一旦捅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安全起见,让一位禅师护道而行,避免意外。

“请进。”

佛门的一间禅房之内,妄虚禅师完成了任务,转身而去。

房间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当代住持。

“前辈。”

陈灼华鞠躬行礼。

“坐吧!”

老和尚缓缓起身,动作迟缓,看起来是一个迟暮的老年人。他对外严肃,可面向陈灼华的时候十分和蔼,笑容慈祥。

坐在桌边,陈灼华去除掉了遮蔽之法,让娃儿显露了出来。

虽然陈灼华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十分明确。

老和尚,您德高望重,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喝茶。”

老和尚坐在了陈灼华的旁边,端起桌上的简陋茶壶,倒了两杯。

“谢谢。”陈灼华点头道谢。

饮用了一口茶水,老和尚看了一眼娃儿,神色复杂。

过了很久,稳住了情绪。

老和尚拂袖间布下了上百道禁制,将这处禅房遮掩住了,缓缓道来:“三年前,道尘心有感悟,即将入道渡劫......”

道尘,正是佛子之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下来,老和尚开始讲述此事的因果关系。

陈灼华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内心深处,不可能遗忘。

三年前,佛子入世渡劫。

踏进红尘,前尘封禁,不知自身来历,不知该去何处。

化凡历劫,为情所困。

世俗凡间的一个小镇之上,佛子忘记了佛法,脑子里一片空白,如同乞丐般坐在墙角,面无血色。

既是历劫,自然如同凡人一般,有了饥饿感,亦知冷暖。

与野狗争食,与乞丐同吃同住。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数月,佛子身上脏兮兮的,头上长出了碎发,浑浑噩噩的活着,眼前一片迷茫。

有一日,一个年轻的姑娘来到了镇上,与佛子结缘。

安排了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茅草屋,带来了足够多的食物,并且告诉佛子该如何生活。

姑娘也在小镇上住着,与佛子的居住之地相隔不远。

两人时常见面,感情急速上升。

因为种种缘故,佛子与姑娘坠入爱河。

佛子破戒,引来雷劫。

当晚,神识清明,回想过去,自知犯下大错,以肉身之躯沐浴雷劫,不做任何抵挡。

许是佛子的实力过于可怕,许是大道意志不愿让佛子就此陨落。

这场雷劫,居然没把佛子镇杀,反倒成就了金身之位,以另类的方式成为了渡劫尊者。

渡劫以后,佛子离开。

不久后,那个姑娘寻到了佛子,告知自己已有身孕。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直接让佛子癫狂,不知所措。

姑娘说:“只要你点头,我便打掉这个孩子,从此两不相欠。”

佛子沉默,毫无动作。

“阿弥陀佛。”

彼时的佛子,已然半佛半魔,状态极差。思量许久,还是没有点头,眼神默许姑娘可以将孩子生下来。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本就破了色戒,若再杀了自己的孩子,那就真的入了魔道,不可挽回。

再者,佛子感受到了胎儿的生命波动,哪里狠得下心。

由于孩子扯上了巨大的因果,即将胎死腹中。

佛子冒着被逐出佛门的风险,回到了佛门,将事情告知给了老和尚,跪求老和尚出手相救。

老和尚听闻这事,脸色平静,好似早已猜到会有这一劫。

于是,老和尚现身偏僻之地,强行遮掩天道之力,将胎儿护住,确保胎儿可以平安生下。

只不过,这个孩子依旧有着夭折之相,若不想其身陨,唯有以更大的恐怖因果将其压制住。

所以,老和尚指点了佛子,将孩子交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太梦幻了吧!”

了解到了前因后果,陈灼华不敢置信,一脸呆滞。

“阿弥陀佛。”

老和尚低眉轻语。

这是一场属于佛子的劫数,不可避免。佛门若是事先插手,只会让事态变得更为严重。

“没道理啊!”陈灼华沉吟道:“佛子即使渡劫,没了记忆与佛法,也不可能与人相恋。”

“昔日种下的因,今朝结下的果。”

老和尚神神叨叨。

“还请大师解惑。”

要是不弄明白此事,陈灼华寝食难安。

“约莫三百年前,道尘出门历练,救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女孩,便是佛子如今的劫数。

“佛子救下的人,多如牛毛,这个女孩很特殊吗?”

陈灼华问道。

“幽族之人。”老和尚轻叹一声,如实回答。

“幽族!”陈灼华一惊,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何为幽族?

介于正与邪之间的种族。

要是细说,那就是曾经的魔族。

魔族修士,六亲不认,修炼嗜血功法,造成无数的杀孽。无数年来,很多魔修醒悟过来,自斩魔道根基,重新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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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族群,便是幽族。

幽族不被正道认可,也不被魔道认同。因而,幽族之人极少行走于世间,即便出来历练,也不会暴露自身来历,害怕遭到围攻。

如果真要认真起来,佛子与幽族之人的相恋,那便是佛门与魔族勾结。

这事如果暴露,不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

陈灼华惊呆了。

难怪娃儿命途多舛,佛道之子与魔道之人的结晶,还能活着降世,简直离谱。

侧面来看,老和尚可以保住这个孩子一命,实力着实恐怖。

“那个女孩,乃是幽族七公主。少时流落在外,被道尘所救。今朝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一场劫数,也可能是魔族大能的暗中推动,欲要毁了佛门的未来。”

老和尚沉吟道。

虽然幽族不行魔道修士之举,但在世人眼里幽族与魔族没有太大的分别。

“这事,真的很难解决。”

饶是以陈灼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觉得此事太过复杂,牵扯巨大,很难处理。

“有你在,应该可以度过难关。”

老和尚笑眯眯地说道。

“您老太看得起我了吧!”

陈灼华苦笑一声,压力巨大。

“这个孩子能否平安存活,就看陈施主愿不愿意亲自抚养。”

放眼诸天,唯有陈灼华压得住佛门与幽族的因果。

“我尽力而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灼华哪能拒绝。而且,他还是蛮喜欢这个娃儿,就是短时间内还不适应。

“有劳陈施主了。”老和尚真心感谢。

若非陈灼华的出现,佛子多半会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不用客气。”陈灼华接了这个任务,为了娃儿,也为了佛子:“晚辈还有一事疑惑,敢问佛子现在何处?”

“道尘之心已乱,若常留于天地之间,必生魔念。因而,他孤身踏进镇魔塔,情况未知。”

老和尚口中的镇魔塔,位于东土的一处天险之地。

一个深渊之内,立着一座由佛门无数高僧打造而成的镇魔塔。

凡是魔道修士,一旦被擒获以后,便会关入塔中,利用佛法慢慢净化魔念。

不是不想杀了魔头,而是杀之不尽。

修为较高的魔修,死了以后可能会留下魔种,去蛊惑其他的修行者。

佛门虽有很多高手,但地域辽阔,应付不过来。

所以,建立的这座镇魔塔,只需将抓住的魔头关押进去,慢慢炼化。

死在镇魔塔的魔头,经过无数年的积累,少说也有数十万。

佛子踏进了镇魔塔,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入魔,便埋葬于其中,不祸乱天下。

“唉!”

得知佛子的处境,陈灼华一声长叹,略有惆怅。

“这是他的劫数,躲不过去的。”

佛子乃是天生佛心的盖世妖孽,注定了此生的道路不会平坦。再加上有着魔族大能在暗中操作,渡劫的难度比起老和尚当年更为麻烦。

扪心自问,老和尚若是年轻时碰到了这种难关,多半挺不过去。

“愿他可以尽快恢复吧!”陈灼华真心祈祷,而后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询问道:“幽族的七公主,生下娃儿以后去哪里了?”

“沾染佛门气息,强行生下因果之子,身受重伤,如今位于幽族的深宫之内。”

老和尚回答道。

“能让佛子动心的女子,真想亲眼见见。”

眼下肯定不可能见到,希望以后有这个机会。

“若有缘,自会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和尚轻笑一声。

对于佛子与幽族公主的相恋,老和尚看得很开,并未动怒。

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这是劫,也是缘。

走出了劫难,佛子距离真正的佛道之境才会更近。

“对了,这个娃儿叫什么名字?”

陈灼华看着睡着了的娃儿,粉嘟嘟的,皮肤白嫩,似是一团软棉花。

“尚未取名。”老和尚说道:“便由陈施主费心,为其取个世俗之名吧!”

“行。”

一个名字而已,陈灼华以后慢慢想。

慢慢的,两人沉默了。

禅房内,寂静无声。

半晌,老和尚起身而道:“老衲还需诵经,陈施主可还有疑问?”

“没了。”陈灼华说道。

“若陈施主不急着离开,老衲让人安排一间斋院。”

老和尚轻声说。

“不用,晚辈不习惯佛门的生活方式。”

久留于佛门,时时刻刻听着诵经之声,脑子都会坏掉。

于是,陈灼华与老和尚道了别,转身离去。

暗中有高僧护道,确保陈灼华平安的离开了东土。

别看东土十分祥和,各地欣欣向荣之景。实际上,由于老和尚上了年纪,魔族蠢蠢欲动,暗流涌动。

倘若这次佛子熬不过来,佛门后继无人。

届时,魔族趁机大举进攻,毁掉佛门的根基,解放出被关押于镇魔塔内的魔头,诸天各界必有暴乱。

“世人说佛门伪善,一群秃驴,却不知正是这群光头护住了东土万界的安宁。”陈灼华行走着,看着东土各地的繁华之景,极少出现战争,喃喃自语:“诚然,确实有一些佛门败类,但怪不得整个佛门。”

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所行之事最为可恶。

除了东土以外,佛门在其他地界的名声不是很好。其根本原因,还是各方势力的污蔑,不像看到佛门壮大,影响了自身利益。

“这些事情,轮不到我来操心。”陈灼华摇了摇头,不去深思,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娃娃,笑容苦涩:“丫头,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带着娃儿修行,真是......脑袋痛。

来回一个多月,再临北荒之地。

有着佛门高僧的护道,陈灼华一路上畅通无阻,毫无意外。

保证陈灼华回到了北荒,禅师悄无声息的离去。

思来想去,陈灼华没打算前往道一学宫。

要是回了学宫,多半会被无数双好奇八卦的眼睛盯着,难得安宁。

一座古城之内,一间风景优美的雅致别院。

陈灼华住在了这里,打算往后数年留在此地,将娃儿养大一点儿再说。

每天的生活较为平淡,喂奶、换尿片、哄睡。

虽说娃儿的父母皆非凡人,但由于沾染了可怕的因果,一身凡血,与世俗常人一模一样。

吃喝、拉肚、生病等等。

皆有,毫无例外。

半年以后,娃儿长大了一些,奶胖奶胖的样子,惹人怜爱。

陈灼华在冰冷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将孩子放在地毯上面,任其玩耍。

看着娃儿爬、坐、站,陈灼华脸上的喜色不可抹去。

“依依,别扯头发。”

孩子慢慢变大,总归是要有个名字。

既然承诺了,那便要好好照顾。

陈依依。

女娃的名字。

“该启蒙了。”年纪小的时候,便该教导,潜移默化,以后学东西会更快。

陈灼华在特定的时间禁锢住娃儿,让她不可动弹,老老实实地听着自己念书。

娃儿的身体动不了,一开始觉得很好玩。过了没多久,脸上没有了笑容,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掉落,让人心疼:“呜呜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在是狠不下心,陈灼华只好任由娃儿折腾,尽可能地教导。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数月,娃儿不再是“咿呀”的说话,而是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句:“咿...爹爹。”

声音柔弱,且带着一丝软糯的味道。

听到娃娃的呼唤,陈灼华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皮子猛然一颤。

一股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难以描述。

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娃娃,陈灼华眉宇间多了几分柔色,上前揉着娃娃的小脑袋,柔声细语:“乖。”

“好想啃她一口。”

老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很想亲一口娃娃。

“哇......”

估计是老黑真的太丑了,娃娃直接被吓哭了。

“老哥,你还是别露头了,吓着娃儿了。”

陈灼华直接挡住了娃儿的视线,轻声哄着。

“......”

老黑无语。

以老黑的修为,幻化成人形轻而易举。不过,他不想变成人样。在他看来,人族的模样没啥好看的,根本比不上自己。

变成一条细小的黑蛇,已经很委屈老黑了。再让他变为人形,绝不接受。

至少,现在不能答应。

人族,实在是太丑了。

老黑的审美观与常人自然不同,可以理解。

平静温馨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一日,常子秋来了。

通过传音玉简,常子秋知晓了陈灼华的所在位置。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踏进别院的第一时间,常子秋便看到了抱着娃娃的陈灼华,整个人直接石化住了。

我眼花了吗?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常子秋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陈灼华的人设崩了,而是自己出问题了。

“进来记得关门。”

陈灼华瞥了一眼损友,不顾其惊愕的表情,转头继续逗弄着娃娃。

“我......幻听了。”常子秋的心情十分混乱,脑子里一团浆糊。

过了很久,常子秋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态走了进去。

屋内,娃儿睡着了。

窗边的红木桌椅,陈灼华与常子秋对坐而视。

“你......不解释一下吗?”

常子秋瞥了一眼娃儿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捡的。”陈灼华说道。

“呵。”

常子秋摆出了一副“鬼信你”的样子,冷笑一声。

以陈灼华的性子,即便碰到了被遗弃的婴儿,也肯定不会带在身边,估计是将婴儿安排给合适的好心人,给一笔足够丰厚的银钱。

“爱信不信。”陈灼华懒得解释,白眼道。

“你的种?孩子她妈是谁?”

常子秋的八卦之心甚浓。

“我还是童子之身,你眼睛瞎了吗?”

陈灼华没好气的说道。

“童子身这种东西,完全可以伪造。”常子秋忽然想起了琅琊山庄之行,惊呼道:“琅琊世子当年的推算,简直神了。老实说,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你要是这么说话,咱就不喝茶了,必须得打一架。”

陈灼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恶狠狠地说道。

“嘿嘿,我闭嘴,咱喝茶。”

常子秋虽然得到了祖上的传承,实力远胜从前。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真要打起来了,常子秋肯定吃亏。

这种丢脸的事情,不可做。

“孩子叫什么名字?”

安静了片刻,常子秋再言。

“陈依依。”

陈灼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陈依依?”常子秋眉眼一挑,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嘀咕:“姓陈,还说不是你的孩子。”

陈灼华黑这个脸,当做没听见。

这个孩子是否与陈灼华有着血脉关系,常子秋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事可以用来调侃陈灼华,机会不多,需要好好利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那日说出门有事,与我分别,原来是接孩子去了。”

常子秋以前受了陈灼华不少的气,貌似想一次性还回去,洋洋得意。

“滚!”

陈灼华瞪了一眼。

“我说了几句实话,你还生气了。”

常子秋继续打趣道。

“嘭!”

突如其来的一脚,陈灼华将常子秋踹到了屋外。

灰头土脸的常子秋,不仅没有愤怒,而且脸上还挂满了笑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开了大门,迈着自信的步伐进去。

“嘭!”

刚走进去的常子秋,又被陈灼华踹了出去。

没事,反正不痛,常子秋毫不在意。毕竟,他极少看到陈灼华吃瘪的模样,内心甚是愉悦。

关于娃娃的前因后果,陈灼华不能告诉给常子秋。因为他答应了佛门的老和尚,事关佛子的未来以及无数人的安宁,一定要保守秘密。

至于佛门清誉,老和尚不太在乎。

“爹爹。”

睡醒的娃娃,揉了揉眼睛,发出了软糯的声音。

老陈,还说不是你的娃!

坐在屋内饮茶的常子秋,呛了一下,身体一怔,表情丰富。

“睡醒了,喝吧!”

陈灼华了解娃儿的生活习惯,睡醒了肯定是因为饿了。

将娃儿抱在怀里,温柔的喂着奶水。

坐在一旁的常子秋,直接看呆了。

悄默默的拿出了一块留影石,欲要将这个画面刻印下来。

这都是陈灼华玩剩下的东西,一眼识破了常子秋的小动作,没收了留影石,并且警告道:“你要是敢背刺我,下次有好事不带着你。”

常子秋被威胁了一顿,不敢再行此事。

一晃眼,陈灼华住在这里已有三年。

娃儿已经三岁半了,能够走路,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爹爹,喝奶奶。”

陈依依一身软毛白衣,眼睛圆溜溜的,似星辰般明亮。张嘴说着奶声奶气的话,露出了一排乳牙,粉嫩的面颊像是可以掐出水来。

陈灼华将奶水取出,温度适宜,递给了娃儿。

“依依,常叔叔抱抱。”

常子秋在这儿待了很久,很喜欢眼前的粉瓷娃娃,一脸微笑。

“不要。”依依抱着奶瓶,嘟着小嘴,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毫不犹豫地拒绝。

“......”

果然是陈灼华的亲生女儿,一样的气人。

老黑更可怜,只要出来就会吓哭依依,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跟做贼似的。

喝了奶水,依依又睡着了。

躺在摇篮里面,睡得很香。

“我刚得到消息,姜留白已经获得了通阳准帝的传承,一步踏至渡劫。准帝之道的传承,引得无数强者蜂拥而至,遗迹内死了不少人,姜留白受重伤而逃,下落不明。”

常子秋出了一趟门,主要是给依依购买一些上佳的奶水,其次打探了一下最近的消息。

“姜留白乃是昆仑界的宝贝疙瘩,居然有人敢对他动手。”

陈灼华眉头一挑,嘴角上扬,觉得这事甚是有趣。

“姜留白名声不显,只有少数人知晓其来历。再者,就算他的来历暴露了出去,也很难活着回到帝州。准帝传承的无上造化,足以让人疯狂。”

若不是姜留白的身上留着一些护命之宝,多半很难逃离。

“准帝留下的东西,确实让人心动。”

老实说,要不是陈灼华被山器之灵拒绝了,肯定不会将传承便宜出售。

“对了,听说遗迹直接崩塌,那座孤峰也不见了。”

常子秋继续说道。

“那座高山,乃是通阳准帝的本命道宝,很可能被姜留白顺走了。”

准帝之兵,堪称无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很是肉痛,下次碰到了姜留白,定要多讨要一些资源,弥补受伤的心灵。

“那小子运气真好。”

常子秋轻哼一声,很羡慕姜留白的造化。

“不提他了,还有没有其他的热闹事?”

待在这里足有三年,陈灼华比较闲闷。

“还有一件大事,估计与你有关。”谈到这里,常子秋眉头一蹙,严肃了几分:“当年我们身处南域,你独自外出办事,引得天罚之战,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这事闹得很大,陈灼华哪里会忘记。

约莫十年前,一件残破的帝兵硬扛天罚,举世震动。

严格意义来说,陈灼华是引发此事的源头。

那个神秘的盒子,存放着太微古帝的一滴血液。

陈灼华没想到曾经的凡人故友,竟然是太微古帝的后辈子孙。

盒子上的禁制破解,帝血融入到了故友之身,天地法则紊乱,无数强者苏醒,蠢蠢欲动。

陈灼华拼着老命将故友送到了帝宫,保其性命。

期间,南域梨花宫的圣主,一路护道,杀了数位盖世强者,震动诸天。

“我听闻有一人从南域的帝宫走出,就在帝纹结界的附近摆下擂台,邀战同境界的修行者。若有人可胜他,便赠予帝宫内的一件宝贝。”

常子秋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异色,有一丝欲望。

帝宫内的一块石板,也承载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帝纹气息,对世人而言便是至宝。

“邀战同境界的修士?”

一瞬间,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黄星衍的身影。

印象中,黄星衍是一个满脸胡渣的老酒鬼。

“金丹之境。”常子秋说道:“据说已有数百人尝试过了,可惜无一人获胜。不过自帝宫内走出来的神秘人,好像没有杀伐之心,极少伤害对手的性命,手下留情。”

“他这是准备塑造战心,踏上一条属于自己的征伐之路,不堕祖上威名。”

陈灼华期待着与黄星衍再见的日子。

最主要的是,要让黄星衍偿还人情。没有陈灼华的相送,黄星衍必死无疑。

于帝宫结界之外摆下擂台,若遇强者以势压人,黄星衍可在第一时间进入结界,保全自身。

黄星衍融合了太微古帝的一滴精血,不过想要真正炼化,还需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战斗,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自身在短时间内变强。

“这则消息一出,各大势力带上了门内最强的金丹弟子,即刻前往南域的帝宫。”

听说想要与黄星衍对决,已经需要排队了,估摸着到了十年以后。

世间强者很好奇黄星衍的身份,各种猜测都有。

有人说黄星衍是一个幸运儿,侥幸得到了进入帝宫的信物。

有人说他是太微古帝的后人,必当承载祖帝的意志,横扫诸天。

有人说他是一个被帝纹法则控制了的傀儡。

总之,不管黄星衍是什么身份,世人盯上了帝宫的宝贝,肯定会派遣最强的同境界修士与他一战。

“陈兄,你与帝宫的那个人是不是很熟悉?”

常子秋问道。

“嗯,算是朋友吧!”

陈灼华轻轻点头。

“怎么认识的?”

扯到了帝宫,甚至是太微古帝,常子秋忍不住开始八卦。

“缘分吧!”随后,陈灼华讲述了与黄星衍相识的画面,一个纯粹的废体,蹭酒喝的无赖。

听了相识的过程,常子秋眉头紧皱:“与太微古帝有着复杂关系的人,以前居然是一个废体?”

“不聊这些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在当面问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对帝宫内的宝贝很心动,可他不敢过去露面。没了玉镯护体,帝宫周围一堆大佬,很容易看破自己的身份,太危险了。

等到合适的机会,定要让黄星衍从帝宫内搞几件宝贝出来,用来还人情。

“嗡!”

突然,道一学宫的玉符轻轻颤抖,闪烁不停。

陈灼华有种不妙的预感,解开玉符上面的禁制,使用特殊手法,听到了来自学宫的传话。

“灼华,速回!”

院长的声音随之响起。

“院长亲自传音,莫不是学宫出大事了?”

陈灼华心里“咯咚”一下,眉宇间尽是忧色。

因为院长没提什么事情,所以也不知具体的情况,搞得陈灼华心里七上八下,很难冷静。

“陈兄,怎么了?”

常子秋看出了陈灼华脸上的焦急与担忧的神色。

“学宫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陈灼华面色凝重。

“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常子秋郑重而道。

“我比较缺灵石,随便给个三五十万。”

兄弟都发话了,陈灼华绝对不客气。

“你走吧!”闻声,常子秋顿时黑着个脸:“不送。”

“小气鬼。”

陈灼华知道常子秋不会给,故意这么说,调节气氛,不用过于担忧。

本来想将依依留在这里,让常子秋好生照顾。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把依依带在身边,陈灼华才会放心。

道一学宫底蕴深厚,强者如云,应该不会发生动荡。

“走了。”

将还在睡梦中的依依抱在了怀里,让躺在桌底的老黑钻进衣袖,即刻启程,不敢耽搁。

眨眼间,屋内仅剩常子秋一个人了。

怪清冷的。

“以前一人,逍遥自在,闲云野鹤,为何不觉得孤单呢?”

常子秋习惯了有人陪着,突然没了伙伴,不太自在。

惆怅了那么几个呼吸,常子秋整理好了情绪,决定前往附近最好的烟尘之地,多听一曲,以慰内心。

至于修炼,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先听几天的曲儿,玩累了再说。

道一学宫。

云雾袅袅的深殿,周围的虚空遍布着道纹,晦涩复杂,不知其意。

陈灼华刚来到道一学宫的入口处,便被一股力量带来了此地。

这里,犹如仙境,与世隔绝,正是院长的居住之所。

“爹爹,这是哪儿?”

依依睡醒了,揉搓了一下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仙雾绿藤之景,头一次看到,疑惑不已,声音轻软的问道。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依依待会儿不要乱说话,一定要乖。”

陈灼华生怕依依说错了话,惹得院长不喜,提前教导。

“嗯。”依依看着爹爹这么严肃的表情,不敢胡闹,重重点头。

走进宫殿,一片雪白之景,好似梦境。

院长站在前方,凌空而立。

身着白裙,带着素纱,像是一朵雪莲,洁静高冷,不可触及。

“院长。”陈灼华赶紧行礼,不敢造次。

院长点头示意,一步迈出,便现身于陈灼华的面前,相距不过五米:“唤你回来,有事相求。”

说完这句话,院长注视了一眼依依,并不意外,想来知情。

依依很听陈灼华的话,一句话也不说,埋头于怀中,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院长,害怕的赶紧收回了目光。

求?

陈灼华紧了紧怀里的娃儿,身体一震,扛不住院长的这句话:“若有事,您吩咐即可。”

“本座要你前往神桥。”

院长直接说出了目的。

“什么?”

听到此言,陈灼华一惊,表情错愕。

愣了一下,继续说道:“院长,弟子只有合体境的修为,哪有资格触及神桥,您在逗弄弟子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桥不仅是一个境界,也是一个地方。

一座古老的桥梁,通往彼岸。

唯有神桥尊者,方可登临此桥。

这座桥十分特殊,位于一处禁忌之地,初入神桥的人很难涉足,极易陨落。

当年院长深入神桥,欲求桥梁断裂的真相,沾染了禁忌因果,险些身陨。好在院长福大命大,得到了太微古帝的帝躯庇护,这才逃出生天。

“本座从不开玩笑。”

院长一本正经,眼神透着几分冷意。

“您让弟子前往神桥,要做什么?”

陈灼华就知道没好事,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救人。”院长说道。

“救人?救谁?”

陈灼华脸色一变,好奇的问道。

“赵一川。”院长再答。

“谁?”陈灼华大惊:“赵长老?”

赵一川,院长的亲传弟子,基本上是下一任院长。

“这些年赵一川一直闭关,寻求突破至神桥的办法。前几日,他神魂离体,本座施法查探,才知他魂入神桥,命悬一线。”

以赵一川的天赋,登临神桥之境应该不难。他魂魄被强行带到了神桥,多半触碰到了一些隐秘。

“院长没办法将他的神魂带回来吗?”

陈灼华惊声询问。

对此,院长轻轻摇头,眉头一紧:“本座暂时不可踏足神桥。”

院长沾染了一丝禁忌,再加上伤势尚未痊愈。此刻进入神桥,不仅救不了赵一川,反倒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连您都没办法,弟子如何帮得上忙?”

关乎到了赵长老的性命,陈灼华很想相助,可是自身实力受限。

“你可以。”院长很认真的说道:“你乃青宗之人,因果复杂。本座给你护身之法,可保你短时间内在神桥无恙。”

话是这么说的,实则另有隐情。

院长看重的不是青宗因果,而是陈灼华本身的那一丝禁忌痕迹。

“我真的能行吗?”

陈灼华内心忐忑。

“难道你不行?”

这话从院长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陈灼华尬了一下:“若是院长认为弟子可以帮得上忙,弟子愿意一试。”

“尽快将赵一川的神魂带回来,不可久留。”

院长考虑过让余尘然登上神桥,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陈灼华。

踏上神桥,对陈灼华不会有坏处。

“行。”正事方面,陈灼华肯定靠谱。

答应了前往神桥,肯定不能带着依依。

“院长,孩子可能要劳烦您照顾一下了。”

陈灼华低头看了一眼依依,请求道。

“嗯。”

院长点头。

随后,陈灼华对着依依轻声说道:“依依听话,留在这里玩一会儿。”

“好。”

依依虽然不舍,但乖巧的回应。

将依依放在了地上,陈灼华做好了准备。

传说中的神桥,究竟是什么模样?

内心有一丝不安和忐忑,以及期待。

院长给了护法之物,一指点出,一抹青光进入了陈灼华的眉心。

紧接着,地面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状的图案,陈灼华赫然站在图案的中间。

“嗡!”

一道刺眼之光闪烁,陈灼华消失不见了。

仙雾笼罩的清冷宫殿,仅剩院长与依依。

站在一侧的依依,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头发绑成了两个小辫子。她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看起来很是害怕。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院长慢慢走向了依依,收起了一身的冷意,尽量温柔。

“陈依依。”

依依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院长,声音显得稚嫩。

“莫怕。”院长柔声道。

“咕噜...”

这时,依依的肚子叫了几声,伸手遮盖住了肚子,有些害羞,也害怕惹得长辈的不喜。

刚睡醒,又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是一个吃货。

去的匆忙,陈灼华忘记给依依留下吃食了。

“饿了?”

院长取出了一个灵果,递到了依依的面前:“给你。”

接过灵果,依依咬了几口,没啥味道。面对陌生人,依依不敢表现出来,吃着果子,一声不吭。

“不好吃吗?”

院长看出了小孩子的心思。

“嗯嗯。”

长辈既然问了,依依当然要回答。

“你想吃什么?”

院长答应了陈灼华,肯定会好好照顾依依。

“奶,好吃。”

与院长对视了一眼,依依小声说道。

灵兽产出的奶水,味道鲜美,可以补充依依身体所需的全部能量。因而,她即便长出了牙齿,也不肯断奶。

“等着。”院长留下了一句话,从原地消失。

依依很听话,真就一动不动的等着。

片刻后,院长跑了一趟灵兽园,搞来了最好的兽奶。

“喝吧!”

奶瓶递出,院长轻声说道。

“谢谢。”

依依先是礼貌的道谢,然后再接过奶瓶。喝着奶水的时候,眼睛都有了色彩,明亮如星辰,眉梢挂满了喜色。

“这丫头。”

看着依依一脸享受的表情,院长不自觉地露出了一道微笑。

不过,院长等下就不会笑了。

凡人吃了东西,自然要排出来。

名震诸天的道一院长,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给娃儿把屎把尿。

哪怕使用灵力,双手不染污秽之物,可心里还是有一丝别扭。

这活,还是得交给陈灼华。

院长期盼着陈灼华尽快回来,莫要让她久等了,不然以后有陈灼华好受的。

莫要忘了,院长这人虽然护短,但也极为记仇。

老黑一句话冲撞了院长,便被关了数千年的禁闭,每日只有修炼,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硬生生熬成了一尊大乘巅峰的凶兽。

一日后,诡异阴暗的世界,雾茫茫一片。

天边好似有着血色的云海,法则流转,云层翻滚。

陈灼华站在桥头,心脏轻轻颤抖,瞳孔放大,双手一紧。

前方,是一座宽约千丈的古桥。

桥梁的两边没有护栏,有的只是黑红色的法则碎片。

抬头望着远方,看不到古桥的尽头。

一股难以描述的压抑感,充斥于心头,仿佛要将陈灼华的灵魂吞噬。

“神桥。”

陈灼华注视着这座古桥,声音嘶哑,内心深处莫名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厚厚地云层,恍若隐藏着古老的凶兽,时而传来异样的声音。

神桥之下,乃是无尽的黑暗,肉眼和神识皆不可窥视。

万道寂灭的气息,萦绕于神桥的各个角落。曾经大战过的痕迹,依旧存在,没有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消散。

恍惚间,陈灼华望着神桥深处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

一眼而逝,那是过去的画面吧!

控制住了复杂的情绪波动,陈灼华决定迈步前行,尽快寻到迷失于神桥之上的赵一川的神魂。

赵一川闭关悟道之时,意图窥探神桥的真谛,从而深陷泥潭。还好他没有跌落断桥之下,不然早就被混乱黑暗的法则啃食掉了,谁也救不了他。

“蹬”

迈开了脚步,身处神桥之上。

一瞬间,陈灼华的身体猛然一沉。

整座桥梁好像轻微颤抖了一下,尘封的历史痕迹正在缓缓出现。

三十万年前的上古之战的画面碎片,不停地涌现于陈灼华的眼前,挥之不去。

陈灼华皱着眉头,只当是神桥之上的法则幻象,没有深想。

很快,那股莫名的压力消失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哒、哒、哒......”

随即,陈灼华缓缓前行。

怀着一颗忐忑之心,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走错,跌落深渊。

神桥宽约千丈,由三千大道的本源法则相融而成,低头注视,便可看到古之法纹的痕迹。若能参悟,必可一生受益。

以陈灼华此时的修为,看不出周围法则的玄妙之意,只觉得复杂难懂。如果强行感悟,身体肯定承受不住,引来大祸。

“咚隆!”

上空的深色云层,传来了一阵炸响之声。

陈灼华听到以后,紧抿着嘴唇,全身一紧。

一缕无形的法则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而后离去。

有着院长给予的护身之法,神桥的法则短时间内不会伤害陈灼华。

按照法则秩序,神桥之下的修士踏足此地,天降审判,十死无生。

“呼——”

暗暗呼出了一口气,稳住心态,打量着前方与两侧,十分仔细,生怕没看到赵一川的神魂。

与此同时,神桥之下的混乱黑暗地带。

古之帝躯傲然而立,纵全身干枯,毫无气血,干瘪如柴。亦有威震神州之力,扛住了摇摇欲坠的神桥,支撑起了后世之路。

太微古帝因为执念过深,所以凝练而出的一缕残念至今不散,游离于神桥之下,默默坚守。

“他,来了。”

太微古帝的残念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自言自语。

干枯的帝躯好似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眶中隐隐泛起了一抹幽光,注视到了位于神桥的陈灼华。

“尚未苏醒,不堪重任。”

太微古帝原以为等到了新一轮的盛世之战,这一眼注视,发现自己想多了。

陈灼华确实来了,只不过还没走到那一步。

少说还需上千年的光阴,方可凭借自身的实力来到此地。

昔日的上古大战,陈灼华曾来到神桥之下,一指点破了无尽的黑暗,一步而至古帝尸骸之地。

与古帝残念论道,畅谈三千道法。

听大帝细说旧古时代的风采,无数的旧古人杰,令人心生向往,渴求一见。

又论禁忌的因果,一脸严肃。

人间是苦海之地,神桥尽头盛开着彼岸之花,象征着希望。

一世大帝,走至彼岸,承载无上之力,享十万年荣华。

自从百万年前的旧古终结之战,太微老迈,与未知的存在进行了一场大战,打崩了神州,化作五州万界。

年老体衰,略输半筹。

神桥崩断,帝躯硬扛。

直至三十万年前的陈灼华的出现,让太微大帝的残念看到了一丝重现盛世的希望。

虽然陈灼华失败了一次,但他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太微的残念硬生生又熬了三十万年,只为引导着陈灼华前行,让其尽快成长起来,同时撑住欲要崩塌的神桥,争取时间。

“尚有血脉存于后世,善。”

通过陈灼华身上的一丝契机,太微的残念仿佛看到了后世子孙的身影,也就是位于南域帝宫的黄星衍。

待在帝躯不远处的长庚剑仙,感受到了四周法则的一丝波动,睁眼看了一下。

剑仙坠落此地,伤势严重,至今没能恢复。

并无意外之事发生,长庚剑仙缓缓闭眼,继续打坐修炼。

桥上,陈灼华朝着前面走去。

由于修为较弱,再加上神桥的特殊性,肉眼看不到太远,十丈之外便是一片模糊。因而,陈灼华走的很慢,仔细观察,担心出错。

突然,一缕未知的白烟出现于眼前,让陈灼华产生了浓浓的警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烟朝着远处的某个方向飘去,貌似没有恶意。

迟疑了一下,陈灼华决定过去看看。

数个时辰以后,神桥右前方的边缘地带,有一道透明的人影。

正是赵一川的神魂。

“找到了!”

陈灼华大喜,赶紧上前。

赵一川的神魂处于浑噩的状态,迷失于神桥,且变得极为虚弱。再过几日,神魂肯定会被古老的法则抹除,使其本尊也会陨落。

“敕!”

来之前,院长给了一颗黑色的灵珠。

定魂珠,用来承载赵一川的神魂,使其不散。

施展道诀,成功让赵一川的魂魄进入到了灵珠。

办完了这事,陈灼华面带喜色。

“这也太顺利了。”

那一缕白烟已经消散,陈灼华左顾右盼,没发现奇异之处。

本来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谁曾想如此顺利,轻而易举地寻到了赵一川的神魂,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白烟的源头,自然是太微古帝的残念。

既知陈灼华的目的,当然要暗中相助。

如果让陈灼华盲目的寻找,估计赵一川的神魂已经崩碎了。

另外,太微不愿让陈灼华久留于神桥,容易引发异变。一旦陈灼华与过去的痕迹有所牵连,必定会引起彼岸的注意,降下天罚,后果极为严重。

“该回去了。”

陈灼华不想留在这里,太过压抑了。

紧握着定魂珠,转身朝着桥头走去,快步急促。

无惊无险的回到了桥头,拿出了院长准备的返回阵符,将其激活。

“嗡!”

阵符闪烁了一下,将陈灼华直接包裹住了。

数个呼吸以后,阵符启动,带着陈灼华离开了这个地方。

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也在翻滚。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灼华的眼前终于有了亮光。

睁开双眼,发现面前竟然是一片雪白之地。

冰山!

漫天的雪花,极致的寒意。

隐约间,天边泛起了红雾,将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脉围绕了起来。

“这是哪里?”

陈灼华尝试着联系院长,发现传音玉石黯淡无光,毫无反应,意味着不可联系。

“院长给的阵符,就算地标有些错误,也不可能远离道一学宫吧!”

未知的地带,让陈灼华的内心出现了一丝紧张。

取出了定魂珠一看,确保赵一川的神魂没有问题,再将灵珠收好,不可出错。

此时此刻,道一学宫的云海深宫。

陈灼华使用阵符的法则波动,院长自然有所感知,以为事情办妥,很是满意。

然而,阵符启动的那一瞬间,院长发现天机被未知的恐怖力量掩盖住了。

过了许久,道一学宫乃至周围的星辰,没有发现陈灼华的一丝足迹。

“他去何处了?”

掐指推算,院长眉头紧皱,算不出陈灼华的去处。

简单来说,这事超出了院长的计划,心情沉重,眼里透着几分忧色。

检查了一下陈灼华留在学宫的魂灯,璀璨如星光,十分平稳,没有一丝紊乱的波动。

“没有生命危险。”院长微微放心,可紧皱而起的眉头并未舒缓,喃喃自语:“也许是他的机缘吧!”

赵一川倒是没事,只要神魂没有被神桥抹杀,顶多只是昏迷状态。等到神魂归体,一切如初,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姐姐,我要尿尿。”

此时,依依走了过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院长,奶声奶气。

与院长相处了几日,依依不再害怕,有啥说啥。

“......”院长头痛,这孩子可爱归可爱,只是太能吃了。

如果可以,院长宁愿与当世高手大战数千个回合,也不想带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着。”

院长没法将孩子交给学宫内的其他人,担心他人扛不住这个孩子身上承载着的因果。

反正院长连禁忌法则都沾染了,根本不怕佛魔之子的因果。

“姐姐,我饿了。”

尿完了,依依捂着肚子,一脸哀求,惹人心疼。

这么漂亮的姐姐,总不能称呼奶奶吧!

一个称谓而已,院长不太在意。

不过,这要是让陈灼华晓得了,定是心惊肉跳。依依这么称呼,那么自己的辈分比院长还大,外人看来定有忤逆之心。

这不是坑爹嘛!

“想吃什么?”

早知会有这种情况,院长觉得让赵一川死了也行。

师尊,弟子在您心里毫无地位吗?

赵一川若是知道院长心里的想法,必会质问。

有地位,但不多。

院长冷傲,立于当世之巅,俯瞰万界苍生。谁也不会想到,似院长这样的人物,会被一个孩子搞得焦头烂额,心情烦闷。

旧土,雪山之域。

陈灼华所在之地,正是帝州的旧土深处。

启动阵符的那一瞬间,太微古帝的残念觉得有必要督促一下,不能让陈灼华逍遥自在的生活,赶紧修炼,早日迎来盛世。

太微的残念撑不了多久了,害怕没等到陈灼华重临神桥,自身意识消散,神桥崩塌。

神桥要是塌了,世间再无大帝,就连准帝也不配存在。

时间紧迫,赶鸭子上架也得让陈灼华快速成长。

雪景甚美,让人忍不住多贪恋了几眼,心生感叹。

极致的寒冷,结出了无数朵妖艳美丽的琉璃银花,尽显完美。

雪域边缘的红雾,好似旧古岁月所化的一只巨大手掌,慢慢的探来,无形的压迫感不断上升,窒息感扑面而来。

“试问同辈,谁可与我相提并论?”

蓦地,一道霸气之声从雪山的尽头而来,震动天地,卷得漫天雪花动荡。

过去的岁月痕迹,投现而出的旧古时代的人杰意志。

听到此言,陈灼华全身紧绷,不由自主地望着了声音而来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有种不安之感。

接下来的路程,陈灼华将要面临无数的困境,一生难忘。

一个身着玉袍的年轻人,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皆会震得天地颤动,寒冰凝结而成的银花随之崩碎,化为晶莹的光点,伴随着寒风飘荡。

飘来的每一片雪花,化作了世上极为锋利的刀刃,朝着陈灼华而去。

“这是岁月的痕迹?”

陈灼华抬眸,一眼看出了从远处走来的玉袍人不是血肉之躯,眼皮微颤,脸上的一丝异色转瞬即逝,变得平静。

又望了一眼远处升腾而起的红雾,结合虚空中残存着的几缕岁月法则。

以陈灼华的聪慧程度,哪里猜不出自身所在之处。

“旧土!”

我居然回到了旧土。

内心深处,生出了浓浓的疑惑,眼底尽头掠过一抹慌张和局促。

启动院长的阵符,即使途中有了一丝差错,也肯定不会远离道一学宫。

然而,陈灼华再次睁眼,却来到了帝州的旧土之地。

帝州与北荒相隔甚远,横跨了无数星域,以及法则混乱至极的界海。

凭借一枚阵符,便可让活人横渡无尽虚空。

毫不夸张的说,道一院长根本没这个资格。

哪怕是准帝,恐怕也办不到。

“我的命运,有人插手了吗?”

凝视着步步紧逼的玉袍青年,陈灼华没有慌乱,也无害怕。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的冷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眸中再无情绪波动,漠然至极。

回想过去的种种,陈灼华的人生从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呢?

数百年前踏进了天渊,遇到了红衣姑娘。

车轮的轨迹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是福是祸?”

陈灼华不知道暗中出手的存在是谁。

目前来看,暗处的存在应该没有敌意。若想对付合体境的陈灼华,太过简单,不必设局,多此一举。

“轰——”

忽然,玉袍青年犹如一尊神祇,立于高处,一掌盖来。

陈灼华来不及去思考更多的东西,立刻做出了回应。

拂袖间,周围的无数朵雪花定格在了虚空。

心念一动,万雪飘舞,迎上了玉袍青年的掌心,将汹涌而来的掌威慢慢吞噬,最终消耗殆尽。

“杀!”

玉袍青年的眼眸空洞,并无个人感情。这片过去的岁月空间,承载了其本体的一丝意志,发挥出了年轻时最强的战力。

虽然陈灼华不知道玉袍青年的来历和名讳,但能被旧土的岁月法则刻印出来,想来在旧古时期有着不俗的威名。

“散。”

陈灼华隔空抓取了一块冻结住的巨石,瞬间将巨石炼化为了一柄三尺石剑。右手轻握着石剑,不急不缓地挥出。

“轰隆!”

玉袍青年所在的位置出现了虚空裂缝,破碎的黑暗空间吞噬着这片区域,像是贪婪的恶鬼,不停地啃食着。

不动用身上的道宝灵器,随意取物而成剑,并非陈灼华托大,而是另有打算。

自从塑造了轮回海的根基以来,陈灼华从未真正体会过自身天赋的力量。

“未知的存在将我送到了旧土,不管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浪费了这次机会。”

在外面,陈灼华必须要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暴露了真实来历,道一学宫可以兜底,挡住各方压力。

如果轮回海的根基一旦传了出去,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来,很可能成为他人的掌中玩物。

这个世界,也许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躲藏在暗处的那些老东西,真要发现了陈灼华的身体变化,定会露出锋利狰狞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不顾一切的争夺。

“在这里,我不必隐藏。”

陈灼华压抑着的那份情感,开始慢慢宣泄而出。

世人眼里,他是青宗的传承者,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背景深厚,名动天下。

实则,他很孤独。

一个人站在刀尖上起舞,一步走错,就会陷入泥潭之中不可自拔。

“那就......杀!”

凝望着再次攻来的玉袍青年,陈灼华的眸子里显现出了一点猩红,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难以描述的阴冷枯寂的味道。

此刻的陈灼华,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与以前截然相反。

精神分裂吗?

还是过去的意识痕迹,正在无声无息地占据着灵魂?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陈灼华只有一个。

曾经的那个人,是追寻大道和真相的冷酷无情的求道者。

现在则是腹黑贪财,极为珍惜家人和朋友的情感丰富的人。

丹田世界,轮回海正在运转。

陈灼华慢慢感受着从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抬手间毁掉了玉袍青年的万般神通,一念间让上百座冰山腾空而起,全部砸出。

“嘭、嘭、嘭......”

玉袍青年被冰山砸退,身上凝聚而出的法则力量,被一股莫名之力压制住了,不可抵挡。

同境界一战,陈灼华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举手抬足间便可镇压对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短数十个回合,玉袍青年没了最初的英姿,头发凌乱,衣着破裂,显得狼狈。

“你,太弱了。”

陈灼华一步登空,站在了玉袍青年的上端。冷漠的话语,无情的眼神。

右手朝着前方一按,玉袍青年的肉身变得扭曲,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嘭”的一声崩碎了,烟消云散。

放在过去的时代,玉袍青年绝对是顶尖的人物。

然而,面对如今的陈灼华,不堪一击。

道体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轮回海的根基,足可奠定无敌之路的起点。

以无上道骨与三丹圣品凝聚而成的轮回海,比起百万年前的太微古帝的根基还要可怕几分。

那根道骨,乃是斩了七尊帝尸,一只脚踏进彼岸之界的因果法则所化。

其价值,比起旧古时期的一尊普通大帝的道骨还要高。

凡人斩帝尸,一连斩七尊。

这等情况,纵观万古也是独一份的。

正是如此,太微古帝才愿意将未来的盛世赌在陈灼华的身上,坚信他能打破这片已经混乱破碎的大道秩序,重建一个新的彼岸之道。

“还远远达不到极限。”

陈灼华注视着玉袍青年消散的位置,神色淡漠,喃喃自语。

数十招的对碰,根本逼不出陈灼华的真正实力,甚至没有产生一丝的认真。

“哗——”

忽然间,雪山之域开始崩塌,滚滚红雾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即将淹没了这片地界。

陈灼华不知去往何处,任由红雾遮掩住了视线,最终被红雾吞噬。

睁开眼,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未知的法则力量,充斥于虚空的每一寸。

很难描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回荡于耳畔,似是凶兽的低语,又如古神的轻吟。

陈灼华不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用力挥袖,欲要驱散红雾,看清前路。可是,不管施展什么手段,皆被红雾的法则力量吞噬,毫无作用。

“呼哧——”

半个时辰过后,一阵诡异的清风从身后而来。

红雾渐渐散去,陈灼华的眼前终于有了明亮。

随着红雾的消散,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令陈灼华做出了本能的防御手段,周身形成了数十道无形的结界光波。

这种危机感,像是被隐藏于暗处的一条毒蛇盯住了,可能从任何方向攻击而来,索取性命。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枫树林。

火红色的叶片,好似朝阳,温暖人心。

放眼望去,看不到枫林的边界,茂密的枫树有序的扎根于地面,勃勃生机。

对于眼前的风景,陈灼华没有心思去欣赏。

因为,那一丝危机感正在慢慢放大。

让人烦躁和不安的是,陈灼华居然寻不到危险感的源头。

来回注视着四周,没看到一道人影。

潜伏着吗?

陈灼华微微眯眼,左手负背,放在衣袖里面的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调动体内灵气,施展顶尖神通。

“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左侧的一棵枫树轻微摇动,一道身着红袍的青年,速度极快的冲来,杀意凛冽,毫不掩饰。

九柄飞刀,从红袍青年的手里而来,势如破竹。

陈灼华早就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面不改色,抬手一扬。

“呼——”

大风起,脚下的枫树不停地摇晃,无数片枫叶脱落,成为了锋利无比的剑刃,迎上了红袍青年。

旧土深处,弥漫着岁月法则的力量。

陈灼华面临的东西,皆是过去的痕迹。

拂袖一挥,枫叶如剑雨,将袭杀而来的九柄飞刀全部震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红袍青年强行冲破了剑雨之势,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手里陡然出现了一柄尖锐的兵器,狠狠刺来。

“太慢了。”

身体大变以后的陈灼华,各个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红袍青年的一系列动作,潜伏、偷袭、攻击等等,很难引起陈灼华的情绪波动,眼神漠然,一丝涟漪都没荡漾而起。

轻语之际,陈灼华抓住了飘至身侧的一片枫叶,食指与中指将其紧紧地夹着,随意朝着前方划出。

“撕拉——”

虚空中出现了一条细线。

仔细一看,原来是道痕。

红袍青年与陈灼华相隔十丈,很难再进一步。

枫叶如神兵,划出的那一瞬间,红袍青年的一缕长发随之脱落,切口整齐平滑。

那一瞬间,如果不是红袍青年止步而闪,掉落的不是一缕发丝,而是脑袋。

这种层次的人杰意志,并无过去的情感波动,似是傀儡,按照生前的习性而行动。

刚开始的征伐之路,陈灼华毫无压力,轻而易举便可解决。

待到后面,他将会面临真正的难题。

旧古时代的巨头人物,一个又一个的传奇英杰,多半会从岁月长河之中走出。

这是太微古帝送给陈灼华的一份礼物,不可拒绝。

此地,准确来说还不是旧土的尽头,顶多位于深处与中端的分割线。

旧土尽头,藏着百万年前的旧古终结之战的痕迹,以及一些关于彼岸与神桥的真相,甚至是禁忌的足迹。

“咚!”

对于红袍青年的攻势,陈灼华单手便可接下。

脚下的无数棵枫树因战斗的威势而倒塌,地面出现裂缝,形成了无数个深坑。

深坑漆黑无比,像是未知恐怖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很奇妙。”

陈灼华觉得身体蕴含着无比巨大的能量,放眼整个合体境,寻不到任何一个对手。

即使面对着寻常的渡劫初期的修士,陈灼华也敢一较高下。

“嘭!”

不再戏耍,陈灼华一拳轰出,打碎了红袍青年的肉身。

这场战斗结束,对身体的掌控程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让陈灼华感到一丝兴奋的是,自己竟然可以汲取旧土的混乱灵气,且毫无副作用。

由于旧土的混乱法则的缘故,灵气遭到污染,不可炼化。

正是这样,以前青宗刚刚迁移至旧土之时,陈灼华费尽心机要去寻找灵脉,以保宗门上下的修炼用度。

轮回海的根基,无视旧土的法则,自主汲取这片区域的灵力。

于是,陈灼华盘坐于红雾之中,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改变。

“铮——”

体内道音铮铮,气息上涨。

睁眼,淡淡的金光从眼底迸射而出。

修为提升,已至合体境后期!

战斗,永远是提升实力的一个好办法。

陈灼华的特殊体质,注定了会在旧土留下无数的足迹。

此时,外界风起云涌。

帝州的古界之地,曾是上古战场的一片区域。

昔日万年才能开启一次的百脉盛宴,现在谁都可以进去,再无阻碍。

“启幽准帝!”

这一日,群雄探寻古界的秘境遗迹,寻到了一处造化之地。

准帝的陵墓,天下震动,无数势力欲要染指。

躲在暗处的强者嗅到了可以更进一步的味道,眼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蠢蠢欲动。

古界之内,埋葬了无数的人杰。

向启幽,一位追求大道的苦修者。

他的陵墓,留下了传承,也有着难以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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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悲戚之声,从陵墓的深处而来,回荡于这片虚空,久久不散。

众强者站在陵墓之外,听着这句悲音,仿佛看到了站在断桥边的迟暮老人,感同身受,眼里泛起了波光,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全身各处。

如不是神桥断裂,向启幽必得大道之果,成为一个时代的巅峰,高坐君位。

“叮...”

恍惚间,众人看到了虚空中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独坐山巅,轻轻拨动着琴弦。

刚开始,琴声悠扬,激扬有力。

而后,音声萧瑟,如秋风落叶,一丝悲凉和无助从岁月尽头而来,弥漫到了灵魂之上。

曲终,人散。

上古时期的一位顶尖存在,寿终正寝,一生落下了帷幕,永远沉睡于陵墓的尽头。

他一生的道法感悟和积攒的资源,位于陵墓的各个角落。

想要吗?

去找吧!

若你是有缘之人,那么陵寝内的所有东西都可取走。

但是切记,一旦踏进了陵寝,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九死一生。

如若得了传承,便努力的往上爬。带着启幽准帝的那份遗憾与不甘,塑造出一颗无畏之心,朝着前方的道路大步而去,无论结局是什么,莫要后悔。

陵墓之外,立着一块石碑。

其上刻着一个字——道!

无尽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仔细注视着石碑之字,有种灵魂离体的错觉,像是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状态,隐约可以窥测到万道秩序的一丝规律。

寻常修士,仅是注视一眼石碑,便心生敬畏,不敢多看。

修为高深之人,更是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凝视石碑,自身仿佛一叶浮萍,一阵风浪即可将自己打翻,毫无反抗之力。

这块石碑,是启幽准帝坐化之前所刻,包含了无数的思绪,以及对大道法则的感悟。

“我的,一定是我的!”

望着陵墓,一位大乘修士紧握着双拳,面皮紧绷,眼里的那份野望很难被掩饰下去,内心嘶吼着,咆哮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朝着陵寝踏出了一步。

“我曾在一处古老的遗迹得到了上古典籍,记载了启幽准帝的一部分生平事迹。他以音律入道,抚琴一曲,便能镇压一世强敌,孤坐山巅,未逢对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激动神色,声音微微颤抖。

“前道有缺,拦住了启幽准帝的步伐。他是一尊真正的盖世准帝,遗留下来的东西,必是世间最为珍贵之物。”

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兴奋,心脏剧烈地跳动,全身发麻,似是电流游过了全身。

当年的百脉盛宴,陈灼华等人来到了这座宫殿。

那个时候,陈灼华还得到了宫殿之灵的伺候,品茶闲谈。

只是,对于宫殿灵智的一些话,陈灼华听得云里雾里。

另外,佛子通过了启幽准帝的全部考核,只要点头便能得到准帝的传承。然而,面对这种诱惑,佛子不为所动,居然直接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不适合。

如果让此刻站在陵墓外的众强者晓得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认为佛子暴殄天物,脑子犯傻。

“铛!”

一声沉响,陵墓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全新的盛世拉开了序幕,古殿之灵想为主上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继承主上的遗愿,不求可以看到更高的风景,最起码让世人知道一件事情,启幽准帝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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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开启的一瞬间,已有人按耐不住,一头冲了进去。

不管里面是什么险地,也阻挡不了野心勃勃的家伙。

拿一条看不到顶峰的性命,去赌一个站在巅峰的未来,值了!

旧土,深处。

红雾覆盖了周围的一切,未知的声音拨动着陈灼华的心弦。

已战十九次,面临的对手逐渐变强。

经过战斗的磨砺,陈灼华对身体的变化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不再等待着眼前景象的变化,而是披着红色的雾气,眼神坚定朝着前方走去。

不管前面有着什么,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咚!”

前方的虚空炸裂,一道身材魁梧的男子踏步而来,气势磅礴,举手抬足间尽显霸威。

陈灼华顿步,微眯双眼。

这次的对手,让陈灼华终于有了一丝心颤,鲜血开始沸腾,眼里的期待神色逐渐浓郁。

旧古时期的帝君痕迹!

这与天枢楼的情况不同,那时刻画出来的人杰,只是位于某个境界的极致,发挥出来的实力虽然很强,但终究有限。

眼下的状况,十分特殊。

旧土的岁月法则,留下的旧古时期的人杰意志。

少年帝君,修为与陈灼华一样,合体后期。可是,少年帝君的意志沾染了巅峰时期的一丝帝纹,能够驾驭极道之术。

简而言之,拥有着一丝帝纹和帝术的少年帝君,别看表面只有合体后期的修为,但其真实战力极为恐怖,足可横扫渡劫前三境的修士,甚至更强。

“旧土的岁月痕迹,令人痴迷和恐惧。”

陈灼华凝视着前方的模糊人影,战意升腾,跃跃欲试。他痴迷旧土的诡异法则,能在这里遇到真正的对手,可以酣畅淋漓的一战,不用担心后果。

至于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不是来自于对手,而是旧土尽头的东西。

待在旧土的这段时间,陈灼华时常产生错觉。

好像有不止一道目光正在窥视着自己。

旧土尽头,隐藏着什么呢?

百万年前的终结之战,究竟是怎样的场面,让人无比好奇。

“杀!”

陈灼华一语低吟,手中出现了一柄宝剑。

七星白珏剑,道一学宫的镇宗之宝。

锵——

剑鸣,如虎啸龙吟。

铮——

少年帝君弹指一点,驾驭着一缕帝纹之力,指芒冲破了万里虚空,直至陈灼华的眉心。

抬剑一挥,将指芒的轨迹打乱,使其擦肩而过。

下一刻,指芒于身后的虚空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辉,盛开出了一朵直径百里的爆炸之花。

陈灼华立于虚空,右手持剑,一脸淡漠。

对视一眼,双方在同一时间往前踏出一步。

“蹬!”

脚下的空间随之碎裂,似是玻璃一般,起了密密麻麻的波纹。

“轰隆——”

两人各自使出了强大的攻击,展开了一场根本不是合体境应该爆发出来的能量的战斗。

一丝帝纹的力量,让少年帝君凌驾于同境界修士之上,执掌乾坤,君威盖世。

如果是没有融合出轮回海的陈灼华,大概率扛不住这份压力。

极道帝术,再加上帝纹法则之力,超出了合体修士的极限。

“铛!”

陈灼华持剑抵挡着少年帝君的进攻,暂时处于下风,不停后退。不过,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无关紧要。

有了真正的压迫感,轮回海的运转加快了速度。

道体爆发出来的力量,正在明显的提升。

短短百余个回合,陈灼华摸索到了一些东西,剑出惊世,摧毁掉了少年帝君再次攻来的极道之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磨剑石,世上不可寻觅。

唯有在旧土,陈灼华才能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无需隐藏,尽情释放。

“这场厮杀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旦进入认真战斗的状态,陈灼华就会成为另外一个人,眼神极为冷漠,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击败对手!

帝州,玉阵星域。

琅琊阁,偏院。

安静的院落,清风时而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令人迷醉。

推门声响起,身着白衣的琅琊世子,缓步走出。

容貌俊美,眼眶微微泛黑,看来近些日子心神有损,没有休息好,有几分病娇的味道。

“世子。”

两个侍女走上前来,一个穿着粉裙,名为蝶玉。

一个身着白裙,名为冬雪。

十几天前,琅琊世子心有感悟,欲要推演。侍女立在门口,安静等待。

今日世子出门,侍女隐约察觉到了世子的身体较为虚弱,眼里浮现了一抹忧色。

“大争之世已至,我也该出门走走了。”

世子名为南宫歌,鬓角的青丝随着清风摇摆,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如仙的味道,不可亵渎。

“您要出门?”

两位侍女听到以后,猛然抬头,神色大惊,红唇一颤。

“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我想亲眼看看。”

留在琅琊山庄,总归有很多事情不可推演,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推算。因而,南宫歌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这个决定。

闭关十几天的推算,南宫歌的身体虽然虚弱了不少,但算出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当代佛子,竟然与幽族之人诞下结晶。

有趣!

甚是有趣!

南宫歌不会将这事说出去,泄露天机,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同样也会得罪了东土佛门。

“世子,此事需要长老团的点头。”

侍女冬雪抱拳说道。

琅琊世子与各方势力的圣子有着不同的地位。

毫不夸张的说,一方圣子若是陨落,顶尖势力顶多肉痛一下,从候补圣子中再挑选出一位。

如果琅琊世子出了意外,那么整个琅琊山庄都将地震。甚至,无论是谁,不惜一切代价,为世子报仇。

要不是世子的修为提升过于缓慢,老祖宗们都想让世子继任庄主之位了。

“去通报吧!”

南宫歌知道规矩,不会为难侍女。

冬雪压制着那份震惊,快步走向了高层所在的宫殿,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不敢添油加醋。

众老得知此事,先是大吃一惊,而后冷静了下来,脸色凝重。

世子既然提了出来,定有深意。

半个时辰以后,南宫歌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里面坐着上百位长老,乃是琅琊山庄的中流砥柱。

“世子。”

除了少数几位长老,其余人纷纷起身,朝着南宫歌拱手行礼,眼里露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敬意。

南宫歌轻笑颔首,示意众老坐回原位。

然后,南宫歌径直前行,一直走到了左侧最前方的一个空位,慢慢落座。

直到南宫歌坐了下来,众老才开口询问:“世子,你要出门?”

“嗯。”南宫歌轻轻点头。

“有何事要办?”一位实力极高的长老,沉声道:“我等可以帮忙,无需世子亲自处理。”

南宫歌的地位,等同于琅琊庄主。只因他的推演之道,已至化境,无人能及。

只论推演之道,在场的众长老,有过半之数得到过南宫歌的指点。

“繁华之世,若不亲自体验,枉来人间。”

这句话表明了南宫歌的决心,不容商量。

众老沉默了许久,无人出声劝诫。他们很清楚,一旦世子认准的事情,谁都不可更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朽相随,必护世子安然无恙。”

一尊大乘巅峰的存在,活了两万年的老家伙,沉吟道。

“不必。”南宫歌拒绝了护道之人:“若有长辈相随,少了几分趣味。以我之能,趋吉避凶,不会出现意外,众位长老不用担心。”

语气平和,如沐春风。可是,话语中蕴含着一丝不容忤逆的味道,纵使是修炼了上万年的老古董,也觉得胸口沉闷,不敢违背。

“侍女总得陪同吧!”退而求次,有人说道:“世子金贵,需要有人照顾。”

“可。”南宫歌点头,这倒是不会拒绝。

琅琊庄主近期闭关,主位空着。

当然了,即便庄主在这里,也阻止不了南宫歌。

聊完了,该走了。

南宫歌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众老注视着南宫歌的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们真的很担心世子的安危,但世子决心已定,只能祈祷此行平安。

至于暗中跟随世子,默默护道。以世子之能,稍加推演便可算出。

若被世子发现,肯定引得世子不喜,多管闲事。

“下雨了。”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小雨淅淅沥沥,绵延无数里。

南宫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影响心情。踏着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冷风将雨水吹到了衣衫之上,湿润了一角,鞋上也有了几点泥尘,踩踏过的地步留下了脚印。

“世子,您慢些。”

冬雪为世子撑着油纸伞,小心翼翼。

修行者,一道玄光便能隔绝雨水。

为何打伞?

世子平日里的生活如凡人一般,极少动用道术。按照他的说法,融入天地,感悟自然。

侍女蝶玉将行李放在空间戒指之内,跟在身后。

离开前,高层给将很多的保命之物给了两个侍女,让她们一定要确保世子的安全。

于是,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琅琊世子出山了!

世子出山,风起云涌。

这一日,定会被琅琊山庄记录于册。

这一日,很多老家伙可能会得到消息,多注视几眼琅琊世子的去向。

这一日,暗流涌动的大世之争,将会因琅琊世子的入局而变得更为有趣。

雨水滴落在了油纸伞上面,顺着伞骨滑下。

“滴答、滴答...”

水滴之声,牵动着南宫歌的内心。

眺望着远方,好像看到了一副棋盘。由天地万道勾勒而成的棋局,包罗万象,混沌奇景,无比复杂。

“今日入棋局,是成为棋子,还是棋手呢?”

南宫歌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场雨仿佛是天地之道的曲音,恭迎入世。

离开了琅琊山庄,帝州的某些老东西欲要寻觅南宫歌的踪迹。

施展顶尖之术进行探测,一无所获,无迹可寻。

拂袖一挥,南宫歌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融于混沌,凡人不可窥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刚踏进金丹之境的修行者可以办到的事情。

“世子,我们去哪里?”

走了很远,冬雪和蝶玉忍不住询问道。

别看她们是侍女,放在其他的势力最起码都是候补圣女级别的存在。年龄不过五百岁,已是合体境修士,战力不俗。

能成为南宫歌的侍女,对她们而言不是折辱,而是荣耀。

“北荒。”

南宫歌的眼前似是显现出了陈灼华的身影,脚步微微一顿,轻笑道。

佛门与幽族的因果关系,南宫歌稍微费些心神便能算出。不过,关于陈灼华的痕迹,一片未知。

因此,南宫歌以为陈灼华留在了北荒,欲往之。

实际上,陈灼华位于帝州的旧土深处,正在挥舞着手中宝剑,磨砺着自身的道躯,增进了实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古界之内出现了一尊准帝的陵墓。”

蝶玉小声的汇报。

“启幽准帝之墓,应该是一尊上古时期的顶尖大能。”

冬雪附和道。

“准帝之墓罢了,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以南宫歌的能力,已经可以推算出上古时期的很多痕迹,对于启幽准帝的生平事迹有所了解。

这话从一个金丹修士的嘴里说出,真是奇怪。准帝之墓的造化居然没吸引力,太装了。

两个侍女一脸平淡,觉得十分正常。

哪怕如今的时代没有一位准帝。

南宫歌如果愿意,甚至可以窥测到一丝禁忌的痕迹。

“这场雨,越下越大了。”

出门数日,雨一直下着,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经过雨水的冲刷,地面变得泥泞不堪,道路难行。

明明可以乘坐战船等飞行宝器,偏偏要慢慢行走。按照这种速度,南宫歌走个千年也到不了北荒。

“长道慢行。”

有时候踏雨而行,有时候借用传送之法。

南宫歌不着急赶往北荒,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一草一木,皆有其道,值得深思。

这是南宫歌第一次出门,当然不可急躁,需要好好享受。

旧土,红雾覆盖的一片区域。

陈灼华与那位少年帝君争斗了数日,尚未分出胜负。

双方的身上,皆有伤痕。

旧伤好了,再添新伤。

手握七星白珏剑,挑出一朵剑花,斩断了少年帝君的一根手指。

少年帝君面不改色,不再藏拙,决定使出帝经内的极道之术。

其背后,凝聚出了一轮圆月。

数日的厮杀,谁都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底牌。

陈灼华需要慢慢的磨砺道躯,一开始当然不会倾尽全力,示敌以弱,战斗的过程中悟道。

现在,少年帝君运转起了帝经之法,异象随之出现。

“圆月,极阴之力。”

陈灼华抬头看了一眼透着诡异味道的圆月,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终于猜出了对手的来历。

“临上帝君,太阴帝经。”

曾经在太微帝兵的灵智所处的秘境,陈灼华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古籍无数,记载着诸多的旧古人杰。

仅凭这轮圆月,以及少年帝君先前展现的风采,足可推断出来。

临上帝君,修炼太阴之法,自创太阴帝经。

他曾统御了一个时代,虽然比不上太微,但也不是寻常之帝。

“有意思。”

陈灼华兴奋了起来,觉得全身的血脉开始沸腾。

少年帝君,本就是某个时代的同境界最强者。如今还可掌控巅峰时期才感悟出来的帝经,实力暴涨,超出了人世间的极限。

不过,陈灼华并非凡人,不仅没有一丝恐慌,反倒心生期待。

“战!”

陈灼华的眼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是投影出了轮回海的大体形状的图案。身上散发出来的道威,已经远超合体境的层次了。

持剑而上,与少年帝君正面再战。

“咻!”

少年帝君弹指一点,指尖汇聚了帝经之力,已可镇压渡劫四境的存在。然而,其本身展现出来的修为,仅是合体后期。

人世间,可以战胜同境界的大部分人,便能称之为天骄。

若可越阶而战,横跨三两个小境界,还能获胜,妖孽之名当之无愧。

至于像陈灼华与少年帝君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妖孽的范畴。

踏足了禁忌的领域。

“轰!”

剑芒与指威相撞,法则相斥,形成了无比巨大的爆裂风暴,像是一头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猩红锋利的獠牙,欲要吞噬一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场战斗,肯定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陈灼华享受着受伤的刺痛感,能够激烈着自己前行,明白自己还可变得更强。

只要足够强,即可冲破一道道屏障,到达自身的极限,就算同境界的对手是一尊少年帝君,也要以霸绝的姿态将其击败。

走到了那一步,才可称得上——无敌。

我来人间,向往高处。

为此,披荆斩棘,绝不退缩。

要么一步步走到巅峰。

要么流干身上的全部血液,倒在道路之上。

“这,便是我的道!”

陈灼华的眼神狠厉,以自身之力,迎上了驾驭着帝经的对手。

鲜血浸透了衣裳,却动摇不了陈灼华的内心。

坚定的目光,带着几分狠绝之意。

一剑又一剑的挥出,斩碎了笼罩于周身的太阴之力,不断地靠近对手,让道躯承受着这份压力,慢慢蜕变。

北荒,道一学宫。

云雾仙殿,处处透着玄妙之意,灵气浓郁且纯净,空气中夹杂着令人迷醉的芬芳。

“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过了快一个月,依依虽然不再害怕院长,但极为思念陈灼华,经常望向远方,期盼着。

“快了。”

相处了一段日子,院长习惯了依依待在身旁的感觉,回答道。

“姐姐,我......我又饿了。”

依依这个孩子,很是听话,除了吃喝,从不闹腾。

“给你。”

院长准备了很多适合依依的食物,不会虐待。

吃着美食,喝着鲜奶,依依暂时遗忘掉了对爹爹的那份思念。

还有一个人比依依更加思念陈灼华。

那就是老黑。

那一日前往神桥,寻觅赵一川的神魂,自然不可能将老黑带上。因而,老黑被院长丢回了禁闭室。

即便关禁闭的小世界没了禁制,老黑也不敢出来,害怕冲撞了院长。

“兄弟,你快回来吧!”

尝到了自由自在的味道,老黑哪还愿意留在这种清冷之地,每时每刻都在盼着陈灼华回归。

“多待一天都受不了。”

殊不知,陈灼华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位于旧土的深处厮杀着,享受着战斗的快乐。

为了可以渡过这漫长的岁月,老黑赶紧进入了沉睡的状态,希望一觉睡醒便能看到陈灼华,养足了精神,出去继续玩耍。

这一觉,少说要睡十年。

数日后,一则消息从帝州传到了北荒。

院长看着玉简内的消息,脸色微微一变,喃喃自语:“琅琊少虎,入世了。”

当代年轻人,可以让院长情绪变化的人,屈指可数。

数百年前,院长曾入琅琊山庄,耗费心神救下了本应夭折的世子。本以为琅琊世子即便诞生,也活不了几年。

哪曾想,世子三岁阅览藏书阁,五岁踏进推演之道,七岁已有掐指推道之能。到了十三岁,逆天改命,寿命大增,再无夭折之相。

真正的天之骄子,生来不凡。

世子娇贵,算无遗漏。纵然是立于云端的院长,也将其看成是一头少年雄虎,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当年只想与琅琊山庄结下一段善缘,不料救了一个可以改变大世格局的妖孽。”

院长很看重琅琊世子,不敢将其当成是晚辈,更是直接忽略了世子的金丹之境的修为。

“传闻南宫歌之能,已远超琅琊阁的众位老祖。”

思考之际,院长将目光移向了身旁正在独自玩耍的依依,目光深邃。

若让琅琊世子出手,说不定可以改变依依的命数。

这些日子,院长偷偷检查过依依的身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命数夭折,苍天不容。

别看依依现在生活的很好,她的身体定格在了三岁时期,没办法长大了。

因为当年老和尚出手,强行让依依降世。使出浩瀚佛威,只能让依依多活三年。

于是,老和尚为佛子指点迷津,将依依送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唯有跟着陈灼华,依依才可活命,慢慢摆脱宿命。

突有异变,陈灼华去往了旧土。

以院长之能,虽可护住依依,但终究敌不过大道命数之力。

细细探查,可以发现依依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流逝。

“他入世,便意味着会干涉世间因果,不再像以前那样闭世不理。”

不管是看在佛门的面子上,还是陈灼华的缘故,院长都不能让依依出事。

决定了,那便行动。

抱起了依依,准备出门。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依依感受到了清风划过面颊,望了一眼远处,声音软糯。

“家里太闷了,出去玩会儿。”

院长轻声说着。

外出游玩,依依满心欢喜。最近生活在云雾缭绕的宫殿之内,没什么好玩的东西。爹爹说要听话,所以依依不敢提要求,每天保持着安静,说话也不敢大声。

院长左手抱着依依,横渡虚空,前往帝州。

根据院长的推算,琅琊世子大概率还留在帝州,短期内不会来到北荒。

为了依依的安全着想,需要尽快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半月以后,帝州的某个角落。

南宫歌带着两个容貌上佳的侍女,游山玩水,心情甚好。

今日,南宫歌察觉到了一丝天机,顿步垂眸,掐指一算,低声道:“贵客来寻,倒是得见一见。”

显然,他推算出了道一院长的痕迹。

金丹之境,推演神桥大能的踪迹。这等手段,放眼万古都是独一例的。

“改道,前往佑辰星域。”

南宫歌确定了道一院长的具体位置,吩咐下去。

“是。”

侍女蝶玉取出了上乘品质的战车,将南宫歌搀扶入内。

随后,一名侍女驾驭战车,一名侍女为南宫歌斟茶倒水。

短短两日,南宫歌便到达了佑辰星域的某颗星辰。

星辰之上的某座城池,有一个位于角落位置的雅致别院。

道一院长隐藏自身气息,改变容貌,较为普通。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不少的麻烦。

虽说院长不怕麻烦,但苍蝇多了,肯定会影响心情。

留在此地,等待世子上门。院长故意推算琅琊世子的踪迹,将自身的一缕契机泄露了出去。想必以世子的本事,可以察觉到院长的举动,并且主动求见。

不管怎么说,院长都是世子的救命恩人。

“姐姐,好吃。”

依依吃着城里卖的最好的零食,笑容灿烂。

“别吃太多,小心撑着了。”

院长揉了揉依依的脑袋,轻言细语。

估计院长这辈子的温柔,全给了依依。她的亲传弟子,养的宠物,学宫的长老与弟子,全没见过院长如此柔和的一面。

“咚、咚、咚......”

南宫歌来了,亲自敲门,以表敬意。

“咔——”

门,开了。

南宫歌等人径直而入。

两个侍女不知屋内之人是谁,但见世子这般郑重,肯定不是俗人,断然不可失了礼数。

“晚辈南宫歌,见过前辈。”

往前走了几步,南宫歌便看到了坐在前院的院长,毫不迟疑的鞠躬行礼。

侍女身体一颤,眼里藏不住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震惊。她们紧抿着红唇,赶紧行礼,不敢说话。

“无需多礼,请坐。”

院长指着面前的空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谢前辈。”

南宫歌十分自然的落座于院长的对面,两名侍女站在其背后,低眉不语,如同透明人。

前院,亭下石桌。

南宫歌与院长对坐,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茶水。

刚才依依吃完了东西,正躺在床上睡着。

“前辈相寻,有何吩咐?”

南宫歌很尊敬院长,不敢摆谱。

院长暂未开口,瞥了一眼侍女,意思明确。

“你们先下去吧!”

既然这是院长的意思,南宫歌自然不会驳回,开口示意。

“是。”两名侍女很识趣的退到了后面,闭眼封耳。

为保谈话不会泄露,院长设下了禁制。

“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院长身穿一袭白衣,戴着面纱,端庄高贵。

“若晚辈推测无误,应是为了那个孩子。”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南宫歌看了一眼依依居住的房间,温文尔雅,浅笑道。

“嗯。”院长点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与聪明人打交道,不必过于费神。

“虽然幽族明面上与魔族无关,但终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世佛道一脉的希望,与幽族之人诞下结晶,因果太大了,不好处理。”

南宫歌微微皱眉。

“不好处理,那就有办法了。”

院长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办法是有,但很困难,而且危险性极高。”南宫歌低眉深思,神情凝重:“第一个办法,换血。”

抽干依依身上的全部血液,换上新的灵血,再以无上道法遮蔽天机,足可保依依一世无忧。

只是,换血的过程稍有差错,便会导致死亡。第二步的遮蔽天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第二个办法?”

南宫歌提了第一个法子,院长顺势而问。

换血的法子过于危险,暂时不会考虑。

依依的身体本就脆弱,就算有着当世强者和极品道药,实施这一操作,同样凶险。因为,换的不是某一部分的血液,而是全部,原本的一滴血液都不可留下来。

“第二个法子......不如不说。”

南宫歌欲言又止。

“讲。”

一字吐出,院长的眼神甚是严肃,不容忤逆。

“若有大帝出手,翻手间便可镇压佛魔因果,抹除一切。”

南宫歌感受到了来自院长的一丝威压,面不改色,缓缓道来。

“......”闻言,院长直接沉默了。

你这不是废话。

传言中的大帝,荣耀十万载。在位期间,只要不涉及了过分的要求,大道法则都得卖大帝几分面子。

要是有实力极强的准帝,说不定也能办到。

“让她跟在陈灼华的身边,以因果压制因果,不会有性命之忧。待到以后,自有解决的办法。”

南宫歌再次说道。

“佛魔之间的因果恩怨,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承担后果,真是混账。”

与依依相处的这段时间,院长真的喜欢上这个可爱懂事的乖娃娃了。由于依依的出现,让院长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不再那么无趣和沉闷。

“前辈很在意这个孩子?”

南宫歌看出来了这一点,较为诧异。

“缘分。”院长并不否认。

“这孩子没跟着陈灼华,莫非陈灼华不在北荒?”

此次出山,南宫歌的主要目的便是与陈灼华见面。

“他去了未知之地。”

院长暗中推算了很久,寻不到一丝痕迹。可以确定的是,陈灼华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忧。

“哦?”南宫歌产生了一丝好奇,藏在衣袖下的右手掐指推算。

一片模糊之景,不可强行窥视。

试了一次,南宫歌就放弃了。

陈灼华生来非凡,超出了大道天机之外,身处禁忌的领域,不好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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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有一事不明,欲求答案。”

南宫歌一本正经。

“有何问题?”

院长心里暗想,估计与陈灼华有着关系。

“陈灼华来自何处?”

南宫歌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青宗,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院长讲述出来:“北荒的扶流星域,玄青宗。”

“那么玄青宗又从何处将陈灼华收为弟子的呢?”

总得有一个源头,南宫歌再问。

听得这话,院长蹙眉:“据说是玄青宗的上任护宗长老,意外捡回来的。具体是哪里,没人知道。”

青宗上一任的护宗长老,早已陨落。这件事情,自然无从查起。

“听说陈灼华曾经进入了北荒的一处禁地,消失百年,废体而归。自那以后,陈灼华展现出了远超过去的天赋和实力,走到了大世的舞台,搅动天下风云。”

南宫歌早已将关于陈灼华的一切消息了然于胸,天渊禁地是一个绕不开的点。

“奉劝你一句,不要试图探查那处禁地。”

院长说出这话,貌似在天渊吃过瘪。

“比起帝州的那几处禁忌之地,有何不同?”

古之禁区,存在于很多地方,世人不可踏足。

入则,十死无生。

“更加恐怖。”

院长回答道。

“以后有机会,定要弄清楚禁区形成的缘由。”

南宫歌还真有资格说出这句话,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将世间的诸多隐秘揭开。

“那孩子的生机正在缓慢流逝,目前不为她斩断因果,总得想个办法保全性命吧!”

关于禁区之事,院长不愿多谈,转移了话题。

“护住生机不散而已,这事好办。”

言罢,南宫歌摘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将其轻轻放在了桌上:“此物留有一道玄机,足可庇护她百年无忧。”

“百年之后,又当如何?”

在院长眼里,百年时间弹指挥间。

“届时再言。”盛世已至,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谁都不可断定。百年虽短,但世间肯定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行。”院长不再强求,一切随缘。

有着院长的护佑,食用各种延寿珍果,依依哪怕是一个凡人,不可修炼,也能活很久很久。

“若前辈没别的吩咐,晚辈告辞了。”

南宫歌看出了院长眼里的逐客之意,起身抱拳,行礼道别。

“嗯。”院长不喜欢说客套话,微微颔首。

离开了这处别院,南宫歌迎着清风,改变了主意。

暂时不去北荒,前往其他地方走走。

譬如,见一见各地的妖孽之辈,欣赏一下令人惊叹的美景。

能让南宫歌重视的妖孽,十分稀少。

“改道,前往未皆星域。”

南宫歌下令。

“是。”

侍女心中疑惑,不敢多嘴询问,依令行事。

去往未皆星域做什么?

陈灼华目前下落不明,去了北荒也无趣。不如换个目标。

据传儒门的那个传奇妖孽,一夜之间修为尽废,直接被儒门的高层遗弃,现在位于某个城池的偏僻角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乘坐战车,快速赶路。

过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儒门的疆域。

烟雨朦胧,寒意袭来。

冬雪为南宫歌披上了一件锦袍,蝶玉则是打着一把油纸伞,防止细雨染湿了南宫歌的衣裳。

至于南宫歌本人,逐渐走向了前方的茅草屋,双手垂于身侧,手掌藏于衣袖之中。

“咚、咚、咚...”

轻轻敲打着破旧的木门,视线穿过了仅有三尺高的篱笆围墙,看清了茅草屋的大致面貌。

“谁啊?”

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男子,从屋内走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人正是鲁南弦,曾是儒门的骄傲。后来,儒门决定选出少门主,各个派系明争暗斗,最后鲁南弦成了炮灰,落到这般田地。

因为鲁南弦心有宏愿,欲要让天下人皆可读书,打破儒门的垄断。

“在下路过此地,天色渐晚,不知可否入内歇脚?”

南宫歌彬彬有礼。

“进来吧!”

沉默了片刻,鲁南弦点头同意了。

深深注视了一行三人的衣着打扮和气质,很容易辩驳出这个容貌俊美的男子是主子,其余两个女子乃是随行的侍女。

即便鲁南弦没了修为,也可看出他们不是凡人,显然是有着目的而来。

躲不过,不如正面应对。

这些年,鲁南弦没少被冷嘲热讽,习以为常。

“多谢。”

迈过了门槛,扫视四周一眼,南宫歌发现没有落座之处,站在小院的中间,含笑而视。

“若不嫌弃,就在这里吧!”

鲁南弦将一个表面粗糙的木凳搬了过来,其鬓角有了白丝,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看起来上了年纪,略显苍老。

“当然不嫌弃,谢谢。”

南宫歌拱手道谢,没有一丝迟疑,落座于木凳之上。

不管怎么看,似南宫歌这般谪仙的人物,与这个破旧的茅草屋十分违和,格格不入。

“有什么事,等我煮好了饭再说。”

夜幕降临,鲁南弦肚子饿了,还没吃口热饭。

“在下斗胆,能否蹭口吃的,暖暖身子?”

南宫歌请求道。

“......”鲁南弦微微一怔,并未拒绝:“好。”

上次有人讨要吃的,约莫是十多二十年前,乔装打扮的陈灼华。

那一年,陈灼华还有着玉镯护体,依旧被成为凡人的鲁南弦看出了一丝破绽,认出了真实身份。

当时,得知鲁南弦看破了真身,陈灼华直接惊呆了。

忙活了半个时辰,煮了两碗米饭,炒了一份下饭菜,端上了桌。

“喝酒吗?”

鲁南弦的双手长满了老茧,全是这些年劳作的痕迹。

“喝。”南宫歌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自己酿的米酒,有些浑浊。

倒了两碗酒水,鲁南弦自顾的享用着晚餐。

“味道不错。”南宫歌毫不嫌弃,抿了一口米酒,夸赞道:“有劳阁下招待了。”

身为琅琊世子,什么仙珍美味没有尝过。他喝的不是酒,而是品味着鲁南弦选择的人生道路。

“吃完饭再说。”

鲁南弦饿了,暂时不愿谈事。

就这样,两人吃着简单的晚饭,晚风拂叶的声音像是在歌唱,为两人的见面而庆祝。

侍女站在一旁,神色清冷,没有任何动作。对她们而言,遵从世子的命令即可,时刻保持着礼数,不可丢了世子与琅琊山庄的脸面。

“我观你气质非凡,定是世间少有的天骄人物。可是,在我的记忆之中,并无阁下的身影。敢问一声,从何而来?”

鲁南弦收拾了碗筷,坐回了原位,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开启了话题。

“琅琊阁。”

南宫歌回答一句。

听到这个地方,鲁南弦微微眯眼,语气肯定:“你是传说中的琅琊世子。”

“传说不敢当,苟活于乱世罢了。”

南宫歌承认了来历。

“贵客临门,今天不是一个平凡的日子。”鲁南弦的眼里带着浓浓的诧异神色:“世子来此,寻我何事?”

“仰慕鲁先生已久,特来一见。”

南宫歌听说过鲁南弦的事迹,早些年便很感兴趣。

“我只是一个废人而已,没什么好见的,让世子失望了。”

如果是以前,鲁南弦肯定想与南宫歌煮酒论道。

“谁说我失望了。”南宫歌慢慢起身,拱手示礼,神色认真:“能与鲁先生见面,在下三生有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鲁南弦赶忙站起来回礼。

“我欲邀请鲁先生游玩山水,不知先生可愿?”

来之前,南宫歌暗中推演了鲁南弦的命数。可以看到一些痕迹,但又扑朔迷离,时明时暗。

简单来说,如果鲁南弦遇到了贵人,未来必有一番惊天的成就。若碰到了心术不正之辈,大概率难逃一死。

“我喜欢清闲读书的生活,怕是只能辜负世子的好意了。”

鲁南弦婉拒道。

“游历山水,体悟红尘。”南宫歌继续相劝:“读书万卷,不如行万里路。”

“这......”鲁南弦犹豫了。

“冬雪,将鲁先生的生活物品和书籍全部收好,不可损坏。”

南宫歌不给鲁南弦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下令。

“是。”冬雪挥手间将整个茅草屋都打包了,放到了空间戒指之内。

“世子这般强求,何必呢?”鲁南弦扫视了周围一眼,空荡荡的,苦笑道。

“请先生原谅在下。”

南宫歌躬身道歉。

“罢了,带路吧!”

鲁南弦看破了生死,不怕琅琊世子给自己下套。

于是,一行四人乘坐着战车,朝着帝州的一处繁华地带而去。

这个方向,正是古界。

此时的古界,极为热闹,众多强者踏进了启幽准帝的陵墓,欲求惊世造化。

鲁南弦刚走没几个月,儒门的一些家伙过来寻找其踪迹,脸上带着几分凶狠之意,来者不善。

经过重重选拔,儒门挑选出了一位少门主,恰好与鲁南弦有着不小的恩怨。

上位立威,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只不过,鲁南弦离开了此处,难以寻觅。

旧土深处,岁月法则的结界之内。

陈灼华与少年帝君拼杀了许久,皆有伤势。

到了这一刻,终于要分出胜负了。

太阴帝经,九轮皎洁的圆月,悬挂于上空。圆月相连,形成了一条直线。

少年帝君披着太阴之力而成的战甲,眼眸全白,气息暴涨,翻手间卷起千道风浪。

又是一指点出,蕴含贯穿天地星河之伟力,一丝帝纹融于虚空,化作了无形的秩序锁链,将空间封锁,不允许陈灼华逃避。

“以尔之力,修我战体。”

厮杀了许久,不知历经了多少个回合。陈灼华不再使用七星白珏剑,仅凭一双肉拳,打碎了太阴禁锢之力,轰灭了袭杀而来的帝经法则。

塑造了轮回海的根基,注定了这是一条无敌之路。

剑虽好,但与陈灼华达不到灵魂上的契合,发挥不出真正的极限战力。

以太阴帝经的力量,淬炼肉身,磨砺道骨。

长时间的征战,陈灼华已经很难有所提升了,意味着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砰!”

陈灼华右拳紧握,道威如洪水喷涌,拳势化为一道长虹,轰碎了上空的一轮圆月。

霎时间,太阴帝经的极道压制之术出现了瑕疵,且让少年帝君的身体遭到了一丝反噬,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特殊的血液不断流出。

“咚!”

少年帝君抬手一记玄掌,犹如巨山从天而降,势不可挡。

随着帝君的全力进攻,上端的八轮太阴之月,齐齐坠落,明显是想与陈灼华同归于尽。

圆月落下,神光涌现。

刺眼璀璨的异芒,包含帝经的法则力量,让陈灼华睁不开双眼。

更为强横的气息,从陈灼华的体内弥散而出。

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凹陷,轮回海的无上道纹浮现于身体表面。

“轰!”

只见陈灼华连出数拳,快速垂落的太阴之月泛起了裂纹,并且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蔓延到了每个角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嘭、嘭、嘭...”

骤然,八月齐灭,法则破碎,浩瀚的帝经之力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变得无比混乱,淹没了战场的这片区域。

“噗!”

少年帝君的道体直接炸裂,身上出现了数个血洞,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不堪,再无谪仙的风姿。

“呼——”

风起,陈灼华瞬至少年帝君的面前,相距不过三丈。

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起,不急不缓的点出。

“咻!”

青光涌过,洞穿了少年帝君的眉心。

至此,这一场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战斗,结束了。

战斗的余威,被岁月法则慢慢的抹除掉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片归于起点。

陈灼华身上的伤痕,证明了刚刚的那一战并不是很轻松。至少,他感受到了来自岁月人杰的压力,全身的血液还在沸腾,眼里的战意之火尚未熄灭。

“嗡——”

斗争结束,陈灼华盘坐于虚空之中,再一次被红雾吞噬掉了。

调息养伤,感悟道法。

这一次的战斗,让陈灼华有了极大的收获,对轮回海更为了解了。

他有了一个想法,修炼体术。

以轮回海的法则作为根基,慢慢磨炼道体。

术体双修,一旦有成,战力肯定还可得到巨大的提升。

“呜——”

旧土的尽头,好像冒出了几双眼睛,忽隐忽现。

一直等到陈灼华的伤势痊愈,岁月法则才将其带到了另外的玄妙空间,面临新的对手。

“战!”

身处旧土,尽情战斗,用不着担心暴露身份。

随着一场场战斗的进行,陈灼华的境界隐约有了松动,估计很快便能破开瓶颈,更上一层楼。

外界,帝州的古界区域。

无数强者奔往了启幽准帝的陵墓,为了机缘而赌上了性命。

自准帝陵墓的开启,死了的修行者多达上万。

大部分是因为争抢上古道宝而陨落,只有少数人被陵墓内的机关抹杀。

这一日,一艘战车停靠在了古界之外。

一个卓雅翩翩,宛如谪仙的公子,带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凡人,并肩踏进了古界。

两名侍女守在战车之上,依照世子的命令等待。

虽然侍女很想相随,担忧世子出了意外。但世子十分严肃,容不得忤逆。

“鲁先生,里面有着别样的风景,不可错过。”

南宫歌双手负背,未知的法则力量笼罩了其身体,纵使是隐藏于古界四周的顶尖强者,也看不出其真实来历。

“我乃凡人之躯,岂能入乱世之局?”

鲁南弦微微皱眉,不清楚南宫歌的举动。对他而言,不如坐在家中多读两本书,寄情于山水之间。

“先生志向远大,凡人之身怕是实现不了抱负。”南宫歌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让人舒心的笑容,直言道:“在下听闻此地有着上古儒家的书籍,刻在祁道山之上。”

“儒家古书,当真?”

鲁南弦兴趣浓浓,眼神闪烁着异彩。

“自然是真的。”南宫歌第一次出门,哪里是听到的消息,而是推演而得:“在下带路,可愿前往?”

“请世子指引。”

鲁南弦躬身行礼,以表谢意,脸上尽是期待之色。

古界的一处隐秘角落,立着一座高达九千米的山峰。

峰顶立着上百块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皆是儒家道典,珍贵无比。

此山无人,显然还没被世间修士寻到。

鲁南弦被儒家的上古典籍吸引住了,不去理会这些细节,站在石碑之下,沉浸于上古大儒的道法感悟之中。

南宫歌读不了儒家典籍,守在一旁,饮着小酒,目光望向了准帝陵墓的方位,像是看到了正在陵墓厮杀的群雄,身处局外,拨弄风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准帝之道,庸人不可获得。”

在南宫歌的眼里,目前进入陵墓的修士,皆是庸人。其中包括了大乘巅峰乃至神桥境界的存在,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引起各方强者的仇恨。

神桥虽强,放在上个时代可以称霸一方。但是,新的盛世已经拉开了序幕,很多的老家伙必然会被淘汰。

不知不觉,三年时间弹指一挥。

古界的某个角落,祁道山顶,一团祥云涌现,引得众多修士围拢而来,以为有异宝现世,争先恐后。

来至此处的修行者,并未发现异宝。

“是他!”

众人看到了坐于山顶的鲁南弦,甚是吃惊。

“儒门的鲁南弦,他不是已经废了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关于鲁南弦成为废人的消息,儒门并没有隐瞒,世人皆知。因此,此刻看到鲁南弦坐而悟道,引来大道祥云,惊讶至极。

“凡体悟道,难道又要重现昔日之景吗?”

数百年前,鲁南弦于一处小镇上感悟儒家典籍而踏上了修行之路,一念间跨越了先天之境,直接拥有了金丹修为。

此事一出,举世震动,惊得众多老家伙睁开了双眼,叹呼一声,天之骄子。

“不会吧!”

如今,鲁南弦怕是要再来一次了。

大道祥云覆盖了祁道山,旁人不可靠近。

南宫歌隐匿于人群之中,遮掩气息,平平无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数日以后,鲁南弦缓缓起身,道光从九天而来,落于其身,好似一件耀眼的霞衣。

身上有了修为气息的波动,快速攀升。

短短数个时辰,已至合体巅峰。

只差一步,便达渡劫!

阅览大儒典籍,三年悟道,融会贯通。

今朝化龙,再临九天。

鲁南弦,重新站在了大世的舞台中央。

亲眼见证了鲁南弦一念而至合体巅峰的修士,惊为天人,不敢置信。

人群中,有儒道一脉的人,深知两次以凡入道的鲁南弦拥有着多么恐怖的潜力。这件事情,将会以极快的速度传至世间各地,掀起一阵轰动。

儒门的内部,将有滔天巨浪滚滚而起,无论是高层,还是寻常的儒生,都会将“鲁南弦”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灵魂之上,不可磨灭。

入道以后,鲁南弦并未离开,依旧坐于祁道山之巅,尝试着将石碑上的大儒文字用自己的办法刻写下来。

由于上古大儒留下的文字非同凡响,鲁南弦很长时间才能写出一个字。

持之以恒,必有完成的那一天。

众多强者来寻,欲要与鲁南弦结下善缘。

对此,鲁南弦充耳不闻,一概不理。

即使是儒门的高层来了,同样不予理会。

“走了,有缘再见。”

南宫歌的一道传音落到了鲁南弦的耳中。

听闻道别之言,鲁南弦放下了写字的动作,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朝着远处的方向深深一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感激之语藏于心中。

“鲁先生这是向谁行礼?”

众修士望着远方,不见一道身影,疑惑不已。

世子走了,去向未知。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又过了七载,新时代的争锋愈演愈烈。

算算时日,陈灼华待在旧土已有十年有余。

外界十分热闹,各地厮杀不断。

例如,常子秋待在北荒修行,遭到了长圣道门的袭杀。其缘由,曾经常子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了长圣道门的圣子。

常子秋历经波折,断臂而逃。

后来,某位刀道尊者看不惯长圣道门的行为,提刀堵门,连败十三位大乘修士,摆明了要为常子秋护道的意思。

最后各退一步,此事平息。

还有一事,北荒缥缈宫的长孙丰烨,踏进了帝州的古界区域,意外得到了启幽准帝的传承。

一枚启幽准帝的传承玉简,一把古琴。

众强者拼杀了十年,在准帝的陵墓内胆战心惊的寻觅着机缘,没曾想被一个小辈夺了造化,大发雷霆,不顾颜面的出手,欲要抢夺。

缥缈宫的老祖宗一直在暗中护道,凭借着初入神桥的修为,震退了大部分的宵小,立刻带着长孙丰烨离开帝州,不敢耽搁片刻。

听闻缥缈老祖与长孙丰烨归回的路上,碰到了截杀。缥缈老祖拼了一条老命,献祭了镇宗之物,身受重伤,这才侥幸逃脱。

乱世到来,躲在暗处的老东西开始露面。

哪怕长孙丰烨逃回了北荒,还是有恐怖的存在追杀着,不肯放弃。

关键时候,道一院长出手。

“滚!”

隔空挥了一掌,将一尊神桥三步的强者打出了北荒,威慑天下。

有了院长的插手,帝州的那些家伙赶忙收起了歪念,不敢再追。

“多谢尊者出手相救。”

缥缈老祖向着道一学宫的位置抱拳一拜,衣着染血,伤口狰狞,气息紊乱。

院长并不回话,一副高冷的模样。

“老祖,是谁帮了忙?”

长孙丰烨被保护得很好,身上无伤,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道一学宫的院长。”

老祖回答道。

长孙丰烨神色惊讶,记住了这个人情。

此时,另外一个地方。

东土佛门,一场惊世的风暴即将爆发。

佛门内部的一个高层,趁着老和尚闭关之际,寻到了佛子与幽族有关的证据,将其暴露了出去。

于是,佛子破了色戒,且诞下孩子的事情,疯传各界。

这其中有着魔族大能的手笔,以前没有掀起风波,是因为证据不足,传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现在时机成熟,自然要好好宣扬,败坏佛门的清誉。

佛门的某个高僧,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魔族掌控住了。一直潜伏至今,给了佛门沉痛的一击。

“不可能吧!”

“东土佛子与幽族公主生下了孩子,荒谬至极!”

“有人给出了证据,貌似是真的。这要是坐实了,佛门积累了无数年的声誉,必然毁于一旦。”

“佛门寄予厚望的佛子,居然破了色戒,这事真是有趣。”

一时间,诸天震动,各界势力落井下石。

佛门处在了大世风暴的核心位置,宣传佛道的步伐被迫停了下来。

那些与佛门有怨的敌对势力,添油加醋,大肆传播。

更有甚者,还说佛门与幽族有所勾结。

总之,佛门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乃是一次大劫,影响到了佛门未来的气运。

风起云涌,没有一处安宁之地。

位于旧土深处的陈灼华,对外面的情况全然不知。

十年征伐,与上百位强敌而战,塑造出了轮回战体,万古唯一。

修为上涨,已经达到了合体境巅峰。

这一天,陈灼华拨开了身前的红雾,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回来了吗?”

熟悉之地,距离青宗不是很远。陈灼华冷淡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波动,身上的寒意逐渐收敛,眼神变得清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旧土,青宗区域。

大致推算一下,陈灼华离开青宗已有数十年了。

今日归来,心情复杂,眼中逐渐泛起了喜悦的波光。

十年的厮杀,陈灼华的精神状态略微产生了一丝变化,好在及时收手,不再一味地拼杀,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即便前方有着红雾,陈灼华也能寻到青宗所在的位置。

重回宗门,五味杂陈。

跨过了红雾结界,前面的疆域悬浮着一颗星辰。

星辰的周围布置着一座巨大的聚灵阵法,青宗便位于星辰之上,徐徐发展。

对于陈灼华而言,青宗的地位不容替代。

因为,这是他的家。

慢慢前行,身上的杀伐之意开始散去。

时刻紧绷着的心神,舒缓了下来。

不再担忧遭遇到了新的强敌,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师叔祖回来了!”

执勤的弟子,注意到了远处有一道人影,第一反应通报给了镇守山门的长老,做好了迎接麻烦的心理准备。随着人影逐渐清晰,众弟子一扫紧张姿态,欣喜若狂。

短短片刻,青宗上下皆知陈灼华归来的消息。

宗主林长生,护宗长老方庆云等人,皆闻讯赶来,面露喜色,激动难掩。

“师弟。”

“师叔回来了,今天乃是大喜之日。”

“恭迎师叔祖。”

“......”

满宗热闹,人声鼎沸。

陈灼华向长辈躬身行礼,而后取出了一些资源,打发了一群后辈。

长辈赐,不可辞。

众弟子欢喜雀跃,将资源分了,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各自的位置,不再闹腾。

大殿之上,青宗的高层纷纷落座。

众人的目光汇聚于陈灼华的身上,问题众多,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急,我慢慢说一说外面的情况。”陈灼华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开口:“就从儒门弃子开始讲述......”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陈灼华大致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以及各地发生的大事。

譬如:南域帝宫的天罚之战、北荒上古遗迹的准帝传承、琅琊世子等等。

众长老听得认真,脑子里幻想出了各种画面。

“咦!”故事讲完了,林长生突发疑问:“对了,常子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对啊!常长老呢?”

长老们后知后觉,追问道。

直到现在,众人才发现常子秋没有跟着回来。

老常的存在感也太低了。

好歹老常当了几年的客卿长老,时常教导门内弟子的修行。

“因为一些意外,我被迫来到了旧土,常长老并未相随。”

陈灼华解释道。

“是何意外?”

原本众人以为常子秋去了外面,便想与青宗斩断联系,不愿被青宗拉到漩涡之中。若真如此,众人可以理解,毕竟常子秋没理由要跟着青宗同生共死。

“这个......倒是不好说。”

关乎到了神桥与未知存在的指引,陈灼华不愿道出。

并非信不过在座的长老,而是其中牵扯太大,过于复杂,没必要让长老们徒增烦恼。

“只要平安就好。”

谁都有秘密,众人理解,直接转移了话题。

聊着聊着,没人谈及常子秋的近况。

老常真是太难了。

“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

陈灼华没忘记定魂珠的事情,必须赶紧回到道一学宫,确保赵一川的神魂可以归体。

“好歹也在家里住几日吧!”

林长生挽留道。

“嗯。”

住几天而已,应该耽误不了事情。

谈完了事情,陈灼华去了一趟药堂,与鬼医见了一面。

鬼医还是和以前一样,喜好黑裙,戴着深色面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陈灼华走到屋内,呼唤一声。

“嗯。”

鬼医正在捣鼓着药草,回眸一笑。

姐弟俩聊了半个时辰,谈到了外界发生的大事与一些趣事。

然后,陈灼华将最近得到的一些珍稀药材,全部赠给了鬼医:“姐,给你。”

“上古灵药!”看着这堆珍稀宝药,鬼医甚是激动,惊呼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有几株药草,世人皆说灭了种,任何地方寻觅不得。鬼医只在古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如今亲眼所见,极为震惊。

“机缘所得。”

陈灼华浅笑道。

“我不客气了。”鬼医没有客套一句,兴奋的研究起了仅存于上古时期的宝药。

估计是陈灼华待在这里碍事,鬼医没了最初的热情,看都不看一眼,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记得把门关上。”

“......”

又是这样。

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很多次,所以今日陈灼华与鬼医聊了一会儿天,才将宝药取出。如若不然,一开始将药材相赠,怕是前脚进去,后脚就得出来。

鬼医沉浸于丹道,不可自拔。

“咯吱”

注视了一眼鬼医姐姐认真的背影,陈灼华苦笑一声,轻脚走到了屋外,顺手将大门关上了。

聚灵之阵,契合阴阳,亦有日夜之分。

当夜,陈灼华与林长生坐在听道山之巅,迎风饮酒,兄弟相谈。

听道山,青宗的根本,也是最后的依仗。

未来青宗若遇难题,便可启用听道山的禁制,历代先贤留下的一道印记即可激活。

只不过,听道山的底蕴只能使用一次。

除非是灭宗之劫,不然绝不可启用。

“师弟,你的修为提升巨大,没有隐患吧!”

虽说林长生天赋有限,破不开青宗传承之道的禁锢,始终是大乘巅峰的修为,但战力比起大多数的同境界修士要强不少,可以看出陈灼华的修为境界。

“师兄放心,并无隐患。”

陈灼华微微一笑,给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如此便好。”林长生身着素衫,气质儒雅,轻轻点头:“你有自己路要走,为兄不多嘴。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一点,一切以自身的性命为重。”

“嗯,我记住了。”

陈灼华重重点头。

“不聊这些琐事,喝酒。”

夜色朦胧,清风拂面,自当饮酒数杯。

兄弟俩喝了数坛美酒,聊着往日的趣事,欢声笑语。

翌日,陈灼华去往了一座偏殿。

殿内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鼎,其身上遍布着细小的裂痕。

这口鼎,正是当初帮助陈灼华移宗至旧土的宝贝。

黑鼎本就受损严重,因为那一次事件,消耗过大,导致陷入了沉睡。

“我说过有了机会,一定会弥补你的。”

陈灼华十分注重承诺。

黑鼎吃了的苦,陈灼华肯定不会亏待它。

言罢,陈灼华掏出了几个乾坤袋,将里面的灵石全部倒进了黑鼎。

上古黑鼎犹如一个无底洞,陈灼华扔了十万块极品灵石,翻不起一点儿浪花。

“再来。”

咬了咬牙,陈灼华又取出了十万块极品灵石,一股脑扔到了鼎内。

半个时辰过去了,灵石皆被黑鼎自主的炼化了。

然而,还是没有反应。

“稍微有点儿过分了啊!”

陈灼华露出了一丝肉痛的表情。

事情已经开始了,哪能中途停下来。

就这样,陈灼华扔了七十多万块极品灵石,上千万块上品灵石,以及数以亿计的中品灵石。

终于,黑鼎微微颤动了一下。

见此情形,陈灼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色,黑沉如渊,像是要喷发的火山,脸色难看至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知要花费这么多资源,不如让黑鼎再睡个上万年。

此次回宗,将宝药给了鬼医姐姐,一些灵石功法给了后辈。

大部分的资源折在了黑鼎。

粗略的算了一下,身上所剩的灵石竟然不足二十万极品灵石。

太可恶了!

这些灵石,根本不够陈灼华修炼的。

原以为往后上百年用不着为了修行而犯愁,谁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后悔了。”

陈灼华看着颤动了一下的黑鼎,面色阴沉,直白的说道。

黑鼎的灵智苏醒了一丝,但想恢复到移宗之前的水准,还差不少。估摸着再来上百万极品灵石,那就刚刚好了。

“听得到我说话了吧!”陈灼华的语气冰冷,没法走出损失大半家底的那份沉痛:“现在的体型太大了,不方便携带,变小一些。”

上古黑鼎感受到了陈灼华的不善目光,不敢迟疑。

“隆隆隆...”

一阵响动,黑鼎立即改变体积,仅有巴掌大小。

陈灼华隔空一探,将黑鼎握在了掌心。

低眉打量了几眼,轻哼一声,狠狠地将黑鼎抛到了一个空余的须弥戒指之内。

身上一堆空间宝器,大部分都是空的。

想到这里,陈灼华觉得心脏抽搐,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搞来的资源,一朝败尽。

这口鼎,真是败家玩意儿!

暗骂了一句,陈灼华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不要过于悲伤。

现在失去的,以后让黑鼎统统赚回来。

少赚一块灵石,直接拿去当尿壶。

对!

当依依的尿壶!

“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是何模样了。”

说起依依,陈灼华很是思念,不由得回想起了依依奶声奶气呼唤着“爹爹”的样子。

如此,脸上的愤恨与悔意消失了几分,嘴角出现了笑容。

上古道兵,别的势力奉为镇宗之宝,努力供奉。到了陈灼华这儿,那就是一个备用尿壶。

黑鼎仿佛感受到了来自陈灼华的恶意,躲在须弥戒指之内,瑟瑟发抖。

鼎爷真是太难了。

跨出了偏殿,直奔一处雅致的别院。

那个地方,正是吴君言的修道之所。

世人眼中,陈灼华与吴君言皆是盖世妖孽,称之为青宗双子,未来的擎天之柱。

“老吴,在做什么呢?”

大步走进了雅致的院门,捕捉到了吴君言的一丝气息波动,径直行来。

内院有一处清潭,水面上建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古亭。

吴君言坐在亭内,身着一件暗紫色的长袍,衣袖有玄梅图案进行点缀,木簪紧着长发,五官的轮廓棱角分明,装扮俊美。

桌上煮着香茶,摆着两个茶杯。

杯中倒着茶水,茶香四溢。

看这架势,吴君言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吴君言喜欢清冷的生活,所以昨日的大殿议事并未参加。

“几十年了,闭关修炼可有收获?”

陈灼华踏水而行,脚尖点出了数十多水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涟漪荡漾,使得岸边垂在水面的柳枝也跟着摆动了起来。

落座,微笑。

对视,饮茶。

“还行。”

吴君言还是老样子,惜字如金,神色淡漠。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细数一下陈灼华身边的老友,吴君言比较恪守底线,至今没被同化,性格如旧。

“跟你喝几杯茶,明日我就走了。”

陈灼华说道。

“嗯。”吴君言表情淡然:“我也去。”

“哦?”陈灼华又喜又忧:“你身怀一块帝兵碎片,出去以后,很容易被惦记。”

“大争之世,岂能躲藏于角落。”

即便这次陈灼华不回来,吴君言也打算过些日子离开旧土。

“话虽如此,但青宗的长辈会同意吗?”

当世妖孽,若想走到顶峰,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必要面临无数的困难。

“陈兄,你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按照辈分,我才是青宗最大的。”

吴君言瞥了一眼,冷淡而道。

“......”

听到这话,陈灼华顿时无语,没法反驳。

算起来,大部分的长老需要称呼吴君言为师叔,某些长老更是要唤其为师祖。

这辈分,青宗上下无人能及。

“换个话题。”陈灼华不喜欢扯辈分之事:“你出去以后有什么方向?”

“我欲前往东土。”

吴君言直言。

“东土?你去那里作甚?”

陈灼华问道。

“还记得当年的百脉盛宴吗?”吴君言回答道:“我得了一本古经,乃是太微大帝所留。古书写着一句话,如果有缘,可往东土。”

旧古时期的终结之战,打崩了神州,化为五州万界。太微古帝的躯体坠落于神桥之下,坚守不灭。其残念刻写了一本古书,扔至大世,等待有缘之人。

到了这个时代,吴君言有幸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还拥有了旧古典籍。显而易见,吴君言于太微古帝有着不小的缘分。

“原来如此。”

陈灼华恍然大悟。

“外面有何变化?”

吴君言提出了问题。

“乱世降临,遗迹秘境接连出现,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灼华将外界的情况道出。

听到天罚之战的时候,吴君言的脸上总算有了情绪波动。

太微帝血,后世子孙尚存人间。

“你认识太微大帝的后辈?”

吴君言紧盯着,开口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认识。”陈灼华点头,大致讲了一下与太微后辈相识的过程。

“这也能相遇,真是......有缘啊!”

茫茫人海,遇见便是莫大的缘分,吴君言感慨而道。

“因为黄星衍那小子,我差点儿交代在了南域。还好梨花宫主出面,不然小命不保。”

陈灼华心有余悸。

“好人不长命,你肯定能活很久,用不着担心。”

吴君言的这句话,明显是在内涵。

对此,陈灼华只能翻了一个白眼。

兄弟之间喝着茶水,谈论着世间局势。

不知不觉,迎来了第二天的暖阳。

“既然决定了,那就出发吧!”

陈灼华还有重任在身,打算赶紧回道一学宫交差。

定魂珠一日搁在身上,一日很难心神放松。

“我去打个招呼。”

说完,吴君言踏着清晨的烟波,留下了一道令人痴醉的如梦背影。

不久后,众人齐聚于青宗的山门外。

来此相送,依依不舍。

不知吴君言说了什么,让青宗的高层答应其离去。

凌立于虚空,陈灼华注视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这些都是他的家人,值得守护。

“小师叔,我也要跟着你!”

蓦地,一道声音响起。

柳灵冉身着一件软烟罗紧身长裙,颜色浅白,身材曼妙。她是青宗年轻一代最强的女弟子,经过宗门多年的培养,足可称得上是当代天骄。

同时,她还是长孙丰烨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我没意见,诸位长老同意吗?”

陈灼华朝着众长老看去。

青宗的几个人出去,动摇不了宗门根基。况且,柳灵冉虽有天赋,但还引起不了当世强者的注意,碰到危险的可能性较低。

“由她去吧!”

某些长老的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担忧,不愿让柳灵冉外出冒险。这时,林长生开口了,点头同意。

宗主同意了,众长老不好劝阻,只能嘱咐柳灵冉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弟子走了。”

柳灵冉朝着长辈们鞠躬一拜。

于是,陈灼华等三人,踏出了青宗山门,一步步走向了远处。

身处红雾,方向不明。

“跟着我。”

陈灼华驾轻就熟,走在前头。

“小师叔,那个......”柳灵冉轻唤一声,欲言又止。

“长孙丰烨很平安,不用担心。”

陈灼华看出了柳灵冉的心思,嘴角上扬,轻语道。

“哦。”柳灵冉的面颊微微泛红,略有羞涩。

几十年来,柳灵冉的眼前时常浮现出长孙丰烨的身影。

虽然以前有了误会,但后面长孙丰烨居然拉着缥缈宫的一众高层过来道歉。

后来,长孙丰烨被第二人格占据了肉身,傻子似的跟在柳灵冉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让人又气又觉得有趣。

“丫头,你跟着我,不可擅自行动。”

陈灼华生怕柳灵冉独自历练出了意外。

“是,师叔。”

柳灵冉知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傲视同辈,小心为妙。

“老吴,你直接去往东土,还是与我一同前往道一学宫?”

路上,陈灼华很惬意的喝着小酒,打发时间。

“东土。”

吴君言回答。

“你记得掩盖自身的气息,不要招摇。”

不少人惦记着吴君言体内的帝兵碎片,陈灼华好心提醒了一句。

“嗯,放心吧!我不像你。”

吴君言的回话,显然另有一层意思,拐着弯骂人。

“阴阳怪气。”陈灼华膈应了,轻哼道。

柳灵冉的辈分最小,没敢插话,想笑也得憋着。

有着陈灼华的带路,很快抵达了旧土的边缘区域。

边缘地带有很多修行者活动,想要碰碰运气,搜寻机缘。

若是不想引起麻烦,现在得遮掩一下容貌和气息,尽可能不暴露身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要走出旧土的时候,陈灼华看到了数十道人影。

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投来了目光,多半想杀人越货。

不过暗中的修士看不破陈灼华等人的底细,不敢以身犯险,最终收起了歪念,将主意打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以前曾有老家伙躲在旧土的附近,希望可以得到惊世造化。

可是,多年过去了,旧土的岁月法则过于恐怖,危险至极。再加上南域帝宫的事件,以及古界区域的开放,老东西转移了目标。

旧土周围虽说有数以万计的修士,但没几个实力强大之人。

“还好,没碰到麻烦。”

陈灼华等人安全的走出了旧土,远离了这片区域。直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带,才敢停步休息。

“走了。”

吴君言不愿浪费时间,喝了两口茶水,决定出发。

“保重。”陈灼华目送其离开:“此去东土,若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可向佛门求助。记住,安全是第一位,机缘造化皆可舍弃。”

“嗯,你也保重。”

吴君言感受到了陈灼华眼里的关切,点头,浅笑。

说完,踏风而行,身影消失于天边。

“丫头,走吧!”

陈灼华的目标是北荒。

“好。”柳灵冉紧随着。

赶路一个多月,期间碰到了一些毛贼,全被陈灼华翻手抹杀。

拦路抢劫的小插曲,影响不了什么。

踩在北荒某颗星辰的坚实土地之上,陈灼华顿觉心安。

即便不刻意去打探消息,也可晓得最近十年发生的要事。

听闻引起诸天震动的大事,陈灼华心脏颤了数下,表情惊诧,而后皱眉,凝重无比,喃喃道:“佛门与幽族的事情,竟然暴露出去了。佛子的未来,怕是......”

这事已经闹大了,各方势力落井下石,不停地抨击着佛门。很多刚入佛门的小沙弥,受不了这种屈辱,也不理解佛子破戒生子的行为,还俗而去。

曾经的佛子有多么耀眼,现在就有多么狼狈,万人唾弃。

不仅是外界势力冷嘲热讽,而且连佛门内部的很多僧众,也谈论着佛子的肮脏之事,矛盾激化。

如若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佛门大概率镇压不住东土的局势。

东土的疆域极为辽阔,星域无数,一流势力多达数百。

多年来,佛门占据了东土的领头势力的位置,下面的势力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此次事件,乃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风雨飘摇,大世难安。”

陈灼华仿佛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惊悚画面。

佛门想要解决这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外人看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佛子逐出佛门,必要之时让佛子以死谢罪,尽可能地挽回佛门的清誉。

只是,佛子死了,佛门后继无人。

再过几千年,等到老和尚圆寂以后,东土局势必然大乱,各方势力为谋利益而起兵戈,魔族趁势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佛子渡劫之际,躲在暗处的魔族大能强行使其破戒,甚至还诞下了子嗣。”

陈灼华原以为有着足够多的时间来解决此事,怎料佛门内部出现了蛀虫,将各种证据公之于众,瞬间将佛门推到了大世浪潮的核心位置,随时有着塌灭的风险。

“佛门真要处决了佛子,短时间压住了世人的口诛笔伐,以后的麻烦更多。魔族的这一手阳谋,确实让人头痛啊!”

乱世之局,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也有很大的可能翻船,一朝覆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了佛门之事,还有一些情况让陈灼华微微皱眉。

例如:常子秋遭到北荒的长圣道门的袭杀,幸亏命大才逃过一劫。

长孙丰烨得到了启幽准帝的传承,九死一生,从帝州逃回了北荒。缥缈老祖为其护道,身受重伤,目前情况不明,多半不是很乐观。

前些日子,姜留白获得了阴阳之道的通阳准帝的传承,受伤而逃。因为北荒众多老家伙的追查,姜留白没法子跨越混乱界海,只能躲在北荒的某个角落,据说有人发现了其踪迹。

总之,这个世道变得越来越混乱了,再不像以前那般平稳安静。

“大世的舞台,谁能独立。”

独立舞台,俯视众生,一步步登上神桥的顶端,撕开挡在前方道路的迷雾,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沉默了许久,继续赶路。

跨越了混乱界海,回到了北荒的区域,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与道一学宫的高层进行联系。

察觉到了陈灼华归来的一丝气息,位于学宫的院长,眼神不善。

带了足足十多年的孩子,直接打乱了院长原有的清静生活。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院长心里自语,多少有些埋怨。

以院长的能耐,相隔无尽虚空,也可让陈灼华用最短的时间回来。

画面一转,道一学宫的山门口。

陈灼华莫名有一丝不安,双手一紧。

“小师叔,我能进去吗?”

传说中的道一学宫,柳灵冉还是第一次来,较为紧张,小声询问。

“自然可以,有我在,不必担心。”

陈灼华说道。

“嗯。”有了小师叔的这句话,柳灵冉不再忐忑。

“滚进来!”

玄门打开,一阵寒意袭来,且伴随着一道院长不善的声音。

瞬间,陈灼华打了一个冷颤。身侧的柳灵冉,又开始紧张了。

怀着一颗略微不安的内心,陈灼华走了进去。

柳灵冉紧随其后,动作显得僵硬,害怕失了礼数,得罪了道一学宫的大佬。

有长老出面,将柳灵冉安排到了客殿休息。

至于陈灼华,则是被一股力量带到了学宫的深处,不可反抗。

云雾仙殿,虚空中透着几分压抑的味道。

陈灼华站在殿门之处,迟迟没有进去。

“进来。”

随着院长的一声呼唤,陈灼华不得不入内。

进入殿内,看到了坐在云海中的院长。

“弟子回来了。”

陈灼华赶紧躬身行礼。

“那一日阵符法则大变,你去了何处?”

院长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旧土。”对于这件事情,陈灼华并不打算隐瞒。

“旧土?”院长微微一怔,诧异道:“相隔如此之远,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情况,突然就抵达了旧土。”

陈灼华真没说谎,一脸无奈。

“罢了,不说这些了。”院长不再细问:“赵一川的神魂,带回来了吗?”

“给。”陈灼华取出了定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珠,上前数步,递了过去。

扫视四周数眼,陈灼华问道:“院长,依依呢?”

“你还记得依丫头呢?”

院长冷哼一声,分明是怪罪陈灼华将烂摊子甩给了她。

“这段时间劳烦院长照顾依依了。”

身不由己,陈灼华毫无办法。

“依丫头刚吃了东西,待在客房睡觉。”院长指着左侧的一间偏殿:“这娃儿是真能吃,隔两个时辰就要吃东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偏殿。

推门而入,屋内摆着一铺软床。

依依躺在床上睡觉,做着美梦。

“为何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一眼惊讶,陈灼华发现依依的身体还是三岁孩童的模样。

“夭折之相,活着便已不易。”院长轻声回答:“除非斩断她身上的因果,不然永远也长不大。而且,她的心智不曾改变,依旧停留在十年前。”

听到这种情况,陈灼华一直注视着依依,沉默不语。

估计是感觉到了屋内有人,依依没了睡意,缓缓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来,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陈灼华。

依依愣住了。

也许怀疑自己刚睡醒,眼花了。也许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梦到爹爹了。

“依依。”

陈灼华往前走了半步,柔声唤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依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

依依抿着粉唇,清澈透明的大眼睛被水雾覆盖了几层,鼻子红彤彤的,一脸委屈的模样,嘴里发出微弱颤抖的哽咽声,令人怜爱心疼。

“爹爹回来了。”见到依依泣不成声的样子,陈灼华将其抱在了怀里,真诚道歉:“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呜...”依依感受着怀里的这份温暖,确定这不是做梦,放声大哭,颤音唤着:“爹爹。”

陈灼华很耐心的哄着,慢慢让依依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取出了一些小礼物,依依十分开心,不再责怪陈灼华回来晚了。

依依待在道一学宫十余年,身体与心智始终不变。她只觉得过去了很久,没有具体的时间观念。

“本座养了她十几年,也没见她这么亲。”

院长小声嘀咕。

满打满算,陈灼华也就照顾了依依三年而已。

玩闹了一段时间,依依躺在陈灼华的怀里睡着了,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找个更加舒适的位置。

“修为有了很大的进步,不错。”

院长封住了依依的耳朵,不想吵到她睡觉。

刚刚院长已经去了一趟赵一川的闭关之地,将定魂珠的禁制解开,使其神魂归体。

过段日子,赵一川便可出关了。

“多谢院长夸赞。”陈灼华抱着娃儿,谦虚一笑,然后脸色严肃,沉声道:“这次回来,我有一事想求院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

院长并未直接答应,生怕被陈灼华下了套。

“弟子欲往帝州,杀人,斩道,断因果。”

如今的陈灼华,修为已达合体境巅峰。后面便是渡劫之道,难度极高,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强如佛子,渡劫之难,引得佛门动荡。一旦佛心崩碎,就要葬送一生,还要连累佛门。

“具体说说。”

院长微微眯眼,似是有了几分兴趣。

“青宗与帝州势力的复杂因果,不能一直拖下去,是时候解决了。”

这是陈灼华的一个心结,便让其转化为劫数。

渡过劫难,修为再上一层楼。

“你害怕某些老家伙不讲道德,以大欺小,所以让本座为你出面?”

院长听懂了,似笑非笑。

“弟子斗胆,请院长出手,威慑宵小之辈。”

陈灼华即使抱着孩子,也能躬身行礼,大声恳求。

“不必多礼,起来吧!”院长沉吟了片刻:“本座依你便是,尽力而为。”

“多谢院长。”

陈灼华面露欣喜之色。

“本座得提醒你一句,再往帝州,你将身处大世浪潮的核心地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院长语气凝重:“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弟子想了很久,心意已决。”

这可不是脑子一热做出来的决定,经过深思熟虑。

心念通达,修行之道方可没有阻碍,一路畅通。

来时,陈灼华与林长生谈论了这件事情。

林长生只说了一句话:“由弟亲为,无论怎么处理,青宗都将认同。”

换言之,陈灼华哪怕原谅了帝州的众势力,青宗也不会更改,选择接受。

这份信任,不可谓不大。

“好。”

得到了陈灼华的肯定,院长颔首。

近些日子,生活安逸。

每天陪着依依玩闹,弥补心里的那份愧疚,也让自己享受这份宁静。往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踏足帝州,那将是一场历劫之路,一刻不能休息。

血流成河,白骨如山。

乱世,要迎来新的阶段了。

柳灵冉居住于道一学宫的偏殿,有年龄相仿的女弟子陪同,相互了解,不再紧张。

学宫的高层听说了外面发生的变故,用屁股想也知道依依不是陈灼华的孩子,而是佛子与幽族之人的结晶。

不过,众高层心照不宣,并未改口,还是认定了依依与陈灼华的血缘关系,时常调侃。

一来可以膈应陈灼华,有个打趣的借口,愉悦身心。

二来遮掩住依依的来历,保护她的安全,不被有心人利用。

虽说佛门闹出了糗事,但至今没人寻得到佛子的孩子。

当年老和尚留了一手,抹除掉了佛子的踪迹。

纵然是佛门的三大禅师,也不知佛子曾来过北荒。

因而,那一次佛门出了内奸,查不出孩子的具体下落,成了一个谜团。

“小师叔,我做了一些吃的,给依依带过来了。”

近日,柳灵冉经常来串门,对依依格外上心,甚是喜欢。

陈灼华回来了,自然是将依依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落得清静的院长,独自居住于云雾仙殿之内,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小依依,想姐姐了没有?”

柳灵冉驾轻就熟的走到了后院,看到坐在地毯上玩着的依依,温柔细语。

依依瞥了一眼柳灵冉,没当回事,继续玩弄着手里的玩具。

今日,依依穿着纯白色的软衣,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粉嘟嘟的脸庞,可爱极了。

“唉!不理我算了,吃的不给你了。”

柳灵冉轻叹一声,故作不悦之色。说话的同时,手里出现了一盒点心,每一个点心刻着可爱的图案,显然是精心雕琢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

看到吃的东西,依依立刻丢下了玩具,小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快步走了过去,笑嘻嘻地呼唤着。

“你这丫头,真是现实。”

柳灵冉娇嗔了一句,蹲下身子,用力揉了一下依依的脑袋,将盒子内的点心递了过去,任由依依挑选。

温馨的生活,转瞬即逝。

回来已有两月,陈灼华得将计划提上日程了。

今日,陈灼华做了很多的美食,全是给依依的。

依依吃的很开心,嘴角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

吃饱了肚子,玩闹了一会儿。

陈灼华抱着依依,把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依依,爹爹跟你商量个事。”

“爹爹想说什么?”

依依眨巴着眼睛,清澈如水,声音柔软。

“爹爹要出门了,可能有危险,依依想留在家里,跟一群爷爷奶奶生活,还是与爹爹外出呢?”

这一次踏进帝州的区域,短时间内很难归来。陈灼华不愿让依依身陷险境,可是依依的身体情况太过特殊,别人很难压制得住那份因果。

唯有跟着陈灼华,依依才能平安的活着,不被大道秩序所伤。

“要跟着爹爹。”

依依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着,依依双手紧紧地勾着陈灼华的脖子,害怕分离。

“好。”

揉着依依的脑袋,陈灼华笑着答应了。

数日以后,准备出门。

离开前,道一学宫的各脉首座和核心长老,纷纷取出了保命的宝贝。

护身玉符、驱邪项链、特制的几套幼童道衣、品质上佳的灵兽奶水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凭借依依身上的穿戴之物,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很难对她造成伤害。

“爷爷给你准备的衣服,好看吗?”

尤其是那几件护体道衣,乃是主殿的一位老爷子绞尽脑汁炼制出来的。为此,老爷子毁掉了几件极品圣兵。

“好看,谢谢光头爷爷。”

长辈太多了,依依记不住名字,只有用身体外貌的特征来区分。

“丫头,这几枚玉佩一定要随身携带,睡觉也不能摘下来。哪怕是你爹爹,也不要给他。”

依依身上揣着的玉符,则是有符宫的首座特制而成。无需灵力催动,只要携带者碰到了一丁点儿危险,玉符自主启动,形成一道贴合身体的结界,将外物全部挡住。

“好难看,一定要带在身上吗?”

依依看着手里轻巧的三枚玉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挺丑的。

“......”符宫的首座大佬甚是无语:“依依最听话的,放在荷包里收起来。”

“好吧!”依依嫌弃的将玉符放在了衣服的口袋之内。

一枚玉符,可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庇护携带者一个时辰无忧。

如此珍贵之物,世上的顶尖势力也很难获得,有价无市。

这丫头,居然一脸嫌弃的表情,着实刺痛了符宫首座的内心。

傀儡殿的首座直接将镇殿的两具傀儡搞出来了,大乘巅峰境界的傀儡,举世难寻。只可惜,想要催动这等层次的傀儡,需要一定的修为,以及大量的灵石。

傀儡首座研究了半天,想不出能让依依操控的办法,只好作罢。

遍地的至宝,看得陈灼华两眼放光。这要全是自己的,那该多好。

上次就给了依依很多宝贝,由于刻下了烙印,陈灼华不可动用。这次,还是一样的程序,陈灼华只能看着,心里燥闷,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老爷子们,要不将这些东西给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厚着脸皮讨要。

“你,不配。”

一个牙齿掉完了的黑脸老头,轻哼一声。此话一出,引得众老纷纷附和,意见出奇的一致。

“......”

闻声,陈灼华望天长叹,一脸悲苦。

真不是众老小气,而是陈灼华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外物多了反倒成了累赘,于修行不利。再者,有着院长的护道,用不着这些宝贝。

依依的情况截然不同,她不可修炼,既是佛子之女,又深得众老的喜爱,当然不能出事。

“爹爹,你不高兴吗?”

忙活了半天,依依似乎看出了陈灼华的心情处于低落的状态,关心问道。

“没有,爹爹很开心。”

以前拜入道一学宫的时候,没见这些老爷子如此慷慨。

“哦。”依依很单纯,不去多想。

离别之时,依依朝着众老弯腰行礼,奶声奶气:“爷爷们,奶奶们,依依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丫头真乖。”

“希望不会被陈灼华带坏了,一想到可爱的娃儿变成灼华的性格,真是糟心啊!”

“咱们给了这么多东西,依依应该不会出意外。”

有着诸多至宝护体,就算陈灼华死了,依依肯定也安然无恙。

听着众老的话语,陈灼华恍若不闻。

老黑一直期盼着兄弟归来,如今躲在衣袖内,头也不敢露,害怕出来就被一群老头捏住了。

终于,众老离去。

陈灼华等人踏出了道一学宫。

怀里抱着睡着了的依依,袖里乾坤有老黑,同行之人还有柳灵冉。

至于院长,早已出门,提前去往了帝州。

既然准备掀起滔天的风浪,院长肯定要敲打一些老东西。

帝州的昆仑界,院长孤身一人而至。

独面群雄,商议乱世之策。

若有不服者,打一顿就好了。

没人知道昆仑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帝州的某个星域深处,时常掀起巨大的空间风暴,瘆人的气息绵延到了周边各界,躲在暗处的老古董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缩了缩脑袋,身体微颤。

帝州动荡,风雨欲来。

此时,陈灼华还待在北荒,暂未出发至帝州。

通过传音玉符,总算联系到了常子秋。

相约于一处地方见面。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竹林内,立着一间二层竹屋,空气清新,风景优美。

常子秋站在屋外,左边的衣袖空空如也,右手垂于身侧。

“老常!”

快步走去,陈灼华注意到了常子秋的身体残缺,眉头微皱。

“常长老。”

柳灵冉拱手行礼。

归来时已经听闻了消息,常子秋遭遇暗杀,断臂而逃。

过了这些日子,为何没有肢体重塑?

“又消失了十多年,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常子秋笑骂道。

而后,伸出右手逗弄了一下还在做着梦的依依:“这丫头怎么没点儿变化?”

“沾染因果,依依的身体和心智定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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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说道。

“进来坐吧!”

这是常子秋的养伤之地,很适合隐居。

“为什么不治疗?”

陈灼华瞥了一眼断臂的位置,脸色沉重。

“伤我的兵器有着特殊的法则,没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无法挽回了。”常子秋摸了一下空空的左手衣袖,眼里闪烁一抹黯然之色,很快恢复如初,自嘲一笑:“断了也好,就当是一个教训,坚定道心。”

“跟我回道一学宫,肯定有办法治好。”

陈灼华不愿让兄弟断了一条手臂,只要有着天材地宝,肯定可以复原。

“不必了。”常子秋身着黑衣,摇头道:“我已经看透了,少了一只手,也许能更好的挥刀。”

“你认真的?”

断臂修道,陈灼华略微不太理解。

“嗯。”常子秋与陈灼华对视着,眼神坚决,并无颓废之意,身上反倒流露出了远胜从前的刀势。

“行,这件事情我不劝你了,不过......”陈灼华眼神一变,狠辣凌厉:“伤我兄弟,这仇不能不报。”

长圣道门,北荒的顶尖势力。

那又如何!

兄弟可以自己坑,骗些灵石资源。外人若是欺辱,绝不饶恕。

常子秋不仅是陈灼华的好友,而且还是青宗的客卿长老。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陈灼华都不可无视。

“以后我自己报仇。”

常子秋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你报你的仇,我报我的仇。”

分开来解决,不可混为一谈。

“还能这样算的吗?”

常子秋被逗笑了。

“当然。”陈灼华肯定的说道:“你乃青宗的客卿长老,长圣道门斩你一臂,那便是打我青宗的脸面。你是我陈灼华的知己好友,兄弟受苦,岂能不予理会。算起来,这仇需要多报几次,方可了结。”

听着这番歪理,常子秋表面上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喝了这杯酒,直接前往长圣道门。”

端起桌上的酒水,陈灼华将其一饮而尽。

常子秋同饮,起身相随。

还好之前跟着陈灼华混日子,弄到了许多的珍宝奇药和灵丹。

经过这些年的隐居,伤势早已痊愈。

一条左臂而已,就当修行路上的一道劫数了。

“走!”

放下酒杯,众人启程。

目标,天河星域的长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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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圣道门雄踞于此,传承多年,资源丰富。

但凡能位列顶尖的势力,皆有着镇宗之力,培养出了众多的大乘修士,最起码有半步神桥坐镇。

前段时间,常子秋遭遇暗杀,其主谋正是长圣门的真传弟子。

那人名为书旭阳,曾经是一个普通修士,后因天地大变而得到了机缘,一跃成了北荒新晋的妖孽。

当年,上古遗迹出现,陈灼华隐匿真容与常子秋前往。有一人挡住了去路,正是书旭阳,欲要挑战常子秋,嚣张至极。

结果并不意外,书旭阳被常子秋狠狠教育了一顿,幸得长圣道门的护道尊者出现,这才有命离去。

从那一天起,书旭阳便成了一个笑话,经常被人谈起。

肉身的伤势恢复了,心中却产生了一道裂缝,诞生了心魔。

常子秋一日不死,书旭阳的修为一日难有精进。

于是,便闹出了袭杀常子秋的事情。

“一个运气比较不错的小丑,败了一次便心生梦魇,还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真是上不了台面。”

途中,柳灵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明白了,客观的评价道。

“大争之世,总有一些走运的家伙。”

那日遇袭,常子秋被长圣道门的一个高手缠住了。厮杀激烈之际,一直潜伏于暗处的书旭阳,使用特殊打造的兵器,袭杀而至。

即便常子秋有所察觉,可也断了一条手臂,不得不仓皇而逃。

若是正面对敌,再来十个书旭阳,也不一定能胜过常子秋。

“常长老,据说离恨刀尊为你出面,亲自前往长圣道门讨要一个说法,略微负伤。”

柳灵冉再言。

离恨刀尊,北荒的一尊顶尖刀修。他很欣赏常子秋,看不惯长圣道门的做法,上门找茬。

虽说一连打败了长圣道门的十余位大乘修士,但离恨刀尊有很多的顾虑,并未杀人,顶多只是威慑,让长圣道门丢了一些颜面,就此作罢。

“确实没料到离恨刀尊会出面震慑宵小。”

这个人情,常子秋铭记于心。以后若有机会,肯定偿还。

“还有两日路程便到了。”

陈灼华在旧土征战了十年,别看他对待自家人很温和,实则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

渴望战斗,习惯了死亡。

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漠然,时隐时现。

“陈兄,真要现在报仇吗?”常子秋眉头一皱,忧色渐浓:“长圣道门高手如云,咱们可以无惧同辈,但在别人的家门口闹事,老一辈完全有理由出手制止,徒增麻烦。”

“放心,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陈灼华的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左手衣袖。

养了老黑多年,从未让他出过手。现在,到了老黑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只要长圣道门敢以大欺小,陈灼华绝对不会留情。

老黑估计也很期待。

在道一学宫里面,老黑唯唯诺诺,屁话不敢放一个。

到了外面,龇牙凶狠,逮谁咬谁。神桥不出,老黑不惧任何人。

想当初,院长可是将老黑当成坐骑来培养,寄予厚望。

可惜,养着养着便废了,达不到院长的期望,顺其自然让老黑跟着陈灼华了。

“嗖——”

乘坐战车,横渡虚空。

不是着急赶路,期间停留于途中的繁华城池,品尝美食,饮酒闲谈。

一月以后,抵达天河星域。

“兄弟,你想怎么做?”老黑躺在衣袖内,传音道:“要不要我直接出手?”

“老哥歇着,需要你坐镇的时候,肯定唤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暗中回道。

“行。”老黑没有坚持,躺着休息。

长圣道门,坐落于天河星域最为繁荣的区域。

主山位于正中央,八座偏山围绕而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一共九座仙山,各有特色,仙雾缭绕,灵鸟腾飞。

来到此地,陈灼华没打算客气。

从须弥戒指之内拿出了上古黑鼎,托于右手掌心。

低眉一看,轻语道:“关键时候,别给我出错。如若不然,以后把你当成屎盆子。”

灵智恢复了一丝的黑鼎,意识比较模糊,状态浑噩。突然听到了陈灼华的这番威胁之言,顿时清醒了不少,轻微一颤。

“轰!”

陡然,陈灼华将黑鼎朝着长圣道门的方向扔了出去。

黑鼎乃是上古圣兵,真要较真,大乘巅峰的修行者都很难将其催动。

不过,陈灼华的情况比较特殊。

只需他一句话,黑鼎便要卖力的干活,尽可能发挥出自身的力量。

谁叫黑鼎认出了陈灼华,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呜——”

黑鼎在空中变得巨大,卷起了阵阵风浪,似是鬼哭狼嚎之声。

几个呼吸的时间,上古黑鼎化作了万丈之高,遮天蔽日,威势磅礴。

旋即,长圣道门启动了护宗大阵,宗门上下的所有人如临大敌。

“咚!”

一道沉响,黑鼎砸在了护宗大阵的结界之上,压得结界凹陷了一大片,出现了数百道裂纹,随时有可能崩碎。

“迎敌!”

“谁敢犯我长圣道门?”

“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准备御敌!”

长圣道门的各脉长老,纷纷现身。

圣主下令,调遣强者。

探查一番,发现竟是一口巨大的黑鼎砸落而至。众人暂时分辨不出黑鼎的来历,只知此鼎非凡,散发出来的圣威让众多圣兵瑟瑟发抖。

“有一辆战车来了!”

不多时,黑金色的战车缓缓驶来,悬浮于长圣道门的上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来者何人?”

一名长老大声质问。

陈灼华慢慢走到了前方,并不遮掩面容和气息,一脸淡漠,双手负背。

“他是......陈灼华!”

世间修士,几人不识。

随着陈灼华的露面,长圣道门的内部一阵哗然,惊声连连。

“陈道友,为何犯我长圣道门?”

众长老眉头紧皱,搜寻了脑海中的记忆,想不起有何恩怨。

看在陈灼华不好招惹的份上,长圣道门并未第一时间发难,欲要弄清事情的原委,用和平的方式处理。

即使上古黑鼎压在长圣道门的大阵结界之上,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讨债。”

陈灼华身着一袭浅蓝色的锦袍,立于战车的前端,俊美如仙。

“讨债?”

众人面面相觑,发出了诧异之声,不明白此言何意。

“何出此言?”

有人发问,眼睛瞥了一眼头顶的上古黑鼎,气氛压沉,脸色难看。

“老常,出来见见人。”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战车的内舱,轻声呼唤。

坐在里面的常子秋,慢悠悠起身,走至陈灼华的身旁。左边的衣袖空着,随风摇摆,格外引人注目。

“常子秋!”

顿时,长圣道门的高层大吃一惊,脸色骤变,眼神复杂。

前不久,一位刀尊过来闹事,为常子秋出口恶气。

今日,陈灼华难不成也是如此。

真当长圣道门好欺辱吗?

长老们心中暗想,气愤不已。他们只敢在心里斥骂,没胆子说出来。

“常道友与长圣道门发生了一些误会,离恨刀尊数年前亲临,已经将此事解决。”

一位核心长老压制着怒意,扬声道。

圣主等高层位于后方,神色阴沉,静静观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恨刀尊,可代表不了我青宗。”

陈灼华大声说道。

什么意思?

众人怔住了。

常子秋知道自己以后的清闲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既要讨债,肯定少不了正当理由。

师出有名,方可无愧于心。

“常子秋,乃是我青宗的客卿长老。”陈灼华继续说道:“长圣道门无缘无故斩了常子秋一臂,便在打我青宗的脸面。这个仇,青宗难道不应该报吗?”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

“他是青宗的客卿长老,怎么可能?”

“世人皆知,常子秋虽贵为北荒十杰,但是散修出身。他何时成了青宗的客卿,莫不是以此为借口,故意找茬。”

“先不论常子秋的身份是否有假,他曾伤了长圣道门的一位真传,所以发生了后续之事。以本座来看,双方皆有过错,不如各退一步,到此为止。”

长圣道门位列北荒的顶尖势力之一,不肯轻易低头,有损颜面。大多数人的想法,不仅没觉得自身有错,反倒怪罪常子秋先伤了人。

至于常子秋为何伤人,全然不去探究。

“常子秋是否为青宗的客卿,需要向尔等汇报吗?”

陈灼华冷笑一声,直面群雄,毫无畏惧。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结合陈灼华说话的语气,明显是瞧不起长圣道门,夹杂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各退一步?”没等长圣道门有所回应,陈灼华气势又上涨了几分,眼神凌厉:“当年,长圣道门的真传弟子拦路求战,常子秋多次呵退而无用,因起争端。所谓的真传,小人得志,自不量力,落败以后不思进取,反倒行暗杀之事。”

“到此为止?”

“可笑!”

一声呵斥,惊破天穹。

若不注意陈灼华身上的修为波动,其身姿气势,好似一尊居于九天之上的君王,俯瞰着世上的蝼蚁,睥睨万古。

长圣道门的不少弟子,冷汗直冒,身体发抖,脸上挂满了恐惧之色。

一部分长老不敢与陈灼华对视,喉咙滚动,压制住了那一丝心悸的感觉。

天河星域极为繁华,扎根于此的顶尖势力还有几处。

长圣道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视。

越来越多的修士赶来,躲在暗处,瞧着热闹。

“长圣道门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虽然青宗被帝州群雄逼到了旧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不是区区长圣道门可以比较的。”

“别忘了,陈灼华的背后除了青宗以外,还有道一学宫。今日之事若不妥善解决,一旦引出了道一学宫,麻烦可就更大了。”

“陈灼华天赋再强,也只是一个学宫弟子,不可能让道一学宫时刻关注吧!”

一些普通的修士,根本不知陈灼华在道一学宫有着怎样的地位。

各方云集,看热闹不嫌事大。

长圣道门的高层脸色铁青,就连圣主也很难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持平静,表情如阴雨的天气,眼神阴鸷。

若不是顾忌道一学宫,圣主直接一巴掌甩出去,哪能让一个后辈在这嚣张。

“陈道友想怎么解决此事?”

强忍着内心深处的那份怒意,道门的某位长老再次问道。

“我不欺负人,此次前来,专程挑战贵宗的那位真传弟子。”

陈灼华表明了来意。

“陈道友乃是当世妖孽,身处同辈顶尖。我宗弟子,远不如也,没有一战的必要。”

不得不承认,陈灼华的实力,当真是笑傲同辈,很难寻到一个对手。

“只手即可。”陈灼华抬起了右手,眼神淡漠:“若我使用了兵器,或是另外一只手,便算我输。我若败了,此事一笔勾销,转身离去。我若胜了,长圣道门必须要给予赔偿。”

“稍等。”

此事闹到了较为严重的地步,这名长老不敢做主,转身前往了后方,由圣主定夺。

经过高层的商议,很快有了结果。

圣主叫来了书旭阳,直接问道:“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可有把握胜之?”

书旭阳正是挑起事端的那个真传弟子,其身着紫袍,表情阴狠,咬牙道:“弟子尽力而为。”

圣主厉声道:“事关长圣道门的颜面,不是尽力,而是必须要赢。”

“是。”

书旭阳目前是合体中期的修为,真不敢做出保证。自从他被常子秋暴打了一顿,深知自己与顶尖妖孽的差距。

如果可以,书旭阳真不想接战。但是,陈灼华扬言只手对敌,这要是不战,书旭阳和长圣道门都将颜面扫地,成为一个笑柄。

“陈道友,依你而言,那便让书旭阳这位真传弟子与你切磋。”

那名长老得到了指示,回话道。

“蹬、蹬、蹬...”

书旭阳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从大阵结界走出。

“我觉得对付你这样的废物,使用一只手还是高看了。”不知陈灼华故意如此,还是真的有感而发:“我便已合体初期的修为,再加上右手,将你镇压。”

嚣张!

众人听到这番话,甚是震惊。

书旭阳的修为已至合体中期,掌控着不少的道宝与顶尖神通,足可与寻常的合体后期乃至巅峰一战。

然而,陈灼华不仅只手一战,而且还故意压低修为。

这种行为,分明不把书旭阳当人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话落到了书旭阳的耳中,十分刺耳,攥紧了双拳,眼神狠辣,恨不得将陈灼华生吞了。

原本还有一丝害怕的书旭阳,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倾尽一切,一定要让陈灼华后悔说出这种话。就算是死,也要啃下陈灼华身上的一块肉来。

哗——

群雄哗然,议论纷纷。

“只手迎敌也就算了,居然还刻意压低修为。这......太托大了吧!”

“陈灼华确实是同辈的领军人物,但书旭阳曾得惊世造化,战力非凡,不可小觑。”

“真嚣张啊!”

“年少轻狂,太不把同辈天骄放在眼里了。话说回来,陈灼华有狂妄的资格。”

位于远处的修行者,满面惊色,不敢相信。

莫说别人,就是常子秋也皱起了眉头,忧色难掩,暗中传音:“陈兄,不可小看他人。”

“我自有把握,无需担忧。”

陈灼华回了一句。

战车之上,柳灵冉抱着依依,紧抿着红唇,神色紧张。

依依手里拿着奶瓶,不太清楚陈灼华要做什么,一心扑在了吃喝之上。

“嗯。”

听到陈灼华肯定的话语,常子秋不再多言,只能相信。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陈灼华一步迈至虚空,与书旭阳相隔千丈而对峙。

九天之上,上古黑鼎暂时没有进攻,静止不动。只要陈灼华一个念头,黑鼎便倾尽这一丝灵智的力量,将长生道门砸出一个大窟窿。

“来吧!”

陈灼华站在此处,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于身侧。

压制修为,达到合体境初期。

办完了这些,陈灼华不忘嘲讽了一句:“别太废物了。”

对于敌人,用不着心慈手软。

若非常子秋有着保命的手段,估计已经死在书旭阳的手里了。

“你会后悔的!”

正面一战,书旭阳自知不可能与陈灼华抗衡。不过,陈灼华如此托大,那就不一定了。

言罢,书旭阳突然出手,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很显然,这是打算出其不意的进攻,夺得一个先机。

抬手间使出了翻山掌,宛如一座巨山撞来,势如破竹,瞬至陈灼华的面前。

“呼哧——”

陈灼华面不改色,右手轻轻一挥。

“嘭!”

书旭阳的掌术神通还没触碰到陈灼华,顷刻间崩碎。

“六道雷法”

紧接着,书旭阳调动全身灵力,施展雷系术法。

一时间,战场中的法则发生了大变,雷光闪烁,刺眼无比。

书旭阳一指点出,成千上万道雷霆凝聚而成,铺天盖地,眨眼间淹没了陈灼华。

“你在挠痒吗?”

片刻后,雷海消散,陈灼华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处。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较为吃惊,对陈灼华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沐浴万道雷霆,毫发无损,果然是万古妖孽,不是常人能比。

“你该死!”

书旭阳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咬牙切齿。这一次,他不顾外人的看法,将长辈赠予的保命道宝拿出,将其催动。

红葫芦,巴掌大小,表面透着无瑕的光泽。

上品道器,葫芦内装着极曜真火。即便是渡劫期的修士,如果触碰了一缕,也会受伤。合适的时机出手,甚至可以将渡劫初期的尊者杀死。

“去!”

书旭阳打开了葫芦嘴,将其对准了陈灼华,让极曜真火喷涌而出。

“轰隆隆......”

刹那间,陈灼华被极曜真火吞噬。

熊熊烈火,焚烧了方圆千里的虚空。书旭阳同样身处火海之中,因他掌控着红葫芦,所以不被真火所伤。

观战的众修士,立刻结出了一道法印,将弥漫到四周的极曜真火挡住了,不让战斗的余威造成太大的影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太让我失望了。”

区区极曜真火,奈何不了陈灼华。

幽冷的声音,自火海之中传来,吓得书旭阳脸上的那一丝得逞喜色骤然消失,面色苍白,内心忐忑,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灼华回想着征战旧土的那段经历,曾有古之人杰,天生火道尊者,举手抬足间便可凝聚出世间最恐怖的火焰,九焱灵火。

当时,陈灼华的肉身崩毁了数次,灼烧的疼痛直入灵魂。不过,最后的胜利者依旧属于陈灼华,凭借轮回海的特殊体质,硬是将九衍火体的妖孽击败了。

极曜真火,顶多让陈灼华感觉到一丝火热,再无其他。

“轰!”

本想看看书旭阳有什么能耐,没曾想就这种手段。没了兴致,陈灼华赫然探出了右手,直接将扑腾过来的火焰驱散了。

同时,右手隔空盖压,笼罩了这片区域。

“不!”

书旭阳抬头看到了厚重如山的巨掌虚影,内心骇然。他立即将手中的红葫芦扔了出去,借此防御。

红葫芦瞬间变大,高约数千丈,撑起了这片虚空。

陈灼华落下的巨掌稍微停滞住了。

巨掌压在了红葫芦的上面,还在不停地施压。

十几个呼吸以后,由于红葫芦得不到足够的灵力补充,有了几分颓势。

任凭书旭阳如何努力的控制着红葫芦,还是阻止不了。

“轰隆!”

下一刻,红葫芦的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缝,变回了原样。

巨掌之势不曾消减,就此落下。

“噗”的一声,书旭阳承受不住掌威,口吐鲜血。

待到扭曲的虚空逐渐恢复以后,书旭阳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陈灼华举着右手,隔空掐住了书旭阳的脖子。

只需右手微微用力,便能将书旭阳掐死。

“战斗,结束了。”

原以为这场战斗少说也要进行上百个回合,谁知几个回合便结束了。更为离谱的是,如果陈灼华一开始不放水的话,书旭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不可能。”

长圣道门的内部,很多对书旭阳寄予厚望的长老,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呆若木鸡。

“只手镇压,盖世之姿。”

前来围观的各方修士,惊叹至极,将陈灼华的身影深深刻在了脑海之中。

“他比以前,更强了。”

常子秋身体微微一颤,内心暗道。

陈灼华消失了十来年,经历了什么?

对于这一点,常子秋无比好奇。

“你这样的人,怎配称之为天骄呢?”

陈灼华隔空拎着书旭阳,好似抓着一只小鸡。

“陈道友,手下留情。”

长圣道门的高层,有人出声,不愿让一个好苗子失去了性命。

“他想杀了我青宗的客卿长老,为何我要留情?”

陈灼华嘴角上扬,冷冷一笑。

话语刚落,只见陈灼华微微用力。

“咔嚓!”

书旭阳的脖子被扭断了,眼睛瞪大,表情惊恐,还有一丝悔意。如果可以重来,他万不敢招惹常子秋,事后更不会暗中偷袭。

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书旭阳的神魂被禁锢在了肉身之内,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肉身的崩毁,让神魂也随之崩散。

至此,长圣道门倾力培养的天骄弟子,此生落下了帷幕。

“这就结束了吗?”

“陈灼华的实力,当真是冠绝同辈。”

“压低自身的境界,只手镇杀名动北荒的天骄。此等天资,万古难觅。”

众人惊颤,心头一紧。

当着道门一众高手的面,将书旭阳给抹杀掉了。

这已经不是一条人命的事情了,而是宗门颜面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圣道门,上下愤怒,面色阴沉,杀意隐隐泛起。

还是忌惮着陈灼华的背景,长圣道门的高层强忍着怒火。

一位长老黑沉着脸,语气不善的说道:“事已了,请离开吧!”

“离开?”陈灼华将书旭阳的尸体随手扔到了一边,看都不看一眼,声音清冷:“赔偿之事还没解决,怎能离开?”

“你......”众长老大怒,有几个人爆发出了强有力的威压,周身的虚空开始震颤。

奇耻大辱!

长圣道门立足于北荒,位列顶尖,岂能受此羞辱。

即便是上次的离恨刀尊,也顶多是以切磋的借口来找茬,胜了不敢杀人,各退一步而了结。

陈灼华完全不同,他不仅杀了长圣道门的天骄,而且还要索要赔偿。

这般行为,相当于给了长圣道门一巴掌,并且还将其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

“真敢呐!”

“书旭阳当年杀了数个北荒十杰,风头一时无两。时过境迁,估计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不愧是陈灼华,胆子真大。长圣道门再怎么说也是北荒的顶尖势力,强者不少。”

“长圣道门虽然很强,但陈灼华的背后是道一学宫。以我来看,再给长圣道门的掌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道一学宫叫板。”

“今日的热闹,真好看啊!”

围在四周的众修士,皆被陈灼华的举动给震惊了,暗暗谈论。

有人认出了悬浮于高处的上古黑鼎,不由间想起了陈灼华举鼎入旧土的身影,身体轻轻一颤。

“陈道友,人已死,还谈什么赔偿?”

道门的一个长老,藏在衣袖内的双手紧紧握着,脸色难看的咬牙说道。

“在我这儿,没有人死债消的说法。”陈灼华厉声说:“事先已有约定,该赔偿的,一个都不能少。当年常子秋遭遇偷袭,若无长圣道门的暗中支持,就凭那个废物,怎能成功。”

“莫要忘了,这是我长圣道门的地界。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我......”

那名长老受不了了,欲要出口威胁。

“给他!”

这时,圣主打断了长老的话,下达了不可违背的命令。

道一学宫,真不能得罪。

至少明面上不行。

“拿去!”

当着各界道友的面,长圣道门咬牙忍了这口气,将一个须弥戒指扔了出来。

陈灼华抬手一接,抓在了掌心。

第一时间让躲在衣袖内的老黑查看一下须弥戒指,是否被下了禁制。

“没有危险。”老黑检查了几遍,十分肯定,传音道。

有了老黑的保证,陈灼华这才将戒指打开,神识入内。

戒指空间,只放了上万块极品灵石,以及一些不太珍贵的灵草。

这点儿东西,给陈灼华塞牙缝都不够。

“不够!”

陈灼华抬眸,凝视着长圣道门的众高层,怡然不惧。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浪潮而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围观的修士们觉得陈灼华实在是太胆大了,不知道见好就收。真把长圣道门逼急了,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陈灼华!”到了这一刻,出面的那个长老再也忍耐不住了,眼神狠厉,怒声而道:“不要太过分了!”

“青宗的客卿长老丢了一条手臂,你拿区区上万块灵石便想摆平,到底是谁过分?”

陈灼华气势不减,大声呵斥。

“主谋者已死,你还要咄咄逼人,莫不是以为我长圣道门的刀剑不锋利?”

长老显露出了自身大乘期的气息,表情凶狠,让不少围观者心神一颤,生出了一丝恐惧。

面对长圣道门的威胁,陈灼华恍若不闻,一脸平淡:“刀剑藏于鞘,我怎知是否锋利。若有胆,出鞘即可,无需多言。”

轰——

此言,震动此界,无数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陈灼华真是喜欢将事情闹大,不考虑后果吗?

还是说,在陈灼华的眼里,根本没把长圣道门当回事,所以才一再挑衅。

“我受不了了!”

一个刚晋升的内门长老,实在是不愿藏头露尾。

从人群中走出,向圣主请命:“圣主,我想与陈灼华一战,生死无论。”

“荀长老,你乃渡劫尊者,实力不俗。陈灼华不过合体修士,恐怕不会与你一战。”

圣主说着,故意没有藏着,让声音传到了四周。

显然,这是激将法。

陈灼华若不答应,气势骤降。

如果答应,正中圣主等人的下怀。

就算陈灼华天赋无双,傲视同辈,也肯定不会是渡劫尊者的对手。修为上的差距,很难用天赋来弥补。

要是可以随随便便的跨越境界杀人,那么还有什么修炼的意义。

天骄者,跨越一个小境界而胜过对手。妖孽之辈,则是修炼快速,还可在一定范围内越阶杀人。

“不用激我。”陈灼华面无表情,扬声道:“若长圣道门拿出诚意来赔偿,我愿一战,何惧之有。”

“好!不愧是少年英杰,胆气十足!”

圣主先夸赞一番,让陈灼华骑虎难下,生怕其反悔。

哗——

群雄震动,议论纷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应战啊!”

“陈灼华疯了吗?合体境与渡劫期乃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更何况长圣道门的荀长老也是一位天骄,修为已至渡劫三境。”

“唉!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这种邀战居然敢接,纵使是盖世妖孽,也没有一丝获胜的机会。修为差距太大了,自取其辱。”

“年轻人,总得吃点儿苦头,才能认清现实。想必长圣道门会有分寸,不敢要了陈灼华的性命,最多只是教训一顿,找回点儿颜面。”

不少人暗暗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战的结局。

陈灼华注定了失败,就看是怎么败了。

不仅是外人这么想,常子秋同样如此。

“陈兄,不可莽撞!”

常子秋赶紧传音,眉头紧皱,忧虑至极。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陈灼华回了一句。

听着如此肯定的言语,常子秋躁动不安的内心,慢慢归于平静。

“小师叔,一定要注意安全。”

柳灵冉抱着依依,双手不由得一紧,传音道。

“嗯。”陈灼华背对着战车,轻轻点头。

越来越多的修士来到了长圣道门的地界,躲在暗处观察,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为震惊。

对于陈灼华的举动,世人没法理解。

按理来说,以盖世妖孽的聪慧,不至于不知道合体期与渡劫期的差距,更不可能因为他人的一两句话而做出冲动之举。

除非,陈灼华真的有把握,相信自己不会败。

“可能吗?”

极个别的老家伙这么想着,额头挤满了皱纹,不敢想象合体期能与渡劫期抗衡的画面。

在古籍之中,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

“我自知天赋不佳,不敢压制境界与陈道友一战。倘若陈道友心生怯意,此战可以作罢。不过,还请道友就此离去,莫要肆意妄为。”

荀长老身着紫袍,一脸英气,直面着陈灼华,使劲夸赞对方,且将自己一顿贬低。

如此,荀长老便没有心理压力的出手。

“你确实天赋不佳,听说你修炼了三千年,居然还卡在渡劫初期,真废。”

陈灼华装作听不懂荀长老的自谦,顺杆子往上爬,将其痛骂了一句。

“你......”荀长老根本没料到陈灼华会说这种话,憋着一口气,不知该怎么辩驳。

三千年的渡劫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骄了。

莫要以为世上之人全是妖孽,几百年便能合体。以前的时代,大多数有天赋的修士,基本上需要上万年才可抵达渡劫之境,天赋上佳才可触及大乘。

“有一说一,陈灼华的这张嘴,真是让人头痛。”

众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极为无奈。

饶是习惯了的常子秋,也暗暗一笑。幸亏被怼的不是自己,不然内心肯定憋屈。

“赔偿,商议的如何了?”

陈灼华大声询问。

“陈灼华真敢应战,无论输赢,皆会赔偿。”圣主亲自出面,树立出了一个明事理的样子,传音各界,生怕有人听不到:“这枚须弥戒,放着二十万极品灵石,疗伤圣药十瓶,灵宝若干。”

先立形象,后面再将陈灼华狠狠地羞辱。只要不伤其性命,想必道一学宫也没理由出面。

至于一些资源罢了,长圣道门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

许诺的二十万灵石,权且当做是医药费和羞辱费了。

只要能将陈灼华暴揍一顿,令其颜面扫地,损失的这些资源,完全值得。

“我能提个建议吗?”

陈灼华似乎对二十万块极品灵石不太满意,一脸淡漠,眼皮都没跳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

圣主双手负背,微微眯着双眼,倒要看看陈灼华还能怎么闹腾。

“我若败,分文不取。我若胜,长圣道门需赔百万灵石。”

陈灼华道出了心中之意。

“呵。”本来还担心陈灼华怯战了,没曾想如此贪心。圣主和一众高层,皆发出了冷笑之声。

合体巅峰的修士,想要战胜渡劫三境的尊者。

荒谬!

纵观历史,三十万年以来,从未有过这种事情。

“怎么?不答应?”

陈灼华追问道。

如果本座不点头,此子怕是想以此为借口,拒战而退。

圣主暗暗想着,以为这是陈灼华的计谋,后悔应战,可又骑虎难下,于是有了这种建议。

“本座岂有不应之理。”圣主露出了一道旁人不可察觉的笑容,认为自己看透了陈灼华的小心思,威严肃穆:“各方道友皆可作证,不是本座欺你,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那么,一言为定。”

陈灼华同样笑了。

你以为陈灼华是害怕而提出建议,殊不知陈灼华单纯地嫌弃赔偿的灵石太少了。

百万灵石,不说让长生道门伤筋动骨,最起码要肉痛很多年。

至于陈灼华获胜以后,长圣道门会不会履行承诺。

这一点,陈灼华毫不担心。

北荒的众多修士看着热闹,人证太多了。如若不给,道一学宫自会出面,届时可就不止百万灵石了。

“太愚蠢了吧!”

“明明还可获得二十万的灵石,陈灼华的建议一出,不仅要被教训一顿,而且还空手而归,何必呢?”

“太狂妄了,他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胜吧!”

“年少轻狂,总得摔几次跟头,才能明白一些道理。”

看热闹的修士们惊呼声不断,认为陈灼华过于愚蠢,这样的人怎么拥有如此变态的天赋。

妖孽者,皆有傲骨。

他的眼神,太平淡了。

难道......真有把握获胜吗?

暗处,几个老家伙一直盯着陈灼华,没发现一丝的慌张和后悔。他的眼里,充满了自信,毫无畏惧。

“请!”

荀长老往前踏出了一步,面朝陈灼华,伸手示礼。

“出手吧!”

陈灼华早已恢复了合体巅峰的修为。

面对渡劫尊者,当然不能托大,需要倾尽全力。

“你当真要战?”

也许是自身修为过高,荀长老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羞愧,再次询问。

“别废话了,来吧!”

陈灼华不愿浪费时间,赶紧结束这一战,将百万灵石弄到手里。

听到这话,荀长老暗暗屏息,不再多言。

虚空中,一阵威压从荀长老的体内而出,席卷战场各处,将陈灼华紧紧包裹住了。

渡劫尊者的威势,没让陈灼华有一丝的表情变化。

“不可大意。”

荀长老注意到了陈灼华平淡的神色,心头一紧,不敢小觑。即使自身的修为碾压了陈灼华,也莫名有一丝心悸,像是被未知的存在锁定住了,隐隐窒息。

“敕!”

数息以后,荀长老率先出手。

一根深色的锁链冒了出来,五行锁衍绳。

较为出名的上品圣兵,内藏杀阵,又有锁天囚地之能。

“隆隆隆......”

五行锁衍绳,如一条长长的毒蛇,朝着陈灼华飞去。

眨眼之际,陈灼华便被锁链缠绕住了。

护体玄光暂时将锁链挡在了身体表面的一尺之外,但锁链之上蕴含杀阵,正在吞噬着护体之力,要不了多久便可将陈灼华锁死。

“荀长老上来便使用圣兵,真是不给一点儿机会。”

“渡劫尊者的全力封锁,区区一个合体期,哪有实力破解。除非他动用保命之物,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的狂妄之举,必要付出代价。”

长圣道门的数万修士,像是已经看到陈灼华被镇压的画面了,冷嘲热讽。

周围的修行者,暗暗摇头,都认为陈灼华太过冲动,纯属自找麻烦。

以荀长老的实力,全力施展道术,就算是渡劫四境的尊者也可能抵挡不住。

“他要做什么?”

此时,所有人面露疑色,只见陈灼华不仅没有想办法阻止锁链的缠绕,反倒将右手伸了出去。

一旦肉身被锁链触碰到了,护体之力定会在顷刻间崩碎。

届时,陈灼华即便有着破局之法,也很难发挥出来。

“叮!”

握住了锁链,陈灼华的护体力量全部归体。

“轰隆隆!”

同一时间,五行锁链直接将陈灼华捆绑住了。

得手了!

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了。

仅凭一招,便将陈灼华封困镇压。

荀长老莫名身体一颤,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了宗门的颜面,荀长老甘愿被人说三道四,以大欺小。

趁着陈灼华不可动弹之际,荀长老毫不犹豫地施展了另外的手段。

“镇天印!”

相隔甚远,隔空拍出一掌。

巨掌从天而降,一旦落到陈灼华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般情况下,渡劫尊者弹指之间,即可将合体修士抹杀。

虽说荀长老眼里没有杀意,但这一掌并未留情。换做他人,必死无疑。

“要不要出手干预?”

暗处,道一学宫的某些长老闻讯而来,皱眉商议。

“以陈小子的能耐,应该可以应付。若他没有把握,不可能接战。”

经过商讨,长老们决定继续观战,静观其变。

“陈兄,小心啊!”

常子秋大呼,生怕陈灼华有所闪失。

当巨掌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有人担忧,有人欢喜。

“锵!”

骤然,一道剑吟响彻九霄。

七星白珏剑从陈灼华的体内而出,直冲上空,与那巨掌正面相撞。

僵持了数个呼吸,白珏剑刺穿了巨掌,破了荀长老的神通。

“怎会如此?”

荀长老面色一变,眼神出现了一丝惊慌和疑惑。

五行锁衍绳乃是上品圣兵,如今已将陈灼华封锁住了,使其不可使用灵气,全身被禁锢。这种情况之下,陈灼华怎有御剑之能?

全场骇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料。

先不说陈灼华为何被封困住了还可御剑,以他的御剑之力,怎可破了渡劫三境尊者的神通?

匪夷所思!

不敢置信!

众修士满面惊色,看不懂眼前的局势变化。

“这个宝贝,我收下了。”

紧接着,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低眉看着禁锢住身体的五行锁衍绳,轻语道。

随着他话语落下,锁链开始颤抖,没了封困之势。

远处的荀长老,突然察觉到了自己与五行锁链正在失去联系,脸色又是一变,欲要阻止。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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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陈灼华将五行锁链抓在了手里,抹除掉了圣兵之内的荀长老的印记。换言之,这件圣兵,直接成了无主之物。

刚刚陈灼华示敌以弱,为的就是让荀长老稍微放松警惕,毫不反抗,任由锁链封困自身。暗中,陈灼华破开了锁链内的一道道禁制,将其掌控。

这种手段,只可出其不意,要是他人有所防备,肯定行不通。

荀长老万万没有聊到,一个合体修士,可以抹除掉自身的印记。不仅是他,就连观战的众修士也都懵了,瞠目结舌。

“他是怎么做到的?”

唯有神识和战力远超对方,方可有机会成功。

“也许是道一学宫的某种符咒,让陈灼华有了可乘之机。”

真相,世人往往不会相信。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可以办到,所以会绞尽脑汁去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应该是,以陈灼华的天赋程度,道一学宫的长辈肯定赐予一些符篆之物。”

这个理由冒了出来,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

实际上,陈灼华哪里使用了符篆,完全是自身的能力。

“战斗,刚刚开始。”

陈灼华一开始表现强势,肯定弄不到这件圣兵。虽说他不缺圣兵,但多一件肯定不是坏事,卖了也值很多灵石。

一念落下,白珏剑落入右手。

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轰!”

刹那间,虚空中掀起了惊涛拍岸之威。

这股威势,从陈灼华体内而出,与荀长老对峙,竟不落于下风。

“好强的威压,陈灼华真的只是合体修士吗?”

众人震撼,再无最开始的结局已定的神态,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放在以前,修为的绝对差距,不是天赋可以跨越。

而今,很多人开始怀疑世间秩序,对陈灼华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

“渡劫三境而已,安敢与我一战?”

陈灼华提剑而上,冷淡的声音传至各方。

众人听着,表情怪异,内心无比复杂。

你只是一个合体巅峰的修士啊!

怎敢说出这样的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间的秩序,只是用来维持大方向的稳定。

陈灼华早已超出了天地之道的范围,触及了禁忌的领域。

以合体之境,足可爆发出渡劫初期的力量,甚至更强。

“唰——”

由于陈灼华的修为有所提升,对白珏剑的掌控愈发熟练,慢慢能发挥出白珏剑真正的剑威了。

曾经使用宝剑,顶多只是驾驭其剑身,而不可控制其剑灵。

唯有到了大乘境界,才能真正绽放出七星白珏剑应有的璀璨之光。

“斩!”

目前来说,可以发挥出白珏剑十之一二的力量吧!

与这样的对手一战,足够了。

一抹白色的剑光,横跨了山河数万里,恍若将天地一分为二。

纵使荀长老已用神通抵挡,亦被伤到。

左肩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喷涌。

剑意的残威劈在了长圣道门的结界之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若非荀长老躲闪的及时,估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不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荀长老受伤倒退。这一幕落到众人眼里,惊起一片风波,骇声不断。

合体修士,一剑伤了渡劫三境的尊者。

天方夜谭!

过去的数十万年之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会不会是这柄宝剑的缘故?”

有人无法接受,欲要找到一个自身能够相信的结果。

“即便宝剑锋利,也需持剑者拥有着足够强的灵力。”

大多数人虽然很难相信眼前的画面,但不得不信。

“难道真有获胜的机会?”

所有人凝视着陈灼华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世上的法则秩序,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修为境界一旦到了某种地步,天赋不可逾越。这对世人确实如此,但陈灼华不在其中。

“他真的只是合体修为吗?”

荀长老抚摸了一下伤口,刺痛袭来,令其后背冒出了冷汗。

这下子,荀长老提起了万分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嗡!”

瞬间,一幅五行大阵出现于荀长老的脚下,缓缓转动。

旋即,荀长老左手驾驭金属性神通,右手操控火术,进攻而来。

身上的伤势,已用木属性的神通修复了。

“咻——”

看着样子,荀长老动真格了,直接施展超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没有一丝保留。他凝视着前方的陈灼华,不再有之前的轻视,将其视为了最为强劲的对手。

火术化为了百条凶龙,仰天咆哮,汹涌而来。

金术神通演化出了千百道锋利的兵刃,从四面八方而至。

整个战场,很快被五行之阵覆盖住了。

“锵!”

身处凶险之境,陈灼华面不改色,右手持剑,缓步前行。

这种程度的力量,让陈灼华感受不到太大的压力。

达到禁忌领域的战力,已经远超合体境的范畴。

抬手一挥,剑罡上百,纵横长空。

“唰——”

“嘭——”

“轰隆隆——”

上百条火术神通化作的巨龙,全部被斩。除此之外,还有袭来的各种兵刃,皆为齑粉。

“五行逆转,去!”

荀长老见状不妙,不敢以正常的手段应付,心里一横,咬牙施术。

逆转道术,虽可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对自身会造成很难修复的伤势。

不过,眼前的这种局面,管不了那么多了。

若不能将陈灼华击败,长圣道门的颜面将彻底没了,必然成为北荒的一大笑谈。

想到这种结果,荀长老甘愿为了宗门的脸面,赌上性命。

“咚!”

一道巨响,五行大阵开始逆转,一道血光从阵法的核心位置冲天而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霎时,血光好像捅破了天穹,与万千星辰相连。

“布五行逆阵,借星海之力,镇!”

荀长老的身体出现了很多细微的伤口,一缕缕的血液从伤口蔓延而出,浸湿了全身的衣裳。

每隔几个呼吸,身上的伤势便会增多。

强行施展出禁术阵法,身体遭到了反噬。

“逆转五行,真不怕死吗?”

“这一击,足可镇杀寻常的渡劫四境的尊者,甚至渡劫五境也得退避,不敢硬扛。”

“为了对付陈灼华,竟然动用了生死之战的底牌。”

“今日陈灼华若是丢了性命,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以陈灼华的表现来看,多半不会丢了性命。”

“你们说,道一学宫的高层会不会正在暗中窥视。”

各方修士发出了惊呼之声,纷纷表示荀长老有些过激了。对付一个合体修士,居然不惜赌命,不可思议。

大部分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面对这等神威,陈灼华必败无疑。

暗中的学宫长老脸色凝重,欲要出手,却又犹豫。

大世之争,陈灼华总得要自己解决难题,不可总依靠长辈。

“再看看吧!”

犹豫了一瞬间,学宫的长老们忍耐住了,选择沉默。

虚空之上,处于杀阵核心位置的陈灼华,抬头注视着四周的血光,眉头一蹙。

“有点儿意思了。”

压力倍增,身体逐渐发热。

那是血液逐渐沸腾的感觉,战意升腾。

“轰!”

五行逆转之阵,引来了星辰万象之力,化为一道直径约万丈的血色圆球,自星空而来。

哪怕只有一丝的星辰力量,也足可让世人为之敬畏,心生恐惧。

陈灼华四周的虚空已被逆转之阵封锁,无处可逃,只能正面应付。

当然了,陈灼华根本没打算躲避。

“嗖!”

血球垂落,眨眼而至陈灼华的头顶,相距不过百丈。

恐怖的威压倾泻而至,让观战的不少修士身体一颤,脸色苍白。

位于战场正中央的陈灼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轮回海的无穷灵力充斥于全身各处。

手中的七星白珏剑,铮鸣作响。

目光如炬,长衫猎猎。

迎上砸落而来的星辰之力的血球,动用全力,一剑横斩。

“轰!”

骤然,刺眼的光芒一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炸响之声。

一抹剑光涌至九天,乃至星空的深处。

所过之处,一切尽被斩断。

包括那落下来的法则血球。

“嘭!”

又是一阵炸裂之声,血球崩毁,震动虚空。

可怕的威压朝着四周呼啸而去,将封锁虚空的五行之阵荡平,蔓延到了周围各界。

观战的众强者下意识地出手,拦住了战斗的余威。

“噗——”五行大阵崩碎的同一时间,荀长老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不久后,一道“扑通”声响起,荀长老倒在了地上,五脏六腑全部有损,满身鲜血,气息紊乱,显然没了一战之力。

若要继续出手,必会加重反噬之力,届时难逃一死。

云端,陈灼华身着长袍,负剑而立。

一脸淡然,仙姿盖世。

那一剑的芳华,刻印在了无数人的脑海之中。

真正意义上的一剑破法,剑道通神之境!

别看陈灼华表面轻松,其实还是比较吃力的。为了斩碎五行逆转的神通之力,消耗掉了身体过半的灵力,握着七星白珏剑的右手轻微发抖。

好在肉身经过磨砺,不然难以发挥出白珏剑的一部分力量,也就达到这种地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静!

死一般的寂静!

噤若寒蝉,目瞪口呆。

不知过了多久,陈灼华开口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你输了,回去吧!”

陈灼华与对手没有仇怨,仅是立场不同,不至于要了其性命。而且,荀长老为了宗门的颜面而赌上性命,不是一个奸恶之辈,值得敬佩。

“输了,输了......”

荀长老躺在地上,眼神空洞,不愿相信这个结局。

今日之战,将成为他人生中不可抹去的痕迹。

如若看不透彻的话,必生心魔,这辈子也就到头了。要是知耻而后勇,此次事件大概率还能成为他的机缘,更上一层楼。

未来如何,谁也不知。

“陈灼华,胜了。”

人群中,有人呆呆地说道。

此话一出,犹如一滴水落到了平静的海面,泛起了一圈涟漪。而后,涟漪荡漾起了波澜,伴随着一阵大风而来,化为浪潮,卷起了惊天巨浪。

“真的赢了,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上,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合体巅峰,镇压渡劫三境的尊者,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是真的吗?”

无数人发出了惊恐的疑问声,难以接受。

“他是真正的盖世妖孽,举世唯一,无人能及!”

有大能发出了感叹之声,眼神复杂。

“与他生在同一个时代,世间的天骄都将黯淡无光。”

今日之战,定会载入史册,被人铭记。

“若能与他结为道侣,修行路上再无忧虑。即便当不成道侣,一段露水情缘也可。”

很多年轻的女修士,一直盯着陈灼华的身影,芳心暗许,眼里充满了崇拜。

“我们,输了。”

长圣道门的众高层,无法置信,呆滞住了。

暗处的学宫长老等人,也被陈灼华的身姿惊讶到了。果然,陈小子能被院长赏识,注定了不是一个普通的妖孽。

远处的战车之上,常子秋等人不再担忧,瞪大了双眼,陷入了浓浓的震惊情绪之中。

“战斗已有结果,长圣道门该履行承诺了。”

陈灼华将目光移向了道门的高层,大声说道。

这一言,让道门的众高层回到了现实。

“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决。

战前许诺的百万极品灵石,难道真要给吗?

虽说长圣道门给得起,但真给了的话,少说数百年缓不过来。

如果不给,后果估计更为严重。

头痛!

长老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圣主,这事乃是圣主定下来的,一切由圣主拿主意。

“给!”

圣主面色复杂,紧握双拳,下达了命令。

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大,长圣道门不得不给。

要是赖账,最后那一丝颜面都保不住了。并且,可能会逼出道一学宫的老东西前来讨债,想想就心惊胆战。

“拿去!”

一名内门长老清点了灵石,存放了足足五个储物戒,将其扔给了陈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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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看着手里普通的储物戒,一个个检查,确定无误。

接着,小声吐槽:“真抠门,为何不拿一个上等品质的储物戒。”

为了让损失降到最小,府库长老将五个普通的戒指塞满了。令可多费一些手脚,也不愿搭上一个上品戒指。

有数名弟子出来,将躺在地上的荀长老抬了回去。

虚空中,残留着的几缕剑意,无疑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假的。

将储物戒收了起来,陈灼华扬声说道:“今日之事已了,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

“嗯。”

长圣道门的高层心里甚是憋屈,点头承认。

恩怨化解,以后两不相干。

“走了。”

陈灼华转身回到了战车之上,催动战车,离开了此地。

观战的无数修士还停留于原地,沉浸于震惊之中而无法自拔。

道门上下,没了怒意和愤恨。只剩下一丝憋屈和浓浓的震骇。

损失百万极品灵石和一些颜面,将这段恩怨化解,也算不亏吧!毕竟,真要与陈灼华这样的妖孽结下了死仇,长圣道门恐怕没有未来。

若干年以后,长圣道门说不定会将今日之事当成是莫大的荣耀。

“心性不佳的弟子,一律不收!”

自今日起,长圣道门颁布了一条命令。无论天赋多高,都需遵从这一个条件。

因为一个真传弟子的行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言难尽。

如果书旭阳没死的,道门的高层肯定也会将其镇杀。

半道得了惊天机缘,却无一定的心性来驾驭,酿成大祸。

“陈灼华,将成为当世最为闪耀的那颗星星。”

无数强者,仿佛看到了陈灼华立于巅峰的画面,无限向往。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之姿,我辈风采,理应如此!”

众多的年轻天骄,将陈灼华视为了目标。即便一辈子触及不到,也可激励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合体一剑,败渡劫尊者!”

这件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至世间各地。

要不了多久,世人皆知,为此惊呼,造成巨大的轰动。

至于闹出此次事件的陈灼华,则是坐在战车内数着灵石,脸上挂满了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常,给你。”

陈灼华将两枚须弥戒指赠给了常子秋,眼里虽有一丝肉痛,但十分果决,并非惺惺作态。

“给我?真的假的?”

常子秋用了很久的时间,平复了震惊的心绪。突然,陈灼华一改往日的性子,居然送自己灵石,甚是意外。

“这一次是用你的名义,才弄来了这么多的灵石。以后你也不好报仇了,当然要有报酬。”

两个须弥戒指,放着四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四条极品灵脉。

毫不夸张的说,二流势力的全部家底也不如。

“行,我收下了。”

常子秋想了一下,点头道。

收了灵石,常子秋脸上挂满了笑意。看了一场热闹,赚了四十万极品灵石,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果然,跟着陈灼华混日子,虽说危险系数高了不少,但不用再为资源而发愁。

常子秋每每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明面上逍遥自在,实则一穷二白,时常要奔波于各地,寻找秘境,或者在各大城池接取一些任务,从中得到酬劳。

清算了一下全身的底蕴,陈灼华甚是愉悦。离开前,自然将上古黑鼎收回来了,扔在某个空间戒指之内,将十余万极品灵石丢到了鼎口,算是功劳。

这点儿灵石,对黑鼎的恢复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陈灼华的友好态度,让黑鼎十分心安,不再惶恐。

按理来说,修复一件极品圣兵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的灵石。

黑鼎吃了的资源,足可打造出十余柄上乘圣器了。

这说明黑鼎的全盛状态,绝对凌驾世间圣兵之上。正是如此,历经上古之战以后,鼎身受损,时隔三十余万年,还可保留一丝灵智不散。

“爹爹,抱抱。”

依依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茸茸衣服,头上戴着兔耳朵的帽子,伸出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摇摇晃晃地走来。

“抱抱。”陈灼华蹲下身子,眉眼柔色,将依依抱在了怀里。

躺在爹爹的怀里,吃着脆香的灵果,依依的生活无忧无虑。

玩闹了一段时间,依依慢慢睡着了。

将依依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设下禁制,确保其睡眠不会被打扰。

然后,陈灼华坐回了原位,与常子秋对坐饮茶。

“你不打算隐藏了吗?”

长圣道门的事件闹得太大,陈灼华的一举一动皆被世间强者盯上了,这让常子秋较为担忧。

“藏了这么久,该入世争锋了。”

此次事件,不只是为了讨债,还要想世人传到一个信息。他陈灼华,要以强势的姿态掀起大世风波。

道一院长早前已经奔赴帝州,与当世的顶尖强者达成了一个协议。

任由陈灼华为之,神桥存在不可插手。若违背约定,双方直接开战,不死不休。

无比繁华的盛世已经到来,修为越高之人,越能嗅到非比寻常的味道。这个时代,可能有成帝之契机,谁都不愿与道一院长这个疯婆子死磕到底,不得不答应。

要知道,院长很多年前便敢只身一人踏进断桥之下,探寻禁忌隐秘。在世间强者的眼里,院长太过疯狂,真正意义上的不惧死亡。

帝州各宗欠下的债,陈灼华要一笔一笔的讨回。

这是一场劫数,也是青宗浴火重生的契机。

“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这一点,常子秋无比好奇。

战车内的常子秋与柳灵冉都是青宗之人,有资格知晓,陈灼华毫不隐瞒,缓缓道出:“准备前往帝州,邀战各宗天骄,要回青宗昔日的领地与丢失的尊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十万年前,帝州各宗立下约定,一同封印魔渊。慢慢的,只有青宗坚持着这个信念。若只是如此,青宗后人绝不会说什么,人都是利己的,可以理解。

但是,帝州众多宗门不仅不帮忙,反倒为了谋取青宗的资源,实行暗杀之事,以及使用各种肮脏的手段。

这才是让陈灼华最为痛恨的地方。

那些事情,虽然是各大宗门的先祖所为,但后世之人既然受了祖上余荫,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就咱们几个?”

常子秋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怔住了。

“小师叔,您认真的啊?”

柳灵冉娇躯一紧,睫毛一颤,语气诧异且带着一丝惊慌。

“嗯。”陈灼华轻轻点头。

“咱们这是去送死吗?”

别怪常子秋说话不好听,真要上门找茬,随便出来一个大乘修士,便可镇压一切,更别提顶尖势力的诸多底蕴了。

“我已经请求道一学宫的院长出面,相信此举不会有差错。”

陈灼华解释道。

“学宫的院长!”

顿时,常子秋与柳灵冉脸色一变,眼眸中的敬意不可掩饰。

真要有着院长的出面,还真用不着过于忧虑。

“现在还担心吗?”

陈灼华品着茶,轻笑一声。

“院长最多只是让老家伙们不敢出手。”

常子秋沉吟道。

“相信我,若无把握,怎敢如此行事。”

陈灼华给了常子秋一个放心的眼神。

话已至此,众人不再多言。

战车慢慢驶向了帝州的方向。

短短半月,长圣道门发生的事情,已经传至北荒各地。甚至,帝州和西疆等地,也开始流传起来了。

“陈灼华以合体巅峰的修为,镇压了渡劫三境的尊者,前所未有!”

“常子秋竟然是青宗的客卿长老,啥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如今的陈灼华,实力极强,同境界足可笑傲万古,无人能及。”

“风云起,世间的局势越来越混乱了。”

诸天震动,世上各个角落皆在谈论着此事,呼声不断,骇声连连。

北荒,离乾星域。

这里已经是北荒的边缘地带了,再行驶一段路程,便可通过来往的商船,横渡混乱界海,抵达帝州。

去之前,依依和老黑的口粮没多少了,需要补给一下。

依依还好,吃不了多少东西。

老黑不同,他是真的饭桶。明明不饿,偏偏嘴馋,睡醒以后便是吃喝,食量惊人。

买了一些吃食,决定找个地方歇脚。

刚寻了一处幽静之地,准备支付灵石。

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走了过来,欠身行礼:“陈先生,我家世子有请。”

白裙女子,便是琅琊世子身边的侍女,名为冬雪。

陈灼华曾经去过琅琊山庄,认识此女,极为惊讶的说道:“世子出山了?”

“嗯。”冬雪颔首:“请陈先生随我来。”

“走。”

陈灼华看了一眼常子秋等人,转道随行。

一刻钟以后,城中西方的偏僻地带,立着一间二层楼的竹屋。

依山傍水,竹叶清香的味道融于空中,令人陶醉。

琅琊世子坐在屋外的庭院内,亲自泡茶。其身旁,站着另外一个侍女,身着粉裙的蝶玉。

“客已至,需相迎。”

南宫歌身着一件浅色的锦袍,气质儒雅,面带微笑。

世子亲迎,拱手示礼:“陈道友,又见面了。”

“世子。”

陈灼华、常子秋、柳灵冉三人,一同回礼。

来的路上,柳灵冉请教了陈灼华一下,已知这个所谓的世子是何来历,心生敬意。

“茶已经泡好了,请进。”

以南宫歌的能耐,早已推算出陈灼华等人要途经此地,特地早到了几日,等候于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人落座,面前皆摆着一杯淡茶。

茶香扑鼻,隐隐促使着天地灵气涌入体内。一缕茶香,便可比得上百日的苦修。

道茶!

柳灵冉内心一惊,表面保持着平静,眼角余光时而瞥向陈灼华,看看小师叔会做些什么。

琅琊山庄种着一棵七枝悟道树,百年一熟,每次开采不超过十斤,极为珍贵。

今日为了招待陈灼华,南宫歌亲自泡茶,毫不吝啬。

“如此珍贵的茶叶,世子真是舍得。”

陈灼华的怀里躺着依依,左手端起茶水,嗅了一下,评价道。

“招待贵客,理应如此。”

南宫歌微微一笑。

“谢了。”陈灼华毫不客气,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经过特殊处理,浓郁的灵气不会伤害到身体,慢慢相融。

这一瞬间,陈灼华觉得境界松动,足可跨入渡劫境。不过,他强行压制住了境界,让松动的瓶颈回归平静。

青宗的很多恩怨没有了结,此刻渡劫,不是一件好事。

见状,常子秋与柳灵冉也将面前的茶水喝尽。

不多时,柳灵冉忽觉磅礴的灵力涌来,全身的气息开始紊乱。

显然,这是压制不住身体内的灵气,有了突破的迹象。

“失礼了。”

柳灵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朝着众人行礼一拜,而后退到了屋外,盘坐于地,专心悟道。

南宫歌朝着身边的侍女示意了一眼,两个侍女立即在柳灵冉的身边布下了结界,确保其不受到打扰。

“世子邀见,应该有事吧!”

喝了茶水,陈灼华凝视而道。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南宫歌略显冒昧。

陈灼华:“请说。”

南宫歌:“在下想与陈道友同行。”

陈灼华:“哦?为什么?”

南宫歌:“我对陈道友绝无歹意,觉得道友的情况较为特殊,有助于在下的修炼。另外,道友身处浪潮的核心地带,在下想要近距离的看一番热闹。”

禁忌的痕迹,让南宫歌有些忐忑,又有些沉迷。思量许久,他决定跟着陈灼华,游历山河万景,说不定可以让陷入瓶颈的推演之道更上一层楼。

“我有助于你的修炼,此话何意?”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怪异,怀疑南宫歌有着龙阳之好,警惕道。

“在下修习推演之术,道友的身上有着诸多因果,长时间接触,于修行有益。”

南宫歌从陈灼华的眼里看出了一些东西,赶紧解释。

“哦,这样啊!”

陈灼华微微放松,暗想着自身的因果复杂,多半与天渊的红衣姑娘有关。

前些日子,陈灼华本打算与红衣姑娘见上一面,表达自己弄碎了玉镯的歉意。

可是,天渊的入口已被封死,遍布着混乱的法则。

玉镯是两人的联系之物,如今已毁,陈灼华不知天渊内的情况。

因而,等待了数日,陈灼华没能耐破开禁区的混乱法则,只好离去。

待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后,红衣姑娘应该会主动联系吧!

内心深处,有一丝期待。

还有一抹思念。

由于玉镯损坏,红衣姑娘遭到反噬,正处于闭关的状态,对外界毫不知情。

“不知陈道友能否答应?”

南宫歌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女,虽然保持着低眉不语的动作,但眼神微微变化。在她们的印象中,从未见世子有过这样的一面,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行,依你便是。”陈灼华思考了半晌,点头同意了。

“多谢陈道友。”南宫歌感谢道。

“看在这杯茶水的份上,也不好拒绝你。”

说完这话,陈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依依,表情复杂:“当年你说我会有一个孩子,真被你算中了。”

“命中注定。”南宫歌浅笑道。

“事先声明,世子若要与我同行,以后免费为我算卦一次。”

陈灼华觉得以后肯定有用得着南宫歌的地方,提前预定,不用付账。

“可以。”这对南宫歌而言,不值一提。

众人闲谈,欢声笑语。

数个时辰以后,柳灵冉突破成功,修为达到了化神后期。

回来以后,柳灵冉向南宫歌表达谢意。若无这杯道茶,她肯定还需数年,乃至十余年的修炼。

“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看在陈灼华的面子上,南宫歌对待柳灵冉十分客气,彬彬有礼。

依依睡醒以后,看到了陌生的哥哥姐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喏,拿去喝。”

陈灼华很清楚依依的生活习惯,将奶瓶取出,递了过去。

“出发吧!”

随后,陈灼华单手抱着依依,率先踏上了战车。

众人紧随,出发奔赴帝州。

来到了边界古城,本想着乘坐商船,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谁知情况有了变化,让陈灼华不得不改变主意。

有何变化呢?

碰到了一个熟人。

“他居然在这里,有趣。”

刚刚抵达,世子南宫歌便推算出了一些熟人的痕迹,嘴角上扬。

“谁?”

陈灼华转头询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已经过来了。”

南宫歌故作玄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片刻后,一个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青年走了过来。

容貌遮掩,气息不显。

直到蓑衣青年走到了面前,陈灼华才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是你!”待到蓑衣青年解除了遮掩面容的禁制以后,陈灼华顿时一惊:“姜留白,你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正是得了通阳准帝传承的姜留白。

自从获得传承以后,姜留白就被北荒的各方势力和老家伙们盯上了。

为了躲避追杀,四处逃窜,落得十分狼狈。

北荒的很多高手可不晓得姜留白的来历,只想得到准帝的造化。一直追杀,不肯放弃。

姜留白本打算离开北荒,前往其他的地界,没曾想自己居然上了通缉榜。一旦有人发现他的行踪,必会上报给北荒的顶尖势力。

边界古城,潜伏着不少的暗探。

最近的商船,检查十分严格,让姜留白没法横跨混乱界海,只能躲着,等待机会。

“说来话长,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谈。”

姜留白生怕被人发现了,立刻启动了禁制,遮蔽真容。

画面一变,一间租住的修行洞府之内。

世子南宫歌亲自出手,布置了数道结界,确保不会被人探查。

“说吧!”陈灼华看着姜留白这般落魄的模样,兴趣浓浓。

紧接着,姜留白讲述了最近的遭遇,发出一声轻叹。

众人听明白了,无不是心生感慨。

姜留白乃是当世妖孽,竟会落到这般地步,令人唏嘘。

“你乃昆仑界的高徒,难道没有护道人?”

陈灼华疑惑道。

“原本有,被我拒绝了。”

姜留白不想有人跟着,修行之道,本就艰险。有了护道强者的陪同,那就少了真正的磨砺机会。

因此,外出之际,姜留白只带了几件保命的东西。

遭遇追杀,保命之物尽毁。目前想要独自跨越混乱界海,危险太大。

“真惨呐!”

陈灼华摇头道。

“帮个忙,带我离开北荒。”

姜留白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路寻来,发现了陈灼华等人,这才现身。

“当你欠我一个人情。”陈灼华深思片刻,答应了。

“好。”姜留白重重点头,承诺道。

“还有一件事你别忘记了,上次你欠了我的路费,五千块上品灵石。”陈灼华记得清清楚楚,开始算账:“这次你若相随,路费肯定不能少吧!”

“给你。”

姜留白扔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装满了灵石,少说有十余块万上品灵石。

十万上品灵石,折合成极品灵石,其实也就一千多。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陈灼华根本不嫌弃:“爽快。”

有了姜留白这个麻烦,肯定不可乘坐商船,唯有自己开路。

“自己开道,能行吗?”

常子秋眉头微皱,担忧道。

“能。”陈灼华肯定道。

衣袖里的那个吃货,总得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毫不迟疑。

一行人乘坐战车,启程!

将大量的灵石投放到了战车的凹槽之内,能量补充足够,道音嗡鸣,驶向混乱界海。

灵石的来源,自然是蹭车的姜留白。

得了通阳准帝传承的姜留白,身上最不缺的便是资源。

“谁的战车?这是打算独自横渡界海吗?”

边界古城,许多人注意到了突然腾空而起的古老战车,凝视而来。

“要不要过来调查一下,防止通缉榜的趁机逃脱。”

人群之中,各方势力的暗探眯起了双眼。

“查!”

最近通缉榜之上冒出了不少的人物,抓到一个便是血赚。

战车准备出发,前方忽然冒出了数道身影。

边界古城守卫军的高层,皆有着渡劫后期的修为。城内,还有数位大乘尊者坐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停下,按律搜查。”

一名渡劫尊者身着灰色长袍,一脸严肃,大声说道。

古城的守卫军,与北荒的顶尖势力有所勾结,从中牟利。

战车之内,陈灼华让姜留白不用担心,自己出面解决问题。

然后,陈灼华推开了门,慢悠悠地走出。

本来便是要去帝州闹事,没打算遮掩容貌与气息。

因而,众人立刻认出了陈灼华,面色骤变,明显被吓了一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畏惧。

“搜查?”陈灼华双手负背,面对着数位渡劫尊者,表情淡然,眼神不善:“自古以来,混乱界海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规矩?”

“陈道友。”

众尊者拱手行礼,不敢摆谱。

长圣道门之事,举世震动。谁不知陈灼华乃是万古唯一的妖孽,只要不死,未来注定会站大世的顶峰。

得罪这样的人物,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回答我的话。”

陈灼华故作高冷,脸上并无一丝笑容。

众人眼里,这便是绝世妖孽应有的姿态,根本没觉得受到轻视。

“这......”为首的渡劫尊者看了看旁边的人,紧了紧双手,硬着头皮说道:“近期有盗贼作乱,为了保证大部分修士的安全,出此下策。若有惊扰陈道友的地方,还请见谅。”

“呵,盗贼作乱,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吗?”陈灼华轻蔑一笑:“往东四十万里,据说有一伙盘踞多年的匪徒,人数多达五千。往南二十七万里,盗宝贼人横行,经常截杀过路之人。往西北......”

语气一顿,再次说道:“这些盗匪的消息,想必很多人都知情,甚至有人受到过迫害。诸位既然打着惩处盗匪的名义,为何没有半分行动,偏偏要来挡住我的去路?莫非想截杀我?”

最后一句截杀陈灼华,吓得众位尊者身体一颤,冷汗直冒。

“万不敢对陈道友生出歹心。”

一旦被陈灼华扣上了帽子,估计小命不保。

大势力的恩怨与争锋,别带着我们这群小人物啊!

老家伙们才会觊觎陈灼华的无上根基,一般的修行者哪敢胡思乱想。

“这么多横渡界海的道宝车船,你们不去拦截,唯独挡住了我的路,很难让我不多想。”

陈灼华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眼里并无杀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不过,为了确保姜留白不被发现,必须要态度强势。

“抱歉。”为首的渡劫尊者鞠躬道歉,按照消息内的陈灼华的脾性,从须弥戒指拿出了上万块极品灵石,双手奉上,解除误会:“我等的过错,还请陈道友不要计较。一点儿心意,请收下。”

“既是误会,那便算了。”

突然又赚了上万灵石,陈灼华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驾轻就熟的将灵石塞到了空余的须弥戒指之内,嘴角有了一抹微笑。

“多谢陈道友的理解。”

这位尊者挤出了一道苦笑,白白损失了上万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家底,肉痛啊!

不仅没了灵石,而且还要向他人表示感谢。

如今的世道,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陈灼华名震诸天,自身实力足可傲视同辈,背景雄厚。种种因素的加持之下,普通修士不小心冲撞了,必须得赔礼道歉。

毕竟,谁也不想被陈灼华给盯上了。

“看在你们不容易的份上,要不要进来检查一下?”

陈灼华指着身后的战车。

“这个......”

众位渡劫尊者犹豫了,又想探查,又怕得罪了陈灼华。

“事先声明,如若没找出你们口中的盗匪,需要给予我一定的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笑着说道。

有着琅琊世子的坐镇,肯定有办法压制住姜留白的本源气息。纵使是数位渡劫后期的尊者,也很难看出姜留白的真身。

正是如此,陈灼华才有恃无恐,毫不担忧。

乘坐商船的话,三教九流的人物太多了,危险系数大大提高,没这个必要。

“不了,陈道友人品高尚,肯定不会盗匪为伍。”一听到赔偿,几位尊者果断拒绝:“我等失礼了,告辞。”

言罢,转身就走。

为了不赔钱,连“人品高尚”都说出来了。

真是睁眼说瞎话。

陈灼华敢横渡混乱界海,战车之内可能有道一学宫的高手。

如果贸然进去,打扰到了某位大能,事情可就麻烦了。

再加上所谓的赔偿,想想就头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溜之大吉。

小插曲过去以后,陈灼华驾驶着战车,消失于混乱界海。

回到舱内,与众位好友品酒论道,消磨时间。

“此去路途遥远,估计要月余。”

商船有着特殊的行路轨迹,每隔一段时间便给途中的匪盗乱贼一些资源,极少碰到麻烦,速度较快。

陈灼华等人自行开道,花费的时间肯定多要一点儿。

“这个娃娃,莫不是佛子之女?”

一直等到依依玩累了,睡着了,姜留白才将话题引到了这里。

“嗯。”

没什么掩饰的,陈灼华点头。

“灵性十足,可体内静脉堵塞,全身透着死相。若非有大能出手,怕是活不到今日。”

以姜留白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点。

“唉!”陈灼华轻叹一声,真的很心疼依依。

“不聊这些。”世子南宫歌感受着房间内的略微沉闷的气氛,轻声道:“咱们还是谈谈陈道友的后续打算。”

“我的打算?”陈灼华与世子对视着:“这有什么好聊的。”

“陈道友莫非忘了,以后在下与你同行,总得知道接下来的该往何处吧!”

南宫歌浅笑道。

“此去帝州,只为讨债。”

沉吟了半晌,陈灼华无比严肃的说道。

姜留白微微皱眉,似懂非懂。

南宫歌眯起了双眼,不再多问,好像明白了陈灼华的意思。

“轰隆!”

行驶了数日,忽然战车一阵摇晃。

众人立即探查情况,并非是混乱界海的空间风暴,而是人为之举。

“麻烦来了。”

常子秋等人面色凝重,做好了拼死抵御的准备。

但凡敢在混乱界海讨生意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高手众多,实力强劲。

“谁?”

陈灼华出面,扫视周围数眼,传音各处。

不多时,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船从左侧驶来。

船头站着十几个人,实力最差的都有渡劫后期的修为,其中还有数位大乘。

这些人使用特殊的办法遮掩了身形与气息,很难看破他们的真容。

敢以抢劫为生的家伙,根本不惧死亡,唯利是图,快活一时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时。

“原来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陈灼华,没想到咱们逮到一条大鱼了。”

黑色的战船,压迫感十足。众强者一眼认出了陈灼华,最开始一惊,而后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交出过路费,便可平安离去。”

行业规矩,谋财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会杀人。

陈灼华轻轻摇头,拒绝的很干脆。

“莫以为你背景深厚,我等便不敢动你。在这混乱界海,谁来了都没有。”

混乱界海的情况十分复杂,当世的顶尖势力也很难寻到贼匪的踪迹。

众匪有恃无恐,气势凌人。

“趁我现在心情好,滚蛋。”

陈灼华不想节外生枝,冷声呵斥。

“有种!”

众盗匪已经探查过了,战车内绝对没有高手的气息波动。正是这样,他们才敢施压,怡然不惧。

正当众匪打算动手,直接抢夺之时。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陈灼华的身上袭来。

准确来说,是从其衣袖内冒出来的。

“老哥,休息了这么多年,出来干活了。”

陈灼华叫醒了躺在衣袖内呼呼大睡的老黑。

这种苦力活,当然要交给有能力的老黑来办。

“嗖——”

一道黑光从衣袖闪出,老黑身体抖动了几下,很烦躁有人吵到他的美梦。

“大乘凶兽!”

众匪大惊,露出了浓浓地忌惮之色。

他们确实暗中探查了战车的情况,笃定没有高手。可是,他们决然想不到,一位大乘尊者会躲在衣袖之内,太离谱了吧!

谁家大乘尊者如此没有排面,居然藏在袖里乾坤之内。

属实没有料到。

说起这事,老黑也很痛苦和无奈。

若非依依每次被他吓哭,犯得着每日躲着嘛。

“这条黑蛇是大乘期的灵兽?”

常子秋目瞪口呆,心情甚是复杂。

他认识老黑多年,一直以为这是一条普通的灵蛇,时不时还逗弄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往日的举动有多么的危险。

挑逗玩弄一位大乘期的凶兽,真刺激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姜留白等人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真没想到陈灼华还藏了这么一手,难怪敢横渡界海。

唯独世子南宫歌,云淡风轻。

“吼!”

老黑的身体猛然暴涨,化为一条万丈长的巨蟒,头角狰狞,全身黝黑,凶猛无比。他一声大吼,震得界海的这片虚空震动,让面前的那艘战船剧烈晃动,起了裂缝。

“大乘巅峰的凶兽,撤!快撤!”

此刻,众人真正意识到了老黑的强大,惊恐万状,欲要逃离。

现在想逃,晚了。

憋屈了这么多年的老黑,头一次显现神威,哪能出错。

于是,老黑上来便是压箱底的神通。

庞大的身躯横跨长空,张嘴大吼,一股恐怖的力量笼罩了那艘黑色战船。令人灵魂颤栗的吼声,刺穿了十余万里的虚空,轰灭了前方的一切。

“前辈饶命!”

有两个大乘中期的强者现身而出,恐惧至极,大声求饶。

然而,老黑没打算手下留情。

浪迹于混乱界海的贼匪,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用不着同情。

“轰隆——”

顷刻间,那艘黑色战船被玄力轰成了粉碎,战船上的所有人,尽皆化为乌有。

即使是两位大乘中期的尊者,也没有丝毫抵御的能力,肉身崩碎,灵魂湮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过弹指之间。

姜留白等人本以为遭到强贼拦路,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不曾想结局竟然这般,嘴唇微微颤抖,眼睫毛也在抖动,内心五味杂陈,瞪目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解决完了这事,老黑回头看了一眼陈灼华,本想邀功,多讨要一些美食。

谁知陈灼华并不是很开心,表情惋惜。

难道兄弟不想让他们死?

老黑如此想着,暗道自己是不是过于血腥,直接杀人不太合适。

下一刻,陈灼华的话让老黑直接无语了。

“哥,你杀人就行了,战船上的宝贝资源也都被你毁了,浪费啊!”

原来,这才是陈灼华心情不悦的原因。

“......”老黑张嘴不语,全然没了刚才的恐怖威势,耷拉着脑袋,表示歉意:“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真不怪老黑如此残暴,而是他压抑了太多年。

待在道一学宫之内,随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很容易便能拿捏老黑。长时间的生活,让老黑一度怀疑自我。

此次有了出手的机会,老黑当然要发泄一下。他也没料到这群贼匪如此废物,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唉!太可惜了。”

到手的一笔财富,转眼消失。这种失落感,让陈灼华提不起半点儿喜悦,轻叹一声。

“回来吧!”陈灼华转身走进了战车之内:“该赶路了。”

老黑变回了小蛇的模样,钻到了车内。

“隆隆隆——”

战车继续前行,穿过一阵阵的星空风暴,缓缓驶向了帝州。

宽大的房间之内,老黑盘在桌上,不停地吃着灵果和糕点。

一侧,姜留白和常子秋等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黑,多少有些敬畏,表情凝重。

气氛略显紧张,皆因老黑而起。

“小常子,你藏着的酒呢。”

老黑瞥了一眼旁边的常子秋。

多年前,老黑曾经偷喝常子秋的酒,被其指头按了一下脑袋,不给喝,小气得很。

“前辈,给。”

常子秋立刻取出美酒,不由想到了过去与老黑相处的画面,内心微微忐忑,苦笑道。

“以前你欺负我的账,我每一笔都记着。”老黑喝着小酒,威胁道:“每隔几个月,记得给我买几壶好酒,那便一笔勾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常子秋哪有不答应的理由。

“乖。”老黑甚是满意,这样的生活才是他向往的。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回道一学宫了。

在家里是一个抗揍的宠物,在外面可让世人畏惧的凶兽。

只要抱紧了陈灼华的大腿,院长肯定不会把自己抓回去关着。

老黑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辈子跟定陈灼华了,谁来都分不开。

跟着兄弟,生活美滋滋,再也不用受道一学宫的那群老家伙的欺负了。

“爹爹。”

这时,一道稚嫩柔软的声音,从里面的雅间传来。

小依依左手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右手轻轻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慢慢走了出来。

刚走到厅内,依依便看到了盘坐桌上吃喝的老黑,顿时被吓哭了:“哇.......”

“赶紧躲起来,别吓着孩子了。”

陈灼华赶紧将老黑挡在了身后,蹲下身子将依依抱了起来,好好安慰。

“......”

没得办法,老黑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的木板内,藏起来不被依依看到。

“依依不怕,蛇叔叔不会咬你的。”

陈灼华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依依平复了心情。

即便过了这么久,依依还是接受不了老黑。

只要看见了老黑,依依便觉得害怕,眼神恐惧,放声哭泣。

每当依依睡着了,老黑才能出来透口气。

至于怪责依依的胆小,老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他亲眼见到学宫的一群大佬有多么宠溺依依,身上全是护身法宝。

不说别的,就论依依手里拿着的玩具,都是上品圣兵所化,有着自主护体的功效。

但凡老黑敢欺负依依,这事被学宫的老爷子们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爹爹,我饿了。”

依依摸着肚子,小声说道。

“喏,吃吧!”

陈灼华早就准备好了依依喜欢吃的东西。

屋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常子秋等人时不时瞥了一眼老黑藏着的位置,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怪异。

“奇怪的相处方式。”姜留白以前独来独往,头一次参与到这种既奇怪又温馨的生活之中,心中暗道:“貌似这个丫头,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刚才威风凛凛的老黑,现在还不是躲在角落处不敢露面。

大乘巅峰的凶兽,不过如此。

想着这些有趣的事情,正在闭目养神的姜留白,脸上显现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人很难察觉。

后续的路程,倒是没出现什么麻烦事。

一个多月以后,战车跨越了混乱界海,成功抵达了帝州的边缘星域。

“多谢相助,以后若有机会,必定偿还此次恩情。”

姜留白提出了离别。

回到了帝州,姜留白不再担心遭到追杀,自可寻一处安全之地,好好养伤,同时钻研通阳准帝的传承之道。

“没还我人情之前,千万别死了。”

陈灼华与姜留白虽说还谈不上朋友之交,但绝对不是敌人,只是对手。

闻声,姜留白轻笑不语,转身而去。

“第一步,你打算落向何处?”

到了掀起风暴的时候了,常子秋神情严肃,单手负背,沉声问道。

拿回青宗的东西和尊严,注定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玄冰门。”

陈灼华很早以前便有了打算,语气肯定。

帝州最为繁华之地,乃是九大星域。

玄冰门位于江列星域,传承数十万年,主修冰系道术。

“听你的。”

常子秋没有意见。

“走,出发!”

陈灼华催动战车,向着目标而行。

逐渐靠近玄冰门的位置,温度越来越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列星域的北边,冰山绵延,多达八百万里。

核心位置的山川,立着无数座冰雕宫殿,鬼斧神工,毫无瑕疵。

九十九座冰山,按照阵法秩序而排列,簇拥着最中间的主脉冰山。若可居高临下的俯视,玄冰门好似一株盛开的冰莲,纯洁美丽,令人惊叹。

“有一丝法则波动,正朝着宗门而来。”

镇守于第一座冰山的守山长老,察觉到了虚空的异常变化,不再打坐,立即起身望着远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将这事上报给了高层。

高层觉得守山长老小题大做,屁大点儿事也要上报,没当回事。

片刻后,一辆战车来到了冰原地带,径直驶向了冰山。

直到战车悬停在了玄冰门附近的区域,众高层才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因为,站在战车前头的人,赫然是名动九天的陈灼华。

“青宗的陈灼华!”

在帝州强者的眼里,陈灼华先是青宗之人,而后才与道一学宫有所关联。

“这家伙过来干什么,估计来者不善啊!”

玄冰门立刻召集了尚未闭关的高层,开启会议,商讨此事。

“玄冰门与青宗虽有旧怨,但也只是祖上掠夺资源。”

别看陈灼华的修为尚浅,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定发生惊动世间的大事。譬如,曾经青宗退居旧土的大战,南域的天罚之战等等。

正是这样,玄冰门不敢小觑了陈灼华的登门之事,严肃至极。

这片冰原,三十万年前乃是青宗的矿脉之地。后来青宗为了镇压魔渊而逐渐衰败,玄冰门趁机抢了这片资源之地。

世上资源,本就是无主之物。

相互争抢,十分正常。

陈灼华可以理解玄冰门掠夺资源的行为,但有些事情不可轻易原谅。根据青宗的古籍记载,玄冰门的祖上杀了青宗上百人,不然怎能将冰原地带收入囊中。

虽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陈灼华必须要讨个说法。

心念不通,如何渡劫。

元婴、化神、合体、渡劫。

如今,陈灼华的修为已达合体巅峰。再往上一步,便是渡劫。

唯有将青宗的因果处理了一部分,陈灼华才可保证踏入渡劫之境无碍。

“陈道友今日来我玄冰门,有何意图?”

守山长老率先出面,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头子,头上只剩几缕白发,天赋有限,修为仅有渡劫中期,上了年纪只能当个守门的。

“素闻玄冰门天骄众多,今日来此,只为与同境界之人论道。”

陈灼华说的冠冕堂皇。

任谁都看得出来,所谓的论道纯属扯淡。

“世人皆知,陈道友以合体修为,于北荒长圣道门之地,力败渡劫尊者。放眼万古,也很难寻到同境界的对手。玄冰门的合体修士,无人能与陈道友抗衡,请回吧!”

守山长老得到了高层的授意,婉拒道。

“玄冰门这是怕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讽刺道。

守山长老沉默不言。

“十六万年前,玄冰门大举进犯冰原地带,杀了青宗过百人。那时候,玄冰门害怕吗?”

见对方没有答话,陈灼华继续说道。

声音洪亮,传至远处,回荡于冰山之间,回音不散。

果然,来找麻烦的!

长老内心一紧,脸色一沉,不知该如何处理。

关于十多万年前的隐秘,只有玄冰门的高层知晓。

“老夫霍简,玄冰门的大长老。”

事情比较严重,不是一个守山长老可以应付的。于是,大长老深山宫殿之内踏空而来,年龄偏老,身着锦服,身上隐隐散发出大乘期的威压,以及上位者的气息。

“刚才陈道友所言之事,确实是玄冰门祖上所为。”

各方都有记载,霍简不好说瞎话,承认道。

霍简再言:“大世争锋,资源抢夺,难免有所伤亡。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陈道友为何不肯放下?”

“呵。”陈灼华冷笑一声:“人性自私,抢夺资源乃是常事。不过,玄冰门抢了东西、杀了人,难道还不允许后人报仇吗?”

“话虽如此,但毕竟不是我等所为,乃祖上之举。陈道友若愿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此事,玄冰门一定尽力配合。”霍简沉吟道。

“资源之地,能者居之,没什么好说的。”修行界本就残酷,陈灼华也曾抢过别人的东西,犯不着做圣人。

他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为青宗讨回一个公道,为死去的祖上先贤出口气,十分简单:“至于阁下的一句祖上之举,便想轻易抹除这段过往,未免可笑。难道玄冰门的后世子孙没受到祖上余荫吗?受了恩惠,却又不愿承担相应的责任,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陈道友想做什么?”

估计霍简的心里有着一丝愧疚,并未反驳。

“摆擂,邀战玄冰门渡劫六境以下的全部修士。”陈灼华扬声一喝,气势如虹:“百战之局,恩怨自解。”

资源领地,陈灼华暂且不去探讨。等到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天下资源尽归其手,现在占据了某些地方也没能耐守住。

今日登门,邀战玄冰门的中流砥柱。

百战之局,生死勿论!

以此法,为青宗的那些先贤送行。

玄冰门上下,一片寂静。

答应,还是拒绝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玄冰门的高层正在商议,讨论激烈。

有脾气暴躁之人,建议将陈灼华直接轰走,不予理会。

有人则提议和解,付出一些资源,看能否谈拢。

还有人撸起袖子准备开干,他就不信陈灼华有如此变态,派出几位渡劫六境的尊者,肯定可以将其击败,了断恩怨。

总之,议事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大长老霍简立于原地,神识与众高层交谈,暂时保持着沉默,不予回答。

前方,陈灼华双手负背而立,寒风呼啸而至,几缕青丝飘荡,丰神俊朗。

“青宗不灭,旧怨终究是要解决的。”

经过商谈,终于有了结果。

接战!

待到青宗壮大,待到陈灼华逐渐走至顶峰。届时,玄冰门想用最小的代价来了结往日的恩怨,可就来不及了。

百战之局,无论胜败如何,都不会动摇玄冰门的根基。

“好,便依陈道友。”

霍简得到了宗门高层商议的结果,抬眸注视着陈灼华,声音沙哑。

此次踏至帝州,开始为青宗的回归进行铺垫,也是要寻求更大的压力,让自身得到更多的磨砺。

同境界一战,陈灼华已无敌手。

唯有与渡劫尊者争锋,方可在险境之中有所成长。

走到了合体极致的陈灼华,即使往前仅有一小步,也是有着难以想象的收获,触及到禁忌领域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若有一局落败,青宗与玄冰门的旧怨,一笔勾销。若百战皆胜,玄冰门当如何处理?”

陈灼华肃穆而道。

凭借合体巅峰的修为,摆擂邀战渡劫六境及以下的修士,这份魄力,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陈灼华了。

“百战皆胜,你这么有把握吗?”

霍简原以为陪着陈灼华闹一下,将此事揭过。可是,陈灼华居然口出狂言,令人心惊,又有一丝恐惧。

至于嘲笑,万不敢有。

因为长生道门的事件,已经证明了陈灼华的实力,确实有着与渡劫中期的尊者逆天一战的资格。

只不过,上百场战斗全部获胜,让人如何相信?

玄冰门上下,一阵轰动。

数百位高层,表情不断变化,注视着道镜之上投影出来的陈灼华,面色沉重。

“事在人为。”

没有压力,如何能快速成长。陈灼华其实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值得一试。

“你若真的全胜,想要什么?”

霍简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保持冷静的问道。

“玄冰门府库的四分之一资源。”

陈灼华狮子大开口。

数十万年的积累,莫说四分之一的资源,就算是十分之一也可砸死一大片的一流势力。

“陈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

霍简眼皮一颤,这话要是别人口中说出,直接一掌镇压,哪还废话。

“我敢以合体修为挑战贵宗的上百位渡劫尊者,贵宗却不敢赌上一部分资源,真让人失望。”

若非实力不济,陈灼华要的不是四分之一的宗门底蕴,而是全部。

玄冰门踩着青宗上位,发展至今,化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对此,陈灼华其实没有一丝怨恨,内心平淡。

大世残酷,互相争抢,没什么好怨言的。

今日,陈灼华便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争回曾经属于青宗的一些资源。

若他有这个本事,自可取走。

若无能耐,旧怨化解两不相干。

“等着。”

兹事体大,霍简不敢贸然答应,即使他心里不觉得陈灼华会全胜,还是不能擅自做主。

旋即,霍简转身去往了玄冰门的议事殿,一步无数里,刹那消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议事殿,金碧辉煌,灵雾袅袅。

这事已经传到了高层的耳中,引得一阵骚动。

“此子太过狂妄,必须将其镇压。他的性命不可取,但可以给予一些教训。”

“口出狂言,胆敢索要我宗四分之一的资源底蕴,坚决不能答应!”

“本座承认他乃万古妖孽,世上难觅第二人。可想以合体之身,战胜上百位渡劫尊者,过于荒谬,绝无成功的可能性。”

众长老发表看法,激愤而言。

殿内嘈杂,毫无规矩。

“真要深究,其实陈灼华很客气了。三十万年前,这里曾是荒芜之地,灵气并不充裕。青宗将大量的灵脉迁移至此,耗费诸多心血建立聚灵之阵。日积月累,化为冰原,成了世上最为丰富的资源地带之一。”

此时,坐在左端前列的一位长老,缓缓说道。

这话落下,原本吵闹的议事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长老没了脾气,心情复杂,低眉深思。

冰原地带,曾是青宗一手开发出来的。最开始的打算,是要在这里建立一道玄关,抵御魔渊之势。

历史上,魔渊出现了几次暴动。

每次引起的动荡,都会席卷一大片区域,造成无数生灵惨死。

就算是这种情况,世人还是不肯联合起来,贪生怕死。

天塌地陷,魔气滔天。

末世之景,人人自危。

纵使是这样的局面,顶尖势力只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全然不去考虑魔渊之势壮大的后果。大部分修士的想法其实一个样,总以为天塌了会有高个子顶着。

青宗确定顶住了,一顶便是三十万年。

不为这些宗门势力,而是为了无辜的苍生。

多年过去了,魔渊之势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抵挡的地步了。

青宗的老爷子独孤长空虽然前去镇守,但最多可护大世千年无忧。

待到千年以后,后果很难预料。

陈灼华深知时间紧迫,所以要尽快成长。

他自知没有青宗的先烈那么伟大,以身镇魔。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护住故土,护住在意之人。至于苍生,尽力相助。

这场劫数,本应在三十万年前便来临,一直被青宗拖延着。

世间强者有着数十万年的准备,只要有心,定可一举解除魔渊之患。然,人心不齐,各自谋利,注定了劫数越变越大,到了很难收拾的局面了。

“宗主,你怎么看?”

深究根源,确实是玄冰门的过错。众长老没了刚刚的激烈讨论,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高处的宗主。

“祖上之错,后世子孙理应负责。”宗主垂眸思考了许久,慢慢抬头,做出了决定:“答应陈灼华的提议,另外,他若真能百战而胜,玄冰门愿再给予四分之一的资源,希望可以结个善缘。”

“宗主,这......会不会太多了啊!”

按照宗主所言,陈灼华真要胜了,玄冰门将要损失一半的家底。

众长老面色骤变,很难理解宗主的做法。

“大争之世,群星璀璨。玄冰门虽有天骄,但无镇世之妖孽。未来如何,一片迷茫。”宗主说出了此举的缘由,铿锵有力:“莫要在意眼前的利益,想长远一些。陈灼华如果真有如此逆天的实力,只要不死,他日必可成为立于天巅的人物。到那时,玄冰门可就没有与之结交的资格了。”

“宗主所言,在理。”

众人顿时明悟,好像挡在眼前的那一层迷雾,慢慢消散掉了。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是因为什么?让我等这般仇视陈灼华,明明有着化解旧怨,甚至结缘的机会,为何偏要为敌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道遮眼,无形之中受到了影响。

万古妖孽,数十万年唯此一人。

按照常理,肯定要向其伸出橄榄枝,雪中送炭。

“还有,莫要忘了魔渊之事尚未解决。等到未来的某一天,魔渊肯定控制不住,玄冰门该如何在乱世之中留有一线生机呢?”

宗主希望陈灼华可以崛起,将魔渊摆平。如此,玄冰门方可高枕无忧。

损失资源而已,慢慢积累便是。

“我等目光短浅,请宗主责罚。”

众长老纷纷起身,自惭形秽。

“放下成见,好好去看看陈灼华这个人。他的未来,远超我等。”

宗主沉吟道。

于是,玄冰门的高层达成了一致。

陈灼华百战若全胜,宗门过半的底蕴全部奉上。

以前为何不这么做呢?

是因为青宗老爷子甘愿奔赴魔渊,虽然老爷子强势,但熬过去了便可,无需动摇宗门根基。

当时的陈灼华天赋初显,还达不到万古无双的层次。

此一时,彼一时。

既然青宗无法覆灭,陈灼华很难抹杀,不如改变想法,与之交好。最起码,倾尽一切办法化解恩怨,不能为敌。

道一学宫的院长亲自相护,与帝州的众多老家伙立下了约定,不能以大欺小。

各方面因素的加持之下,玄冰门的宗主深思熟虑,有了这个打算。

“陈道友,你若全胜,玄冰门不给你四分之一的资源。”

大长老霍简再次前来,开口道。

听到回答,陈灼华面不改色,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换做是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豪赌。

架,肯定要打的。

资源,玄冰门现在不肯给,以后等实力达到了某种高度,随便寻个理由过来争抢。

陈灼华这样想着。

谁知霍简的下句话一出,搞得陈灼华略微一怔,弄不清状况了。

“君若皆胜,愿赠全宗一半底蕴。”

霍简语气肯定,眼神幽邃。

“啥?”

陈灼华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露出了一抹诧异的表情。

“玄冰门自知祖上有错,愿意承担责任。只要可以了断旧怨,资源任君取之。”

霍简注意到了陈灼华的表情变化,强调了一句。

“玄冰门,没开玩笑?”

到这时,陈灼华不太自信了,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是玄冰门的陷阱?

谁家谈判,越谈损失越严重的。

一向机灵的陈灼华,搞不懂玄冰门的意思,眼神警惕,格外小心。

顶尖势力的一半家底,少说都是上千万极品灵石,以及数之不尽的珍宝奇物。

“道友天赋盖世,玄冰门不愿与道友结怨。只要道友有能力,承诺的资源肯定双手奉上。”

霍简解释道。

“奇怪。”陈灼华小声嘀咕了一句。

回想着过去的经历,老爷子坐镇青宗,邀请帝州三十六宗的强者谈论旧事。当年,仅有几个宗门登上了听道山,甘愿付出惨痛的代价,了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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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各大宗门联合起来,丝毫不肯让步。

现在玄冰门的态度怎么变了?

令人费解。

古老的秘境接连出现,大道法则时常混乱。

诸多情况,皆预兆着乱世来临。

玄冰门的老祖与宗主预想到了未来不会太平,不再与其他宗门站在一条船上,决定重新选择。

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花钱消灾。

宗主与几位老祖暗中商议了许久,陈灼华哪怕不能全胜,这一半资源也会赠予。

在所有人的心里,其实不认为陈灼华能够办到。

陈灼华再强,终究还是有极限的。

很快,玄冰门上下就会认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逆天妖孽。

“摆擂!”

霍简一声落下,冰原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结界。

圆形结界,直径长达五万里。

此乃霍简亲手布置而成,无论战斗有多么激烈,也不会影响到结界之外的地方。

“老哥,你帮忙看着。如果有人暗中使手段,记得出手。”

陈灼华让老黑出来透口气,嘱咐道。

有了陈灼华的准许,老黑从衣袖内钻了出来,保证道:“放心,有哥哥在,定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擂台之战,不管什么情况,老哥无需理会。”

生怕老黑插手了擂台之事,陈灼华多说了两句。

“好。”老黑轻轻点头。

接着,老黑直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散发出了大乘巅峰的气息。

身长万丈,盘踞于虚空,蟒头狰狞,蛇瞳森寒。

一瞬间,玄冰门震动,很多修士被吓到了,脸色泛白。

“大乘期的凶兽!”

霍简下意识地全身紧绷,瞳孔收缩,十分忌惮。

大乘凶兽,世上可不多见。

有着大乘凶兽陪同护道,不愧是陈灼华,背景雄厚。

“小常子,拿点儿吃的过来。”

老黑对着战车的方向说着。

看热闹当然要吃美食了。

常子秋走了出来,将乾坤袋内的美食全部拿了出来,施展玄力,让食物慢慢飘向了老黑:“前辈,慢点儿吃,已经没存粮了。”

“你不知道去买吗?”

老黑轻哼一声,使唤常子秋十分顺手。

对此,常子秋无奈一笑,并未反驳。谁叫以前犯了错,不小心得罪了老黑。

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跟在陈灼华身边的小黑蛇,会是一位大乘尊者。

“谁来一战?”

擂台之上,陈灼华手握七星白珏剑,立于虚空,面朝玄冰门,扬声而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下贾刑,愿与阁下较量一番。”

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把雁翎刀,数息而至。

贾刑,修炼八千余年,玄冰门的一位执事,修为已达渡劫四境。

“出手吧!”

陈灼华淡然道。

“早些年便听闻了陈道友的威名,虽然在下修为略高,但不敢轻视,定会全力以赴。如有伤到了陈道友,还请见谅。”

贾刑听说了陈灼华力败渡劫尊者之事,哪敢轻敌。

“你且记住,这是擂台,全力以赴,生死勿论。”

陈灼华要的是酣畅淋漓的战斗,而非随意过几招。

生死间的斗争,方有体悟。

“好。”

贾刑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点头答应了。

话已说的很明白了,贾刑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狠厉如狼,威势磅礴。

“铮——”

刀鸣如虎啸,贾刑从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现之时,已至陈灼华的上端,双手持刀,狠劈而来。

陈灼华反应的速度极快,横剑于头顶。

“咚!”

刀剑尚未碰撞,便引起虚空炸裂,交锋的区域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法则圆球。

僵持数息,法则圆球爆裂,逼得两人皆往后倒退。

渡劫四境的尊者,实力确实远高于三境。

陈灼华明显有了压力,神情凝重,眼眸透着几分寒芒,身上的剑势宛如凝聚成了实质,于周身形成了千百道虚幻的剑影。

“锵——”

刀啸剑鸣,相隔万丈而拼斗。

贾刑抬手一挥,便是惊天裂地的刀光,把擂台的这片疆域一分为二,刀势冲天而起,而后又如滔天之水倾泻,淹没了此地。

面对贾刑的进攻,陈灼华每次都能挡下。

他,明显有所保留,心有顾忌。

陈灼华看出了贾刑的内心所想,不敢全力以赴。

也是,玄冰门今日真要害了陈灼华,以后怕是难安。贾刑害怕自己一旦认真,可能会危及陈灼华的性命,束手束脚。

“若不认真,你......真的可能会死。”

白珏剑轻轻颤鸣,似是感知到了来自陈灼华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战意。

决定认真的陈灼华,变得无比严肃,再无平日里的嬉笑之容。

冷漠如冰,身上隐隐缠绕着几缕死寂的气息。

来自岁月长河深处的死寂之意,从陈灼华的眸子里弥漫而出。他手握三尺之剑,步步紧逼,犹如一尊从幽冥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令人心颤、慌乱、恐惧。

“为何我有种浓浓的不安?”

贾刑的心脏与灵魂皆是一颤,握着雁翎刀的右手不由得一紧,掌心冒出了冷汗。

这一缕似有似无的死寂气息,不太对劲!

正当贾刑还在思考之际,陈灼华已然提剑而来。

战意极盛,眼底深处似是还有诡异的情绪波动,压制着一抹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杀意。

杀意包含着一丝不甘,一丝悲痛。

万般情绪,不是因贾刑而起。

昔年,为登大道之境,横跨断桥,以神桥之身,斩七具帝尸。临门一脚,彼岸触手可及,却终究败了。

随行的故友全部陨落,神魂皆散,再无轮回的机会。

这一瞬间,贾刑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席卷全身。

一定要倾尽全力!

不然,真的会死!

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贾刑在一念间掐出了一百八十道法诀。

玄光大起,八卦之图骤然出现,一层套着一层,将全身各处包裹住了。同时,贾刑从体内提出了一滴本命精血,将血液涂抹于雁翎刀之上。

宝刀吞噬了精血,刀身泛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森寒的气息从刀内而出,像是一头嗜血的凶兽,刀鸣声蕴含着贪婪之念,欲要饮用更多的鲜血。

“八荒极道斩!”

贾刑将全部的底牌使出,低吼一声,全身的灵力被雁翎刀抽干了。

一刀斩出,如凶虎咆哮,下山之威,势不可挡。

外界,玄冰门的所有人大惊,直呼贾刑这是疯了吗?刚开战没多久,便直接动用了杀敌之术,真要害了陈灼华的性命,玄冰门未来堪忧。

外面的人,哪里晓得贾刑面对了什么。

若不施展全力,贾刑真的会死!

大长老霍简想要出手阻止,担忧陈灼华出事。

霍简的左脚刚刚有一丝动作,老黑直接一道威压盖来,如同巨山且猩红的眸子注视而来,显然是警告。

兄弟说了,不管擂台发生了何事,任何人不可插手。

老黑很听话。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陈灼华面临生死危机,老黑也不会帮忙,除非兄弟开口了。

由于老黑的威慑,霍简的动作稍有迟缓。

此刻霍简哪怕真要出手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每个人的内心都紧住了,瞪大了双眼,真怕陈灼华有所闪失。玄冰门的高层心里痛骂这头大乘凶兽,都快闹出人命了,还有闲心思吃东西,不管不顾。

这头凶兽,真的是陈灼华的护道者吗?

相比起来,玄冰门的一群老家伙更为担忧陈灼华的安全。

这一切,皆发生在刹那间。

眨眼之际,陈灼华提剑来到了贾刑的面前。

“轰!”

一记斜斩,剑罡如世上最为锋利的东西,将虚空切割成了两半,让贾刑周身的八卦玄光之力霎时间碎裂。一百八十道护体法诀之界,犹如豆腐一般稀碎,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贾刑没法后退,必须要扛住陈灼华的这一剑。

他大吼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倾尽体内全部的灵力,发挥出来的这一刀足可与渡劫五境的尊者拼个生死。

可是,刀光未至陈灼华的身上,已然被剑罡横裂。

“嘭!”

电光火石之间,贾刑的底牌尽归虚无。

随即,手里的雁翎刀似是嗅到了恐怖的气息,剧烈颤抖。此刻,刀身发出了惊惧的啸鸣之声,没了上一刻的嗜血贪婪的念头,只想远离这里。

“锵——”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刀鸣,雁翎刀的中间出现了一道极为明显的裂纹。

同一时刻,贾刑的身躯被残留的剑罡劈开了。

唰——

剑光闪过,贾刑左边的一部分脑袋被斩,身躯从左肩而裂,一直到腰间。

五脏六腑顷刻间暴露于外,鲜血喷涌,洒满虚空。

“啊!”

贾刑一声刺痛的大喊,全身染血,面部狰狞。

他握着手里出现了裂纹的宝剑,残躯颤抖,控制不住。

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渡劫四境的修士,会被一个合体修士击败。甚至,生死皆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贾刑毫无风度,颤栗不安,害怕到了极点。

如果刚刚贾刑没有倾尽一切,多半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后怕!

那一股惧意,不仅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消散,反倒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数个呼吸以后,贾刑吐出了一口淤血。

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

无法压制住心底深处的恐惧之意,导致道心有损!

战场高处,陈灼华提剑而立,没了继续出手的打算。

面色俊冷,独立云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手里的三尺剑,宛若悬浮于世人头顶的勾魂之物。只要他想,便可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贾刑首当其冲,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近距离的承受着来自岁月尽头的死寂气息,再加上道心损伤,贾刑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身体支撑不住的跪倒于下方。

全身抖动,鲜血不停地涌出,模样凄惨,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剑,叫什么?”

贾刑使出了全力,颤音询问。

他想知道,差点儿要了自己性命的一剑,是何招式。

“归墟。”

陈灼华给了一个答案,声音清冷,十分空洞,像是从另外一个时空传来的。

归墟,有着归宿和终结的意思。

这一招剑术,融合了青宗的十方御剑术之力,以及自身对剑道的特殊感悟。

旧土十年,游走于生死之间。

领悟到的这一剑,不是最强的,但也不是最弱的。

归墟一剑,剑的归宿。

世间剑修,谁有胆子起这种名字。

“我......败了。”

贾刑输了,缓缓低头。使用被鲜血浸泡着眼睛,看着正在颤抖的双手,视野较为模糊,心服口服。

今日之战,此生铭记,绝不会遗忘。

“不可能!”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不过弹指间,贾刑跪服,全身被恐惧笼罩。玄冰门上下和常子秋等人,尽皆震惊,神色难掩。

有人呆滞如木,有人高呼梦幻。

有人发出否定的颤音,有人惊坐而起,全身一寒,如坠冰窖。

“怎么,会输的?”

玄冰门的上百位长老,震骇至极,心脏骤停,血液倒流。

“贾刑的实力可不弱,怎会......怎会......”

熟知贾刑的长老们,不知该如何言,嘴唇泛白,不受控制的轻微抖动。

“刚才贾执事如若不施展全力,恐怕已经死了。”

玄冰门的八卦封乾术,八荒极道斩,皆是上乘神通。然而,皆被陈灼华一剑破之,丝毫不能阻挡其脚步。

“此子,妖孽也。”

一向沉稳的宗主,也因局势之变而颤了一下身体,眼神晦暗不明,双手紧着扶手,微微张嘴,万般言语,最终化作了一声惊叹赞言。

真正的妖孽,无视了天道秩序的禁锢。

修为上的禁忌鸿沟,根本拦不住陈灼华。

“与他同辈,何其不幸。”

玄冰门的圣子,怔了很久很久。慢慢,恢复了一些神智,内心无比复杂的喃喃道。

昔日的百脉盛宴,玄冰圣子见过陈灼华的身影。虽强,但给人一种只要努力前行,还是可以追赶上的感觉。

此刻,玄冰圣子再无追赶之心。

有的只是浓浓的惊恐和难言的无奈。

与这样的人同辈相处,再耀眼的星辰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合体巅峰,不使用任何的极致道宝与禁忌之术,凭借自身实力,一念间掌控了渡劫四境尊者的生死。

这事搁在以前,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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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一个笑话。

而今,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众修士,认为自己正在见证历史,见证一个古今唯一的盖世妖孽的崛起。这里,只有盖世妖孽的一个停靠站,绝非终点。

至少,古籍上从未有过的历史。

若干年以后,也许今日之事还会被世人津津乐道。

在场所有人,怕是只有老黑较为淡定。

该吃吃,该喝喝。

仿佛在老黑的眼里,自家兄弟就应该这么牛皮,用不着大惊小怪。除了吃喝,他要做的便是听兄弟的话,不让外人干涉擂台之事。

战车内,常子秋、柳灵冉、侍女冬雪和蝶玉,尽皆露出了震惊骇然的表情,内心久久不能平定。

世子南宫歌虽然没那么大的反应,但握着茶杯的左手微微一颤,眼睫毛抖动了数下,心里同样有些波动,没有脸上看到的这么淡定。

“他的身上有着禁忌痕迹,确实非比寻常。”

南宫歌望着陈灼华的身影,心里自语,更加坚定自己做出的打算,必须要跟着陈灼华游历天下。

众人惊愣之际,陈灼华抬眸注视着玄冰门的方向,语气冷淡:“下一个。”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嬉皮笑脸的。

战若起,说了百战再谈,那就不可能停下。

大长老霍简耗费了许久,这才让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暂且平息。拂袖一挥,将贾刑送到了玄冰门的内殿,赶紧进行治疗,不可耽误。

然后,霍简深吸一口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灼华。

说真的,一开始霍简真不觉得陈灼华有着百战皆胜的能耐,因为太过荒谬,任谁都不相信。此刻,霍简改变了想法,认为陈灼华真有资格狂妄。

不,不应该是狂妄,而是盖世妖孽应有的姿态。

傲视天下群雄,无惧天道法则的禁锢。

“谁敢出战?”

玄冰门的议事大殿,宗主的声音落到了所有中高层的耳中。

那些修为处于渡劫中期的执事与长老,纷纷沉默。

这一战,真的是有性命风险,不是玩闹之举。

若侥幸胜了,没有任何名声,毕竟是依靠修为的优势。

若败了,可能会落得与贾刑一样的下场,身受重伤,道心受损。如果贾刑这辈子没碰到太大的机缘,走不出心魔,一生修为再难精进。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人愿意做。

“难道要让本座点名吗?”

宗主下令,不上也得上。当然,不到那一步,宗主不愿强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玄冰门上下处于尴尬的气氛之时,战场之中的陈灼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偌大的玄冰门,莫非门中之人皆是孬种?”

陈灼华大声呵斥。

宗门内部,一些老家伙扫视着渡劫期的中流砥柱,又怒又无奈。他们要是年轻一些,肯定不是这般模样。即便很难有胜算,也不会这般怯弱。

可以历经渡劫,踏至大乘的顶尖强者,都有着一颗敢战之心。老了,或许心态变了,怕死了。不过,至少年轻的时候敢拼敢干,不惧困难。

“我辈修士,何惧一战?”宗主负背立于殿内的高处,高喝一声:“今日连合体境的陈灼华都不敢一战,他日怎能破劫入大乘?多年以后,尔等皆要成为玄冰门的擎天之柱,怎能怯战?”

“弟子愿往!”

一个渡劫四境的执事,突然站了出来。

“东青羽,你刚刚踏入渡劫中期,实力连贾刑都比不上。此战若上,不怕死吗?”宗主投来了目光,沉吟片刻,问道:“擂台之战,真要出了意外,玄冰门也不可插手。”

“能与陈灼华这样的旷古妖孽一战,纵死不悔。”

这位执事名为东青羽,身着深色服饰,眼神坚定,不似冲动之举。他真的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将生死抛于脑后。

“好!”宗主赞叹道:“心性极佳,若可平安归来,未来可期。”

“宗主谬赞。”东青羽鞠躬一拜:“弟子去也。”

话音刚落,东青羽便化作一抹流光,直奔战场。

“咚”的一声,跨入战场。

脚踩一面乾坤盘,拱手示礼:“在下东青羽,特来一战。”

“你的气息,比之刚才那人略有不如。”

陈灼华看了一眼东青羽,虽不知其修为,但凭借气息波动,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是。”东青羽大大方方的承认,点头道:“在下仰慕陈道友,不惧死亡,只为一战。”

“有种。”

陈灼华冷漠的眼里划过了一抹敬佩之色。

明知不敌还要一战,不是蠢,那就是有着大无畏之心。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我不会留情,你也莫要藏拙。”

陈灼华事先声明。

“自然。”东青羽大声说道:“擂台之战,倾尽全力,生死全凭天命。”

“出招。”

一个合体修士,让渡劫尊者先出手。

诡异的画面,却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得罪了。”

客套了一句,东青羽的身上渐渐起了法则波动,脚下的乾坤盘快速转动。

嗡!

法阵之力从乾坤盘而来,刹那间覆盖住了战场。

一念布阵,东青羽的手段不简单。

陈灼华位于杀阵的核心位置,四面八方皆被阵纹封锁,危机四伏。

“来,战!”

低喝一声,陈灼华紧握了手中之剑,一连挥出数剑。

唰唰唰——

数道剑光划破了虚空,目标赫然是前方的东青羽。

东青羽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启动杀阵。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盘变得巨大,直径数千丈,悬浮于陈灼华的头顶。

东青羽驾驭着乾坤盘,不停输送着磅礴的灵力,催动玄术。

袭来的剑光被阵法结界挡住了,未对东青羽造成分毫的损伤。

“很坚固。”

陈灼华喃喃一句,继续出剑。

霞光闪烁,每一道的剑光闪烁,皆如流星划破天际,甚是绚烂。

东青羽布下的杀阵,时而有法则之力乍现,从各个方向杀去。

然而,每次杀阵之力的涌现,好像都被陈灼华提前预知到了,及时做出反应。

“我曾在旧土碰到了一个家伙,真正的阵法妖孽。耗费足足两月,我才杀了出去。与之相比,此阵的根基太薄弱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由间,回想起了旧土的某一段生涯,陈灼华内心自语。

若不是修为上的差距,陈灼华一指便可破了杀阵。

此时暂时被困,只是为了寻到一个最佳的破阵时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玄冰门的极个别修士面露喜色,猜测陈灼华对阵法一窍不通,很难破阵而出。拖延时间,慢慢将陈灼华体内的灵力耗尽,此战必胜。

“破绽,越来越多了。”

运转阵法的速度越快,很难保证每个步骤都是完美的。

陈灼华看向了西南方向的一处阵眼,微微眯眼。

僵持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乾坤盘共有三百六十个阵眼,每时每刻,大阵的核心力量都在阵眼之间流转,不会一直停留于某个地方。

东青羽发现陈灼华去了西南方的阵眼,内心毫不紧张,反倒生出了一丝希望。

“对,再往前一些,赶快出手。”

东青羽内心期盼着。

西南方的阵眼,乃是东青羽使出的障眼法。

真要陈灼华朝那里出剑,必会身陷泥潭,进入杀阵的另外一个阶段,定然受困。

很快,抵达了西南方阵眼。

抬剑,准备刺去。

当东青羽以为自己成功了的时候,异变突起。

陈灼华并没有真的朝西南方的阵眼刺去,而是转变了方向,一剑斩向了西北方。

“嘭!”

出手迅猛,不给东青羽改变阵法运转之势的时间。

一阵巨响,整座大阵晃动了起来。

阵法结界出现了几道裂纹。

“如此明显的陷阱,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陈灼华趁势追击,一剑斩向了东青羽。

“嘭隆”一声,本就受损的大阵扛不住这一剑,顷刻崩碎。

剑光涌至东青羽的面前,气势不减。

显然,陈灼华没打算收势。

“撕拉——”

下一刻,东青羽的肉身直接碎裂,爆成了血雾。

看到这个画面的玄冰门众人,内心一紧,甚为担忧。

唯一庆幸的是,陈灼华还是留了一丝情,斩其身,不悔其魂魄。

东青羽的灵魂飘荡着,剧烈颤抖。

灵魂脆弱,此刻只需一剑,便可将之抹杀。

魂不散,以后花点儿时间和资源重塑肉身,耗费百年即可重回境界。

“阵道之术,不要拘泥于原本的轨迹。诡异莫测,通晓乾坤,方向不可辨,杀机如鬼魅,阵法变幻随心而动,才是真正的阵法大道之路。你目前的阵道境界,刚刚入门罢了。”

陈灼华曾在旧土被一个同境界的岁月人杰的虚影,使用杀阵困了两个月。要不是陈灼华底子好,大概率没命活着出来。

那种层次的阵法境界,至今让陈灼华有一丝心悸。

“多谢......指点。”

东青羽的灵魂摆出了一个行礼的姿势,一阵后怕。那一瞬间,剑光已至,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转瞬间,东青羽的灵魂回到了玄冰门,最少百年才可恢复如初。

实力相差较大,陈灼华收得住手,没必要硬要杀人。

后面的对手,肯定一个比一个强。

真到了倾尽一身实力的时候,顾不了他人性命。

“下一个。”

陈灼华提剑而立,再次高呼。

有了这两次的战斗,众人对陈灼华的看法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妖孽,不足以形容其实力。

举世唯一的天资,令人恐惧。

“第三战,我去。”

议事大殿,一个渡劫六境的长老,自告奋勇。

与这样的万古妖孽一战,虽败犹荣。

先前陈灼华已经说了,渡劫六境及以下,皆可出战。

“去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宗主点头。

长老名为李阳,修炼已有八千九百余年。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满面胡渣,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有了前车之鉴,就算是渡劫六境的尊者,也不敢小觑陈灼华,神情严肃,全神贯注。

之前,众人没把陈灼华的百战之约太当回事。

而今,没人再有一丝怀疑,甚至不认为渡劫六境的尊者可以稳压一头陈灼华。

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结局如何,还得慢慢看。

“出全力,莫要保留。”

陈灼华与李阳对视一眼,紧握宝剑,眸色寒光时而闪烁,令人胆寒。

“嗖”的一声,李阳驾驭一件巴掌大小的圆珠外形的道宝,踏空而来,一指点破千里虚空,光波涌来,瞬间吞噬了陈灼华。

瞬间,一抹剑光闪过。

陈灼华毫发无损,迎面而来。

与渡劫六境的尊者争斗,让陈灼华热血沸腾,极为认真。

体内的轮回海,快速转动。

磅礴的灵力灌输到了陈灼华的经脉各处,挥出的剑威更甚了几分。

“唰——”

剑光割裂了苍穹,虚影无数,扭曲模糊。

李阳不愧是渡劫六境的修士,施展出来的神通比起之前的两人强太多了。

“轰!”

执掌道珠,使其变大,狠狠地砸向了陈灼华。

伴随着一阵巨响之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陈灼华则被压在了地底,身体被复杂的法则力量禁锢住了,暂时不可动弹。

“破!”

数息以后,虚空之中凝聚出了成千上万道剑影,立刻锁定住了李阳。

剑光涌来,李阳马上出手抵御,因而分心,让陈灼华抓住了机会,强势破开了道珠的压制,重新立于云端。

两人继续纠缠,各自施展本事,毫不留情。

战局越来越激烈,双方皆染了血。

陈灼华左臂的骨头碎裂,头发略微凌乱。

由于宝剑锋利,李阳受了几剑,衣服破裂,剑伤明显,伤口狰狞如蜈蚣。

数百个回合过去了,陈灼华居然还保持着高扬之姿,与李阳分庭抗礼,不分上下,身体的灵气储量如此惊人吗?

玄冰门众人甚是费解,这是合体期该有的体质吗?

众人注视着这场战斗,瞠目结舌。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李阳觉得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如若自己再不拼一把,肯定会落入下风。

于是,心一横,打算动用保命杀敌的底牌。

“启道漫漫,随易无式,令乾自上,唯......”

李阳双手交叠在了一起,一上一下,小声念叨。

很快,其背后出现了一轮圆月之景。

诡异的圆月,与道珠极为相似。

圆月之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融入进了道珠。

“离殇。”

陈灼华凝望着前方,眼里有着血光隐隐闪烁,手中宝剑绽放出了异芒,低语一声。

咻!

刹那间,陈灼华挥剑而出。

剑势如暴雨,倾盆而下。

挥剑的那一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虚空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的法则波动。

李阳以为陈灼华灵力耗尽,面露一丝喜色。

不过,李阳还没高兴多久,突然觉得死亡逼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道巨剑虚影悬于上空,直直落下。

李阳赶紧驾驭道珠,耗尽一切底牌,正面抵抗。

“咚隆——”

巨剑垂落,刚好砍在了道珠之上,使得珠子剧烈颤抖。

李阳不肯退步,咬牙再上。

全身的灵力加持到了灵珠之内,面露狠厉之色。

“铮——”

一道剑鸣,陈灼华不知从何时闪至李阳的身侧,又出一剑。

糟糕!

李阳全身一紧,抽出右手施法,于身侧结出了数道法印。除此之外,他还取出了数个圣器,将圣器催动激活,用来防御。

多重保命的手段,确实让李阳扛住了陈灼华的侧面一击。

然而,头顶的那道巨剑幻影,紧逼不退。

离殇一剑,蕴含轮回海的一缕复杂法则之力。比起此前的归墟剑招,更为恐怖。

“轰!!!”

又过了数息,道珠支撑不住,出现了一道极为醒目的裂痕。

灵韵消散,大势已去。

见状不妙,李阳将全身的宝物取出,只想将离殇剑招的巨剑虚影拦住。

可惜,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咻”的一声,巨剑垂落,将战场一分为二。

地面出现了一道恐怖的剑痕,地坑漆黑,绵延到了战场结界的尽头。

剑光劈砍了地面,自然也将李阳斩成了两半。

肉身崩碎,化为血雾。

其灵魂,由于出体的速度慢了一点儿,被剑斩之力荡灭。

换言之,李阳真的死了。

争斗足有近千个回合,胜负已分。

陈灼华消耗过大,脸色微微泛白。

胜了这一场,耗费了身体过半的灵力。他不顾众人的复杂目光,吞食了几颗上等丹药,盘坐于虚空,调息恢复。

看着昔日的同僚陨落,玄冰门的一群修士露出了一丝悲痛。但是,却无一人心生怨恨与愤怒,甚至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更为敬畏。

凭借合体巅峰的修为,通过自身的硬实力将渡劫尊者镇杀,很难让人生出怒火。

内心深处,唯有惊恐与敬佩。

“李道友实力不济,怨不得他人。”

有人惋惜一声。

极个别的修士心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得罪一个未来有着无限可能的万古妖孽,那是一个极为愚蠢的行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通过此次事件,玄冰门可以与青宗了断旧怨,甚至还能结下一段善缘。死几个人而已,值得。

再者,身陨之人并非被暗杀,真的是技不如人。

“还有人敢上吗?”

宗主扫视了众人一眼。

李阳的死,让众修士意识到了危险。上台一战,死亡的风险极大。

陈灼华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人!

场面一度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某位渡劫六境的长老做好了心理准备,往前踏出,表示愿往:“能与妖孽一战,万分荣幸。若因自身实力不济而陨落,就当为祖宗的行为赎罪了。”

说完这句话,这人毫不犹豫地踏出了大殿,直奔擂台。

一直等到陈灼华身体恢复,这位长老才报出姓名,出手一战。

玄冰门的百战之约,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慢慢,周边的不少强者发现了玄冰门的动静,暗中窥视。

这一看,再也收不回目光了,大惊失色。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各方赶来,躲在隐蔽的角落观望着,直呼陈灼华非人哉,离谱至极。

陈灼华愈战愈勇,上台之人皆是渡劫四境到六境的尊者,初入渡劫之人根本没胆子上场。

短短数日,已战三十七局。

皆胜!

如此战绩,惊得观战之人呆若木鸡,怀疑自我,怀疑世界。

玄冰门的一部分人,从最开始的震骇,到慢慢接受陈灼华的不凡,最后沦为了麻木。

从各地赶来的大修行者,惊目难言。

所有人的内心世界,都在崩溃,而后重组。

每个人皆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个时代,将要迎来一个新的王者。

此时此刻,旧土之地。

每一寸虚空皆被红雾笼罩,肉眼不可透穿,神识之力失效。

旧土的深处,一缕缕诡异的岁月法则游动着,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触动,投影出过去的痕迹。

最尽头的地方,立着万座高山。

每座高山皆有数万丈,以特殊的方式整齐排列。

平静了无数年的红土山脉,这一刻微微动摇了。

某座山的底部,出现了一道裂纹。

“咚”的一阵声响,山脚下出现了一个狭小的道路。

有十余人从狭小的山洞之路走出,身影模糊,容貌不显。

“我们是幸运的,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吾族躲藏了百万余年,将要重掌世间秩序。”

“史书记载,太微大帝与未知存在一战,神州崩裂,大道倾覆。族中长辈推算,距今已有百万余年了,不知外界是何模样。”

“外面的风景,肯定格外美丽。”

他们缓缓走在红雾之中,脸上露出了不可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旧土尽头,有一条红土山脉,隔绝了外界,自成一方天地。

百万年前的旧古终结之战,太微陨落,只剩残魂坐镇于神桥之下。昔日的古老势力,有的随之覆灭,化为乌有,有的则想尽各种办法躲避。

这里曾是旧古大战的一处特殊区域,弥漫着太微大帝的岁月法则之力。所以,不少的古之强者联合起来,开辟了道路,掠夺了大量的资源,举族搬迁,以求血脉不断。

这些旧古势力,来头皆是不小。

有的是旧古时代的某位帝君的传承宗门。

有的是数十位准帝形成的联盟。

还有旧古灵族的血脉。

此类的旧古族群,有一个共同的称呼。

不朽古族!

传承了上百万年,乃至上千万年而不灭的古老种族。

其底蕴之深,不可想象。

自从旧古终究之战结束以后,神州被划分五域,各界之间有着混乱界海。旧土不显,不朽古族被封困于小世界之内,隐忍不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便百万年的时间,也很难让不朽古族彻底覆灭。这种族群,乃是世上真正的庞然大物,资源无数,使用顶尖灵阵与灵脉,可让灵气慢慢产生,足可保证种族的绵延发展。

直到这一世,旧土显现,红土山脉的小世界隐藏着众多恐怖的存在,隐约间感知到了什么,合力破开结界壁垒。

由于旧土的岁月法则极为混乱,老一辈暂时不敢露头,只有让小辈们出去透透气。

太微的残魂哪会不知红土山脉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岁月法则的力量,为了引导陈灼华前行,也是尽可能地压制住不朽种族出世的时间。

凡人国度有一句话:“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太微大帝活着的时候,举世无敌,不朽种族也得臣服。

可是,他终究只能辉煌十万年。待他陨落以后,不朽势力依旧存在于世上,即便是大帝也很难将其彻底抹除。

不朽种族的关系十分复杂,相互争锋,又相互帮村。真要有某个时代的大帝欲要拿不朽势力开刀,全部的种族都将联合起来,一同抵抗。

大帝虽强,但面对全部不朽势力的反抗,很难全身而退,大概率两败俱伤。

不朽古族,底蕴极为深厚。执掌帝器,甚至还不止一件。

毕竟,无数年来,诞生了太多的大帝。

大帝死后,其后人若是守不住的话,基本上是被不朽势力夺走。

当然了,若某位帝君实力极为强悍,可以在巅峰时期创造自己的势力。不过,想要发展成不朽之族,传承百万年而不衰败,就得看后世子孙争不争气了。

“一直在古书上了解这个世界,而今终于可以亲眼看看了。”

一位位不朽种族的青年和少女,怀着一颗无比兴奋的心脏,大步朝着旧土之外而行。

即使他们的修为不是很高,但还是会碰到一些岁月痕迹。

对这些家伙而言,所谓的岁月痕迹不足以拦住道路,稍微费点儿力气便可通过。

“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

某个家伙身上冒着火焰,乃是火灵一族的妖孽,身高十数尺,铜铃大的眼珠子上下跳动,内心很不平静。

“这个世界,将因我等的来临而变得更为璀璨。”

想要从旧土的深处走到外界,一路上会碰到许多的岁月痕迹,少说也要数年时间,方可触碰到旧土之外的世界。

修为不高,触碰到的岁月法则的力量自然不强。要是换做是不朽古族的老东西,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怕是会引出旧古帝尊的过往痕迹。

不朽种族的血脉,不久后将踏进大世。

到那时,这个天下必会更加混乱。

真正的乱世,即将到来!

不朽势力的入局,当世所谓的顶尖宗门肯定遭到巨大的冲击,资源领地的占据也将重新划分。

矿脉、药材区域、灵脉等资源之地,注定要被鲜血浸透。

未来的诸天万界,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世人虽得到了一些古之秘籍和史册,但对不朽种族丝毫不知。

仅是三十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便让世间强者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更别提百万前的时代和势力划分。

帝州,江列星域。

玄冰门。

过了十余日,战斗已过六十八局。

陈灼华,未尝一败!

战死擂台之人,共有四个。

其余人要么有着护命的法宝,要么实力差距过大,让陈灼华提不起太高的兴趣,没下死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远处的虚空,藏匿着数万修士,亲眼看到了陈灼华与一众渡劫中期尊者的战斗,神情呆滞,已然麻木。

等了许久,再无人上台一战。

陈灼华的衣衫染了鲜血,且已干。

左手负背,提剑而立。

前胸有一道很长的血痕,后背也有数道不可忽视的伤口,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俊美的面庞有一丝难以描述的冷意,以及诡异的死寂气息。

“无人再战吗?”

陈灼华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来自冥土地府的魔神。一句话,让玄冰门的众多修士双腿打颤,面无血色,眼眸中透着浓浓的骇色。

议事殿内,玄冰门的数百位高层,尽皆沉默。

不知从何时开始,四个极为苍老的活化石,站在大殿中央。他们皮肤褶皱且泛黑,身材佝偻,撑着拐杖,像是随时都可能摔倒。

玄冰门的四个老祖宗,真正的顶尖战力。最强之人,初入神桥,幽邃的眸子里隐隐闪烁着震惊之色。

“此战,必载入史册,再无复制的可能性。”

一个老祖宗往前迈出了一步,想更近距离看一眼陈灼华。话音嘶哑,全身抖动,许是因为身体过于苍老,又或是由于情绪波动较大而引起的。

“玄冰门,输得不冤。”又有一个老祖,感叹道:“能败在这样的妖孽手中,不是耻辱。多年后,甚至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除非让渡劫七境的尊者上台一战,不然毫无胜算。”

某个内门长老小声嘀咕了一句。

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没人认为渡劫六境的尊者可以与陈灼华争锋。除非派遣更高的修行者,否则绝无获胜的可能性。

“要不直接让大乘修士出手?”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祖,冷哼道:“输了便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修为更高的人上台,那才是真的丢人。”

众长老低头,面露羞愧。

“玄冰门的中流砥柱,没资格与陈灼华较量了,到此为止吧!”

宗主身着锦袍,从高处慢慢走下,沉声道。

对此,无人有异议。

紧接着,宗主往前而行,准备亲自出面。

玄冰宗主,缩地成寸,一步横跨无尽虚空。

呼——

宗主闪身而至战场之上,并未居高临下,与陈灼华处于同一水平,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本座乃是玄冰门现任宗主。”宗主抱拳示好,开口道:“陈小友天赋盖世,无人能及。后续的战斗,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宗主右手一翻,拿出了十枚上品须弥戒。

“玄冰门一半的资源,全部在此。按照百战之约,特此相赠。”

须弥戒指悬浮而起,被宗主轻轻一推,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须弥戒,陈灼华微微一愣。

这么爽快?莫非有诈?

而且,战斗还没结束便准备好了资源,怎么看都有些假,不太对劲。

确实没有再战的必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冰门的渡劫六境的修士,最强的也只是让陈灼华受了几处伤,威胁不到性命。

至于挑战渡劫七境,陈灼华没这个想法。

他深知自己的极限,很难与七境修士抗衡。

跨入第七个境界,便是渡劫后期了,施展出来的神通道术极强。等到陈灼华踏进了渡劫之境,倒是可以争锋,现在还不行。

既然停战,状态逐渐恢复了平常时期,眼里的寒意也已消散。

陈灼华暂时没将戒指收起,用比较奇怪的眼神与宗主对视着。

“陈小友心有疑虑?”宗主看出了陈灼华眼里的情绪波动:“有何疑问,本座尽量回答。”

“贵宗答应的过于爽快了。”陈灼华瞥了一眼面前的须弥戒指,直言不讳:“晚辈没看过玄冰门的府库,怎知这里放着过半的资源?”

在陈灼华看来,玄冰门估计暗中做了手段,拿了一些垃圾东西过来。一个顶尖势力的过半底蕴,怎么可能真的送出去。

“小友可以炼化宝戒,施展神识一观。”

上品须弥戒,需要炼化认主方可使用。容量巨大,能够放置许多的东西。

宗主面带微笑,尽量保持和蔼可亲的模样,不想让陈灼华对自己与玄冰门产生敌意。

“老哥,这些戒指有问题吗?”

当着众人的面,陈灼华转头看向了老黑,大声询问道。

老黑的一道神念扫过须弥戒,多次检查无误,回答:“没问题,放心。”

听到了老黑的判断,陈灼华的忧虑降低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深思了一会儿,伸出了手。

隔空将须弥戒指抓在了掌心,随意拿起一枚,用极短的时间将其炼化。

随即,一缕神识入内。

嗡——

当陈灼华看到了这枚须弥戒的东西之时,整个人直接懵了。

全部的空间,都被灵石堆满了。

不是蕴含着大量杂质的下品灵石,而是极为纯净的极品灵石。

这些须弥戒不是一般的上品层次,乃是经过精心炼制而成。粗略扫了一眼,足有五百万,只多不少。

这是在做梦吗?

陈灼华的身体一僵,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几眼,确认没出错。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沉默。

如果每一枚须弥戒都装满了,光是灵石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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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陈灼华费尽心机从北荒的长生道门搞到了一大笔灵石,足有百万极品,与常子秋瓜分。

眼下,玄冰门奉上的一枚戒指之内的资源,比起陈灼华前半辈子赚到的都要多。

沉默不语。

心情无比复杂。

陈灼华压制着内心的那一丝躁动,强行将那缕神识收回。

缓缓抬眸,与玄冰宗主对视,不知该如何言说。

宗主始终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以示友好。

暗暗运转静心诀,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检查其他的须弥戒指。

这一查,全身轻颤。

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风暴滚滚,没有一寸地方可以保持平静。

一共十枚须弥戒指,其中九枚放满了极品灵石,约莫四千五百余万。

还有一枚装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譬如:炼器的珍稀矿石,炼制上乘丹药的上品道药,一些古秘残卷,上三品的神通道术,上百件圣兵灵宝。角落处放置着一个极品丹炉,里面还有一株完整的极焱丹火,无数火道修士以及炼丹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各种宝物,应有尽有。

陈灼华曾经没有见过的玩意,堆积如山。

世界观,颠覆了。

太过梦幻,不敢置信。

顶尖势力积累了数十万年的过半资源,确实非同凡响。

让陈灼华比较惊诧的是,玄冰门居然真的双手奉上,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分类整齐,心甘情愿。

数百年前,青宗老爷子准备前往魔渊,决定立威,震慑世间的宵小之辈。

于是,老爷子孤身一人前往玉虚山,将其覆灭。

灭宗之战,玉虚山奋力抵抗,耗尽了祖上留下来的大部分资源。可惜,最终还是挡不住老爷子的神威,至此沦为了历史。

老爷子将玉虚山剩余的资源带回了青宗,以及那件破损严重的上古黑鼎。

后来,老爷子奔往魔渊,青宗遭到诸多宗门的进攻,被迫迁宗至旧土。

陈灼华将宗门全部的资源扔到了黑鼎之内,吞星入鼎,举鼎而行。

细想下来,玉虚山遗留的资源,也就数百万极品灵石,真比不了玄冰门这般财大气粗。

顶尖势力的底蕴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陈灼华低头注视着掌心的须弥戒,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原以为此行可以磨砺自身,顺带赚个百万灵石。谁料现实过于梦幻,哪里是百万,分明是数千万。

以后碰到了老家伙,陈灼华直接拿灵石砸人。

一股脑塞到黑鼎之内,丝毫不惧老家伙的威胁。一言不合,举鼎砸人,大乘巅峰来了也得掂量一下,谁怕谁啊!

当然了,大乘巅峰的尊者肯定有着诸多底牌。但凡驾驭着不弱于黑鼎之势的古老圣兵,那么陈灼华二话不说便会逃跑。慢走一步,便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财富到了一定的境界,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无需畏手畏脚。

“陈小友若是心存疑惑,可去玄冰门的府库一观。”玄冰宗主轻声说道:“除了镇宗之物与不传秘籍以外,资源过半,尽在小友之手。”

“......”

您老这么客气,搞得我不好发挥啊!

陈灼华头一次被钱砸晕了,不知所措。

以往,都是他苦心赚取灵石,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本座与玄冰门,对小友绝无恶意,还请放心。”宗主继续说道,态度诚恳:“此战已了,玄冰门想邀请小友入内做客,以尽地主之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闻声,陈灼华的心态微微转变。

果然,露出本来面目了吧!

估计是想将我骗到玄冰门的内部,即可随意拿捏。

所谓的一半资源,只要没走出玄冰门的领地范围,轻而易举便能取回。现在相赠,肯定是为了麻痹我的警惕之心,让我自跳火坑。

“如果我不愿入内做客,玄冰门要将资源收回吗?”

陈灼华眯着双眼,回应道。

“当然不会收回。”宗主立即开口:“四分之一的资源,是百战之约。另外的四分之一,是玄冰门的心意。陈小友若不肯入内品茶,本座可以理解,大可离去。”

“当真?”

陈灼华疑声道。

“本座有何必要欺骗小友呢?”宗主反问道。

“那就说不好了。”

你们这群老狐狸,谁知道打什么主意。

陈灼华心里不踏实,认为这笔惊天的财富来得太简单了。

殊不知,玄冰门是真心诚意的,只为结下一个善缘。提前投资,未雨绸缪。

等到陈灼华走到顶峰以后,天下资源任其取之,可就看不上玄冰门的这点儿家底了。

“自今日起,玄冰门永远将陈小友视为贵客,随时可来,本座亲迎。”

宗主说完,拱手示好,转身离去。

大长老霍简也对着陈灼华表示礼数,紧随宗主的脚步而去。

片刻,这片区域十分空荡,再无玄冰门之人。

“这就走了?”陈灼华怔住了,难以相信:“一个宗门的过半家底,真给我了?”

一边思考,一边将须弥戒揣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愣了一会儿,皱眉走回了战车。

刚踏进战车,便与众人的目光对碰。

“陈兄,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对于陈灼华的变态战力,常子秋从震惊到麻痹,没啥感觉了。

“玄冰门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陈灼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哪里不对劲?”常子秋问道。

“太好说话了,甚至是在向我示好。”陈灼华说着:“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诈,内心不安。”

头一次赚钱这般容易,且还赚了世人不可想象的财富,搁谁都会胡思乱想。

“你有没有想过一点,玄冰门是真的在向你表达善意。”

常子秋沉吟了些许。

“为什么呢?”陈灼华皱眉而道。

“你的天资,万古难觅。玄冰门既然杀不了你,自然要想尽办法讨好,了结旧怨,结下善缘。”

常子秋说出了看法。

“我有这么强吗?为何我没什么感觉?”

陈灼华故作诧异的模样。

“......”

这家伙,好欠揍。

常子秋哑口无言,要不是打不赢,高低给这混蛋来两脚。

“陈道友莫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强。玄冰门此举,肯定是为了结交,不必多想。”

世子南宫歌配合陈灼华的表演,夸赞道。

“按照世子所言,那我就放心了。”

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一屁股坐在了空椅之上,倒茶品味。

今日的茶,格外甘甜。

“小师叔,玄冰门到底给了多少资源?”

关于这一点,所有人都很好奇,柳灵冉压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好奇,小声询问。

“你猜猜看。”

陈灼华故作神秘。

“玄冰门不可能真给一半的家底,顶多拿个上百万的极品灵石,了结此事。”

真不怪柳灵冉猜不出,这已经是她想象力的极限了。

“错了。”陈灼华摇头道。

“难不成有两百万灵石?”

柳灵冉继续猜着,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和惊讶。

“差不多吧!”

陈灼华本想实话实说,但深思了一下,还是算了。

战车之内,还有琅琊世子南宫歌,以及两位侍女。

目前,陈灼华与他们的关系还不是很好。一旦透露了所得之物,难保不被惦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警惕一些,不是坏事。

“这么多!”

对于柳灵冉和常子秋而言,两百万的极品灵石已经非常多了,面色皆变,发出惊叹。

坐在一侧的南宫歌,浅笑不语。他的一双圣瞳,仿佛看出了陈灼华是在撒谎,并没拆穿。

以南宫歌的聪慧程度,想得到陈灼华这是在防范自己,可以理解。

毕竟两人的交集尚浅,还远远达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具体有多少资源,南宫歌不太清楚,但远高于所谓的两百万。

“丫头,拿去用吧,没了跟师叔说。”

陈灼华将一枚中品须弥戒递给了柳灵冉,里面放着二十万块极品灵石。只要柳灵冉不胡乱使用,数百年无需为资源发愁。

“师叔,这......合适吗?”

神识进入戒指空间,柳灵冉呆滞住了,受之有愧。

“拿着,师叔不缺这点儿。”

若不是害怕柳灵冉实力尚浅,护不住自身资源,陈灼华直接给她百万灵石,随意挥霍。

柳灵冉仅是一个化神修士,资源多了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反正没了灵石,随时可找陈灼华讨要。

“我呢?”常子秋眼巴巴的看着。

“你身上的资源多得是,犯不着给你。”

陈灼华果断拒绝。

“抠门。”常子秋小声嘀咕,轻哼一声。倒没有真的生气,故作这般姿态,生活趣味。

“以后青宗重回大世,需要资源的地方多了去了。”

多年来,陈灼华赚取的灵石,除了自身修炼所需以外,基本上贡献给了青宗,任劳任怨。

“下一站,去何处?”

反正是陈灼华拼命挣回来的资源,常子秋毫不惦记,好奇接下来的行程。

关于这事,陈灼华早已有了方向。

“黑哥,你寂寞吗?”

转头看着藏在柜子下面的老黑,陈灼华挑眉而道。

“你说啥?”

正在吃着美食的老黑,身体一震,偏着脑袋,怀疑听错了。

众人注视向了老黑,又看了看陈灼华,不知这话何意。

“江列星域的龙族,传承悠久,据传可以追溯到百万年前的旧古时代。昔年青宗镇压魔渊,衰败之后,龙族占据了青宗的龙脉气运之地。可以说,青宗的衰落,龙族是罪魁祸首。话说回来,即使龙族不出手,青宗也撑不住多少年。”

世子南宫歌听出了陈灼华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是准备将刀子对向龙族了。

老黑要是寂寞,陈灼华顺带可以为他找个伴。

龙性好淫,老黑隐隐有种蜕龙的痕迹,估摸着有些压抑。

“此行去往龙族,老哥若是看到了中意之龙,咱们可以帮忙。”

生怕老哥憋坏了,陈灼华真心发问。

“说什么胡话,滚蛋。”

没心没肺的老黑,头一次露出了害羞的表情,低头吃着美食,故作矜持。

“人生大事,有何避讳。”陈灼华打趣道:“你一直觉得人族的面容过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丑陋,不符合你的审美。此次前往龙族,你可得上点儿心。”

老黑不予回答,低头吃着东西。

吃着吃着,味道莫名变得淡了起来,没有食欲了。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幻想着龙族之人的模样。曾经,老黑看到过一些蛟龙,血脉混杂,实在是很难入眼。

“龙族狡诈,肯定没有玄冰门好对付。”南宫歌熟知世间各族的脾性,提醒一句:“真要惹到了龙族,他们可不管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定会对你下死手。”

“有何可惧。”

陈灼华若是怕了,那就不会来到帝州,更不会上门找茬。

“若有危险,在下愿为陈道友化险为夷。”

南宫歌明明只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这话却包含着浓浓地自信。并且,在场之人,没谁怀疑琅琊世子的承诺。

“那就多谢世子了。”

陈灼华抱拳示礼。

“不必客气。”南宫歌颔首,微微一笑。

战车穿梭于漫漫星空,目标赫然是龙族。

另一方面,江列星域的各个角落,

传起了陈灼华与玄冰门的百战之约,镇压众多渡劫六境的尊者,战力超出了世间法则的范畴,恐怖至极。

世人闻讯而震动,不敢置信。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根据确切消息,陈灼华并未动用特殊的手段,全凭自身实力。若真是如此,世间局势怕是要大变了!”

“昔年,各大势力围攻青宗,逼得青宗退于旧土。今时今日,陈灼华以合体修为,将要掀起一场惊世的风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高调,不是一件好事。”

“万古妖孽之举,岂是我等常人可知。逆天而行,磨砺自身之道,他日必登云巅,俯瞰山河万界。”

一道道惊呼声在各地响起,纵使是修为高深之辈,也不免全身一震,面露骇色。

消息从江列星域的玄冰门为起点,很快传至帝州的各个星域,甚至是世间的每一个地方。

昔年与陈灼华有过争锋的同辈天骄,听闻这则消息,石化住了,尽皆沉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天骄本以为努力修炼,可以拉近与陈灼华的距离。

可惜现实太过残酷。

随着时间的流逝,差距不仅不会缩小,反而变得越来越大了。

到了这一刻,同辈妖孽抬头望着星空,觉得自己过于渺小。缓缓伸手,看似将星空尽握于手,实则无比遥远,触不可及。

若干年以后,可能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多的天骄之辈,心生一抹悲意。

“如今的我,还能与他一战吗?”

帝州的某个角落,姜留白听闻了陈灼华的壮举,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眸望着远方,眼里有几分惆怅,还有几分不肯放弃的斗志,自言自语。

不由间,姜留白回想起了与陈灼华第一次见面的战斗。那场大战,以平局收场。

谁料再见之时,局面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令人感慨,唏嘘不已。

十余日以后,有人在漓海之地发现了陈灼华的踪迹,甚是激动,立刻宣扬了出去。

漓海区域,乃是龙族的领地。

海域辽阔,岛屿无数,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边建立着数十座古城,皆是繁华之景。

陈灼华将战车停靠于一座城池,采买一些物资。

入城之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许多人围拢而来,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盖世妖孽,究竟是何模样。

既是找茬,当然没必要隐匿行踪,闹得越大越好,生怕别人不知道。

“陈道友,在下清风阁的真传弟子,王一雁,想邀请道友品茶论道。”

城中的街道十分宽敞,一名身着白袍的青年御剑而来,恭敬行礼,说话的声音略显紧张。

“抱歉,没空。”

陈灼华回答道。

清风阁是什么势力,没听过。

世上总有胆大之人,欲要与陈灼华打打交道。如果真的结交上了,一生有幸。如果被拒绝了,也没啥损失。

一连十余人,陈灼华全部拒绝。

其中,还有两个身姿妩媚的年轻女子,据说是附近有名的天之骄女。她们话里话外,充满了对陈灼华的崇拜,就差没直接说欲与君共度良宵了。

头疼。

陈灼华暗暗揉了揉额头。

强如常子秋,当世顶尖的妖孽,因为跟在陈灼华的身边,直接被忽略了。

除此之外,还有紧随其后的琅琊世子,很少有人投去目光。

以前,琅琊世子隐世不出,世人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即使世子毫不遮掩的站在这里,也无人认得。

两名侍女紧紧地跟着世子,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倏忽,一道破空声而来。

“在下东夷剑派的张泉,久闻陈道友大名。今日来此,想与道友切磋一战,还请赐教。”

来人是一个修炼了数千年的合体后期的修士,年龄远大于新一代的妖孽。

明知陈灼华拥有着逆伐渡劫尊者的战力,张泉还要来挑战。

大声说着“切磋”二字,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扬名。他笃定陈灼华不会下死手,自己就算落败,也不丢人,反倒博得一个好名声,传扬八方。

“你要与我一战,认真的吗?”

陈灼华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张泉,一眼便看透了其来意,似笑非笑。

“是,请陈道友赐教。”

张泉抱拳示礼,眼里透着一缕兴奋,好像想到了自己名传各方的画面了。

此人身处高空,出场伴随着一阵大风,故意闹出了较大的阵仗,以此来吸引众人的目光。

“轰——”

突然,陈灼华一步跨至高处。

只手一探,直接将张泉的护体结界捏碎,隔空抓紧了其脖颈,将其灵魂封锁于体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心里打着算盘,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敢拿我当做是扬名立万的垫脚石,勇气可嘉。”

“与我切磋,你有这个资格吗?”

陈灼华眼神冰冷,身上的气势压得张泉不停地颤抖。

此刻,张泉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以为当着众人的面,陈灼华肯定要维持颜面,不可能下死手。

殊不知,陈灼华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脸面,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对......对不起,我不该冲撞道友,还请恕罪。”

张泉还想与陈灼华论道切磋,真是可笑。他使用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痛苦的嘶哑之声,苦苦哀求。

“现在知错,是不是有些晚了?”

陈灼华邪魅一笑。

话音刚落,陈灼华微微用力。

“嘭”的一声,张泉身死道消,毫无反抗之力。

围观众人虽说一惊,但很快心情平复。

生生死死,对于修行者而言太过平常。他们之所以惊,是被陈灼华的气势而震慑。

至于张泉的死,没人在意。

其背后的东夷剑派,但凡主事之人脑子不蠢,肯定会将张泉革除宗门,两不相干。

“这世上的蠢货,还真是不少。”

杀了张泉,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出招的右手。

擦完右手的手绢,自主燃起,化为灰烬。

就算是隔空杀人,右手并未触碰,可陈灼华还是觉得脏了,一脸嫌弃。

有了这个小插曲,再无人出面阻拦陈灼华的道路,连邀请之举也不敢。

顿时,陈灼华清静了下来,心情逐渐愉悦。

“听说城中的楠月酒极为香醇,必须得尝一尝。”

老黑躺在衣袖之内,传音道。

“行,满足你。”

陈灼华哪能拒绝。

一行人前往了城中最为繁华的酒居。

名声在外,坏处多,好处也不少。

酒居的管事得知陈灼华到来,立即安排了最雅致的房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院内种着百花,芳香迷人。

道路两侧,站着的全是年方二八的少女,国色天香。她们欠身行礼,眼角余光注视着陈灼华,面颊微微泛红。

只要陈灼华示意一声,酒居的任何一个女子,当夜便可精心伺候。

“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请诸位多多见谅。”

管事认出了常子秋,但不知南宫歌的来历。不过,他深知一点,能与陈灼华并肩而行,绝非寻常人物,十分恭敬。

“客气。”

客套了几句,走进了雅阁。

龙族消息灵通,肯定知晓了陈灼华已至。

暂时停步,陈灼华倒要看看龙族会有什么反应,顺便坐下来休息一下。

柳灵冉抱着依依,毫不嫌累。

入屋落座,布下结界,防止受扰。

侍女蝶玉与冬雪,为众人倒酒,然后立于两侧,低眉不语,宛如空气。

“确实不错。”

饮了一杯酒水,陈灼华赞了一声。

酒居的幕后人专门安排了不对外售卖的极品珍酿,不求靠着几壶酒水便与陈灼华结下善缘,但求不得罪,好生招待。

“嗝...”

老黑害怕吓到依依,躲在桌子底下,一连喝了数杯,打了一个爽快的酒嗝。

“爹爹,我也要喝。”

此时,陈灼华正抱着依依。看着爹爹和长辈们都在饮酒,依依觉得肯定是好吃的东西,伸出舌头舔了舔,很想品尝。

“你还小,不能喝。”

说话的同时,陈灼华拿出了奶瓶,动作温柔地放到了依依的手里。

“爹爹......”

依依慢慢嘟起了嘴,粉嫩的小脸满是委屈,眼眶里泛起了泪花,随时可能落泪。

这般模样,让众人甚是怜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乖乖不哭,姐姐给你喝点儿。”柳灵冉伸手揉了揉依依的小脸,端起一杯刚倒好的美酒,转头看向了陈灼华,请求许可:“师叔,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好吧!”

陈灼华不想让依依哭,太难哄了。

于是,柳灵冉给依依喂了一口极品珍酿。

由于依依的体质特殊,蕴含磅礴灵气的酒水,根本撑不破其身体。因为,依依被天道审判,体内不许有一丝灵气。

“咳咳咳......”喝了口酒,依依被呛到了,一直咳嗽。

见状,众人大笑。

谁叫娃儿贪嘴,活该。

没多久,依依觉得眼皮子好重,躺在陈灼华的怀里呼呼大睡,嘴角还有一缕晶莹流了出来。

“无语。”

陈灼华眼神宠溺,无奈一笑。

起身将依依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转而再与众友举杯品酒,闲谈世事。

依依睡着了,老黑不再躲藏,直接跳到了桌上,放肆起来。

酒过三巡,皆放下了酒杯。

该谈正事了。

“十日之内,龙族若无动静,咱们便找上门去。”

陈灼华道出了心中所想,看看众人有何反应。

“可以。”

常子秋与柳灵冉当然没意见,轻轻点头。

“你做主,在下陪同。”

身为青宗外人的南宫歌,不会插手牵扯多年的旧怨,淡然一笑。

“事情真要闹大了,世子不怕受到牵连吗?”

陈灼华看不破南宫歌的内心,真不知道其相随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怕吗?”

南宫歌与陈灼华对视着,都想看到对方的内心深处,反问道。

“世子如何想的,我猜不到。”

琅琊世子精通推演之道,陈灼华担心自己成为了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始终心存警惕,不敢有一丝松懈。

许是趁着这几分酒意,许是龙族之事容易引发大乱,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

“我还是那句话,请陈道友放心,在下对你绝无一丝敌意。相随而行,只为修道。”

南宫歌郑重其事。

屋内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沉闷,窒息感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了许久,陈灼华忽然发笑,举杯而道:“我怎会不相信世子呢,来,喝酒。”

南宫歌没太在意陈灼华的此次试探,面带微笑。

气氛缓和,众人继续饮酒笑谈。

夜深,各自回屋休息。

老黑悄默默的爬到了陈灼华的肩膀上面,贴耳说道:“兄弟,你之前说的是真话吗?”

“说的什么?”

陈灼华一怔,没太听懂老黑的这句话。

“给哥哥找个合适的伴侣。”

老黑害怕被人听到,封锁周围的空间。

“原来你说这事。你不是不愿意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发愣以后,难掩笑意。

“此前在战车之内,人太多了,哥哥也是要脸面的,哪好意思。”

老黑解释道。

“行,只要你看上了那条龙,我想办法为你撮合。”陈灼华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不保证可以成功,尽力而为。还有,等到青宗与龙族的旧怨解决了以后,再谈此事。”

“行,都依你。”

老黑不停地点头。

对于老黑的矜持,陈灼华倍觉有趣,笑声不止。

另一边,漓海之底。

无数龙族世代生活于此,绵延发展。

海底龙宫,多达数万座,整齐排列。珊瑚珍珠,随处可见。

处处皆有七彩之景,犹如仙境。

主殿之上,数百位化身人形的龙族修士纷纷落座,开始谈论要事。

陈灼华此次来到漓海地带,分明是冲着龙族来的,其心不善。

十余万年前,龙族占据了青宗的气运龙脉之地,断绝了青宗继续硬撑下去的根本。

说实话,龙族此举有利有弊。

若非龙族抢占本源龙脉,青宗多半还要熬上一段岁月。到那时,青宗怕是很难留下血脉。

不过,一码归一码。

终究是龙族有错,需要想个对策。

“诸位,怎么看待此事?”

龙族首领坐在上位,俯视群雄,声音威严。

“前些日子,陈灼华前往玄冰门找事,力败众多渡劫尊者,轰动诸天。今朝来到漓海地带,显然是要对付我们龙族。一个小辈,再强也是蝼蚁之躯,撼动不了龙族的根基,无需理会。”

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老,倚老卖老,没把陈灼华放在眼里。他认为自身拥有着大乘修为,翻手间即可将陈灼华拍死。

然而,这么长老却忘了时间不会停止。他的潜力已经耗尽,而陈灼华还在成长期。

除非龙族能把陈灼华杀了,不然必须要面对与青宗旧怨的问题。

“此前,道一院长亲临帝州,怒战群雄。龙族老祖得到了提醒,老家伙绝不可出面对付陈灼华,除非打算与道一学宫开战。”

正是有着院长的威慑,龙族才觉得此事棘手,不好处理。

“老夫建议,先礼后兵。将陈灼华请进来,尽量用和平的方式去解决。”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深思而道:“若他索要资源,只要在龙族的承受范围之内,给了便是。咱们杀不了陈灼华,便不可得罪,尽快化解恩怨才是关键。”

“附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意。

无法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那就只有示好。

“谁去请呢?”

又有新的问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一辈出面有些不妥,一旦起了纠纷,容易被冠上以大欺小的帽子。老朽认为,由大公主前去相请,比较适合。”

坐在左侧首位的大长老,提出了人选。

年轻人相谈,出了问题也可说小辈争锋,闹不出大事。另外,大公主出了名的温婉柔美,肯定要比一个糟老头子合适。

“如果陈灼华咄咄逼人,不肯让步,又该如何解决?”

脾气暴躁的长老,眼神狠厉。在他看来,一个小辈胆敢放肆,倾尽龙族底蕴,定可将其彻底抹杀。哪怕得罪了道一学宫,也可联合帝州的各方势力,一同面对。

身处高位太久,很难低头。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若不是龙族老祖的下令,早就有长老对陈灼华下手了。

议论再起,甚是吵闹。

“届时再谈。”

族长拍了一下扶手,立刻让众长老止声。

会议暂停,龙族的大公主接到了任务,准备与陈灼华会面。

大公主名为莫玲珑,身穿一件淡白色长裙,裙尾拖地。妆容清淡,气质优雅,且不失尊贵。

三千青丝,柔顺似水。

一根朴素的发簪,将青丝束紧。

紧身长裙,勾勒出了美丽妩媚的腰线,一举一动,姿态动人。

“尽力而为,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族长嘱咐了一句。

“是。”

莫玲珑欠身行礼。

数日以后,莫玲珑出现在了漓海地界的某座古城。

酒居内,陈灼华等人过着雅静的生活。

今日清晨,酒居的一位侍女快步走到雅阁,行礼而道:“陈先生,门外有人求见,乃是龙族的大公主。”

当世豪强的利益争锋,酒居的幕后人不敢插手,两边皆不得罪。

“知道了。”

陈灼华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侍女再次行礼,恭恭敬敬地离开。

雅阁之内,听到龙族大公主到来的消息,众人神情微变,各有所思。

“我去见见,你们坐着喝茶。”

陈灼华起身而道。

“注意安全。”

常子秋关切道。

“无需担忧,龙族若要出手,不会派公主前来交涉,而是一群糟老头子。”

话虽如此,难保不是龙族的陷阱。所以,陈灼华让老黑钻进了衣袖,有啥事都可以让老黑顶着。

目送着陈灼华离去,屋内的众人心头一紧,预感到了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酒居西侧,潭水千里,水面建立着上百座古亭,错落有序。

湖面泛起涟漪,随风浮动。

湖水中央,大公主莫玲珑姿态怡美的挺立着,身旁空无一人。

哒哒哒

陈灼华身着白色长袍,踏空而来。

“陈道友。”

莫玲珑谦逊有礼,声音脆耳。

“公主。”

陈灼华回礼一拜。

“请坐。”莫玲珑指着身侧的椅子,展颜一笑。

桌上,“倏”的一下出现了两杯热茶。

茶香四溢,时而飘至鼻尖。

两人对坐,互相打量。

“素闻道友大名,今日终于能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一代天骄,无人能及。”

莫玲珑与陈灼华不是同辈,她降临世间已有五千年,渡劫九境,触及大乘。这等天赋,世上少有。

“公主谬赞了。”

一向脸皮厚的陈灼华,被莫玲珑一番真诚的夸赞,略感惭愧。

衣袖内,老黑将莫玲珑的身段瞧了数遍,又听着深入灵魂的魅音,身体不由得一颤。

这一刻,老黑仿佛身处一团软绵绵的白云之上,脑子里全是莫玲珑的身影。

就她了!

老黑,动心了。

坐在古亭内的陈灼华,隐隐觉得的衣袖有些发烫,不动声色地暗中传音:“老哥,你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黑强压住了身体本能的兴奋,不能失态。

虽然莫玲珑化为人形,但通过那一缕气息,老黑便可幻想出她的本体模样,定是绝美。至少,肯定符合老黑的审美观。

思考着龙族之事,陈灼华对老黑的异常变化,没太多想。

“陈道友此行,是否与龙族有关?”

莫玲珑仪态柔美,让人很难对其产生敌意。

“是。”陈灼华承认了:“至于目的,相信公主很清楚。”

“旧事之因,今朝之果。”莫玲珑轻轻点头,一双星眸清澈透明,柔声而道:“若我生于青宗,同样气愤,同样恼怒。道友之举,我十分理解。”

“所以,公主今日来此,是代表了龙族,还是自己?”

陈灼华将话题引到了一个比较严肃的方向。

微风拂面,掠过了莫玲珑的青丝和长裙,似在起舞,让藏在衣袖内的老黑看呆了。

“都有。”沉默了一会儿,莫玲珑微笑道:“龙族想邀请道友做客,一定以贵客之礼相待。并且,龙族与青宗的旧时恩怨,希望可以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和平的方式?比如呢?”

陈灼华必须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不可轻易说出心里的底线,得先看看龙族的态度和诚意。

“根据消息,陈道友前往玄冰门,得到了府库过半的资源,不知是真是假?”

这事闹得挺大,玄冰门想瞒也瞒不住。

只不过,此事落到了世人的耳中,基本当个笑话,全然不信。

传承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的一半资源,何其珍贵。一旦相赠,动摇根基,上万年都缓不过来。

龙族的一众高层,都认为这是玄冰门大肆宣传,子虚乌有。实际上,估计只给了上百万极品灵石,再加上一些奇珍异宝。

“如果是真的,公主可信?”

陈灼华深意一笑,反问道。

与陈灼华对视着,莫玲珑沉默了。

她,看不透陈灼华的内心。

所见之物,一片模糊,像是被浓雾遮掩住了。

“我信。”

不知为何,原本不愿相信此事的莫玲珑,突然觉得这可能是真的,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哦?如此荒谬的传言,公主也信?”

陈灼华诧异道。

“陈道友没理由要欺骗我,当然相信。”

莫玲珑先给陈灼华扣个帽子,仿佛很认同其人品。

“不,公主此言差矣。”陈灼华轻轻摇头:“可能我以玄冰门之事为例,故作欺骗,让龙族效仿,多付出一些代价。”

“真如道友所言,情有可原。为了自身的宗门谋利,值得敬佩。”

莫玲珑完全从陈灼华的角度出发,直接舍弃了龙族的利益。

“以公主之见,龙族打算如何解决?”

陈灼华将问题抛给了对方。

“说实话,龙族没太多的诚意。”莫玲珑认为与陈灼华这样的妖孽打交道,必须要真诚相待,方可寻到合适的解决办法,直言不讳:“昔年,青宗的独孤前辈尚在人世,龙族高层的第一反应不是赔礼道歉,而是联合各方势力。世间各族,皆以利益为重,不会轻易让步。”

多年前,青宗老爷子倘若降临龙族,杀几个老家伙以作震慑之举,估计龙族就会低头了。即便老爷子当年灭了玉虚山,各宗势力也没主动表示歉意,反倒因为利益相关而抱团取暖。

刀子没落到自己的头上,总归会抱着侥幸的心理。

世上生灵,皆是凡物,本性如此。

“公主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何必要前往龙族做客呢?”

听着公主的这番话,陈灼华微微一怔,眼神略微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为龙族的长公主,不以龙族利益为先,反倒直言龙族的坏话。这种情况,陈灼华着实没料到。

有个性的长公主。

莫名,心生一丝好感。

“去不去,皆由道友自己决定。今日能与道友相识,已是知足。”

莫玲珑好像并不在意,一脸淡然。

“公主的性情,真是少见。”陈灼华极少碰到这种三观正确的女子,发自肺腑的夸赞道:“以茶代酒,请。”

说完,陈灼华举起温度适宜的茶水,将之饮尽。

莫玲珑笑了,举杯而道:“请。”

这杯茶,意义非凡。

既然陈灼华愿意喝,那就意味着事情可以谈。

最起码与龙族有着周旋的余地。这份面子,不是给龙族,而是这位初次见面的龙族长公主。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尊重是相互的。

陈灼华对长公主的第一印象不错,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举止温婉,让人很放松。

“这是一份请柬。”莫玲珑左手抬起,掌心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请柬,将其放在了桌上,推向了陈灼华:“三月以后,恰逢龙族血池大典,邀请道友前来做客。若道友无空,可以不必理会。”

语气一顿,继续说道:“龙族与青宗的旧怨,我个人表示惭愧,一定会努力说服高层,尽量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希望道友能给予我一点儿时间,拜托了。”

“若有空,我会参加庆典。”

陈灼华将请柬收起。

长公主的这份善意,不可弃了。

“多谢道友。”

言尽于此,莫玲珑乘风而起,留下一道模糊美妙的背影。

古亭内,好似残留着她的几缕芬芳,暂未消散。

“咻”的一声,老黑从衣袖里面跳了出来。

望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嗅着残留的芳香,老黑陶醉了,痴迷了。

“你干啥呢?”

发现老黑呆愣的模样,陈灼华轻轻推了一下。

“兄弟,就她了。”

猛然,老黑转头看着陈灼华,无比认真的口吻。

“什么就她了?”陈灼华刚开始听不懂,转而恍然大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哥,你还真会挑啊!这位可是龙族的长公主,久负盛名,爱慕她的俊杰英豪,数之不清。”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的。”

老黑赖上陈灼华了,依依不饶。

“......”陈灼华无语了。

龙族的长公主,身份超然,哪能轻易搞定啊!

纵使老黑拥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也很难让龙族高看一眼。毕竟,老黑的地位比较尴尬,算不是道一学宫的高层,毫无权力。

真要认真起来,顶多就是院长养的宠物。

让龙族公主,嫁给一个“宠物”,岂不是一个笑话。

但凡老黑换一个人,龙族肯定愿意商议。

长公主至今未嫁,明显是要寻觅一份极好的姻亲。

“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陈灼华苦笑道。

“兄弟,哥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辈子非她不娶。”老黑一见钟情,准确来说是见色起意:“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帮个忙吧!”

“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真不好拒绝,轻叹一声:“我无法保证成败,尽力相助。数月后的龙族庆典,老哥与我随行,先想办法和长公主碰个面,认识一番。”

“好!”老黑答应的十分干脆,眼神感激:“真是好兄弟。”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说,长公主化形为人,你总不能以这般模样去结交吧!”

陈灼华提醒了一声。

“有道理,我得好好想个面容,化形为人。”

以前的老黑,觉得人族甚是丑陋,大乘巅峰的修为也不肯化形。如今,见色起意,过去的观念全部推翻。只要长公主觉得好看,变成什么都可以。

正常情况,万物生灵化形为人,仅有一次机会。后续想要改变面容,那就需要天材地宝了。

至于使用神通变幻容貌,修为高深之人一眼便可看穿。

唯有真容,才可长久。

因此,老黑开始琢磨着长公主喜欢哪个方向的俊美男子,甚是犯愁。

“这真是动心了啊!”

陈灼华感叹一句。

回想起老黑以前抗拒化形的样子,与现在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感慨万分。

“兄弟,你去帮忙打听一下,长公主喜好什么类型的男子?”

老黑担心化形错了方向,拿不定主意。

“行,我帮你查查。”

有钱能使鬼推磨,陈灼华前往了城中打听消息的场所,耗费上千块极品灵石,只为搜集到关于长公主的一切信息。

十天以后,陈灼华拿着一枚玉简,走到了雅阁的一间偏房。

老黑居住于此,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长公主的芳容,越看越觉得公主化形的美貌,简直是举世罕见,倾世之容。

搁在以往,所有的人族在老黑眼里,都是一个字——丑!

包括院长,同样被老黑暗地里吐槽过。

被关禁闭数千年,那是有原因的。

“拿去吧!”陈灼华将玉简扔到了老黑的面前,较为肉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为了打听消息而花费巨资,上千极品灵石,相当于十万块上品灵石啊!

一些宗门一年的收入,估计也就这么多。不入流的宗门,甚至还赚不到。

“兄弟,有你真好。”

老黑含情脉脉,感激不尽。

“恶心。”

陈灼华受不了老黑的眼神,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关上门溜了。

雅阁的主厅,众人已经知晓龙族的打算。

原本陈灼华还在考虑要不要前往龙族,有了老黑这茬子事,不去也得去。

为了兄弟的幸福生活,总得努力一把。

再者,长公主给人一种比较亲近的感觉,倒是可以与龙族谈谈。

能否用和平的手段了却过往,就看龙族的诚意了。

“最近前辈在干什么,美酒佳酿都不品尝了?”

柳灵冉甚为好奇。

原本柳灵冉还打算端着美酒送过去,谁知被老黑下了逐客令,表示自己暂时没有喝酒的兴致。

前辈变了!

众人皆是这个想法,不明所以。

“发春了。”

陈灼华一语道破。

“什么?”

众人皆惊。

一向犹如透明人的世子身旁的两名侍女,也不禁下意识抬头,眼里流露出了异色。

“他看上了龙族的长公主。”

这不是什么秘密,陈灼华直接说了出来。

咚!

所有人心脏一震,表情一惊。

龙族的长公主,那可是世间有名的天之骄女。放眼诸天,求娶她的俊杰人物,多达数万,皆被拒绝。

还有一些自知配不上长公主的人,只能躲在远处观望,以慰相思之苦。

“虽然前辈实力强大,但龙族的长公主不是寻常之辈,这事多半很悬。”

常子秋从客观的角度出发,分析此事,缓缓说道。

“随他去吧,说不定成了呢。”

陈灼华阻止不了老黑,只能祈祷老黑失恋以后,莫要找自己诉苦。

“恕我直言,龙族十分重视血脉传承。即使是修为高深之辈,也很难与龙族的核心人物结为伴侣。唯有体质特殊,能让龙族血脉更上一层楼的存在,才可成功。”

对于龙族的信息,世子南宫歌比较清楚,发表看法。

“前辈乃蛟龙之躯,相当于龙族的杂血体质。若按世子所言,这事恐怕......”

常子秋欲言又止,意思明确。

龙族高贵,自诩传承至真龙一脉,从骨子里看不起蛟龙之族。

长公主血脉纯正,哪会与蛟龙结为道侣。

众人暗暗想着,好像已经看到老黑的结局了。

大乘修士又如何,血脉过差,一样得不到龙族的高看。

“我观黑蛟前辈,应该不是凡俗的蛟龙血脉吧!”

当初的玄冰门事件,老黑显化出了真身,长约万丈,棱角狰狞,犹如巨龙之躯。可是,其容貌与蟒蛇化蛟极为相似,没被世人在意。

有一个人倒是例外,正是琅琊世子。

“世子有何看法,直言即可。”

陈灼华对老黑的具体来历,其实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老黑原本乃是院长养的坐骑宠物,后来不讨院长欢喜,被罚禁闭。

“不好说。”南宫歌隐隐推演到了一些东西,不太确定,因而不肯道出。若是哪里出了纰漏,容易砸了招牌:“在下可以肯定,应邀做客不是一件坏事。”

“世子要不要去凑热闹?”

有了南宫歌的这句话,陈灼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内心深处的担忧大大减少。

“不了,我喜欢清静。”南宫歌拒绝了。

龙族的一批老家伙,曾经拜访过琅琊山庄,与世子有过一面之缘。若世子前往,肯定引起不小的动静,徒增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龙族的血池庆典越来越近了。

所谓的血池庆典,乃是龙族五百年一次的造化之争。

凡龙族血脉,皆可踏进血池秘境。天赋出众者,能得到血池的洗礼,增加血脉的纯度。

前些时日,血池秘境已经结束。

据说龙族的年轻一辈出了一位血脉极高的妖孽,万年罕见。

因此,龙族广邀各方豪杰,一同庆贺。

庆贺之举,其实就是用来彰显龙族的实力,提升自身威望。

最近陈灼华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这次血池庆典与以往不同。龙族不仅要庆贺族中诞生妖孽,而且还打算为长公主挑选出合适的道侣。

挑的到自然双喜临门,挑不到便算了。

以前长公主见过各族英杰,可惜一直没有中意的。她宁愿孤身一人,也不肯随意找个道侣。

由于小道消息的传出,各界英杰闻讯而来。就算不能与长公主结缘,也可看个热闹。

“砰!”

一月以后,偏房的大门猛然打开。

一位身着黑色锦服的青年,缓步踏出。

身高九尺,头发如墨,面如刀削,俊美且有一丝寒意。

一双幽邃的眼眸,写满了沧桑。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似在拨弄着眼中的故事。

威风凛凛,气质古雅。

一举一动,伴随着一缕让人难言的孤冷味道。

无比寂寞,宛如冰山之巅的一棵孤松,傲然而立。

“你是谁?”

柳灵冉恰好推开了主厅的门,看到了从侧院走来的陌生男子,保持警惕,大声质问。

“小丫头,不认识我了吗?”

黑衣青年,正是许久未出的老黑。

“前......前辈?”

熟悉的说话声音,让柳灵冉娇躯一颤,眉眼失色,难以置信。

脑子里一片空白,立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前辈,化形了?

他曾经不是说最讨厌人类之躯吗?过于丑陋,怎么可能化形呢?

老黑径直走到了主厅,没在意张嘴发呆的柳灵冉。

这段时间没喝酒,馋死他了。

一入主屋,陈灼华等人转头而来。

“叮咚!”

随着老黑的入内,陈灼华刚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个拿不稳,轻轻撞在了桌边,发出清脆之声。

“不......不是吧!”

常子秋呆愣了片刻,无比惊叹。

此时,老黑不顾众人的惊讶,走到一个空位落座,将桌上的一壶酒全部拿走,直接朝着嘴里灌。

喝酒的动作虽然粗狂,但因为其容貌的缘故,莫名有种特别的俊美感,让人挑不出毛病。

“老哥,你是不是换了一层皮?”

陈灼华上下打量,眼前之人与印象中的老黑截然不同,眸光闪烁,惊色不掩。

“胡说。”老黑身着黑衣,面庞俊冷。喝完了壶中美酒,嘴角残留着几滴水珠,深眸侧视,声音带着几分磁性:“为了化形为人,我研究了许久。”

“前辈,您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很......英俊。”

柳灵冉真心地夸赞道。

“哼!”老黑轻哼一声,对柳灵冉的赞誉毫不在意。于他而言,若能让龙族的长公主喜欢,才是最为重要的,其她女人皆是丑货。

“爹爹,他是谁啊?”

穿着粉色毛茸衣服的依依,睡醒从屋内走出,直勾勾地盯着老黑,诧异而道。

“黑伯伯。”

陈灼华介绍道。

“黑伯伯?”依依没把眼前的老黑与之前的小黑蛇联系起来。

无论过去多少年,依依的心智只有三岁,不清楚世上的奇异之事。

“小丫头,现在不怕我了?”

老黑头一次当着依依的面喝酒享乐,还没把依依给吓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依依听不懂老黑的这句话,偏着个脑袋,清澈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愚笨和好奇。

“乖,去找柳姐姐玩。”

陈灼华亲了一口依依,让柳灵冉带着依依去另外一个房间玩耍。

随后,与老黑商量了一下前往龙族的事情。

近期由于龙族召开血池庆典,各方势力过来庆贺,以及名动一方的俊杰人物。

漓海周边的古城,人来人往,繁华无比。

只剩十余日,便要召开庆典了。

陈灼华与老黑准备出发。

有着常子秋等人照顾,不用担心依依的安全问题。

城中的某条街道,人山人海,修为高深之人随处可见。

大部分修士即便没有请柬,也想站在远处,眺望龙族的风景。

“哥,去了龙族之地,千万不要心急。”陈灼华再次强调,担心老黑不知分寸,鲁莽行事:“追求长公主,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懂了。”老黑化了人形,俊冷高傲,一个眼神便给人莫大的压迫。

庆典准备开启,龙族已经布置好了招待各方来客的场地,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既然是为了帮助老黑接近长公主,当然要提前过去。另外,陈灼华还想看看龙族的态度。

漓海,其海底尽头建立着上万座辉煌的宫殿。

珊瑚、珍珠、宝石、七彩祥瑞之鱼等等,遍布各地,迷乱人眼。

一路上,陈灼华并未遮掩自身容貌,与老黑并肩前行。

时常有人投来目光,暗暗打探。

对此,陈灼华毫不在意。

偶尔有人过来搭话,想要与陈灼华结交一番。对于那些真心诚意之人,陈灼华笑脸相待,客套几句。而对心怀不轨之人,神情淡漠,不予理睬。

仅凭一双肉眼,足可分辨出真诚与虚伪。

不多时,抵达了漓海之上。

取出长公主赠予的请柬,催动其上面的禁制。

请柬爆发出了一道青光,落于海面之上。

嗡——

旋即,海面出现了一扇形状奇特的门,犹如漩涡。

“走。”陈灼华轻语一声,率先迈出。

接着,老黑紧随。

两人相继跨越了漩涡之门,一步而至漓海之底,到达了龙族大殿的入口处。

入口,站着上百位身着银甲的护卫。

修为皆是渡劫期,以此彰显龙族的气派。

护卫身材高大,手握长戟,动作如一,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

先不说护卫的实力如何,至少看起来威武不凡,让人心生一丝敬畏。

“请进!”

递交请柬,护卫将气势收敛了几分,让开一条道路。

陈灼华与老黑畅通无阻,径直跨过了入口玄门。

众护卫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但得知是大名鼎鼎的陈灼华,依旧忍不住暗暗打量,心情略有波动,各有所思。

一入玄门,便有十余位身着长裙的貌美女子走来,她们年纪不大,容颜皆是上佳,娇艳妩媚的红唇,柳叶般的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眉,无不是精心打扮而成。

“见过陈先生。”

为首的娇媚女子,一眼认出了陈灼华,微微一惊,赶紧收起脸上的惊色,笑靥如花,欠身行礼。

其身后的众女,同样示礼,弯腰低眉,不敢怠慢。

“有礼了。”

陈灼华拱手回礼。

眼前的十余位娇美女子,皆是龙族之人。

搁在以往,老黑肯定会好好欣赏。而今心有所属,顶多打量几眼,不曾生出邪念。

“请先生移步。”

有着引路之人,陈灼华穿过了一座座美丽的宫殿,来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殿宇。

华清殿。

这是长公主的领地,其名下最好的宫殿,没有之一。

数月前,长公主已有命令。

若是陈灼华赴约,必须要将他安排在此。

长公主生怕龙族某些不长眼的家伙,不小心得罪了陈灼华,从而导致双方的恩怨加重,引来更大的麻烦。

因此,长公主提前做了准备。

此殿乃长公主之地,纵使是龙族的大部分高层,如无公主的同意,也不可随意踏入,更别提从天南海北而来的客人了。

“先生入内品茶,长公主正在处理庆典之事,稍后再来。”

侍女说道。

“嗯。”

陈灼华与老黑走到了殿内,里面甚至宽敞,摆放着数个香炉,各类装饰之物,以及错落有序的雅座。

寻了一处角落,两人落座。

桌上放着各种美味佳肴,皆是龙族独有的美食,外界很难购买。

对于美食,陈灼华不太感兴趣,闭目养神。

老黑尝了几口,点头称赞。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陈道友,让你久等了,抱歉。”

今日,长公主身着一件墨色水画长裙,虽未精心打扮,但一点红唇足可胜过世上无数的胭脂水粉。她对外人清冷似冰,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对陈灼华倒是含笑而言,不似伪装,十分真诚。

“公主言重了。”听到动静,陈灼华早已起身,与公主对视一眼,微笑示好:“龙族庆典,事情比较繁忙,公主抽空过来与我一见,受宠若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道友不必这么客气,咱们坐着聊。”

长公主坐在附近的一处雅座,一举一动皆保持着尊贵典雅的仪态,让人生不出一丝的亵渎之意。

落座以后,长公主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老黑。

她能察觉得到,从自己进来的那一瞬间,这位陌生的客人便一直看着自己。

“陈道友,这位是?”

莫玲珑询问道。

“这是我的结义兄长。”

陈灼华介绍道。

“原来如此。”莫玲珑给予了几分敬意,与老黑四目相对,微笑而问:“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第一次与长公主对视,老黑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好在他修为高深,长公主看不出分毫。

“傅长歌。”

这个名字,是老黑想了数月而成。

长公主喜好琴棋书画,老黑肯定不能使用“黑哥”之类的名字,太掉价了。

莫玲珑在心里暗暗思考,没寻到关于老黑的半点儿消息。

多看了几眼,不知老黑的修为深浅与来历,内心较为好奇。毕竟,能与陈灼华结为兄弟的家伙,定然不俗。

“傅道友。”

虽然对老黑一无所知,但莫玲珑十分礼敬,浅笑点头,以示友好。

不敢过于热情,以免吓到了公主。又怕说话露馅,失了分寸。因而,老黑只是轻轻点头,一言不发。

“陈道友,庆典结束以后,咱们再谈青宗与龙族的旧怨,不知可否?”

莫玲珑将自身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可以。”陈灼华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谢道友。”

因为莫玲珑还在与族中长辈交涉,尚未达成一致。她想尽快了断旧怨,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龙族高高在上了无数年,老一辈的灵魂之上烙印着高人一等的印记,不肯做出太大的让步。

尽管莫玲珑如何强调陈灼华的未来可期,还是很难让过半的长老低下高傲的头颅。

为了龙族的未来,莫玲珑心力交瘁。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气氛比较融洽。

“两位道友留在这里歇息,如想参观龙族的风景,待到我闲暇之际,一定陪同。”

莫玲珑不希望陈灼华独自闲逛,担心出了差错。

即便她竭力掩饰心里的那份焦急,表面平淡,欢声笑语,依然逃不过老黑的神识探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情绪波动。

“公主有事,先去忙吧!”

陈灼华起身相送。

回来以后,殿内仅剩兄弟两人。

“她看起来有些焦灼。”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黑微微皱眉,貌似心疼。

八字还没一撇,老黑便懂得心疼人了。这事若成了,往后肯定是以长公主为主。

“龙族家大业大,派系繁多,不像玄冰门团结。长公主对我友好,其他的龙族之人可就不一定了。”

陈灼华多半猜得到长公主烦心的原因。

“你明知此行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龙潭虎穴,一步走错,万劫不复。龙族真要对陈灼华下死手,老黑双拳难敌四手,很难护其周全。

“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嘛。”

陈灼华脱口而出。

“我......”顿时,老黑身体一震,眼里荡漾出了波澜,不知何言。

这话,直接击在了老黑的内心深处,令其万般感动。

得此兄弟,一生足矣。

如若真有凶险,老黑甘愿以死相护。

“别想这么多,事情没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陈灼华相信龙族不会铤而走险,轻笑一声。

“但愿吧!”

老黑沉吟道,莫名有一丝担忧。

龙族可能不会下手,但难保没有其他势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忘了,当年围杀青宗的众多宗门,逼得青宗不得不迁宗至旧土。新仇旧恨,注定了需要用鲜血来洗刷,不可能和平共处。

此次龙族的血池庆典,是否会邀请那些势力呢?

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倘若龙族与帝州的某些宗门暗地里联合起来,欲要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之中,该如何应付呢?

青宗的死敌,绝不会任由陈灼华成长起来。

玄冰门的百战之约,已然证明了陈灼华的万古妖孽之资。

很多人,寝食难安。

一些寿命将终的老东西,为了宗门的未来,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可能会有所动作。

总之,帝州的局势绝非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纵使有着道一院长的震慑,也不能确保世上所有的老家伙都肯安分守己。

毕竟,陈灼华的天赋太可怕了。

时间快速流逝,距离庆典之日越来越近了。

龙族,深宫内殿。

唯有族中的核心人物,方可坐在殿内,商谈要事。

长公主莫玲珑坐于左侧的前端,上百位长老按照职位与实力坐在两侧。

至于最前方,则是族长与数位族中老祖。

“玲珑,你还想说什么?”

一位长老面色不悦,此次会议又是莫玲珑闹出来的,搞得众人不太乐意。

“龙族虽有家业,但不可能因为陈灼华而伤筋动骨。老朽还是原来的话,他若识趣,取走一部分资源,两家旧怨化解,皆大欢喜。若不愿意,有多远滚多远。龙族的尊严,不可受辱。”

很多的核心长老,倚老卖老,态度一致。

“你身为龙族的长公主,要以龙族利益为重,而不是偏向于外人。”

就算陈灼华表现得在妖孽,终究还是一个弱者。能不能走到顶峰,完全是一个未知之数。

要知道,青宗的敌人不仅有帝州的各方势力,还有隐藏于暗处的魔族。

这世上,欲取陈灼华性命的家伙,多如牛毛。

道一学宫护得住其一时,护不住其一世。

等到世间强者寻到了对付道一院长的办法,不惧其报复,那么便是陈灼华的死期。

“诸位长老,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当今乱世的局面吗?”

莫玲珑站起身来,直面众位长老,毫无怯意,不卑不亢。

“我等活了上万年,历经沧桑,莫非还不如你一个丫头?”

要不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某些长老根本不想理会。

“老夫虽然同意与陈灼华了断旧怨,但不能让龙族吃亏。长公主,你有时间与我等商议,倒不如让陈灼华退后一步。”

即使是真心想化解恩怨的长老,也不愿龙族做出太大的牺牲。

大殿之上,莫玲珑仿佛被孤立了,没人能懂她。

“诸位!”听到长老们的不屑一顾的嘈杂之声,莫玲珑大声一喝,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与可悲:“自古以来,乱世出豪杰。而今的天下,不是你们的时代,是新生代妖孽的时代!陈灼华,便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老朽承认他的妖孽,万古难寻。不过,史册上记载的盖世妖孽,大多数都夭折了。陈灼华树敌无数,谁能保证他一定能崛起?”

有人发出了质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莫玲珑再言:“现在化解恩怨,顶多损失资源,伤筋动骨。等到未来,陈灼华立于顶峰,龙族能否保住传承,都是一个问题。”

“你说的,我等都明白。”

此时,坐于高处的一位老祖宗,缓缓睁开了双眼,声音十分沙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位老祖开口,众人全身一紧,侧目而视,眼中满是敬意。

莫玲珑微微欠身,等待老祖的发言。

“龙族最多只赠全族十分之一的资源,若他同意了断恩怨,此事翻篇。若不愿,就此打住。老朽不信,他真能走到顶端。不懂蛰伏,如此高调,必然难逃一死。”

几位老祖暗暗商议,得出了这个结果。

一切以自身利益为重。

龙族的尊严,不可丢失。

十分之一的族中资源,已是极限。

再多,没这个必要。

“我有一言,求老祖与诸位长老认真思考。”

看着族中长辈这般高傲,莫玲珑娇躯轻抖,担忧龙族的未来。

众高层的眼神十分坚决,没有让步的余地。

“讲。”

老祖下令,给予其开口的机会。

“他日陈灼华横扫五州万界,跨越神桥九境,登临大帝之位。龙族,可有生路?”

此话一出,满堂震动。

掷地有声,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上至老祖,下至长老,无不震惊。

一瞬间的慌神,仿佛真的看到陈灼华立于顶峰的画面,一丝恐惧油然而生。

下一刻,众人恢复到了现实。

“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位老祖开口了,语气不善:“神桥已断,怎有帝位。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陈灼华做不到。纵观历史三十万年,可有谁比得上陈灼华的天赋?”

想要引起龙族对陈灼华的重视,莫玲珑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与老祖宗反驳。

“放肆!闭嘴!”

族长狠狠拍桌,怒斥一声。

这种时候,族长要是不开口训斥,长公主多半要遭到老祖的惩罚。

身为父亲,焉能让长女受罚。

可是,身为一族之长,必须要以龙族的利益为先。

“此事无需再议,到此为止。”

看在族长的面子上,几位老祖宗只是盯了一眼莫玲珑,没做出实质性的责罚。不过,老祖语气坚定,意味着莫玲珑没了开启族中议事的权力。

“退吧!”

老祖下令,众长老纷纷离去,毫不留恋。

血池庆典,各方来宾做客,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能因为一个陈灼华而乱了分寸。

殿内,很快只剩下族长与长公主了。

“爹,您真的不相信女儿的预感吗?”

莫玲珑紧攥着双手,纵使无人理解她的苦心,也依旧保持着尊贵的模样,并未落泪,仪态高雅。

“虽然为父是族长,但很多事情不是几句话可以解决的。龙族支脉繁多,若取资源赠给陈灼华,势必会动摇所有支脉的利益。这种事情,谁会答应呢?”

族长一声长叹,身不由己。

“不对劲,您肯定有事瞒着我。”通过父亲的眼神,莫玲珑看出了一丝异常,质问道:“此前我与您商谈青宗之事,您十分支持我的决定,尽全力与陈灼华结交。现在,怎会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态度?”

“没什么。”

族长不再多言,闪身离开了此地。

回想着父亲的神情微变,莫玲珑心生一丝不安,柳眉蹙起,掌心泛冷。

思考了片刻,莫玲珑暗暗而道:“龙族不会打算对陈灼华动手吧!”

龙族真要下手,与青宗可就真的成死敌了,不死不休的那一种。

即使这种可能性极小,莫玲珑也不敢赌。

沉思以后,赶紧前往华清殿。

莫玲珑快步而行,进去便看到了闭目打坐的陈灼华与老黑。

“两位。”莫玲珑轻唤一声,表情凝重:“此次庆典邀请各方来宾,鱼龙混杂。为了道友的安全问题,不如暂且离去,以后寻个好的时机,咱们再商谈往日之事。”

“公主听到什么消息了?”

长公主突然改变了主意,让陈灼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眯起了双眼,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不想让陈道友出现危险。”莫玲珑当然否认,不可加重双方的仇怨。

“公主没了往日的轻松神态,眉头紧皱,多半是龙族的高层不肯化解旧怨吧!”

陈灼华随意便可推测出来。

龙族支脉众多,牵扯利益极重,又极为在乎自身尊严,很难低头道歉。

“这个......确实瞒不过陈道友。”莫玲珑不打算隐瞒,真诚相待,如实而道:“族中长辈顽固,还需一段时间进行调整。”

“理解。”陈灼华很清楚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过于高傲,不将世人放在眼里。

青宗,一个没落的势力罢了,不足为惧。

陈灼华,天赋即便盖压万古,目前也只是合体巅峰的修士,不必看重。

若非道一学宫的因素,情况远比现在严峻。

“安全起见,两位先离去吧!”

经过深思熟虑,莫玲珑决定将陈灼华送出去,防止出现意外。

血池庆典,龙族邀请的强者太多了。

之所以莫玲珑心生不安,是因为她去翻阅请柬的时候,还有一部分的贵客名单,自己居然无权查阅。

以往的血池庆典,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不安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快速发芽,成长为一棵参天巨木。

“好。”

通过莫玲珑的表现,陈灼华已经晓得龙族高层的态度了,没必要久留。

老黑深知陈灼华的安全为重,也没打算留下。未来还长,有的是时间与长公主碰面,交谈感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吧!”

莫玲珑亲自带路,直奔龙族殿宇的出入口。

通行无阻,一切顺利。

眼看着就要跨过玄门,离开龙族。

谁知情况突变。

龙族大长老亲临,身后紧随着一队强者。

大长老幻化人形,身高七尺,头上凸起两个龙角,皮肤暗黄,脸上有着龙鳞闪烁:“庆典即将开启,陈小友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出去透口气。”

陈灼华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表面上,云淡风轻,轻声说道。

“他是龙族的大长老。”

莫玲珑小声介绍。

“老夫让人陪同,为小友介绍一下周围的风景。”

大长老保持着假笑,提议道。

“有公主相伴即可,不必了。”

对于大长老的这份“好意”,陈灼华直接拒绝。

“庆典将开,长公主若将贵客请走,传了出去岂不是丢了龙族的脸面,让外人看了笑话。”这时,大长老将压力给到了莫玲珑的身上。

到了这一刻,情况非常明显。

大长老不肯让陈灼华就此离开,有意阻拦。

“本宫做事,用不着大长老插手。”莫玲珑一脸寒意,丝毫不惧长老之威:“陈道友是本宫请来的客人,如今想要出去走走,难道还不行吗?”

实力暂且不如长辈,只能用地位来弥补差距,希望可以让大长老退步。

可惜,大长老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把莫玲珑当回事。平日里,看在族长的面子上,给予莫玲珑几分颜面。

现如今,局面十分特殊,就算是族长也很难干涉,更别提一个长公主了。

“不行。”大长老冷声回答。

糟了!

莫玲珑预感无误,龙族的高层果然有问题!

这下麻烦大了,该如何处理呢?

莫玲珑心急如焚,一向冷静的她显然不知所措。今日,陈灼华若在龙族出事,先不说如何应付青宗,光是道一学宫足以让人头痛。

“本宫身为龙族的长公主,带贵客出门游玩,莫非不行?”莫玲珑大声喊道,希望把这事闹大,便可让龙族的高层有所顾忌:“让开!”

镇守出入口的众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大长老与长公主,皆非寻常侍卫可以得罪。

“龙族对陈小友并无恶意,只想请小友再留数日,参加庆典。”

大长老确实没有出手的打算,估计是忌惮道一学宫的底蕴。

为何不肯让陈灼华离开呢?

极大可能与某些势力达成了协议,要将陈灼华留下。

青宗的死敌,万不可能让陈灼华这种妖孽成长起来。

龙族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又不愿付出太多的代价。其解决方案,只能让陈灼华去死了。

顾虑道一学宫与各方面的因素,龙族没想主动出击,而是留有一线,让其他势力出手。龙族所要做的很简单,确保陈灼华不会跑掉。

这事做的十分隐秘,龙族高层仅有十余人知晓。

消息不可泄露,以防道一学宫知晓,从而出现状况。

“我若不肯,龙族打算如何?”

陈灼华负手而立,冷声而道。

暗中与老黑传音:“哥,准备强行离开。”

龙族早就发现老黑并非寻常修士,通过玄冰门那次事件的消息,不难推断出老黑的真实来历,那头随行的大乘凶兽。

一头凶兽罢了,不足为虑。

“来者是客,龙族岂敢怠慢了客人,请求小友多留几日。如若执意离去,龙族自然不会阻拦。”

大长老沉吟了片刻,眼神变化了一下,嘶哑道。

原本大长老的意思,是将陈灼华软禁,不让其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才那一瞬间,族长暗中传音,让大长老不得不退步。

族长说:“如果龙族不想留有一丝余地,尽管出手。不过要想清楚后果,一旦下手,再无退路,陈灼华若逃出生天,龙族必有灭顶之灾。”

正是这句话,打消了大长老的本意。

“让路。”

大长老下令。

众人退到了两侧,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走。”

莫玲珑亲自开路,下意识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

踏出玄门,一路远行。

一直走到了距离龙族很远的地带,这才停下。

“有惊无险。”

莫玲珑松了口气,鬓角渗出了几滴冷汗。

“劳烦公主了。”

不管龙族的高层怎么想,最起码长公主的态度比较友好,值得让陈灼华道谢。

“我有愧于陈道友的信任。”莫玲珑歉意浓浓:“差点让道友身陷险境,希望道友可以原谅。”

“这并非公主之错,不必自责。”

谁都不是傻子,龙族的态度明显不太对劲,其中定有猫腻。

“我有一个无礼的请求,恳请道友能够答应。”

说出这话的时候,莫玲珑欠身行礼,将姿态放得很低。

“公主直言即可。”

陈灼华隔空施力,将莫玲珑搀扶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老黑,看着莫玲珑这般模样,心里一阵刺痛。该死的龙族,真是可恶。

不知该怎么追求异性,老黑似一块木头杵着,沉默不言。

“龙族若有害人之举,道友可以报仇,情理之中。但是,请求道友不要伤到龙族的无辜,给龙族留下血脉。”

莫玲珑深知自己实力不够,改变不了龙族高层的决定。因而,她只能恳求陈灼华,为龙族谋个退路。

“好。”

沉默数息,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老黑,又将注意力放回了莫玲珑的身上,陈灼华点头答应了。

无辜者,陈灼华尽量不会伤及。

“多谢道友。”

莫玲珑鞠躬一拜,表示感谢。

许是心有惭愧,莫玲珑不好意思久留,嘱咐一句,转身离去:“情况不太正常,陈道友尽快离开漓海地界,最好是回到北荒,方可安全。”

原本,陈灼华打算多前往几个顶尖宗门,化解旧怨,赚取资源,为跨入渡劫之境进行铺垫。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没有预期那般顺利。

望着长公主离开的背影,老黑久久不能收回目光,恋恋不舍。

“人已经走远了,别看了。”

陈灼华调侃了一句。

“下次见面,不知何时。”

老黑感慨一声。

随即,不再掩饰心中的怒火,开口大骂:“该死的龙族!”

要不是龙族高层的行为,老黑肯定还能与长公主相处一段时间,寻个合适的时机增进感情,甚至是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老黑对龙族高层十分不爽,满脸怒意。

“咱们已经被盯上了,趁早离开。”

陈灼华不敢托大,碰到危险,尽快溜走才是最佳的办法。

“嗖”

两人跨越虚空,直奔古城的暂居之地。

刚一回来,便让常子秋等人收拾一下,即刻离开。

见到陈灼华这般凝重的神色,众人没有多问。

“来不及了。”

此时,世子南宫歌掐指推算,眉头皱起,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

陈灼华等人侧目而来,屋内的气氛骤然沉重。

“天,要变了。”

南宫歌面向窗户,挺直腰背,双手负背,长发顺势披于后背。深沉的眸子,尽显沧桑,且夹杂着一丝忧郁。

众人沿着南宫歌的目光,望向了窗外,一股莫名的压力涌来,令人全身僵硬,后背一凉。

“你算到什么了?”

陈灼华缓步上前,与南宫歌并肩而立,表情平淡,像是猜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漓海疆域,已被布下天罗地网。陈道友欲要离开,难。”

以南宫歌的本事,稍微推算一下,便知漓海附近的情况。

龙族的高层与某些势力达成了协议,尽可能的拖延住陈灼华,为那些宗门争取时间。

龙族不愿将陈灼华得罪的太死,不肯主动出击,留有一线挽回的余地。这种行为,顶多是卖个消息,从中赚取利益。

“院长亲临帝州,居然还是压不住这些老东西。”

陈灼华敢正大光明的横行帝州,其缘由就是院长的威慑。

院长确实与帝州的大部分神桥尊者达成了一致,不可以大欺小,对陈灼华暗下杀手。

不过,世上之人太多了,院长即便再强,也总有躲在阴暗角落的老东西没被察觉,暗中布局,静待时机。

与青宗结下死仇的势力,不会坐等陈灼华成长起来,然后找他们清算。

唯有杀了陈灼华,方能永绝后患。至于如何去迎接道一学宫的怒火,众势力联合起来,总归可以挺过去。

关于魔渊之事,世间宗门毫不在意,总觉得事情不可能闹得太大。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陈灼华展现出来的天赋,足可威胁到各方宗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有着龙族的相助,封锁漓海之界。

施展惊世之阵,隔绝传音石与子母玉佩之类的宝物,确保消息在短时间传不出去。

对付一个小辈,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世上罕见。

“传音石失效了!”

屋内,两名侍女对视一眼,同时使用传音石,全部无用,脸色一变,异口同声。

“这座古城已被大神通覆盖,联系不到外界了。”南宫歌一脸淡然,没被这种局面给吓到。自他打算跟着陈灼华游历山河,便已料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那些人这次决定对付陈道友,肯定做足了准备,插翅难逃。”

“他们的目标是我。”陈灼华转头看向了常子秋,语气凝重:“寻个机会,将依依平安带回北荒。”

“不行,我怎能弃你而去?”

常子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想与陈灼华共进退,不惧一死。

“一群老东西打算动我,你留下来没有用。”

这种时候,不可感情用事,必须要冷静处理。

“可是,我们一同相伴,怎可不管你的死活。”

常子秋真的打算与陈灼华共同面对。

“你们走了,我才有脱身的机会,没有后顾之忧。”

陈灼华再次强调。

沉默了许久,常子秋重重点头:“明白了。”

最近,依依越来越嗜睡了。

就算跟在陈灼华的身边,也只能保证依依不被大道因果抹杀,身体机能还是在慢慢衰退。

“世子,我想求你一个事。”

陈灼华真诚请求,将姿态放低。

“有我在,定护他们平安。”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南宫歌这个金丹修士,敢说出这般豪言了。而且,让人十分信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扯出来的老家伙不少,我帮不了什么,抱歉。”

“世子言重,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哪能让世子操心。”

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原以为有着院长的出面,帝州豪雄多少有些忌惮。

其实,一开始帝州的老东西真不敢下手。直到陈灼华于玄冰门大放异彩,吓得青宗的死敌彻夜难眠,最终联合起来,共谋暗杀之事。

“这个东西,你拿着。”南宫歌从腰间取出了一个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文字。

“这是何物?”陈灼华将木牌接过,眼神疑惑。

“一个信物。”南宫歌说道:“你若想活命,唯一的生机便是混乱界海。持此物,只要运气不是很差,定可让你在界海无忧。”

混乱界海十分复杂,纵使神桥尊者施展惊世神通,也很难寻到一个人的踪迹。唯有躲到界海,陈灼华才能摆脱追杀,暂得安宁。

“这么厉害!”

陈灼华仔细打量了几眼木牌,除了上面刻着奇怪纹路,没看出其他的特殊痕迹。

“有很多人生活于混乱界海,盗匪横行,无法剿灭。百年前,我曾为一人推演,救其性命,得此信物。持有这块令牌,混乱界海的大部分流放者,皆要给几分颜面。”

长时间生活在混乱界海的修士,被世人称之为流放者,与外界格格不入。

流放者有着一套特殊的生活体系,对世上的诸多宗门毫不在意。

“你救了谁?一块信物木牌便有这么大的面子?”

陈灼华吃惊,攥紧了手里的木牌。

“天雍王。”

南宫歌如实回答。

“混乱界海的那位君主!”

众人听闻,面色皆变。

虽然众人对混乱界海不是很熟悉,到都听说过天雍王的名号。

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枭雄,整合了混乱界海的很大一片区域,势力极强,绝不弱于帝州三十六宗的任何一个。

据说天雍王的祖上世代居住于混乱界海,捕捉到了界海的一丝法则规律,可以避开风暴险地,也能寻找到正确的方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拥有着这样的能耐,混乱界海的很多珍贵资源,皆被天雍王掌控住了。世间强者即便眼馋,由于对界海一无所知,也无可奈何。

不少势力曾秘密派人前往混乱界海,寻觅天雍王的踪迹,要么死在了界海,要么被天雍王一巴掌扇了回来。

“我听说天雍王的名头!”对世间之事极少了解的老黑,竟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压制情绪,沉声道:“五千多年前,我曾在院长的口中听到过这个人。院长夸赞,称其为世之枭雄,不可为敌。”

“能被院长称赞,确实不是常人。”

陈灼华深知院长有多么高傲,一般的神桥尊者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世子,你……救了天雍王一命?”

柳灵冉表情惊愕,吞吞吐吐,咋舌而道。

“百年前,天雍王踏进一方古老秘境,身受重伤。治伤灵药乃是七星定魂草,此药甚是珍贵,已有数万年没有出现过了。其麾下战将秘密前往琅琊山庄,求我推演七星定魂草的具体位置。”

南宫歌语气平淡的说着那段过往。

众人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陈灼华手里的木牌。

显而易见,南宫歌的推演并未出错,真的救了天雍王一命,不然也得不到如此宝贵的信物。

“你……当真要将此物赠给我?”

陈灼华惊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可掩饰的怀疑,他自认为与琅琊世子相识没多久,达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世子相赠至宝,陈灼华略感惭愧。

“此物若可帮得上陈道友的忙,便是无价之宝。若帮不上忙,破烂而已。”

南宫歌真心相赠,温润如玉,浅笑而道。

“我要是没死,回来一定和你拜把子。我当哥,你当弟。”

陈灼华不再矫情,将木牌收起。上前一步,重重拍了一下南宫歌的肩膀。

众人:“……”

上一句还好,相逢知己,结为兄弟。

下一句怪怪的,这真不是在占世子的便宜吗?

“活着再说。”

南宫歌始终保持着浅笑的模样,气质儒雅。

“好。”陈灼华点头道。

而后,南宫歌决定带着这群人离开此地,与陈灼华分别。

“照顾好依依,莫要让她挨饿。若问起了我,便说我出去给她找吃的了,很快回来。”

陈灼华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正在熟睡的依依,眼里尽是柔情。

“小师叔,放心吧!”

柳灵冉自知起不到什么作用,不给陈灼华添麻烦便是万幸了。她肯定会好好照顾依依,不让依依受到半分委屈和伤害。

“黑哥,我的命,拜托给你了。”

陈灼华转头注视着老黑,即使是玩味的语气,也抹不去那份山雨欲来的沉重。

“嗯。”

老黑奉院长之命为陈灼华护道,岂有逃离的道理。

纵然一死,也怡然不惧。

“咻”

陈灼华与老黑不再耽误时间,朝着漓海的边界区域快速而去。趁着敌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没动手,肯定有机会寻到漏洞,这是破局的最好办法。

时间紧迫,不能再有丝毫的浪费。

……

漓海之底,龙族宫殿。

殿内仅有两人,气氛沉闷。

长公主莫玲珑怒视着族长,双拳紧握,脸色难看:“爹,你当真不考虑后果吗?”

关于龙族的密谋,莫玲珑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当她想要联系陈灼华,告诉陈灼华一定要小心之时,发现传音玉石失效。

“这并非为父所想,而是族中老祖一致的决定。”

族长虽然拥有极高的权力,但很多时候身不由己。面对长公主的质问,不敢对视,叹息一声,甚是无奈。

“你乃一族之长,若你竭尽全力制止,岂会无用?”莫玲珑大声说道:“懦弱之人,安敢坐于族长之位?”

“大胆!”闻声,族长面色骤变,严厉呵斥:“莫玲珑,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爹,你最好祈祷陈灼华夭折了,不然龙族将没有未来。”

莫玲珑不是在乎陈灼华的性命,而是替龙族感到可悲。

她想尽办法去结交陈灼华,希望可以化解双方的恩怨,哪曾想龙族的高层背地里做着这样的事情。

“你......”族长伸手指着莫玲珑,想要出口训斥,却又张嘴不言。

“龙族,将因自身的高傲而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莫玲珑转身离去。

望着最疼爱的女儿的背影,族长皱眉,眼神闪烁着异彩,喃喃自语:“难道龙族真的做错了吗?”

其实,族长真要制止的话,肯定可以说服老祖和众长老。

可惜,骨子里的那份高傲,自认为高人一等,族长同样不愿向一个小辈低声道歉,即便这个小辈拥有着盖世无双的天赋。

龙族的大部分高层,皆在期盼着陈灼华身死道消的消息传来。

唯独莫玲珑不同,她站在龙宫的一处僻静之地,身着长裙,眼神忧郁:“他若不死,龙族该如何自处?”

直到现在,莫玲珑还是不认为陈灼华会死。

万古难觅的妖孽,多半可以化险为夷,一步步跨过荆棘,直登顶峰。

遥想当年群雄围攻青宗之事,陈灼华单手扛鼎,行至旧土。

今朝,类似的局面可能再次发生。

“唉!”

莫玲珑缓缓闭上了双眼,思考着龙族未来的道路。

唯一让莫玲珑感到庆幸的是,龙族最多是帮凶,而非主谋。往后若要真心实意的赔礼道歉,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只不过,付出的代价远比之前要多。

若无龙族的默许,各方强者哪能在漓海地界布置出封天锁地的大阵。

与此同时,漓海地界的边缘位置。

眼看着快要冲到外面,陈灼华与老黑加快了步伐。

“轰!”

就在此刻,一道极强的神通从远处袭来,目标赫然是陈灼华。

老黑拂袖一挥,将足可镇杀一切渡劫期修士的神通之威荡平。

“还是晚了一步。”

老黑紧皱着眉头,左手抬起布出了一道玄光,将陈灼华护在了身后,确保其安全,不被偷袭。

“前方已有结界,很难闯过去。”陈灼华微微眯着双眼,看到了边界区域的大阵结界,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老哥,这次咱们得拼命了,后悔跟着我出来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悔个屁。”老黑不惧一死,回头而道:“与你游历山河,品味各地美食,此生无憾。”

“那我们一起将前方之路捅出一个窟窿,奔往混乱界海。”

陈灼华一边说着,一边将黑鼎取出。

右手掌心,上古黑鼎悬浮而起。

鼎身之上有着诸多的裂纹,黯淡无光。

“今日给你喂个饱,千万别让我失望。”

趁着强敌还未出现,陈灼华让黑鼎变得巨大,将一枚极品须弥戒拿了出来。

上百万的极品灵石进入了鼎口,让黑鼎的灵智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

上古黑鼎来历特殊,纵然吞噬了百万极品灵石,也没有被撑破的迹象,甚至意犹未尽。

“给你!”

陈灼华感受到了黑鼎的那一丝不满足,解开须弥戒指的禁制,再给了上百万的灵石。

当初玄冰门为了平息旧怨,且愿与陈灼华结一段善缘,自斩根基,赠送过半的圣地底蕴。

四千五百余万的极品灵石,任由陈灼华挥霍。

一眨眼的时间,两百万没了。

危急时刻,陈灼华毫不心痛。

能否破局,还得看黑鼎给不给力了,必须得将其喂饱。

“嗡——”

黑鼎表面的裂纹修复了一些,慢慢有了光泽。

“隆隆隆——”

此刻,天雷滚滚,黑云压来。

共有五人现身,其余四位乃是大乘巅峰的修士,还有一个则是半步神桥。

他们坐镇于此,等待陈灼华到来。

漓海地界的各个角落,还隐藏着其他人,分散行动,防止陈灼华钻了空子。

“找到了。”

五人身着黑袍,使用秘法掩盖真容。他们确定了陈灼华近在咫尺,立刻运转大阵,保证自己可以使用传音之术,将此事告知给了守候于其他方位的盟友。

通知以后,近处的盟友想必很快就能赶过来。至于较远地方的人,少说也得数个时辰。

“吼!”

老黑直接显化出了真身,一身漆黑,身长万丈。

仰头咆哮,声音炸裂。

从远处凌空踏来的五位强者,不禁脚步一顿,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脸色微微变化。

除了道一院长,没谁知道老黑的真实来历。

既然院长放心将护道之位交给老黑,肯定蕴含深意。

“大乘巅峰的凶兽,似蛟非蛟,似蟒非蟒,真是奇怪。”

众强者相视一眼,心中略有疑惑。

按理来说,修炼到这种层次的蛇蟒之类的凶兽,肯定可以跨越龙门,蜕变为龙。

“不管这么多了。”

众人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压制于心底,立刻出手。

“上!”

也许是害怕此事暴露,牵连宗族,出手之人遮掩真容,不敢使出本命神通。

院长曾经来过帝州,警告一众的神桥尊者。

双方不得不立下约定。

神桥存在一旦动手,院长可以通过法则羁绊,迅速知晓。

所以,围杀陈灼华的强者,基本上是来自各方圣地的大乘巅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老东西,再搭配几位半步神桥,行事隐秘,布局封锁之阵。

等到事情了结,帝州群雄联合起来,一同抵御道一学宫的怒火。

总而言之,不可让陈灼华成长起来。

“去!”

右手举鼎,狠狠砸去。

冲上来的一尊强敌,不敢硬扛黑鼎之威,侧身一避。

“轰隆”一道巨响,黑鼎砸落之处,虚空崩灭,大地碎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老黑相信陈灼华凭借着上古黑鼎,短时间内无忧。

于是,老黑咆哮一声,杀向了众敌,虽然身躯庞大,但动作敏捷,摧毁了攻来的全部神通,逼得数位大乘尊者无法靠近。

那位半步神桥尚未出手,等待着可以将陈灼华一击毙命的机会。他如果出手,这座大阵肯定掩盖不住半步神桥的法则波动,弥漫至外界。

要不了多久,围杀陈灼华的消息定会暴露,容易出现变故。

由于最强之人一直保持着沉默,老黑必须分神应付,防止陈灼华遭到袭杀。即便分心,老黑与三位大乘尊者拼杀,也没落入下风。

“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三位强者拖住了老黑,另外一个黑袍老者快速靠近了陈灼华,声音做过处理,嘶哑至极,辨别不出其来历。

“老东西,你打算杀我,居然不敢露脸,真是废物。”

陈灼华驾驭着上古黑鼎,凭借着轮回海的特殊体质,足敢与大乘尊者叫板。

仅是一次挥鼎,便消耗了储存于黑鼎内的数十万极品灵石。

代价太大了。

黑鼎需要保护陈灼华,又要与强敌硬碰硬。没办法,它必须得吞噬大量的灵石,才可发挥出一定的实力。

也就是陈灼华了,换做他人,就算有着大量的灵石,也没资格操控黑鼎。

“任你嘴硬,还是逃不过一死。放弃无用的征兆,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黑袍老者很忌惮上古黑鼎。

忌惮归忌惮,他可不相信陈灼华能够撑多久。

“有能耐就杀了我,别废话。”

陈灼华的身上有着青光闪烁,乃是黑鼎玄力而成,能够挡住战斗的余威。

“有种!”黑袍老者目光狠厉,再次出手。

一念落下,上百柄短刃显现于背后。

黑袍老者一掌拍出,击在黑鼎之上,震得鼎身“轰鸣”作响。接着,捏出法诀,操控百柄圣器短刃,锁定住了陈灼华。

“咻、咻、咻......”

短刃袭来,刺破了无数层虚空,好似雨落。

“铮!”

陈灼华扔了数百万极品灵石到黑鼎之内,使其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威势,荡漾起了千百道光波。

光波犹如阵阵海浪,令袭来的圣兵短刃于虚空中波动,没法刺到陈灼华的身上。

很快,圣兵的力量被黑鼎之威消耗殆尽,产生不了威胁。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黑袍老者十分恼怒,自身乃是大乘巅峰的尊者,居然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一个合体期的小辈。

老黑不仅要抵挡三位强敌,而且时刻注意着陈灼华的安全,精神力消耗过大。为了尽快脱身,必须要破了群敌的围攻之势。

找准机会,尾部横扫。

庞大的黑色巨尾,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一个敌人的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砰!”

这人的黑色长衣瞬间炸裂,露出了真实容貌。暗黄色的皮肤,满脸皱纹,头发所剩无几,白色的眉毛与胡须,苍老无比,估摸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寿命无多。

此人咳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面无血色,目光阴鸷的盯着老黑,恨不得将老黑的一身厚皮扒下来。

“莫要管我,杀了他!”

发现同伴稍有犹豫,打算过来相助自己。受伤的老者大声喊道,只求解决了老黑与陈灼华,不留后患。

紧接着,老者不再顾虑,动用保命的神通。

“咚!”

一阵鼎鸣之声。

一口极为不俗的古鼎出现了,挡在了老者的面前,把老黑的数道杀招化解。

这个青铜鼎虽然不凡,但还远不及陈灼华手里的上古黑鼎。

通过此物,一下子即可知晓受伤老者的来历。

漓兵星域的七鼎圣地!

有着青铜鼎的护体,受伤老者不惧老黑的攻击,吞服丹药,开始养伤。

本想乘胜追击的老黑,可惜遭到了阻拦。

“杀!”

两位黑衣老者不再迟疑,也没想掩饰自身的来历,倾尽全部的手段。

“铮——”

长刀呼啸,震天动地。

一抹刀光闪过,于星空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同时,也在老黑的后背上刻印上了刀痕,隐隐有黑色的血液渗出。

老黑闷哼一声,通过这柄宝刀的法则波动,辨别出来其中一个敌人的来历,低吼一声:“你是上灵观的老东西。”

手握长刀的老者,并未否认,一连猛攻,毫不迟钝。

“锵......”

刀光击碎苍穹,砍裂了老黑周身的护体结界,在其身上刻下了数十道狰狞的伤痕。

即使皮糙肉厚,也经不住这样的攻击。

这是上灵观的镇宗三大圣器之一,极明刀。

十万年前某位顶尖炼器师打造而成,锋利至极,轻而易举便能切碎大乘尊者的肉身。若持刀之人实力足够,可使宝刀变得更为强大,堪称极品圣器。

极品圣物,世上可不多见,绝不过百。

“砰——”

一块黑色玉玺,从另外一个强敌的手中显现而出。骤然变大,约有千丈之高,蕴含无尽的山河之势。

玉玺砸向了老黑,气势磅礴,好比数颗星辰垂落,极为恐怖。

老黑隔空一抓,将玉玺暂且挡住。

可是,身侧的上灵观老祖持刀而来,根本不打算公平一战,只想尽快将老黑镇压。

刀光涌现,成千上万,摧毁了星空中的数颗荒芜之星。

星辰炸裂,绽放出璀璨至极的光芒,甚是刺眼。

“墨江皇朝的镇国玉玺!”

老黑虽说出来游历没多少年,但在学宫内翻阅了不少的古籍秘典,很容易推测出了玉玺的来历,长啸一声,惊破九天。

帝州的三十六宗之一,墨江皇朝。

此次为了镇杀陈灼华,竟然动用了镇国玉玺,好大的手笔啊!

神桥尊者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一直留在自身的隐居地带,默默注视。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物,稍有动作,极易被道一院长发现。

因此,这次的计划暗杀,大部分是由大乘尊者掌控局面。仅有几位半步神桥,秘密相助,小心翼翼,生怕走漏了风声。

上灵观,七鼎圣地等势力,曾经都围攻过青宗,欲要将青宗覆灭。

结下了这样的死仇,这些宗门当然不愿让陈灼华崛起。

哪怕事后暴露身份,遭到道一学宫和佛门等势力的报复,也不得不做。

“吼——”

镇国玉玺与镇宗宝刀等极品圣兵,给了老黑巨大的压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仰头咆哮,震动星河无数里,虚空扭曲乃至爆裂,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狰狞的头颅,似蟒似龙的身躯,隐隐有黑色的鳞片绽放出令人胆颤的寒芒,还有堪比圣器的獠牙,以及锋利至极的爪子。

老黑的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透着嗜血的味道,几位大乘尊者也不敢长时间注视。

原本老黑长出了四只巨脚,每脚五爪。

似龙非龙,似蛟非蛟。

众人不以为然,以为是龙族与蟒族的结合,生出来的异类。

现在,随着愤怒不断增加,身上的伤势愈发变多。

老黑的庞大身躯开始发生变化,肉眼可见。

其腹部的位置,又生出了两只躯干。

厮杀了片刻,躯干舒展了开来,俨然是两只巨足,并且还沾染着浓稠的液体,好像是刚刚孕育而出的新生儿,表皮粘稠。

“这是什么情况?”

三位大乘巅峰的尊者围攻着老黑,明显发现了老黑的身体变化,相互对视,暗中交流,眼里充满了震惊,不明所以。

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身上就算有着龙族的血液,也不可能生出六足之躯吧!”

自古以来,龙族真身之躯,仅有四足。

按照天赋,四足六爪,即为妖孽之资,体内定然蕴含着纯正的龙族血脉,必会受到龙族的重点培养。

这一世的龙族长公主,正是六爪资质,深受长辈的器重。若不是这样,长公主也不可能多次召开族中会议,且还没受到惩罚,顶多是口头训斥。

“快看!他的爪子也在生长!”

来自七鼎圣地的老者驾驭着青铜巨鼎,护体攻击,与同伴配合默契,游刃有余。这时,他注意到了老黑的爪子分开,一部分血肉被硬生生扯掉了。

“吼——”

肉身的剧痛,让老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这种痛苦,以前从未体验过。

仿佛身上的每一片鳞片,被利刃硬生生剥离了下来。每一寸血肉,被撒上了盐,被无数只蚂蚁啃食着。

最主要的是,灵魂上的折磨,像是被刀子慢慢的割着,又被烈火焚烧,言语难以描述。

总之,以前被院长暴揍的疼痛,远比不上这一刻。

“管他什么情况,趁此时机,要了他的命!”

三人惊了一下,听着老黑的痛苦嘶吼之声,耳朵嗡鸣,体内的血液开始倒流,很是不适。

位于远处观望的那尊半步神桥,慢慢皱起了眉头。局势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不能拖延时间了。

半步神桥一旦出手,气息必然弥散至阵外。届时,定有人过来相助陈灼华。

所以,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

老黑被无尽的痛苦折磨着,身躯在虚空中不停地翻滚着。

“锵——”

“铮——”

“咚隆——”

众强者趁机围攻,使用各种杀招,毫不手软。

利刃落到了老黑的躯体之上,伤口骤现,血液溅射,画面凄惨。

然而,对于众人的进攻,老黑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意志正在被身体的变化摧残着,一块块漆黑的鳞片脱落,慢慢长出了新的鳞片。

虽然还是黑色的鳞片,但比起以前的要坚固了无数倍,同时还更加有了光泽。

远处,陈灼华正在与一个黑袍老者拼杀着。

上百个回合的厮杀,让陈灼华耗费了五百余万灵石。若不是身怀轮回海的根基,汲取灵气的速度极为惊人,储量也远超同境界修士,怕是早已身陨。

就算驾驭着上古黑鼎,陈灼华还是抵挡不了,处于下风,勉强可以保住性命。身上的皮肤,绽裂开来,血管和白骨裸露在外,狰狞可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继续超负荷的抵御强敌,道体恐怕撑不住了。

“噗——”

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陈灼华觉得视线略微模糊。咬牙坚持,慢慢清醒了过来。

“砰!”

黑袍老者突然闪至陈灼华的背后,强势拍出一掌。

黑鼎吞噬了大量灵石,自主运转,为陈灼华挡住了致命一击。

不过,因为黑鼎以前受损严重,实在是有心无力,出现了一丝破绽。一缕余威蔓延而来,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轰”

陈灼华身体倒飞而出,右脚断裂,左臂的一半炸成了血雾,五脏六腑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翻江倒海,气血倒流,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七孔流血。

“时机到了!”

一直等待机会的半步神桥,眼神突然一凝,身上爆发出了冷冽的威压。

相隔甚远,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锁定住了陈灼华的方位,动用全部的灵威,一指点出,没有一丝留情。

半步神桥的全力一击,而且还是找准时机的偷袭。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同为半步神桥的强者,也肯定吃不消,更何况是合体期的陈灼华。

也许是察觉到了危机逼近,也许是本能反应。

本来在痛苦狂吼的老黑,突然翻身而至陈灼华的方向,恰好出现在了指芒径直而去的区域。

“轰隆!”

巨响而起,老黑的庞大身躯直接被贯穿了。

残留的指芒之力,依旧朝着陈灼华冲去,并未停止的打算。

有了老黑的抵挡与拖延,上古黑鼎注意到了突如其来的状况,直接挡在了陈灼华的面前,“咚隆”一声,扛住了余威。

好在老黑消耗掉了大半的指芒之力,上古黑鼎才可全部吞噬,没让余威弥散而出,自然也就伤不到陈灼华了。

只是,陈灼华眼下的状况并不是很好,道体崩裂,满身是血。

再这样下去,后果显而易见。

可能是半步神桥的一击,惊醒了被无尽痛苦折磨着的老黑。可能是陈灼华命悬一线,让老黑硬扛着常人不可想象的疼痛,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澈。

“入鼎!”

老黑的声音尤为嘶哑,夹杂着一丝悲戚的味道。

上古黑鼎听懂了老黑的话,似乎猜到了老黑的意图。

没等陈灼华下令,黑鼎倒立,将陈灼华吸入了进去。

钻入鼎身,有好有坏。

好处是黑鼎不破,陈灼华即可安然无恙。坏处是,黑鼎已经受损严重,没了陈灼华在外面控制,极易彻底崩碎。

“咚!”

看到陈灼华进入了黑鼎之内,老黑毫不犹豫,一头撞了过去。

“嗖——”

黑鼎借助着老黑的力量,朝着边界飞速而去。

期间,黑袍老者欲要阻拦。

老黑不顾一切的为陈灼华开路,一尾扫去。

黑袍老者本以为老黑受了重伤,肯定发挥不出太强的实力,谁知事实截然相反。

纵然负伤,老黑的力量依旧没有下降,甚至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诡异的增强了不少。

“轰!”

一击落下,黑袍老者驾驭着一面八卦镜,挡在身前。

老黑的巨尾攻在了八卦镜之上,砸出了一个浅坑。八卦镜不停震动,顺势倒退,直接砸在了黑袍老者的身躯之上。

“咳——”黑袍老者面部扭曲,口吐鲜血。

仅是一道攻击,便将一尊大乘巅峰的修士击伤了。虽说这其中有着黑袍老祖大意的成分,但不可否认老黑的实力,确实比刚刚强了不少。

这是什么原因?

众强者火速赶来,明显发现了老黑的战力变化,眼神惊诧。

“砰、砰、砰...”

老黑根本不理会周围的强敌,使用庞大的身躯将上古黑鼎护住,再用狰狞的头颅狠狠地撞击着大阵结界,希望可以撞出一个窟窿,将陈灼华送离此地。

外界,某地。

由于那位半步神桥的全力一击,气息弥漫而出。

秘密镇守于帝州的道一学宫的高层,发现身侧的道宝玉盘快速转动,规则紊乱。他猛然起身,脸色骤变,立刻掐碎了手中的子母玉佩,通报情况。

“小灼华出事了!”

神桥尊者运转道法,有着一套特殊的法则。

当初院长亲临帝州,威慑群雄,秘密布置了数十座捕捉天地法则波动的圣器玉盘,只要玉盘出现了一丝紊乱的波动,必然是半步神桥及以上的人物出手了。

世上的大乘修士太多了,每时每地都有着大乘法则的波动。唯有半步神桥及以上的尊者,世间少见,不会轻易露面出手。

布置防测之圣物,虽然会耗费大量的资源,但为了给陈灼华及时护道,毫不心疼。

“马上出发,快!”

多年前,道一学宫决定相护陈灼华,便已秘密布局,在帝州建立了分部,以谋天下。

除了道一学宫,那些愿意与陈灼华结下善缘的顶尖势力,同样发现了端倪。

洞离剑派、玄冰门、琅琊阁等等。

然而,这些势力相距甚远,短时间无法援助。就算察觉到了什么,第一时间也只能祈祷陈灼华可以脱离危险。

漓海地界,边缘位置。

“轰隆!”

老黑承受着身体与灵魂上的折磨,还在使劲地冲撞着结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陈灼华平安离开。

哪怕自己付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因为院长的命令,而是兄弟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已经暴露,不能拖延时间!”

半步神桥紧咬牙关,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势,居然没把陈灼华杀了。要是不速战速决,自身来历必然暴露,未来面对道一学宫的报复,难逃一死。

“吼——”

老黑长啸,满身是血,每一块皮肉都绽开,生长出了无数块光泽耀眼且布满着特殊法则的鳞片。

龙鳞!

任谁都看得出来,心头一紧。

这是要蜕变为龙了吗?

一刹那停顿,众敌不敢浪费时间,一同出手。

“兄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对于身后的情况,老黑已经没有精力去抵御了。他凭借着扎根于灵魂的那个念头,硬生生将结界撞出了一个口子。

上古黑鼎立刻缩小,恰好可以通过窟窿。

“走!”

老黑用力撞在了黑鼎之上,将其送到了外面。

鼎内的陈灼华,全身染血,肢体断裂,不知外面的状况。即使看不到鼎外的情况,他也能想象到老黑正在拼命。

紧握着双拳,眼睛泛着血丝,如同一尊魔神。

果然,还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认为有着院长的震慑,帝州的老家伙们不敢铤而走险。

“老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灼华期盼着老黑可以挡得住众敌,眼神冷冽,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死寂气息。

此次动荡,仿佛惊醒了沉睡中的陈灼华,让他意识到了这条道路的艰辛。

尽管驾驭着上古黑鼎,还是扛不住一尊大乘修士的进攻。

变强!

唯有自身实力达到了一个高度,即能无惧世上的一切危机,翻手云覆手雨,弹指镇压诸天各界。

自灵魂深处而来的死寂味道,慢慢变得浓郁,充斥于全身各处。

恍惚间,陈灼华的意识逐渐模糊,觉得自己站在了神桥之上,前方一片迷雾,任凭他施展什么手段,也不可将迷雾驱散。

莫名往前踏出一步,一脚踩空,坠落至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

诡异如巨掌的黑暗包裹住了全身各处,侵蚀着肉身,乃至灵魂。

陈灼华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浑噩。

表面上,他立于黑鼎之内,不动如山。

实际,思绪复杂,记忆错乱。

他看到了上古战场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宛如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黑鼎的外面,又有强敌涌来,足有十余位。他们坐镇于漓海疆域的其他位置,得到消息以后,火速赶来。

刚刚赶至,便看到老黑将上古黑鼎送出去的画面,心头一紧,倍感不妙。

“快追!”

这是弄死陈灼华的最佳时机,众强者不肯放弃。

于是,众人合力解开了大阵结界,直奔黑鼎而去的方向。

老黑本来还挡在窟窿的位置,谁知结界已解,念头一松,身体快速下沉。

刚刚为了撞出一个口子,老黑承受了太多的杀招,其中还有半步神桥的手段。

此刻,老黑终于扛不住了,身躯跌落至漓海。

“嘭隆”一声巨响,海面泛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血染漓海。

老黑觉得脑袋十分沉重,用尽全力望向了远方,祈求着陈灼华可以逃过一劫。

也不知还能否与兄弟再见。

怀着沉痛的心情,老黑逐渐昏厥。

众强者没去理会老黑,全力追向了上古黑鼎。

黑鼎吞噬着大量的灵石,撞碎了无数层虚空,速度极快,直奔混乱界海。

唯有到了界海,才可寻到一线生机。

旁人不知,黑鼎却十分清楚。

“这位爷要是有所闪失,诸天各界,万族生灵,谁都别想好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鼎拼着灵智崩散的后果,发了疯似的赶路。

群雄追杀,有的隔空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焚烧了虚空,很快捕捉到了黑鼎的踪迹,让火球滚滚而去。

有人施展乾坤道法,一双深渊般的眸子洞穿了虚妄,窥测到了黑鼎之身。相隔无数里,动用顶尖道术,欲要阻拦。

面对诸多的难题,黑鼎努力地扛住。躲避群雄的杀招,撞碎空间,隐匿了漫漫星河之中,用尽全部的力量朝着混乱界海而去。

即使鼎碎灵散,亦不可让陈灼华丢了性命。

漓海某地的古城,琅琊世子将常子秋等人安排妥当以后,转身走向了门外。

“滴答、滴答......”

莫名其妙,天空下起了小雨。

烟雨朦胧,像是给天地万物披上了一层薄纱,看似唯美祥和,实则雨水中夹杂着血腥的气味,不可忽视。

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南宫歌露出了一抹忧愁之色,还有一丝淡淡的悲意,眼神深沉,呢喃道:“沉沦于追逐利益的道路之上,将人性的缺点无限放大。所谓修道,修的到底是什么?”

两名侍女相随,蝶玉撑着油纸伞,冬雪抱着一个锦盒。

南宫歌披着一件浅色锦袍,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被雨水沾湿的泥土道路的上面便会出现一个脚印,鞋面染了几点雨珠,处处透着烟火红尘的气息。

冬雪怀里的锦盒,乃是琅琊山庄的圣物。

专门用来保护世子的安全,象征着琅琊山庄的意志。

“请法尺!”

数步以后,南宫歌的左脚再次迈出。这一次,脚掌没有踩踏在泥泞的路上,而是半空中。

一步登空,一令落下。

“是。”

冬雪得令,打开锦盒。

盒开,里面摆放着一把两尺长的玄尺。

极品圣兵,琅琊山庄的镇宗之物。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刚刚陈灼华遭遇大难,南宫歌虽有意相助,但镇宗之物代表了太多的东西,不可轻动。

因此,南宫歌花了点儿时间,破解了各方强敌的封锁之阵,以特殊的手段联系到了琅琊山庄的高层,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琅琊山庄的众老祖毫不迟疑,给出了一个答案:“只要是你的决定,宗族上下全力配合。你,即可代表琅琊阁的意志。”

有了老祖的这句话,南宫歌再无顾虑。

法尺一出,骤然从锦盒内消失。

待到法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奔往了远处的战场。

极品圣器的禁制解除,又有事先准备的能量驱动,速度之快,不下于神桥尊者。

“嗖!”

短短十余个呼吸,法尺显现于漓海地界的边缘位置,一击落下,砸倒了一位大乘尊者,使其封困,难以逃脱。

“谁?”

周围的众人面色骤变,纷纷探寻是何人出手。

就算南宫歌距离此地很远,众强者还是很轻易便发现了。

“他是......琅琊少主。”

一些老东西认出了南宫歌,眉头皱起,表情不停地变化。

据传琅琊世子隐居于僻静之地,从不出门。想要与之一见,难如凡人登天。

诸天万界,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不敢小瞧了南宫歌,不会将其当成是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小辈。

推演之道,炉火纯青,堪称世间一绝。

“诸位前辈,到此为止吧!”

南宫歌轻声而道,声音传到了追杀着黑鼎的众人耳中。

“世子,听老夫一句劝,这事不要插手,免得惹火上身。”

有人身着黑袍,声传无数里,嘶哑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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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法尺镇压之人的同伴,大声呵斥,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法尺之上,蕴含着琅琊山庄数位老祖的本命精血,可以多次发挥出极品圣兵的全部力量,且只能由南宫歌驾驭,一念即可。

若法尺有损,施法于法尺的数位老祖肯定会遭到反噬。

即便如此,众老祖还是这么做了,只为确保南宫歌平安无恙。

“敕!”

承受着数十道老家伙的不善目光,南宫歌云淡风轻,调动法尺之力,蒙蔽天机。

片刻,上古黑鼎的踪迹全部消散,就算是半步神桥也很难寻觅。

推演乾坤之术,南宫歌已至化境。

借助法尺的力量,封住群雄的探查手段,轻而易举。

“糟糕,不见了!”

正在追赶着黑鼎的众强者,眼前像是被一堵墙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机会只有一次,今日若让他逃了,来日咱们将有大难。”

为了将陈灼华抹杀,各宗秘密谋划。得知陈灼华位于龙族的漓海地界,各宗付出了不少的资源,甚至还答应了龙族一些过分的要求,这才布置出了封锁之阵,让其插翅难逃。

然而,万万没有料到,陈灼华身边的那头黑蟒凶兽,实力极为凶悍,硬生生将大阵结界撞出了一个口子。

“琅琊世子,你要做什么?”

一部分人继续搜寻着上古黑鼎的踪迹去向,一部分人则闪身而至南宫歌的面前,眼神不善的逼问道。

“在下与陈灼华乃是朋友,相助友人,难道不行吗?”

南宫歌尽全力为黑鼎开路,最终能否逃至混乱界海,便看命数了。他背负双手,法尺穿梭于星海,很快回到了身侧,绽放出威势不俗的法则之光,令众人极为忌惮。

“你这是与我等作对,值得吗?”

有人斥声问道。

“诸位之中,或是背后的宗族圣地,大部分欠了琅琊山庄的人情。”南宫歌面朝群雄,表情淡然,毫不怯弱:“问责于我,岂不可笑。”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

人情债,最难还。

正是这样,帝州的众多势力不承认青宗的恩情。唯有不认因果之恩,毫无愧疚,心念方可通达,修为才能提升。

“欠的人情,与今日之事不可混为一谈。”

一位老者沉声道。

“有道理。”南宫歌不愿与这群老东西多费口舌,淡淡一笑,给了一个建议:“相助好友,乃我本意。若诸位长辈心有不快,大可将我镇杀。”

“你......”

众人哑口无言。

说真的,他们很想将南宫歌杀了。若不是南宫歌掩饰住了黑鼎的踪迹,以数位半步神桥的合力追赶,肯定不会有误。

可是,先不说有没有能力将南宫歌杀了,真要将其抹杀,琅琊山庄必然震怒,必然倾满门之力报仇。

琅琊山庄寄予厚望于南宫歌的身上,让他随身携带镇宗圣器,且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位不出世的老祖,以本命精血加持了圣兵。

这种待遇,绝对是琅琊山庄的头一例。

“要是诸位不动手,那么在下便走了。”

南宫歌拱手示礼,举止儒雅。

“不行!”众人急了,厉声说道:“离开之前,解除了遮掩天机的手段。”

“恕难从命。”

南宫歌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当真以为我等不敢出手吗?”

十余位老家伙真要铁了心搅动天下风云,南宫歌哪怕拥有着镇宗圣器的护体,也很难存活下来。

正当南宫歌开口之际,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伴随着一句狂吼声:“谁敢动世子,便是与琅琊山庄结仇,不死不休!”

驻扎于附近的琅琊山庄的高手,火速赶来,生怕世子有所闪失。

“参见世子。”

上百人现身,第一举动便是向南宫歌行礼。其中大多是渡劫后期的修士,最强的也只有大乘后期。

这种阵容,没法让这群老家伙提起兴趣。

不过,这些人足可代表琅琊山庄的态度,让老家伙们进退两难。

各方势力齐聚于此,场面异常混乱。

“老祖已经出关,正在赶来的路上。”

支援过来的山庄众人,禀报情况。

“嗯。”

南宫歌轻轻点头。

一听到南宫歌可能有性命危险,琅琊山庄仅存的几位老祖,心急如焚,扛着棺材板就过来了。

“罢了,先去周围的边缘区域。陈灼华想要活着离开,只有进入混乱界海这一条路。”

听闻琅琊山庄的老祖宗将要到来,群雄打消了对南宫歌下手的念头。相互对视,决定办正事要紧。

于是,众强者转身而去,即刻奔往混乱界海的方向。

既然已经向陈灼华露出了獠牙,那就没了回头路可走。

有了南宫歌的相助,黑鼎暂时摆脱了追杀。只是,目前距离混乱界海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少说也要数日时间才能赶到。

黑鼎拼着灵智崩散的后果,一刻也不敢停歇。

同一时间,漓海的某一片区域。

老黑身受重伤,坠落海底。

特殊的血液染透了一大片海域,掀起了惊涛骇浪,许久不得安宁。

“持本宫的令牌,前往族库,将九黎千机草与各种疗伤圣药拿过来。”

长公主一直注视着局势之变,亲眼目睹老黑为了给陈灼华护道而负伤的画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底的深坑,老黑躺在那里,全身因剧痛而抽搐着。可惜,老黑没力气叫唤了,意识模糊,即将沉睡。

“是。”

随行的贴身侍女拿着象征着长公主身份的令牌,立刻赶往龙族的深宫府库。

很快,侍女回来,将圣药双手奉上。

“呼——”

莫玲珑将全部的疗伤之物推向了深坑内的老黑,至于是否有用,皆看造化。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此刻,龙族的一处禁地。

由于老黑的鲜血蔓延到了海域的诸多角落,其气息同样弥散向了四周。

禁地龙冢,历代龙族强者沉睡坐化的地方。

成千上万具龙骨,飘荡于这处特殊的空间。

倏忽,一条条狰狞巨大的龙骨开始抖动,使得龙族根基紊乱,漓海的很多区域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天空暗沉,压抑无比。无数道浪花拍击着,亦有雷霆之声相伴,十分恐怖,宛如末日。

“出事了!”

“快去查清楚。”

“龙冢之地,至关重要。一旦出了差错,全族将有大难。”

龙族的高层察觉到了天地变色的源头,立即赶至龙冢,寒意席至全身,忧心忡忡,焦急万分。

族中有变,长公主莫玲珑当然有所感应。

回头一望,眉头紧锁,并未行动,不知作何想法。

龙族高层火速赶至禁地,映入眼帘的一幕,瞠目结舌,灵魂震荡。

万千具龙骨,宛如活过来了一般,遨游于这片古老诡异的虚空之中,每一截骨头绽放着道芒异彩,簇拥到了一起。

其中央位置,出现了一团扭曲异常的迷雾,整个龙冢都在轻微颤动,不得安宁。

时有异芒闪烁,时有龙吟响起。

枯冢之变,乃龙族首次之例。

来此的老祖与族老,皆被眼前画面而惊,面色复杂,不知所措。

谁能给个解释?这究竟因何而起?预示着什么?

众老满脑子的问号,四肢冰冷,心生不祥。

但愿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

龙族的高层担忧这是祖上遗念的警告,对于眼前的这般场景,族中古籍之上未有记载,让人难以保持平静,心急如焚。

“那是......”

片时,枯冢中央的扭曲空间,一抹青光时隐时现。

众老定睛一看,双手顿时一紧,握成拳头。

又片刻,中央处的那抹青光忽然炸裂,“轰”的一下荡起了万重波涛,将附近的众老逼退了数步。

龙冢禁地的法则变得异常混乱,再无往日的宁静。

“赶紧制止,以免生乱!”

族长厉声高语,下令道。

龙冢乃是漓海龙族的根基,一旦冢内法则长时间混乱,定然搅得漓海动荡,影响深远。

不管原因如何,先压制住局面再说。

可任凭众老合力出手,也解决不了龙冢的变故。甚至,情况变得更为麻烦了。

青光更甚,上万具龙骨面朝光芒,伴随着一阵阵久经沧桑的龙吟之声,画面极为诡异,并且十分震撼。

不仅是龙冢有变,而且连带着整片漓海区域,乃至周围的疆域,黑雾笼罩,冰冷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狂风大作,骇浪奔涌,雷声轰鸣,星海法则紊乱如断弦,俨然有灭世之景。

天气的诡异,让那些追杀陈灼华的强者受到了不小的阻碍。本就由于琅琊世子的遮掩天机,让难度大大提高,现在又因疆域法则的诡异之变,更难寻到陈灼华的去向。

漓海之底,某一处地界。

莫玲珑将诸多疗伤圣药用在了老黑的身上,让老黑的伤势稍微有些好转,也让疼痛有了一丝缓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来意识模糊且要昏迷的老黑,慢慢恢复了几分清明。

用尽全力,转头看向了莫玲珑。

巨大的黑色眸子,宛如海底深处的黑宝石,没有半分瑕疵。

对于老黑投来的目光,莫玲珑并不躲闪,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若不是龙族暗地里的相助,各方势力岂能布置出封天锁地之阵,局面也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了。

“咚隆!”

龙冢,一声炸响,忽然出现了一道裂口。

靠近龙冢的数座宫殿,因风波强烈,轰然倒塌,位于殿内的众人及时施展道术护体,免遭受伤,灰头土脸的跑了出去,一阵后怕。

正当龙族的高层打算解决这个问题,重新布置结界之时,万具龙骨转变了方向,朝着裂口之处,缓慢遨游。

同时,那道青光穿过了无数层虚空,瞬至裂口。

众位族老本想抓住青光,却不料青光的速度太快,甚至无视了神通结界。

“追!”

虽不知缘由,但青光蕴含着龙族的一部分本源力量,绝不可流落到了外界。

留下了数位族老坚守于龙冢,修复破损的壁垒结界,其余人全部追向了青光,倾尽全力,传音商谈。

“使用了各种手段,统统没用。”

族长等人望着不远处的青光,加快步伐,愁绪万千。

不多时,众人一路跟随着青光,来到了这片被鲜血染了的海域地界。

此地正是老黑的坠落位置,长公主莫玲珑也在附近。

“咻!”

青光之快,瞬间钻进了老黑的体内。

老黑不明情况,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内乱窜着,十分不适。不过,与躯体承受着的痛苦而言,这份怪异的感觉不值一提,直接无视。

“爹,老祖,你们怎么来了?”

莫玲珑看到一众高层亲临此地,目光惊闪,极为诧异。

众人没空理会莫玲珑,眼睛死死地盯着老黑。

他们亲眼得见,青光入了老黑的身体,再也没出来。

有人怀疑,龙族之地忽然动荡,可能是老黑捣鼓出来的。转念一想,一个大乘期的凶兽,绝对没有这种能耐,其中定有别的原因。

刚才老黑与众多敌人的血战,龙族的众高手自然看得明白。

身长万丈,皮肤黝黑,似龙非龙,似蛟非蛟,六足之躯,巨爪怪异。

龙族没太深想老黑的血脉问题,顶多是其祖上与龙族有染,生出了杂质血脉的后代,有了这般奇行怪异的本体。

虽说老黑的身体已有较大的变化,但满身负伤,奄奄一息,很难让人去注意细节。

“怎么办?”

众老祖闪身而至老黑的身旁,居高临下,商讨事情的解决方案。

“青光蕴含我族先祖的意志法则,不可流落于外,必须带回去。”

“无论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青光取出。”

“咱们的手段,很难困住青光。”

“剥了他的肚子,本座运转法钟,调动族中大阵之力,找准时机将青光镇压。”

柔和的办法不可将青光引出,那就只有剥开老黑的身躯,使用强硬的手段。

听着这群老东西的谈论,老黑一直盯着,眼里并无惧意,异常平淡。

这种淡漠,仿佛是一尊与生俱来的王者,审视着麾下子民,睥睨古今。

如此诡异的感觉,老黑以前从未有过,突然生出。

因为那道奇怪的光球吗?

伤势过于严重,老黑暂时说不出话,暗暗想着。

众人讨论着青光之事,突有长老传音禀报:“不好了!龙冢裂缝刚刚修复,便被先祖的龙骨撞开。先祖之躯正在朝着青光的方向而至,情况严重,难以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万具龙骨,冲破枯冢之地,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一部分龙骨于海底遨游,一部分则穿破了海面,漂浮于虚空之中。

所有龙骨的方向一致,场面极为壮观。

强行拦截的话,容易损坏了先祖遗留下来的龙骨。

保存至今日还不腐化的龙骨,皆是世间难觅的至宝,是龙族的底蕴。

后世子孙若得祖上庇佑,可得龙骨精华入体,增强体质,增高血脉的纯度。

每隔一段时间的血池庆典,就是为了挑选出天赋异禀的族人,有机会前往龙冢祭拜,看能否得到祖上遗志的认可和眷顾。

“数十万年来,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经历了无数风波的龙族高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

上至老祖,下至孩童,皆是一副呆滞惊恐的表情。

“开启护族大阵,封锁这片区域,不可让外界之人趁势捣乱。每一具先祖之骨,皆不可有失。其余的,静观其变。”

面对这般混乱的场面,族长强行压制住了不安的情绪,急忙下令,不容有误。

不能强制性的阻挡先祖之躯,那便只有拦住外面的修士,尽可能地将危险降到最低。

“隆隆隆——”

万龙之躯飘荡而出,周围的无数修士看得一清二楚,震撼至极。

这样的场景,一生仅见,刻印于脑海深处,绝不可忘。

关于龙族内部的变故,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各种推测皆有,风波不断。

上万具龙骨,遮天蔽日,让原本暗沉压抑的天空,变得更甚。

历经岁月的腐朽气息,蔓延于虚空各处。

很快,所有的龙骨停住了,不再前行。它们的前方不远处,正是老黑。

“是因为那团青光吗?”

众高层暗道。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把老黑当成一回事。或者说,他们不敢深度揣测老黑与龙族的关系,但凡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立刻掐断,毫不迟疑。

“嗡——”

过了一段时间,莫玲珑给的疗伤圣药起了作用,或是青光入体带来的效果。老黑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淡淡的光泽波动,伴随着柔和的法则之力,清洗着血渍,修复着伤口。

短短十余个呼吸,老黑明显觉得力气正在快速恢复,身上长出来的鳞片越来越多。

最明显的地方,莫过于头部。

原本狰狞的蟒头,长出了龙角和龙须。

巨大的黑眸,其深处透着几分金光。

身体悬浮而起,巨足如山,指缝分裂,生出了新的爪子。

肉眼可见,六足九爪,锋利无比。

“吼——”

痛苦加剧,老黑一声狂吼,难以控制自身的威势,尽情的宣泄而出。

骤然,漓海动荡,骇浪比起刚刚更为恐怖。

强势的威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裂开了海底,震碎了上百座古之宫殿。

位于四周的龙族高层,大惊失色,布下数道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界,方才稳住身形。

情况危急,族长一把将莫玲珑拉到了身旁,使出全力而防御。

青光在老黑的体内游走着,绽放出了极为耀眼光彩。

待到风波缓缓结束,接下来的画面,足可载入史册,成为龙族历史上的一个传奇,甚至是不可复制的神话。

万丈之躯,六足九爪。

黑金色的鳞片,身上的龙须如法则锁链,每一根都蕴含着至强之道。

深邃的眼眸,好似星辰一般璀璨。俯视而来,无人敢与之对视。

威严无比,不容亵渎。

这时,上万具龙骨全部朝着老黑俯身低头,以示拜礼。它们在参拜等待了无数年的君王,龙族终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复兴大业,指日可待。

与生俱来的血脉,时至今日才真正蜕变。

老黑,再不像以前那般种族不分。

他是一条龙,而且是血脉纯正至极的真龙。

“扑通!”

突然,一位长老承受不住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跪倒于虚空,朝向老黑,敬畏无比。

“扑通、扑通......”

有了一个人,自然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除了龙族现任族长与几位老祖,其余族人,尽皆叩拜。

族长等人不是低不下高傲的头颅,而是欣喜,惊恐,震骇,恐惧和后悔。

无数的情绪,充斥于心脏的每一寸,让族长等人呆滞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联合外敌,算计了龙族的......王!”

龙族现存的神桥境界的老祖,身着紫衫,望着高处的老黑而全身颤抖,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下盘隐隐不稳,亦有下跪的念头。

四足六爪,便是龙族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

至于传说中的九爪真龙,只在龙族极为悠久的古书上可以看到,已经没谁相信了。

今日,老黑的六足之躯,九爪之身。

无疑是证明了他的尊贵与不凡。

血脉上的极致尊位,已然超越了修为上的差距。

他是龙族未来的王!

毋庸置疑!

“咚”的一声,神桥老祖宗再无往日的高傲,跪于虚空,低头行礼。他的内心,无比恐慌和后悔。慢慢的,又变成了不可言说的骄傲与欢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族,难道要重现古籍上记载的繁华之景了吗?

祖上未能等来的盛世,我等可以亲眼见证,甚至是参与进去。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最后,族长也跪下了。

真龙现世,饶是族长也得行跪拜之礼。

传承了无数年的龙族,血脉上的尊卑之分,不容忤逆。

长公主莫玲珑使出了全力,抬头仰望着老黑,眼里波涛汹涌,柳眉抖动,睫毛轻颤,红唇微微张开,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不用等到以后,龙族现在已经后悔了。

莫玲珑原以为陈灼华的崛起,方可让龙族低下高傲的头颅。谁曾想,局面变化的如此之快,被龙族无视的老黑,摇身蜕变,化为了无数年未曾出现的真龙。

“他是道一学宫培养出来的凶兽,为何转眼变成了真龙之身?”

这个疑问,萦绕于龙族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位半步神桥的老祖宗猛然抬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什么?”

众人投来了目光,暗中追问,焦急无比。

“约莫万年前,道一学宫的院长曾来龙族做客。那一日,院长欲借龙族至宝,以探神桥禁忌之痕迹。龙族不肯同意,院长本欲离开,谁料苦显老祖突然发难,想和院长大战一场,以求突破......”

一段过往,慢慢被揭开。

龙族的苦显老祖,辈分极高,实力极强。那时他大限已至,将要坐化,只差一步便可更上一层楼。因此,苦显老祖与院长大打出手。

大战激烈,搅得龙族一阵动荡,余威震死了不少生灵。

宫殿倒塌,各个区域的结界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龙冢也不例外。

数百个回合以后,院长一手盖压,将苦显老祖击败。

临走时,院长瞥了一眼龙冢的方向,看到了一颗黑色的龙蛋。

于是,隔空一探,院长将龙蛋带走了:“这东西便算是本座的陪练费用了。”

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一颗龙蛋而已,没谁在意。

按照龙族的规矩,每隔千年便会将一些命里夭折,无法孵化出来的龙蛋放到龙冢,任其湮灭。

气运若好的龙蛋,或许可以得到祖上的庇佑,成功降世。若不好,便沦为一抹尘埃,消失于这片天地。

院长取走了黑色的龙蛋,将之带回了道一学宫。争斗之时,院长便发现这颗龙蛋有些奇怪,明明有死寂之意,却又透着几分大道之外的变数。

将龙蛋丢到了一边,布置出了极为精纯的聚灵之阵,生死看其自身的造化。

结局很明显,龙蛋孵化了,成了一条漆黑的小黑蟒。

本想着好生培养,成为坐骑。

可惜,养着养着就歪了,让院长甚是头痛,白瞎她一番苦心的培养。虽说性子养废了,但院长对老黑寄予厚望,相信他不是寻常的龙族血脉,总有一日会真正复苏。

那时将黑蛋带到学宫,引得一片异象而生。龙族传承久远,气运深厚。每隔一段岁月,便有妖孽降生,庇护族群绵延发展,与世长存。

距离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万年。

龙族的那位苦显老祖,早已坐化。

正因如此,龙族的顶尖战力大减,多年来龟缩于这片区域,极少外出走动。

“原来......如此。”

听得这段往事,众人明悟。

再次仰视,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老黑的真龙之躯,心潮澎湃。

真龙现世,龙族必然崛起,势不可挡。

这一刻,他们似乎选择性的遗忘掉了不愉快的事情,幻想着龙族立于万族之顶的画面,憧憬着未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联合各宗强敌,让老黑险些身陨。

某个族老,还建议剥开老黑的身躯,将青光取走。

“嗷——”

老黑的一声咆哮,龙吟震耳,破灭万道禁锢,直冲九霄云巅。

龙吟九天,驱散了无边的黑暗。

无数道柔和的阳光冲破了厚厚的云层,洒落于漓海疆域的每一寸地界。

塑造真龙龙体的过程已经完毕了,老黑终于不用继续承受那种剧痛。

身上的余伤尚未痊愈,但有了行动能力。

来不及思考自身的变化,与龙族全族跪地磕头的举动,老黑一头冲破了海面,朝向混乱界海的方位,飞奔而去。

破出海面的那一瞬间,一束暖阳落下,恰好照耀在了老黑的庞大龙躯之上。

他的身躯变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从金光之中而来,每一块鳞片都显得格外光滑与不凡。

这般伟岸的身姿,映入众人的眼帘,深深刻在了记忆深处,此生难忘。

饶是素来淡雅高洁的长公主,也不禁露出了一道惊艳的目光,第一次看到如此雄壮威严的真龙,与生俱来的君王。

他人的心中想法,老黑毫不在意。

身躯扭动,乘风破浪,穿梭虚空,横渡星海。

兄弟,我来了!

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老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护佑陈灼华脱离险境。

“快跟上。”

龙族众高手看到老黑远去,纷纷起身,紧追不舍。

族长安排了一些人手镇守族中,不给宵小之辈入侵的机会。

蜕变已成,龙骨沉寂,再无动作。只需有人施展龙族秘术进行引导,即可让飘荡于各处的龙骨重归原位。

莫玲珑随行,她对老黑化身真龙的情况异常好奇,也尤为震惊。

过了很久,众人内心的激动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不断上涨。

六足九爪的真龙,三十万年来从未听说过。

这是什么概念?

凭借这般天赋,若不死,定可登临神桥巅峰之境,触及准帝,威震诸天。

龙族上下哪怕没有进行任何的商议,都晓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将老黑请回龙族,认祖归宗。

只要龙族有了老黑,未来必可重现古书上记载的繁华,成为世上最为尊贵的种族之一,真正意义上的凌驾世人。

逐渐靠近混乱界海,黑鼎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咯吱”作响,道韵正在缓慢消散。

上次受的伤还没痊愈,这次又要拼尽全力。

希望可以化险为夷吧!

黑鼎强撑着一口气,默默地祈求着。

幸亏有着琅琊世子的相助,不然黑鼎很早之前就被拦住了,跑不了这么远。

不过,数位半步神桥的追杀,想必很快就能寻到黑鼎的痕迹。

还有数日的时间,才可抵达混乱界海。

这段时间,黑鼎除了倾尽一切,别无他法。

“就在前方!”

一个时辰以后,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停下了脚步,伸手触及着虚空,掌心有一道八卦道图显现,缓缓转动。

“快追,定不能让陈灼华逃了。若放虎归山,我等背后的宗门将有灭顶之灾。”

足有六位半步神桥,以及数十位大乘巅峰的尊者,一同追杀。他们来自各方宗门,皆是青宗的死敌,暂时结为同盟。

“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未来多半难活。但是,既然已经出手,再无退路,必要给宗门除了心腹大患。”

众强者一开始的打算,秘密谋划,将陈灼华杀了以后躲到偏僻的角落,最起码数百年不再入世。不料陈灼华硬是寻到了一线生机,破开大阵结界,准备逃离至混乱界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情况有变,众人拖的时间太长,身份肯定暴露,已无收手的机会。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趁着道一学宫的高层赶来之前,杀了陈灼华,永绝后患。

“爷啊!您要是栽在了这群鼠辈的手里,太辱没您的威名了。”

黑鼎一边跑着,一边自言自语。

不由间,黑鼎回想起了三十万年前的那段岁月。

想当年,这位爷披甲提枪,镇压群雄,无人能及。那个时代多么繁华,道尊、洞离剑派的先祖、红衣姑娘、炼器师爷、当世刀王等等。

众人聚集,准备踏上神桥,最弱的都有神桥七步或八步的修为,准帝不在少数。

“您要是折了,留在上古战场的东西可就很难出世了。”

黑鼎企图用说话的方式来减轻压力,让灵智不陷入沉睡,保持清醒的状态。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若非鼎爷我受损严重,哪能遭到这样的欺负。”

仅次于帝兵的上古黑鼎,真要是鼎盛时期,莫说半步神桥,真正的神桥尊者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这座鼎,乃是三十万年前炼器师爷那个小胖子的得意之作。

还有那柄银枪,更是倾尽的一生的心血,堪称完美。

过往种种,不堪回首。

“逃吧!”

黑鼎察觉到了后面的虚空正在崩碎,肯定是强贼追了上来,甚是急切。

逃了几个时辰,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一只巨掌从天而降,盖在了黑鼎之上。

同一时刻,黑鼎撞碎了前方的虚空,横渡星海,闪至数万里之外的地方,躲过了这一击。

但是,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数位半步神桥赶至,使出了各自压箱底的手段,不留余力。

“轰!”

虚空震动,一大片区域全部塌陷,天崩地裂,无比混乱。

黑鼎左右开撞,无处可逃。

空间已被封锁,不可破灭而出。

周边四处,皆有强敌现身。

难道真要栽在这群臭老鼠的手里吗?

黑鼎不怕自己灵智崩散,只担忧陈灼华的苦心谋划,付诸东流。

三十万年前已经失败了,这次重来,岂可因为一群蠢货而止步。

不行,一定要冲出去!

抱着必死的信念,黑鼎找准了一个方向,使劲地撞击着。

“咚!咚!咚......”

每一下撞去,整片星海都在颤动,余威荡漾向了四面八方,让不少星辰受到影响,秩序紊乱,将要炸裂。

“没用的。”

众敌赶至,冷眼注视着黑鼎的行为,并未生出一丝怜悯,漠然至极。

黑鼎无视了这群贼敌的言语,燃烧本命灵智,只求一个活路。

每次与封锁结界的碰撞,都会让黑鼎的伤势加剧,裂纹变得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彻底粉碎。

再撑一段时间!

秉承着这个决心,黑鼎任由伤势加重,不肯停下。

“出手!”

有一人开口,掌心爆发出了一道刺眼金光,推出一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灭星辰。

“轰隆隆”

一掌拍至,直接击在了黑鼎之上,使其剧烈颤动,裂纹蔓延的速度骤然增加。

“滋啦啦...”

鼎身开始破裂,灵智受到了重创。

“去。”

又有强者驾驭至宝,趁势追击,全力进攻。

青铜巨锤,拥有着千丈高的巨山般的体积,承载星辰之力,从上砸落。

“咚——”

黑鼎的一侧硬扛了巨锤的砸落之击,导致一道醒目的裂痕快速裂开。

数息以后,黑鼎的一处部位脱落,化成了无数块碎片。

由于外界之力的影响,让鼎内的陈灼华受到了不小的压迫,全身被禁锢住了,像是被无数座大山压在了头顶,难以喘息,挣扎无用。

“滚!”

正当众强者打算继续下手,将黑鼎轰成粉碎之时,老黑终于赶到了。

蜕变为真龙的老黑,速度之快,远胜从前。

即使伤势尚未痊愈,老黑也毫不在意,一心只想赶路,护住陈灼华渡过此劫。

龙啸之声,伴随着一股恐怖的真龙之威,掀翻了无数里的星空,制止了众敌进攻向黑鼎的节奏。

“谁?”

众敌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可怕威压,心头一紧,回头而视。

这一眼注视,目瞪口呆,一股不可描述的骇然之意涌上心头。

同时,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震撼,使得身体颤栗,脑子里一片空白,世界观颠覆了。

六足九爪,真龙之躯。

绝非虚幻之景,而是真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砰!”

老黑不顾世人所想,一头撞碎了封锁结界。

而后,老黑尾部一卷,将黑鼎缠绕住了,确保黑鼎不再受到伤害。

紧接着,老黑的巨爪刺破了虚空,横渡漫漫星空,直奔混乱界海,动作极为迅速,没有一丝迟缓。

“追!”

一刹那的晃神,众强敌立即挣脱回了现实,没时间去思考真龙降世的缘由,紧咬着牙关,断然不能让陈灼华跑了。

此刻,坐镇于帝州分部的道一学宫的高层,还在赶来的路上,即将抵达。

“再快一些!”

为了节省时间,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灵石,且弄坏了数个横渡空间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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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的众高层没有经过商量,开始阻拦这群强敌的步伐,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了老黑。

“你们要干什么?”

众敌遭到阻拦,呵斥龙族之人。

按照事先的约定,龙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干涉此事。如今局势大变,龙族居然要插手了。

“真龙临世,龙族岂可坐视不理。”

族长大声回应,表明了龙族的决心。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不过,重新选择总比不做要好。

“莫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这里是龙族的地盘,来自各方势力的老东西不敢直接动手。

“约定作废,资源如数奉还。”

话音落下的同时,族长弹指一点,抛出了一枚须弥戒。

“混蛋!”

这群老东西眉头紧锁,愤怒惆怅,低语骂道。

那些半步神桥的存在,龙族暂时拦不住。至于这群大乘巅峰的老家伙,别想着轻易离开,最起码没法追赶老黑。

“嗖——”

个别之人不顾龙族的威胁,欲往混乱界海的方位,拦截老黑,不惜一切代价将陈灼华镇杀。

“拿下!”

族长一声令下,龙族的高层纷纷出手,布置天罗地网,根本不怕得罪了人。

龙族苦等了无数年的真龙领袖,如今近在眼前。该如何选择,用屁股想也知道。

只要可以护住真龙成长起来,纵使与天下圣地为敌,也无所畏惧。

“轰!”

方圆数十万里,瞬间化作了战场。

一件件威能盖世的圣兵显化而出,七彩光耀,流星乱溅。

星空动荡,引得周边的数十颗星辰法则动乱,剧烈摇晃,可能爆炸。

龙族尽可能地拖延住了大部分的强敌,此举的目的很简单,向老黑表达善意,希望此事了结以后,可以与老黑坐下来好好聊聊。

刚刚蜕变的老黑,对这具真龙身躯还不是很了解。他一门心思的赶路,将破损严重的黑鼎护在身前,任由追杀而来的众强敌进攻,不做抵抗。

这种时候,老黑一旦停下来抵御,前路必然遭到封锁。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确保陈灼华渡过这次劫难。

“古籍上记载的九爪真龙,居然真的存在!”

漓海地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生活于附近某些星辰的修行者,通过各种方法窥视着战局。当他们注视到了老黑的巨龙之躯,无比惊骇,吓得全身哆嗦,不敢置信。

“我没搞错的话,这头真龙的前身,不就是陈灼华身边的护道凶兽吗?为何一眨眼的功夫,凶兽一跃成了传说中的九爪真龙?”

关于这事,不仅是旁观者一脸茫然和震惊,就连龙族的高层也没想到局面变得如此荒谬。

“为了将陈灼华扼杀于摇篮之中,真是煞费苦心啊!此次若让陈灼华逃出生天,凡是出手之人的背后宗门,未来必有灭顶之灾。”

世人皆知,陈灼华天赋盖世,堪称数十万年来无人能及。很多人不希望陈灼华活着,因为他的出现,让世人感到窒息和恐慌,遥不可及。

老黑的伤势未能痊愈,不顾后果的消耗着体内的灵力。

虽然老黑只有大乘巅峰的修为,但因其体质特殊,九爪真龙之躯,速度竟然不落于一众半步神桥,甚至隐隐还要快上几分。

只可惜,需要分出一丝心神来庇护黑鼎,导致老黑始终摆脱不了身后之敌。

“撕拉——”

有人催动着一柄飞刃,本意是想给予黑鼎最后一击,将陈灼华逼出来,趁机将其抹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老黑一直注视着后方群敌的动作。早在那人出手的第一时间,便以自身的庞大身躯将黑鼎护了起来。

因此,圣兵飞刃没能伤到黑鼎,只是将老黑的一层外皮划开了,隐隐渗出了淡金色的龙血。

对于这样的疼痛,老黑毫不在意。

“吼——”

一声龙啸,卷起万道波涛。

与生俱来的龙族血脉之术,威压十足,震得数位半步神桥心脏刺痛,肉身一颤,有种经脉膨胀且要炸裂的感觉。

上万道的星空风暴,将老黑与后方群敌隔开来了。

趁此时机,老黑抓紧时间,希望可以拉开距离,不被追上。

“砰!”

虽说风暴可怕,足可吞噬大乘尊者的血肉与灵魂,但还伤不到半步神桥的强者。不过,这群老家伙的前进步伐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待到他们穿过了风暴之海,发现老黑已经不见踪影了。

“跑不了多远,快追!”

这次要是让陈灼华跑了,以后绝对没这个机会。

而且,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老东西们没想着活命,只求拉着额陈灼华一起下地狱。

“还有一日路程便可抵达,无论如何都要撑住。”

老黑看着灵智渐消的破碎黑鼎,低声而道。

往后的数个时辰,老黑没碰到什么难事,一直没被后面的敌人追上。可是,越靠近混乱界海,老黑的心里越是有一丝不安。

具体缘由不知,一种直觉而已。

“院长他们远在北荒,一时半会儿肯定来不了帝州。如今的局面,只有去往混乱界海。”

界海的法则异常混乱,纵使是神桥尊者也束手无策。

抓紧时间赶路,没有一刻停歇。

眼看着靠近了混乱界海,老黑正准备护着黑鼎进去,出现了异常的状况。

前方的一大片虚空,被一道坚固的结界挡住了。

老黑撞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不行,赶紧走。”

意识到了此地结界的坚固程度非比寻常,老黑立即转身,打算逃到另外的区域。

可已经来不及了。

“铮——”

一口青铜巨鼎,撕裂了上方的空间,千万道黑色的秩序锁链从鼎身蔓延而来,锁定住了老黑。

老黑抬头一看,不敢有丝毫迟疑,巨爪撕开了身前的虚空,想要趁着青铜巨鼎落下来之前,横渡虚空,去往远方。

但是,破碎虚空的手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制止了。

转瞬间,老黑自知无法逃离,狰狞的龙头朝上咆哮,身躯将黑鼎缠绕了数遍,以保黑鼎与鼎内的陈灼华不受到伤害。

“咚!”

青铜巨鼎砸落而至,老黑一头撞了上去。

霎时,老黑的庞大龙躯快速下落。

青铜巨鼎的威势,远在老黑之上。

出手之人,断然不是半步神桥的强者。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桥尊者!

“真要扛不住了吗?”

老黑本来就受了伤,现在又要与神桥强者硬碰硬,伤口裂开,金色的血液流出,漂浮于星空之中,犹如一幅残阳之景。

事情到了这一步,神桥尊者已经按捺不住了。

来自何方势力?

通过这口青铜鼎,不难推测出来。

七鼎圣地。

当年围攻青宗,逼得青宗进入旧土的势力,便有七鼎圣地的影子。这次,同样少不了七鼎圣地。因为他们深知与青宗结了死仇,倘若陈灼华不死,未来必无七鼎圣地的立身之所。

来历已经暴露,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七鼎圣地的老祖宗原本一直隐匿于暗处,观察情况。谁知陈灼华破开了局面,一直跑到了混乱界海的边缘地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七鼎老祖决定出手之前,已经与其他的势力有所沟通。无论结局如何,其余势力定会保住七鼎圣地的传承。

正是这样,七鼎老祖才愿充当这个出头鸟。

杀了陈灼华,能跑就跑。

如果跑不掉,那便以死谢罪,给道一学宫一个交代。

也许七鼎圣地会面临大劫,但最起码可以保留一丝血脉,这是帝州各大圣地的保证,立下了血誓。

殊不知,真让陈灼华来了断因果,不可能让七鼎圣地灭门,顶多杀了一大半的高层。不知从何时开始,七鼎圣地便没了退路。

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七鼎圣地肯定不会这样做,甘愿赔礼道歉,倾尽全部家底。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杀!”

七鼎老祖显现真身,穿着一件素色锦袍,身材干瘦,双眸凹陷,隐隐有几分腐朽的味道,估摸着大限将至,没几年可活了。

用一条老命,为七鼎圣地谋取一线生机。

从一开始,七鼎圣地放低姿态,认清祖上的错误,断然不会将自身逼到绝路。

神桥之力,非大乘可比。

仅是一掌拍来,便让老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体表绽开,鲜血迸射。头顶还有一口青铜巨鼎,攻势不减,依依不饶。

“嗷——”

老黑忍不住一声咆哮,伤势严重,险些被打到了错乱的空间,迷失于星海之中。

巨大的龙躯一个翻转,一脚踹在了青铜巨鼎之上,借力而走。

“无用之举。”

七鼎老祖既然决定出手,抱着必死之心,岂会让老黑逃离。

言罢,双手结印,封闭方圆百万里的空间,不让老黑碎裂星空而去。

紧接着,七鼎老祖一脚迈出,瞬移到了老黑的上端。

一指乾坤,洞穿了龙躯。

“噗嗤!”

万丈龙躯出现了一道极为狰狞的血洞,贯穿之伤短时间难以愈合。再加上伤口处有着七鼎老祖的神桥法则,流血不止。

“休要伤我龙族之君!”

这时,龙族的老祖宗赶赴至此,强势出手,将七鼎老祖震退。

龙族老祖调动了族中的秘宝,再加上自身的强悍修为,总算是赶上了。

“哼!”

七鼎老祖知道没得商量,并不做任何废话,再次施展神通,目标依旧是老黑一直护着的黑鼎。

“狂妄。”龙族老祖身着白袍,化为人形,额头长着龙角,嘴角有着白色的龙须。他立刻挡在了老黑的面前,与七鼎老祖正面相对,龙威浩瀚,举手抬足间即可毁灭星辰,崩碎万道。

“我等已无退路,杀了陈灼华!”

七鼎老祖被龙族老祖纠缠住了,短期间不可脱身。

就在此刻,六位半步神桥赶了过来,听到了七鼎老祖的这句吼声,心一横,坚定心念,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没了七鼎老祖的这份压力,老黑身躯一跃,便靠近了混乱界海。即便前面被坚固的结界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去路,也阻止不了老黑的护道之心。

“砰!砰!砰......”

老黑十分莽撞,燃烧自身本命精血,强行提升力量,一下又一下的攻击着结界。

结界震动,荡起了一阵阵的风波。

六位半步神桥不顾颜面,背后偷袭。

星空中飘荡着的上品圣兵,不下于十件。

缚神索、五行镯、金刚杵等等。

平日里,世人哪能看到这么多的顶尖圣兵。

有的人驾驭数件圣器,掏空了家底。为了对付陈灼华,当真是倾尽家底,不留余力。

“轰——”

老黑的背后全是伤痕,狰狞可怖,似是爬满了成千上万条蜈蚣,触目惊心。

“砰!”

任凭群敌进攻,老黑全然不顾,保持着撞击结界的动作。

某些家伙趁机攻击黑鼎,却被老黑全部拦住了。

自身受伤无所谓,但绝不可以让陈灼华陷入绝境。

一连撞了上百下,老黑终于把结界开了一个口子。

“兄弟,一路平安。”

巨大的龙躯抵挡住了全部的杀招,护着黑鼎穿过了结界裂口,轻轻施展玄力,推动着黑鼎进入到了混乱界海。

目送着黑鼎的离去,老黑祈求着陈灼华能够平安无恙。

内心深处的那根紧绷着的弦丝,总算可以松缓下来了。

这一松,老黑恍惚了数下,险些失去了意识。

撞出来的裂口不是很大,将黑鼎送出去以后,老黑紧紧贴着裂口,不让这群强敌追击。

这道结界乃是七鼎老祖布置而成,蕴含神桥境界的力量。即便是半步神桥,也很难破解。至于七鼎老祖,此刻正与龙族老祖纠缠着,腾不出手解除结界。

原本想要困住陈灼华的结界禁制,没曾想反倒拦住了自己人,成为了陈灼华的保护之物。

若不是老黑燃烧本命精血,肯定发挥不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更别提破开这道结界了。

精血消耗,又受重伤。

老黑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妙。

而且,这群强敌还在攻击着老黑,想要逼着老黑退开。

可是无论迎面而来的是什么,老黑一直堵着裂口,不肯让路。

“完了!让他逃了!”

时间流逝,黑鼎已然朝着混乱界海的深处而去。望着法则混乱的界海,众敌心中一寒,全身冰冷,看不到机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群混蛋!”

直到此刻,驻扎于帝州某地的道一学宫分部的高手,终于来临。看到这般场面,众老大怒,不由分说便朝着敌人出手,下手凶狠,并无一丝仁慈。

老黑看到了道一学宫的几个熟人,相信局面必有转变,再也撑不住了。

龙躯没了力气,漂浮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淡淡的金色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每一滴龙血都蕴含着极致的龙威,乃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至宝。

学宫分部的高手,大多都是大乘期的修士,奈何不了这群半步神桥。不过,他们的出现,足可代表道一学宫的高层已然知晓了全部事情。

想必过不了几日,院长等人将要再临帝州,后果难料。

“请诸位老祖全力相助陈灼华。”

漓海地界的上空,世子南宫歌等到了琅琊山庄的众位老祖,上前行礼,直言内心的意图。

“好!”

对于世子的话,老祖们没有一句质疑,转身去往了混乱界海的边缘区域。

数位老祖,拖着棺材而来。

意思十分明确。

谁敢害了世子,他们便赴死一战。要么将贼敌之身丢到棺材内,要么自己战死疆场,不可能和谈。

扛着棺材板开干,这可不是说说笑。

琅琊山庄的老祖们,十分认真。

这次围杀的事件,并不因为陈灼华的逃离而中止,相反变得更加热闹了。

若不是黑鼎受损太多,灵智刚刚恢复了几分,陈灼华用不着避开。不久前得到了数千万的极品灵石,拿灵石砸到黑鼎之内,也可拖住各方强敌,等到援兵到来。

短时间内,黑鼎吸收数百万的极品灵石,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已是难得。

脱落了一角的黑鼎,飘荡于混乱界海之中,方向不明。

“爷,我撑不住了...”

黑鼎熬到了极限,灵智崩散。

“砰”的一声,鼎身破碎。

位于鼎内的陈灼华,被一股较为柔和的力量排斥了出来。

哪怕鼎破灵散,也要让陈灼华不受到冲击。

这份来自黑鼎的温柔,犹如黑色的彼岸之花,缓缓绽放。

鼎身破裂,化为千百块碎片,荡漾向了四面八方。

“嗡”

轰鸣之音,回荡于这片异乱的空间,惊醒了陷入沉睡的陈灼华。

蓦然睁眼,看到黑鼎碎裂之景,浑浊的眼睛逐渐清澈,眉眼轻颤,指尖抖动,嘴唇微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掠过一抹悲痛的表情。

一块黑鼎的碎片,慢慢飘向了陈灼华。

伸出手,轻轻地将鼎身碎片握住了。

低眉一看,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丝像是“叮”的一下断裂了。

再抬眸,扫视周围。

无数块黑鼎的裂片,宛如无数柄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割裂着陈灼华的心脏。

一滴清泪,从左眼滑落。

面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泪痕。

喉咙有了一丝酸涩的味道,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呼——”

陈灼华大手一挥,将四周的黑鼎碎片全部抓了回来,一片不剩的收在了须弥戒指之内。

他日,必要将黑鼎修复。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兄弟,谢谢。”

陈灼华看着掌心的须弥戒指,不由间想到了第一次与黑鼎碰面的时候,由衷感谢。

如今回想,一眼无数年。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便与黑鼎相识了。

是错觉?

还是真的呢?

清醒过来的陈灼华,觉得心里有了什么东西,只是弄不清楚缘由。

心底深处,似是有了一颗种子。或许已经发芽,正准备慢慢成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到种子茁壮而起,不知是好是坏。

目前来看,陈灼华的主观意识没受到影响,顶多脑子里会冒出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前世今生,轮回之道。

陈灼华思考了许久,可能真有这个原因。

回忆着今世发生的种种奇怪之事,唯有一个解释。

自己的前世,多半不是俗人。

不再胡思乱想,收回目光,考虑着此次事件,一脸冷漠。

若无黑鼎的拼命相护,陈灼华连顶尖强者的一道威压都扛不住。

鼎身之上的每一道新伤,原本皆是陈灼华应该承受的。

这个仇,刻骨铭心,永不敢忘。

“黑哥,不知可还安好。”

陈灼华担忧老黑的安危,此刻的他并不知老黑血脉复苏,蜕变为真龙。

即使刚刚处于黑鼎之内,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难猜出自己现在身处混乱界海,老黑肯定顶住了莫大的压力,九死一生。

“终究是我的错啊!”

修为未达一定的高度,如此高调行事,必被死敌盯上。

院长再强,也威慑不了天下人。毕竟,世间强者众多,总有办法来制衡院长。

“下次再临帝州,一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这是陈灼华立下的誓言,眼神狠厉。

左手翻转,从某个须弥戒取出了一艘上乘品质的战船。

走进船舱之内,布下重重禁制,赶紧疗伤。

这种时候,陈灼华毫不吝啬灵石,尽情挥霍。

战船缓缓游动,随缘而去。

天下局势过于混乱,陈灼华暂时不敢靠近帝州。留在界海,虽有危险,但总比其他地方要好。

身怀世子南宫歌赠予的信物,就算碰到了界海的流放者,也不用担忧。

生活于界海的生灵,被世人称之为流放者。

不论何地,皆有领头的人物,界海也不例外。

天雍王,无数流放者公认的君王。

陈灼华所持的信物,便来自于天雍王。

但凡长眼的家伙,看到信物以后,必不敢行截杀之事,恭恭敬敬地让路。

另一方边,帝州的偏僻区域。

群雄大战,上百颗星辰崩灭,世人难得一见的诸多圣兵被轰碎了。各类法则秩序,崩碎重组,场面异常混乱,余威之力即可抹杀世上的无数渡劫修士。

寻常的大乘尊者,也很难扛得住来自核心战场的威压。

“琅琊山庄,为何要插手?”

六尊半步神桥,被琅琊山庄的数位老祖和道一学宫分部的众强者缠住了,无法脱身,咆哮而道。

琅琊山庄的几位老祖突然加入,搞得局势更为棘手。

“奉世子之令,相助陈小友。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东西,居然以大欺小,无耻至极。”

琅琊山庄最强的那位老祖,虽未跨入神桥之境,但一身推演术极为强悍,可以提前预判敌人出手而来的轨迹,及时躲闪,同境界可立于不败之地。

这位琅琊老祖抬棺而战,左眼瞎了,只剩一个漆黑空洞的眼洞。另外一只右眼,也蒙上了一层白雾似的东西。

八卦推演之道,窥视天机,极易遭到反噬。琅琊老祖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道心依旧坚定,没打算停下脚步。

“你们这群老家伙,竟然听从一个小辈的命令。琅琊山庄的规矩,如此可笑吗?”

有敌放声大笑,嘲讽道。

“你懂个屁!”

琅琊山庄的数位老祖,出奇的一致,异口同声的大骂道。

紧接着,手里拿着香炉的某个琅琊老祖,瘸了一只腿,满嘴黄牙,一脸骄傲:“自琅琊山庄立宗以来,世子乃是天赋最高之人。三岁识万字,五岁晓道经,八岁即能推算八卦阴阳之术,二十七岁便已不弱于内门长老。如今修炼近五百年,其推演之道,足可盖压当世,无人能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三,别和这群蠢货解释,他们懂个锤子。”

琅琊的老祖宗共有三位,老大拖着整口棺材,老二双手抓着棺材板当成武器,老三则以祭祀的香炉为圣兵。

推演术,很容易将自己搭进去。所以,三位老祖多年前便为自己准备好了后事,甚至以棺材板为圣器,使用起来也方便。

“世子决定相助陈灼华,那就肯定不会有错。咱们拼了这把老骨头,定要将这群混蛋玩意暴揍一顿,最好是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去往地狱。”

来都来了,三位琅琊老祖总不能啥也不做的离开。

直到此刻,世人才明白琅琊世子的地位,究竟有多么高。

这种特殊的地位,已经凌驾于圣主之上,甚至能让老祖宗听令行事。

毫不夸张的说,纵观历史三十万年,估计是头一例。

难怪那日南宫歌准备出门之时,闹出了不小的波动。镇宗至宝随身携带,特意安排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天骄侍女。

为何不安排修为更高的侍女,原因很简单。修为若高,年龄必然不小,与世子不是很配。

“莫要多言,干!”

琅琊山庄的大老祖将自己的棺材甩了出去,撞倒了一个强敌,使其口吐鲜血,气息紊乱。

“干!”

众人齐上,不说一句狠话,直接开干。

一旁,琅琊山庄的众长老参与不了这种层次的大战,目不转睛地观望着,惊叹老祖们的脾性还是如当年一样。

明明修炼的是八卦乾坤与推演之道,实打实的术法修士,却偏偏喜欢肉身搏斗,世上的无数体修都远不如也,不敢这么玩。

简直离谱。

老祖们,真不怕这身老骨头散架了吗?

围观者心惊肉跳,生怕老祖有个闪失。

战局的情况,南宫歌不怎么在意。这段时间,他一直暗中推算陈灼华的命数。

由于陈灼华来历特殊,身怀禁忌的痕迹。

经过数十次的演算,这才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转危为安。”

暗暗长舒一口气,南宫歌总算可以放心了。

“让老祖们回来吧!”老祖们还有一些年头可活,南宫歌不想提前让众位老祖消耗太多,从而提前坐化:“后续的事情,琅琊山庄没必要插手了。”

“好。”

一位长老接了命令,传音给了老祖们。

听到了休战回去的话,众老祖意犹未尽。

不过,一想到这片区域不太安全,三教九流皆在暗中查探。为了确保世子的安全,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合适。

“走之前先吃老朽一脚!”

琅琊二老祖瞅准了一个机会,一脚踹在了某个强敌的后背,速度很快的抽身而退。

很快,三位老祖闪身而至南宫歌的身旁,收敛了自身的威压,身材佝偻,面色慈祥。看这苍老衰败的样子,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他们吹倒。

“回去吧!”

南宫歌轻声说道。

“听世子的,咱们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祖们并没有意见,琅琊山庄的这伙人就此离去。

道一学宫分部的众修士,拦不住这群半步神桥,只好退避,将陷入昏迷的老黑护了起来。

此事严重,等到院长亲至,自有解决之法。

龙族仅存的神桥老祖,正在与七鼎老祖斗法,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怎么办?”

来自各方势力的半步神桥,望了一眼混乱界海的方向,愁绪万千,一股恐惧慢慢生出。

“已经追不上了,撤吧!”

有人提议道。

“现在撤退,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等到支援陈灼华的强者赶至,咱们想走可就难了。”

继续与龙族等人纠缠,毫无意义。

“撤!各自逃命吧!”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所。只要不被道一学宫探查到具体位置,定有活命的机会。若能活着,谁想死呢。

唯独七鼎老祖不同,他赌上了一切,无处可逃。

与龙族老祖争斗了上千个回合,七鼎老祖终于寻到了机会,脱身而去。

去往的方向,不是帝州的深处,而是混乱界海。

七鼎老祖出手的那一刻,便没了退路。现在,他一头扎进了界海,只求寻到陈灼华的踪迹,将其抹杀。

可是,混乱界海有着一套诡异的法则体系,即使是神桥尊者,也无搜寻的办法。

茫茫界海,想要寻到一个人,无异于凡人大海捞针,何其之难啊!

尽管困难无比,七鼎老祖还是不停地搜寻着。

除此之外,七鼎老祖存着一份私心。杀了陈灼华还好,若杀不了,那便躲在混乱界海之内,能够避开道一院长的问罪。

数日以后,身着白裙的院长,亲临帝州!

院长踏进帝州的那一刻,方圆无数里的虚空直接冻结,冰冷至极。

她直奔龙族的领地,感受到了不远处的战斗余威,想象到了陈灼华逃离时有多么狼狈,有多么艰辛。

“我有错,低估了那群老东西,也低估了灼华小子。”

院长万万没料到,陈灼华能以合体期的修为,镇压渡劫中期的强者。若非陈灼华表现得太过妖孽,吓得青宗的死敌彻夜难眠,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桥不出手,不是不想,而是没机会。

因为院长当初与帝州群雄立下约定,有了因果羁绊。一旦有神桥对陈灼华下手,院长可在第一时间知晓,做出相应的对策。

意料之外的是,神桥不动,半步神桥与一群大乘修士暗中布局,硬是将陈灼华逼到了死路。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一算。”

院长的眼神变得尤为阴寒,一指点出,前方的虚空骤然塌陷。而后迈出一步,从塌陷的空间消失了,去往了帝州的深处,决定活动一下筋骨。

此时,漓海疆域的某座古城。

副院长余尘然身着浅色布衣而来,面色凝重,眼神深沉。

宝贝徒儿遭到暗算,余尘然岂会不愤怒呢。

眼下需要做的事情,先将老黑带回去,不可一直待在帝州。

真龙之躯,万古罕见。

龙躯的任何一个部位,皆是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贝。

不少老家伙蠢蠢欲动。

古城的一间幽静院落,经过数日的调养,老黑已经苏醒。只是,他受伤极为严重,别说调动灵力,就连走路都费劲。

“余老头,俺兄弟没事吧!”

老黑化作了人形,比较省事。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眼里充满了担忧,声音嘶哑的问道。

“没事。”

余尘然检查了陈灼华的魂灯,一直亮着,并无生命危险。不过,不知道陈灼华去了何处,但愿平安归来。

“没事就好。”

听到陈灼华安然无恙,老黑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回去再说。”

余尘然的任务,是将老黑带回北荒。

只要回到了道一学宫,不惧任何强敌。

“嗯。”老黑同意。

刚准备出门,龙族的一大帮高层出现了。

族长名为莫伍,披着一件深蓝色的绸缎锦袍,身高九尺,气质英武。他的身旁站着数十位上了年纪的龙族长老,其中包括了一位神桥老祖,还有数位半步神桥,皆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长公主莫玲珑,则在后方,一袭浅色长裙,尽显华贵尊荣之貌,似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不容亵渎。

“龙族这是何意?”

余尘然推门而出,注视着门外的龙族众人,厉声道。

“余副院长。”

众人行礼,十分客气。

“用不着客套,道一学宫与龙族没那么好的关系。”余尘然不用专门去推测,也可知道这次事件有着龙族的影子。如若龙族不打开方便之门,各方势力的强者岂可布局:“龙族若要阻拦,那便出手吧!”

纵使面对龙族的核心战力,余尘然依旧不惧,大有死战到底的态度。

“龙族因小人谗言,做错了事,酿成大祸。这一点,龙族不可否认,深表歉意。”族长莫伍上前数步,放下了高傲的姿态,歉意十足,抱拳而道:“事后,龙族及时醒悟,拖住了众多贼敌,以助陈小友脱困。看在龙族知错改之的份上,还请道一学宫莫要生恨,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聊一聊。”

“呵!”余尘然负手而立,冷笑道:“及时醒悟?知错改之?你当本座是初出茅庐的小辈吗?”

龙族的众高层低眉不语,眼里的愧疚与悔意,不加掩饰。

早知局面会是这样,龙族哪敢如此行事。

唉!

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没法倒流,只能尽全力弥补。

“尔等的来意,本座心如明镜。小黑乃是我道一学宫的人,龙族欲有所图,趁早死心。”

余尘然不想与这群自私自利之辈多说废话,开门见山。

“他乃龙族血脉,理应回归龙族,岂能流落于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个沉不住气的长老,强调血脉身份,不肯让老黑离开。

“你是什么东西?”余尘然抬眸看向了人群中的那名长老,威压骤起,如滔天巨浪拍落而去,声如魔音,直击灵魂:“本座讲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轰!”

威压铺至,惊得龙族的众高层脸色微变。

天地变色,地面裂开了一道极长的口子,尘沙溅射,狂风骤起。

龙族的老祖宗没法保持沉默,上前一步,拂袖一挥,将威压全部挡住。

“呼哧——”

大风忽起,刹那间消散。

龙族老祖撑着一根拐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余道友莫要动怒,有话好好说。”

“本座与尔等没什么好谈的。”余尘然冷哼一声,态度明确:“再不让路,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余尘然已经出手了。

眼前的任务,是将老黑平安护送回道一学宫,防止遭到某些老家伙的暗算。

世上想食用真龙之躯的老东西,不在少数。

吃了龙肉,喝了龙血,必可增进修为,延长寿命。

“真没得商量吗?”

龙族老祖再次开口,声音请求。

“是。”

余尘然坚定道。

再不让开,那就一战。

大不了让院长暂停杀伐之举,先将老黑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等想见一面龙君。”老祖沉默了许久,不愿与道一学宫冲撞,让步而道:“只要见上一面,我等立刻让路,绝不阻拦。”

九爪真龙之躯,必然是龙族未来的君王。

苦等无数年,终于迎来了属于龙族的时代。万万没有料到,龙族居然联合外敌,伤了龙君。

这等罪责,难以推脱。

“等着。”出于各方面因素的考虑,余尘然倒是没有直接回绝。

转身回到了屋内,余尘然将龙族堵门之事告诉给了老黑,让其做出决定:“小黑,你要不要见见龙族之人?”

老黑躺在床上,身体难以动弹。

听到龙族,老黑的眼前闪过了长公主的身影,表情复杂。

“此时不宜动手,见一面吧!”

虽然老黑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他不是一个蠢货。自身流着龙族的纯正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具体为何蜕变为真龙之躯,老黑不太清楚,等到以后与院长相见,才可能知道真相。

“行。”余尘然轻轻点头:“院长说了,如果你想留在龙族,我等不会制止。”

“我对龙族没有一丝好感,不可能留下来。”

老黑直接否决。

“抬着他出去。”

余尘然看向了一旁的数位长老,吩咐道。

道一学宫的两名长老抬着这铺软床,径直走到了门口。

看到床上躺着的老黑,龙族众人甚是激动。

“参见龙君。”

族长莫伍,率先表态。

“龙君。”

接着,数十位龙族高层,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别乱攀关系,我与龙族不熟。”

老黑让一名长老搀扶着自己,靠在了床头,坐了起来,目视着众人,声音有气无力,蕴含着极致的寒意,甚至还有一丝怒色。

“您乃真龙之身,注定了与龙族不可分割。”莫伍能够理解老黑的这般态度,只怪龙族愚蠢,追悔莫及:“龙族此前有错,我等有罪,任凭龙君惩罚。”

“见了一面,那就让开吧!”老黑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人群中的长公主,沉吟道:“以前也好,以后也罢,我与龙族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老黑对长公主真的动心了,可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难以释怀。

龙族联合外敌,害得陈灼华险些身陨。

每每回想起九死一生的局面,老黑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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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能一笑了之。

“请龙君回归龙族,统领大局!”

身为一族之长,莫伍忽然跪地,诚恳无比。

“扑通、扑通......”

见状,龙族的其他人纷纷跪倒,低头请罪。

余尘然等人看着这一幕,要说心静如水,纯属扯淡。

世人皆知,龙族自诩血脉不凡,生来高傲。

大庭广众之下,族长与老祖等人,双膝跪地,何等离谱。

为了得到老黑的原谅,根本不在乎自身的颜面。

对龙族众人而言,向龙君叩首跪拜,不是耻辱,而是荣幸。

“罪人付常山,曾对龙君出言不当,愿以死谢罪。”

蓦地,一个大乘巅峰的核心长老,自述罪责。

当初老黑身受重伤,龙族先祖的青光意志钻进了老黑的身体。这位长老提议剥开老黑的肉身,以强硬的手段取出青光。

后来亲眼见证了老黑蜕变为真龙的画面,这名长老吓得面色惨白,无比后悔。

言已出,岂有收回之理。

自裁谢罪,是唯一的路。

唯有这样,才可不让龙君生怒,也能保住自己这一脉不受欺压。

龙族的支脉繁多,姓氏过百。

付常山若不以死谢罪,他这一脉的龙族之人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砰!”

说完自己所犯下的出错,付常山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顿时,七孔流血,灵魂崩散,身死道消。

一尊大乘巅峰的尊者,就此身陨。

见此,余尘然等人瞳孔收缩,表情微变,惊色难掩。

大乘巅峰,足可称得上一个势力的顶尖战力了。这样的强者,必须耗费无数的资源才可培养出来。

龙族虽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但大乘巅峰的数量肯定不多,数十个而已。

少了一个,便是莫大的损失。

放在较为偏僻的地带,一位大乘巅峰足可横扫一切,肆意妄为,无人可挡。

“龙族对血脉的看重,远超想象。”

余尘然内心暗道。

仅是一句话冒犯了老黑,即能让一个顶尖强者自裁谢罪。血脉上的压制,寻常人不会明白。

老黑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微微一愣。

过了片刻,老黑看向了余尘然,沙哑道:“余老头,咱们走吧!”

“好。”余尘然收起了那份惊讶,对着龙族众人说道:“见了一面,你们该让路了。”

龙君不肯回归,族长等人心灰意冷。

纵然内心万般不舍,也还是起身退到了一旁,让开了道路。

继续纠缠,只会惹得龙君更加不悦。

未来还长,总有机会弥补过错。

目送着老黑等人的离开,族长莫伍看向了地上的那具尸体,沉声道:“将付长老好生安葬吧!”

好生安葬,意味着随便处置即可。

入不了龙冢,相当于付姓一脉的龙族,往后很难触及核心权力,获得的资源也会大幅度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降。当然了,这一脉若出了妖孽,或许可以稍微改变。

触犯了龙君,理应有这样的下场。

“暗中相随,护送龙君前往北荒。”

龙族老祖带着几个强者,消失于天边。

“散了吧!”

回到了龙族宫殿,族长将各种琐事安排妥当以后,一声轻叹,仿佛苍老了数百年。

众人纷纷离去,族长的目光落到了莫玲珑的身上,传音道:“玲珑,你留下。”

殿内,父女俩四目相对,气氛沉闷。

“你是对的。”族长打破了沉静的氛围,眼中充满了悔意和自责:“龙族,做错了。”

莫玲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龙族终将会为自己的高傲而付出代价。”

说着,族长自嘲一笑。

“事已至此,说这些毫无意义。”

莫玲珑一脸平淡。

“玲珑,你觉得龙族以后该怎么做呢?”

族长想知道莫玲珑有何打算。

是时候放低自身的姿态,好好听取有效的建议。

“我无实权,没资格商谈族中大事。”

莫玲珑说道。

显然,这话里带着几分埋怨之意。

但凡龙族的高层认真听取莫玲珑的法子,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局面。

“玲珑,为父知你心中有气,以后一定竭力弥补。”族长苦笑道:“为了龙族的未来,还请你直言相告,莫要带着个人情绪。为父保证,自今日起,你的一言一行,皆可代表龙族。你的建议,族中上下一定认真考虑。”

莫玲珑与族长对视着,睫毛颤动,情绪微微波动。

良久,莫玲珑收起了小性子,严肃道:“龙君不愿回归,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次围杀之事,让陈灼华陷入绝境,险些身死。”

“据我所知,龙君与陈灼华乃是生死兄弟,相交莫逆。由于龙族放任不管,使得陈灼华有此一劫。于情于理,龙君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回归龙族。”

“若想让龙君归族,办法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莫玲珑似乎早已有了对策。

“什么办法?”

听到有法子解决难题,族长没了往日的肃穆和稳重,赶紧追问道。

“不惜一切代价,与陈灼华结交。哪怕掏空龙族的全部底蕴,赌上整个龙族的未来。”

莫玲珑逐字逐句的说出,眼神凌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陈灼华这方面入手,是唯一的办法。

闻声,族长微微皱眉,沉默了。

向龙君磕头认罪,龙族上下不觉得丢脸,荣幸万分。可要对其他人这么示好,甚至还要倾尽龙族的家底,那就有些犹豫了。

“陈灼华的天赋,冠绝古今。龙族想要化解旧怨,与之结交,还得人家愿不愿意。”莫玲珑看出了族长的小心思,依旧是放不下那可笑的自傲:“道一学宫甘愿赌上一切,玄冰门献上了过半的府库资源。龙族,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看不上陈灼华呢?”

“我......”族长的小心思被戳穿了,略显尴尬,不知所言。

“就连龙君也愿与陈灼华结为兄弟,以死相护。若想龙君回族,只能从陈灼华下手。”莫玲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欠身行礼,转身即走:“言尽于此,女儿告退。”

族长不傻,知道莫玲珑说的这番话十分正确。只是,向外族之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属实有些困难。

不过,为了龙族的大业,不得不做出改变。

“龙族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

紧握双拳,族长有了打算。

这时,帝州的江列星域。

墨江皇朝,主脉京都。

院长踏空而来,一念落下,百万里疆域化为冰霜之地,刺骨的寒意,弥漫于各个角落。

“嗡!”

一掌盖压,直接打在了墨江皇朝的大阵之上。

“轰隆隆”

天崩地裂,寰宇震动。

“御敌!”

墨江皇朝的老家伙瞬间惊醒,调动底蕴,抵挡外敌入侵。

待到浓烟散尽,通过碎裂的虚空而视,发现了凌立于高处的院长。

皇朝内部动荡不安,一位老家伙传音而至:“道友与墨江皇朝之间,定有误会。”

“误会?”

以院长的能耐,已经捕捉到了对陈灼华布下杀局的几处势力的法则痕迹。

为了镇杀陈灼华,墨江皇朝连镇国玉玺都调动了,居然好意思说是误会,真把别人当蠢货啊!

“哧!”

院长身材娇小,长裙摇曳,墨发如瀑。她的眼眸清澈,如耀眼的星辰。朱唇琼鼻,巧夺天工。举手抬足之间,仙气飘飘,且有一丝清冷之意,世人只能远观,触不可及。

缓缓抬起了右手,纤细洁白的食指朝着墨江皇朝一点。

一道白光从指尖冒出,包含极致法则,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指芒涌出,贯穿星河,湮灭万物。

“咚!”

大阵摇动,剧烈不止。

爆裂声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停息的迹象。

指芒之威,远超墨江皇朝高层的预计。硬撑了片刻,庇护皇宫的大阵直接炸裂,上百座宫殿瞬息化为齑粉,同时还有成千上万的人,随着宫殿的坍塌而变为了血雾。

院长不会波及墨江皇朝的无辜百姓,但对于那些作威作福的皇宫之人,毫无怜悯,死了就死了。

很多年没有真正的对外出手,让天下人遗忘掉了院长的脾性与实力。

上次前来帝州,院长只是与一群神桥尊者立下约定,没有显现于世人眼前。

现在,院长不再隐匿,以强势的姿态俯瞰人间。

她要让天下人明白一件事情,既然你们喜欢以大欺小,那么一定满足。

“前辈手下留情啊!”

墨江皇朝的很多人恳求道。

“轰隆!”

对此,院长一言不发,拍出一掌。

掌落人间,将整个京城覆盖住了。不过,全部的威压集中于皇宫,并未伤到居住于皇城的无辜修士。

皇宫动乱,宛如末日降临。

“呜——”

鬼哭狼嚎,狂风呼啸。

皇朝的老家伙站在高处,取出镇国玉玺,又使用了无数的资源,竭尽全力的抵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玺如山,撞向了高处的院长,与落下的巨掌正面相碰。

皇朝的高层重新凝聚大阵,几位老祖身处阵眼,合力驾驭镇国玉玺,苦苦支撑。

“此事乃老夫所为,还请阁下莫要牵连他人。”

参与围杀之事的灰袍老祖,愿一力担之。

“扑哧!”

突然,院长如鬼魅般闪至另外一侧,使出道一学宫的上乘神通,截天玉清指。

一指如神芒,击碎了墨江皇朝刚刚凝聚而成的大阵,洞穿了灰袍老祖的眉心,使其瞬间陨落,毫无反抗之力。

抹杀一位半步神桥的修士,院长不费吹灰之力。

就算灰袍老祖死了,院长还是没打算收手。

如此轻易离开,世人真就以为道一学宫好欺辱,以后很容易发生类似的事情。

“前辈,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君王身着锦袍,苦苦哀求。

院长恍若不闻,数掌落下,将镇国玉玺打落地底。

“嘭隆”一道巨响,偌大的皇宫变为了废墟。

死伤人数,不下两万。

怜悯,一丝未有。

修炼到这等层次的人物,谁的手里没染过鲜血,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所谓的仁慈,得分情况。

“啊——”

哀嚎之声,响彻九霄。

看着废墟内遍地的尸体,墨江皇朝的君王悲痛不已。他愤怒,后悔,不甘,痛苦。

“说好的共同进退,为何只有墨江皇朝独自面对?”

君王悲愤而嚎,那些联盟势力没来援助,希望墨江皇朝可以拖住院长一段时间,也好商议出对策。

自身利益面前,所谓的联盟之约甚是可笑。

“不入神桥,皆是蝼蚁。”

院长俯瞰着皇宫内的这群人,神色漠然。

挥手间,举世无双的气势滚滚而出。

天地崩裂,虚空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冒出了无数条空间裂缝。

仅是伸手一按,已然变成废墟的皇宫,再次动荡塌陷,惨状更甚,死伤无数。

“请祖上意志,以镇强敌!”

到了这一步,墨江皇朝的高层顾不了太多,动用皇朝的根本底蕴。

君王与一众老祖布置血祭之阵,位于皇宫深处的皇陵,开始震动。

皇陵,乃是历代君皇的长眠之地。

每一任君皇临死之前,皆留下了一道庇护皇族的印记意志。

墨江皇朝发展至今,稳坐帝州顶尖势力的位置,自然有着深厚的底蕴。

“请先祖退敌!”

血祭之阵,消耗的是墨江皇朝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怎敢使用。

皇陵内,足有上百座墓碑悬空而起,岁月斑驳,尽显沧桑。

“咻!”

墓碑浮空,驱散掉了皇宫各处的战斗余威。

君主的威压,从每一块墓碑而来,象征着墨江皇朝的无上尊严。

先祖留下的印记,动用以后,不可修复。

墨江皇朝即使很幸运的渡过此劫,也将元气大伤,再不复以往的辉煌。

只不过,墨江皇朝面对着心有怒意的院长,多半很难熬过去。

“有点儿意思,但不多。”

凝望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上百座皇族墓碑,院长依旧保持着平淡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微微荡漾起了一抹涟漪,有一丝动容,仅此而已。

墓碑以奇怪的顺序排列整齐,围绕成了一个圆圈。

墨江皇朝消耗了大量的底蕴资源,催动祖上墓碑的意志,只求可以逼退院长。

“滋啦——”

墓碑之上,雷霆闪烁。

时而惊起的雷光,驱散了周围压抑的黑暗。

可待到雷光消失,黑暗再次吞噬了墨江皇朝的京都。

“砰!”

“嗖”的一声,院长缩地成寸,刹那而至百座墓碑的上端,点出蕴含着浩瀚伟力的一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墓碑旋转,自主抵挡。

巨响轰鸣,战斗之力弥散各方,掀翻了苍茫大地,天空分裂成了两半,浓浓黑云不停地翻滚。

某一块墓碑出现了裂纹,表面的光晕逐渐黯淡。

“墨江皇朝愿向前辈赔礼致歉,还请前辈收手吧!”

看着一块祖上的墓碑失去了道韵,君主内心刺痛,瞳孔泛起了一层恐惧,高呼一声。

“做错了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院长红唇轻启,不打算收手。

一次心慈手软,便让世人觉得院长的脾性很好,慢慢敢试探底线。

倘若以前杀鸡儆猴,焉能发生陈灼华被布局围杀之事。

“铮——”

一声剑鸣,如虎啸龙吟,震天动地。

院长一袭白裙,握着三尺之剑,清冷绝美,遗世独立。

剑名——太渊。

道一学宫的顶尖圣兵。

学宫的剑山,共有九柄绝世宝剑。

院长年轻时取走了太渊,提剑镇压群雄,英姿飒爽,世上几人能及。

此刻墨江皇朝动用了根本底蕴,院长不再轻视,决定以最强的姿态解决这件事情。

“唰——”

不言一语,提剑一挥。

剑芒划破了虚空,斩裂了浓云与天空,劈砍在了百块墓碑之上。

剑意余威,横贯长空,撕裂星海,直至冰冷枯寂的星空尽头。

“咚咚咚...”

“当当当...”

强势的剑威,震得皇族墓碑剧烈颤动,各种复杂的声音随之响起,震耳欲聋。

皇朝的高层看着祖上墓碑正在晃动,心里的那份不安尤为强烈。

“轰——”

僵持了数息,这一剑的威势被挡住了,风暴骤起,宣泄八方。

院长面色不变,出剑狠绝,十分果断。

一道道剑光涌现,刺破长空,将墨江皇朝的京都分裂成了无数块。

山岳坍塌,江河倒流。

墨江皇朝的每一寸疆土,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黑云遮盖住了,没有一丝阳光可以透进来,无比压抑,灵魂骇栗。

每一息,皇朝皆要消耗不可估量的资源,方可补充祖上意志之力,苦苦支撑。早知如此,还不如将消耗的资源赠给青宗,以断旧怨。

当真是利欲熏心,高高在上了太多年,没把他人放在眼里,酿成了今日之祸。

“强弩之末。”

院长一连挥出了数十剑,看似没能攻破皇族墓碑的防御,双方僵持住了。

实际上,很多块墓碑之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不可忽视。

“破!”

时机成熟,院长倾力一击。

剑势之强,如长河从九天而落,奔涌不绝。墓碑之上的剑痕,突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开始侵蚀着四周的一切。

每一抹剑痕,残留着院长的无上剑意。累积到了一定的数量,院长心念一动,施展出当世顶尖的剑术,足可镇压当场,无人可挡。

“砰、砰、砰......”

一块块墓碑随之炸裂,化为齑粉。

墨江皇朝的祖上意志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烟消云散。

短短十余个呼吸,百块墓碑尽皆崩毁,不留一块。

亲眼得见,君王等高层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完了!

皇朝的高层,面无血色,眼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今日,本座便斩了墨江皇朝的龙脉!”

言语刚落,院长一剑挥向了身下的地面。

“撕拉——”

一抹巨剑之影,将数十万里的地面直接裂开。

诡异的是,巨剑穿过了皇朝的山河与生灵,没造成任何死伤。

剑意无形,不斩生灵,斩龙脉!

“不!”

君主似乎感受到了皇朝气运正在流散,仰天大喝,声嘶力竭。

“轰隆隆!”

一阵道鸣崩断之声,墨江皇朝的众多皇族成员,身体崩裂,七孔流血。

皇朝的龙脉,断了。

“噗——”

君主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整个墨江皇朝,底蕴耗尽,龙脉断裂,往后肯定坐不稳顶尖势力的位置了。

周边的无数势力,定然心生觊觎,将其分而食之。

“利益争夺,无法避免。寻常百姓,不可伤之。”

院长高喝一句,声传各界。

有了院长的这句警告,各方势力想要对墨江皇朝下手,肯定要顾及平民百姓,不敢残害无辜。

剩余的事情,用不着院长出手了。

要不了多久,墨江皇朝便要沦为历史。若可侥幸存活了下来,那也注定要沦为三流势力,再无往日的风光。

别看院长一剑挥出,轻而易举地斩了墨江皇朝的气运龙脉。

真实的情况却是,院长抽空了体内灵力,让当年踏足神桥、探寻禁忌而引起的伤势,出现了加剧的迹象。

必须休养数月,才可继续出手。

而且,再想一力灭了某座顶尖势力,万般艰难。除非,院长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墨江皇朝,已经完了。”

“道一学宫的院长,风采盖世。”

“墨江皇朝本就走向了没落,这次被道一院长毁了根本,斩了龙脉,再无崛起的可能。”

“据说已有数十个一流势力准备对墨江皇朝动手了,趁机谋取资源,甚至取而代之。”

短短数日,世人皆知,无比轰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约莫两月以后,院长出现于七鼎圣地。

“参与围杀之事的人,皆在此地,任凭道友处置。”

七鼎圣地的高层已经听说了墨江皇朝的事情,大为震惊。硬碰硬,不是良策,倒不如低头认罪。

一共十七人,其中最弱的都有大乘初期的修为。

他们站在一起,直面院长,脸上挂满了悲戚之色。他们不想死,但为了宗门与后世儿孙,不得不迎接死亡。

“扑哧、扑哧......”

院长没有妇人之仁,拂袖一挥,青光乍现。

一道道光芒涌出,洞穿了十七人的眉心,毫不犹豫地抹杀。

“锵!”

虽说杀了这些高层,但院长没想着就此离开。拔出宝剑,果断而斩。

“铛——”

七鼎圣地立刻激活大阵,以求庇护。

然而,院长的全力一剑,岂是区区一座大阵可以扛得住的。

“前辈为何咄咄逼人?”

圣地的长老们满面悲愁,眼里布满了血丝。

若是不知情的人,反倒以为七鼎圣地是受害者。

七鼎圣地多次对青宗下手,只是没成功而已。

打不过了,一群老头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令人作呕。

院长不想与蠢货多费口舌,只想让七鼎圣地多付出一些代价。

就在院长准备继续挥剑之时,十余位气势不俗的老家伙,横渡星海而至。

“道友,适可而止吧!”

来自各方势力的老祖宗,以及昆仑界的老东西,商议对策,联合而来。

一两个人,肯定制止不了院长。

一群人,倒是可以制衡。

“言而无信,老杂碎。”

院长不留情面,大声骂道。

言罢,院长提剑而上。

想要了结这事,总得有人要流血。

“你疯了!”

看到院长突然杀来,十余位神桥尊者脸色骤变,合力迎敌。

虽然众人晓得院长的脾性很大,但还是没猜到局面会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干。

现身之前,众人做过推测。

院长斩了墨江皇朝的龙脉,对自身肯定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难以大动干戈。

谁曾想院长根本不顾后果,硬要血染星空。

“铮——”

宝剑长啸,亿万道流彩捅破了天空,将星海淹没,万法涌乱。

一场大战,在星空深处爆发。

院长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好好宣泄出来。

至于身体的旧伤,毫不理会。

举世震动,少说近几年都不能太平了。

此刻,混乱界海的某处区域。

一艘战船缓缓飘动,已有数月。

养伤许久,船舱内的陈灼华稳住了伤势,肉身恢复如初。想要痊愈,还需一些日子。

还好有着疗伤圣药,不然身体极易留下隐患。

“咚隆!”

突然,战船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停止不前,轻微摇晃。

原本在闭目打坐的陈灼华,睁开双眼,幽邃的瞳孔泛着几点精光。

起身,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素袍。

捋了捋鬓角垂落的青丝,缓步而出。

推开房门,走到船头。

抬眼一望,四面八方漂浮着石块物质,使得战船进退不得。

看来碰到了麻烦事。

依照战船的法则力量,可以将寻常的物质推开,不至于碰撞。

突然遭到特殊物质的阻拦,必是人为。

“隆隆隆...”

果然,片刻后有十余艘战车与战船出现了。

每一艘战船,皆是巨大如山。长约万丈,像是一座小城。

“途经这片区域,居然碰上了外域生灵,抓过来问问。”

十余艘车船一同行动,肯定是扎根于混乱界海的势力。这些修士,统一称之为流放者。对他们而言,生活于陆地上的便是外人,极少碰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个合体境的小家伙。”

当陈灼华刚刚露面,便有无数双眼睛注视而来。

流放者极少关注大世的消息,很多人听说过陈灼华的大名,但却不知其容貌,十分正常。

合体期修士,一个人横渡混乱界海,这事真是少见。

投来的无数双目光,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轻蔑。

“小娃娃,你叫什么?为何一个人在此?”

这些人貌似不是界海盗匪,不然早就出手了,用不着多言。

“晚辈傅长歌,见过诸位前辈。”

安全起见,陈灼华暂时没透露真名。

傅长歌,老黑给自己取的名字,用一用不过分。

“年龄不大,胆子不小,居然敢一个人深入混乱界海。”较近的一艘战船之上,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插在胸前,抱着一柄直刀,冷峻而道:“算你小子运气好,遇上了我们讲规矩的。若是碰到了流匪,等着遭罪吧!”

十余艘战船,最少上万人。

这等阵容,放在混乱界海极为少见,定是有名的流放者势力。

“敢问前辈,姓甚名谁?”

陈灼华抱拳行礼,大声问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

抱刀男子冷漠道。

周围的流放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灼华,像是看到了稀罕玩意。

“晚辈虽初出茅庐,但听说过世间英杰的名讳。我观前辈器宇不凡,定是世上少有的豪杰,说不定有所耳闻。”

陈灼华想打听到这群人的来历,再决定要不要取出天雍王的信物。

还好,陈灼华没察觉到杀意,顶多就是一些轻蔑不屑的目光,无关紧要。

“这小娃娃真会拍马屁啊!”

“老葛,你不如报上名讳,看这娃娃认不认得。”

“很多年没碰上有趣的人了,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有点儿意思。”

调侃打趣之声,一阵接着一阵。

抱刀男子凝视了陈灼华半晌,嗓音低沉:“葛清幽。”

“前辈是六千年前名震天下的清幽刀君?”

陈灼华眼尾一挑,还真认识。

“小娃娃,你听说过老葛的名号?”

位于抱刀男子不远处的位置,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娇媚女子,顿时来了兴趣,嗔笑道。

“约莫六千年前,清幽刀君遭到未婚妻的背叛,身染剧毒。毒发之前,刀君屠了全部强敌,死伤人数不下十万。世人皆言,那是清幽刀君的谢幕之战,一代英杰就此陨落。”

“不曾想,刀君居然尚在人世。”

“晚辈,有礼了。”

陈灼华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翻阅古籍秘典,熟知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

眉眼微颤,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为表敬意,鞠躬示礼。

“嗯。”

看着陈灼华这般诚恳恭敬的姿态,葛清幽稍微放低了架子,颔首应了一声。

也许是为了活命,也许是由衷的表达恭敬。

不管出于哪一方面,葛清幽不至于和一个小辈计较,承了这份礼,自然也不会让身边这群家伙做出暗害之举。

“呦呵,没想到一个合体境的小娃娃,当真听说过老葛的大名。”

一个独眼男子上前几步,趴在了船沿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陈灼华,略微惊讶。

清幽刀君虽然出名,但也是六千年前的事情了,哪曾想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竟然这般了解。

某艘战船之上,一个流放者仔细地观察着陈灼华的面容与神态,眉头紧皱,小声嘀咕:“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看谁都眼熟,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身旁的同伴吐槽了一句。

“真的眼熟,骗你作甚。”那人信誓旦旦,一直念叨着“傅长歌”这个名字,记忆中始终没有对应的人物,略显着急:“前些年我前往帝州采购物资,肯定见过这个人,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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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话,同伴没当回事。

距离最近的那艘战船,前端。

“前辈若是道出名讳,晚辈兴许也曾听说过。”

陈灼华与独眼男子对视,毫不畏惧。

“你真要晓得我的来历,我便发发善心,将你送到陆地疆域。”

独眼男子很自信的说道。

“前辈请说。”陈灼华浅笑道。

“历东来。”

独眼男子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刚听到这个名讳,陈灼华微微皱眉,像是不曾听过。

见到陈灼华略微犯愁的模样,独眼男子嘴角上扬,姿态得意,笃定了这个小家伙猜不出自己的身份。

不知为何,这群人对陈灼华甚感兴趣。

许是陈灼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尊雅气质,不似寻常人能有。另外,独面群雄而面不改色,这份心性值得多看几眼。

“小娃娃,猜不出来就算了。当年历爷我纵横天下之时,你祖爷爷估计都还没出世。”

独眼男子说话轻佻,很想让这个气质不凡的小娃娃吃瘪。

正当独眼男子欲要继续调侃之时,陈灼华蓦地抬头,开口道:“西疆五怪之首,历东来。古籍记载,九千年前西疆五怪得罪了一位大能,四人当场身陨,另外一人下落不明。”

咚!

此话一出,群雄面色皆变。

一些闭目养神的修士,缓缓睁眼。

一些品茶闲谈的流放者,表情错愕,不敢置信。

一些带着玩味笑容的家伙,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再无轻视之意。

“你是谁?你怎知这事?”

独眼男子没了打趣的心思,厉声问道。

这件隐秘,根本不被世人所知。

陈灼华口中的古籍,肯定不是寻常势力能够记录下来的。

西疆五怪得罪的大能,恰好就是陈灼华的师父,余尘然。

当年余尘然前往西疆办事,碰到了不长眼的五个家伙。恰逢心情不好,直接杀了四个。剩下的那个人跪地道歉,立下不敢报复的血誓,也就留了其一命。

曾经与师父喝茶聊天的时候,偶然听师父说起。

陈灼华记性较好,稍微回想一下即可。

“偶然得知,前辈莫要动怒。”

直面大乘尊者的威压,陈灼华保持着淡然神色。

独眼男子慢慢收起了那一丝威压。

这还真不是故意的。

因为陈灼华的那番话,让独眼男子想起了那段过往,不由自主地调动了体内灵力,心有余悸。

“你这娃娃,有些不简单。”

众人看向陈灼华的目光,凝重了些许。

初出茅庐?

断然不是。

即便是阅历丰富的老东西,也不可能知晓这么多的事情。

“为何还不赶路?”

突然,位于中央处的那艘深色战船轻微颤抖,一道冷厉之声而来。

听到这句质问,所有人肃然起敬,没了散漫的模样。

“小公主,路遇一个小孩,多停留了片刻。”

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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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界海,怎有小孩?”

小公主刚刚睡醒,听闻这事,来了兴趣。

于是,小公主推开了雅阁的门,缓步而出。

身着浅蓝色的长裙,腰间的束带打着一个蝴蝶结,且挂着一枚精致无瑕的玉佩。

玉颜清雅,星眸朱唇。

气质高贵,眼神冷淡。

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众人对其十分尊敬。

“这人......”小公主走到了船头,朝着陈灼华投来了一道目光。原本清冷傲雪的娇颜,忽有变化,眼神闪烁不止,朱唇微张,显出了几分惊讶,以及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欢喜:“陈灼华!”

这个名字冒了出来,如晴天霹雳,所有人身体一震。

被认出来了!

陈灼华表面上泰然自若,心底则是一紧。

但愿不是坏事。

也希望天雍王的信物可以管用。

“你是陈灼华?”

名为葛清幽的抱刀男子,转头注视着陈灼华,惊目而道。

对此,陈灼华笑而不答,算是默认。

“不是傅长歌?”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来,诧异、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怀疑。

传言中的万古妖孽,怎会在混乱界海呢?

莫不是冒充的?

只是,小公主不会看错的吧!

众人皆知,小公主仰慕陈灼华许久,屋里挂满了其画像。谁认错了,小公主也不会认错。

“没有易容的痕迹。”

众人仔细打量,可以确信这一点。

“在下陈灼华,见过诸位。”

陈灼华深思了一会儿,决定不再隐瞒,面朝群雄,拱手示礼。

通过刚刚的接触,想来这群人比较按规矩行事,值得一试。

随即,陈灼华取出了天雍王的信物,举过头顶,扬声道:“此物乃好友相赠,不知各位可认得?”

赶紧拿出信物,不可耽搁。

要是人群中有道一学宫或是青宗的敌人,突然发难,那就麻烦了。

大能出手,陈灼华担心自己没机会取出信物。

“这是......王爷的东西!”

众人注视着信物,一眼认出,面色骤变。

信物之上有着天雍王特殊的印记,旁人做不得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爷之物,还不赶紧行礼!”

葛清幽惊愣以后,躬身一拜,大喝一声。

“哗啦啦——”

所有人庄严肃穆,向陈灼华行礼,不敢怠慢。

哪怕是小公主,也收起了性子,恭敬不已。

天雍王的威望,远比陈灼华想象的要高。

众人能活在混乱界海,皆是受了天雍王的恩惠。再加上天雍王的实力,谁敢不敬,谁敢无视王爷的信物。

礼毕,一群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灼华。

气氛怪异,甚为压抑。

独眼男子五味杂陈,弄清楚了陈灼华的身份,一切都明白了。当年杀了他四个兄弟的人,正是陈灼华的师父,难怪陈灼华对那段隐秘如此知情。

报仇?

别开玩笑了。

独眼男子没这个勇气。

活着已是不易,别去做找死的事情。

当年拦路打劫余尘然,导致四个兄弟身死。独眼男子要不是机智,直接跪地求饶,焉能活到今日。

“陈家哥哥,你怎有我爹的信物?”

小公主跨越了一艘艘战船,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身处混乱空间,衣服上冒着点点星光,应是护体玄光之力。

我爹?

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天雍王的女儿?

虽说陈灼华面不改色,但内心较为惊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公主。

“王爷共有三子一女,这位是王爷的小女儿,备受宠爱。”

葛清幽似乎从陈灼华的眼里看到了惊疑,详细解释。

小公主修炼仅有三百年,由于深受天雍王的宠爱,出行的护卫队多达十余艘战船,相随的大乘境高手不下二十位。

“原来是公主殿下,在下失礼了。”

听得葛清幽的这番话,陈灼华了解了情况,拱手示礼。

“陈家哥哥无需客气。”

小公主欠身回礼,并无骄横傲慢的性子,如同邻家妹妹,温柔如水。

流放者联盟的高层,皆知小公主仰慕陈灼华已久。今日得见真人,哪敢暴露往常的性子,动作举止小心翼翼,面颊嫣红,低眉羞涩。

“此物乃琅琊世子相赠。”

陈灼华简单的描述了获得信物的过程。

“原来如此。”小公主星眸清澈,声如黄莺鸣叫,明了点头:“那年若非琅琊世子推演相助,定然寻不到疗伤圣药,我爹多半有性命之忧。事后,我爹派人赠给了琅琊世子一枚信物,他日无论发生何事,必定鼎力相助。”

“在下没有太多的要求,希望能得到天雍王一段时间的庇护。”

陈灼华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陈家哥哥一人深入界海,发生何事了?”

大世的消息,短时间内很难传到流放者的耳中。

每隔数年,流放者会派遣专门的护卫前往大世采购物资,以及探听各方势力的消息。

听着陈灼华恳求庇护的话,小公主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忧色,贴在腰前的双手微微一紧,清脆柔软的声音中包裹着几分紧张。

“说来话长,遭遇围杀,逃至界海。”

陈灼华一句话带过了,不想细说。

“陈家哥哥放心,就算你没有这枚信物,也一定护你周全。”

小公主聪明伶俐,不再深究询问,承诺道。

“多谢公主殿下。”

陈灼华再次拱手,以示感激。

“不必客气。”见着陈灼华这般礼敬的姿态,小公主眉梢一羞,连忙回礼,邀请道:“既如此,请陈家哥哥登船品茶。赶路半月,即可抵达福城。”

流放者发展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居无定所。

福城,天雍王一手建立起来的繁华城池,也是流放者势力的大本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福为名,寓意简单明了。

生活于混乱地带,期望福缘不断,平安健康。

小公主很热情的邀请陈灼华去了核心战船,数十位貌美的侍女相迎,立于两侧,礼数周到。

“啪嗒!”

关门声响起,小公主与陈灼华走到了一间雅阁之内,身旁有着侍女伺候,桌上摆着各种美味佳肴。

船头之上,众人蓦然惊醒。

“我就说......很眼熟。”

“陈灼华?是不是青宗的那个人?我听说这家伙乃是当世最强的妖孽,名动诸天。”

“见到真人了啊!”

“据传昔年各宗围攻青宗,陈灼华举鼎逆行,迁宗旧土,堪称举世无双的豪杰。”

“你没看到多年前的百脉盛宴,小公主偷偷过去凑热闹,就是那次陈灼华与一体双魂的妖孽大战,展现出了不凡的天资。自那以后,小公主心生仰慕,时常关注陈灼华的一举一动。”

甲板上,一群人窃窃私语,议论不断。

某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家伙,也参与了进去,对陈灼华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公主暗中传令,分出一个小队,前去帝州打探消息,尽快回禀。”

葛清幽是这趟护卫队的队长,按照小公主的命令,立即执行。

于是,某个大乘修士驾驭一艘百丈长的小型战船,领着数十人调转了方向。

中央主船,精致的雅阁之内。

屋内宽阔,像是一方小世界。

面对小公主的热情款待,陈灼华受宠若惊。

“恕我冒昧,不知公主芳名?”

陈灼华与小公主保持着一段距离,放下茶杯,抬眼而问。

“徐榕月。”

说时,小公主朱唇微启,眉眼低垂,尽显柔弱娇媚之姿。

“在下记住了,多谢公主招待。”

陈灼华以为小公主本就是娇弱温柔的性子,没太在意,轻轻点头。

“陈家哥哥无需拘谨,随意即可。”

小公主缓缓抬眉,打量着近在眼前的陈灼华,恍若一场梦。她真没想到,回家的途中可以碰到处于危难之际的陈灼华,真是意外之喜。

公主的一口一个“陈家哥哥”,让陈灼华较为尴尬。在他看来,两人初次见面,属实没这么熟悉。

殊不知,小公主认识陈灼华很多年了,今日相见,欢喜不已。

喝了几杯茶水,陈灼华提出了外出走走的请求。

“陈家哥哥请自便。”

小公主虽然很想与陈灼华继续聊天,但为了保持淑女的姿态,不可强留,颔首浅笑。

派遣了两名侍女相随伺候,不可怠慢。

注视着陈灼华推门而去的背影,小公主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

很快,小公主不舍之意一扫而空,嘴角上翘,眉眼欢笑。

以后的时间还长,多得是见面的机会。

说来也巧,陈灼华来到混乱界海数月,刚好碰到了天雍王的小女儿。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或者是信物的指引。

说不清,道不明。

来到主船的甲板上,一下子便有很多人注视而来。

一双双复杂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陈灼华。

极具传奇色彩的盖世妖孽,任谁都想了解一番,结交为友。

“陈小友大名鼎鼎,我等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所说,仪表不凡,气宇轩昂。”

一个持剑的中年男子,拱手示好,夸赞道。

“谬赞了。”

陈灼华回礼道。

“从未想过,能在混乱界海碰到陈小友,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小友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等品酒闲谈。”

“素闻小友妖孽之名,令人钦佩。”

“......”

恭维之声,如浪潮般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并未摆谱,与群雄饮酒畅聊,面带微笑,逐渐熟络。

护卫随从、小厮侍女等人,只可远观,不敢靠近。他们很羡慕陈灼华,可以让平日里高冷如山的众多大能,含笑相待。

更多的还是敬畏。

毕竟,陈灼华闯出来的名头,比起世上无数的大能还要响亮,谁听了都得叹服。

来往于各艘战船,认识了不少有名的人物。

陈灼华的脸上泛起了几圈酒晕,像是超然世外的仙君,被硬生生拉到了凡间,染上了红尘气息。

“别喝了,莫要把陈家哥哥灌醉了。”

酒过三巡,小公主的声音从雅阁内缓缓而来。

众人讪笑,不敢继续纠缠着陈灼华了。

数百年的珍酿,有益于修行。喝多了的话,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会产生几分醉意。

陈灼华拥有着轮回海的根基,只要他想,瞬间即能清醒。

醉意朦胧,让人贪恋。

在侍女的引路之下,陈灼华去往了一间布置精美的客房。

躺在软床上面,慢慢合上了眼睛。

酒意袭来,嗡鸣之声环绕于耳畔。

不由间,脑子里浮现出了那抹红色长裙的身影。

挥之不去,像是烙印于灵魂之上。

许久没能与红衣姑娘见面,那份难以描述清楚的思念,泛滥成灾。

莫名奇妙,伸出了右手,仿佛要将记忆中的那道红衣影子抓住,不让其远去。

错乱的记忆,不仅有着上古之战的痕迹,而且还有红衣姑娘的足迹。

借着几分酒意,陈灼华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莫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便与她相识了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红衣姑娘为何这般待我,一直相护。

“模糊的记忆,有她,还有其他人。”

陈灼华平躺着,喃喃自语。

半个时辰以后,酒意逐渐退散。

索性运转灵力,让轮回海将剩余的酒意全部吞噬,睁开的双眼,瞬间清明。

“老哥和依依他们,不知可还安好。”

陈灼华担心着老黑等人的安危,通过窗户,望着无边无际的界海空间,眉头紧锁。

身处混乱界海,忐忑不安。

如果天雍王唯利是图,看上了陈灼华的根基道骨,后果不堪设想。

这方面的因素,陈灼华不止一次的思考过。

不过,既然这是琅琊世子指引的道路,想必没太大的危险。

以世子之能,不会把陈灼华推向火坑。

天雍王的人品,应该值得相信。

“隆隆隆——”

十几艘战船,行驶于界海,浩浩荡荡,直奔远方。

怀揣着复杂的思绪,陈灼华再次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

经过这次事件,陈灼华的境界瓶颈明显松动。

当真是渡劫之境,需要历经重重劫难啊!

伤势还未痊愈,现在可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因而,陈灼华压制着境界,过段时间再说。

外界,帝州。

院长一袭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裙,手握太渊三尺剑,与一众神桥大战于星空深处。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半月,打崩了三十七颗星辰,周围一大片区域破灭如齑粉,法则异常动乱。

“阁下再不停手,休怪我等不念情面了。”

十三位神桥尊者,囊括了帝州明面上的大半顶尖战力。其中很多人来自昆仑界,曾与院长立下过约定,不对陈灼华下手,并且还要约束帝州的各方势力,不要以大欺小。

然而,这些老东西根本不按规矩办事。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神桥尊者确实没有正面对陈灼华下手,那是没有机会。稍有动作,院长便可察觉,打草惊蛇。

于是,各方联盟,让一群大乘修士与数位半步神桥,秘密布局。

“有能耐就杀了本座!”

长达半月的厮杀,院长越想越气,咽不下去。

如若自己真的战死于帝州,那也要让这群老东西一起陪葬。

至于道一学宫,有着萧君仇的坐镇,想必生不出动乱。

这些年二师伯萧君仇一直没能露面,是在闭关突破。为了确保顺利,院长暗中护道。

正是如此,院长明知陈灼华前来帝州搅动风云,而未留在帝州威慑。

眼下,萧君仇多半已经成功突破,知晓了近期的风云之变,正在赶来的途中。

与此同时,余尘然将老黑护送回了北荒。

一路上,许多道不善的气息潜伏于暗处,蠢蠢欲动。好在有着余尘然的震慑,以及龙族高手的暗中护道,那些潜伏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暂时留在学宫,比较安全。”

余尘然不仅接回了老黑,而且将常子秋等人带了过来。

“多谢前辈。”

常子秋、柳灵冉、依依,全部在此。

依依一直念叨着“爹爹”,不知爹爹去了哪里。

柳灵冉谎称爹爹给依依买玩具去了,让依依多等一段时间。如此,依依不再闹腾,没了委屈。

“走,去帝州,干架!”

没了后顾之忧,余尘然叫了一帮老头,怒气冲冲地出发了。

道一学宫的老东西们,很多年没外出凑热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来得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再不动一动,这把老骨头都快不行了。”

二十余位老东西,最弱的都有大乘中期的修为。他们是道一学宫的顶梁柱,年轻时也曾名动诸天,留下了让世人惊叹的传奇经历。

还有数十位老者,留在学宫,维持大局,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北荒的顶尖宗门,皆察觉到了道一学宫的动静,纷纷注视而来。

得知道一学宫的一大批高层准备前往帝州,各方宗门极为安静,保持低调,生怕不小心惹到了学宫的大佬,从而引来祸事。

古族宋家的老祖,听闻陈灼华遭遇暗害之事,掺和了进来:“老余,带上我。”

“你不怕牵连宋家?”

余尘然与宋家老祖乃是旧相识。

“有何可惧。”宋老祖名为宋问仙,曾与陈灼华相处过一段时间。宋家的始祖,多年前是青宗的弟子,承蒙宗门照顾。后来青宗有变,始祖来到北荒,建立了宗族。

宋老祖一直希望回归青宗,完成始祖的遗愿。

以前没机会帮上忙,这次打架,真不想错过。

“行,一起。”

余尘然不再多言,与老友并肩而行。

没走多远,缥缈宫的老祖也现身了,脸上写满了凑热闹的想法:“老夫愿同往。”

缥缈宫的圣子长孙丰烨与陈灼华相交莫逆,再加上缥缈老祖很看好陈灼华的未来,这种时候当然要表态了,就当结个善缘。

这种层次的干架,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赌上性命,只为结缘。

缥缈老祖,豪赌啊!

“跟上。”

余尘然领头,赶路根本不需要什么圣宝战车,直接依靠自身的力量横渡星海。

东土佛门与南域梨花宫,虽然听说了陈灼华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暂时没有动作。现在赶往帝州,已经迟了,倒不如以后再出手。

另外,两方势力同样有着不小的麻烦。

佛子之事,至今没有解决,愈演愈烈。

当年南域的天罚之战,梨花宫主为了庇护陈灼华,与一众强者厮杀,受了不轻的伤势。时至今日,伤势没有痊愈,还需静养。

神桥尊者一旦受伤,想要复原比较困难,少说也得几十年起步,甚至是数百年。

待到余尘然等人前往了帝州,必然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身为事件核心人物的陈灼华,对此毫不知情。

混乱界海,福城。

半月时间的赶路,无惊无险的到了目的地。

走出雅致得客房,抬眼即能看到福城的大致情况,甚为壮观,惊叹不绝。

所谓的城池,高耸入山,层层相叠。墙壁由白玉宝石堆砌而成,无比光滑,表面散发着氤氲华彩。福城共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每座城门异常高大,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珍贵宝石,甚为绚丽。

城池的周围,停靠着数百座战船与战车,云雾缭绕,虚空中偶尔会出现古老法则的脉络,透着神秘的痕迹。

无数条漆黑的锁链,紧贴着城池的边缘位置,如同山脊,从最低端蔓延向了高处。

城内居住了数百万的生灵,大部分是出生于此,一辈子也看不到外界的风景。

生活祥和,安居乐业,宛如世外桃源。

这里有着极为严格的法律,若有矛盾,不可私下打杀,必须向城卫队报备,前往特定的地方处理私事。

“陈家哥哥,到地方了,走吧!”

小公主从一旁走来,声音轻柔悦耳,宛如涓涓流水划过耳畔,清爽入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下对福城的规矩不太了解,烦请公主带路。”

陈灼华与小公主对视,幽邃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缕深沉。

“乐意之至。”小公主莞尔一笑。

前几日,陈灼华多次开口,让小公主改一下对自己的称呼。可是,小公主不愿更改,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圈泛红,惹人怜爱。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接受。

听得久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这是东城门,进去便是碎春街......”

接下来,小公主为陈灼华讲述着福城内部的情况,笑靥如花,不厌其烦。

随行的护卫已经前往了福城的王府,将此行之事一一禀报,自然包括了偶遇陈灼华的事情。

天雍王府,殿宇数百,犹如仙宫宝地。

深宫尽头,光线较暗。

殿内四周,点着琉璃玉盏。中央位置,摆放着精美的桌椅。

香炉四个,放置于角落位置。

袅袅香薰,弥漫而出,让空气中多了几分芳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王爷,属下汇报完毕。”

葛清幽身为带队之人,乃是天雍王麾下的战将之一,深受宠信。

“青宗的陈灼华,有点儿意思。”

古殿深处的那个高台,有一人身姿挺拔的端坐着。

一袭黑色锦袍,衣服上绣着金龙图案,栩栩如生。

五官端正,面容庄严。

眉梢一挑,眼神深邃且凝重。

双手轻轻放在扶手之上,仿佛山河万里尽在掌中,无形的威压弥散于殿内各处,不怒自威。指尖轻轻敲击,下方的众人身子微微一低,不敢抬头而视。

绝对的统治力,绝对的威严。

王令一出,众人岂敢生出忤逆之心。

坐于高台之上的人,正是传说中的天雍王。

其战力之高,多半可以与道一院长比肩。

如若不然,哪里稳得住混乱界海这片区域的局势,更别提建立起一座秩序稳固的城池。

想要在混乱界海立出一座伟岸辉煌的古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您要见见陈灼华吗?”

葛清幽弯腰请示。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立刻将陈灼华请过来,不会耽搁太久。

“不急。”天雍王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下去吧!”

“是。”葛清幽等人鞠躬行礼:“我等告退。”

只有走出了这座宫殿,众人才敢慢慢挺直腰杆,紧绷着的身躯开始放松,长舒一口气。

翌日,陈灼华被小公主安排到了尊贵的客房之内。

紧接着,小公主心情愉悦的来到了王府,径直走至深处的那座古殿。

一路上的护卫,无人敢拦。

“爹,我回来了。”

小公主推开古殿巨门,人未出现,声音已至。

“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小公主的到来,让天雍王收起了那份压迫的威严,一脸柔和,故作怪责的语气。

“爹,女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您别生气了。”

两年前,混乱界海的某个区域出现了异宝,天雍王派遣一队强者前去打探。小公主听说了这事,吵着闹着要出去凑热闹。

拗不过乖女儿,天雍王只好黑着脸答应了。

于是,探宝大队就此成立,浩浩荡荡出行,只为确保小公主的安全。

“你呀,真是让为父头疼。”

老来得女,天雍王很宠溺小公主。如他这样的铁血男子,自微末崛起,在无比复杂的混乱界海打出了一片天地,却被一个小女娃制住了。

“爹,女儿给您揉揉。”

小公主一步步走到高台,站在了天雍王的身后,伸出纤细柔软的双手,轻轻按摩。

虽然天雍王十分宠爱,但是小女儿不会做出欺压他人之事,顶多就是顽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你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陈灼华。”

天雍王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女儿为数不多的按摩时刻,收敛了君王的威压,低沉的嗓音有着几分柔和。

“啥事都瞒不过爹爹。”小公主点头道:“您对陈灼华不是很感兴趣嘛,要不要找个时间见一见?”

“最近比较忙,过两日再说。”

天雍王确实很想与陈灼华见上一面,不仅是因为其盖压当世的天赋和青宗传人的身份,最主要是小公主的因素。

小公主仰慕陈灼华的事情,福城的高层尽皆知晓。

“我派人打探了陈灼华流落界海的缘故,刚才已有消息传回,据说是帝州各方势力暗中布局,欲要置其于死地。我还探得一事,陈灼华随行护道的家伙,化为真龙,六足九爪,万古罕见……”

一边按摩,一边讲述着帝州发生的要事。

说着说着,小公主柳眉蹙起,一改之前的温婉柔美的模样,艳若桃李的面容充满了严肃。

“九爪真龙?”

天雍王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微微一颤。闭着享受这份温馨时刻的双眼,倏忽睁开,幽邃的眸子里荡漾起了异色,毫无疑问被震惊到了。

真龙血脉,古籍上都没有具体的记载,唯有一些很难证实真伪的传说,流传于世间各地。

“这事经过多次打探,绝非虚假。”

小公主强调道。

得知真龙现世的消息,小公主也是惊了许久,难以置信。

“这个时代,当真……不凡啊!”

天雍王惊叹一声,仿佛预见了未来的繁华盛世。

自古以来,每一段璀璨的时代,其背后必然是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隐约间,天雍王嗅到了一缕从繁华盛世而来的血腥味,瞳孔更为深邃,心有城府,无人知其所想。

“爹,你猜各方宗门为何这么想让陈灼华夭折?”

小公主故意卖个关子。

“说。”天雍王惜字如金。

“因为陈灼华前些日子踏进帝州,在玄冰门的山门外摆擂邀战。根据可靠消息,陈灼华以合体巅峰的修为,击败了数十位渡劫修士,其中很多人是渡劫中期。”

谈及此事,小公主的语气带着浓郁的惊叹之意。

“什么?”

闻言,天雍王眉头一颤,怀疑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

小公主认真说道。

这种事情,做不得假。稍微派人前去调查一下,便知详细。

于是,天雍王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没了享受女儿按摩的心情,脑子里皆在思考着有关于陈灼华的事情,沉默不语。

殿内,异常安静。

“好好招待陈灼华,不可有丝毫怠慢。”

过了很久,天雍王压制住了那份惊讶的情绪,嘱咐了一声。

“您放心吧!”小公主不去思考天下大事,俏皮一笑:“就算您不说,我也不可能委屈了陈家哥哥。”

说完这句话,小公主打算离开。

该汇报的事情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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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宫殿,太沉闷了。

望着女儿快步离去的背影,天雍王的耳畔一直回荡着那句“陈家哥哥”,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眼神一沉。而后,天雍王松开了双手,露出了一抹旁人看不到的苦笑,心中喃喃:“女大不中留。”

片刻后,天雍王的眼里掠过一抹忧色。

似陈灼华这样的万古妖孽,寻常女子断然入不了其眼。自家女儿如若真是倾慕,而非崇拜,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天雍王对小女儿的天赋和容貌很自信,但比起耀眼无比的陈灼华,显得黯淡无光,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纬度。

“唉!”

又担忧女儿被拐走了,又忧愁女儿不被拐走。

老父亲的心情,旁人很难懂得。

千思万绪,化为一声长叹。

待在福城的这几日,陈灼华受到了极好的招待。不管去哪里,都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相随,要吃要喝,应有尽有。

恍若人间仙境。

数日以后,天雍王忙完了各类要事,终于有时间了。

“陈道友,王爷邀请,入府一见。”

一位将军亲临客房雅阁,恭敬而道。

“请带路。”

等了多日,总算要与天雍王见面了。陈灼华的心里,多少有几分紧张,毕竟即将碰面的乃是混乱界海的王,地位之高,绝不亚于顶尖势力的圣主,甚至更高几分。

有着一位实力强劲的护卫将军领路,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抵达王府。

身着黑色盔甲的将军停在了殿门之外,面朝陈灼华,微微躬身,伸手指着殿内,语气恭敬:“道友,请!”

“哒哒哒…”

陈灼华缓步前行,跨过了门槛,径直来到了宫殿的尽头。

殿内摆放着不少的装饰品,精致美丽,工匠肯定倾尽了心血。

一眼扫过,宫殿里面空荡荡的,暂时没有看到一个人。

“应该还在里面。”

陈灼华心里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穿过数十个水晶帘门,几缕茶香飘到了鼻尖,且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就在不远处。

面前有一扇水幕薄墙,水滴“哗啦啦”的轻声响动,击穿了寂静的氛围,让双方的相处不至于太过压抑。

当陈灼华靠近水墙之时,自动停止。

跨步一迈,水流继续。

“晚辈陈灼华,见过天雍王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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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坐。”

今日的天雍王,身着紫色锦服,威严肃穆。

双方的座椅相距五丈,不远不近。

桌上摆着茶水与灵果,桌边还有香炉。

两人沉默,相互打探。

过了许久,天雍王打破了沉静:“本王早已听闻陈小友的大名,今日总算可以一见了。”

“王爷言重了。”陈灼华抬头与天雍王对视一眼,轻语道:“王爷的威名,世人皆知。晚辈有幸与王爷品茶聊天,福缘不浅。”

“行了,咱们不说这些客套话。”天雍王听惯了恭维之言,挑开了话题:“听说你得到了本王的信物,你与琅琊世子是何关系?”

“我与世子偶然相识,志趣相投,结为好友。危急时刻,世子将王爷的信物相赠,以求王爷相助。”

陈灼华将信物取出,轻轻放在了桌上,如实说道。

“既然世子将信物给你,那么你可以向本王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道心,本王一定倾尽全力而助。”

天雍王十分注重承诺。

多年前天雍王受了重伤,急缺一株极品灵药。麾下战将搜寻了无数资源宝地,皆空手而归。无奈之下,有一名将军听闻琅琊世子算无遗漏,打算一试。

将军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一个几百岁的小娃娃,哪能真的有着算天测地的本事,只能赌一赌了,即便看不到一丝胜率。

让人震惊喜悦的是,琅琊世子推算了半个时辰,便指出了治伤灵药的具体位置。

那位将军起初有些怀疑,莫不是琅琊世子胡说的,以此打发自己。

虽说心有疑惑,但还是用最短的时间赶往了推算之地。

这一寻,果真收获了灵药。

惊叹至极,言语难以描述。

有了灵药,天雍王的伤势慢慢好转,专程派人将信物送到了琅琊世子的手里,以表谢意。

自那以后,福城内部再也没人质疑琅琊世子的本事,感慨一句:盖世之妖孽,我等凡人不可触及。

“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可以留在福城一段时间,得到王爷的庇护。”

陈灼华说道。

“这个不算要求。”天雍王轻轻摇头:“福城位于混乱界海的深处,时常移位,改变坐标。你待在这里,仇敌很难寻得到。另外,你是小公主请回来的贵客,理应要护你周全。”

“王爷的意思是?”

陈灼华听懂了天雍王话中的含义,但还想确认一下。

“你只要留在福城,本王自会护你周全。”天雍王沉声道:“你手持信物,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这……可以吗?”

陈灼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天雍王可不想轻易将信物收回,那样显得他过于小气,不念人情。

“唔…”陈灼华低眉思考,抬头而道:“确实有一事相求,就怕会麻烦到王爷。”

“说吧!”天雍王不以为然,一脸淡漠。

随即,陈灼华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里面放着上古黑鼎的碎片。

注视了一眼掌心的戒指,内心微微刺痛,眸中的光芒暗了几分:“里面放着一件圣兵的碎片,不知王爷可否将其修复?”

天雍王抬手一点,将须弥戒指取到了面前。

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打量了几眼。

“碎的够彻底啊!”天雍王莫名有了一丝压力,轻声说道:“有些困难,不过可以一试。”

“多谢王爷。”陈灼华起身抱拳,真诚道谢:“即便不能修复,也请王爷护得一丝灵智,留下一个希望。”

“好。”

天雍王点头答应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这句应声,陈灼华鞠躬行礼。

“你要想清楚了,真决定用本王的一个人情,用来修复一件兵器吗?”

天雍王追问道。

“嗯。”陈灼华毫不迟疑,重重点头:“对于晚辈而言,这不是一件兵器,而是苦心护我周全的兄弟,不可舍弃。”

当初遭遇追杀,陈灼华扔了很多极品灵石给黑鼎。可惜,黑鼎受损严重,短时间没法全部炼化,发挥不出鼎盛时期十分之一的力量。

“本王明白了。”

听到这话,天雍王明悟,暗道眼前的小家伙还是蛮念情的,不那么冷血。

一位绝世高手的承诺,就这么使用了。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陈灼华让天雍王出世杀了某些人,天雍王也决不含糊,一口答应。

该杀之人,陈灼华自会处理。

趁着黑鼎破碎的时间尚短,还有机会修复出一丝灵智。等到时间长了,纵使以后陈灼华有了能力,将黑鼎复原,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

所以,陈灼华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目光坚定,绝不后悔。

“本王会努力完成你的要求。”天雍王将戒指握在掌心,肃穆道:“你想留在这里多久都可以,本王不死,定不会让你出事。”

“多谢前辈。”

陈灼华再次躬身道歉。

“嗯。”天雍王要好好研究复原黑鼎的事情,抬手一挥,示意明确。

即刻,陈灼华离开了宫殿。

屋内寂静,茶香弥漫。

天雍王张开了手掌,运转灵力,将须弥戒指里面的黑鼎碎片全部取出。

无数块碎片漂浮于半空中,过半的碎片之上还有深深地裂纹,无不是诉说着惨烈。

“这……该怎么修复啊!”

一时间,天雍王怔住了,无从下手。

而且,黑鼎虽然破碎的有些厉害,但依旧残留着不俗的法则波动,定非寻常的圣兵。

“这事,恐怕不容易。”

天雍王起初还觉得修复圣兵不是很难,自己的人情诺言就这么被陈灼华用掉了,属实不够深思熟虑。

此刻,仔细地看着每一块黑鼎碎片,伸手触摸着,天雍王才意识到了这件差事不好办。

“去将林老请过来,急事相邀。”

一刻钟以后,天雍王暂时放弃,传音给了殿外的守将。

接到命令的守将,立刻出发。

不多时,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骂骂咧咧的来到了王府主殿,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位林老,乃是闻名于世的炼器大能。

很久很久以前,天雍王为了建造出福城,耗尽心力而没有进展。于是,天雍王将主意打到了世上有名的炼器大师与阵法大师的身上。

林老,便是天雍王哄骗过来的。

因而,他对天雍王始终有着一丝不爽,即便从未受过虐待。

相处久了,两人成了好友。

只不过,一旦有事发生,林老肯定要将天雍王痛骂一顿。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心里舒坦。

“徐混蛋,你喊老夫做甚?”

林老大摇大摆的踏进了古殿,嘴里装着的假牙,白瓷如新。

门口的守卫早已习惯,面无表情。

谁叫王爷当年使了手段,将几位阵道与炼器之道的大佬拐骗了过来,挨骂正常。

若不是有着各类的人才,天雍王即使手段通天,也不知该往哪里使力。

“你快过来看看,有事求你。”

天雍王已经免疫了林老的骂声,反正你骂归你骂,老子不可能放你离开。当然了,你要什么东西,老子尽全力满足你。

维护福城建筑,离不开林老。

其实,林老也不想离开了。在混乱界海建立一座古城,这是何等的荣耀,成就感十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有屁的事。”林老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传来骂声:“别整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了老夫的美梦。”

“真不骗你。”

天雍王回答道。

下一刻,林老走到了古殿的深处,看到了漂浮于虚空中的黑鼎碎片。

这一眼落下,林老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住了,忘记了与天雍王斗嘴。

步伐一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黑鼎,伸出了苍老枯黄的右手。

“这是……”

林老阅历丰富,乃是器道方面的顶尖大能,不然也协助不了天雍王建立古城。

“看得出什么吗?”

天雍王小声问道。

林老暂时没有回答,拿下一块碎片,仔仔细细地观看,瞳孔收缩,脸上逐渐泛出了不可言说的惊色。

这还是天雍王第一次看到林老如此模样,心脏微微一紧。

“陈灼华那小子给的圣器碎片,怕是很不简单啊!”

心里暗暗想着,天雍王觉得自己上当了。如此难办的事,倒不如让他杀几个人来的干脆,简单省事。

半晌,林老的苍老身躯开始轻微抖动,激动难掩,时而抬头看着天雍王,时而低眉注视着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块碎片,张嘴欲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明显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影响到了。

“不急,慢慢说。”

天雍王心里咯噔一下,对陈灼华的怨念又上升了几分,轻声安抚道。

林老慢慢合上了双眼,喘息了几口,调动体内灵气,慢慢平复了心情。

而后,睁开浑浊沧桑的双眸,眼底似有年少的明光波动:“老徐,你知道我找了它多少年吗?”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林老的身体都在颤抖,眼睛像是被黑鼎碎片捆绑住了,难以移开。

刚才一口一个“徐混蛋”,现在如此亲切的“老徐”。

变脸真快啊!

对于这一点,天雍王没太在意,谈论正事:“你认识此物?”

“极上启天鼎!”林老颤音而道,情绪依然波动较大,很难真正平静,还好可以正常讲话:“我师门先祖的手笔,货真价实的准帝之器,凌驾极品圣兵之上。”

“你说什么?准帝兵器?”

闻言,向来处事不惊的天雍王,瞪目而道。

“等等,你说这是你师祖的手笔,为何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过师祖这号人物?”

天雍王后知后觉,又被震惊到了。

“先祖之事,不可外传。”林老喉咙滚动,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道出:“先祖的名讳与经历,后世徒孙不知。只有一份先祖的炼器心得流传了下来,代代单传。”

“凭借着祖上心得,器道一脉最差的家伙,都可穷尽一生炼制出一件极品圣兵。”

“先祖遗留下来的心得,里面记载了很多上古圣兵,以各种非常人之法锻造而成,令后世子孙惊叹不已。”

“这件极上启天鼎,便是先祖的得意之作。根据记载,此物鼎盛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期,若有大能催动,可吞天食月,凝炼大道法则,一缕威压即可镇压寻常的神桥尊者。”

林老一口气说了很多,谈论起先祖的作品,与有荣焉。

“这么厉害?”

天雍王相信林老不会欺骗自己,可眸中依然泛起了一丝惊疑。

“骗你做甚。”林老说道:“没想到我苦寻了先祖之物一辈子,毫无收获。老来将死之际,倒是意外得见,近在咫尺。”

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对了,此物你从哪里得到的?”

林老终于抬眼看了一下天雍王,极为好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

紧接着,天雍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相告。

听完以后,林老很想与陈灼华见上一面,谈论关于黑鼎的全部事情。

眼下不是时候,必须要封住黑鼎残留的法则痕迹。

“你先祖可以打造出准帝兵器,确实不凡啊!”

天雍王赞叹道。

“何止是准帝之兵,祖上世代流出着一句话。若不是天地大道封锁,先祖很大可能锻造出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帝兵。”

谈起了先祖,林老滔滔不绝,眼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你先祖是大帝吗?”

“不是。”

“那你吹什么牛,不入帝位,拿什么锻造帝兵。虽说本王不懂器道之法,但这种常识还是很清楚的。”

“井底之蛙,老夫的先祖之资,岂是尔等凡人可懂。不说别的,仅仅是出自他老人家的准帝之器,不下十件。圣兵之列,更是多如牛毛。”

“……”

天雍王不争辩了,注视着林老的这双眼睛,莫名觉得有几分真实性。转念一想,又认为太过离谱。

凡人锻造帝兵,前所未有。

算了,不去想这些东西了。

可以肯定的是,林老的先祖绝对很强。据他所说,一身本领也比不上先祖的皮毛。这话多少有些自谦,但也直接说明了其先祖的厉害。

“研究一下,怎么修复。”

天雍王提到了正事。

“准备一些材料。”林老使用器道一脉的特殊手法,将黑鼎的碎片封锁住了,短期内不会生变,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七星石,太曜离岩,万年冰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余种顶尖的炼器材料,皆是世上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我上哪儿弄去?”

天雍王回想了一下府库中的资源,其中过半的材料都没有,一脸呆懵。

“这是你的事情,反正你要尽快搞到。”

林老从不操心材料的问题。

“……”天雍王脑袋疼,无奈点头:“本王去搞。”

后悔了。

早知道这么困难,就不应该轻易答应陈灼华,让他换个要求多好。

“赶紧去,别耽误了时间。”

林老吩咐了一句,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堆黑鼎碎片之中,欣赏着祖上的手笔,仿佛亲眼看到了先祖锻造至宝神兵的画面,全然无视了身边的天雍王。

许下了承诺,天雍王没法子拒绝,苦笑着离开了宫殿,开始筹集材料。

府库有五种珍稀石料,让人带给了林老。

剩余的材料,天雍王则让数名战将带着足够多的灵石和珍贵之物,前往帝州打探消息,看能否买到,过是用同等价值的宝贝换取。

忙完了这些,天雍王住在王府的一处偏院,较为后悔。

为何王爷沦落到留在偏院的地步呢?

原因简单,由于林老占据了主殿,不让天雍王打扰。除非找到了全部的材料,不然天雍王去了也没用。

本以为修复一件兵器而已,用不着费神,一下子就解决了。

谁知兵器不俗,竟是准帝之兵,世上罕见。

“唉!”

天雍王身着深色锦袍,仰头叹息。

这是着了陈灼华那小子的道啊!

说实话,陈灼华虽然猜想到了修复黑鼎较为困难,但没料到会让天雍王如此头痛。

福城的生活,安逸祥和。

起初,小公主经常来找陈灼华玩耍,相邀品茶,或是闲谈城中之事。

玩闹了半月,陈灼华宣布闭关,谁也不见。

小公主不再上门叨扰,留在自己的闺房之内,与几名侍女嬉笑着,以此打发时间。她不是一个温婉贤淑的性子,极为活泼,很难坐得住。

此次陈灼华闭关修炼,小公主没再压制本性,逐渐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与同龄天骄斗兽、跟着某些战将训练兵士、戏弄几位兄长…

总之,小公主没有一天安静过,让不少人焦头烂额。

庆幸的是,小公主顶多是玩闹一下,做事比较有分寸,不行欺凌之举。

福城,某一间客殿。

白雾蒙蒙,灵韵浓郁。

陈灼华盘腿坐于虚空,身下的地板有光斑时隐时现,头顶紫霞之气,如涓涓流水,来回流转。

闭目打坐,气势内敛却依然散发出令人颤栗的威严。

内视身体各处,偌大的丹田仅有一颗星辰般的丹珠。

举世唯一的轮回海,蕴含着神秘莫测的法则波动,甚至还有一丝禁忌领域的气息。

“嗡——”

一颗颗极品灵石从须弥戒而出,围绕着陈灼华转动,犹如灵泉淹没了密室,波光粼粼。

眨眼间,上千块极品灵石化为齑粉,浓郁纯净的灵力钻入到了陈灼华的体内,被其吸收。

陈灼华打算花费一段时间让伤势痊愈,接着一举破入渡劫之境。

历经磨难,该往前迈出一大步了。

另一边,帝州。

萧君仇、余尘然等人,相继赶来。

目的一致,打架!

无尽的星空深处,战斗激烈,混乱不堪。

恐怖的能量波动吞噬了漫漫虚空,大道法则不断崩碎,圣兵异芒闪烁不停。

双方皆使出了各自的底牌,不留余力。

绝技神通,盖压千百万里的星空,轰出了成千上万个诡异扭曲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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