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林长生全部无视了。
林长生径直走到了杜若笙的面前,沉声道:“多谢。”
“不必道谢,我没这个资格。”杜若笙摇头道:“况且,你若是因为阵法不开的缘故而出事了,东怡宫难逃干系。”
林长生不再说话,朝着远处而去。
不久后,林长生回到了玄青宗。
宗门上下一片齐欢,他们很担心林长生的安危,如今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当初林长生决定进入魔窟之时,已经向众人说明情况了,让众人不要乱走,镇守宗门,庇护此界。
经过一番谈论,众人知道了魔窟暂时被封印住了,至少百年内不会出现变故。
关于传承记忆之事,林长生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长生受了伤,让众长老处理宗门内的琐事,开始闭关。
没多久,玄青宗上下得知了林长生险些没有离开魔窟的事情,大怒不已,想要前往各宗讨要一个公道。
不过,林长生有言在先,尽量不要因为外界因素而引起纷争。再加上林长生现在正闭关不出,长老们压制住了怒意,不敢轻举妄动,一切等林长生出关以后再说。
道一学宫,古塔。
陈灼华已经来到了古塔的第十三层。
此前陈灼华经历了各种境界的极限挑战,一路闯到了这一步。
到了第十三层,不再是简单的修为根基的磨砺,而是道心。
“水?”
陈灼华看着面前没有边际的水,如同一方海域。
低头,可以看到水流浑浊,不知有多深。
抬头望着,不知水从何来,也不知水归何地。
陈灼华踩踏在水面上,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点出了一道涟漪。刚开始是一个小圆圈,慢慢扩散到了四周,然后平息了下去。
“心静如水,这里与道心产生了一些关联。”
探查了一番,陈灼华有了一个推测。
随后,陈灼华盘坐于水面之上,开始打坐。
闭着双眼,内心波澜不惊。
原本起了风浪的这片水域也平静了下来,浑浊之物慢慢消失,让无边水域变得清澈了一些。
正当陈灼华觉得可以过关之时,意识被拉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的真实。
幻象之中,陈灼华变成了一个乞丐,每日乞讨为生,时常遭人嫌弃和殴打,生活痛苦不堪。那种感觉尤为的真切,让陈灼华的本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内心不稳,无边水域荡漾起了波涛,天空暗沉了几分。
很快,陈灼华适应了乞丐的生活,饱受生活的折磨,数年后因为一场瘟疫而亡。
他的意识并未归体,而是前往了另外一个幻境。
新的幻象,他成了某个普通皇朝的皇子,为了争权夺利而倾尽了所有。
到最后,他败给了血脉至亲的兄弟,被软禁在了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侍女和仆人相伴,每日有人送餐,生活了数十年以后,就此老死。
就这样,陈灼华经历了十几种人生,有好有坏,感触良多。
权力、美色、名望,没法影响到陈灼华的内心。
即使是数之不尽的极品灵石,也是如此。
古塔外,赵一川诧异不已:“这个小家伙不是最爱钱财吗?为何心境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呢?”
“就算他知道那是幻象,可古塔内的法则直击本心,不可能无动于衷。”
林问愁也比较奇怪,对陈灼华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难道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赵一川调查了陈灼华的所有事情,深知陈灼华视财如命,经常用各种所谓的正当手段去获取灵石:“如果是装的,怎么会从小就这样呢,应该没这个可能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他来说,钱财并不重要,而是得到钱财以后做什么才重要。”
林问愁想到了一个解答。
“嗯。”
赵一川认同了这个观点,缓缓点头。
第十三层内的无边水域,变得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极少会泛起波澜。
可是,磨砺尚未结束。
一道未知的力量潜入到了陈灼华的内心深处,从而营造出了一个独特的幻境。
陈灼华仿佛回到了玄青宗,与宗门亲人生活的十分舒心,其乐融融。
忽然有一日,魔窟爆发了,扶流星域在一夜之间被魔气覆盖了,无数生灵被魔化,死伤惨重。玄青宗也难以避免,不少的弟子要么成了一具枯骨,要么成为了魔物。
一时间,天地一片昏暗,哀嚎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陈灼华与宗门一同抗敌,斩杀了无数的魔头。
可是,魔化的强者太多了,玄青宗根本抵挡不住。
陈灼华亲眼看到一位位师兄惨死,从小疼爱他的师姐沦为了魔头的玩物,以及门内的弟子变成了傀儡。
到最后,宗主林长生和护宗长老董问君也落得凄惨的下场,玄青宗眨眼间成了废墟。
陈灼华仿佛被魔物给无视了,没有遭到攻击。他看着废墟内的尸体,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面色苍白,全身颤抖无力。
“不......”
陈灼华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徒劳无功,只能站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一瞬间,陈灼华的意识回到了本体,蓦然睁开眼睛,两行清泪顺势滑落,全身被冷汗打湿,身下的无边水域再次变得浑浊,且荡漾起了成千上万个波涛。
好在陈灼华最后看破了幻境,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才没有迷失了心智。不然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被古塔的法则力量驱逐出去了。
陈灼华用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水面也逐渐平静。
准备好了以后,陈灼华再次打坐。
新一轮的幻境,还是与玄青宗有关,莫名遭到各宗的围攻,开启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争。
玄青宗死了很多人,陈灼华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经过多次的幻象磨砺,陈灼华的心境层次提升了不少,能够感觉得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是,陈灼华的内心还是不好受,刺痛难忍。
玄青宗是他的家,宗门内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如今,他要亲眼看着家人死去,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苏醒以后,陈灼华还是不能到达心境的极高层次,没能通关,还得继续经受磨砺。
就这样,过了足足三年。
正常的时间流速是三年,可陈灼华却觉得历经了千年、万年,眼里增添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道心磨砺的这一关,陈灼华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通过了。
一扇木门出现在了陈灼华的面前,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第十四层。
陈灼华此刻的神态略显憔悴,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恢复,暂时没打算推开木门。
“出来吧!”
这时候,一道声音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没等陈灼华做好准备,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带出古塔。
嗖——
陈灼华再次睁眼时,已经位于古塔之外了。
赵一川,林问愁,宋凝烟。
看着这三人,陈灼华这才相信此地不再是幻境了,身体僵硬的行礼一拜:“前辈。”
“这次你们进去了四年,得到了不小的收获,需要适当调养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面的十二层,陈灼华花费了一年时间,第十三层则用了三年。
赵一川担心两人出了问题,强制性让两人离开了古塔,不然容易迷失了自我。
宋凝烟的状态极为不妙,双眼无神,不像陈灼华还保持着理智,脑子较为清醒。看这情况,宋凝烟肯定是在第十三层栽了跟头,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以后还能进去吗?”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刻着岁月痕迹的古塔,轻声问道。
“凡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一共可进入古塔三次。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亲眼看到了陈灼华在古塔内的表现,赵一川的态度好了不少,柔声说道。
虽说现在还看不出陈灼华的极限有多高,但已经可以得知他的根基十分稳固,毫无缺陷。
反观宋凝烟,那可就差了陈灼华一大截了。
无论是各个境界的根基磨砺,还是道心上的考核,都比不上陈灼华。
当然了,像陈灼华这样的妖孽,放眼北荒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对于宋凝烟的表现,赵一川还是比较满意的,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徒弟。
“三次过后,便再也不能进去了吗?”
陈灼华问道。
“嗯。”赵一川轻轻点头:“这是一次考验,也可磨砺自身。”
“那倒不是绝对,如果你能登顶,得到古塔的认可,那就没有任何的限制了。”
站在一旁的林问愁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前辈是?”
陈灼华拱手行礼。
“和你师父一样,道一学宫的副院长,林问愁。”
林问愁介绍了一下自己,目光一直在陈灼华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
副院长!
闻声,陈灼华一惊,赶忙行礼一拜:“见过林副院长。”
“不必客气。”
林问愁一脸慈祥。
“刚才您说只要登顶以后,便能随意进出古塔,难度很高吗?”
陈灼华觉得古塔内的磨砺对自身有着不小的帮助,若是可以经常进入修行,收获肯定极大。
“不是很高。”林问愁说出前半句的时候,陈灼华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希望很大。可是,下半句话蹦出来以后,让陈灼华面色惊变:“是非常高,上次登顶之人,还是在两万年前。”
“啥?两万年前?”
陈灼华惊愕道。
“陈小子,老夫觉得你有一丝丝登顶的希望,加油。”
通过陈灼华此前的表现,确实十分出众,让林问愁寄予厚望。
要不是余尘然先一步下手了,林问愁肯定也会放下颜面收徒。若能得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合适传人,以后死了也可瞑目,不留遗憾。
“算了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陈灼华不敢说出大话,谦虚道。
“年轻人不要太谦虚了,该骄傲就骄傲,该狂妄就狂妄,不然怎么能叫年轻人。但是前提有一点,做事要心里有数,不可触犯底线。”
林问愁的脾性和余尘然差不多,都是老顽童。
谁家长辈这么教导年轻人的,让人头痛。
赵一川插话了,对着陈灼华严厉而道:“不要听林老头胡说八道,真要向他说的那样,容易惹来麻烦。”
哥,他可是副院长啊!你这么数落他,真的好吗?
陈灼华瞪着双眼,不理解赵一川一个长老,为何敢不把副院长放在眼里。
偷偷瞥了一眼林问愁,并未生气,一脸笑意,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
“弟子知道了。”
陈灼华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抱拳说道。
“休息几日,届时带你们去办一件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一川有意栽培陈灼华和宋凝烟,决定好好教导。
“什么事?”
陈灼华下意识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一川并未解释,神秘兮兮。
然后,赵一川带着神志不清的宋凝烟离开了古塔,还需亲自出手让宋凝烟离开幻境,防止产生了心魔,动摇了根基。
“林副院长,弟子先告退了。”
离开前,陈灼华向林问愁鞠躬拜别。
望着陈灼华离去的方向,林问愁品了一口小酒,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严肃无比,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天赋极高,青宗在这个时代可能回到巅峰吗?还有帝州的那口魔渊,究竟该如何解决呢?”
回到了云兮居,陈灼华赶紧打坐调息。
用了数个时辰,内心才真正得以平静,不再受困于古塔内的幻境之景。
古塔一行,陈灼华收获极高,根基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固。同时,四年来的磨砺,他隐隐觉得境界有些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突破至金丹境中期了。
重新修炼,陈灼华明白了快速地提升修为不是一件好事,前提得让根基到达无缺的地步,未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呼——”
长呼一气,陈灼华走到了清湖边,站在了一棵柳树的下方,伸手触摸着柔软的柳枝,思念着远在玄青宗的家人们。
古塔内的幻境将魔窟之祸呈现在了陈灼华的眼前,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担忧,坐立不安。
陈灼华推开了云兮居的大门,前往了道一学宫的某个殿宇。
辰心殿,镇守于此的长老消息灵通,只要付出一定的灵石,便可得知许多自己所要的信息。
“见过长老。”
陈灼华走到殿内,行礼道。
“不必行礼。”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躺在摇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身旁放着珍果佳酿,悠哉惬意的享受着生活。
白胡子老头一脸慵懒的起身,打量了几眼陈灼华,立即认了出来,态度立马好了起来,笑嘻嘻的问道:“原来是余副院长的高徒,来辰心殿有何事?”
“弟子想打听一些消息。”
陈灼华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放到了桌上。
“好说。”白胡子老头瞥了一眼乾坤袋,笑容灿烂:“陈师侄想知道什么?”
“玄青宗最近的消息,以及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陈灼华说道。
“等下,老夫找找。”
白胡子老头走到了殿宇的后台,里面放着很多的玉简,从各个星域传来的重要消息,以及一些杂事,按照特殊的规律摆列着。
没多久,白胡子老头拿着一枚蓝色的玉简走了出来,将其递给了陈灼华:“按照规矩,这份信息价值一千块上品灵石。不过,陈师侄刚来道一学宫,第一次打探消息就免了吧!桌上的乾坤袋收起来吧!”
“这不妥吧!”
陈灼华不好意思。
“若你不收起来,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白胡子老头故作不悦的神态。
“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弟子就收好,多谢。”
有时候,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不用客气。”
一千块上品灵石而已,白胡子老头可以给陈灼华垫付,以此与陈灼华结下一个善缘。
余尘然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收了陈灼华这么一个徒弟,肯定会好好培养。不出意外的话,陈灼华必能成为一方巨擘,现在是交好的最佳时刻。
陈灼华的一缕神念钻进了蓝色玉简,得知了扶流星域最近发生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林长生孤身进入魔窟,心脏蓦然一颤,眉宇间尽是担忧的神色。还好,林长生活着走出了魔窟,有惊无险。
阅览完毕以后,陈灼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则“万年童子身”的言论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导致赵一川发了飙,正追着一些长老暴揍。
前面赵一川镇守于古塔,消息闭塞。现在,赵一川挨个上门询问,将当初那些笑得最开心的长老全部扁了一顿。
不服?
那就一起揍!
于是,道一学宫的某处地界响起了惨叫声,让新入门的弟子听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数日后,赵一川的传音来了,让陈灼华前往玉星亭等候。
玉星亭位于道一学宫的西侧,悬空而立,云雾环绕。
一条浮空的台阶由下往上,直达玉星亭。
来到此地,陈灼华仿佛身临仙境,放眼望去一片白云,时而还能看到仙鹤在云中遨游,发出清脆的叫声。
陈灼华前脚到了,宋凝烟后脚而至。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灼华礼貌的一笑。
“古塔之行,你走到了哪一步?”
宋凝烟身着白裙,衣服上绣着道一学宫的图案。她性子清冷,让人很难与她相处。
“秘密。”
陈灼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故作神秘。
还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我可不惯着你。
陈灼华直接不理会宋凝烟了,取出了一壶清酒,小口抿着,目光望着远处,欣赏着美景。
“走吧!”
片刻后,赵一川突然出现了,一脸冷漠。
陈灼华与宋凝烟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紧跟着赵一川,前往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玉星亭上方的云雾散开,出现了一条白玉阶梯,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处。
一刻钟过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空间。
赵一川使出了特殊的结印手法,将空间的一部分禁制打开,从而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道,且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落到了陈灼华和宋凝烟的心头,让两人屏息凝神,心脏微颤。
“老黑,赶紧出来吧!”
赵一川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没多久,这片空间震动了起来,虚空扭曲了几分。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九天之上的云雾钻了出来,蛇头狰狞,吐着信子。
蛇头一动,拖出了其庞大的身躯,两侧的云雾全部散开,显露出了真身。
一头身长千米的巨蟒,身上的很多地方长着黑色的鳞片,体下隐隐有几处凸起的地方,有了一丝化龙的迹象。
黑蟒的身上有着数道伤口,结出了一层厚厚的伤疤。
“躺好,给你换药。”
赵一川走上前去,取出了一些药草。
黑蟒很老实的躺在了地上,任由赵一川折腾。
费了一些时间,赵一川为黑蟒换上了新的药包。检查了一下伤势,估计很快就能痊愈了。
“赵长老,这个是......”
如此威武的黑蟒,让陈灼华看到以后心里打起了哆嗦,小声问道。
“院长养的宠物。”
赵一川走了过来,回答道。
“啥?宠物?”
陈灼华还以为这是什么护宗神兽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宠物。
咱院长的癖好,貌似有些怪异啊!
“院长消失了很多年,老黑一直没能离开这片区域,真是难为他了。”
赵一川轻叹一声,为黑蟒感到难受。
“什么意思?”
陈灼华好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赵一川如实道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年院长担心黑蟒到处惹乱子,便将其关在了这里。某一天,院长突然离开了道一学宫,下落不明。
黑蟒被封印在了这处空间,身上刻下了特殊的烙印,没法离开。
多年来,两位副院长也想过办法,可惜没法用外力将黑蟒弄出来。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只有当黑蟒自身变得足够强了,才能破开身上的枷锁,离开这片区域。
因此,黑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尝试着冲击这片空间的法则,事后搞得一身伤。
赵一川经常来看看黑蟒,为其换药,聊一聊天。再加上赵一川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双方的感情变得极好。
“那确实难为黑前辈了。”
陈灼华听明白了,看向黑蟒的眼神带有一丝同情。
“用不着可怜老黑,还是可怜一下自己吧!”
赵一川看到了陈灼华的眼神变化,深意一笑。
“嗯?”陈灼华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站在一旁的宋凝烟娇躯一颤,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老黑,这两个小娃娃是我道一学宫的新弟子,今天带过来是想让你调教一下,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有点儿乐趣。”
赵一川对着黑蟒说道。
黑蟒听明白了,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道沙哑的低吼声:“知道了。”
“只要人没死,怎么折腾都行,好好磨砺一下他们,不要手下留情。”
临走时,赵一川多言了一句。
“好。”黑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听到这些话,陈灼华哪还站得住,赶忙说道:“赵长老,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我一个人能好好修行,用不着开小灶。”
宋凝烟瞥了一眼威压恐怖的黑蟒,心里起了一丝惧意,紧咬着红唇,担忧未来的日子。不过,她想成为赵一川的徒弟,那就不能害怕,所以没敢出口拒绝。
“老黑,这个小家伙很调皮,你多照顾一下他。”
赵一川指了一下陈灼华,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别啊!”
闻言,陈灼华欲要反驳。
赵一川懒得与陈灼华磨嘴皮,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咕噜——
陈灼华喉咙一紧,将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然后,陈灼华转头看向了黑蟒,挤出了一道笑容:“前辈,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手轻点儿。”
“嘭!”
黑蟒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陈灼华,一念间凝聚出了一道人形化身,一巴掌将陈灼华打飞了十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很明显,黑蟒拒绝了陈灼华的提议,必须得好好调教一番。
于是,陈灼华被揍了半个时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眼看到这个画面的宋凝烟,娇躯微微一颤,内心不安。
解决了陈灼华,该轮到宋凝烟了。
宋凝烟的运气很好,黑蟒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便停下来了,不像陈灼华这么惨。
“小子,你受的都是皮外伤,没两天就好了。两天以后,本座再来揍你,做好准备吧!”
黑蟒留下了一句话,庞大的身躯钻入到了云雾之中,踪迹全无。
听到这话的陈灼华,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你揍就揍吧!为什么还要给出一个特定的时间啊!
煎熬的不是挨揍的那一刻,而是明知挨揍却什么也做不了。
“唉!”
陈灼华的衣服沾染了灰尘,鼻青脸肿,一副悲苦的模样,望天长叹。
过了两天,黑蟒如约而至。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陈灼华而去,一尾落下,将其打在了地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开启了新一轮的痛苦生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宋凝烟的情况比陈灼华要好很多,虽说同样挨揍,但程度不一样。
“师父肯定是在报复他。”
看着正在被暴揍的陈灼华,宋凝烟心里发怵,不由间想到了当初陈灼华大骂是哪个混蛋颁布的北荒十杰名单的画面。
即使被揍,陈灼华也没暴露出圣品金丹的底牌。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三丹圣品全部暴露,也不可能改变结局。
更何况黑蟒不会要了陈灼华的性命,最多就是受点儿皮外伤,问题不大。
还别说,被黑蟒揍着揍着,陈灼华破开了修为瓶颈,直达金丹境中期。
修为突破的这段时间,黑蟒异常的安静,并且给了陈灼华长达一月的稳固根基的时间。
等到陈灼华修为稳固了以后,黑蟒再次袭来,打得陈灼华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哥,你下手忒狠了,手下留情啊!”
“为了你好,坚持住。”
黑蟒这是给陈灼华喂招,大大增强陈灼华的实战经验。
并且,黑蟒会点出陈灼华的破绽位置,使劲的出击。
就这样,陈灼华愣是将战斗中可能会出现的破绽之处弥补了,实战能力突飞猛进。
“你也揍揍那个丫头啊!别只为我一个人好啊!”
陈灼华指着一旁看戏的宋凝烟,大声说道。
“那就两个人一起揍。”
黑蟒笑了一声,又幻化出了一道影子,朝着宋凝烟攻击而去。
对此,宋凝烟表示十分不爽,恶狠狠的盯了一下陈灼华。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四年,陈灼华的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到达了金丹境后期。
宋凝烟也有了收获,已至元婴境后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灼华与黑蟒的感情好了不少。
算了算时间,赵一川打算过来看看。
解开了禁制,迈步而入。
赵一川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嘴角轻轻一抽,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一处巨大的空地之上,陈灼华架着一个巨大的铁网,下面燃烧着灵火。
铁网上摆满了各种肉食,旁边还放着各种酒水和珍果。
“黑哥,味道还行不?”
陈灼华将一块烤熟的肉送到了黑蟒的嘴里。
“还不错,多烤会儿。”
黑蟒吃的很满足,一道灵力托起了一坛美酒,一股脑的全部灌到了嘴里。
“好的。”按照黑蟒的要求,陈灼华打算多烤一会儿肉:“那边还有灵果,哥,你先凑合吃着。”
“你小子上道,很不错。”
黑蟒夸赞了一句。
这时候,赵一川来了。
咋回事?
一脸懵逼。
赵一川愣了好一会儿,大步流星的走来:“老黑,你怎么还吃上了?”
“嘴馋了。”
这么多年以来,黑蟒除了有足够的灵石以外,嘴里根本没味。他这不是饿的,纯粹是馋的。
从一年前开始,陈灼华本想给自己弄点儿好吃的东西,谁知把黑蟒给引出来了,当时还吓了一大跳,做好了被揍的准备。
然而,情况并非陈灼华所想的那样,只见黑蟒一口就将桌上的美食吃完了,意犹未尽。
从那以后,陈灼华便开始了喂养之路,每日给黑蟒弄不同味道的食物。
幸亏陈灼华喜欢品尝美食,空间戒指内放着很多的鲜肉珍果和美酒香茶。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黑蟒吃了陈灼华的东西,真不好下手了。因而,近一年来只有宋凝烟被挨揍,而陈灼华毫发无损,加上自己的厚脸皮和情商,直接跟黑蟒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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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川本想说几句黑蟒,可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每次来这里,但没给黑蟒带啥子东西,最多就是聊聊天,换换药。
万年童子身的赵一川,一心修道,想不到弄美食给黑蟒食用。最主要的是,黑蟒从未提过,赵一川咋知道黑蟒有这方面的需求。
黑蟒从小就生活在道一学宫,出生没多久便被关在这处空间了。对他而言,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的,哪能知道外面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在黑蟒的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灵石,这玩意他天天吃,除了保证自身所需的能量以外,没点儿味道。
“都有所收获,还是可以的。”
扫视了一眼,赵一川看出了两人的修为有所提升,欣慰点头。
宋凝烟一脸幽怨的看着陈灼华,这家伙与黑蟒打好了关系,没帮自己说过一句好话,看着自己被揍还幸灾乐祸。
“待我找到了机会,定要好好折腾你一番。”
宋凝烟心中暗道。
“该走了。”
赵一川背负双手,开口说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陈灼华的心里十分开心,不过表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黑哥,我得走了。”
黑蟒的心情也十分低落,陈灼华走了以后,自己岂不是又得吃那些石头了,多难受啊!
“黑哥,这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陈灼华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仅剩不多的肉食和酒水放在了里面。
“老弟,前几年委屈你了,哥向你赔个不是,莫要记恨。”
黑蟒想到了刚开始的时候,受之有愧。
“没关系,要不是黑哥的相助,我的实力不可能提升这么快。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记恨。”
陈灼华一脸真诚的说道。
“啥也不说了,你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打不过就暂时躲着。等老哥我出关以后,带着你找回场子。”
黑蟒的年龄虽然大,但被封印于此,涉世未深,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因此,黑蟒在陈灼华一年的陪伴下和忽悠下,两人直接成了好哥们,发自肺腑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好。”
陈灼华心头一喜,暗道这些年受的苦没有白挨,值得了。
一年多的闲聊下,陈灼华对黑蟒有了极深的了解。
院长养的宠物,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
黑蟒的修为,多年前便已至大乘期了。只可惜,院长布下的封印太强大了,黑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冲破。
看着陈灼华与黑蟒依依不舍的画面,赵一川呆滞住了。
就这几年的时间,陈灼华你小子就将老黑忽悠成了兄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一川没法接受,表情略显丰富。
这要是再让陈灼华多留一些时日,那感情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别墨迹了,快走。”
不行,不能让老黑被洗脑了,赶紧将陈灼华带走。
陈灼华转身时还说了一句话:“黑哥,等你出来以后,我带你吃遍天下美食。”
“真的?”
黑蟒眼里泛起了光泽,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兄弟。”
陈灼华拍着胸脯保证道。
上次陈灼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貌似是对着韩山,差点儿将韩山忽悠瘸了。
“真好,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甚是孤独的黑蟒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赶紧走。”
赵一川满脸黑线,拉着陈灼华与宋凝烟便走了,不让陈灼华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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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黑的心智不太成熟,必须要好好教导一下了,不然太容易上当了。
离开以后,陈灼华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每天伺候着黑蟒,心理压力太大了。
“你小子,行啊!”
赵一川盯着陈灼华,语气略显低沉。
陈灼华尴尬的一笑,并未说话。
“你师父有事找你,赶紧去吧!”
若非如此,赵一川肯定要与陈灼华多聊几句,深刻了解一番。
“是。”
陈灼华躬身一礼,转身就走,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生怕被赵一川留住了。
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徒弟,当然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原地。
“既入我门,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随我来。”
虽说宋凝烟目前的表现还过得去,但还没让赵一川真正满意,必须要多加考核和磨砺。
宋凝烟紧跟着赵一川,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为了未来,宋凝烟不会退缩,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陈灼华回到了云兮居,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前往了师父余尘然的住处。
余尘然住在白雁宫,风景优美,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观察,都是一幅人间难见的山水画,时而有大雁翱翔于云端,也有灵鱼跃出水面。
湖畔边,余尘然坐在外院的古亭内,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慈眉善目。
“师父。”
陈灼华走到了亭外,行礼一拜。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收获不小。”
余尘然打量了几眼陈灼华,欣慰点头。
“还行。”陈灼华憨笑了一声。
“过来坐吧!”
余尘然示意了一眼。
于是,陈灼华坐在了余尘然的对面,有些拘谨。
“师父,您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灼华忍不住开口询问。
“让你去办一件事情,前往东土。”
余尘然说道。
“东土?”陈灼华神态一变,甚是诧异:“师父,我去那里做什么?”
天下五域,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
每一域囊括了成千上万的星域,每一个星域则有数以万计的星辰。
“很久以前,为师欠了东土一位高僧的人情。数日前,那位高僧捏碎了两界信符,传达了一个消息,需要为师的帮助。你既然是为师的徒弟,理应去帮为师偿还这份人情,对不对?”
余尘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灼华很想拒绝,可当他看到余尘然的那一双不容忤逆的眼神,心里有点儿发怵,委婉的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欠的人情,让弟子去还,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这是不想帮为师的忙吗?”
余尘然反问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怕自身能力不足,弄巧成拙。”
陈灼华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你只要去了,便肯定能帮上忙。而且,此事由你前去,事半功倍。”
其实余尘然看出了陈灼华不想去的小心思,不过并没有点破。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至于吧!”
陈灼华觉得师父这是在忽悠自己,小声嘀咕道。
“就这么说定了,不容反驳。”
为了打消掉陈灼华不愿前往东土的念头,余尘然故作严肃的模样。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见陈灼华同意了,余尘然收起了肃穆的表情,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灼华最懂事了,乖。”
您哄三岁娃娃呢?
陈灼华眼神幽怨,欲哭无泪。
原本陈灼华还觉得自己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谁知刚离开了黑蟒的掌控,又得前往新的未知险地,实在是太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父,此行危险吗?”
事已至此,陈灼华得弄清楚东土之事的具体情况。
“不危险。”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陈灼华心头一紧,定要将各种保命的底牌带着,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具体是什么事情,能说说不?”
陈灼华问道。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余尘然深意一笑。
“师父,咱不能这么坑徒弟吧!”
看到师父嘴角的笑容,陈灼华的心拔凉拔凉的,生无可恋。
“什么叫坑徒弟,为师这是为了你好。”
余尘然捋了捋胡须,义正言辞。
“你觉得弟子会信吗?”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陈灼华也不怕余尘然了,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其一饮而尽。
“为师的良苦用心,你以后自会清楚。”
余尘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切!”陈灼华撇了撇嘴巴,表情无奈。
这种忽悠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对于余尘然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陈灼华都不会相信。
“今天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吧!”
余尘然推算了一下时间,必须要尽快启程,不能耽误。
“这么快!”
听到了行程的安排,陈灼华眼睛一瞪。
“事情紧急,时间宝贵,不可拖延。”
余尘然说道。
“东土遥远,可能会碰到很多麻烦,您老人家不给一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陈灼华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出门历练,要依靠自身的本事,若是多了防身的宝贝,起不到磨砺的作用。”
余尘然委婉的拒绝了。
“......”
师父,您这也太抠门了吧!
陈灼华动过撂挑子不干的念头,不过想了想还是干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要学会低头。
再说了,向自家师父低头,不丢人。
翌日,陈灼华在余尘然的催促下,踏上了前往东土的路程。
余尘然告诉了陈灼华最短的路程,并且给予了一枚传送玉符,通过这枚玉简能借用各处星域的大传送阵,大大缩短时间。
根据余尘然的安排,陈灼华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最多一个月便能抵达东土。
以前陈灼华没有传送阵的条件,横跨两处星域都得需要数月的时间。现在家底富裕了,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师父,弟子走了。”
“嗯,一路平安。”
“师父,我真走了。”
陈灼华三步一回头,眼神不舍,真不想当苦力。最主要的是,他想从余尘然这里搞点儿保命的手段。
“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
“师父,您会想弟子吗?”
陈灼华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
“会的。”
余尘然轻轻点头。
“师父......”
陈灼华再次回头。
这一次,没等陈灼华说完话,余尘然隔空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嗖——
陈灼华被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一处小世界,出现在了北荒某处星域的角落位置。
陈灼华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道一学宫,心情低落,小声嘀咕:“老爷子真是抠门,出门在外都不给徒弟一点儿宝贝。”
“唉!”
叹了一口气,陈灼华按照师父给的路线,快步前行。
到了东土以后,据说会有人来接应陈灼华的,这一点用不着陈灼华操心。
道一学宫,白雁宫。
送走了陈灼华以后,这里瞬间变得清静了起来。
余尘然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肃穆,喃喃自语:“孩子,此行前往东土,对你和青宗都有极大的帮助。”
既然收了陈灼华为徒弟,余尘然当然想为陈灼华铺好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表面上余尘然没给陈灼华任何的护身法宝,暗地里却留了一道本源法印在他的身上。
一旦陈灼华碰到了生命危险,本源法印必会激活,为其护道。
余尘然没告诉陈灼华,是想让陈灼华尽可能的靠着自身的能力去解决麻烦,这样才能提高实力,得到磨砺的效果。
温室中的花朵长得再美,也挡不住外界的风雨摧残,中看不中用。
“孩子,你若能得到东土那群老和尚的支持,未来就算身份暴露,生命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
余尘然这是要将东土的佛庙拉下水,不能让青宗肩负起镇压魔渊的责任了。
那群老和尚自诩慈悲为怀,却从未见他们做出大功德之事,偏安一隅,不思进取。
趁着此次东土佛庙传音求助的这个机会,余尘然要让佛庙沾上这份因果,那就没法推卸责任了。
和尚最注重的就是因果,所以东土佛庙的老和尚从不踏进帝州,那样就用不着去理会他域之事,守着东土这片疆域即可。
“老和尚,虽然我有私心,但对佛庙也有好处。此次佛庙若能抓住机会,说不定能获得功德金光,培养出一位真正的肉身真佛。”
余尘然明知陈灼华肩负的责任和因果,还要收其为徒,其中有着对青宗的崇敬,还有不愿让青宗断了传承,欲要用自身微弱的力量去改变局面。
一路上,陈灼华抓紧时间赶路,没有一丝懈怠。
途中碰到了一些小麻烦,譬如被星域劫匪给拦住了等等,都被陈灼华解决了。
过了将近一月,陈灼华使用了二十多次大传送阵,总算是横跨了一方混乱界海,抵达了东土之地。
一入东土,陈灼华便看到了遍地黄沙,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老爷子没说前往东土何地,真是服了。”
陈灼华除了站在原地等待,没有别的办法。
闲来无事,陈灼华找了一个地势较高的黄土坡,摆着酒水和珍果,慢慢品尝。
前面的家底都给了黑蟒,来之前陈灼华又存了一些食物,满足口腹之欲。
毕竟,一直炼化灵石虽然感觉不到饥饿,可以辟谷,但人生也就少了几分趣味。
活在世上,必须得吃好喝好,这是陈灼华的一个人生准则。
过了半个时辰,陈灼华感觉到了一股气息正朝着自己而来,抬头一望。
一个身着淡黄色袈裟的年轻和尚踏空而来,身材高挑,头上点着戒疤,面容俊美。若是男扮女装,定是绝色。
“施主可是道一学宫之人?”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朝着陈灼华微微鞠躬,开口问道。
和尚很早便从寺庙出发,一直待在附近,等待着道一学宫之人的到来。
“是。”陈灼华点头,且取出了余尘然给的一个信物玉佩。
年轻和尚打量了一眼玉佩,确定了身份。
只是,和尚的脸上没有喜色,有的只是浓浓的疑色,心中暗道:“道一学宫怎会派遣一个金丹境的弟子过来?”
陈灼华只是用玉镯掩盖了圣品金丹和道骨的气息,修为显露在外。
只要是实力远胜自己的修士,便可看破修为。
太过神秘,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贫僧道尘,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道尘和尚询问道。
“陈灼华,家师余尘然。”
陈灼华自报家门。
“原来是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高徒。”道尘和尚从长辈的口中知道了余尘然收了一个徒弟,原来就是眼前之人:“学宫就让陈施主一个人来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陈灼华点头。
“这......”
听到了一个确切的答复,道尘和尚怔住了。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这也太敷衍了吧!
东土佛庙与道一学宫的关系还算过得去,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吧!与其让一个金丹弟子过来凑数,倒不如直接拒绝了。
顿时,此地的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
陈灼华瞥了一眼道尘和尚,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毕竟,就连陈灼华自己也很纳闷,真要有啥大事,一个金丹修士肯定帮不上什么忙。
虽说心中郁闷,但陈灼华还是在吃着喝着。
如果东土佛庙想赶我走的话,那反倒让陈灼华解脱了,直接打道回府。
“和尚,过来喝杯茶吗?”
陈灼华看了一眼道尘和尚,不知其修为深浅,只能看得出对方的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不了。”道尘和尚直接拒绝,并且用佛门秘术联系到了长辈,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
经过佛门高层的商议,决定将陈灼华请回来再说。
以佛门对余尘然的了解,不可能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来,定有深意。
“陈施主,请随贫僧前往天虚宝寺。”
东土最强的势力便是佛寺,其中以天虚宝寺为核心,内有很多的顶尖大能,随便拎出一个便可让多地震动。
“好。”
陈灼华收起了桌椅和食物,随着道尘和尚前行。
时间紧迫,道尘和尚使出了赶路的佛印,带着陈灼华迅速前往天虚寺。
短短两个时辰,两人跨越了很多的星海,来到了一处平原地带。
前方有一座淡金色的巨大寺庙,巍峨如山。
庙门口的虚空处有一块牌匾,刻着三个字——天虚寺。
山门的两侧建有成百上千座宫殿,位于中央位置的则是天虚宝殿。
“到了,进去吧!”
道尘和尚解开了门口的禁制,迈步前行。
陈灼华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天虚寺,庄重肃穆,遍地僧众。
有着道尘和尚的带路,陈灼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抵达了佛门大殿。
站在门口,可见殿内站满了高僧,足有上百。
稳住了心态,陈灼华随着道尘和尚走了进去。
所有高僧转头看向了陈灼华,面无表情,心思难猜。
大殿的最深处,盘坐着一位身着朴素枷锁的老和尚,闭目诵经,神色庄严。
“住持,他来了。”
道尘和尚朝着老和尚双手合十的鞠躬一拜,轻声说道。
“见过诸位高僧。”
陈灼华一脸严肃的朝着前方拱手行礼,略显紧张。
高僧们面面相觑,暗中传音交流,讨论着陈灼华这个人。他们诧异,道一学宫派遣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过来有何意义。
若一个金丹修士能解决这种问题,佛庙何至于寻求他人的帮助。
极个别的僧众露出了轻蔑不悦的眼神,认为道一学宫这是在侮辱东土佛庙。
不过,天虚寺的住持尚未发话,没有一个僧众敢出言斥责,保持着沉默。
“贵客临门,无需多礼。”
老和尚睁开了双眼,不再转动手中的佛珠,颤颤巍巍的起身,声音嘶哑。
被老和尚盯了一眼,陈灼华浑身不自在。
“这位施主名为陈灼华,乃是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徒弟。”
道尘和尚是住持的亲传弟子,地位极高,未来只要不犯错的话,大概率是未来的天虚寺住持。
众僧得知了陈灼华的身份,多看了几眼。
原本众僧以为余尘然会亲自走一趟,再不济也要派遣一名精通学宫妙术的顶尖长老。陈灼华的到来,让他们感到很疑惑,以及一丝被敷衍了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余施主做事很有分寸,此举定有深意,诸僧不可妄念。”
老和尚的法号叫做玄空,佛法极高,盖压东土。
“是。”
众僧不敢胡思乱想,立即止住了杂念。
其实,老和尚暂时也看不透陈灼华,弄不明白余尘然是几个意思。不过,他相信余尘然不会敷衍此事。
于是,老和尚将众僧退去,步伐蹒跚的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慈祥一笑:“陈施主,请移步。”
天虚寺的一间偏殿,十分安静,无人打扰。
老和尚与陈灼华相距很近的坐着,桌上摆着香茶,一缕缕茶香飘到了陈灼华的鼻尖,紧张的心绪慢慢消散。
此茶有安神定心的效果,不是俗物。
眼前的老和尚乃是东土佛门的领袖,用屁股猜也能知道是一尊大乘期的绝顶强者。面对这样的存在,陈灼华多少有些不自在。
“令师可有话让你转达?”
老和尚返璞归真,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慈眉善目,十分和蔼。
“有一个东西。”
来的时候,余尘然将一枚玉简递给了陈灼华,让陈灼华务必要亲手交到天虚寺住持的手里。
那枚玉简有着特殊的法印,以陈灼华的本事没法解开,只有实力极强的大修士才可得知玉简里面的内容。
陈灼华将玉简取出,递到了老和尚的手中。
老和尚看着手中的玉简一缕佛念入内。
嗡!
玉简轻轻颤动,远在北荒的余尘然得到了感应,知道了玉简法印已经被破了。
“老和尚,这份因果,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住了。这是劫难,也是造化。”
余尘然正盘坐于湖中央的水面之上,静心钓鱼。
天虚寺,偏殿。
陈灼华正襟危坐,保持安静。
须臾,老和尚睁开了眼睛,弄懂了余尘然想要表达的意思。
再次看向陈灼华,老和尚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略显复杂。某一个瞬间,老和尚动了要让陈灼华直接离开的念头。
可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老和尚立即将其斩断,平稳心态,暗道:“罪过,罪过。”
若不知陈灼华的身份来历,老和尚将其驱逐,哪怕事后知晓了也无关紧要。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晓得了,如果赶走的话,多多少少会影响了道心。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很清楚青宗的这份因果,也深知青宗为了天下苍生做出的贡献。驱赶青宗的传承者,虽不沾染因果,但对道心必然会产生一丝损害。
毕竟,佛门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岂能将身负大功德的青宗传人赶走。
唉!
余老头,你这手阳谋可真毒啊!
老和尚一直注视着陈灼华,陷入了沉思。
“这老和尚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陈灼华心里嘀咕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是不舒服。
为了青宗的未来,也是为了陈灼华的安全。余尘然思索了许久,才决定将陈灼华的身份来历告诉给老和尚。
以老和尚的人品和这份交情,断然不会害了陈灼华,也不会将消息传出去。
所以,余尘然才选择这么做。
青宗镇压魔渊长达三十万年,积攒的功德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只因天道被某种力量遮住了双眼,没法让功德临世,导致青宗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东土佛门相助青宗,沾染上了这份因果,以后兴许可以得到不小的造化。只不过,造化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师,您......一直看着晚辈做什么?”
陈灼华全身不适,小声问道。
“贫僧觉得陈施主与我佛有缘,多看了几眼。”
老和尚笑道。
闻言,陈灼华尬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陈施主暂且留在客房休息两日。”
老和尚打算再好好想一下。
“好。”
陈灼华看不出老和尚的心思。
紧接着,老和尚让道尘和尚给陈灼华安排了住处。
一个封闭的庙内,老和尚独自一人盘坐于佛像之下,敲打着木鱼,静心思考着这件事情。
以前佛门害怕魔渊的那份恐怖因果,门内僧众决不允许踏入帝州,以免给佛门带来了祸患。现在,陈灼华来到了佛门,让老和尚没法躲避,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
“佛门错了吗?”
老和尚抬头望着金身佛像,自言自语。
若是东土佛门当年做出了和青宗一样的选择,现如今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佛门一直以普度众生为己任,确实让东土的无数凡俗生灵过上了安宁的日子,值得敬佩。
曾经面对帝州的巨大麻烦,东土佛门自知能力不足,选择了偏安一隅。
此刻,余尘然的玉简内说了一句话,影响到了老和尚的道心。
“玄空大师,东土佛门救不了众生,可否救得了挽救众生的青宗传人?”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老和尚的耳中,久久不散。
余老头,下次见面的时候,老衲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放眼整个道一学宫,能与老和尚扳手腕的人只有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
两位副院长虽说实力强大,但还打不赢老和尚。
“罢了,缘已至,佛门不可避。”
老和尚思考了整整两日,最终决定沾染这份因果。他没有能耐去解决魔渊,可必须要护住陈灼华,不能让青宗的传人被世间贼人暗害了。
除了青宗因果的这个缘由外,佛门内部也不太平。
此次老和尚捏碎了两界传音符,想要让余尘然过来帮个忙,用道一学宫的镇宗秘术消除魔障,镇压一尊妖魔。
东土佛门虽然强大,但那个魔头也不简单,被镇压了数万年还没有死。以佛门的惊天手段,也很难将其抹杀。
“佛门论因果,若可借用陈小施主身上的一缕青宗之威,必可将魔头镇压。”
说起来,陈灼华的到来确实比任何手段都要好使。
青宗镇压魔渊三十万年,传承者自然拥有着对魔头的绝对压制力。
一般情况下,需要觉醒传承记忆,才可发挥出惊人的实力。不过,佛门的秘术很多,可以短时间将陈灼华身上的无形因果逼出来。
时间到了,道尘和尚站在客房的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陈施主。”
咔——
门开了,陈灼华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衫,大步走出。
“请随贫僧过来。”
道尘和尚双手合十的说道。
心中疑惑,并未多言,紧随其后。
佛门内院,立着一口黑色的巨鼎,高约百米。
鼎身漆黑,刻着数之不尽的古老梵文,且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历经沧桑。
来到此处,陈灼华看到了上百位高僧围绕着黑色巨鼎,盘坐诵经。虚空中,凝聚出了一尊闭眼的佛像,威压十足。
老和尚站在前方,面向黑鼎,身上浮现出了淡金色的佛光。
“去吧!”
道尘和尚给了陈灼华一个眼神,让陈灼华前往老和尚的位置。
陈灼华带着浓浓的疑色,慢慢走去。
“大师。”陈灼华行礼一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施主,这是我天虚寺的镇寺宝鼎,蕴含着无上佛法。”
老和尚转头与陈灼华对视一笑,解释道:“五万年前,东土出现了一尊实力极强的魔头,曾炼化了一颗生命星辰为修炼之法,导致亿万生灵陨落。”
“天虚寺和众多佛门的强者出手,艰难的将魔头收服。后来,佛门耗费了诸多的心血,也没能将魔头彻底抹杀,只好将其镇压于佛鼎之下,希望可以借用佛法之力,慢慢将其除掉。”
“可惜,那尊魔头的肉身虽然毁了,但魔念依然存于佛鼎之内,近几年甚至出现了佛鼎颤动的情况,可能要破鼎而出。”
“道一学宫的某一篇镇宗秘术对镇压神念有着不小的作用,本来佛门想请令师出手,谁知阴差阳错让陈施主来了。”
经过老和尚的一番诉说,陈灼华大致明白了情况。
“大师,佛鼎内的魔头真有这么恐怖吗?”
五万年的佛法超度,都没能将魔头抹杀,这也太可怕了吧!
“非常可怕。”老和尚郑重其事:“若让魔念出鼎,东土将有无数的无辜生灵受害。”
“晚辈刚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尚未学习大师口中的神通秘术,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陈灼华心中郁闷,事情如此严重,师父让自己赶来东土,这不是胡闹嘛。
“不,陈施主能帮上大忙。”
老和尚的话中蕴含深意。
听到这句话的陈灼华,一脸迷茫,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拿什么帮忙啊!
陈灼华随便扫视一眼,盘坐于黑鼎附近的高僧,随便一位都是大乘境界的恐怖人物。搁在以前,陈灼华连看到一位都很难,更别提这么多了。
不仅是陈灼华迷惘,就连在场的一众高僧也懵逼了,嘴里念叨着佛经,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陈灼华。
就凭陈灼华这个金丹修士,起得了什么作用呢?
在场除了老和尚以外,其他人都不相信,包括陈灼华自己。
“大师,您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吧!”陈灼华说道:“以晚辈的能力,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添乱。”
“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按照贫僧的指示,一切都会平息的。”
老和尚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走向了佛鼎。
佛鼎一共有四脚,上面的梵文乃是由佛门历任高僧所留,积累了极为强大的佛法。即使如此,佛鼎也只能勉强将魔头镇压。
可想而知,鼎内的那尊魔头有多么的恐怖,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左手按在了鼎身之上,运转佛术,让鼎身颤动了起来。
那一缕被镇压在佛鼎内的魔念察觉到了不安,欲要破鼎而出,发出直击灵魂的魔音,牵引出了人性的黑暗一面。
好在待在此地的都是得道高僧,没那么容易上当,换做是寻常修为的僧众,此刻肯定已经迷失了心智,沦为了魔物。
至于陈灼华,他听着魔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觉得十分普通。
呜——
狂风大作,似鬼哭狼嚎。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虚寺这片疆域的地界失去了阳光,阴暗无比,显得异常压抑,令人灵魂窒息。
“妖孽,贫僧已经知晓你的意图,不会让你祸害世间。”
几年前佛鼎的法则出现了异变,老和尚经过多次推测以后,知道了鼎内的魔念寻到了机会。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老和尚当然要想尽办法来解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吾若破鼎,定要杀了你们这群秃驴!”
魔念不再躲藏,直接爆发出了恐怖的魔威,纵使有着佛鼎的镇压也掩盖不了。
佛鼎震动,使得天虚寺的地面变得不稳,地动山摇。
“轰——”
一阵可怕的魔威破开了佛鼎的禁制,涌至九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面容狰狞,极为吓人。
这是魔念的意志投影,原本再给他几年时间,便可破鼎而出。
此举被老和尚发现了,必须要将魔念的意图打断。
几道佛印打在了鼎身之上,魔念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力,上空的黑影骷髅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让不少的高僧都觉得有些不适。
好在这片虚空已经用佛门结界封锁了起来,不然定有很多无辜生灵被魔威伤到。
“好可怕的家伙啊!”
陈灼华抬头望着黑影骷髅,灵魂微微一颤,眼眸显出了一丝惊色。
众高僧一同诵经,金光大开,与魔威碰撞。
一时间,天虚寺被黑雾和金光笼罩住了,呈现出了极为诡异的画面。时而黑雾占据上风,震塌了数座佛殿。时而佛光盖过了魔威,压得黑影骷髅扭曲变形,发出低沉的吼声。
老和尚布下了顶尖的佛门大阵,暂时困住了佛鼎内的魔念。
虚空中的黑影骷髅好像被数十条金色的秩序铁链捆绑住了,难以动弹。
狂风呼啸而来,狠狠地吹向了阵法结界,让其上出现了几道裂痕。众高僧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和大意,聚精会神,诵经施法。
“陈小施主,贫僧需要你的帮助。”
老和尚沐浴着金色的佛光,一脸庄严,不容亵渎。
“啊?”陈灼华略显无措:“我能帮什么?”
“借施主眉心处的一滴血。”
说着,老和尚朝着陈灼华的眉心弹指一点。
嗡!
陈灼华觉得一阵刺痛,一滴看似普通的鲜血从眉心的位置钻了出来。
我的血,有什么用?
不解,茫然。
陈灼华的看不明白老和尚的举动。
上百位高僧虽然在镇压着佛鼎内的魔念,但能够察觉到此事,心生疑惑,难以理解。
“一个金丹修士的眉心血,难道还可镇压大乘魔头吗?”
“住持这么做,定有深意。也许,这个小施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但愿住持之举能将魔头镇压住吧!若是让魔头破开佛鼎,念归大世,必将涂炭生灵,后果不堪设想。”
众僧心中暗想着,虽说对陈灼华没多大的看重,但还是希望老和尚没有做错,祈祷着魔头能被镇住。
老和尚将陈灼华的眉心血放在了右手食指的指尖,使出了独门秘术,将其因果牵引而出。
一旦这么做了,意味着佛门借用了青宗之威。他日青宗有难,佛门若是不出手相助,必遭天谴。
老和尚已经决定了,佛门躲在东土已有无数年,是时候往前迈出一步了。不管是为了镇压眼下的魔头,还是为了普度众生,或是无形间的大功德,都不能龟缩下去了。
“去!”
施法完毕,老和尚将那滴鲜血弹向了佛鼎。
鲜血没入到了鼎内,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老和尚只是将青宗的因果与佛门连接了起来,最终能否成功,还得看陈灼华。毕竟,一个外人想借用青宗之威,痴心妄想。
唯有青宗传人的准许,才可实现。
“小施主,接下来贫僧说什么,你便说什么。”
老和尚站在九天之上,一掌拍向了黑影骷髅,施展极为强大的佛法将其打入到了佛鼎之内。紧接着,老和尚全身散发着金光,低头看着下方的陈灼华,一脸郑重的请求道:“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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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这是何意,但陈灼华并未拒绝,认真点头。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道来。
陈灼华不知咒法的来历,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跟着大声念出:“太清之台......”
慢慢的,陈灼华的内心变得无比纯净,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闭眼之后,陈灼华的意识好像去往了一个未知神秘的空间。
一片雪白,九天之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玉台,直径约有十里。
玉台分为八块,对应着阴阳八卦之意。
陈灼华仿佛身处玉台的中央位置,随着他念出了咒语,玉台顺时针转动了起来。速度从最开始的缓慢,变得越来越快了。
某一个瞬间,陈灼华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道袍的身影从玉台的边缘位置显化而出,容貌模糊,看不清楚。
外界,一点白光从陈灼华的眉心处绽放,直至佛鼎。
陡然间,佛鼎的上空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提三尺剑,英武非凡:“斩!”
一语如惊雷,一剑似银河。
唰——
剑气荡平了弥散于天虚寺各个角落的魔气,随后一同归入了佛鼎之内,落到了魔念之上。
“啊——”
魔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遭到了极为严重的重创。
“因果道身,怎有如此之威?”
透过佛鼎的口子,魔念看到了立于云端的中年道人,表情惊恐,身形扭曲。
所谓因果道身,便是一道没有散去的意志。一般情况下,这种意志的力量远不如活着的时候,十分脆弱,很容易被抹除。
“这......这是什么?”
众高僧纷纷睁开了双眸,抬头望着上方,目瞪口呆。
“好浓郁的正气!”
一部分僧众忘记了诵经,被眼下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是他吗?”
道尘和尚转头看了一眼正处于玄妙状态的陈灼华,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
陈灼华的意识被关在了玉台之内,对外界的情况毫不知情。
“还不够。”
既然已经沾染了青宗的因果,那就必须要彻底解决佛鼎内的魔念。老和尚发现魔念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于是,老和尚再次念着青宗的秘法口诀,陈灼华如同木偶般跟着念出:“无上无境,星台之相......”
老和尚能得到青宗的功法口诀,并不是什么难事。多年前青宗因为镇压魔渊而走向了没落,各方顶尖势力占据了青宗的资源,甚至是暗中偷窃道术。
一部分青宗的道术流传了出去,时隔多年,东土佛门也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份复刻的玉简。
嗡——
陈灼华的意识被困在了玉台的中央,发现玉台的转动速度又快了一倍。
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双手负背,一步踏进了云海,不知去向。
外界,青衣男子的虚影显现而出。
青衣男子的身影模糊,一步踏至佛鼎的上方,缓缓抬起了右手,拍出一掌。
镇!
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将已受重伤的魔念打成了粉碎。
轰——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清明,恐怖的魔威瞬息而散。
乌云散去,暖阳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天虚寺的众位高僧看着立于高处的青衣虚影和白衣虚影,一脸震撼。
东土佛门耗费了无数心力都没法将这道魔念彻底抹杀,而两道残影意志却能轻易解决,颠覆了不少高僧的世界观。
“是他。”
老和尚不认识白色道袍之人,倒是一眼辨别出了青衣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衣人虽然容貌模糊,但老和尚相信自己没有猜错。在佛门的一间古老宫殿之内,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物品,其中有一幅画像,画的正是青衣人。
据传,很久以前,青宗的一位顶尖强者曾来了东土佛门,想要借助佛门之力,彻底摆平魔渊。可是,当时的佛门领袖没有魄力,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婉拒了这个提议。
青衣人也没强求,喝了一杯茶水便离开了。
待到青衣人离开以后,当时为青衣人端茶倒水的小僧凭借着记忆,将其容貌刻画了下来。多年后,那幅画被佛门收藏了起来,算是一个念想。
再后来,那一届的佛门领袖自知愧对青宗,也愧对佛祖。他不敢赌上整个佛门,只好自斩佛门根基,与佛门摆脱了关系,前往了帝州的魔渊。
至此,佛门领袖与青衣人共镇魔渊,再也没有回来了。
至于东土的佛门,并未沾染因果,生活安逸,传承到了今日,底蕴深不可测。
“他曾与佛门先祖论道,折服了百位禅师。古籍曾言,他曾立于九天之上,单手镇压古宗圣主,翻掌击败大教老祖,一生难觅对手。”
毫不夸张的说,青衣道人可以排在历代青宗强者的前三,仅次于开派始祖。
老和尚没想到此次借用青宗之威,居然唤出了这位先贤的一缕意志虚影,内心一惊。
魔念已除,虚空中的两道意志身影很快就散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众人一阵恍惚,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众僧看向了陈灼华,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都很清楚,那两道意志虚影皆从陈灼华的眉心处而来。
“阿弥陀佛。”
众僧想到了刚开始轻视陈灼华的画面,低头自责,甚感羞愧。
某些高僧决定明日开始面壁思过,自我反省。
“难道他是?”
极个别的顶尖高僧貌似也认出了青衣人的身份,眼里闪烁着异彩,欲言又止。
青衣人的画像一直被放在一间佛殿之内,那段传说故事自然也被保留了下来。
“住持。”
几位年长的高僧看着老和尚,眼神蕴含着深意,想要得到了一个答案。
老和尚看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缓缓点头。
“佛门难安。”
一位迂腐的老僧叹了一口气。
“普度众生,济世救人。”老和尚神色肃穆,声音嘶哑:“佛门以前错了,现在由贫僧掌道,不可错上加错。”
“老衲有罪,心念不达,请住持责罚。”
迂腐老僧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承认错误。
“罚你入世十年,不可使用佛法,以凡人俗僧之身,体悟人生百态。”
老和尚决定要改变现状。
“是。”
迂腐老僧点头道。
“今日之事,若无许可,不可外传,不可议论。违者,废除修为,逐出佛门。”
老和尚扫视了众僧一眼,佛威压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严肃说道。
“遵法旨。”
众僧疑惑,却不敢多问,双手合十的点头行礼。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老和尚从虚空中落了下来,缓缓走至陈灼华的面前。
“孩子,你该醒了。”
然后,老和尚收起了庄严宝相的金身佛法,轻轻朝着陈灼华的眉心一点,将其从玄妙的状态拉回了现实世界。
陈灼华缓缓睁眼,觉得身体十分疲惫。
见老和尚就站在身前,陈灼华发现佛鼎变得十分安静,众僧也不再诵经,轻声问道:“大师,魔头已经被镇压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魔念已毁,不留祸患。此次能解决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小施主的相助。”
老和尚慈眉善目,对待陈灼华的态度十分和蔼,嘴角一直都挂着笑容。
“我啥也没干啊!”
陈灼华一脸懵逼。
“你来了,便够了。”
老和尚的话让陈灼华摸不着头脑。
不过,陈灼华想起了自己的意识被困在玉台中央的事情了,莫名其妙,不知缘由。
“大师,我刚才好像去了一个很难描述的意识空间,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此事,陈灼华决定出声询问。
“以后小施主就会知道了。”
老和尚没打算将青宗之事告知给陈灼华,至少现在不行,免得为他徒增压力。
“好吧!”
神神秘秘,和尚就是喜欢卖关子。
陈灼华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自家师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佛鼎的那尊魔头如此恐怖,怎么突然间就被镇压了?
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当陈灼华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众高僧纷纷让路,双手合十的站在两侧,很是礼敬。
就连起初对陈灼华看不上眼的道尘和尚,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敬意,以及一丝羞愧的神色。
什么情况?
陈灼华刚走了一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没敢落步往前。
吞咽了一口唾沫,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老和尚,小声询问:“大师,鼎内的魔头是怎么被镇杀的?”
“小施主与我佛有缘,慧根极高。借用小施主的眉心血,足可将妖魔镇压。”
老和尚笑眯眯的回答道。
“这样啊!”
表面上陈灼华面无表情,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佛有缘,难不成佛门想要收我为弟子?譬如什么佛子之类的身份,所以这些老家伙的态度才突然转变了?
这个可能性很高啊!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才不想当和尚。
陈灼华打了一个冷颤,快步朝着前方走去,生怕被一群老和尚扑了过来。
“小施主,你现在身体较为虚弱,慢些走。”
老和尚紧追其后,不晓得陈灼华为何突然跑得这么快了。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当初陈灼华刚来佛门的时候,老和尚也是说了一句话,你与我佛有缘。
现在又说这种话,难保不让陈灼华多想。
这辈子打死我也不可能当和尚!
抱着这个信念,陈灼华加快了脚步。
“为什么感觉身体很疲惫呢?”
陈灼华觉得全身使不上劲,力气好像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抽空了,也不知道自己处于玄妙状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走到了天虚寺的前殿,陈灼华这才放缓了脚步。
“小施主,走这么快做什么?”
老和尚与陈灼华并肩而行,面带笑容。
众高僧本来也想跟着,被老和尚给呵退了,不准任何人跟着。
“大师,您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想让我当和尚?”
陈灼华斗胆问道。
“如果小施主有这个想法的话,当然可以。”
原来如此。
老和尚明白了陈灼华为何有此举动,顺着这个意思说着,故意逗弄一下陈灼华。
“我可没这个想法,当和尚多累啊!每天起那么早诵经念佛,想想就头疼,而且还有这么多的戒律,不能喝酒,不能食肉,不能近女色......”
陈灼华越说越来劲,坚决不可能皈依佛门。
“唉!那真是可惜了。”
即便陈灼华想入佛门,老和尚也没这个胆子收啊!故意说出这种话,就是逗一逗陈灼华,顺便与陈灼华聊聊天,拉近关系,缓解气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师,此事已了,我能走了吗?”
佛门的每个角落都很庄重,让陈灼华感觉身体不适。
“不急,多留几日吧!”老和尚说道:“小施主此次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需要好好休息。”
“佛门不会强迫我成为和尚吧!”
陈灼华心里没底,小声问道。
“那倒不会,小施主请放心吧!”
老和尚被逗笑了,赶紧做出了一个承诺。
“那就好。”陈灼华轻轻点头,多待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贫僧老了,不太懂年轻人的心思,所以接下来便由道尘招待小施主吧!”
随即,老和尚隔空传音,将道尘和尚给喊来了。
道尘和尚奉命前来,站在了陈灼华的身旁。
“好好陪着陈小施主,不可怠慢。”
老和尚嘱咐了一句。
“是。”道尘和尚领命道。
就算老和尚不说,道尘和尚也肯定尽全力招待陈灼华。这一次要不是陈灼华的相助,佛鼎内的那一道魔念没那么容易被镇杀。
“陈施主,请。”
道尘和尚走在前面,引路介绍着四周的建筑。
对于这些,陈灼华不怎么感兴趣。
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间僻静雅致的客殿,让陈灼华待在此地休息。
陈灼华一个人待在屋内,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当日,夜幕降临。
道尘和尚轻轻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开门一看,发现道尘和尚的双手捧着一个盒子,神色严肃:“陈施主,此物是住持天虚寺相赠,里面有一株灵药,可以弥补精神亏损。还有一粒佛珠,请务必收好。”
陈灼华带着几分疑色,将盒子接过。
本来陈灼华还想询问一下,道尘和尚没给这个机会,完成了任务,双手合十的一拜,转身离开。
等到道尘和尚离开了很远,陈灼华这才关上了殿门,回到了居住的雅房内,将木盒放在了桌上。
带着几分好奇和疑色,陈灼华慢慢打开了木盒。
里面摆放着一株淡蓝色的七叶草,乃是世间少有的灵药,有着祛除邪念,稳固道心,补足神魂等作用。
木盒内还放着一个淡黄色的正方小盒子。
拿起小盒子,缓缓起开。
里面放着一粒半个拳头大的金色佛珠,圆润光泽,毫无瑕疵。
“这是什么东西?”
陈灼华打量了佛珠许久,没看出什么异常之处。
不过,此物既然是天虚寺相赠,肯定不是凡物。而且,回想起刚才道尘和尚一脸郑重的模样,陈灼华推测这颗佛珠定是宝贝,好生收起。
紧接着,陈灼华炼化了那一株灵草,损耗的精气神快速地恢复如初。
翌日,道尘和尚带了一份专门熬制的清粥过来。
“没味道啊!”
陈灼华嘀咕了一声,略微嫌弃。
“这是专门为施主准备的清粥,不可浪费。”
直到陈灼华喝完了清粥,道尘和尚才满意的离去。
喝了粥,一股暖流进入到了五脏六腑。
嗡——
某一个瞬间,陈灼华觉得身体燥热,赶紧盘坐调息。过了片刻,陈灼华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的修为又进了一步,要不了多少年便可突破至元婴境了。
“天虚寺对我也太好了吧!”
陈灼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待在天虚寺的这几日,道尘和尚经常陪着陈灼华四处闲逛,还与陈灼华到了附近的城池走了一趟,放松心情。
养好了精神,在确认陈灼华的身体没有留下后遗症,天虚寺的高层这才放心了。
“这段时间多谢贵寺的招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准备回去了,对着面前的老和尚与一众高僧鞠躬一拜。
“陈小施主,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从一开始,老和尚就没对陈灼华摆过顶尖大能的架子,和蔼可亲。
“大师不必挂念,晚辈走了。”
佛门对待自己太热情了,搞得陈灼华浑身不自在,早就想走了。
“小施主,那颗佛珠定要随身携带,关键时候或许可以保命。”
老和尚生怕陈灼华不重视佛珠,传音告诫。
耳边传来了老和尚的话语,陈灼华重重点头:“晚辈明白了,多谢大师。”
随后,陈灼华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这一次回去,陈灼华发现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的麻烦和阻碍,畅通无阻。来之前,陈灼华偶尔会遇到几批星域劫匪,专门干着抢劫的勾当。
太顺利了吧!
陈灼华支付了足够多的灵石,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跨越了混乱界海,抵达了北荒的某个角落。
暗中,老和尚派了一尊大乘高僧为陈灼华护道,不能让陈灼华在东土出了事。
关于这事,陈灼华当然不晓得,还以为是人品爆发了。
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陈灼华赶到了北荒的核心区域,激活了身份玉牌的禁制。
随即,陈灼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一步踏入其中。
嗖!
一眨眼的功夫,陈灼华总算是回到了道一学宫。
道一学宫,白雁宫。
陈灼华前脚刚回来,后脚就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带到了这里。
“臭小子,事情顺利吗?”
出手之人自然是便宜师父余尘然。
湖畔,余尘然盘坐于水面上钓鱼,而陈灼华也踩在水面之上,行礼道:“比较顺利。”
“那就好。”
得知东土佛门决定与陈灼华沾染上因果,余尘然的心情十分舒畅。
这样一来,他日陈灼华身份暴露,佛门定会出手相助,安全问题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对了,有个东西想让师父帮忙掌掌眼。”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那颗佛珠,递到了余尘然的眼前。
当余尘然看到佛珠的一瞬间,眼皮蓦然一颤,双手也不由得一抖。
“刚上钩的鱼,跑了。”
心境波动,导致咬钩的鱼儿溜走了。
余尘然的眼睛一直盯着佛珠,极为认真的问道:“这是天虚寺给你的东西?是给,还是借?”
“给的。”陈灼华发现余尘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疑声问道:“师父,这颗佛珠很珍贵吗?”
“还......还好吧!”余尘然憋了半天,稳住了心态,缓缓说道:“既然是天虚寺给你的,那就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显露出来。”
“是。”陈灼华将佛珠收到了体内,继续追问:“师父,您还没说这佛珠是什么东西呢?”
“上任天虚寺住持的舍利子,天下仅此一粒。”
余尘然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什么?”
闻言,陈灼华心惊肉跳,发出了一道惊呼。
上任住持的舍利子,蕴含着一世的佛法,其珍贵程度根本没法用世俗之物来衡量。
以前这颗舍利子被放在佛鼎之下,用来稳固阵法,封印魔头。
现在佛鼎内的魔头已经被彻底消灭了,老和尚决定将这颗舍利子赠给陈灼华,以此护佑陈灼华,结下一段善缘。
“这......这东西也珍贵了吧!”
陈灼华的眼界虽说远不如当世大能,但还是很清楚佛门领袖的舍利子意味着什么。
“师父,要不咱还回去吧!”
平日里陈灼华贪财,那是凭借自身的本事赚来的,没有任何压力。可是,这颗佛珠给陈灼华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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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然如此珍贵之物为何要赠给自己呢?难道这是佛门的计谋,真想让我成为佛子?
不行!绝对不行!
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和尚的。
“还什么,这可是当世少有的极道之宝,留着。”
余尘然眼神坚定的说道。
“师父,要不这颗佛珠放到您这里?”
陈灼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将佛珠给了师父,到时候佛门要是找上门来,一切事情由师父顶着。
“我没这个福分。”余尘然很羡慕,却摇头说道。
“您都没有,那我有吗?”
陈灼华苦笑道。
“你有。”余尘然甚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此,陈灼华呆滞住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了让陈灼华打消掉归还的念头,余尘然再次说道:“傻小子,佛门赠你极道佛珠,是你的造化,也是佛门的造化。你如果还了回去,反倒是得罪了佛门。”
“啊?”
陈灼华神色茫然。
“想不通就别想,以后自然就懂了。反正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情,佛珠要留在自己的身上,不可轻易显露。”
傻人有傻福啊!
扪心自问,余尘然都很羡慕自家徒弟的福分,不说当世第一,最起码也鲜少有人能及。
“弟子谨记。”
陈灼华即使疑惑,也不再询问。
也许,真的只有等到自己走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有资格去弄清楚这一切。
“去休息吧!”
余尘然的这句话略显低沉。
“是。”
陈灼华走了。
白雁宫内仅剩余尘然一个人。
钓了半天的鱼,余尘然发现居然没有一条上钩,意味着心情依旧不能平静。
“老和尚真是下了大手笔啊!”余尘然的脑子里都是那颗佛珠,长叹一声:“这是要把佛门与青宗绑在一块儿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佛门当然也有私心,多半想借此机会在帝州占据一席之地。毕竟,佛门虽说在东土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但在其他的疆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上任住持的舍利子所化的佛珠,足可培养出一位顶尖的佛门高手,且还有诸多的妙用。
云兮居,陈灼华回来后休息了几日,打算回玄青宗看看。
算算时间,已有十五年离家了。
再次来到了白雁宫,陈灼华说出了想法:“师父,我想回玄青宗一趟,可以吗?”
“按照学宫的规矩,你现在其实不能回去。不过,为师身为副院长,给你破个例还是可以的。”
余尘然挑眉而道。
“谢谢师父。”
听到前一句话的时候,陈灼华心头一紧,以为想回家是个难事。又听到能回去了,心情喜悦。
“早些回来就行。”
余尘然笑道。
“师父,我想去看一下院长的宠物,行不行?”
这一次从东土回来,陈灼华带了很多的本地美食,在北荒可难得碰到。
“这事不难,你拿着这枚符印,便能入内。”
余尘然手掌一翻,将一枚巴掌大的符印递给了陈灼华。
“师父真好,以后您要是身体不行了,我肯定好好伺候您。”
陈灼华说道。
“滚!”
听到此话,余尘然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陈灼华送到了那一处封闭的空间。
借助着符印之力,陈灼华打开了路上的结界禁制,走进了玄界空间。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方则是滚滚云雾。
“黑哥,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陈灼华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原本正在打着瞌睡的黑蟒从云雾中探出了一个头颅,眼里闪烁着一抹喜色:“老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画面一转,陈灼华将全部的美食取了出来,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黑蟒看着以前从未见过的美食,对陈灼华甚是感激,感情蹭蹭的往上涨:“老弟,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没什么,应该的。”
陈灼华没什么小心思,真心想给黑蟒弄点儿好东西吃,不然也犯不着从东土带过来。毕竟,黑蟒被关在这片玄界空间很多年了,多少有些可怜。
“对了,赵一川前不久来了一趟,说了你的坏话。”
黑蟒躺在地上吃着美味佳肴。
“说什么了?”
陈灼华的眼里出现了几分疑色。
“他说你是一个小狐狸,狡猾成精,让我不要被你的外表欺骗了。”黑蟒运转着灵气,将悬浮于空中的美食放到了地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兄弟,你会不会骗我?”
“当然不会了,咱们可是兄弟,情同手足。赵长老肯定就是嫉妒咱俩的关系,所以才说我的坏话。”
陈灼华拍着胸脯说道。
“有道理。”黑蟒点了点头,然后转念一想,眨巴着双眼:“不过,我是一条蟒蛇,好像没有手足。”
“......”陈灼华。
陈灼华与黑蟒聊了许久,欢声笑语。
无论多么欢乐的时光,总会成为过去。
“黑哥,下次我再来看你。”
陈灼华该走了,得回家看看。
“行,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黑蟒已经知道陈灼华要前往扶流星域了,关心道:“如果碰到了麻烦,保命为上。等哥哥我出关以后,将欺负你的家伙全部揍一顿。”
“好。”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乘妖王,陈灼华当然不会拒绝,满心欢喜的感激道。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乃至周边诸多的疆域,都没能培养出一位大乘修士。唯有在北荒的核心区域,偶尔才会有顶尖大能现身。
离开了道一学宫,陈灼华站在一个名为望虚星域的某处虚空。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这片星域十分的偏僻,很符合学宫的低调,距离北荒的核心区域极为遥远。
陈灼华确定的方向,朝着扶流星域而去。
途经各地,陈灼华付出相应的灵石,便能搭上各个星域连接的大传送阵。虽说价格很贵,但胜在安全和便捷,省了很多的时间。
“北沧星域的地界,看来很快就能回家了。”
经过十几日的赶路,陈灼华来到了北沧星域,对家里甚是思念。
“来都来了,要不去找找吴君言?”
当年陈灼华与吴君言本有一战,可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事情而不得不延后。
说真的,三番两次的让吴君言失望,陈灼华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吴君言乃是北沧星域的第一天骄,亦是北荒十杰之一。他的名头,已经传到了北荒诸多的顶尖势力,影响不小。
思考了一下,陈灼华决定去吴家走一趟,了结一直未能完成的约战。
吴家在北沧星域还是很有名的,陈灼华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
来到吴家的大门口,防卫森严,庄严肃穆。
“玄青宗陈灼华,特来拜会吴家。”
陈灼华自报来历。
“稍等。”
门口的护卫得知是陈灼华,面露惊色,回神以后赶紧前往了内殿禀报。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是吴家的管家。
“见过陈公子。”
吴管家看到陈灼华的第一眼,便知不假,拱手行礼。
陈灼华微笑回礼。
“请进。”
吴管家伸手示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到了会客大殿,吴家之主亲自出面招待,备了好茶好酒,任由陈灼华品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公子来我吴家,所为何事?”
吴家主是吴君言的亲爹,开口问道。
“一直没看到吴君言,难道他不在府中?”
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五年前君言便离家了,据说去往了三核星域,具体情况未知。”
说起吴君言,吴父又是骄傲,又是郁闷。
这孩子只知道修行,连一个道侣都不找,愁死人了。
而且,吴君言性格孤僻,就连吴父都很少能与他说上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了三核星域。”
陈灼华眉头一皱,思考了半晌。
然后,陈灼华对着吴父拱手一拜:“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告辞了。”
“喝杯茶再走吧!”
吴父对待陈灼华还是蛮客气的,毕竟陈灼华的背景不俗,自身能力也很强。
“不用了,多谢。”
道了一句谢,陈灼华转身就走。
吴父一直盯着陈灼华的背影,喃喃道:“金丹气息,气血浑厚,此子哪怕重新修炼,也是当世顶尖的天骄。”
离开了吴家,陈灼华找了一处落脚之地,打算休息一日,明早再赶路。
屋内,陈灼华望着窗外,自言自语:“老吴,这可不是我不肯与你一战,而是又一次错过了。”
天河星域、地行星域、人灵星域,称之为三核星域。
北荒的核心区域。
吴君言前往和北荒的中心区域,肯定是去寻找更强的对手了。似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
除了陈灼华以外,北荒十杰最弱的都是元婴期修士。
过了这些年,也许有人已经突破至化神境了。
翌日,陈灼华准备启程。
门口处站着几个人,衣着打扮都不似普通人。
“你们是?”
陈灼华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这时,有一个女子从后方走来,众人退到了两侧。
慕容茉柠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碧眼如宝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慕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人,陈灼华的疑惑顿消,惊讶道。
“这里可是北沧星域,能有本姑娘不知道的事情吗?”
慕容世家乃是北沧星域的古族,底蕴深厚,情报网错综复杂。
陈灼华拜访吴家的事情,且在附近城池逗留了一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容家。
“我的意思是,慕容姑娘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吗?”
看着眼前打扮得极为精美的慕容茉柠,陈灼华的内心毫无波动,而四周的年轻男子则是看痴了。
“还你的钱。”
慕容茉柠早就想好了借口,翻手取出了一个简陋的乾坤袋,扔给了面前不足五米的陈灼华。
陈灼华接过乾坤袋,神念一探,里面居然只有一千块中品灵石。
当初两人一同进入死域,陈灼华借给了慕容茉柠一千灵石,立了字据,连本带利需要归还三千。
那时候的慕容茉柠,觉得陈灼华整个人都钱眼里了。
“怎么只有这点儿?说好的三千呢?”
陈灼华抬头看了一眼慕容茉柠,出声问道。
“最近囊中羞涩,先还你这么多,下次见面再补上。”
慕容茉柠笑嘻嘻的说道。
“......”陈灼华张了张嘴巴,思考道:“你可是慕容家的嫡女,怎么可能这么穷呢?”
“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慕容茉柠轻叹一声,看起来十分悲惨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侍卫和下人:小姐,慕容家还没穷到这个份上吧!
陈灼华怎么会看不出慕容茉柠的小心思,将灵石收起来了以后,咬牙做出了一个血亏的决定:“算了,看在咱们相识一场,还个本钱就行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不相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可不行!”
听到这话,慕容茉柠立马急了。
还钱乃是慕容茉柠的一个借口,要是不用还了,那以后还怎么有正当理由去寻找陈灼华呢。
所以当陈灼华说出不用还利息的时候,慕容茉柠严厉拒绝:“我欠下的债,当然要还清。若是欠债不还,岂不是有损我的名誉。”
“呃......好吧!”
陈灼华没辙了,表情无奈。
“还剩两千,先欠着。放心,这辈子我肯定还给你。”
慕容茉柠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早知道会被慕容茉柠给缠上,当年陈灼华说什么也不会收取利息。
唉!事已至此,陈灼华也无可奈何。
“钱我收下了,该回去了。”
陈灼华说了一句话,准备迈步而行。
“等等。”慕容茉柠将随行的侍卫呵退了,轻声说道:“本姑娘这么远跑过来还钱,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坐吧!”陈灼华只好回到了雅致的屋内,倒了一杯香茶。
两人对坐,慕容茉柠抿了一口茶水:“当年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不告诉你。”
关于道一学宫的事情,陈灼华暂时不想透露出去。
“切!爱说不说。”
慕容茉柠冷哼一声。
“吴君言前往三核星域,知道具体原因吗?”
屋内的气氛较为沉闷,陈灼华想了一下,就聊起了吴君言的事情,以此缓解尴尬的氛围。
“不清楚。”慕容茉柠摇头道。
“好吧!”
下次有机会碰到吴君言,再与他好好聊聊。
陈灼华就怕下次见面以后,不是朋友间的叙旧,而是直接开干。想到那种画面,陈灼华不禁头疼。
“东怡宫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慕容茉柠说道。
“啥事?”陈灼华眼神疑惑。
“十多年前,据说有一人闯过了东怡宫的雁雪城秘境,被封为圣女了。”
慕容茉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呢?”
对此,陈灼华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个人是白沐岚,你曾经的红颜知己。”
慕容茉柠的嘴角微微上扬。
“哦。”听到此事,陈灼华内心毫不波动。
“你不意外吗?”
看着陈灼华如此平静的神色,慕容茉柠诧异道。
“与我何干。”
陈灼华给了慕容茉柠一个眼神,淡然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看来你真的放下过去了,甚好。”
慕容茉柠微微一笑。
“没别的事,我可就走了。”
说着,陈灼华便摆出了起身的架势。
“坐着,老娘还没说完呢。”慕容茉柠瞪了一眼,语气不善。
“您老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陈灼华调侃了一句。
“你不是有个兄弟叫做韩山嘛,最近关于他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虽说慕容茉柠的本意是想见一见陈灼华,但不可能空着手过来,当然带着情报。
上次是这样,告诉了陈灼华北荒十杰的新名单,这次同样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消息。
慕容家的情报网最为发达,慕容茉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拉近与陈灼华之间的距离。
如果慕容茉柠想的话,也可打探出关于吴君言的消息。不过,她可没这个闲工夫,要是陈灼华愿意低头求一求她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哦?老韩怎么了?”
陈灼华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询问。
“其他人或许很难查出来,但本姑娘费了一些心思,摸到了一点儿线索。”
很显然,慕容茉柠这是在邀功,故意吊着陈灼华的胃口。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快说吧!”
陈灼华明知会上当,还是承诺了人情。事关兄弟的问题,不可马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看在陈灼华态度极好的份上,慕容茉柠如实到来:“你可知人灵星域的四圣宗?”
“听说四圣宗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一共四脉,分为主脉和三个支脉。其内有顶尖大能坐镇,底蕴深厚。”
对于北荒真正的一流势力,陈灼华当然有所耳闻。
“韩山很可能是四圣宗主脉之人。”
慕容茉柠通过多方面的打探,确认了这件事情。当时她得到答案以后,震惊了许久。
“什么?”
闻声,大惊。
陈灼华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兄弟居然会和四圣宗扯上了关系。
蓦然间,陈灼华想起了当年韩山说过的一番话。
貌似有人找到了韩山,给了韩山一些产业,让其变得十分富裕,还说这是一种考验。
难道老韩真有不俗的背景?
陈灼华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殊不知,真要比背景的话,陈灼华背后的青宗和道一学宫,哪一个不是碾压四圣宗。只是,陈灼华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数百年前,四圣宗的主脉因为争权而发生了不小的动乱,导致不少人死去,包括主脉家主的嫡子。不过,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数十年前,四圣宗的一些隐卫来到了咱们这偏僻的角落,一直在搜寻韩山的生平事迹。隐卫打探情报的时候,被慕容家的探子发现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韩山的年龄与四圣宗意外死亡的主脉嫡子十分接近,最近韩山的身边多了不少的陌生人,潜伏于暗处,疑似护道,实力不弱。”
将所有的线索拼接起来,慕容茉柠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关于这一点,她连慕容家的高层都没提起,生怕牵扯到了漩涡之中。
“有意思。”
陈灼华微微眯起了双眼,对韩山的来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上个月我听说了一件事情,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离开了人灵星域,踪迹不明。估计二公子已经知道韩山的存在了,十有八九是前往了韵海星域。”
韵海星域便是韩山的居住区域。
四圣宗的主脉嫡系,如果没有韩山的出现,二公子便是未来的继承人。然而,韩山还活着,对二公子无疑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哪怕是亲哥,在权力和地位的面前,也显得十分的脆弱不堪。
“懂了。”陈灼华的眼神逐渐锋利:“慕容姑娘,谢了。”
“不客气,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慕容茉柠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物力和人力。不过,能帮得上陈灼华的忙,她的心里十分开心。
“要不那两千灵石不用还给我了,算是抵消人情?”
陈灼华试探性的说道。
“休想,那也太便宜你了。”
给了一个白眼,慕容茉柠轻哼道。
人情债,最难还。
陈灼华心系兄弟,没再与慕容茉柠闲聊,准备启程前往韵海星域。
想要回家,肯定会经过韵海星域,顺带去看看韩山近期的状况。
慕容茉柠很识趣的让路,目送着陈灼华离去,喃喃道:“陈灼华,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韵海星域,乾澜圣地。
陈灼华待在附近的某个山脚下,取出了与韩山的传音玉符:“老韩,我来了。”
发现传音玉符闪烁,韩山检查了一下,眼睛一亮。
没多久,韩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兄弟再见,甚是欢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兄,你怎么来了?”
韩山重重的拍了一下陈灼华的肩膀,笑容灿烂。
“过来看看你呗。”
陈灼华取出了两壶好酒,兄弟俩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落座,品酒闲谈。
聊了一会儿,韩山提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当初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没有下文了?”
“出现意外了。”陈灼华说道。
“什么意外?”
韩山好奇的问道。
“以后再与你说吧!”没有得到道一学宫的授意,陈灼华暂时没想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行。”韩山没有追问,转而叹了一口气:“唉!”
“唉声叹气,有烦心事?”
陈灼华抓紧时间赶到这里,就是很担心韩山的状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有,而且还很复杂。”韩山大饮了一口酒。
“说来听听。”通过慕容茉柠的调查,陈灼华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
“长话短说,三百多年前我被师父捡了回来,成了乾澜圣地的弟子。前些日子,一些神秘人找到了我,说我是四圣宗的主脉嫡子。”
韩山一直盯着陈灼华,想看看陈灼华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陈灼华一直保持着平淡的神色,搞得韩山没一丝期待感。
“你怎么不觉得惊讶?”
韩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我前不久已经知道了。”陈灼华神色淡然。
“你从哪儿知道的?”
韩山的眼里闪烁着异芒,他一直捂着这个消息,就连师父都不晓得。
“慕容家告诉我的。”
陈灼华说道。
“哦,这样啊。慕容家打探情报的能力确实很强,知道也不奇怪。”
得到这个答案,韩山恍然大悟。
“放眼北荒,四圣宗都是一流势力。你若成了四圣宗主脉的嫡子,这不是好事吗?”
陈灼华喝了口酒,发表了个人观点。
“好个屁啊!”韩山低语骂道:“以前我自由自在,只要不触犯个人底线,想做什么都行。自从四圣宗的人来了以后,给我灌输了很多的思想,还说我师父没有资格教导我,让我与师父划清界限。当时我就急了,要不是我师父心善把我捡了回去,我早就挂了。”
“四圣宗的人难为你了吗?”
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询问道。
管他是什么一流势力,我陈灼华的兄弟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不行。
自从与黑蟒结为兄弟以后,陈灼华的心里有了底,面对昔日的庞然大物都毫不胆怯。
四圣宗又如何,难不成还比得上道一学宫?
“那倒没有。”韩山摇了摇头:“只是我不喜欢四圣宗的那些规矩,更不想与主脉嫡系的同龄人去争权。”
“如果不想,那就不做。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叫我。”
陈灼华认真说道。
“叫你有屁用,那可是四圣宗啊!据说里面有顶尖大能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要出了问题,韩山也不可能将陈灼华拉下水。这是他的因果,必须要由自己去面对。
“不要怕,只要你受了委屈,我肯定给你摆平了。”
陈灼华将手臂搭在了韩山的肩膀上面,嘴角上扬。
“你就吹牛吧!”
对此,韩山一个字都不相信。
两兄弟吹着清风,赏着美景,聊了许久。
“我听说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可能要来找你,你自己小心点儿。”
陈灼华嘱咐了一句人,让韩山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好,我知道了。”
韩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缓缓点头。
主脉的二公子,不就是韩山的亲弟弟。
唉!
素未谋面的老弟,估计来者不善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山没法躲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韩,这个你拿着。”
陈灼华拿出了一个极为珍贵的玉佩。
“子母玉佩?”
韩山眼神疑惑。
子母玉佩,一共有两半。不管哪一块玉佩出现了损害,另外一块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感应,从而崩碎。
这种玉佩极为珍贵,一块玉佩破碎,另外一块玉佩会在崩碎的同时显示出具体的位置。此物关键时候能救命,普通的宗门根本没资格拥有。
“如果碰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捏碎玉佩,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陈灼华将玉佩塞到了韩山的手里,还有一块则自己保留。
这东西当然是从道一学宫得来的,当初拜师余尘然的时候,给了不少的见面礼,其中便有十几对子母玉佩。
“行,那我收着。”韩山也不推辞:“老陈,你突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所以呢?”
陈灼华眉头一挑。
“要不你揍我一顿吧!不然我有点儿不安心。”
说着,韩山敞开了双手,闭上了双眼。
“滚蛋。”
陈灼华笑骂了一句。
“话说回来,我真要碰到大麻烦了,肯定是关于四圣宗,你真能解决问题吗?”
不是韩山不信任陈灼华,而是不想将陈灼华拉下水,从而害了兄弟。
在韩山的眼里,陈灼华只是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虽然贵为北荒十杰之一,但终究没啥背景。
“能。”陈灼华拍了拍韩山的肩膀,眼神不容置疑。
“那行,我记住了。”
韩山重重点头,相信陈灼华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定有未知的底牌。
“聊了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下次见面,该你请我喝酒了。”
这次两兄弟喝了十几壶酒,全是陈灼华出资,血亏。
“一定。”韩山目送着陈灼华离去,心里暖洋洋的。
扶流星域,玄青宗。
戒备森严,任何外人不可入内。
自从当年林长生受伤归来以后,魔窟之事暂时被镇压住了,百年内不会有所异变。玄青宗担心某些敌对势力会趁机潜伏进来,闭宗不出,将一切来访的道友全部拒之门外。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灼华来到了山门口,看着开启的护宗大阵,眉头一皱,满脸忧色。
“小师叔!是小师叔!”
镇守山门的内门弟子确认了几次,赶紧将消息传了上去。
很快,护宗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让陈灼华可以入内。
“见过小师叔。”
众弟子立即行礼,眼里满是敬意。
“嗯,免礼。”
陈灼华微微一笑。
接着,陈灼华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众长老的耳中,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事宜,快步跑了过来。
“小师弟,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没受欺负吧!”
“臭小子,出去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传个信回来,报个平安。”
长老们一边关心着,一边指责着。
陈灼华全部听着,没敢说一个不字。
过了许久,众人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对于陈灼华当年的突然消失,众长老十分疑惑,全宗只有林长生知道具体的缘由。只是,林长生不愿说出来,众人也没好多问。
陈灼华只说自己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以后有了机会,定会如实道出。
众人见陈灼华有着难言之隐,也就不再追问。
“小师弟,你已经重修到了金丹境巅峰,不可思议啊!”
到了此刻,终于有长老注视到了陈灼华的修为气息。
“这才多少年啊!”
众人纷纷使出玄术打探,发出了惊叹之声。
“不愧是小师弟,哪怕重新修炼,也同样天资不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有人都替陈灼华感到高兴,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闲聊过后,陈灼华出声问道:“怎么没看到大师兄?”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笑容逐渐散去。
“约莫十五年前,天玉宗地底的魔窟即将发生动乱,大师兄孤身犯险,暂时镇压住了魔窟。虽然大师兄活着回来了,但也受了较重的伤势,至今闭关不出,情况未知。”
一位长老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告知。
林长生受伤,玄青宗担心有贼人趁虚而入,便开启了护宗大阵,以防万一。
“大师兄肯定不会有事的。”
陈灼华的心里其实也担心,但还是得露出笑意,缓解气氛,不能让众人过于担忧。
随后,陈灼华去往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客殿。
不知道鬼医姐姐还在不在这里。
当初鬼医便住在此地,当时陈灼华被身着白衣的赵一川强制性带走了,来不及与师门长辈和鬼医道别。
咔——
推开了门,陈灼华没看到鬼医公孙楠的踪迹。
“估计已经走了吧!”
陈灼华喃喃道。
陈灼华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后面的日子,陈灼华没有闭门不出的修炼,而是与师兄师姐们聊天叙旧。
除此之外,陈灼华将这些年得到的大部分资源留在了任务殿,既能让门内弟子可以获取到更多的灵石,也可起到磨砺的作用。
如果直接将资源下发给每个人,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养成一种惰性。
凡是有能力的弟子,得到的资源自然更多。
当然了,那些天赋较差的人,陈灼华也没有忘记,让他们处理的任务难度较小,一般不会出现意外。
忙完了这些事情,陈灼华躺在洞府内的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
不知不觉,回家已有三月。
陈灼华不能久留于玄青宗,需要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这一日,陈灼华准备与众人告别时,一道传音落到了耳中:“小师弟,回来了啊。”
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大师兄!”陈灼华一喜,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想要寻到林长生的身影。
可惜,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林长生。
“为兄还在闭关,暂时不能与你一面。”
林长生虽说闭关,但对宗门内发生的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
所有人都以为林长生是因为在魔窟受伤而闭关,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魔窟内受到的伤,没几年便痊愈了。
之所以还在闭关,是因为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传承记忆。
如今林长生的真正实力,足可碾压扶流星域的各方宗门。
“师兄,你还好吗?”
陈灼华待在洞府内,顺着这一缕传音法则而说道。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林长生轻声说道。
“那就好。”
身体没有出问题,陈灼华也就放心了。
“道一学宫,收下你了吗?”
此次林长生分出了一缕神念,隔空传音交流,主要目的便是打探一下道一学宫的消息。
“嗯,收了,而且我还成了副院长的徒弟。”
陈灼华将学宫内发生的很多事情道出,其中包括了大师父上官荣留在学宫的书信,答应让陈灼华可以拜学宫的其他人为师。
听到陈灼华的讲述,林长生放心了不少:“余副院长愿意收你为徒,那你就努力修行,莫要丢了余前辈的脸面。”
“我会努力的,师兄放心即可。”
陈灼华点头道。
林长生已经觉醒了传承记忆,对道一学宫等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他知晓余尘然收陈灼华为徒,多半是为了庇护陈灼华,心存感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灼华......”
林长生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师兄,怎么了?”
顿时,陈灼华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以前林长生都是一口一个“小师弟”,或者是“臭小子”等称呼。
在陈灼华的记忆中,林长生极少这么郑重的唤自己的名字,定有不小的事情发生。
“没事。”林长生沉吟了许久,发出了一道笑声。
“师兄,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不只是你,还有道一学宫的师父。”
陈灼华很想弄清楚心里的疑惑。
“等你真正长大了,自然就清楚了。”
提前告诉了陈灼华,有害无利。
若是陈灼华有本事觉醒传承记忆,一切的疑惑全部解开。要是没法得到传承,告诉了他,只会让他徒增烦恼,不如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又是这种话。”
陈灼华轻叹一声。
“好好待在道一学宫,莫要四处招惹麻烦。”
林长生嘱咐道。
“是,师兄。”
既然林长生不肯解释,陈灼华也无从得知,只能将各种疑虑藏在心底。
“去吧!”
林长生知道陈灼华要走了,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舍之意。
于是,陈灼华与众长老道了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玄青宗。
一间密室内,林长生身着一件深色的道袍,盘坐于虚空中,周身刻画着古老的道纹,时而有几缕道纹钻入其体内。
“小师弟,可能这是你与师兄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林长生打算再闭关个几十年,便起身前往帝州的魔渊。这是他身为青宗传承者的宿命,不可推卸责任。
拥有着传承记忆的洗礼,林长生的修为与日俱增,现在已经快要破开大乘境界了,且不用历经渡劫,水到渠成,根基坚固。
回程的路上,陈灼华碰到了一个人。
谁呢?
东怡宫现任圣女,白沐岚。
白沐岚突然出现在了眼前,让陈灼华略感意外。
今日,白沐岚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裙,戴着一根水晶项链,腰间系着一枚毫无瑕疵的玉佩,眉心一点朱砂,红唇似火,长发如瀑。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在陈灼华的身上,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
过去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一阵清风袭来,惊醒了两人。
“有事?”
陈灼华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再次听到陈灼华的话语,白沐岚没有太多的喜色,内心一紧,沉吟道:“没事,碰巧路过。”
“听说你成为了东怡宫的圣女,恭喜了。”
真的只是碰巧吗?
扶流星域如此辽阔,白沐岚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引人遐想。
“谢谢。”白沐岚颔首道。
打了一个招呼,陈灼华准备绕开白沐岚所在的位置,继续前行。
当年两人已经说清楚了,过往的一切都已如云烟而散,两不相欠。
看着即将从眼前消失的陈灼华,白沐岚有些压抑不住的内心的情绪,大声呼唤:“灼华哥。”
闻言,停步。
陈灼华背对着白沐岚,身体稍微颤了一下。
然后,陈灼华慢慢转身,表情冷漠:“白姑娘,莫要忘了,你我因果已断。你刚才的这个称呼,好像不太适合吧!”
一阵刺痛,涌上心头。
白沐岚的灵魂仿佛窒息了一下,瞳孔变化,表情略显难受。她其实很清楚,从始至终错的都是她,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只是,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她真的忍不住了,这才唤出了过去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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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
陈灼华不想与白沐岚有太多的纠缠,转身就走。
待到陈灼华离开了以后,白沐岚再也控制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白沐岚希望可以回到以前的那段岁月。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陈灼华给的。那一年,陈灼华已经告诉了她,此去天渊,危机重重。而她却给出了一个承诺,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等着陈灼华。
可是,仅仅百年,她便忘掉了承诺,打算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结为道侣。
当真可笑啊!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真的不长。某些大能闭关一次,都可能需要数百上千年。
真的是因为其师姚素素封印了白沐岚的那段记忆,所以才让白沐岚薄情吗?
绝不是这样。
姚素素要是可以斩断一个人的情愫,也不至于只是一个长老了。她所做的,只是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白沐岚的心情而已。
事情发展到了今日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白沐岚自己。
她以为陈灼华死了,不会回来了,当然想为自己的未来做考虑。天玉宗的少宗主,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时东怡宫和天玉宗的联姻还没开始,陈灼华回来以后,白沐岚完全有更改的机会。
然而,白沐岚没有,反倒不想与陈灼华见面。
在陈灼华的强硬态度下,白沐岚才不得不去了玄青宗,了断因果。
最开始的时候,白沐岚还有一种愧疚的心态。可是,当她确认了陈灼华已经成了废人,眼神从愧疚慢慢转变成了漠然。
“罪有应得。”
望着陈灼华离去的方向,白沐岚自嘲一笑,眼泪滑落到了嘴角。
一丝咸味传到了舌尖。
慢慢的,味道变得很苦。
不是眼泪苦,而是她的心。
直到白沐岚踏进了雁雪城,历经重重磨难,才让她真正明白了陈灼华昔日对自己有多好。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白沐岚知道自己哪怕低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同样,她也原谅不了自己,只想远远地看一眼陈灼华,仅此而已。
以前的她,真的是薄情之人。
事已至此,现在即使悔改了,也已经没用了。
“对不起。”
白沐岚的情绪慢慢恢复稳定,擦干了面颊上的眼泪,眼眶微微泛红。这辈子,她只剩下一个目标,追逐陈灼华的脚步。
不求能与陈灼华再续前缘,只求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嗖——
白沐岚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东怡宫。今日能近距离的见一面陈灼华,心中已经很满足了。
她本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因缘而遇陈灼华,被陈灼华强行提升了天资。
如今,白沐岚已经称得上一方天骄,可依然比不上陈灼华。
想要追赶到陈灼华的一抹背影,白沐岚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与我无关。”
一想到白沐岚刚才的神态,陈灼华便皱起了眉头。
虽然两人只是简单的交流,但陈灼华可以感觉到白沐岚的变化。不过,那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离开扶流星域之前,陈灼华得去一个地方。
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明月城。
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是凡人,灵气稀薄,极少看到修士的身影。
城内的某个街道尽头,有一间历经岁月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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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看着大门敞开,略微诧异。
犹豫了一下,陈灼华走了进去。
住在这里的人,乃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其名李慕阳。
当陈灼华刚踏进明月城的时候,李慕阳便察觉到了,将大门打开,静静等待。
“前辈。”
看着李慕阳正在柴房的位置劈着木头,陈灼华上前行礼。
“坐吧!”
李慕阳指着旁边的一个木凳子说道。
“好。”
凳子上面有一些木屑,陈灼华轻轻吹了一口气,缓缓落座。
“陈公子怎么有空来此?”
李慕阳一边劈着柴火,一边开口问道。
“前不久晚辈去了一趟东土,给前辈带了几壶好酒。”
说着,陈灼华将美酒摆放到了桌上。
“谢谢公子。”
李慕阳抬头看着桌上的酒,礼轻情意重,微微一笑。
“前辈客气了。”陈灼华正襟危坐。
“东土乃是佛门的地界,佛门没有为难你吧!”
李慕阳很快将手里的活干完了,坐在了陈灼华的对面,顺手打开了一壶酒,大饮了几口。
“没有。”陈灼华觉得佛门的和尚还是比较好的。
“没受委屈就行。”李慕阳放下了酒壶,打量了几眼陈灼华,发现其体内被一团迷雾笼罩住了,好像遮掩住了什么东西。
玉镯之力,封住了三丹圣品的气息。
这个玉镯乃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赠给陈灼华的宝贝,纵然是李慕阳也没法破开禁制,看到迷雾内的真实情况。
“如果我受委屈了,前辈难不成还会帮我找回颜面吗?”
陈灼华打趣道。
谁知李慕阳没有发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若佛门欺你,老朽愿意拿着这把破剑,踏平佛门金寺,与佛门的那群秃驴好好聊一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地面上的那把黑色断剑颤动了一下,仿佛很期待可以再次绽放出剑威。
看着李慕阳如此认真的表情,陈灼华哪敢怀疑,心惊肉跳,连忙开口:“前辈放心,我没受欺负,不至于如此。”
李慕阳对着陈灼华笑了一声,和蔼可亲。
无论是陈灼华的青宗传人的身份,还是与禁区扯上了关系,都值得让李慕阳为其一战。
佛门不理会帝州的魔渊也就罢了,若还敢欺压青宗的传承者,哪怕这个人不是陈灼华,换做青宗其他的传人,李慕阳也得过去讨要一个说法。
长庚剑仙,这可是数万年来最强的剑修,没有之一。
即使李慕阳隐姓埋名已有万年,可天底下还是流传着他的神话事迹。凡剑修之辈,都怀着一颗对他的敬畏之心。
“晚辈来此,有一事相求。”
陈灼华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祈求的味道。
“公子请说。”
李慕阳身材干瘦,有一只脚瘸了,皮肤黝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天玉宗地底的魔窟,前辈知情吗?”
陈灼华知道这事有些冒昧,但在他看来,若是李慕阳出手的话,荡平魔窟肯定轻而易举。
“知道。”李慕阳点头,明白了陈灼华的意思,语气一顿,严肃而道:“老朽不会去解决魔窟之事。”
“为何?”陈灼华不解。
“时机到了,自会有人去解决。况且,老朽已有万年没有出手,不会为了一个小魔窟而断了悟道之路。”
李慕阳将话说的很明白。
“好吧!是晚辈叨扰了。”陈灼华没有继续恳求,鞠躬一拜。
陈灼华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既然李慕阳因为悟道而不能出手,为什么刚才说只要自己受了委屈,便会前往佛门讨要公道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估计是客套话吧!
陈灼华给出了一个答案。
殊不知,李慕阳所言可不是假话。
佛门敢这么做,他就真的敢拔剑。
为了陈灼华,李慕阳可以放弃悟道,赌上性命。这其中,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有着极大的关系。
可让李慕阳去解决一个小小的魔窟,那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完全没这个必要。再说了,再过一段时间,魔窟之事定可迎刃而解。
“陈公子放心吧!小小的魔窟而已,成不了气候。等到时机成熟,魔窟之祸定能解决。”
李慕阳声音沙哑的说道。
“真能解决?”
陈灼华担心魔窟爆发以后,会危及到玄青宗,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李慕阳。
“嗯。”
李慕阳郑重点头。
看着李慕阳如此坚定的眼神,陈灼华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如此便好,多谢前辈告知。”
“你现在应该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了吧!”
当年赵一川前往玄青宗带走陈灼华的时候,李慕阳有所察觉。
“是,前辈连这都知道?”
陈灼华自知瞒不过李慕阳,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对此,李慕阳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坐了一段时间,陈灼华说出了道别之语。
“一路平安。”
李慕阳目送着。
临行前,陈灼华行礼一拜。
大门紧闭,李慕阳坐在摇晃的椅子上面,品味着陈灼华送来的美酒,目光望着玄青宗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语:“没想到玄青宗的现任圣主能觉醒传承,天赋不错啊!”
以李慕阳的本事,想知道这些事情没什么难度。
花费了足够的灵石,陈灼华踏上了离开扶流星域的大传送阵,准备前往道一学宫。
走了数日,陈灼华找了一处落脚处休息,打算明日继续赶路。
客栈大殿内,每一个角落都镶嵌着珠宝,金碧辉煌。
端茶倒水的人皆是模样俊俏的年轻女性,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茶香等交织相融的味道,令人沉醉。
陈灼华不喜欢这种感觉,挑了一个布置着聚灵阵的房间。
“据说北荒十杰的吴君言和长孙倩准备约战。”
刚准备封闭房门,嘈杂的大殿内传来了一道消息,让陈灼华停住了。
老吴?
陈灼华一愣。
为了打探到消息,陈灼华找到了客栈的管理人员,花费重金。
约战的事情刚刚爆出来没多久,以最短的时间传到了北荒的各个角落。
幸亏陈灼华暂时所处的星域不是太过偏僻,不然想知道消息可就难了。
“半年后一战,算上消息传达到这里的时间,估计也没多久了。”
根据可靠的信息,两人将会在人灵星域的某处地界大战,公平一战。
长孙倩乃是人灵星域某个一流势力的圣女,吴君言前些年去往了北荒的核心区域,为的就是挑战同辈妖孽。
“听说长孙小姐看上了吴君言,想要立下赌约。若是这一战获胜,便要吴君言入赘。”
入赘之事,吴君言当然没有答应。
长孙倩虽然是北荒的顶尖天骄,但其身材肥胖,容貌丑陋。
最后,经过长孙倩的一番讨价还价。
两人重新立了一个赌约。
若长孙倩胜了,吴君言必须要陪她赏花赏月,期限七日。若长孙倩败了,从此不再纠缠吴君言。
为了磨砺自身,也为了不被长孙倩的纠缠不休,吴君言不得不答应。
“这么劲爆的事情,我要是不能亲眼见证,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陈灼华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很想看到吴君言此刻的表情:“可是,师父说要尽快回去,这就有些麻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思考了许久,陈灼华决定改变路线:“师父又没定具体的时间,等我看完这场好戏,最多也就多花几个月,应该没关系。”
做好了决定,陈灼华直接退掉了客房,火急火燎的朝着人灵星域而去,异常兴奋。
人灵星域,百玉山。
这里是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之地,距离约期仅剩一月。
陈灼华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路打听消息,终于来到了此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来看热闹的各方道友。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陈灼华乔装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颜色较深的布衣,头戴斗笠,似是渔夫。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这里的修行者普遍要比其他星域要强上很多,并且一流势力都有着大乘修士坐镇,底蕴深厚。
如果陈灼华暴露了北荒十杰的身份,引来的麻烦肯定不小。因而,该低调的时候还是低调,不然难受的是自己。
师父余尘然曾经嘱咐过一句,若非必要,不可暴露道一学宫的身份背景。
“老吴那家伙在哪里呢?”
陈灼华站在百玉山的山脚下,扫视四周,没看到吴君言的身影。
旁边有不少人在议论,陈灼华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细细听着。
“据说长孙小姐以前很漂亮的,艳压群芳。”
不少人晓得这件事情,很怀念以前的长孙倩的容貌。
“为何现在变得这般......魁梧?”
问话之人不敢说出丑陋这个词语,害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从我老爷子那里得到消息,长孙小姐百年前得到了一本上乘秘法,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导致身材大变,容貌尽毁。唉!可惜了啊!”
以前的长孙倩,天赋和容貌都是世间顶尖,让无数女子自愧不如。
想要恢复原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许,只有当长孙倩将上乘秘法修炼到了大成之境,才可扭转乾坤,回到从前的样子。
通过人群中的议论声,陈灼华知道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长孙倩乃是缥缈宫的圣女,地位极高。只是,由于她的容貌问题,缥缈宫的一部分高层貌似动了换人的念头。
毕竟,让一个丑女代表着缥缈宫行走各界,实在是有损颜面。
过了半月,吴君言现身了,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站在百玉山顶。
众人纷纷望向了吴君言,眼里有着几分钦佩。
不得不说,吴君言的卖相还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他越是高雅清冷,越是能引起天之娇女的注意。
“等老吴打完了再和他聊聊。”
陈灼华现在可不想露脸,免得吴君言调转了矛头,对准了自己。
当年陈灼华虽说被迫而无法与吴君言约战,但自身也有一部分原因。现在要是与吴君言见面,肯定没法坐下来叙旧。
陈灼华待在一个角落,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女子出现了,其背后还紧随着一群气息不俗的修士。
长孙倩,体型魁梧壮如牛,容貌较为丑陋。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深色的长斧,看起来甚是英武。
闻名不如一见,陈灼华看着如此装扮的长孙倩,眼神呆滞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姑娘以前真的很好看吗?”
谁家女子用斧头作为兵器啊!
光是这把长斧,都能压死一大片的姑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就老吴可以享受这个福分了吧!”
陈灼华默默的为吴君言感到悲哀。
以前吴君言就曾被人下了药,那是某个圣地的圣女,容貌绝佳。现在,吴君言让长孙倩这样的姑娘也倾心了,魅力十足啊!
“吴公子,你是一个最注重承诺的人。若你败了,可要陪我游玩七日,不得反悔。”
开战之前,长孙倩强调了一遍。
“只要你能胜,吴某必定遵守承诺。”
只是陪着长孙倩赏景七日罢了,吴君言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在他的眼里,世间的一切女子,皆是红粉骷髅,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容貌倾世也好,丑陋也罢,都没法让吴君言的心中产生太大的波动。
“好,我就喜欢吴公子这种性格,说一不二。”
长孙倩的声音如百灵鸟一样空灵悦耳,若是闭上双眼,听她说话定是一种享受。可是,众人看着身高八尺,满身肌肉的长孙倩,有点儿倒胃口。
“出手吧!”
吴君言想要变得更强,只有击败同时代的北荒妖孽。等到他积累到了一定的层次,便可前往帝州,站在更大的舞台之上。
“小心了。”
话音落下,长孙倩出手了,手中的斧头劈向了吴君言,将虚空分割,并且震碎了百玉山的山头。
随着两人的战斗开启,众人感受到了他们的修为气息,皆是元婴境巅峰的境界。
一柄三尺剑,从天而降。
吴君言隔空一握,令宝剑落入手中,一剑格挡住了长孙倩的攻击。
接着,吴君言气势凌人,强大的气息随着剑威而爆发,掀起了一股可怕的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让围观的众修士往后倒退了数步。
长孙倩劈出了一斧,将吴君言的剑威斩成了两半。
两人在云端大战,方圆数万里的云雾全部退散。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痕。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万千星辰,璀璨耀眼,亦能看到无数个星空物质飘荡在黑暗枯寂的空间内,不知岁月几何,仿佛永远都是如此。
打了数百个回合,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同为北荒十杰,实力都处于同龄人的顶尖层次,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从各方星域和各个宗门赶来的修行者,饶有兴趣的观战。
不少人开了盘,下了注。
“算我一个。”
陈灼华也凑了上去,押了上百块上品灵石,赌吴君言会获胜,算是对兄弟的一种支持。
“兄台的打扮看似简朴,但气质非凡,不知是哪方宗门的高徒?”
有人注意到了陈灼华,身着锦绣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抱拳而道。
“散修罢了。”
陈灼华可不想暴露身份,低调行事最为稳妥。
只有那些蠢货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当然了,你要是有力压当世的实力,那自然不同。要是没那个本事,还是老老实实的苟着,才是安全的方式。
毕竟,陈灼华曾在天渊内待了上百年,又被列为了北荒十杰。觊觎和痛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即便是散修,未来也可能拥有很高的成就。”
这位气质不俗的青年微微眯眼,认为陈灼华肯定是在说谎,也不拆穿,轻笑一声。
这家伙谁啊!
陈灼华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就想低调的看完这场战斗,不愿引人注目。
陈灼华懒得搭理这个人,抬头注视着战场的方向,取出了一壶美酒,饮了几口。
某个瞬间,陈灼华居然冒出了希望吴君言落败的念头。那样一来,他就可以看到吴君言陪着长孙倩赏景观月的画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幻想着这种画面,陈灼华异常的兴奋,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期待感。
“长孙公子,您来了。”
这时候,刚才的那个青年走到了下赌注的地方,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起身行礼。
听到声响,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
“长孙公子,我们下注纯属娱乐,没有对缥缈宫不敬的意思,请公子饶恕。”
开盘的那一批修士态度端正,满头大汗。
“没关系,我不是来问责的。”这名青年名为长孙丰烨,乃是长孙倩的亲哥,亦是缥缈宫的圣子。
兄妹俩都是缥缈宫的嫡系血脉,且天赋都强的可怕。
除此之外,长孙丰烨也是北荒十杰之一,一门双杰。
“哪里下注?赔率多少?”
长孙丰烨刚才一直在打量着人群中的动静,发现这一处地方最为热闹,所以过来凑凑。
“啊?”坐庄之人愣了一下:“公子,您要下注吗?”
“废话。”长孙丰烨取出了上千块上品灵石,意思意思:“押我妹妹赢。”
“好嘞!”
只要不是来找茬,一切都好说。
坐庄老板松了一口气,将押注的票根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长孙丰烨。
听着四周之人的议论,陈灼华大概知道了长孙丰烨的来历。
还好我乔装打扮了一下。
陈灼华很庆幸自己的机智,站在一边喝着小酒,摆出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兄台,能否请我喝杯酒?”
长孙丰烨貌似对陈灼华来了兴趣,下了注以后又走向了陈灼华,面带微笑的说道。
“嗯?”陈灼华转头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一壶酒,递了过去:“拿去吧!”
“谢谢。”长孙丰烨打开了酒塞,闻了一下酒香。虽然这是凡酒,但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一个谈话的机会:“兄台如何称呼?”
“我能不说吗?”
陈灼华说道。
“能。”长孙丰烨很喜欢陈灼华这种性格,兴趣浓郁了几分:“在下长孙丰烨,是长孙倩的兄长。”
“原来是缥缈宫的圣子,失敬。”
陈灼华假模假样的拱手示礼。
“兄台不必装模作样,你的眼里对我没那种谄媚的味道。虽然你故意穿着普通,遮掩来历,但你的气质不俗,定不是普通人。”
长孙丰烨右手拿着折扇,左手拿着美酒,说完以后饮了一口酒水,眼睛一直注视着陈灼华,对战场上的变化都不怎么感兴趣。
“圣子肯定看错了,我就是一个俗人。”
陈灼华极力否认,生怕再多说两句,自己的身份就被拆穿了。
哥,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
如果可以的话,陈灼华想拔腿就溜。可是,那样一来不就错过了这场好戏。
由于长孙丰烨的关系,不少人都看向了陈灼华,好奇不已。
“俗人好,我也想当一个俗人。”
长孙丰烨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前提是没有得罪了他。如果与他为敌,会明白什么叫做笑面书生,手段狠毒。
小道消息,据传缥缈宫的一些高层欲要废了长孙倩的圣女之位,之所以一直没有成功,是因为长孙丰烨的出手。
那些提出废除长孙倩的圣地高层,长孙丰烨全部记住了,然后转头就将他们的晚辈挨个暴揍了一顿。
并且,长孙丰烨放出豪言,如若长孙倩的圣女位置被废,他这个圣子也不当了。
于是,那些高层不敢再提半句,头疼不已。
缥缈宫为了维护自身颜面,换一个形象好点儿的圣女,真没错啊!
长孙丰烨想要维护自己妹妹的尊严和地位,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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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长孙丰烨看起来是个白面书生,实际上办起事来极为果断和狠辣。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稳坐圣子之位,压得一众高层不得不妥协。
“轰隆”
大战还在继续,交手已经超过了上千个回合。
陈灼华看着战场中的局势,感觉此战就要分出高低了。
不知为何,陈灼华看着吴君言使出的剑意,竟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却又很难描述出来。
“难道老吴以前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陈灼华暗暗说道。
不可能啊!
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算了,不想了,待会儿直接问问老吴吧!
战场中,吴君言一剑挑飞了长孙倩手中的长斧,又避开了长孙倩的神通攻击。
眨眼之际,吴君言闪身而至长孙倩的身侧,狠狠斩出了一剑。
“嘭咚!”
一道巨响,长孙倩的身体倒飞了出去,砸落到了地面,使得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赫然出现。
长孙倩的肩膀上有一道长长的剑痕,体内的气血不停翻滚,俨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下一刻,吴君言站在了长孙倩的上空,手中宝剑已经脱手,盘旋于长孙倩的眉心之处,剑势极强,锋利无比。
“你败了,从今往后莫要来烦我。”
吴君言收起了宝剑,双手负背,冷声而道。
虽然输了,但长孙倩的脸上没有落败的沮丧感。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吴君言,内心渐渐生出了一种崇拜。
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这辈子我肯定要缠着你。吴君言,你跑不了的。
长孙倩略微失落,没能让吴君言陪着自己游玩。不过,这辈子的时间还长,总有机会的。
吴君言走了,如一道白光,不知去向。
“走吧!别站在这里丢人了。”
对于此战的结果,长孙丰烨没有太多的意外,上前说道。
“哥,我一定要追上他!”
长孙倩立下了一个目标,声音妙灵如琴声,就是身材显得不协调。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谁能看得上你。”
长孙丰烨无奈的说道。
“哥,吴君言看我的眼神很平淡,跟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我能打动他的内心,他肯定不会在乎我的容貌。而且,等我的修为更进一步,肯定能恢复从前的模样,不会委屈了他。”
长孙倩说道。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走了。”
被无数双目光注视着,长孙丰烨一手抓着长孙倩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百玉山。
经此一战,吴君言的名声又上了一层楼,各方疆域都在谈论着此事,对其深感敬佩。
“吴君言的剑术,同辈之中难寻敌手。”
“长孙小姐如此剽悍,居然输了。”
“此战的结果,恰恰证明了长孙小姐这样的人物,只有吴公子才能降服。”
各方势力开始寻找着吴君言的踪迹,想要伸出橄榄枝,结下一段善缘。
与此同时,陈灼华兑换了赌票,将赢得的灵石揣在了乾坤袋内,赶紧用传音玉符联系吴君言。
得到传音的吴君言脸色骤变,没想到可以在人灵星域碰到陈灼华,当真是意外啊!
沉思过后,吴君言与陈灼华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一处杳无人烟的山谷,遍地野草,许多阴暗的角落可以看到吐着信子的毒蛇。
吴君言刚来没多久,便看到了穿着布衣走来的陈灼华。
二话没说,一掌拍出。
幸亏陈灼华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即闪身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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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别这么大火气啊!”
陈灼华赶忙说道。
“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吴君言一脸冷漠,周身有数十道无形的剑光凝聚而出,气势逼人。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对于吴君言的性子,陈灼华拿捏得十分到位。
“哼!”吴君言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了结那场尚未解决的约战吧!”
“等等,要打的话也得先坐下来喝杯茶。”陈灼华眼神真诚:“如果我想违背诺言,何至于来找你呢?上次你也看到了,非我所愿,我也是被逼的。”
“我生平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吴君言确实可以理解陈灼华,但心中还是很不痛快,板着个脸,十分不悦:“陈灼华,我真的还能再相信你吗?”
看着吴君言如此郑重的模样,陈灼华的心头微微一紧。
然后,陈灼华表情十分严肃,缓缓点头:“能。”
听到这个回答,又想到了当初陈灼华被迫带走的画面,吴君言的怒意慢慢消散。
随后,吴君言拂袖一挥,身前出现了桌椅。
桌上摆放着一壶茶香四溢的香茶,以及两个茶杯。
“坐吧!”
吴君言这辈子没有一个朋友,唯独对陈灼华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与陈灼华相处的时候,他好像可以卸下面具,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
“老吴,你怎么被缥缈宫的长孙小姐缠住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陈灼华落座,开始八卦。
“不想告诉你。”
吴君言有点儿小脾气,给了一个冷冷的眼神。
关于当年陈灼华被突然带走的事情,吴君言并未提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陈灼华不主动提出来的话,肯定是有些忌讳,问了也是白问。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灼华提到了正事:“你......是不是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何出此言?”
吴君言眉头一皱。
“你与长孙小姐一战的时候,我感觉你的剑术中蕴含着一丝玄青宗的道意。”
陈灼华表情肃穆。
“哦?”吴君言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你确定吗?”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凝聚出一道剑意,让我细细观察一下。”
陈灼华说道。
“我介意。”吴君言神态冷漠,对陈灼华还是抱有着一丝怨气。
“......”陈灼华尬住了。
几个呼吸后,吴君言朝着身前弹指一点,一道剑意赫然出现。
口是心非的男人。
陈灼华看着这一道无形的剑意,仔细的观察,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经过较长时间的琢磨,陈灼华可以确认这一点,剑意之中真的蕴含着玄青宗的一丝道术痕迹。
虽然陈灼华与吴君言认识了很多年,但两人从未有过正面交锋,也未曾看过吴君言的战斗,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此蹊跷的事情。
当真怪了!
吴君言的剑术为何与玄青宗有了一丝联系呢?
琢磨了半天,陈灼华没能弄清楚此事,表情凝重的开口问道:“老吴,你的剑术应该不是出自吴家吧!跟谁学的?”
“不可说。”
吴君言低语道。
“据传在你年幼的时候,仙鹤落于吴家地界,将你带走。难道......”
蓦然间,陈灼华想到了这件事情,欲言又止,意思明确。
对此,吴君言并非反驳,沉默不言。
也就是说,吴君言的一身本领都是未知的存在所传授。那个存在,可能与玄青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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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言似乎陷入了沉思,也在思索着自身的道术为何会与玄青宗扯上了关系。同时,吴君言记起了第一次与陈灼华见面的时刻。
一向冷漠待人的吴君言,对陈灼华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愿意与他坐下来喝酒品茶,心情十分放松。
“老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陈灼华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我还不够强,没资格说出年幼时的那段过往。”
一直以来,吴君言费尽心机想要变强,目的就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认可。那个人,便是他的师父。
其师曾言,若是吴君言没有到达横推同辈的高度,没有修炼到渡劫期的境界,没资格向外提起其师的名字,更不能说出那段因果经历。
“行吧!”陈灼华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话题挑了出来,两人的相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陈灼华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取出了两壶美酒,将其放在了桌上:“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喝酒。”
吴君言也不客气,拿起一壶美酒便痛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灼华主动提起了约战之事:“老吴,当年的约战没能完成,我有很大的责任。今日既然碰到了,要不咱们做个了结?”
“现在没这个心情,下次见面再说吧!”
吴君言刚与长孙倩打了一架,没有太大的战意。况且,他发现陈灼华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巅峰,很快就会追赶上来。
这场约战,不如留在未来。
“你想好了,这可不是我爽约了,是你自己不想打。”
陈灼华大声说道。
“嗯。”吴君言缓缓点头。
“说真的,我觉得长孙小姐对你一片痴心,要不你就从了她吧!”
不用打架,又缓和了与吴君言的关系,陈灼华眉头一挑的打趣道。
“滚!”
吴君言给了陈灼华一个冰冷的眼神。
“听说长孙小姐以前艳压群芳,只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毁了容。老吴,你肯定不是重视容貌的肤浅之人。”
陈灼华就喜欢欺负一下吴君言,心情舒畅。
“于我而言,情爱之事乃是绊脚石,对修道没有半分好处。”
吴君言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不近女色。当然了,他也没有龙阳之好。
“那你的人生可真是无趣。”若是让陈灼华一辈子只知道修行,其他的兴趣爱好都摒弃了,肯定会疯的:“话说回来,长孙丰烨这个人,你怎么看?”
“深不可测。”
吴君言沉吟道。
长孙丰烨,也就是长孙倩的亲哥,缥缈宫的圣子。同时,他还是北荒十杰之一。
“具体呢?”
此前陈灼华与长孙丰烨见过一面,且还聊了几句。最主要的是,那家伙顺走了陈灼华的一壶酒,记忆深刻。
“他是很多人公认的十杰之首,其修为可能已至化神境,远超同龄人。”
吴君言眼神锋利,语气凝重。
“十杰之首,确实不简单哪!”
回忆着长孙丰烨的温润儒雅的模样,陈灼华想起了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的约定。将同名的北荒十杰全部击败,站在北荒年轻一辈的顶峰。
想要完成这个约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长孙丰烨是公认的十杰之首,那么陈灼华将其击败,应该算是碾压了北荒同辈吧!
只是,陈灼华短时间内肯定办不到,暂时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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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言与陈灼华接触久了,也染上了喜欢卖关子的毛病。
“说,我听着。”陈灼华兴趣浓浓。
“长孙丰烨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他对你很感兴趣。”吴君言说道:“当时北荒十杰的新名单出来之时,你仅有着天灵境的修为。似你这种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这是先例。”
一提到北荒十杰的名单,陈灼华心里便很是郁闷。
因为这份名单自古以来都是由道一学宫编写颁布,按照以前的规矩,陈灼华若与学宫有缘,便不能被选为十杰。
然而,师父余尘然知道陈灼华的青宗传承者的身份,这辈子肯定没法安生,不如将陈灼华推到大世的浪尖,加强磨砺。
“唉!”陈灼华长叹一声,真是难啊!
“除了长孙丰烨以外,还有不少人都想寻到你的踪迹,把你击败,将你的名头给摘下去。”
吴君言幸灾乐祸。
“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露面,让他们找去吧!”
等到陈灼华有了足够强的实力,才会现身于世人的眼前。至于现在,只有蠢货才会四处张扬。
吴君言笑而不语,反正不是他头疼。
两人又饮了几杯酒水,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黄昏来临,陈灼华与吴君言道了别:“老吴,我先走了。”
“嗯。”吴君言目送着陈灼华离开。
过了许久,吴君言喃喃道:“我觉得咱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陈灼华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需要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希望回去以后,不被师父责罚。
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陈灼华横跨了上百处星域,终于来到了望虚星域。
望虚星域位于北荒的偏远地带,没什么较强的修士和宗门势力。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的某个角落。
取出了身份玉牌,激活了通往学宫的禁制。
嗖——
眨眼间,陈灼华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道一学宫的玄妙世界。
“臭小子,滚过来。”
陈灼华刚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余尘然的声音。
完了!
听师父的语气不太和善,怕是要挨揍了啊!
陈灼华硬着头皮的前往了白雁宫。
此时此刻,余尘然正坐在院子内的一棵柳树下品茶,生活惬意。
“师父。”陈灼华走了过去,行礼一拜。
“你还知道回来啊!”余尘然瞪了一眼,轻哼道。
“弟子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请师傅责罚。”
陈灼华认错态度极好。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要学习各项道术,合格以后,且得到了长老团的一致认可,才能出门历练。
毕竟,任何一名弟子都代表了道一学宫的脸面,不能马虎。
“确实该罚。”余尘然顺着陈灼华的话,点头道。
我真是嘴欠啊!
陈灼华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你去找一下赵长老。”
余尘然说道。
“师父,赵长老公务繁忙,不必麻烦他了吧!”
陈灼华真不想与赵一川待在一起,太压抑了。最主要的是,陈灼华害怕被赵一川穿小鞋。
“快去!”
余尘然挥了一下衣袖,直接将陈灼华扇走了。
头晕目眩,全身不受控制。
等到陈灼华的眼前有了光亮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赵一川的修行洞府,而且赵一川就站在面前。
“见过赵长老。”
陈灼华赶忙行礼。
“嗯。”赵一川已经得到了余尘然的传音,对于陈灼华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冷漠的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一川的背后站着的是宋凝烟,身着白裙,冷若冰霜。
“有件事让你去办。”赵一川双手负背。
“什么事?”陈灼华心里犯起了嘀咕。
“陪着宋丫头走一趟,前往三核星域的天河。”
赵一川直言道。
“天河星域?”陈灼华疑惑道:“去那里做什么?”
“解决一件俗事。”赵一川说道:“年轻人应该多历练,让你陪着宋丫头走一遭,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磨砺。”
“我......我能拒绝吗?”
陈灼华小声问道。
“不能。”赵一川微微一笑。
“好吧!”
陈灼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身不由己啊!
“具体的事情,宋丫头会告诉你的。小子,这一趟可能不太平,做好心理准备。”
赵一川的笑容在陈灼华看来十分的恐怖。
交代完了这些话,赵一川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屋内,仅剩陈灼华和宋凝烟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闷。
“别愣着了,说说啥事吧!”
陈灼华叹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宋凝烟表情冷漠的看着陈灼华,迈步走到了一旁,随即落座。
原本宋凝烟打算一个人去处理此事,赵一川也同意了。可是,余尘然突然将陈灼华塞给了赵一川,让赵一川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些日子,宋凝烟一直在努力的证明自身,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真正成为了他的徒弟。
既然收了宋凝烟为亲传弟子,赵一川也不含糊,决定给一份见面礼。
宋凝烟拒绝了见面礼,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追求自由!
宋凝烟,乃是天河星域的古族宋家的嫡女。其天赋极高,备受家族重视。
只不过,自古以来宋家都是男性掌权,女子哪怕再强也不可能触碰到核心权力,最终只能沦为联姻的工具。
天河星域的宋家乃是古族之首,底蕴尤为深厚。宋凝烟想要改变自身的命运,唯有将一切押在道一学宫的上面。
若能得到道一学宫的支持,宋凝烟才可摆脱既定的命运。
还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现在看起来有很大的希望。
“我是天河星域古族宋家的人,从小就被家族秘密培养,目的只有一个,与其他势力联姻,巩固家族地位,提升家族实力,从中获取利益。”
宋凝烟转头与陈灼华对视着,简要的说明了这件事情。
“天河星域的宋家,来头不小啊!”
北荒最强的古族,没有之一。
陈灼华想不知道都难。
宋家与很多的势力有过联姻,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是北荒的顶尖势力,往前推个几万年,大部分都曾与宋家有过联姻。
“这次我回去,就是想斩断这份因果,恢复自由之身。”
宋凝烟直言不讳。
“这件事情的难度不小啊!”
陈灼华说道。
“你若是怕了,大可不必相随。”
也许是心中的那份孤傲,宋凝烟不想让陈灼华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回到了家族,宋凝烟可没现在这么硬气,处处都会受到限制。
“我师父和赵长老都发话了,想不去也不行。”
陈灼华心里有点儿郁闷,自己这是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啊!
“宋家的底蕴实力虽然比不上道一学宫,但差距不是很大。要是陪着我去解决此事,即便你是副院长的徒弟,估计也得吃瘪。”
宋凝烟已经知道陈灼华的师父是谁了,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不理解陈灼华凭什么可以得到余副院长的青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道宋家敢杀我吗?”
陈灼华问道。
“那倒不可能。”宋凝烟摇头道。
宋家要是敢对陈灼华下死手,道一学宫第二天就敢与宋家开战。
放眼北荒,凡是知道道一学宫存在的势力,深知学宫的可怕,没那个胆子得罪。
“那有什么好怕的。”
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
宋凝烟张了张嘴巴,本想再劝说一下,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有一个人陪着回去,宋凝烟的心里多少会有些安全感。
毕竟,宋凝烟就算成为了赵一川的徒弟,内心深处对宋家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有着浓浓的惧意。
“宋家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是谁?”
陈灼华八卦了起来,眼神期待且好奇。
犹豫了一下,宋凝烟沉声道:“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被很多人誉为北荒十杰之首。”
“谁?”闻言,陈灼华脸色剧变,瞳孔收缩,大声道:“长孙丰烨?”
前不久陈灼华才和长孙丰烨打了一个照面,本以为很长时间都不可能与他有什么交集,谁知这么快又听到他的名字了。
“看你的样子,认识他?”
宋凝烟柳眉一蹙。
“见过一面。”
陈灼华轻轻点头。
“有仇?”
宋凝烟再问。
“那倒没有,这家伙厚着脸皮的向我讨要了一壶酒。”
回想着那日与长孙丰烨的相见画面,陈灼华如实说道。
“讨酒?”宋凝烟表情一凝,在她的印象中,长孙丰烨虽然表面上温润儒雅,但实际上待人始终有一些距离,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吧!
古族宋家的底蕴确实很强大,可也不敢小觑人灵星域的缥缈圣地,尤其是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长孙丰烨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其天赋之高,不用多说。只要他不夭折的话,未来必定是一尊屹立于巅峰处的顶尖大能。
用联姻的方式与未来的顶尖大能结下一段善缘,对宋家百利而无一害。
“那家伙可是北荒最强的妖孽,你与他结为道侣,不吃亏吧!而且,放眼整个北荒,想嫁给那家伙的天之娇女,多如牛毛。”
陈灼华不理解了,这么好的道侣上哪儿找去,宋凝烟居然不乐意。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如同傀儡的感觉,而且我对长孙丰烨没什么兴趣,别说他是北荒十杰之首,就算他镇压了帝州各界的妖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宋凝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身为宋家之人,从小便得到了宋家给予你的地位和资源。从这方面来讲,宋家与缥缈圣地联姻,你责无旁贷。”
一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若是族内之人全部如宋凝烟这样不听话,早就破灭了,哪能有现在的辉煌。
“我同意你的看法。”宋凝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能耐,任凭家族安排未来。可我既然有一丝机会去改变命运,为何不去拼一拼呢?我若成功,带给家族的利益不会少。若是失败,任凭家族处置,也可给族中其他人一个错误的例子,杀鸡儆猴。”
“按你这么说,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对宋家都没坏处。”
陈灼华说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我只是不想后悔。宋家女子的地位太低了,我想争取一下,哪怕失败也不后悔。”
无数年来,宋家的女性虽然不缺少资源,但却少了那份尊严。要么自身的实力变得很强;要么寻到一个背景和实力不弱的道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算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宋家也不可能让女子担任核心的高层位置。
宋凝烟要做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自身的自由,而且还想尝试着改变族中多年来的迂腐规矩。
“真有意思。”
陈灼华了解了宋凝烟的内心想法,对此事充满了兴趣。
“你想改变宋家的立族之规,除非你的实力到达了可以碾压一切的高度。不然,痴心妄想。”
陈灼华说道。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总得尝试一下。”宋凝烟的眼里藏着很多的情绪,语气坚定:“不到最后,怎能得到答案。”
“这一次回去,你是想取消宋家与缥缈圣地的联姻,对吗?”
刚开始陈灼华真不想出门,现在倒是来了很大的兴趣。
“是。”宋凝烟点头道。
“这么做,你不怕惹出祸事吗?”
两方大势力之间的联姻,可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以前不敢,现在不一样了。”
宋凝烟费尽心机想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就是想得到庇护。
赵一川可不是普通的长老,他乃是道一学宫院长的亲传弟子。不出意外的话,赵一川便是未来的院长,而宋凝烟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有着这重身份,宋凝烟心里有了底气。
“有脾气,我欣赏你。”
陈灼华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怕被牵连了吗?”
说真的,宋凝烟不想连累了陈灼华。
“这么精彩的好戏,要是我错过了的话,那将是此生最大的憾事。”
陈灼华微微一笑,反正他就是一个看戏的,应该不会被宋家记恨上吧!
“既如此,那么明日就出发吧!”
趁着两家联姻的事情还没最终定下来,宋凝烟想尽快解决了。
“行。”陈灼华点头,回到云兮居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静静等待。
当夜,师父余尘然来了。
“师父。”
陈灼华赶紧将余尘然请到了上座,倒了一杯香茶。
“这次前往宋家,碰到事情了无需害怕,有为师替你撑腰。只要宋家的那群老家伙的脑袋没有出问题,便没有胆子对你下死手,顶多暗中使绊子,就当磨砺了。”
余尘然想促使陈灼华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有压力才有动力。
青宗的未来,很大可能就在陈灼华的身上了。
若是以前的道一学宫,门内弟子尽量不要插手外界之事,潜心修炼,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现在不同了,道一学宫收了陈灼华,便意味着不能像以前那样隐世不出了。
“是,师父。”陈灼华重重点头:“弟子肯定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其他地方不敢保证,只要你在北荒,不做出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为师都能给你兜底。”
余尘然的这句保证,给予了陈灼华极大的温暖。
“谢谢师父。”
陈灼华笑嘻嘻的说道。
师徒俩聊了几句,余尘然轻轻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慢步离开。
第二天,陈灼华和宋凝烟出发了。
此去天河星域,需要横跨数百上千处星域,路途极为遥远。
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没什么话题可聊。
走出了道一学宫,宋凝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戴着面纱,长发用布条绑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漠,身上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跟一个冰块似的。
陈灼华身着一件白衣,气度不凡。
连续赶路了半个多月,宋凝烟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可以。”陈灼华与宋凝烟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之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人找了一处山脚,取出了一面白布铺在了地上,坐在白布上面休息。两人相距数十米,谁也没搭理谁。
宋凝烟闭眼盘坐,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绪。
没多久便要抵达天河星域了,宋凝烟的内心变得十分焦躁,不像之前那么平静。
这种情况实属正常,毕竟宋凝烟是要反抗自身的命运,与家族的高层为敌。以前只是想一想,现在却要付诸于行动了,心中多少有些害怕。
从小到大,宋凝烟就被灌输了不可违背家族的理念,心里的那一丝惧意很难被抹除。
宋凝烟想要未来走到更高的位置,必须要克服惧意,稳固道心。
“希望你能迈出这一步吧!”
陈灼华看出了宋凝烟的心结,暗暗自语。
这种事情,谁都帮不了宋凝烟,只能依靠她自己。
休息了一天,宋凝烟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过,她的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该启程了。”陈灼华没有说风凉话,郑重其事:“你不仅是宋家的人,而且还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今时不同往日,即使宋家想惩戒你,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我没事。”
宋凝烟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很快收回了目光,望着前方。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两人总算是抵达了天河星域。
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北荒的核心区域,天河、地行、人灵,没有高下之分,处于平等的区域层次。
天河星域的灵气浓度,确实要比偏僻星域要强很多。寻常的树木,长得极为粗壮和高大。普通的野花,开得十分美丽,颜色鲜艳。
古族宋家位于天河星域的一颗主星之上,家族的建筑,比起人间的皇宫还要奢侈百倍,占地辽阔,肉眼看不到尽头。
大门是由一块高约十米的玉石雕刻而成,两侧则是围墙。
宋家有一座主门和许多的侧门,每个出入口都有着族中侍卫的坐镇,外人若无请柬和准许,不可入内。
“大小姐回来了。”
宋凝烟刚刚出现,便被人认出来了,立刻通报给了高层。
站在门口处的宋凝烟,一直不敢往前迈出脚步。
她眼里的那一丝不安,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对世人而言,宋家高高在上,身为嫡女肯定有着享用不尽的资源,地位尊贵。可是,对宋凝烟来说,宋家就是一处囚笼,每一个角落都十分压抑,让她难以喘息。
她担心这一次踏进宋家以后,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道一学宫的弟子的身份,真的能让宋家妥协吗?
宋凝烟心里没底。
说白了,还是自身的实力不足。若她有着横推一切的本事,哪用得着担心这些问题,宋家上下都要将她供起来。
“怕了?”
陈灼华站在宋凝烟的身侧,负手而立。
宋凝烟沉默不语。
片刻后,宋凝烟压制住了躁动不安的内心,使出全力才迈出了左脚。
于是,两人并肩踏进了大门。
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宋家的每个角落,皆是奢华之景。
有专门的百花园,各种花朵盛开,迷人双眼。林木丛生,一片青绿之色,附近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浩浩荡荡的奔涌向了东方。
院内有很多的山峦,高约百米。时而可以看到各种珍奇异兽,又能在玉石板路的两侧发现不少的灵草,如同外面的野草一样自行生长,无人问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眺望前方一眼,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并排而立,人世间的皇宫也不及百分之一的辉煌。很多的殿宇悬空而立,四周有云雾环绕,透露出一种圣洁的味道,超脱凡俗。
主殿修建的最为庞大和辉煌,暗红色的瓦片,如小山般的玉柱,每一寸地方都经过精心的布置,美妙如画。
每间宫殿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各地遍布了法则禁制,且将烟霞锁在了殿宇的四周,呈现出一幅人间仙境之景,言语难以描述。
主殿内,宋家的高层约有上百人,按照实力纷纷落座。
得知宋凝烟回来,且还带着一个同伴,宋家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了陈灼华的底细。
扶流星域的玄青宗的弟子,也是道一学宫副院长的亲传弟子。
以宋家的能耐,查到这些不是什么难事。
凭借着副院长徒弟的身份,宋家可不敢怠慢了陈灼华。
一条白玉大道,宽约百米,直通主殿。
道路的两侧,站着穿着同样服饰的侍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和英武的神色,器宇不凡。
“宋家不愧是北荒最强的古族,财大气粗。”
一路走来,陈灼华被宋家的建筑布局给惊到了。
道一学宫都没如此奢靡,显得十分低调。
“少说话。”
宋凝烟提醒了一句,这里可不是在外面,谨言慎行。
陈灼华瞥了一眼宋凝烟,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还是没有克服。
可以理解,毕竟宋凝烟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很难在短时间内拔掉扎根于灵魂的惧意。
两人迈过了主殿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之景。
占地辽阔的大殿,足有二十多根白玉巨柱撑起了房梁,两侧摆着精致的桌椅,每一侧皆有九十九个座位。
宋家的高层占据了过半的座位,他们纷纷看向了走进来的陈灼华和宋凝烟,表情严肃,如同雕塑。
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和凝重,让宋凝烟感到一丝窒息,娇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宋凝烟很快稳住了内心的不安,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往前走去。
殿内的最深处有一处高台,台上摆着一个象征着宋家最高权力的椅子。
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黑色长袍,坐于其上。
五官标准,眼眸如深渊,皮肤略黄,神色肃穆,不怒自威。
他便是宋家的现任家主,宋修峰,也是宋凝烟的父亲。
宋修峰修炼已有上万年,直到他坐稳了家主之位,才正式成婚,而后生育了几个孩子。宋凝烟是唯一的女子,主脉嫡女。
“爹。”
来到大殿的中央位置,宋凝烟朝着坐于高处的宋修峰行礼一拜。
“晚辈陈灼华,见过宋家诸位前辈。”
陈灼华拱手示礼。
“陈少侠请坐。”
宋修峰指着一侧的空位,对着陈灼华露出了一道浅笑。
“多谢。”
陈灼华也不客气,坐在了一旁。
很多双好奇的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不清楚陈灼华前来宋家有何意思,是否代表了道一学宫的某种意志。
宋凝烟一个人站着,压力倍增,眼睫毛抖动了几下,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得发紫,内心变得极为不宁。
“听说你成为赵长老的亲传弟子了,还不错。”
宋修峰收起了笑意,表情严肃,让人不敢直视其双眼。
宋凝烟紧抿红唇,情绪紧张。
多年前,宋凝烟便表现出了不肯服从家族安排的念头,受到了宋修峰的责罚。不过,宋凝烟的爷爷倒是可以理解她,暗中相助,向道一学宫讨要了一份请柬,安排宋凝烟可以参加学宫的考核仪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凝烟的表现十分亮眼,在考核中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并且经过宋凝烟的不懈努力,通过了赵一川的重重考验,正式成为了他的徒弟。
只是,这个筹码还不够。
如果赵一川是道一学宫的院长,宋家倒是不敢安排宋凝烟的未来。可是,赵一川还没到那种掌控一切的高度,宋家没必要顾虑太多。
“老爷子当初将你送出了宋家,我可以当做没看到,让你出去散散心也好。现在时机到了,你不该胡闹了。”
宋修峰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算宋凝烟成了赵一川的徒弟,也没法影响宋家的布局。
“爹,我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
宋凝烟沉默了许久,鼓起勇气说道。
宋家的众族老眼皮子一跳,他们虽然很清楚宋凝烟心里的想法,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宋凝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这丫头的脾气,其实很像家主,够倔。
只可惜,宋凝烟只是女儿身。若她是男儿身,肯定能得到宋修峰的喜欢。
“过几日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便会过来,届时你们见个面,相互熟悉一下。”
宋修峰好像没有听到宋凝烟的那番话,不容置疑的说道。
如果可以,宋修峰何尝不想让宋凝烟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身为家主,必须要为了宋家的未来着想。
作为父亲,他所能做的就是给宋凝烟找一门好的亲事。
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天赋和容貌皆是上佳,绝对配得上宋家嫡女。
两家联姻,互换资源。
无论是古族,还是圣地宗门,都需要良好的发展,尽量结交同盟,不可让脚步停留于原地。若是不思进取,再强大的势力也只是昙花一现,无法长久。
宋家能传承至今,还可稳坐北荒古族之首的位置,就是要放下个人亲情,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上。
“爹,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宋凝烟豁出去了,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坐在高处的宋修峰对视着,大声说道。
宋修峰一直保持着漠然的表情,好似四周的一切都不能让他的情绪发生波动。
“个人能力再强,难道你还能碾压整个北荒吗?”
宋修峰没有发怒,语气平淡。
越是这样,威压越足,让宋凝烟喘不过气来。
坐在一侧的陈灼华看着热闹,略微有些理解宋凝烟的苦楚了,也想得到宋凝烟的性格为何如此冷淡,不喜与人交流。
还好我的长辈没那么严格,不然想想就头痛。
陈灼华突然觉得玄青宗的师兄师姐对自己太好了。
“我就想试一试,不可以吗?”
宋凝烟颤音而道。
“不可以。”
宋修峰冷漠的说道。
“我不仅是宋家之女,而且也是道一学宫赵一川的弟子。若要与缥缈宫联姻,宋家需要与道一学宫进行商量。”
宋凝烟已经得到了赵一川的许可,若真的想好了与宋家无数年来定下的规矩为敌,那就要做好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关键时候,宋凝烟可以拿出道一学宫的名头。
赵一川既然收了宋凝烟为徒弟,那么肯定会尽全力去护佑。不过,这件事情毕竟是宋家的内部矛盾,赵一川不好出面,只能让陈灼华陪同。
为何让陈灼华陪着呢?
当然是陈灼华身上沾染着的因果,有着陈灼华的陪伴,宋凝烟的安全问题可以得到一定的庇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家极个别的老家伙如果眼睛没瞎的话,即使推断不出陈灼华的青宗背景,也可晓得不能与陈灼华结下恶缘,做事方面会收敛一些。
“出去没几年,便想用道一学宫的名头来压我,胆子不小啊!”
宋修峰无动于衷,语气夹杂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宋凝烟的嘴唇变得有些苍白,不知该如何去处理此事。如果连道一学宫的背景都压不住,那么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学宫的院长出面,为父二话不说,任你为之。”偌大的道一学宫,宋家只惧院长一人:“赵一川他想坐在院长的位置,还早着呢。现在的他,还没法让宋家低头。”
听到这番话,宋凝烟脸色煞白。
宋修峰能稳坐家主之位,与北荒各方顶尖势力周旋,其手段和心性远在宋凝烟之上。仅凭一眼,他就看透了宋凝烟的小心思,随便拿捏。
虽然宋修峰说了那样的话,但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那可是赵一川,其实力之强,就连宋家的一大半老家伙都远远不如。再给赵一川一些时间,未来必成院长之位。
得罪道一学宫的未来院长,宋修峰脑子又没抽,怎么可能呢?
刚才的那番说辞,就是为了让宋凝烟方寸大乱,乖乖的听从家族的安排。
赵一川真要站在这里,宋修峰敢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估计宋家很难安宁。以赵一川的脾气,不把宋家的老一辈全部暴揍一顿,绝不罢休。
“丫头,你是斗不过你爹的。”
众族老心如明镜,暗暗想着,晓得宋修峰这是在吹牛皮。
还不把赵一川放在眼里,开什么玩笑。真若不把赵一川当回事,宋家早就前往道一学宫抓人去了。
陈灼华身在局外,看得出宋凝烟现在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估计是从小扎根于灵魂的惧意种子开始萌发,手足无措。
“咳。”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殿内的沉闷气氛。
“陈少侠有话要讲吗?”
宋修峰瞥了一眼陈灼华,无形的威压随之而来。
虽然陈灼华对宋凝烟没啥好感,但来的时候,师父余尘然嘱咐了几句,尽可能的护住宋凝烟,不要让宋凝烟受了欺负。
如果是以前,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干预宋家的家事。可是,宋凝烟现在既然成了道一学宫的弟子,那么学宫不可坐视不理。
“没事,我刚才嗓子不舒服。”陈灼华与宋修峰对视着,不惧其威,淡然自若:“我来宋家是看热闹的,等到事情了结以后便回去,将所发生的一切禀报给长辈。”
这小子是在威胁我吗?
宋修峰微微眯起了双眼,听出了陈灼华的言外之意。
众族老纷纷投来了诧异和震惊的目光,很佩服陈灼华的勇气,胆子可真大。
“陈少侠想如何禀报给学宫的长辈呢?”
宋修峰面不改色的问道。
“如实禀报。”陈灼华说道。
发生了什么,那就禀报什么。
这一刻,宋修峰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倘若陈灼华真将刚才的对话传回了道一学宫,赵一川的颜面略微受损,那可就师出有名了。到时候,赵一川搬着凳子往宋家大门口一坐,事情可就更热闹了。
放眼整个宋家,能稳压赵一川的老家伙不足三人。
这其中,并不包括现任家主宋修峰。
宋修峰若与赵一川较量,必输无疑。
“此乃我宋家的家事,陈少侠不怕得罪我宋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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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道一学宫的长辈,这是我来此的任务。如果宋家想对付我的话,请便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虽然很想教训一下陈灼华,但却没敢动手。今天他们要是敢欺压陈灼华,明天余尘然就敢将宋家夷为平地。
千万不要怀疑学宫副院长的实力,那样会有大麻烦的。
真是头痛啊!
宋修峰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陈少侠暂时留在宋家做客,等到宋家与缥缈宫达成联姻以后,再回道一学宫复命吧!”
两家的联姻,乃是强强联合,宋修峰不想放弃。
等到此事结束以后,宋修峰决定亲自前往道一学宫致歉,给足学宫的颜面。至于现在,那就委屈一下陈灼华了。
换言之,软禁陈灼华,封锁其四周的空间,让陈灼华没法使用两界传音符或是其他的手段进行传话。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蹭杯喜酒。”
陈灼华明白自身的处境,毫不担忧,满脸笑意。
“当然可以。”
宋修峰微微一笑。
“师妹,其实两家联姻是一件好事,要不你就点头答应了吧!”
陈灼华看向了宋凝烟,打趣道。
“你叫谁师妹呢?”
宋凝烟慢慢转头,与陈灼华对视着。
“我比你先入门,你当然是我师妹了。”
较真起来,确实如此。
“哼!我可不认。”
宋凝烟与陈灼华拌嘴的时候,心里的压力减少了许多。
“不认就算了,本来我还有一个好东西给你。既然你没把我当师兄,那就没必要给你了。”
陈灼华故作神秘。
“东西?”宋凝烟眉头一皱。
宋家众人也产生了几分好奇,总觉得陈灼华这小子就是一个变数,不可小觑。
“来的时候,赵长老给了我一样东西,并且嘱咐了我一番话。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就让我把东西拿出来。”
赵一川很清楚陈灼华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让陈灼华来相助,可以减少很多的麻烦。
那样东西落在了宋凝烟的手里,也许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峻。毕竟宋家是北荒的古族之首,需要面子,不能随便低头。
可是,东西交给了陈灼华,情况可能大不一样。
“师父真给了你什么?”
宋凝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了,眼里有了光芒。
“骗你作甚。”
陈灼华说道。
“你......”宋凝烟犹豫了一下,叫声师兄而已,自己又不会掉块肉。想清楚了以后,宋凝烟对着陈灼华小声说道:“师......师兄,请你将东西拿出来吧!”
“这还差不多。”
陈灼华满意一笑。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灼华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那个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众人微微一愣,暂时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宋凝烟也是如此,眼神迷惑。
不过,坐在高处的宋修峰可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瞳孔收缩。
很显然,宋修峰认出了陈灼华手里的东西。
赵一川的身份令牌,代表着其本人的意志。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块令牌乃是由院长锻造而成,传言其内有院长的一道本命攻击,意义非凡。
“赵一川居然将这件东西拿过来了,这......”
宋修峰懵逼了,刚才那种尽在掌控的神色荡然无存,表情丰富。
一些见多识广的核心族老貌似也猜出了这块令牌的来历,脸色剧变,眼里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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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不明情况的族老发现了族长宋修峰的异常神色,暗中传音交流,一脸茫然。
过了半晌,宋修峰合了合双眼,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
然后,宋修峰的眼里划过一抹忌惮的神色,目光凝聚到了陈灼华的身上,沉吟道:“陈少侠,你可知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吗?”
“不太清楚。”陈灼华如实说道:“赵长老只是交代了几句话,若有人欺压他的徒弟,便让我拿出令牌。他还说,只要宋家的人没有全部变成瞎子,肯定愿意坐下来好好商量。”
赵一川,你这家伙还真不给我宋家面子啊!
宋修峰深吸一口气,倍感头痛。
原本宋修峰打算先将两家的联姻之事解决完毕,而后亲自前往道一学宫致歉。他身为宋家之主,专程登门道歉,给足了道一学宫的颜面,肯定不会让事态变得严重。
然而,宋修峰万万没有料到,赵一川居然会将象征着自身意志的身份令牌,让陈灼华携带而来。
头疼,真是头疼啊!
宋修峰觉得此事变得尤为棘手,不好处理。
若是宋家任由宋凝烟胡闹,不仅宋家的颜面有损,而且还会让宋家其他的年轻人效仿。如此一来,整个宋家岂不是乱套了。
这个先例,不能开。
可是,要是宋家不给赵一川这个面子的话,情况也会变得十分麻烦。
进退两难。
不仅是宋修峰对此感到烦躁,而且连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家伙,也头痛欲裂,不知该如何是好。
道一学宫不参与北荒俗事,地位特殊。不然赵一川如此宠着宋凝烟,未来宋凝烟不犯错的话,肯定可以在道一学宫站稳跟脚,不联姻自然可以。
“赵长老将令牌交给了陈少侠,那么陈少侠打算怎么处理宋家的家事呢?”
思考了良久,宋修峰将这个麻烦推到了陈灼华的身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强调了一下“家事”二字。
如果陈灼华胡乱处理,就给了宋家一个借口,不怕会得罪道一学宫。如此一来,宋家的面子肯定不会有损,也不用招惹麻烦。
不愧是家主,将主动权又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让陈灼华这个毛头小子来背锅。
极个别的老家伙看了一眼宋修峰,眼神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其实这事不难。”陈灼华的年龄虽然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个老头的零头,但其狡猾程度不亚于一只老狐狸。
“哦?”宋修峰来了兴趣,倒要看看陈灼华的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愿听陈少侠高言。”
“两家联姻乃是喜事,能成自然最好。不过,成与不成,总归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过几日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来了,让长孙公子与我师妹认识一下,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双方能生出情愫,皆大欢喜。若有缘无分,不可强求。”
陈灼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从陈灼华的这段话之中,宋家众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既给了宋家的颜面,让两位联姻的当事人相处,全凭缘分。又没有落了道一学宫的威严,给予了宋凝烟一定的保护。
假如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看对眼了,这件事对几方势力都有好处。要是两人无缘结为道侣,宋家对外也有说辞,不可能丢了面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这个家伙,办事能力不弱啊!”
宋修峰眯起了双眼,暗暗说道。
陈灼华曾经进入天渊,但在宋家看来没什么。谁都有秘密,也有属于自身的机缘。况且,宋家的秘密更多。
过几天长孙丰烨到来,宋凝烟随便敷衍一下,就说自己不喜欢。这样一来,宋家要是还想强制性逼迫宋凝烟的话,可就是不给道一学宫的面子了。
此举,陈灼华将主动权放到了宋凝烟的手上。至于宋家,若不想得罪道一学宫,就只能祈祷宋凝烟与长孙丰烨有这段缘分了。
当年陈灼华刚刚入门的时候,便想着借机讨好赵一川。
后来,赵一川暗中调查了一下陈灼华的生平,对陈灼华十分了解,很信任的将身份令牌交给了陈灼华。
以陈灼华的能力,肯定不会吃亏,能将此事办得妥当。
若是让宋凝烟拿着令牌,估计会直接了当的要求恢复自由身。为了面子和宗族的规矩,宋家哪怕明知会与道一学宫结下了梁子,也得咬牙拒绝。
不管怎么说,宋家乃是北荒的古族之首,颜面问题不可轻视。
“宋家以为如何?”
陈灼华发现宋修峰一直没有发话,开口问道。
“便依陈少侠所言,两家联姻能否成功,皆看年轻人之间的缘分。”
宋修峰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吃瘪,这种感觉可真难受,就好像喉咙里面卡了一个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宋家族长,深明大义,晚辈钦佩。”
陈灼华将令牌收了起来,抱拳说道。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宋修峰拂袖而去。
一位族老给陈灼华安排了客房,不敢怠慢。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灼华退出了大殿,前往了客房的位置。
“我爹这是同意了?”
宋凝烟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但也看得出来宋家这是妥协了,觉得一场梦幻。
“不然呢?”陈灼华给了宋凝烟一个眼神,笑了一声:“出来混,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总得给双方留下点儿面子,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僵了。宋师妹,如果你不是生在宋家,就你这一根筋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呢?难道这辈子没得罪过人?”
宋凝烟对陈灼华心怀感激,可一码归一码,她不怎么喜欢陈灼华的说教,怼了一句。
“活在这个世上,谁没得罪过人。我虽然得罪人,但我活得依然很好。不像你,没长脑子,做事莽撞。我告诉你,想要生活上少点儿麻烦事,该向长辈低头就低头,该撒娇就撒娇。反正又不是外人,也不会掉块肉。”
陈灼华说道。
“哼!”宋凝烟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一声,无力反驳。
恰好陈灼华看到了宋凝烟双手环抱的样子,眼睛一瞥,小声嘀咕:“虽然没脑子,但其他地方倒是有料。”
“喂!”宋凝烟突然喊了一声。
陈灼华有种做贼心虚的模样,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一本正经:“什么?”
“谢谢你。”
宋凝烟脚步一停,郑重其事的道谢。
“谁叫我摊上了你这个师妹呢,不客气。”
老实说,陈灼华第一次听到宋凝烟说感谢的话,多少有些不习惯。
像宋凝烟这样的天之娇女,能低下头道谢可不容易。
算了,看在你大老远跑过来帮我的忙,我就不跟你拌嘴了。
宋凝烟任由陈灼华发牢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到将陈灼华送到了客房门口,宋凝烟便转身走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宋凝烟需要单独面对家中长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房很大,屋内的设施十分齐全,桌椅板凳皆是由上等的灵木打造而成。
陈灼华欣赏着客房内的每个角落,推开紧闭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湖泊,岸边种着数百上千颗柳树,水里有许多的金色鲤鱼。
风景优美,如同世外桃源。
当日,夜深人静。
宋家的内殿,屋内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宋凝烟的直系亲属。
坐在首位的不是家主宋修峰,而是其父宋问仙。
宋问仙是上任宋家之主,也是宋家现如今最强的战力之一。他很疼爱宋凝烟这个孙女,便厚着脸皮将宋凝烟送往了道一学宫,给宋凝烟一次寻求自由的机会。
“爹,这下事情不好办了,您老处理吧!”
宋修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
“哈哈哈。”宋问仙满头白发,脸上有着很多道皱纹,慈眉善目,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对于今日大殿内发生的事情,宋问仙早已知晓:“现在不是在外面,那你就不是宋家族长,而是凝烟的父亲,应该替凝烟感到高兴。”
“话是这么讲,可凝烟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唉!”
宋修峰修炼了万年才与妻子有了宋凝烟,哪里不会疼爱呢。只是,他身为族长,有时候必须要心狠,不可顾及私情。
“都怪陈灼华那小子,若不是他,凝烟肯定没能耐解决这事。”
宋凝烟的一位亲叔叔轻叹道。
“话说回来,余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天骄妖孽,从未动过收徒的念头。此次余老头收了陈灼华为徒,当真让老夫感到意外。”
宋问仙对陈灼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亲眼见一见。
“那小子就是一只小狐狸,贼得很。”
说起陈灼华,宋修峰便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执掌宋家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年轻人压制住了。
“能被余老头看中的人,岂能普通。”
宋问仙笑道。
咔哒!
宋凝烟做好了被责骂的心理准备,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书房的门,缓缓走了进去。
“爷爷,爹,娘,二叔......”
看着屋内坐着的人,宋凝烟一个个的行礼问候。
“丫头,到爷爷旁边坐着。”
宋问仙指着身侧的一个空位,特地给宋凝烟留着的。
落座以后,宋凝烟如坐针毡,不敢与其父宋修峰对视。
“爷爷知道你的想法,不愿成为家族的傀儡。你爹虽然严厉,但对你极好,为了你的婚事精挑细选,不至于让人受了委屈。”
“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那可是当世有名的天骄,你若连他都看不上,整个北荒怕是无人能入得了你的眼了。”
宋问仙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长辈们都对我很好,也很清楚身为宋家之女,应该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若我没有本事,纵然心中不满,也绝不违背家族的意志。既然我有一些天赋,就想挣扎一下,希望爷爷和爹爹能理解。”
宋凝烟与长辈们坐着很不自在,起身而道。
“爷爷当然理解你了,你的叔叔和婶婶也能理解。至于你爹,他就是一个老顽固,估计不懂你这丫头的心思。”
宋问仙很宠溺宋凝烟,笑眯眯的说道。
“......”
闻言,众人嘴角一抽。
老爷子,您老居然说自己的儿子是老顽固,这也太奇怪了吧!
宋修峰露出了一道无奈的表情。
“爹,求您了,给女儿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吧!”宋凝烟走到了宋修峰的面前,诚恳的请求道:“如果女儿没能达到您的要求,以后再也不敢叛逆,任由爹爹安排未来的人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宋凝烟的眼眶一红,眸含热泪。
看到女儿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宋修峰就算在顽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罢,让你折腾一段时间吧!”
宋修峰紧绷的心弦慢慢松了下来,叹息一声,点头同意了。
“谢谢爹。”
宋凝烟喜极而泣,直接扑到了宋修峰的怀里。
在这里,宋修峰不是一族之长,而是一位父亲。
“眼泪都糊我身上了,一边儿去。”
宋修峰一脸嫌弃的将宋凝烟推开,面颊微微泛红,轻声咳嗽了几声来掩饰尴尬,轻声笑骂道。
宋凝烟按照着陈灼华的指点来办事,突然觉得很有作用。
一向顽固不化的老爹都笑了,没有责怪自己的行为。
“丫头,爷爷记得你从未向你爹撒过娇吧!”
看着这一幕,宋问仙嗅到了一丝其他的味道:“这是陈灼华那小子教给你的办法吗?”
当着一群长辈的面,宋凝烟没有能耐撒谎,低头说道:“是。”
“老夫对这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安排个时间让老夫与他见个面吧!”
宋问仙转头看向了宋修峰,兴致勃勃。
刚说完这句话,宋问仙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老夫亲自过去瞧瞧,你小子办事有些不靠谱。”
“......”宋修峰。
翌日,陈灼华一大早便推开了房门,欣赏着满院的花草树木,心情格外舒畅。
“老伯,您啥时候来的?”
刚开门,陈灼华就看到了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剪着院子里的草木。
这位老者的到来,陈灼华没有半点儿察觉,心神一紧,警惕不已。
老者正是宋家的老祖,宋问仙。
早就听说余尘然收了一个名为陈灼华的徒弟,心生好奇。又知陈灼华处事圆滑,教导宋凝烟学会向长辈低头。
宋问仙迫不及待的想与陈灼华当面一见,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究竟能老奸巨猾到什么地步。
“老朽刚来一会儿,修剪一下客殿花园的草木,打扰到公子休息,还请见谅。”
来之前,宋问仙乔装打扮了一下,故意装成是宋家的一位下人。
粗布麻衣,一双草鞋,头发较为凌乱,满脸胡渣。
“无碍。”陈灼华看了一眼宋问仙,便晓得他不是普通人。
“听说公子昨日让家主吃瘪,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宋问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想了一个谈话的切入点,拱手说道。
“前辈莫要调侃,我对宋家族长的十分崇拜,哪敢行不敬之举。”
陈灼华抱拳回礼,赶忙解释。
“这事都已经传开了,老朽虽然是府中的一介下人,但也有所耳闻。”
言语之间,宋问仙故意道出了自己的假冒身份,想让陈灼华放松警惕。
“前辈若是下人,估计宋家的大部分人都不敢使唤您老吧!”
陈灼华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极为毒辣。
“何出此言?”
闻声,宋问仙的心脏“咚隆”一沉,暗暗想着自己穿得这么破烂,不可能露出破绽吧!
“老前辈真是爱与晚辈开玩笑。”陈灼华苦笑道:“宋家底蕴深厚,放眼望去皆是碧丽之景。不说其他的东西,就说老前辈脚底下踩着的那块玉砖,放在外面乃是价值连城之物。”
宋问仙微微皱眉,暂时不明白陈灼华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呢?
宋问仙保持着沉默,继续听着。
“按照老前辈所言,您即使是府中的一个下人,也不应该有如此打扮。昨日我从宋府大门走来,侍女皆着金缕玉衣,守卫皆穿灵光宝甲,何其气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退一万步来说,宋家若还有一些不受宠的下人,没能得到族中的恩赐,也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受恩宠的下人绝不可能被派遣到客院来修剪园林。”
“宋家乃北荒的古族之首,哪怕是一个下人也代表了宋家的脸面,怎会让一位穿着如此朴素的老人家过来,这岂不是自打脸面?”
陈灼华将心中的推测一五一十的道出。
这小子说的貌似有道理啊!
宋问仙听了以后,眼神骤变。
观察入微,心细如发。
再加上此子的天赋极高,背后还有道一学宫,未来不可限量啊!
三言两语就被拆穿了,宋问仙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玩。
“有理。”既然被戳穿了不是下人的身份,宋问仙又出了一个难题,眼神深邃,嘴角上扬,声音略显沙哑:“陈公子不妨在猜一猜老朽的身份,做得到吗?”
“有奖励吗?”
陈灼华反问道。
听到这话,宋问仙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你若能猜得出十之七八,当然有奖励。”
宋问仙待在族中多年,闷得要死。
今日与陈灼华一见,兴趣极浓。
“其实您老的身份不难猜。”陈灼华深意一笑。
“你说。”宋问仙不敢多言一语,生怕又暴露了线索。他认为陈灼华肯定是在诈自己,不可不防。
“老先生,您刚才说家主因为我而吃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您的眼神十分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再加上您老常年位居高位的气质,多半是宋家的核心人物。”
“敢肆意谈论家主之事,又无一丁点儿的敬意,估计权力不低于家主。据晚辈所知,宋家族长乃是人中豪杰,偌大的家族仅有那几位不出世的老祖,才能稍微压了宋族长一头。”
“晚辈猜得是否属实?”
陈灼华微微一笑。
这些言论落到了宋问仙的耳中,令其大为震撼。
短短一个照面的时间,自己就被陈灼华看得一清二楚,太离谱了!
让宋问仙心里不爽的是,到现在他还没摸清楚陈灼华的底细。
“你小子,厉害。”
宋问仙憋了半天,真心佩服。
陈灼华推测之时,顺带夸赞了一下宋家族长乃是当世豪杰。这种拍马屁的方式,让人产生不了半分的不适,反倒还十分受用,暗暗欢喜。
宋问仙说出“家主”之时的一个眼神,就让陈灼华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让宋问仙感到很是惊讶,多少年没碰到这样的年轻人了。
宋问仙乃是上任家主,又是宋修峰的亲爹。
试问,当老子的对外谈起儿子的时候,怎么可能是敬重呢?
郁闷。
没能戏弄到陈灼华,反倒被一语道破身份。
宋问仙盯着陈灼华,心情复杂。昨日宋修峰吃了瘪,今日宋问仙也是如此,真不愧是亲父子啊!
“估计是昨日晚辈在大殿上的无礼之举,引起了老前辈的兴趣,今日才屈尊于此。”陈灼华语气一顿,继续说来,打趣道:“您老为了掩饰身份,特地弄了这么一身装扮,真是难为了。”
随即,陈灼华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宋问仙鞠躬一拜,十分恭敬:“晚辈陈灼华,拜见前辈。若有失礼之处,请前辈原谅。”
“你小子......”
看着陈灼华如此礼敬的态度,宋问仙想教训一下他都没有借口。
“算了,请老朽喝杯酒,就原谅你了。”
宋问仙吹胡子瞪眼,这么简单就被戳穿了宋家高层的身份,一点儿都不好玩,无趣。
“请前辈喝酒,乃是晚辈的荣幸,请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站在门边,伸手示礼。
于是,宋问仙大步踏进了房门,表情始终有几分郁闷之色,事情的发展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想象之中,宋问仙以下人的身份与陈灼华套近乎,然后熟络起来。等过几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身份暴露出来,便可看到陈灼华大为震惊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身份的反转,必定会给陈灼华带来的极大冲击感,宋问仙甚是期待,老早就来到了客殿的花园。
然而,事与愿违,此事的走向并非如此。
落座以后,宋问仙直勾勾的盯着陈灼华,搞得陈灼华浑身不舒服。
陈灼华将携带的上等美酒取了出来,斟了一杯,递到了宋问仙的面前:“浊酒一杯,请前辈莫要嫌弃。”
饮了一口酒,宋问仙碎了一句:“酒有些差,不过你这个人嘛,倒是很有趣。”
宋问仙想喝的不是酒,而是与陈灼华近距离接触,从而加深了解。
“晚辈就是一个俗人,没啥有趣的地方。”
被一个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陈灼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能被余老头收为徒弟,你小子怎么办到的?”
对于收徒的细节,宋问仙没有打听到具体的消息,只晓得余尘然突然收了一个徒弟,惊了不少人。
“这个不太好说,有些复杂。”
陈灼华挠了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关于这件事情,陈灼华其实也有些茫然。只知道大师父上官荣数百年前去了一趟道一学宫,与师父余尘然有过一番交流。
后来,陈灼华莫名其妙进入了道一学宫,就这样拜师余尘然了。
“没关系,老朽有的是时间,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宋问仙这般姿态,摆明了是要将事情弄个明白,不然不肯离去。
这也太赖了吧!
陈灼华心里嘀咕了一句,明面上当然不敢说出来。
“关于我拜师的前因后果,告诉前辈也没关系。不过,您之前不是说有奖励吗?”
拜师的内容没有涉及到什么秘密,陈灼华说出来也没关系,反正这事在道一学宫有不少人知道。
只是,在回答宋问仙的疑问之前,得先厚着脸皮讨要获胜的奖励。
愿赌服输嘛,咱可有理。
“拿去吧!”宋问仙给了陈灼华一个眼神,随手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陈灼华:“就当老朽给你的见面礼了。”
“多谢前辈。”陈灼华的脸上有了笑意,赶忙将乾坤袋收起:“说起拜师这件事,那就得扯上我的另外一个师父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灼华大致的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宋问仙一边耐心的听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越听越觉得奇怪,不太对劲。
身为宋家老祖,不会专门去调查一个年轻人。只因听到了余尘然收徒,才对陈灼华有了关注。
可是,在陈灼华的讲述之中,他原本乃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师承上官荣,师徒俩没有真正见过面。
数百年前,上官荣前往了道一学宫
宋问仙暗暗施展道术,确认了陈灼华并未撒谎,心中自语:“扶流星域地处偏僻,其内的一流势力即便再强,坐镇者也顶多就是渡劫期的修士。区区渡劫修士,怎能寻到道一学宫的地址?而且还能与身为副院长的余老头交谈,这不是扯淡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宋问仙陷入了深思。
等到陈灼华讲述完毕以后,宋问仙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低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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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什么时代,实力永远至上。
可以与余尘然对坐聊天之人,定然是当世顶尖的大能。
在陈灼华的讲述之中,没有提到上官荣与余尘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小子,你那个大师父叫上官荣,对吧!”
宋问仙说道。
“对。”陈灼华点头。
此事蹊跷,得派人去查一查了。
宋问仙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也许,陈灼华乃至玄青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想要弄清楚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到余尘然,一问究竟。
“行吧!今日暂且聊到此刻,过几日老朽再来找你。”
宋问仙起身,准备离去。
“前辈,慢走。”
陈灼华出门相送。
嗖!
下一刻,宋问仙化作了一道流光,转身奔向了宋家的府门之外。
“爹,您要出门吗?”
宋修峰察觉到了,赶紧闪身而至云端,出现在了宋问仙的面前。
“有件事情我觉得不简单,想去弄个明白。”
宋问仙面色凝重。
“您用不着亲自出门吧!随便派遣哪位族老就行了。”
宋问仙乃是宋家的擎天之柱,宋修峰多少有些担心,不容有失。
“放心,你老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老当益壮,还没到寿命将亡的地步。”宋问仙看得出宋修峰的担忧,直言道:“再说了,我这是要去道一学宫调查事情,除了我和几个老家伙以外,学宫会给宋家其他人面子吗?”
“好吧!”
原来是前往道一学宫,这事其他的族老还真没资格去办。
随即,宋问仙取出了大传送符,可以横跨相邻的星域。
啪!
宋问仙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身体瞬间消失。
“这可是保命的宝贝啊!败家啊!”
见此,宋修峰很是肉痛。纵然是财大气粗的宋家,想要炼制出横跨星域的大传送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殊不知,宋问仙用的不是一道大传送符,而是数十道。
为了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道一学宫,宋问仙不在乎这些宝贝。
这要是被族内其他人晓得了,估计得肉痛很长一段时间。
道一学宫,白雁宫。
正躺在水面闭眼休息的余尘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法则波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宋老头怎么来了?”
余尘然解开了道一学宫外面的禁制,让宋问仙可以进来。
随后,宋问仙驾轻就熟的来到了白雁宫,一屁股坐在了余尘然的身侧,看似与水面相融,实则衣服没被沾湿。
“老余,很多年没见面了,我带了几壶好茶过来。”
宋问仙知道余尘然就喜欢品茶,投其所好。
“别套近乎,有事说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余尘然对宋问仙的脾性太了解了,严肃说道。
“嘿嘿,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生疏吧!”宋问仙咧嘴一笑:“听说你收了一个新徒弟,好奇来问一问。”
“这事啊!”
余尘然恍然大悟,似笑非笑。
“老余,你不是没心思收徒嘛,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说出了内心的疑惑,宋问仙倒了两杯香茶,使茶杯浮在半空中。
“我愿意,你管不着。”
余尘然轻哼一声。
“那我换一个问题,玄青宗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吗?还有那位数百年前找过你的上官荣,是寻常修士吗?”
宋问仙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道出了来意,希望可以得到解答。
余尘然没有正面回答宋问仙的疑问,端起了悬浮于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饮尽,叹一句:“茶虽好,但少了几分玄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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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问仙轻哼一声。
对此,余尘然笑而不语。
“喂!你真不肯告诉我吗?”
为了弄清楚缘由,宋问仙一路上飞奔而来,消耗了大量的两界传送符。若是什么也没得到就走了,宋问仙心里很不舒服。
“宋老头,你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看着余尘然这副认真的模样,宋问仙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转身而行。
走了几步,宋问仙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子这么好的茶,放在北荒都是一绝,这老小子居然还觉得少了几分玄妙之意,肯定是故意找茬。”
自言自语着,宋问仙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东西,眉宇间出现了几分疑色。
慢慢的,宋问仙开始重复着一句话:“少了几分玄妙的味道,少了......”
轰!
蓦然间,宋问仙的眼睛瞪大,听出了余尘然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玄青宗少了一个玄,那么就是——青宗!
宋问仙立刻转身,表情惊愕和难以置信,欲要惊呼而出:“老余,难道玄青宗是......”
这时,余尘然打断了宋问仙的话语,神情肃穆:“老宋,有些话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说出来,明白吗?”
这句话,意味着余尘然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哗啦啦——
听到此话,宋问仙的脑袋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将那句话强行咽到了肚子里面,重重点头:“我明白。”
“走之前给我留点儿茶叶,虽然不是很完美,但还过得去。”
余尘然收起了刚才的严肃神色,转变成了市井老头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拿去。”宋问仙此行不虚,直接将身上揣着的全部茶叶扔给了余尘然,眼神无比的复杂。
宋问仙离开了道一学宫,一路上的心情很是复杂,较多的是激动和欢喜。
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宋问仙,是余尘然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因为他与宋问仙相识上万载,深知对方的为人。
二是最重要的一点,宋家能成为北荒的古族之首,多亏了青宗的相助。
约莫十万年前,宋家的某位老祖年轻时曾去往了帝州,成为了青宗的外门弟子。后来,那位老祖得到了青宗一位长老的帮忙,解决宋家许多的难题。
那个时候的宋家,在古族之中乃是末流。经过青宗的帮衬以后,宋家才能飞速崛起。
后来,青宗扛不住帝州各方势力的压力,决定搬离帝州。为了不暴露行踪,青宗将大量的外门弟子逐出师门,里面定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被逐出的外门弟子,便是宋家的那位老祖。
再后来,青宗从帝州消失了,去向谁也不知。
宋家老祖找了很多年,直到坐化合眼那一刻也没有线索,带着遗憾离世。他的师父和同门都在青宗,他欠了青宗的恩情还没有偿还。
这件事情,仅有宋家的核心人物可以知道。
“老祖宗,子孙后辈为您找到了师门的方向。”
宋问仙用极短的时间回到了宋家,径直来到了宋家祠堂,看着放在架子上面的长生牌,喃喃自语。
虽然宋问仙没有亲眼看到老祖宗遗憾离世的画面,但他曾不止一次的读过老祖宗留下的血书。
唯有每一任的家主和护族长老,才可触及到这个核心,有资格知晓此事。
老祖宗离世前以血为墨,写了一封极长的血书。
书信中的内容,表达了对青宗的思念和感激,且希望后辈子孙莫要忘了青宗对宋家的相助。以后若能寻到青宗,希望后辈子孙能帮他完成一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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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家老祖宗唯一的心愿。
“老祖宗,我一定会帮您完成遗愿的。”
宋问仙在祠堂内许下的诺言,缓缓握紧了双拳。
当年的青宗,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公。为了保留香火,青宗除了舍弃在帝州的全部家业以外,别无他法。
宋家与青宗的这份渊源,余尘然当然查得到。毕竟,道一学宫的存世时间十分久远,想知道这些不难。
“傻小子,愿你可以振翅翱翔,重现青宗昔日的荣光。”
余尘然望着远方,神色凝重,喃喃道。
既然成为了陈灼华的师父,余尘然就要负责。
他先让陈灼华去往了东土,得到了佛门的表态。现在又将宋家绑上了战船,未来帝州的那些顶尖势力就算知道了玄青宗的下落,也不敢对陈灼华轻易下手。
当年宋问仙厚着脸皮讨要了一封邀请函,将宋凝烟送往了道一学宫。从那一刻开始,余尘然便开始算计宋家了。
也谈不上算计,就是寻到合适的时机,让宋家与陈灼华牢牢的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陈灼华的背后便站着北荒的道一学宫,古族之首的宋家,以及东土的佛门。
这几股势力加在一起,帝州的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得发慌。
“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铺好前方的道路,让我这个傻徒儿少受点儿苦头。”
余尘然看似极少走出道一学宫,实则将天下大势看得十分透彻。
若是陈灼华是一只小狐狸的话,那么余尘然就是一头真正的老狐狸,很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布局了,为的就是让青宗重现辉煌,向帝州的顶尖势力发起挑战。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嗖的一声,另外一位副院长林问愁来到了白雁宫,与余尘然坐于水面之上。
宋问仙的到来和离去,自然瞒不过林问愁的双眼。
“咋地,怕了?”
余尘然挑眉一笑。
“怎么可能,我很多年都没打过架了,手痒得很。”
林问愁取出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轻哼道。
两位副院长,一个喜欢饮酒,一个喜欢品茶。
“你就吹吧!”
余尘然给了一个白眼。
“老余,你要是这么不给老子面子,有种咱俩比划一下。”
林问愁是一个暴脾气。
“粗鲁,我是文雅之人,不与你一般见识。”
也不知是怕了,还是懒得动手,余尘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切。”林问愁摆出了一副得意的模样。
另一边,古族宋家。
宋问仙整理好了情绪,再次前往了陈灼华的住处。
客殿,院子内。
陈灼华身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长发用木簪束住,鬓角有几缕发丝随风摆动。
他坐在一个亭子下面,欣赏着四周的美景,扑面而来的清风中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陈灼华转头而看。
原来是前几天的那位老前辈。
“前辈,您又来了。”
陈灼华赶忙起身,行礼道。
“闲在家里闷得慌,过来散散步。”
宋问仙穿着朴素的布衣,满头白发十分柔顺,胡须也经过梳理。今日的他,比起上次要整洁了许多,仙气飘飘。
您老散步,能散到客殿的花园,这个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吧!
陈灼华当然不会拆穿,圆滑得很:“这么巧碰到了,老前辈进来坐坐。”
“行。”宋问仙本就奔着陈灼华而来,没有矜持,坐在了亭子内,与陈灼华面对面的相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晓得了陈灼华是青宗的传人,宋问仙的心里便异常的复杂,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陈灼华。
过于好肯定不行,容易引得他人的猜疑。不好的话,那也不行,青宗和宋家有着极大的渊源,怎能对青宗的传人不好呢。
唉!
愁啊!
宋问仙没将青宗之事告诉给家族任何一人,包括自己的儿子宋修峰。此事重大,知道的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最终倒霉的可就是陈灼华和现在的玄青宗。
“上次老朽喝了你的酒,这次尝尝老朽的吧!”
说着,宋问仙取出了两壶美酒,摆在了桌上。
“谢谢前辈。”
陈灼华也不客气,直接倒上了两杯:“晚辈敬您一杯。”
随即,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让陈灼华的修为瓶颈稍微松动了一下。
这酒......怕是不简单啊!
陈灼华深深注视了一眼宋问仙,郑重起身,拱手道谢:“多谢前辈赐酒。”
“别搞得这么客气,喝吧!”
宋问仙越看陈灼华越是喜欢,不仅是青宗传人的身份,而且还有陈灼华自身的魅力。
这酒乃是宋问仙精心酿制而成,用了不少的珍贵灵药,刚好对应着陈灼华目前的修为,助你稳固根基,突破瓶颈。
于是,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喝着酒。
酒过三巡,宋问仙与陈灼华熟络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疏,时而因为某个话题而发出爽朗的笑声。
宋问仙暗中封锁了客殿,任何人不可探查。
即便宋问仙不布置出结界,也没谁敢窥探老家主的一举一动,不要命了嘛。
“小子,你乃少年英杰,老朽看你十分顺眼,要不你就当老朽的孙女婿吧!”
某个瞬间,宋问仙开了窍,想到了这个办法。
反正宋凝烟很不想与缥缈圣地联姻,过几日的见面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宋凝烟与陈灼华同为道一学宫的弟子,有的是时间接触,说不定能培养出感情。
若能将陈灼华收为孙女婿,那么就可名正言顺的对其庇护。而且,青宗和宋家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甚至会更好。除此之外,宋家与道一学宫也能绑在一块了。
至于青宗的因果危机,宋家愿意去承担,因为这是宋家欠的恩情,必须得还。
“您老的孙女,谁啊?”
这酒十分上头,让陈灼华这个金丹巅峰的修士也扛不住,眼前迷糊,说话吞吞吐吐。
“宋凝烟。”
宋问仙犹豫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
“谁?”闻言,陈灼华的身体微微一颤,使劲揉了揉眼睛,发出了一道不敢置信的质问:“您老说的不会是我师妹吧!”
“嗯,就是你的师妹。”
宋问仙缓缓点头。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陈灼华的脸上挂着几抹红色的酒晕,酒意散了大半,,“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表情怪异,眼神震惊。
这老头是宋凝烟的爷爷,那不就是现任家主的老子,也是宋家的老家主。
来的时候,宋凝烟大致介绍了一下宋家的情况。所以,陈灼华对人物关系还是比较清楚的。
我靠!他是宋家的老族长!
陈灼华目瞪口呆,他确实推测出了宋问仙的来历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个辈分较高的老祖。然而,陈灼华万万没有料到这老头会是宋家最强的存在。
“站着干什么,坐着吧!”
宋问仙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和蔼可亲。
“还是算了,站着舒服。”
陈灼华的身体暂时僵硬住了,坐不下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朽刚才的提议,你小子觉得如何?”
对于陈灼华的反应,宋问仙可以理解。
“这个......”陈灼华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憋了好久才说道:“前辈,宋家不是与缥缈圣地准备联姻吗,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两家联姻之事,不是被你小子给搅黄了吗?估计是八字没有一撇了,这个损失,你总得赔偿我宋家,对不对?”
宋问仙觉得自己十分机智,将压力给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我......我只是奉赵长老的命令,一切与我无关。”
陈灼华赶紧撇清责任。
我就是来看戏的,怎么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行了,不愿意就算了,用不着这么激动。”
既然陈灼华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宋问仙只好作罢。当然了,只是暂时作罢。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前......前辈,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灼华没法与宋问仙坐在亭子内喝酒了,打算先回屋清醒一下脑子。
“行。”
宋问仙点了点头,目送着陈灼华离去。
回到了屋内,陈灼华给了自己一巴掌,真疼啊!
这叫什么事啊!
陈灼华清醒了几分,发现修为瓶颈正在松动,到了没法压制的地步。于是,陈灼华不再胡思乱想,赶紧盘坐于虚空之中,开始炼化体内的灵酒。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的气息发生了较大的改变。
待到睁开双眸,体内的一颗圣品金丹发生了蜕变,散发出了元婴期的修为波动。
然而,还有两颗圣品金丹则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现在的境界,究竟是元婴期,还是金丹期?”
陈灼华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甚是诡异。
也许,陈灼华还需要进行两次突破,才能真正意义上到达元婴境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陈灼华将修为稳固住了。对外,他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了,实则处于金丹与元婴之间的特殊境界。
这一天,人灵星域的缥缈圣地来人了,商讨两家联姻之事。
听到消息,陈灼华抱着好奇之心,走出了客殿,远远观望。
一座气势恢宏的战车,长约万米,其上镶嵌着许多的珍宝玉石,每个角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虎之像。
缥缈圣地共有百人到场,皆身着一袭白衣,如雪洁白,不染尘埃。
为首之人是圣地的大长老,白发白衣,仙风道骨。
大长老的身侧站着一个年轻人,同样穿着白色的衣裳,手拿一把折扇,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他便是缥缈圣地的圣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的长孙丰烨。
“贵客临门,请进。”
为了表达敬重之意,宋家族长宋修峰亲自带着一批人来迎接,两侧站着容颜娇媚的侍女,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十分整齐。
“宋族长客气了。”
族长亲自出面相迎,让缥缈宫的大长老脸上有光,笑容灿烂,抱拳行礼。
两方势力的高层一阵寒暄和相互恭维,一同踏进了大殿。
陈灼华看着如此气派的缥缈圣地,滋滋称赞。
长孙丰烨已经得到了风声,据说道一学宫的陈灼华陪同宋凝烟回到了宋家。对于陈灼华这个人,长孙丰烨可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陈灼华位于较远的角落,所以长孙丰烨扫过全场一眼,没能看到。
不过,想必两人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
“让他们年轻人先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有缘的话,两家联姻,共同发展。若是无缘,宋家与缥缈圣地同样也可达成同盟的关系,不会因为小辈的婚事而受到影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修峰招待着缥缈圣地的高层,发表了看法。
“能与宋家结为盟友,这是我缥缈圣地的一大幸事。”
北荒的三核星域,皆处于平等的地位,没有高下之分。
缥缈圣地在人灵星域的地位极高,稍微压了一头其他的顶尖势力。如果缥缈圣地能与宋家结盟,未来说不定能成为人灵星域的领头。
同样,宋家若是与缥缈圣地相互扶持,可以巩固自身的地位,促进宗族的发展。
“咱们总得照顾一下年轻人的感受,未来是属于他们的,不可强行逼迫。”
宋修峰说道。
“宋族长此言很有道理。”
大长老微微一怔,附和道。其心里则十分纳闷,宋家什么时候会照顾族中女子的想法了。
众所周知,宋家的女子地位极低,婚事必须由族中安排,不可违背。
听到宋修峰居然说出了这番话,惊得大长老端着酒杯的右手都颤了一下。
关于陈灼华此前在大殿上的作为,宋家一直瞒着,没有外传。事关宋家的颜面,当然要尽量掩盖下去。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短时间内不可能传扬出去。
于是,宋家与缥缈圣地一边饮用着美酒,一边谈到了两家的合作方面。譬如互换秘境资源,让两家的年轻一辈前往各自的秘境进行修炼等等。
各取所需,一同发展。
长孙丰烨不喜欢这种场合,老早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大殿了。
宋家的一位族老得到了宋修峰的示意,立即前往了内府,带话给了宋凝烟,郑重其事:“凝烟,你尝试着与长孙公子相处一段时间。家族已经退了一步,你不能再任性了。”
“长孙公子远道而来,凝烟定会好好招待。”
宋凝烟知道轻重,此刻要是还不听话,那就在打家族的脸面了。
“嗯。”这位族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前往了大殿。
大殿外的一处走廊,通往湖畔。
长孙丰烨慢步走着,欣赏着宋家各个角落的风景,暗道不愧是北荒的古族之首,家底确实丰厚。
“小女子宋凝烟,见过长孙公子。”
宋凝烟按照家族的吩咐,前来与长孙丰烨相处,欠身示礼,声音清脆妙灵。
对于宋凝烟的突然出现,长孙丰烨没有感到意外,神色平淡的拱手回礼:“宋小姐。”
“公子乃是贵客,不如让我带你四处转转。”
第一次看到长孙丰烨,确实英俊非凡,不是俗人。即使这样,宋凝烟也没生出什么好感,她可不是用外貌来界定一个人的好坏。
只能说初次见面,宋凝烟不讨厌长孙丰烨,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
“行,那就麻烦宋小姐了。”
长孙丰烨明白两家的安排,没有办法拒绝。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并肩前行,走了半个时辰以后,已经来到了湖畔的一棵柳树下。
远远望去,湖中央立着一座精美的古亭,四周生长着荷花,十分唯美。
“听说陈灼华正在宋家做客,是否属实?”
沉默了这么久,长孙丰烨打开了话题,谁知他没有聊风月之事,而是说到了陈灼华。
“是。”宋凝烟一愣,本来她还想着长孙丰烨要是谈及风花雪月,自己还如何去应付,谁知会谈到了陈灼华,表情略显错愕。
“能否为我引见一下?”
长孙丰烨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宋凝烟,微微一笑,请求道。
“这......我得问一下他的看法,等他同意以后才好答应长孙公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凝烟说道。
“这是自然。”长孙丰烨缓缓点头。
兴许是即将就要见到陈灼华了,长孙丰烨的心情较好,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
折扇卷起了一阵阵微风,吹动着长孙丰烨鬓角的发丝,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的仙气。
“恕我冒昧一问,长孙公子想与陈公子一见,所为何事?”
宋凝烟不晓得长孙丰烨的意图,如果他想对陈灼华不利的话,当然不能引见了。
“久闻其名,素未相识,很想结识一番。”
长孙丰烨如实说道。
“没别的原因了?”
宋凝烟再问。
“没了。”长孙丰烨摇了摇头,浅笑道:“宋小姐放心,我对陈公子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罢了。”
“那就好。”宋凝烟轻轻点头。
“宋小姐看起来很关心陈公子啊!”
谈到了陈灼华这个人,长孙丰烨有了很多的话可以聊。
“他与我同门,严格来说还算得上是我的师兄,当然不希望有人对他不利。”
宋凝烟赶紧解释道。
世人不晓得陈灼华进入了道一学宫,可缥缈圣地自然有所耳闻。况且,前些日子的学宫考核,有几个人便是缥缈圣地的弟子,只可惜被淘汰了。
“原来如此。”长孙丰烨望着湖中央的荷花,轻声道:“其实宋小姐与我一样,对联姻之事较为反感。我从你的眼睛看得出来那种东西,你对我有些排斥,可是因为家族的命令而不得不与我相处。”
“你也反感?”宋凝烟诧异道。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至少对你这样的女人。”
长孙丰烨笑了一声。
这次两家联姻,长孙丰烨原本不想来。然而,在圣地众高层的压迫下,他只好过来走个过场。
即便宋凝烟不想办法破坏这次婚事,长孙丰烨也会寻得办法的。
“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
宋凝烟不再装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瞪了一眼长孙丰烨,质问道。
“怎么?难道宋小姐希望我对你产生兴趣吗?”
长孙丰烨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倒不是,是因为你说的话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听到此语,宋凝烟赶紧收起了全身的刺,轻哼一声。
“如果我要找道侣的话,不论其容貌、地位、出身,只论缘分,一眼倾心。”
长孙丰烨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要找道侣,自然是自己所喜欢的才行。
“这年头哪有什么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宋凝烟鄙夷了一句。
“非也。”长孙丰烨扇动着手里的折扇,翩翩儒雅:“你的观点我可不认同,肉体上的交欢不过是兽性,根本算不上倾心。我所追求的,乃是灵魂上的归属。只需一眼,我便知那人就是我所等待的她。”
“咦!好肉麻啊!”宋凝烟小声吐槽了一句。
“似宋小姐这样豪迈的女子,自然不会明白。没事,我能理解。”
在长孙丰烨看来,宋凝烟这样的女子喜欢争强好胜,根本没点儿女人味。
谁拿豪迈来形容女子啊!
这句话分明带着一些讥讽之意。
“滚。”既然知道长孙丰烨也想退婚,两人一拍即合,没了那份尴尬,宋凝烟卸下了面具,直接给了长孙丰烨一个白眼。
老爹,这可不是女儿我不想培养感情,而是长孙丰烨看不上我。
宋凝烟心里很开心,心中悬起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宋小姐,引见之事就拜托你了。”
长孙丰烨懒得与宋凝烟闲聊,没点儿意思。
“你刚才损了我这么多句,现在想让我帮忙了,休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凝烟双手插在胸前,很是不悦。
“既如此,那我待会儿就与两家的长辈说一声,我对宋小姐一见倾心,十分赞成两家的联姻。”
转头看了一眼宋凝烟,长孙丰烨露出了一道邪魅的笑容。
“喂!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宋凝烟被吓了一跳,面色煞白:“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寻到灵魂上的归属,我可不是你的菜。”
“没关系,像我这么优秀的男子,多娶一个女子也无妨。以后待我寻到了灵魂上的道侣,照样可以追求。”
长孙丰烨一脸淡然的说道。
“打住,我去给你办事,等着吧!”
宋凝烟瞪了一眼,不敢赌,只好低头。
“去吧!”长孙丰烨满意的点头。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长孙丰烨嘴角上扬,这种得胜的感觉可真好啊!
带着极为郁闷的心情,宋凝烟来到了陈灼华的住处。
咚!咚!咚!
宋凝烟走进了客殿,径直来到了门口,敲响了陈灼华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陈灼华弹指一点,将房门打开。
而后,陈灼华慢慢走了出来,与宋凝烟对视道:“宋师妹有事吗?”
自从上次让宋凝烟低头以后,陈灼华叫起“师妹”毫不含糊,越来越顺口了。
“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想与你一见,让我过来向你打个招呼,看你愿不愿意。”
宋凝烟习惯了陈灼华的这种性格,也不纠结师兄师妹的称呼了。
“不愿意。”
闻声,陈灼华果断拒绝了。
开玩笑,与长孙丰烨见面,不是脑子有坑嘛。
“呃......”宋凝烟没想到陈灼华拒绝的如此干脆,尬在了原地:“你与长孙公子有仇吗?”
“没有。”陈灼华摇头。
“那你怎么不想见他?”
宋凝烟疑惑道。
“那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安全,远离为妙。”
陈灼华说道。
貌似你也不是啥好人吧!
这句话宋凝烟只在心里嘀咕着,没敢说出来。
“那好吧!我替你去回绝他。”
宋凝烟点头道。
“多谢师妹。”陈灼华浅笑道。
一想到之前与老族长的见面和谈话,陈灼华便心有余悸。还是与宋凝烟保持距离,不然容易被牵红绳。
宋家的老家主看上我哪一点了?怎么想着要让我成为他的孙女婿?
陈灼华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
英俊。
魅力十足,不可抵挡。
唉!怪我过于优秀。
陈灼华自恋了一波,没等宋凝烟说完话,“啪嗒”一声,直接将房门又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宋凝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心中埋怨:“陈灼华这家伙,没有一点儿礼貌。”
堂堂宋家嫡女,竟然成了传话筒。
宋凝烟将陈灼华不愿见面的态度告诉给了长孙丰烨。
“那便算了,劳烦宋小姐了。”
长孙丰烨轻叹一声,略显失望。
随后,长孙丰烨表示自己有些疲惫。
宋凝烟引路,将长孙丰烨带到了早已备好的西院客房。
至于陈灼华,则是住在东院的客殿,相距甚远。
等到宋凝烟走后,长孙丰烨直接走向了东院。
刚才让宋凝烟带话的时候,他留了一道心眼,偷偷用道术观察,知道了陈灼华的住处。
已经晓得了陈灼华的居住之地,长孙丰烨当然要亲自前往了。
“不仅位列北荒十杰,而且还能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陈灼华,你这个人肯定很有趣。”
长孙丰烨就喜欢与这种有趣的人打交道,让平淡无奇的生活可以得到一丝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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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陈灼华,忽然感知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缓缓靠近,眉头微微皱起。
犹豫了一下,陈灼华打算出去看看。
开门,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了眼前。
我靠!怎么是这家伙!
陈灼华认出了长孙丰烨,内心惊呼。
“在下是缥缈宫的长孙丰烨,见过陈公子。”
长孙丰烨细细打量着陈灼华,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从陈灼华的身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长孙丰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穿着朴素,故意遮掩外貌。那时,长孙丰烨还讨了一壶酒水。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说着,陈灼华便直接退到了屋内,将房门闭上了。
“......”
站在屋外的长孙丰烨,于清风中凌乱了。
长孙丰烨幻想过各种与陈灼华见面的画面,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被陈灼华拒之于门外。
“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
憋了半天,长孙丰烨并未生气,反倒对陈灼华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换做是其他人,哪敢这般对待自己。
“陈公子,我来此没有恶意,只想与你认识一下。”
长孙丰烨大声说道。
屋内,陈灼华坐在椅子上面,表情无奈,低声自语:“这么早与长孙丰烨见面,可不是一件好事。”
能被北荒无数人公认为十杰之首,长孙丰烨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如此儒雅。
忌惮!
陈灼华不想与长孙丰烨有过多的交集,至少现在不行。
自身的实力太弱,凡事都得小心。
“若是陈公子今日不便见面,他日我前往道一学宫,再来拜访。”
半天没有回应,长孙丰烨再次说道。
听罢,陈灼华没辙了,只好打开了房门:“长孙公子请进吧!”
以长孙丰烨的实力和地位,足可代表缥缈圣地。若他真要拜访,道一学宫虽然处于超然的地位,但也不能无视。
早晚都得一见,陈灼华躲不开的。
“多谢。”
长孙丰烨的嘴角微微上扬,迈步走到了屋内。
随后,两人坐在了大厅内,四目相对。
桌上摆放着刚泡好的香茶,一缕茶烟从壶中飘起,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闻名不如见面,陈公子果然英俊非凡,乃是世间少有的俊杰。”
长孙丰烨一直在打量着陈灼华,似乎想将其剥开了仔细瞧瞧,嘴角挂着笑容,恭维了一句。
“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你有啥事?”
陈灼华始终保持着警惕,沉声道。
“当初北荒十杰的新名单,陈公子以天灵境的修为位列其中,乃是先例。后来,陈公子又成了道一学宫的弟子,让在下更是吃惊,甚是仰慕,只求相识,别无他意。”
能在天渊内待了百年还可活着走出来,本已是一个奇迹了。谁知陈灼华后面的表现更加出众,让远在人灵星域的长孙丰烨都有所耳闻。
“都是意外。”
如果可以,陈灼华也不想这么高调。可是,他越想低调行事,越是办不到,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将陈灼华推到了大世的浪潮顶尖。
“并非意外,而是陈公子的实力。”
长孙丰烨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浅笑一声。
“我没啥实力。”
陈灼华自谦道。
“陈公子太谦虚了。”长孙丰烨相信自己的眼力,不会看错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放眼整个北荒,同龄人之中仅有陈灼华可以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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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陈灼华比较特殊,神秘莫测,身上好像被一层浓雾包裹住了,根本没法看清。
“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出去吧!据我所知,长孙公子现在应该要与宋小姐培养感情,而不是跟我待在一起。”
陈灼华下了逐客令。
与长孙丰烨相处,给了陈灼华不小的压力。
别看长孙丰烨儒雅随和,其骨子里的东西没法掩盖,手段狠辣无情,实力深不可测。
仅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陈灼华就知道长孙丰烨将来会是他在北荒的大敌。
似长孙丰烨这样的人,放在帝州也是站在顶峰的存在,不可小觑。
“上次我喝了陈公子的一壶酒,这次该我请了。”
好不容易与陈灼华见了面,长孙丰烨不想这么早离开,没在意陈灼华的不待见的态度,自顾自的取出了两壶上佳的美酒,将其摆在了桌上。
听到此语,陈灼华的心脏微微一沉。
这句话蕴含了深意,意味着上次陈灼华的乔装打扮被长孙丰烨看破了。要知道,陈灼华可是用玉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啊!
无数的顶尖大能都不可能看透,却被长孙丰烨一眼道破。
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灼华眼神一凝,做好了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还好这里是宋家的地盘,想必长孙丰烨不可能动手。不然的话,陈灼华估计得头痛了。
“请用。”
长孙丰烨将两壶酒水打开了。
“不了,我个人比较喜欢喝茶,多谢长孙公子的好意。”
陈灼华担心酒水有问题,直接拒绝了。
宋家老族长的赠酒,陈灼华不用担忧,因为像那种层次的人物,想要对付陈灼华用不着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一巴掌就行了,简单粗暴。
可是,陈灼华对长孙丰烨不太了解,不可不防。
随后,陈灼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微抿一口。
“行。”长孙丰烨看出了陈灼华心里的顾虑,没觉得尴尬,谈笑风生:“那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给陈公子带一些好的茶水。”
其实,长孙丰烨的空间器物中有的是茶叶。
他清楚自己与陈灼华刚刚相识,肯定没能得到陈灼华的信任,取出了茶水也肯定会被拒绝,没必要将局面搞得更加尴尬。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相互审视着对方,各有所思。
过了半个时辰,长孙丰烨的两壶酒水喝完了,慢慢起身:“酒喝完了,在下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陈灼华点头,表情冷淡。
待到长孙丰烨离去以后,陈灼华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啊!”
陈灼华的眼神变得甚是凝重,喃喃道。
刚才相处之时,陈灼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来自长孙丰烨。
要知道,长孙丰烨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却还是让陈灼华感到不适。若是长孙丰烨显露出了真面目,肯定十分恐怖。
“有趣的家伙。”
经过这一次的见面,长孙丰烨没有因为陈灼华的冷漠态度而不悦,相反还十分满意,期待着下次见面的时刻。
两人第一次见面,长孙丰烨当然没认出陈灼华的真实身份,只是觉得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加上此次的相见,才让长孙丰烨推测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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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家和缥缈圣地的酒会结束了,有人提议让两家的年轻人切磋一下,活跃气氛,也可促进年轻人的成长。
“可以。”
两方势力的掌权人斟酌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宋家的前殿之内,摆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直径达万米。
擂台的外面设有结界,可以减少神通道术带来的影响,也能护住对战之人的性命。
这是两家之间的友好切磋,切莫闹出了人命。
宋家的小辈和缥缈圣地带来的真传弟子开始比拼,虽有一些小摩擦,但整体还是一个比较和谐的局面。
闹了数日,两家输赢参半。
恰好如此,肯定是老一辈的暗中安排,谁也别丢了面子。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能打,除非可以压住整个天下。不然没有朋友的话,迟早栽了跟头。
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等人都在场,看着擂台上的争斗,消磨着时间。
前殿内时而发出爽朗夸赞的笑声,都是两家的长老在相互恭维,说什么后继有人,天资出众,悟性非凡等等。
对于这种场面,长孙丰烨以前很不感兴趣,不过今日倒是来了很大的兴趣。
等到两家的场面话说完了,比斗的进程也已接近了尾声。
长孙丰烨站了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丰烨,怎么了?”
缥缈宫的大长老问道。
“既然是年轻人之间的比试,我想试试。”
长孙丰烨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笑道。
此话一出,全场噤声。
不少人面色一变,包括两家的高层。
“别胡闹,赶紧坐下。”大长老赶紧传音给了长孙丰烨,严厉道。
长孙丰烨出手,这不是砸宋家的场子嘛。
虽然宋家的天骄有不少,但真没有一个能与长孙丰烨扳手腕的。正是因为宋家这一代青黄不接,所以才想着联姻,防止出现断层的情况。
“长老,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长孙丰烨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并未使用传音,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在场之人修为不弱,哪怕长孙丰烨没有客气提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宋家的大部分高层皱起了眉头,暗道长孙丰烨难道不懂得人情世故吗?
若是宋家应战,没人能与长孙丰烨较量;若是不战,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宋家的脸面。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宋家都没好处。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僵硬。
“我有一个看好的对手,并非胡闹。既是年轻人之间的切磋,那么就不应该局限于宋家与缥缈宫。”
长孙丰烨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对着众人说道:“我听说道一学宫的陈灼华正在宋家做客,为何不请他出来参与此事呢?”
哗——
顿时,殿内一阵哗然,众人露出了惊讶且异常丰富的表情。
众所周知,陈灼华乃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北荒十杰,不少人对他有所好奇,甚至还有许多年轻天骄想要击败陈灼华,将其当做是垫脚石上位。
北荒十杰之间的切磋,肯定十分精彩,众人心生期待。
世人皆说长孙丰烨的实力强得可怕,却从未有外人亲眼见识过。如果这一次能逼得长孙丰烨使出底牌,倒也能满足同龄人的好奇心。
“他......打得赢长孙丰烨吗?”
宋凝烟原本如同一块木头坐着,面无表情。此刻,她的眼里闪烁着异彩,眼前浮现出了陈灼华玩世不恭的模样,很难想象到陈灼华认真一战的画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几日有人前往客殿去请陈灼华观摩,可惜被陈灼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打架这种事情,最好别去凑热闹,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了自己。如果长孙丰烨不在的话,陈灼华倒是很有兴趣去看。
“陈公子乃是我宋家的客人,怕是不好满足长孙公子的要求。”
族长宋修峰沉吟道。
“我只是提议一下,至于能否成功,总得听听陈公子的想法吧!”
长孙丰烨很想与陈灼华较量一下,哪怕只是简单的切磋,也能更多的了解一下。
“这......”
宋修峰陷入了沉默,其实他也有了一丝期待。
只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陈灼华,宋家不可胡乱做决定。
“我去邀请一下陈公子,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没等宋修峰说话,长孙丰烨淡雅一笑,转身便前往了客殿的方向。
紧接着,前殿内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不仅是年轻人兴奋了,而且连不少的老家伙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反正这件事情与宋家无关,全是长孙丰烨挑起来的。”
宋修峰心中暗道,也想看看能被余副院长收为徒弟的陈灼华,究竟有几分本事。
客殿的外面,长孙丰烨身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陈公子,我又来了。”
长孙丰烨大声说道。
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正在屋内盘坐修炼的陈灼华,心情郁闷。
“宋家与缥缈宫的年轻人正在切磋,实属无聊。我有些手痒,提出了与陈公子友情切磋一下,不知陈公子意下如何?”
长孙丰烨继续说道。
“你有病啊!我才不去。”
这下子,陈灼华没法保持沉默了,骂了一句。
这不是欺负人嘛,据传长孙丰烨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境,而陈灼华才刚刚踏进了元婴期。真要一战,陈灼华除非暴露三丹圣品的底牌,不然不可能有抗衡的实力。
三丹圣品,万万不可显现于外人眼前,引发的后果太可怕了。
“陈公子怎能如此暴躁,咱们只是简单的切磋一下,仅此而已。”
长孙丰烨脾气极好,笑容灿烂。
“我为什么要满足与你一战的恶趣味?”
说什么陈灼华也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同境界一战,绝不让陈公子吃亏。”
长孙丰烨连忙说道。
“不去。”陈灼华拒绝的声音再次传来:“跟你打架,啥好处都没有。”
“那么咱们可以下点儿赌注,只要陈公子胜了,愿赠上千块上品灵石。若你败了,则无需如此。”
思考了一下,长孙丰烨提出了一个对陈灼华有利的建议。
“上千块灵石,看不起谁呢?”
陈灼华吐槽了一句。
“呃......”长孙丰烨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一万块上品灵石,外加一件上等品质的灵宝。而且,无论谁输谁赢,你都得给我。要是你能答应的话,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与你切磋一下。”
同境界一战的话,陈灼华倒是没太大的忌惮,趁此时机试探一下长孙丰烨的深浅,又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这......太多了吧!”
长孙丰烨嘴角一抽,暗道陈灼华也太贪了。
灵石还好说,一件上等灵宝可就有些肉痛了。
“不答应就算了,别来烦我。”
陈灼华吃定了他,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长孙丰烨点头答应了:“行,一言为定。”
小子,你要是早说同境界一战,不出价钱我也想和你战上一场。
北荒十杰之首,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赚了一笔,陈灼华心情愉悦的打开了房门。
“还有一点,既然这只是切磋,那就别闹得过了。此战最多只斗个五百回合,若未能分出胜负,也必须止战。”
陈灼华只想试探一下长孙丰烨的实力,暂时还不想与他死磕。
他们之间终究会有真正的一战,但绝不是现在。
“好,我同意。”
长孙丰烨也不想暴露太多,欣然接受。
于是,两人一同前往了宋家前殿。
陈灼华答应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殿内,引得所有人一片惊呼,期待至极。两位北荒十杰的斗争,那可是不多见的,而且还是十杰之中最具争议的两人。
缥缈圣地的高层也不再阻拦,任由长孙丰烨为之。毕竟,他们也想看看陈灼华凭什么能被道一学宫的副院长给看上了。
待到陈灼华踏进殿内,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元婴境的修为,倒也不错。”
“据说陈灼华修为尽废,用了短短数十年便又修炼到了元婴期,着实不易。不过,他想与缥缈圣子扳手腕的话,还是差了不少。”
“这一战不仅可以看到长孙丰烨的能耐,而且也能见识一下陈灼华的深浅。”
宋家和缥缈圣地的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目光不停地的打量着擂台上站着的两人,甚是期待。
某一侧的席位上,宋凝烟抿紧了嘴唇,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在宋凝烟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陈灼华出手,本能的认为陈灼华不可能与成名已久的长孙丰烨有一战之力。
当年在道一学宫被黑蟒暴揍的时候,那是单方面的挨打,根本看不出陈灼华的实力。再说了,挨揍的时候,宋凝烟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去关注陈灼华。
“劳烦宋家出手,将擂台上的禁制压制在元婴境初期。”
长孙丰烨朝着宋家高层的方向拱手行礼,提出了这个要求。
“哦?”宋家的众长老微微一怔,明白了长孙丰烨这是要与陈灼华同境界一战,生出了几分钦佩:“好。”
随即,某位长老出手,稍微改变了一下擂台上的禁制。
紧接着,长孙丰烨解开了身上的特有秘法,散发出了元婴境初期的气息。
至于其真正的境界,寻常修士看不出来,不过在场有不少的顶尖大能,倒是能通过一些痕迹推测出来一个大概,估摸着长孙丰烨已修炼至化神境了。
陈灼华没有刻意掩盖自身的修为,只是用玉镯遮掩住了体内金丹的本相。
关于三颗圣品金丹的这件事情,决不能显现于世,最起码等到陈灼华拥有了一定的实力,才可显露。
“同境界一战,倒是有点儿意思。”
刚才两家的友好切磋纯粹是装装样子,相互恭维。眼下的这一战,真的提起了全部人的期待感,目不转睛。
人群中,老家主宋问仙隐匿于暗中,没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小家伙是青宗的传人,应该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吧!”
宋问仙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陈灼华,暗暗说道。
擂台之上,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四目相对,气氛逐渐凝重。
“你的灵兵道宝呢?”
为了表示对陈灼华的尊重,长孙丰烨取出一把青色长剑。
陈灼华两手空空,轻声说道:“没啥趁手的兵器,凑合打吧!”
那把来历未知的银色长枪,陈灼华可不敢轻易拿出来。根据他的推测,银枪定然牵扯了巨大的因果,如无必要,不可取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于须弥戒指内的各种兵器,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很不适合。
说起灵宝,陈灼华觉得此次回到了道一学宫,倒是得去向师父讨要一下了。之前陈灼华只是在修炼道术和提升修为,没来得及去挑选灵兵道器。
“你用什么兵器?”
长孙丰烨好不容易说服了陈灼华与自己切磋,哪能这么简陋,必须要认真对待。
“都可以。”
一百多年前的陈灼华,修行的是拳法,对兵器之道不太熟练。经过红衣姑娘的调教,刀剑枪戟等兵器,皆已至精通之境。
“剑,可行?”
长孙丰烨问道。
“可。”
陈灼华轻轻点头。
多年前在扶流星域的时候,陈灼华曾与天玉宗的秦玉堂有过一战,使用的便是剑术。不过,那件事情根本入不了北荒大人物的眼里,自然没有耳闻。
“借你一剑。”长孙丰烨从随身携带的空间宝器中拿出了一柄黑色的三尺剑,将其扔给了陈灼华:“打完记得还给我。”
这把剑是长孙丰烨的宝剑之一,极为珍贵。同时,此剑还需要打磨很长一段时间,并未认主。
看着这把黑剑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缥缈宫的高层脸色微变。
这柄剑来自一处秘境,如果能修复的话,必是当世最锋利的宝剑之一。
长孙丰烨竟然将此剑借给了陈灼华,说明他极为看好陈灼华。
多年来,缥缈宫内的不少剑修长老提出了借剑一观的要求,皆被长孙丰烨拒绝了。
“这柄剑,很不错。”
陈灼华的右手握紧了三尺黑剑,低头一看,剑身上面有几道深深的痕迹,久经沧桑。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莫要让我失望。”
此战将起,长孙丰烨收起了平日里的儒雅模样,嘴角的笑容也已消散不见,变得十分严肃,眼神凌厉。
陈灼华舞动了几下手中的黑剑,玩世不恭的神情陡然间消失,表情肃穆,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此严肃的陈灼华,宋凝烟还是头一次看到,不禁呆愣了一下。
锵——
随着陈灼华慢慢抬起了三尺剑,一道剑鸣声响起,四周虚空扭曲,剑势随之扑向了面前的长孙丰烨。
“返璞归真的境界,同龄人当中甚是少见。”
长孙丰烨一眼看出了陈灼华的剑道境界,眼神跃跃欲试。
剑道境界:登堂入室、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剑之境。
年轻一代的剑修,能修炼到人剑合一便已经是极佳的资质了。想在短短数百年领悟出返璞归真的剑意,难度极高。
放眼北荒,年轻一代的剑修能达到此境之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唰”
长孙丰烨手中的宝剑颤抖了几下,似是兴奋。接着,他提剑冲向了陈灼华,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电光火石之间,长孙丰烨与陈灼华同时出招,两柄宝剑的剑尖相对,因强大的剑势而没有碰撞,相隔半尺。
“嗤嗤......”
擂台上形成了巨大的风暴,两人四周的虚空破碎,两种不同的剑意在相互试探,如同水火不可相融。
仅凭这一剑爆发出来的威势,众人便知两人的剑道都处于返璞归真的境界,较为惊讶。
“剑道天才啊!”
宋家的某个长老感叹道。
“咚隆”
僵持了片刻,因强大的剑威碰撞而导致两人倒退。
陈灼华眼神一凝,对长孙丰烨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意外。甚至,这只是长孙丰烨的冰山一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
眨眼之际,陈灼华又出手了,剑出如龙,寒光耀眼。
长孙丰烨挥剑而出,轻松挡下。
而后,长孙丰烨施展出了一道剑诀,背后凝聚出了上百道剑芒,全部对准了陈灼华,森寒无比。
“敕!”
随着长孙丰烨的一声落下,百道剑芒齐发。
年轻一辈看到这一幕,皆心惊胆战。若是他们站在擂台之上,同境界一战,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更何况是上百剑。
陈灼华怡然不惧,一直等到剑芒逼到了周身十丈之内,这才有所动作。
提剑,朝着前方一点。
嗡!
一道圆球状的剑气屏障赫然出现,将陈灼华护在其内。
任由长孙丰烨出招,也破不开陈灼华的防御。
“隆隆隆......”
上百道剑光刺在了屏障之上,全部崩碎,没能伤到陈灼华分毫。
这一个回合结束以后,陈灼华转守为攻,一剑横扫。
哗——
落于剑气屏障上面的残留威压,再加上陈灼华全力挥出的这一剑,尽皆涌向了长孙丰烨。
由于擂台有着范围,长孙丰烨没法躲闪,只能硬接。
“嘭!”
眨眼之际,长孙丰烨提剑一挥,虽说挡住了陈灼华的这一剑,但还是由于强大剑威的缘故而倒退了千米。
擂台之上有着禁制法则的压制,不然放在外面切磋的话,造成的动静肯定要大很多。
“铛——”
陈灼华趁势追击,一跃凌空,居高临下的出手。顿时,剑意呼啸,惊得场外许多修士的佩剑都有了感应,直接出鞘,嗡鸣作响。
“来!”
长孙丰烨甚是兴奋,直接做出了硬碰硬的打算,由下往上,刺出一剑。
轰隆——
正面碰了一招,陈灼华略处于上风,而长孙丰烨的左肩膀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缓缓流出。
擂台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不过很快就被禁制法则修复如初了。
“圣子受伤了!”
缥缈宫的众长老露出了一丝惊色。
同辈较量,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圣子受伤,有这么大的反应实属正常。
更重要的是,正常情况下长孙丰烨打不赢陈灼华,那么只有显露出底牌了。关于长孙丰烨的某些底牌,缥缈宫真不想这么早就展现出来。
不过,既然已经开战了,众长老没办法去制止,只能默默观战。
“不愧是我看上的对手,果然不简单。”
长孙丰烨看了一眼受伤的地方,没有怒意,反倒笑了。
两人又交战了数十个回合,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擂台已经破碎了很多次,幸亏有着禁制法则的力量,不然早就变成了废墟。
众人看着这一场战斗,聚精会神。
“再打下去,咱们可都收不住手了。”
那一丝危险的味道,变得愈发的浓郁,铺面而来。陈灼华虽然伤到了长孙丰烨,但只是皮外伤而已。
“收不住手,正合我意。”
长孙丰烨就是要逼出陈灼华的一部分底牌。
随即,长孙丰烨的脸部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似是种子一样,长出了无数根细小的根须,蔓延到了面颊的各个位置,显得有些诡异。
同时,一股令人灵魂窒息的味道从长孙丰烨的体内弥漫而出,充斥在了擂台的每一个角落。
“陈灼华,我可要认真了。”长孙丰烨的说话声音略显低沉,似是一头古老的野兽在低鸣,威严无比,压迫感十足:“你也得拿出真本事来,不然丢了性命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丝邪魅的味道,犹如一头原本封印在长孙丰烨体内的恶魔,被他释放了出来。
圣子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缥缈宫的高层在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真不希望长孙丰烨这么早显现底牌。
“陈灼华能逼出圣子的第二人格,着实不凡。”
众长老仔细打量着陈灼华,暗暗赞叹。
“长孙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宋家之人可不清楚长孙丰烨的具体情况,很是吃惊,议论纷纷。
“缥缈宫的禁术,被他学会了!”
身为族长的宋修峰,见多识广,仅是疑惑了小片刻,便恍然大悟,面露一丝惊色。
那门禁术,传言与恶魔签订契约,释放出人体最阴暗的一面。若能驾驭,能让自身的天赋和实力强大十倍,甚至更多。
可是,在缥缈宫近十万年的历史之中,但凡修炼这门禁术的人,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被自身的阴暗面吞噬,化为妖魔之躯,从而被宗门含泪清理。
总而言之,禁术的威力确实可怕,但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
倘若长孙丰烨的道心产生一丝动摇,便会遭到禁术的反噬,后果难料。
“贵宗此举,恐怕不妥。”
宋修峰看着缥缈宫的大长老,表情凝重。此术要是控制不好,容易培养出一尊强大的性格诡异的邪修。
“这是圣子的机缘,我等无权干涉。早在两百年前,圣子便意外学得了禁术,并且很好的将其控制。如果未来圣子难以掌控此术,缥缈宫自会负起相应的责任。”
既然已经暴露了,大长老也不瞒着,直言不讳。
“两百年前便已修炼了,至今没有发生过打破平衡的事情吗?”
宋修峰眉头一跳,惊讶问道。
“没有。”大长老缓缓摇头,瞥了一眼擂台上的长孙丰烨,眼里充满了自豪和骄傲:“这门禁术对我等而言乃是灾难,但对圣子来说,如虎添翼。”
经过多年的修炼,长孙丰烨可以很好的切换人格。
当他释放出第二人格的时候,嗜血残忍,实力大增。即便如此,他还是保留着理智,意识不会被禁术所吞噬。
禁术一旦大成,长孙丰烨便能彻底掌控第二人格,不会出现意外。
“如此妖孽,北荒同辈,谁人能及?”
若真如大长老所言,宋修峰想不到北荒的年轻一辈之中,有谁能和长孙丰烨叫板。
随后,宋修峰将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同境界一战,陈灼华能扛得住吗?
嗖!
长孙丰烨邪魅一笑,瞬间而至陈灼华的面前,松开了手中的宝剑,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陈灼华纵然已经使出道术抵挡,可还是被打飞了很远,身体直接撞在了擂台边缘位置的结界上面,使得结界闪烁起了光波。
真疼啊!
陈灼华紧盯着不远处的长孙丰烨,知道自己要是不露出一些真东西,估计撑不到五百个回合。
“跟个怪物似的。”
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其实力翻了不止十倍,让陈灼华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体内的一颗圣品金丹开始转动,意味着陈灼华打算暴露出一小部分的真正实力。他可不想被长孙丰烨暴揍,必须要认真了。
随着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的出现,让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惊叹,面色剧变。
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被吓得不轻。
仅仅是元婴境初期的修为,长孙丰烨表现出来的实力便已不弱于元婴境巅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不是长孙丰烨提出了同境界一战,陈灼华肯定已经败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躲在暗处的老家主宋问仙。
“缥缈宫的禁术,竟然真的有人学会,而且还可将其驾驭,不可思议。”
宋问仙知道这门禁术的可怕和诡异,对长孙丰烨的天赋和心性甚是惊叹。
“哪怕长孙丰烨压制了境界,陈小子怕是也要输了。”
望着擂台的方向,宋问仙暗道。
“打不过就认输,别死撑着。”
宋凝烟紧住了双手,担心陈灼华在这一战中受了伤,眼中闪烁着忧色,低声自语。
所有人都觉得陈灼华要败了,可接下来的画面,将会打破打破他们的预想,令他们深刻意识到陈灼华的变态。
“你玩真的,可别怪我不留情了。”
陈灼华又吃了长孙丰烨几招,全身肿痛,疼得龇牙咧嘴。
“千万别留情,如果你能打死我,我会十分开心的。”
长孙丰烨现在就跟一个疯子似的,表情妖异,笑容诡魅。
“打死你还很开心,你的癖好可真变态啊!”
迟早都要显露出一点儿真本事的,陈灼华索性不藏着了,头顶出现了一轮金丹异象。
一颗完美无缺的金色圆球,犹如烈日,其上有着无数的法则流转,每一缕法则都代表了不同的大道之路。
噌!
见此金丹异象,坐在高处的老家伙没法保持冷静,纷纷起身,神色震惊。
“圣品金丹!”
两家的高层瞪着双眼,骇声而道。
惊了片刻,众人很快恢复了平静。虽然圣品金丹不常见,但每个时代都会有。
“不对!这不是寻常的圣品金丹,而是臻至完美的地步了。”
金丹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圣品。
每一个层次又有着一些细小的划分。
圣品完美的金丹,算得上是北荒这个时代的第一例了。
“难以置信。”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下陈灼华的金丹异象,发现了万道法则的流转痕迹,毫无瑕疵,果真是完美无瑕。
“能被余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果然不凡。”
族长宋修峰心中暗道,对陈灼华的天赋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想他能执掌偌大的宋家,年轻时塑造的根基也仅是天品极佳的金丹,难以往前跨出半步。
那半步,犹如天堑,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跨越。
宋问仙并没有将陈灼华的真实来历告诉给族人任何人,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暂时不可透露,暗暗想着:“圣品完美的金丹根基,以后只要不夭折的话,必可成为当世最强的那一批存在。”
传言中的道一学宫的院长,便是圣品金丹的根基。其一人,横扫北荒无敌手,如今消失了五千余年,不知行踪。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是兴奋啊!”
长孙丰烨的笑容十分诡异,密密麻麻的禁术道纹,从眼角的位置蔓延到了脸部的各个位置,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他的声音,如同被镇压在无尽深渊中的妖魔在低吼,其中还夹杂着几分鬼魅的笑音,直击灵魂。
难怪陈灼华第一次看到长孙丰烨就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妥妥的一个变态。
“喂!再打下去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陈灼华不想暴露太多的底牌,看能否逼得长孙丰烨退后半步。
听到陈灼华的这种话,长孙丰烨不仅没有心生忌惮,而且还异常的兴奋,瞳孔扩大:“千万别留情面,来,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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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怎么有这种变态的要求啊!
陈灼华真是搞不懂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的脾性,只好硬着头皮再战了。
正常情况下,长孙丰烨多么的温润儒雅,手握折扇,身着白衣,好似落入凡间的谪仙。
他的另外一面也是一个极端,嗜血成性,不惧死亡,甚至还祈求着同辈之中出现一个能将他打死的存在。
“这是你自找的。”
同境界打架,陈灼华还没服过谁。
想当初陈灼华在道一学宫的古塔内,那可是一路打上去的。先是挨打,然后巩固自身的每一个境界,愣是将古塔法则演化出来的对手打了一遍。
“嘭!”
金丹异象瞬间归入到了陈灼华的体内,意味着他要认真一战了。
至于动用圣品金丹的异象之威,那可是生死之战才会使出,现在可不合适。
锵——
陈灼华手里的黑剑颤鸣一声,如同凤鸣九天,惊了在场众人,神色大变。
紧接着,擂台外面也发生了异变。凡是剑修者的佩剑,全部脱离了原主的掌控,飞到了擂台的边缘位置,颤抖个不停。
纵然是那些修为较强的剑修大能,也发现自身的宝剑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为了不损害宝剑的灵智,剑修大能不敢强行压制下去,让宝剑做出了本能的行为。
刹那间,虚空中悬浮着上千柄品质不一的宝剑,剑光冲天,威传千里,差点掀开了宋家前殿的屋顶。
“去!”
陈灼华凌立于高处,隔空刺出了一剑。
嗡——
一道蕴含着陈灼华体内的金丹根基之威的剑光,如滔天巨浪拍打向了长孙丰烨。擂台外面的上千柄宝剑也同时刺出,可惜剑势之威全部被结界挡住了,没能进入其中。
就算是这样,如此壮观的场面也让众人心生震惊,脸上的表情难以掩饰。
“御!”
长孙丰烨的第一人格精通剑道,第二人格并非如此。他早就将宝剑扔到了一边,以一双血肉之拳冲了过去。
体修!
这条路十分艰辛,每个时代都很难出现一位真正的大乘体修。但是,若能大乘,其战斗力之高,甚是要超过剑修。
体修者,能将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锻造成堪比极品道兵的坚硬程度,扯下一根头发,便是世间最为锋利的杀器。
每一拳轰出,便可粉碎一颗星辰,发挥出身体最为纯粹的力量。
“轰隆”
一道巨响,擂台直接崩碎,四分五裂。随即,浓烟滚滚,淹没了擂台的每个角落,让场外之人的肉眼看不清楚。
唯独实力极强的那些大能,直接用神识洞穿了结界禁制,得见陈灼华与长孙丰烨正在激烈的搏斗。
每当结界法则就要将擂台修复之时,便会被两人的战斗余威给震碎。
因而,擂台上的烟雾时而浓郁,时而散弱,让很多人没法看到战斗的最新情况,只能有一个模糊的画面。
年轻人焦灼不已,暗道实力不济。
老一辈则动用了一些小手段,看得十分明白,眼里经常露出吃惊的神色。
“老爷子,现在谁占据了上风?”
宋家的一个小辈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家老爹的身侧,小声问道。
“目前他们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难分伯仲。”
其父目不转睛的盯着,回答道。
“老爷子,能拿出你的宝贝将擂台上的情况投影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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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其父拒绝了,并且还数落了一番:“老子告诉你,如果实力没达到一定的层次,连当一个时代的见证者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往后,努力修炼吧!”
“......”
宋家小辈郁闷了,每天都在被教育,看个热闹也是这样,太难了。
由于擂台结界的缘故,所以让很多年轻一辈只能干瞪着眼,心里焦急也无用。
“咚隆隆......”
大战的声音响彻在前殿的每个角落,一众老家伙都看得有滋有味。
这种程度的小辈切磋,很多年看不到一次,不可错过。
“他们真的是用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较量吗?”
某个年轻人呆滞住了。
“幸好当初我出面了,没让那群臭小子去挑战陈灼华。不然的话,那可太丢人了。”
前不久陈灼华在宋家大殿上折腾了一番,搞得宋家不得不退后半步,多少有些丢了面子。
此事传到了不少宋家天骄的耳中,欲要出面教训一下陈灼华,还好被某个核心长老拦住了。
如果没有阻拦的话,估计与宋家的小辈会挨个被陈灼华暴打一顿吧!
一想到那种画面,这位宋家长老就觉得自己十分英明,还好阻止了小辈间的闹腾。
“陈灼华居然能够解开封印的圣子正面一战,妖孽不凡啊!”
缥缈宫的众高层在心中不停地发出惊叹之声。
与此同时,两人的争斗已经过了三百余回合。
面对陈灼华的锋利剑意,长孙丰烨以拳碎之。偶尔被剑芒所伤,也顶多只是皮外伤罢了。
陈灼华的攻势,被长孙丰烨全部挡下。
“该我了吧!”
终于,长孙丰烨发现了陈灼华的一丝破绽,以最短的时间运转着体内道诀。
嗡!
其背后显化出了一道异象。
悬崖边上,悬挂着一轮金色的月亮。月亮的边缘位置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甚是妖异。
长孙丰烨又展现出了新的底牌,同样也是圣品金丹的根基。
他的金丹品质比不上陈灼华,最多只是圣品中等的层次。只不过,因为他修炼缥缈宫的禁术缘故,倒是金丹根基有了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轰...”
一拳轰出,毫不留情。
陈灼华提剑格挡,还是扛不住这一拳的威压,身体快速地倒退。
“嘭”的一声,陈灼华的后背撞在了结界之上,退不可退。
面前还有来势汹汹的长孙丰烨,威压极盛,压得陈灼华身体难以动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也是圣品金丹的根基。”
“倒也正常,长孙丰烨能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天赋自然不凡。”
“放眼整个北荒,一个时代能塑造出圣品金丹的妖孽不超过两掌之数。”
当长孙丰烨也显露出了自身的根基异象之时,不少强者面露惊色。很快,他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北荒的顶尖势力拥有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尽管是这样,他们也堆不出大量的圣品金丹根基的天骄。
这种层次的妖孽,很难通过人力来实现,只能依靠自身的天赋和造化。
强如北荒的古族之首的宋家,这一代青黄不接,使用各种资源都没法改变局面。
“难道陈灼华要输了吗?”
众人紧绷着心神,细细观察着战场中的两人。
擂台上,虚空爆裂,恐怖的威压席卷各个角落。
长孙丰烨暂时压制住了陈灼华,眼珠子居然翻滚了起来,红色的瞳孔变成了雪白,诡异无比:“我感受的出来,这不是你的真正实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长孙丰烨加重了力量,让陈灼华承受的压力骤增。
陈灼华本想着熬过五百个回合,见好就收。谁知长孙丰烨不依不饶,硬是要逼出陈灼华更多的底牌。
太过分了!
没辙,除了使出其他的手段,陈灼华破不了眼下的局面。
认输吗?
不可能。
向同辈低头,很可能会影响道心,那将意味着未来的修行之路会碰上很多的麻烦。更为严重的话,可能会诞生心魔。
这个世上,没几个人能顺风顺水。输的人很多,并不意味走不到巅峰,只是要经历更多的困难与挫折。
当心性到了一个外物不可撼动的地步,哪怕是下品灵根,也有机会翻身。
大多数情况下,胜到最后才有更大的几率站在顶峰。
正是这个原因,陈灼华明明不想要北荒十杰的名号,也没法送出去。随便与人对打,然后低头认输,那跟断送了自己的修道路没什么区别。
朋友间的玩闹切磋,认输倒也没什么。真要是同辈间的切磋,一旦输了,带来的影响很大。
譬如:影响道心、减少气运等等。
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北荒十杰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号,代表的意义非凡。等到实力到了某种层次,便会意识到十杰之位的好处。
“呜”
陈灼华闭上了双眼,片刻后,待他睁眼之时,两道金光从眼里迸射而出,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
因为金眸,导致长孙丰烨受到了一丝影响。
趁此机会,陈灼华用力一推,将长孙丰烨的拳势破开,两人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
瞳术!
观战的众强者甚是震惊,没想到陈灼华竟然还精通瞳术,而且还修炼到了不俗的境界。
道一学宫的秘术神通很多,陈灼华随便挑了一些修行。以他在天渊内打下的基础,这些道术稍微修行一下便可达到极深的境界。
没等长孙丰烨恢复最佳的状态,陈灼华左手的食指与中指紧闭,指尖凝聚出了一道奇妙的法则纹路,随后以指尖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盘,被分成了八块区域。
圆盘转动,影响到了结界之外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悬浮于擂台的四周。
随即,陈灼华一指点向了长孙丰烨。
“道一学宫的乾坤指!”
很多人又坐不住了,骇声高呼。
乾坤指,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之一。
这门道术的修炼难度极高,据说学宫内的很多长老都没能将其悟透。
仅凭陈灼华指尖凝聚而成的道图,众强者便知境界不浅。
“他才进入道一学宫多少年啊!”
“乾坤万法,一指镇世。这可是上乘之术,道一学宫的很多人哪怕修炼数千年也难以窥探到真意,陈灼华是怎么做到的?”
“剑术一绝也就罢了,还精通上乘瞳术,如今竟然还可施展出乾坤指。此子,妖孽啊!”
宋家与缥缈宫的大能真的动容了,这是他们此生碰到的最为妖孽的人物了。
即便是缥缈宫的大长老,也不得不承认陈灼华的天赋之高,绝对不下于长孙丰烨。
同境界一战,纵然是解开禁术禁制的长孙丰烨,怕也很难将陈灼华击败。
轰!
陈灼华一指点出,玄光穿过了指尖前的乾坤道图,以极速而至长孙丰烨的面门。
长孙丰烨立刻使出体术之力来对抗,往前拍出了一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扑哧”
刹那间,长孙丰烨的右手掌心被洞穿了,残留的指芒轨迹不变的继续前行。
还好长孙丰烨在出掌的同时偏了一下脑袋,让指芒击在了身后的结界上面。若是大意,估计会很狼狈吧!
“不单单是乾坤指的力量,还有......剑术!”
观战的众大能看到了一丝异常的痕迹,经过推算,有了答案。
“以指法之道,驾驭剑意。这小子是要逆天啊!”
仅凭乾坤指,应该破不开长孙丰烨的体术。
“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无剑之境,那可是诸多大乘剑修都难以触及的剑道领域。”
剑道四境,最后的无剑之境拦住了无数的剑道天骄。若入此境,无剑胜有剑,真正明白剑道的真意,万物在其眼中皆为剑,弹指间便可粉碎星辰。
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畴。
乾坤指本就很难修炼了,而陈灼华不仅初窥门径,而且还将剑术结合了起来。借力打力,以此强行提升剑道境界,半只脚跨进无剑之境。
无数年来,不是没人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将剑术融入到其他的道术之中,其难度太高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再来!”
长孙丰烨的右手掌心很快愈合了,兴致勃勃,战意升腾。
说罢,长孙丰烨又冲向了陈灼华,每一拳挥出都可镇压寻常的元婴期巅峰的修士。
他们两人爆发出来的真实战力,已经不弱于化神期初期的力量了,甚至还要更强。更离谱的是,这还不是他们的全部。
“真正的妖孽,不到生死危机时刻,绝不暴露出所有的底牌。”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众位大能都曾经历过同辈争锋,深知藏拙的重要性。
嘭嘭嘭
战斗的激烈又上升了一个程度,擂台上的虚空和地板不知破碎了多少遍,不停有爆炸声响起,震得观战的同龄人的心脏颤抖着。
观战席的某个位置,宋凝烟不知在何时站了起来,美眸闪烁的凝视着擂台。她从未想过陈灼华居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实力,今日着实被惊到了,朱唇微微张开,内心极度不平静。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宋凝烟不禁想起了平日里的陈灼华,嬉皮笑脸,放荡不羁,和此刻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陈灼华凭借着强行提升到半步无剑之境的剑道境界,以及乾坤指的道术,与长孙丰烨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皆受了伤,但没有伤到根基。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进行到了五百个回合。
陈灼华全力一指将长孙丰烨击退,并且大声说道:“喂!咱们之间的约定回合已经到了,该停手了。”
长孙丰烨还没打的尽兴,很多底牌都未曾施展出来,谁知这么快就到了五百个回合。
原本他还想继续动手,可他转念一想,再打下去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很难分出胜负,没有太大的意义。
于是,长孙丰烨顿在了原地,脸上的禁术道纹开始退散。
肉眼可见,长孙丰烨的眼珠子恢复了正常,身上的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也消散不见了。
见此,陈灼华也收起了神通,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啪!
长孙丰烨的手里出现了那把象征性的折扇,将其打开,轻轻扇动。
“陈公子的实力,令在下钦佩不已。下次找个时间,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话间,折扇而起的清风吹动着长孙丰烨的发丝,增添了几许潇洒的风韵。
“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灼华与其对视,表情严肃的说道。
两人不再对战,禁制法则很快修复了擂台,荡平了一切的战斗余波和烟雾。
众位大能看着收放自如的长孙丰烨,内心一紧,暗暗惊叹:“一念间压制住禁术的法则,恢复原貌。长孙丰烨对禁术的掌控程度,怕是已经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了。”
原本宋家的不少长老还在担心缥缈宫会培养出一位邪魔,现在看来多虑了。
也许,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大世的主角,注定了要缔造出一段属于他的风华时代。
缥缈宫近十万年来都没人修炼成功的禁术,被长孙丰烨驾驭住了。未来的他,只要不在半道上夭折了,必能成为天底下最强的存在之一。
“打完了?”
待到烟雾散尽,年轻人终于可以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的情况时,发现两人已经停手了,满脸惊疑和遗憾。
“切磋五百个回合,不分胜负。”
一名大修士大声赞叹道。
“年轻人的时代啊!”
越来越多老家伙感慨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解。”
宋修峰轻轻挥了一下衣袖,将封闭了擂台的结界解开了。
然后,陈灼华转身就走,身影飘逸。
忽然,长孙丰烨闪身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挡住了其去路。
“干什么?”
陈灼华语气不善的问道。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以为长孙丰烨还想再战,内心紧张了起来。
擂台上的长孙丰烨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模样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他如一个浊世佳公子,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主人格和第二人格的脾性与气质,简直有着天差地别,黑与白的两种极端。离谱的是,长孙丰烨貌似可以随时切换,神智清明,不受影响。
“陈公子莫不是忘了什么?”
说着,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陈灼华手中握着的黑剑。
“还给你。”
陈灼华将黑剑递给了长孙丰烨,眼神不舍。
有一说一,这把剑确实很不错,十分趁手。刚才陈灼华还想着就拿这柄剑作为约定的灵宝,看来长孙丰烨不同意啊!
“这是承诺你的东西。”
此剑珍贵,长孙丰烨不可能赠给他人。收起了黑剑,顺带将一个普通的乾坤袋扔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面确实放着上万块上品灵石,以及一柄上等品质的灵剑。
长孙丰烨还是比较信守承诺的,毫不含糊。
“谢了。”陈灼华满意的一笑。
有了这些灵石,又能挥霍一段时间了。
“不必谢。”长孙丰烨浅笑道:“前几日见面,你说不喜欢饮酒。现在切磋已经结束,可否与我品茶一番?”
“你这家伙太危险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不同意。现在嘛,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那就陪你喝几杯酒。”
陈灼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乾坤袋,认为长孙丰烨还是有一丝可爱的地方。
“你不是不爱饮酒吗?”
长孙丰烨问道。
“上次骗你的。”陈灼华给了一个眼神:“记得带上好点儿的酒来找我,先走了。”
走之前,陈灼华朝着宋家和缥缈宫的前辈大能鞠躬一拜,以示尊敬。
“真性情,我喜欢。”
长孙丰烨望着陈灼华离去的背影,心情愉悦的扇动着手里的折扇,嘴角微微上扬。
恰好坐在附近的宋凝烟听到了长孙丰烨的轻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接着,宋凝烟又联想到了长孙丰烨之前与自己交谈的话,说什么找到灵魂的伴侣,对外貌等等都不在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咦......”宋凝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我不是那种意思。”长孙丰烨发现了宋凝烟怪异的表情,猜出了宋凝烟的想法,赶忙解释:“我只是很欣赏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不用向我解释,与我无关。”
宋凝烟懒得去听这些话,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
距离较近的很多年轻人也都听到了长孙丰烨的那句“我喜欢”,原本没有多想,可看到宋凝烟的表情,以及想到了多年来长孙丰烨不近女色的传闻,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缥缈圣地的圣子莫不是有龙阳之好?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顿时吓得不少年轻俊杰身体打了一个哆嗦,不敢与长孙丰烨对视,生怕遭了殃。
长孙丰烨尬在了原地,神情郁闷。
很快,宋家的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陈灼华与长孙丰烨的战斗情况。
经过此战,众人才清楚了两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根本不是普通的天骄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些曾怀疑陈灼华没资格成为北荒十杰的年轻人,脸都被打肿了。他们庆幸自己没去找陈灼华的麻烦,不然肯定会被暴揍一顿,想想就丢人。
两家的友好切磋,莫名其妙成了陈灼华的扬名之战。
客殿内,陈灼华坐在院子里面。
“喂!”宋凝烟一路跟着陈灼华到来,心里疑惑,想要得到解答:“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喂什么喂啊,叫师兄。”
陈灼华挑眉而道。
“不叫。”宋凝烟眼神娇媚,轻哼道:“这里是宋家,你能拿我怎样?”
“你总有回到道一学宫的时候吧!”
陈灼华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闻言,宋凝烟的笑容僵硬住了。
以陈灼华的脾性,还真可能回到学宫以后想办法去欺负宋凝烟。对于这一点,宋凝烟毫不怀疑。
憋了半天,宋凝烟较为不情愿的喊出了一句:“师兄。”
“乖,真听话。”
陈灼华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像宋凝烟这种傲娇的小姐脾性,就是得慢慢调教。
只要宋凝烟真把陈灼华当成师兄,陈灼华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乾坤指了?”
对于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当然可以翻阅。当时她看了许久,也研究了较长一段时间,可惜连凝聚指芒道图都办不到,更别提运转道图了。
“原来是求教来了,赵长老没指点你吗?”
陈灼华问道。
“师父前段时间比较忙,没时间。而且,师父说学宫内的道术多如牛毛,如果我没法自己入门的神通,那就毫无缘分,不必强求,转修他法。”
宋凝烟如实回答。
“凡事讲究一个缘法,我就算告诉了你怎么入门,你估计也很难修炼到一个高深的层次,没必要浪费时间。”
谈到了修行的问题,陈灼华认真了起来。
“我想试试。”宋凝烟轻咬着红唇,小声说道:“拜托你了,师兄。”
低眉喃语,面色娇红。
如此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看了一眼,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声:“你都求我了,身为师兄,当然不能拒绝。”
随即,陈灼华拿出了一枚玉简,将其递给了宋凝烟。
“这是?”
宋凝烟接过了玉简,细细看了几眼,眼神疑惑。
“里面包含了我修炼的一些心得,不只是乾坤指,还有很多道术。”
陈灼华说道。
“真的?”宋凝烟眼里放光,这可是好东西啊:“谢谢师兄。”
自从叫了陈灼华第一句“师兄”以后,宋凝烟慢慢也就习惯了,到现在直接脱口而出,没觉得任何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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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受不了宋凝烟这般娇弱的羞涩样子,赶紧说道。
傲娇是吧!
听到这话,宋凝烟将玉简好生收起,慢慢抬头。不多时,她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冷淡了几分。
转身之际,宋凝烟还轻哼一声:“臭男人。”
继而离开。
“......”
院内,陈灼华坐在椅子上呆滞住了。
师妹,咱说变脸就变脸嘛,不给师兄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啊!
宋凝烟前脚刚走,长孙丰烨后脚就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了院子内,坐在了陈灼华的对面,摆上两壶好酒。
“缥缈宫的上等佳酿,尝一尝吧!”
长孙丰烨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下毒了吗?”
陈灼华拿起了一壶,顺便问了一句。
“下了。”长孙丰烨笑道。
两人四目相对,皆在同一时刻打开了酒塞,倒满了酒杯,举杯而饮。
上次陈灼华便是担心长孙丰烨做了小动作,才没有饮用他带过来的美酒。这次故意询问是否下毒,缓解了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借着酒性,畅所欲言,慢慢熟络了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开始以兄弟相称,欢声笑语。
这一顿酒,喝了足足两个时辰。
两壶酒当然不够,后面长孙丰烨直接搬出了一个小酒库,随便折腾。
“刚才的切磋,你肯定还隐藏着不少的底牌。”
以长孙丰烨的感觉,可以推测出来这一点。
“你难道不是?”
陈灼华轻笑一声,反问道。
“彼此彼此。”长孙丰烨深意一笑:“下次再战,希望能看到你全部的实力。”
“那你等着吧!”
就这样,两人一直喝到了夜幕降临才停了下来。
长孙丰烨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待在屋内,陈灼华打坐调息。
宋家内殿,高层正在讨论着今日之事。
对于长孙丰烨展现出来的实力,众人仅仅被禁术给惊到了而已,其他的并没什么。
毕竟,长孙丰烨乃是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了,要是没这个能耐的话,早就被同龄人踩下去了。
宋家众人更多的是在议论陈灼华。
“陈小子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隐藏颇深。要不是缥缈宫圣子出面,怕是连我等都看不破。”
“能被余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此子当然不简单,只是没料到会这么不简单。虽然他另辟蹊径才勉强触及到了无剑之境,但也是自身的实力和天赋过硬。此事要是传到了那些剑道大能的耳中,估计会疯掉。”
“此子如若不夭折,未来不可限量。”
众人一阵感慨,只叹宋家这一代没有扛鼎的年轻人。
以道一学宫的能耐,想要掩盖住圣品金丹的根基气息,轻而易举。所以,众位大能没有在这方面多想。
殊不知,陈灼华体内不只有一颗金丹,而是三颗。
亲眼看到了陈灼华的表现,老家主宋问仙心潮澎湃,更加坚定了要撮合陈灼华与宋凝烟的念头。至于能成与否,那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青宗的未来,将要落到陈灼华的肩膀上了。以他的这份天赋,他日必能重振青宗之威,扫平一切仇敌。”
宋问仙望了一眼陈灼华住处的方向,喃喃自语。
过了几日,缥缈圣地提出了离开。
宋家高层一路相送,礼数周到。
长孙丰烨和宋凝烟相处了数日,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看到这种情形,两家都很清楚联姻是没戏了,这是互相都没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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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倍感无奈,却又没有办法。
好在缥缈圣地此行没有白费,与宋家达成了一部分合作,两方势力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临行前,长孙丰烨找了一下陈灼华,特意拜别:“陈兄,期待咱们的下次见面。”
“再见。”
陈灼华轻轻点头,希望长孙丰烨不要被第二人格吞噬了。
待到缥缈圣地离开了数日,陈灼华也打算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一直留在宋家,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当陈灼华提出了离去的念头时,老家主宋问仙大晚上偷偷来到了客殿。
夜深人静,僻静的客房深处,一个老头,一个青年。
“前辈,您怎么来了?”
一阵清风吹开了窗户,宋问仙随之现身。见此,陈灼华赶忙行礼。
“你小子明日要走了,老夫特来相送。”
宋问仙和蔼可亲的说道。
“不敢让前辈登门相送,若前辈有事,派人传话即可。”
像宋问仙这样的顶尖大能,特地过来相送,打死陈灼华也不相信,心里泛起了嘀咕,情绪不宁。
“不要搞得这么紧张,老夫只是过来与你聊聊天,没有别的企图。”
宋问仙一眼就看破了陈灼华心里的想法,笑眯眯的说道。
“前辈真的没事吩咐晚辈?”
陈灼华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小声问道。
“没有,放心吧!”
真的是,你小子怎么这般谨慎。宋问仙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随和了,没曾想陈灼华反倒全身长满了刺,生怕自己吃了他。
若是真的没有企图,您老何必大晚上的过来呢?
瘆得慌。
陈灼华心里鄙夷了几句,表面上还得恭敬的为宋问仙倒了一杯茶:“前辈喝茶。”
“嗯。”抿了一口茶水,宋问仙直勾勾的盯着陈灼华。
越看越满意,眼里闪烁着精光。
陈灼华被盯得全身发毛,喉咙滚动了几下,祈祷着宋问仙没有特殊的癖好。
“小子,那日你与长孙丰烨的切磋,应该不是你的真实战力吧!”
宋问仙轻声说道。
对于这个问话,陈灼华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老夫对你没有什么歪心思,今夜过来与你一面,就是嘱咐你一句。如果在外面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且道一学宫不方便出面,大可来宋家。”
宋问仙当然要在这个时候与陈灼华拉近关系了,以后老祖宗的名字回归青宗也可省去一些麻烦。
并且,宋家的崛起与青宗脱离不了干系,这个恩情必须要报。
“前辈,您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陈灼华猛然一怔,甚是惊讶的支支吾吾的询问道。
“宋家,愿为你护道。”
宋问仙一脸慈祥,眼神柔和。
“这......”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陈灼华懵逼了。
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宋家愿意为我护道?
仅凭我展现出来的实力,能让北荒古族之首的宋家老祖亲自出面交好吗?
不可能!
宋家立足于北荒多年,什么样的妖孽没有见过,犯不着这么拉下脸面。
那是因为什么呢?
陈灼华陷入了深思,宋问仙的这句护道之言,带给他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与宋家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宋家何至于如此?
疑惑,惊讶,不安,还有一丝慌乱。
“老朽与你师父是老朋友了,再加上你自身的天资,宋家没理由不与你拉近关系。”
宋问仙看得出陈灼华心中的不安,赶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如果是师父的面子,那倒可以说得通了。陈灼华的疑惑消散了大半,拱手一拜:“日后若有困难,晚辈一定会来宋家求助,绝不含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哈哈哈......”宋问仙大笑了数声,欣慰点头:“老夫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最主要是脸皮厚。”
“嘿嘿。”陈灼华不害臊的笑起来了,有了宋家的护道,未来的修行路岂不是更加的平稳了。
道一学宫,古族宋家,隐世不出的长庚剑仙,以及青宗的背景等等。
这哪里是残酷无比的修道生活啊!
分明是仙二代历险记,受欺负了便可回家摇人。
“小子,老夫之前的提议,你考虑了一下没有?”
除了挑明宋家将要为陈灼华护道的事情,宋问仙还有另外一事想要争取一下。
“请恕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所说的是什么提议?”
陈灼华疑声道。
“成为老夫的孙女婿。”
说时,宋问仙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不了不了。”陈灼华的眼前闪过了宋凝烟的身影,立即摇头:“您老别拿我打趣了。”
“唉!行吧!”
宋问仙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没坐多久,宋问仙离去了。
这一夜,陈灼华盘坐调息,体内聚集了不少的灵气。
第二天,一缕阳光穿破了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地面之上。
“该走了。”
陈灼华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向宋家的长辈们纷纷告别。
“陈少侠慢走。”
经过那一日的战斗,陈灼华在宋家众人的心里印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对其甚是客气。年轻一辈的天骄也不敢傲视,眼神较为平和,且还带着一丝羡慕和敬畏。
回去的路上,陈灼华当然不是一个人,还有宋凝烟。
解决了族中之事,宋凝烟没理由待在宋家,也想尽快赶回道一学宫。她已经与家中长辈说好了,如果闯不出一番成就,以后的婚事和各种东西任由家族安排。
“师兄,我陪着你一同回去,高兴吗?”
与陈灼华熟悉了起来,宋凝烟卸掉了高冷傲娇的面具,俏皮的问道。
“不高兴。”陈灼华撇了撇嘴。
“为什么?”宋凝烟的语气略显可怜。
“你变了。”陈灼华轻叹一声:“变得不像当初那么冷傲了,有些不习惯。”
“我可以随时切换。”
此前宋凝烟得到了陈灼华的修道玉简,里面记录着许多道术秘籍的心得,解开了宋凝烟许多的修道疑惑,豁然开朗。
又加上陈灼华帮助宋凝烟解决了联姻之事,以及他在擂台上的表现,让宋凝烟对他心生感激,还有一丝浓浓的好奇。
“算了,我心脏受不了。”
陈灼华加快了步伐的速度。
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穿梭在各大星域之间,看到了七彩斑斓的星河之景,也遇到了一些没长眼睛的强盗贼寇,算是比较顺利的回到了学宫。
陈灼华与宋凝烟前往了各自的修行居所,然后向各自的师尊问好。
白雁宫。
今日,余尘然正在一个柔软的草地上打着瞌睡,生活惬意。
“师父,弟子回来了。”
陈灼华寻了很多角落,总算是找到了,行礼问安。
“知道了,吵死了。”
余尘然依旧躺着,闭着眼睛,神态慵懒。
“弟子有事禀报。”陈灼华很羡慕余尘然的这种生活,无忧无虑,想干啥就干啥。
“有屁快放。”余尘然说道。
“......”
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年你骗我拜你为师的时候,多么的和蔼可亲,慈祥如父。现在才过了多少年,您老就暴露出本来面目了。
“弟子见到了宋家的老族长,回来时他曾做出了一个承诺,宋家愿为弟子护道。”
陈灼华将宋家发生的事情用简短的话语讲述了出来,最后提到了宋家护道之事,想听听师父的看法,其中是否隐藏着不善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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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本以为师父会有很大的反应,谁知如此平淡,顿时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余尘然开口了:“没别的事情,你就走吧!别打扰为师休息。”
“师父,到现在弟子也没有一件趁手的道器。”
与长孙丰烨打了一架,陈灼华很想得到一件合适的兵器。
上等的兵器,在战斗中可以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想要什么兵器?”
余尘然问道。
“唔......暂时先用剑吧!”
陈灼华思考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暂时?”余尘然听说了陈灼华与长孙丰烨的一战,刚听到时也被惊了一跳,后来才慢慢平复了心情:“臭小子,你的剑道悟性很高,完全可以走上这条路。你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想法吗?为师提醒你一句,修行是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好高骛远。”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陈灼华没敢反驳,鞠躬一拜。
倒不是陈灼华想要胡乱修道,而是他藏起来的那一柄银枪,来历未知。也许,未来的某个时候,陈灼华会将银枪取出,走上新的道路。
“行了,为师不啰嗦了。”余尘然换了一个姿势躺着:“你去剑堂找谷长老,那里放着很多的名剑,随便去挑一柄吧!”
“是,多谢师父。”
陈灼华的眼里冒出了喜色。
“滚吧!没事别来烦为师。”
余尘然打了一个哈欠。
随后,陈灼华径直前往了剑堂所在的位置。
道一学宫分为主脉和六个支脉。
剑堂便是支脉之一。
谷清风,剑堂的堂主,一个白胡子的光头老者,平日里喜好穿着一件素衣,体内散发出来的剑势极强。
大乘修士,无剑之境的顶尖剑修。
“晚辈陈灼华,拜见谷长老。”
一路来到了剑堂的大殿,陈灼华朝着站在高处的谷清风行礼一拜。
“免礼。”
谷清风平时十分严肃,总喜欢板着一个脸。此刻看着近在眼前的陈灼华,他倒是一改往常的黑脸,挤出了一道笑容。
“奉家师之命,来剑堂取一柄适合弟子的宝剑。”
陈灼华说道。
“嗯。”刚才谷清风便是得到了余尘然的传音,所以才在大殿内等待着:“随老夫过来吧!”
剑堂一共有九十九座高低不一的大山,有的是修行洞府,有的是修炼剑道的场所。
位于剑堂的最深处是一座最特殊的高山,约莫有两千米高。
此山的表面插着无数柄宝剑,少说也有数十万柄。其中插在山脚下的宝剑,最次的也是上品法器。
兵器由低到高,分为法器、灵器、圣器,且有上中下之分。
法器只是自身锋利,而灵器则是蜕变,孕育出了灵智,能很好的承受住灵力的冲洗,从而发挥出远超法器的力量。
至于圣器,这玩意在俗世中极为少见,一般只有大乘修士才有资格驾驭。少数的渡劫期修士也可操控,需要极强的掌控力。
“此乃剑山,凡我堂内弟子,皆有一次机会踏上剑山,能否得到上等的宝剑全凭自身的气运和实力。”
谷清风指着远处的那座剑山,心中有种自豪感而起。
远远望去,一股恐怖的剑威从剑山的方向扩散向了四周,若非剑山的外面有着惊天结界的封锁,怕是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宝剑择主。”
踏上剑山,先是得到了宝剑的认可,上山之人才有资格取走。
能被剑堂收为弟子的人,再差都有剑道灵根,不可能出现连下品灵宝都不认同的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谷长老,那山顶好像有一个法阵,是什么东西?”
陈灼华望着山顶,疑惑的询问道。
“最上面放着七柄上品圣剑,用特殊的阵法将其封印,免得闹出风波。”谷清风耐心的解释道:“道一学宫的初代先祖,造化无上,神通广大,一共锻造出了九柄堪称完美的圣品道剑。”
“那还有两柄宝剑呢?”
陈灼华问道。
“太渊剑,这个时代被院长掌控。秦殇剑,乃赵一川长老的佩剑。剩余七柄,皆在山顶。”
说到这事,谷清风便心有遗憾。
他没能得到初代先祖的九剑认可,却还执掌着剑堂之主,倍感羞愧。
“原来如此。”陈灼华轻轻点头:“如果得到很多宝剑的认可,只能取走一柄是吗?”
“当然,一人一剑,死后归还。”
这是初代先祖立下的规矩,要给其他人留下机会,稳住底蕴。
“可惜了。”
陈灼华本想着多搞几把宝剑,这个念头只能打消了。
“你先调息几日,待到精气神最佳之时,便踏上剑山吧!”
谷清风解开了一路上的禁制,带着陈灼华来到了剑山的山脚下。
“好。”随即,陈灼华盘坐于地。
谷清风站在一旁,闭目养神。
两日后,陈灼华达到了极佳的状态,提出了上山的请求。
“去吧!”
谷清风缓缓点头,同意了。
于是,陈灼华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穿过了结界,陈灼华来到了上山的入口,脚边插着数十柄下品灵剑,形状和颜色皆有不同。
当陈灼华刚刚到来,这些灵剑便有了感知,同一时间颤抖了起来,且绽放出耀眼的剑芒,像是在努力的表现着,希望可以引起陈灼华的注意。
嗡——
随着陈灼华的前行,越来越多的灵剑显现出了光泽,争先恐后。
通往山顶的道路是一条蜿蜒的曲线,绕着山体一整圈。若站在山顶,俯视而下,便能看到道路好像是由无数个圆圈组成。
山脚下,谷清风抬头望着剑山,喃喃道:“陈灼华的剑道天赋极高,有那么一丝可能得到初代先祖锻造出来的上品圣剑。”
关于陈灼华与长孙丰烨之间的战斗,早就传到了道一学宫。
这件事情只在北荒的各个大势力之间流传着,大部分的普通势力连道一学宫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其他的了。
远在扶流星域的玄青宗等势力,根本没有渠道得知。
“老谷,喝酒吗?”
一阵微风,副院长林问愁突然现身了,满身酒气,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不喝。”
谷清风没有转头,冷淡的回答道。
“你觉得这小子能成功吗?”
林问愁与谷清风是同一批进入道一学宫的弟子,关系比较好。
“应该能吧!”
思考了一会儿,谷清风对陈灼华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若非陈灼华已经是余尘然的亲传弟子,他拉下脸皮也要收其为徒。
偌大的道一学宫,仅有三人晓得陈灼华的青宗背景,林问愁、余尘然、赵一川。
青宗的小家伙,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林问愁喝了一口酒,望着剑山的方向,期待着陈灼华的未来。
剑山,某地角落位置。
陈灼华越是往上走去,所受到的压力越大。
无数柄宝剑汇聚到了一起所形成的剑势,压得陈灼华每往前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扫视了四周的宝剑,陈灼华低声道:“道一学宫的底蕴真是深不可测啊!随便拿出一把宝剑放到外面,都能引起不小的争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成千上万柄宝剑有了感应,剑鸣声响彻九霄,久久不散。
按照陈灼华行走的速度,若要登顶,少说也得一月的时间。
寻常的灵剑没法让陈灼华停下脚步,他的目标是山顶的圣剑。
锵——
一柄宝剑突然飞了起来,悬浮于陈灼华的面前。
“你我有缘无分,抱歉了。”
陈灼华朝着面前的宝剑拱手一礼,表示歉意。
此剑有灵,被陈灼华拒绝以后,光泽逐渐黯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类似的一幕发生了上百次,陈灼华的心里都在滴血,感觉错失了太多的宝贝。要是可以的话,他肯定想全部取走。
一人只能取走一剑,这是初代先祖定下的规矩,不能更改。
就这样,陈灼华花费了十日的时间,走到了半山腰的某个位置,步伐变得更缓慢了。
每走半个时辰,陈灼华都需要歇息一小会儿。
剑山有着独特的禁制法则,能够检测出陈灼华的剑道天赋和灵根。
直到现在,就算陈灼华没做出什么惊人的表现,那些灵剑也会蜂拥而来,希望能离开剑山之地,随同陈灼华征战天下。
不少人暗中观察着陈灼华,其中有剑堂的众多长老,以及主脉和其他支脉的大能。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老余发现了呢?”
“同境界一战,能与缥缈宫的长孙丰烨不分上下,实属妖孽。”
“但愿陈小子能走到山顶,得到先祖圣剑的认可。”
众长老暗中交流,注视着剑山上面的变化。
又过了十余日,陈灼华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了,直线距离不过百米。
然而,这最后的百米却异常的艰辛。
临近山顶,宝剑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因为位于这片区域的宝剑,皆是圣器。
嗖!
一柄下品圣剑绽放着青光,围绕着陈灼华转动了数圈,长约三尺,通体暗青,剑刃之上刻着数十道剑纹,尽显神秘。
“青虚剑,放在下品圣剑中也是顶尖的层次了。”
圣器的来历和名字,众长老还是很清楚的。
“此剑虽不凡,但还达不到陈灼华的要求。”
谷清风预测陈灼华最起码也能得到一柄普通品质的上品圣剑。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佩剑。”
剑堂的一部分弟子听说有热闹可以看,放下了手中的事宜,来到了剑山的附近,抬头远望。
某些弟子至今没有从剑山取剑,就是希望可以让自身的剑道境界更高一些,那样获得更高品质的宝剑的机会也会更多。
对于寻常的剑堂弟子,下品圣剑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抱歉。”
对于此等宝剑,陈灼华还是如以前一样拒绝了。
嗡——
青虚剑的剑光闪烁了几下,有些遗憾的回到了原位。
没多久,又有其他的宝剑出现了变化,都希望可以让陈灼华成为剑主。
看到万剑齐鸣的场景,剑堂的弟子心里发酸,露出了苦笑。他们为了得到一柄灵剑的认可,都需要付出无数的苦心,而陈灼华却直接拒绝了圣剑的认可。
唉!这就是差距啊!
众弟子发现了不少长老的身影,不敢靠的太近,只是施展神通,站在远处观望。
他们只是羡慕陈灼华的人生模板,倒是没有太多的嫉妒。
毕竟,他们也听说了陈灼华可以在这种年龄,以特殊手法短暂跨入无剑之境,天赋异禀。
又过了十日,陈灼华只差十米,便能抵达山顶。
现在的他,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咬紧牙关,步履蹒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啪嗒!
一步、两步、三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灼华逐渐靠近顶端。
不少长老都紧住了双手,很是紧张。
山顶的七柄宝剑,那可是初代先祖留下的宝贝。与同品质的上品圣剑相比,更为锋利,灵性更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碾压。
最后的这几步,耗费了陈灼华半个时辰。
铛——
这一步落下,陈灼华算是真正站在了山顶。一瞬间,山顶的结界出现了异常的变化,古音不知从何而来,传遍剑山的各个角落,也回荡于陈灼华的耳畔边。
“登顶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登顶意味着陈灼华最差都能得到一件普通的上品圣剑。至于特殊法阵内的圣剑,还得看陈灼华的机缘,不好推断。
山顶的核心位置是一个法阵,里面竖着悬浮着七柄三尺青锋。
法阵之外,约莫有数十柄上品层次的圣剑,有的插在一块巨石之上,有的则插在泥土之中,还有的则平躺着。
嗡嗡嗡——
随着陈灼华的登顶,数十柄圣剑同时绽放出了光泽,一道道剑芒冲天而起,于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影,甚是壮观。
不过,陈灼华暂时没有选择,而是径直走向了法阵。
他想尝试一下。
来到山顶以后,陈灼华已经没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身体轻松了不少。没多久,他走到了法阵的边缘位置,将七柄宝剑尽收眼底。
该怎么做呢?
陈灼华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想要得到先祖锻造的圣剑,需要展现出极为不凡的剑道天赋。
“试试看吧!”
陈灼华决定施展乾坤指的道术,以另类的方式提升剑道境界。
酝酿了半晌,陈灼华一指点向了法阵。
轰!
指芒落下,如同击在了水面之上,法阵的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半步无剑之境的道意,惊醒了沉睡了多年的七柄宝剑。
一柄赤红色的宝剑率先颤抖了起来,好似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成了!”
看到法阵内的宝剑有了反应,众长老真心的替陈灼华感到高兴,同时也很惊叹陈灼华的天赋,称得上是剑道一脉的顶尖妖孽了。
“此乃赤阳剑,据传是初代先祖以无上真火锻造而成,蕴含极阳之力,主杀伐,不好驾驭。”
谷清风的眼中荡漾起了异样的波澜,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先祖宝剑的认可。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
看到陈灼华闯关成功,谷清风不想让陈灼华选择了剑,立即传音,为其解惑。
听到谷清风的传音,陈灼华微微一怔,细细打量起了阵法内悬浮着的赤阳剑。
紧接着,又有一柄宝剑苏醒了。
全身漆黑,长约三尺,剑体的中央位置有一条波纹,直至剑尖。
“墨极剑,内含乾坤之法,阴阳之力,倒是与你修炼的神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谷清风再次传音。
呜!
没等陈灼华看清楚墨极剑上面的纹路,一道极强的剑威引起了他的注意。除此之外,这股剑威甚至还将其他宝剑的威势压了下去。
通体白色的三尺剑,没有一丝瑕疵,洁白胜雪。
剑柄的位置雕刻着一道彼岸花的印记,顺延到尾部,一共有七颗星辰的图案。
由于此剑的复苏,令其四周的虚空仿佛承受不住其剑势而扭曲。
“七星白珏剑!”
这柄剑的苏醒,直接惊到了满院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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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这一刻,赵一川直接现身于剑山的位置,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瞳孔闪烁着异色。
紧接着,余尘然也出现了,以及隐藏于暗处的众多长老。
为何众多长老纷纷现身呢?
他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甚是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连一向神情淡漠的赵一川,也不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七星白珏剑的苏醒,让道一学宫的全部核心长老露面了,呆若木鸡。
“这小子......真行啊!”
余尘然一开始的推算,陈灼华应该能得到一柄上品圣剑,却从未想过他可以得到七星白珏剑的认可。
因为,这柄剑乃是初代先祖的佩剑,意义非凡,且灵韵程度远在其他八剑之上。
根据道一学宫的记载,除了初代先祖以外,只有十万年前的某位先祖获得了七星白珏剑,其实力到达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可言当时的剑道第一,连帝州的无数古老势力也得低头。
“老余,你捡到宝了啊!”
众位核心长老深知七星白珏剑的认同意味着什么,看向陈灼华的眼睛散发着精光。而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看着余尘然,一脸羡慕。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赵一川惊了许久,耗费了较长的时间才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
“此子妖孽,当世谁能能及?”
身为剑堂之主的谷清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七星白珏剑。宝剑择主,非十万年不出的妖孽而不苏醒。
剑山之顶,陈灼华发现赤阳剑和墨极剑等宝剑全部落到了地上,光泽变得黯淡了几分,唯独七星白珏剑立于虚空,仿佛如剑中王者,俯视一切。
“这是七星白珏剑,初代先祖的佩剑,历经沧桑,灵韵已达世间极致。你若取走这柄剑,必是最好的选择。”
谷清风生怕陈灼华选择错误了,赶紧提醒。
只有羡慕,没有嫉妒生恨。
陈灼华乃是道一学宫的弟子,谷清风当然不会害他。而且,谷清风想亲眼看到七星剑的风采,此生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初代先祖的佩剑,难怪可以压得其他宝剑不敢抬头。”
陈灼华眼里放光,咋舌说道。
迟疑了一下,陈灼华尝试着与七星白珏剑进行交流。
嗡——
宝剑轻微颤抖,一阵阵剑吟声如同水波荡漾向了四面八方。
七星剑慢慢飘向了陈灼华,速度缓慢,剑刃之上寒光粼粼,极为刺眼。
“噗”的一声,犹如石子落入水面的声音,七星剑穿破了法阵的结界,显现于陈灼华的面前。
陈灼华似乎与七星剑有了特殊的感应,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
在众长老的紧张注视之下,陈灼华握住了七星剑。
轰——
一瞬间,剑山开始颤动,数十万柄宝剑全部发生了异常的变化,开始剧烈抖动,无数种剑鸣声交织在了一起,响彻天际,震动了整个剑堂,道威波动甚至蔓延到了这一方小世界的各个角落。
万剑齐鸣,像是在参拜七星剑,又像是恭贺陈灼华得到了宝剑的认可。
这一股剑鸣震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
长老们目瞪口呆,年轻弟子们也傻眼了。
待到动静逐渐平息,陈灼华紧握着七星剑,朝着山下走来。已得宝剑,身上没有压力,陈灼华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面前的这群长老,陈灼华心中一紧,较为吃惊。
“师父,诸位长老。”
陈灼华朝着众人行礼一拜。
“陈师侄,能否让老夫细看此剑几眼?”
谷清风身为一个剑道疯子,很难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上前数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自然可以。”
没有丝毫的犹豫,陈灼华将七星剑递给了谷清风。
谷清风双手捧着宝剑,如获至宝,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细细的观察了几眼,发现七星剑上面的禁制已经解除,确实是认可了陈灼华。
“多谢。”
虽然不舍,但谷清风看了几眼便还给了陈灼华。
“长老客气了。”
陈灼华拱手说道。
随后,余尘然直接将陈灼华带走了,没让其他长老继续纠缠。
经此一事,陈灼华在道一学宫更加出名了。
学宫的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陈灼华的事情。
回到了白雁宫,余尘然审视着陈灼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唉!”
“师父,怎么了?”
陈灼华不明所以。
“你小子的命,生的真好啊!”
老实说,余尘然都很羡慕陈灼华的人生模板,简直不要太硬了。
“嘿嘿,运气而已。”陈灼华以为师父说的是七星剑,低头看着宝剑,小声说道:“以后我要是拿着这把剑与人过招,会不会被某些大能给盯上,杀人越货啊!”
其实余尘然说的不只是七星剑,还有陈灼华的背景和天赋。三丹圣品,再加上青宗传承者的身份,未来的成就绝不可能低了。
“出门在外,不可露财。”余尘然也表现出了一丝担忧,沉吟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还没法真正驾驭七星白珏剑。若是随意暴露此剑,怕是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师父,要不您老再给我来一柄趁手的佩剑,那样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陈灼华厚着脸皮的说道。
“你小子真贪心啊!”余尘然轻轻踹了一脚陈灼华,笑骂道:“为师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随即,余尘然拿出了一柄下品圣剑,扔到了陈灼华的手里:“此剑名为玉澜,平日里便用这柄剑吧!”
“多谢师父。”
陈灼华将宝剑收起,满心欢喜。
“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余尘然坐在了椅子上,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好嘞。”陈灼华转身前往了自己的修行居所。
闭关之时,陈灼华研究了一下七星白珏剑,从体内注入了大量的灵气进入剑身,发现此剑好像是一口无尽的深渊,根本没法灌满。
若是以元婴期的修为驾驭七星剑,估计抽干了体内的灵气也很难挥出一剑。
随后,陈灼华打算闭关一段时间,提升修为,也要修炼一门高深点儿的剑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五十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点儿时间不过是打个盹而已。
扶流星域,玄青宗。
宗主林长生,出关了。
林长生闭关这些年,完整的将宗门传承融入到了体内。
如今的他,一身修为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这是青宗先祖的意志传承,不需要历经天劫,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出全身的潜力,让修为突飞猛进。
那一年林长生闯入天玉宗地底的魔窟,暂时压制住了魔窟之势。不过,现在魔窟的内部又出现了一丝动乱的痕迹。
多年来,天玉宗的高层前往其他星域的顶尖势力求助,全部被拒之门外。除非是大乘修士出面,不然肯定解决不了魔窟之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是,那些大乘修士为何要帮忙呢?
就凭天玉宗的那些家底,根本不够。
忙来忙去,天玉宗发现一切都白费了。魔窟暴动,顶多只是让扶流星域的生灵陷入无尽的深渊,对其他的势力造成不了影响,别人可没有义务帮忙。
毕竟,天底下的势力可不像青宗这样大公无私。
其实,青宗的很多先贤也不愿前往魔渊送死,可是他们融合了传承记忆,看到了万族无辜之人的各种惨状,于心不忍。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撤吧!”
天玉宗准备举宗搬迁,这些年的资源积累能带走就带走。至于扶流星域的那些无辜百姓,他们可不想管。
“根据最新的可靠消息,天玉宗解决不了魔窟之事,准备逃离扶流星域。”
各方宗门得到了这个消息,晴天霹雳。
紧接着,所有宗门的强者全部奔赴向了天玉宗,欲要问个究竟。
魔窟之祸明明是天玉宗弄出来的,现在却要扶流星域的所有人来承担,太荒唐了。
“秦阳,我等要一个说法!”
各宗高层亲临天玉宗的山门口,直呼天玉宗主之名,来势汹汹。
“沈石杰,你当年不是说有把握请来大能解决魔窟吗?怎么想着跑路了?”
一位老者大喝一声,气愤至极。
天玉宗的太上长老,名为沈石杰。多年前,他曾带着一批老家伙前往玄青宗逼宫,想要逼问出天渊内的情况。
“若是天玉宗再不打开护宗结界,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各方宗门的高层被挡在了山门外,准备动手。
天玉宗决定搬迁的动静闹得不小,各方宗门想不知道都难。
听到各宗强者打算强行破开护宗结界,天玉宗的高层没办法装死了,只好出面相迎。
“诸位道友,请进。”
大长老亲自出面,满脸堆笑。
众人黑着个脸,大步踏进了天玉宗,定要问个明白。魔窟爆发,他们也得遭殃,决不能轻易放过天玉宗这个罪魁祸首。
大殿内,数百人坐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位,天玉宗已经尽力了。”
秦阳叹息一声,歉意而道。
“尽力?”东怡宫的杜若笙冷笑一声:“这事因天玉宗而起,你们不将事情解决了就想溜走,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天玉宗愿意将仅剩不多的资源分为诸位,希望诸位可以体谅。”
秦阳抱拳说道。
“你真以为一点儿狗屁资源就能打发我们了?”一个脾气暴躁的老者破口大骂:“我凤阳宗扎根于扶流星域上万年,因天玉宗而面临灭宗之劫。本座来此只有一句话,如果天玉宗不解决了魔窟,那么凤阳宗愿与天玉宗拼个你死我活。”
“东怡宫,同样是这个意思。”
杜若笙表态了。
“东林门,意见如上。”
“天虚灵门......”
各宗纷纷表态,意见一致。
一时间,天玉宗的上空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黑雾。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天玉宗的高层别想着活着离开扶流星域。
殿内的气氛极度紧张,随时都可能拔剑一战。
“诸位,但凡我天玉宗有解决的办法,也不可能抛弃家业而逃。魔窟已经成型了,非大乘之修士不可镇压,老朽这些年四处求人,面子丢尽了倒不说,最主要是一无所获,无人愿意相助。”
太上老祖沈石杰站了起来,向各宗高层表示歉意,说的那叫一个凄惨,生动形象,就快落泪了。
“就算我天玉宗拿人命去堆,也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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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界灵珠的办法,不能使用第二次吗?”
有人问道。
“不能。”沈石杰回答道:“此法第一次的效果很明显,可以拖延百年左右。第二次就算成功了,也很难压制住魔窟内的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黑沉。
真解决不了魔窟,就算他们联合起来将天玉宗灭了,也还是得逃离扶流星域。
这就是命啊!
众人真不想离开扶流星域,这里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去往了其他星域,到哪里落脚呢?
灵气浓郁的地方都被人占领了,搬离了扶流星域,宗门可能分崩离析,一朝尽毁。
正当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的时候,一道可怕的气息从远处而来,降临天玉宗。
有一人身着黑色长袍,以玄术掩盖了自身的模样和气息,任谁也探查不出来。
来者正是林长生,他将一道化身留在了玄青宗,本尊悄无声息的离开,来到了天玉宗。
魔窟之事,林长生没法坐视不理。
“嘭!”
一道巨响,林长生弹指间轰碎了天玉宗的护宗结界,让这片地界剧烈颤动了起来,山石滚落,浓烟四起。
“怎么回事?”
殿内的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望去。
“好可怕的威压,天玉宗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尊大敌?”
各宗强者感受到了弥散而来的一丝威压,灵魂窒息。
“前辈是谁?与我天玉宗有何仇怨?”
秦阳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出了大殿,朝着站立于虚空中的林长生鞠躬行礼,开口询问。
“天玉宗任由魔窟壮大,从中取利,危及扶流星域亿万苍生的性命。此举,罪不容诛。”
林长生当然会解决魔窟,但前提是先将天玉宗这个祸害给除掉。
如果不是天玉宗,扶流星域的无数生灵也用不着承受魔窟的威胁。
说着,林长生便抬起了右手,朝着天玉宗的高层盖压而去。
“大乘修士!”
顿时,所有人清晰明了的感受到了林长生的恐怖威压,惊呼道。
各宗强者不想被牵连了,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而去。对于这些人,林长生并未阻拦。不过,天玉宗的人想要逃,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制止了。
“前辈手下留情,我等有话要说。”
沈石杰等人急了,焦急大呼。
“你想说什么?”
林长生暂时停手了,倒要听听天玉宗的人还有何话要说。
“此事确实因我天玉宗而起,我等自知有罪,愿尽力来弥补过错。”
面对林长生的威压,沈石杰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浑身上下的灵气都被封锁了一般,无法施展道术。
这个时候,除了求饶,别无他法。
“那就用性命来弥补吧!”
说着,林长生再次出手。
“不!”沈石杰惊恐万状,大呼道:“请前辈留情,小人愿为奴......”
沈石杰的身体被禁锢住了,不可动弹,只能迎接死亡。
一个呼吸过后,一道巨掌落到了沈石杰的身上,令其五脏六腑炸裂,灵魂瞬间湮灭。
“噗通”一声,沈石杰倒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为了变强,他任由魔窟壮大,从中挖取着灵脉和各种资源。
到头来,一切成空,真是可笑啊!
亲眼看到老祖身陨,天玉宗的所有人骇然至极,全身打颤。
就连渡劫期的沈石杰都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其他人又能如何呢?他们的心里不是想着给沈石杰报仇,而是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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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长老的跪地求饶,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全身冰凉的发抖,颤音而道。
纵然是身为宗主的秦阳,此时也不禁冒出了求饶的念头。只是,由于多年来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时间他没能放下内心深处的那份尊严和傲骨。
不过,接下来秦阳就算想求饶也来不及了。
“一宗之主,与魔为伍,残害无辜,罪责当斩。”
林长生将目光移到了秦阳的身上,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之音,直击灵魂。
“我......”
秦阳心脏一颤,欲要辩解。
咻!
林长生没有闲工夫与秦阳扯淡,一指点出。
一道玄光刺穿了秦阳的眉心,取走了其性命。
如果可以重来,秦阳肯定不会在意所谓的尊严,立刻下跪求饶,也许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吧!
老祖和宗主相继陨落,彻底击溃了天玉宗众人的防线。
成千上万人跪于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地求饶。
大乘修士的威压,非凡人可以抗衡。
“引发魔窟之祸的人,不可幸免。”
林长生使用了青宗的一门传承秘术,揪出了那些主导魔窟之事的一批长老。
一念落下,十余位长老没有任何征兆的死去。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各宗强者,全身胆寒,衣衫被冷汗浸湿了,生怕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自己,忐忑至极。
“无辜之人,尽可离去。”
林长生不会滥杀无辜,声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而后,林长生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天玉宗的顶尖战力基本上死绝了,名存实亡。那些普通长老和弟子不敢久留,纷纷逃离,越远越好。
某些胆子大的人撬开了宝库,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为了恳求大乘修士出手,天玉宗耗尽了底蕴,可惜还是没有成功,这才决定搬离扶流星域,寻求机会东山再起。
短短两个时辰,天玉宗成了一片废墟,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被门内长老抢走了。
至此,扶流星域再无天玉宗。
躲在远处观望的各宗强者,神色复杂。
“天玉宗,没了。”
“那个人是谁?”
“翻手间镇杀渡劫期的修士,这就是顶尖大能的实力啊!”
“幸好那位前辈没有滥杀的脾性,不然我等凶多吉少。”
林长生身着黑袍的身影,被各宗修士深深印在了脑海之中,无法遗忘。
天玉宗覆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扶流星域的许多地方,引发了不小的震动。对于这些,林长生并不知情,也不想去探查。
此时此刻,林长生已经来到了天玉宗的地底魔窟。
重临此地,五味杂陈。
几个呼吸的时间,林长生现身于魔窟的最深处。
“哒”
打了一个响指,无尽的黑暗被一道青光驱散了。
万魔壁画,以及无数的魔物石像。
当年的林长生面临这种危险无能为力,险些身陨,好在关键时候冲破了传承禁制,得到了祖宗先贤的庇护。
“该结束了。”
林长生伸出了右手,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魔心。
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魔心宁愿受伤也要强行冲破了阵界灵珠的封印,“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欲要反抗。
滔天的魔气朝着林长生扑面而来。
“没用的。”
对此,林长生面不改色,轻拂衣袖便将魔气荡平了。
紧接着,右手掌心凝聚出了一枚道家法印。
“去!”
林长生将法印推向了魔心。
魔心胀大了数倍,其上的血脉纹路变得十分清晰,像是表现出了浓浓的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隆!”
法印落到了魔心之上,直接刺穿到了最深处的部位。随后,强大的力量直接让魔心炸裂,黑色的血肉四处飞溅。
随着魔心的爆裂,旁边的万魔壁画等东西,也开始崩毁。
“呜——”
鬼哭狼嚎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十分痛苦。
万般魔道法则也无法靠近林长生,短短片刻,魔窟塌陷,扶流星域的危机就此解除。
魔窟的法则碎裂掉了,位于其上方的天玉宗也开始晃动,大部分的建筑陷入到了深渊之中,将魔窟给填平了。
至此,天玉宗真就成了一处废墟,滚滚浓烟弥散向了四周。
“魔窟好像被那位前辈解决了。”
位于附近的各宗修士看着天玉宗的宫殿一座接着一座的崩塌,感知不到一丝的魔气。
“果真如此!”
某个修士斗胆使出了神通,仔细的观察,果然发现魔窟已经被毁了。
“肯定是那位前辈所为,我等之幸,扶流星域的苍生之幸啊!”
众人对那位身份未知的大乘前辈心生敬意。
林长生本人已经离开天玉宗的地界了,转而去往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一座凡人城池,极少看到修行者的踪影。
径直走来,林长生停在了一间房屋的门口。
“哐当。”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着布衣的瘸腿老头走了出来,正是长庚剑仙李慕阳。
“玄青宗林长生,见过剑仙前辈。”
今日,林长生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衫,如谦谦君子,又似谪仙。
融合了传承记忆,实力大增,林长生察觉得到扶流星域隐藏着一尊惊天大能。然后,他稍微用秘法推演了一下,便知晓了剑仙的所在位置,特来拜访。
“贵客临门,请进。”
李慕阳微微一笑,伸手示礼。
一声贵客,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林长生微微一愣,继而神色恢复如初。
以剑仙的能耐,知道青宗的事情不会很难。
两人相继走到了屋内的院子,李慕阳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
“多谢前辈。”
林长生道谢,抿了一口茶水。
“不必客气。”
李慕阳走路一瘸一拐,穿着单薄,好似风中残烛,估计连昔日的对手也很难认得出来。
曾经的长庚剑仙,何其惊艳,除了天地之道,他言当世剑道第三,谁敢称一二?
“在下疑惑,前辈为何隐居于此?”
林长生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缘分吧!”
有些事情,李慕阳不可说出来,一笑而过。
“年少时,曾听闻剑仙大名,敬仰万分。那时候从未想过,此生有朝一日能与前辈同坐品茶。”
林长生小时候就听说了长庚剑仙的大名,如雷贯耳。
“谬赞了。”李慕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万年前,您与天地之道一战,虽败犹荣。”
林长生郑重其事,眼神敬佩。
放眼天下,谁人敢向天地大道拔剑一战?
时至今日,长庚剑仙的威名依旧流传于世间各个角落,令人敬畏,不敢亵渎。
“也许,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再战一次。”
李慕阳低头看了一眼瘸了的腿,轻声说道。
腿瘸了,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复原。
他隐居红尘上万载,为的是重新磨剑,塑造剑心。
待他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瘸腿自然而然便会好了。用来砍柴的那把断剑,也能恢复如初。
“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林长生坚信这一点:“只可惜,我可能没法亲眼见证。”
说完这句话,林长生叹息一声,时也命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准备走上与先贤同样的道路?”
李慕阳听出了林长生的言外之意,开口问道。
“嗯。”林长生轻轻点头。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李慕阳说道:“青宗已经做得够多了,天底下还有多少人记得青宗的恩情呢?”
这份恩情太大了,与其铭记,不如遗忘,反倒安心。
升米恩,斗米仇。
这就是现实。
“其实我也想过不走上这条路,可我办不到。”林长生沉吟道:“魔渊诞生之初,那些无辜百姓被魔念控制,相互啃食,互相残杀。那些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来得及看到世界的美景,便成了魔物的腹中之物。那些......”
诚然,帝州的大部分势力的行为很是可恶,但是青宗不是为了那些势力,而是想护住这片故土,以及生活在故土各个角落的普通生灵。
这是青宗初代先祖的意志,一直传承到了今日。
这种理念,寻常人是不会懂的。
可能会有无数人觉得青宗的先贤十分愚蠢,却不知正是这些愚蠢的人,才能让天下生灵过上安稳的日子。
如果不是青宗历代先贤的坚持,现在的天下,早已是一片黑土,每个角落都有魔族的身影,难有一处安宁之所。
“扪心自问,我不如青宗的先辈,做不到这一步。若非青宗先辈的努力,估计我出生的时候就被魔族给吃了吧!哪有这个时代的长庚剑仙。”
李慕阳自愧不如。
“去往魔渊之前,我会去帝州各方势力走一遭。”
林长生喝完了桌上的茶,轻声说道。
“你想报仇?”李慕阳眼皮子一跳。
帝州的那些势力不仅没有一同镇压魔渊,而且还占据了青宗的诸多资源,逼得青宗不得不隐匿起来。
“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让其他人来做吧!”林长生没心思去报仇,毫无意义。不过,他不能让帝州的那些人作威作福:“此行,是为了收取保护费。”
报仇这样费心费力的活,还是让小师弟来办吧!等到小师弟成长起来了,得知了前因后果,帝州的那些势力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有恩必报,有仇更要报。
这就是陈灼华的人生宗旨。
“保护费?”
李慕阳一愣,而后大笑了起来:“这个可以有,而且还不能收少了。”
“三十万年的保护费,当然不能少了,必须要让他们伤筋动骨。”林长生的眼神变得锋利了几分:“这还是跟我小师弟学的。”
“要不我也交点儿保护费?”
李慕阳打趣道。
“前辈说笑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茶。
聊了一会儿,林长生打算离去。
临行前,林长生拜托了一件事情:“前辈,如果玄青宗他日有难,还请您稍微照顾一下。”
“一定。”李慕阳这些年一直留在扶流星域,一部分原因就是暗中庇护玄青宗,不能让玄青宗的香火断绝了。
他做不到用性命去镇压魔渊,可也要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多谢前辈。”
林长生拱手行礼,由衷道谢。
李慕阳回礼一拜。
于是,林长生走出了大门,一步踏向了天边,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青宗的传承之道,当真玄妙莫测。没到百年的时间,他的实力便已到了这等地步,难以置信。”
李慕阳看出了林长生的修为境界,望着其离去的方向,惊叹不已。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林长生去往了帝州,也是顶尖层次的战力。
传承之法,犹如先祖灌顶,可以省去多年的苦修。当然了,这种道术也有着巨大的弊端,等到灌顶结束,一生修为止步,若无惊天造化,不可提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过,但凡能继承传承记忆的人,都是天赋极高之辈。灌顶之后,少说也有大乘后期的修为,世上有多少人能够依靠自身的本事修炼到这一步呢。
前往帝州之前,林长生打算去道一学宫走一趟。
此行怕是很难回来了,他想看一眼陈灼华。
“没想到青宗还有能人。”
学宫内余尘然感知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眉头一颤,很是惊讶。
随即,余尘然打开了道一学宫的禁制,不让学宫内的其他人发现,将林长生请了进来:“道友,请进。”
道一学宫,某座精致的宫殿。
余尘然沏了一壶茶,浓郁的茶香味飘散到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请慢用。”
倒了一杯,隔空放到了林长生面前的桌上。
“谢谢。”林长生点头道谢。
“道友继承了传承,是幸事,也是悲事。”
余尘然没算到玄青宗除了陈灼华以外,还有人可以走到这一步了,当真意外。
“这是宿命,不可推卸。”
林长生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轻声道。
既然林长生融合了青宗的传承记忆,那么他就不再是扶流星域一个普通宗门的圣主,而是青宗的传人,道一学宫绝对不能怠慢。
“道友此行,是为了看一眼陈灼华?”
余尘然没有摆任何的架子,与林长生同辈相交,礼数周到。
“是。”
林长生点了点头。
“这孩子正在闭关,到了关键的时候。”
掐指一算,余尘然发现陈灼华还没有破关而出。
“这样啊!”林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要不我传音于他,让他暂时放下修行。”
余尘然看得出林长生已经决定前往帝州了,这一次现身于道一学宫,怕是做好了最后的告别。
“不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没必要强行唤他出关。”
林长生摇了摇头,无缘得见,那就罢了。
“可是......”余尘然欲言又止。
“没关系,说不定还有机会与小师弟再见。”
林长生露出了一道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己。真要与陈灼华见面了,有些事情他还不好解释,也很难说出分别之语。
只要知道陈灼华没再道一学宫受了委屈就好,其他的事情随缘吧!
余尘然张了张嘴巴,有很多的话想要道出。可是,当那些话到了嘴边之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余尘然在内心深处长叹一声,沉默不言。
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站在悬崖边上起舞,不求世人可以理解和感恩,只求心中无愧。
至于世间俗人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我家的小师弟,就拜托道友了。”
百年前的林长生,仅是渡劫期的修士,从实力角度出发,没资格与身为副院长的余尘然道友相称。
现在,林长生的具体实力未知,但最弱都是大乘后期的修为,甚至是巅峰。再加上青宗的顶尖道术,其战力之高,超乎寻常。
“道友放心即可。”
余尘然起身,朝着林长生拱手示礼。
哗——
下一刻,林长生的身影便消失了。
一个意志,一份信念,真的能传承数十万年吗?
余尘然以前不相信,岁月无边,可以消磨掉世上的任何东西。直到他长大以后,触及到了青宗的历史,才真正明白了传承意志的力量。
任凭时间流逝,但凡我青宗尚有一丝血脉,能有资质者解开传承禁制,定会全力以赴。
不过,很多事情都有例外。
三十万年来,青宗的传承者难道都前往了魔渊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有后人不能理解祖辈先贤的意志,哪怕融合传承记忆,也不愿赴死一战。
林长生回了一趟玄青宗,暗暗注视着宗内的亲人。
以他如今的实力,一眼便看出了护宗长老董问君的身体情况,弹指一点。
一抹无形的法则进入到了董问君的体内,并未引起董问君的察觉。
董问君乃是渡劫期第三境的修士,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法则涌动,要不了多久便会渡劫。他的天赋有限,没多大的把握可以熬过去。
于董问君而言,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十分珍贵,不再闭关来消耗生命,而是看着宗门内的弟子慢慢成长,满脸欣慰。
“该走了。”
林长生暗中出手,关键时候能护住董问君,增加他渡劫成功的几率。
办完了这些事情,林长生必须要离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林长生也想留下一些底牌给宗门,或是传授一些顶尖的神通给众人。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玄青宗的因果痕迹一旦暴露,必会有灭顶之灾。不仅是魔族修士想将玄青宗覆灭,而且还有帝州的某些恐怖势力。
总之,让玄青宗尽可能的多藏一段时间吧!
此去帝州镇魔渊,不知归期。
一袭白衣,驾驭清风,不忘先辈遗愿,不悔此行之举。
至于生死之事,一笑而过。
风,起了。
一直从北荒的扶流星域,吹到了远在无数星海之外的帝州。
偏僻的角落,一道开门的声音。
“哐当”
长庚剑仙李慕阳推门而出,抬头望着远方,久久不肯收回目光:“愿此生还能与道友再见,必以美酒相待,论道天下,一笑红尘。”
道一学宫,白雁宫。
余尘然身着一件深色布衣,面前摆着一架古琴。
“叮......”
苍老的双手轻轻搭在了琴弦之上,指尖拨动,妙音而起。
一曲悲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不觉间,天空暗沉,小雨淅淅沥沥,风吹树叶雨打琴,唯独余尘然的衣衫没有被染湿。
听闻此音,林问愁乘风而来,双脚踩踏在水面之上。
只是看了一眼余尘然,林问愁便知前因后果。
一言不发,取出腰间酒壶,将酒塞打开。
“咕噜噜”
林问愁大饮数口,望天长叹,道一句:“三十万年,青宗耗尽了英雄气。他以长生之名,定非凡俗之辈,真想亲眼见见啊!”
抚琴一曲,愿君安好。
余尘然缓缓睁眼,天气晴朗,一片暖意。
“有酒吗?”
瞥了一眼立于湖中央的林问愁,余尘然开口问道。
“有。”林问愁取出了一壶上等的佳酿,隔空传物。
认识余尘然很多年了,林问愁很少看到余尘然饮酒。
只因他不喜欢酒水的味道,不似茶香可以回味。
不过,有时候喝酒比喝茶要痛快。
“希望他......一帆风顺。”
余尘然举杯敬天,喃喃自语。
正在闭关的陈灼华,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陈灼华盘坐于密室的虚空之中,稍微分心了一下,赶紧恢复。
修炼的关键时刻,不能大意。
数年过后,陈灼华修为精进了一步,让三颗圣品金丹全部蜕变,真正晋升到了元婴初期。
如今的他,实力比起之前强了很多。
若是爆发出全部的底牌,放眼整个元婴期,怕也无人能与他一战。
出关后,陈灼华径直来到了白雁宫,向余尘然请安:“师父。”
“臭小子,坐吧!”
今日,余尘然正在院子内沏茶而饮,指着身边的座位,示意了一眼陈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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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毫不客气的落座,并且拿了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起来这数十年的闭关没有白费,成长了不少。”
打量了一眼陈灼华,余尘然欣慰而道。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陈灼华拐着弯来拍马屁,咧嘴一笑。
“后面有何打算?”
余尘然问道。
“待在学宫内继续修行,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学会。”
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不少,别说学会,就是完完整整的看一遍都很费劲。
“你小子难道想全学了不成?”余尘然告诫道:“贪多嚼不烂,选几门与你有缘的道术,将其修至精通,不要好高骛远。”
“弟子明白。”陈灼华点头道:“可是弟子已经将所学的道术精通了,只能学新的东西。”
“什么?”余尘然端起的茶杯悬在了半空中,微微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除了乾坤指,你还学会了什么?”
“太上忘情录的初篇已经大成,中后篇没有修炼,这门心法若是全部学会,估计六亲不认,于我无益。”
太上忘情录的初篇,已经可以满足陈灼华的需求了。
此术的关键要素,可以稳住道心,不被心魔困扰,巩固根基,提高修行速度。
“谁让你去学太上忘情了?”
余尘然大声质问道。
“藏书阁这么多本书,我就随便看看。”
陈灼华小声说道。
“还好你小子知晓进退,没有继续练下去。”余尘然神色严肃:“这门道术极易走火入魔,身在红尘,哪有那么容易忘情。”
陈灼华的居所有着特殊的法则禁制,可以直接连通道一学宫的藏书阁,且对陈灼华本人没有任何的限制,这算是余尘然给他的特权吧!
按照常理,门内弟子想要学习某种道术,必须要对宗门作出相应的贡献,以此换取机会。
“师父放心,弟子心里有数。”陈灼华保证道。
“还有吗?”
余尘然追问道。
“天华心经,照阳心经,聚乾心经......”
陈灼华说出了九种心经要法,其用途不是战斗术法,而是用来增进修为,稳固道心。
因为体内的三颗圣品金丹,陈灼华必须要稳重前行,不能急躁。一旦走错了路,后悔都来不及。
正是由于陈灼华修炼了诸多心经和秘法,才能稳健的让三颗金丹蜕变,修为真正突破到了元婴期。
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内心凌乱和自我怀疑。
余尘然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欲言又止,目瞪口呆。
“短短数十年,你小子学会了这么多真经秘法?”
余尘然喉咙一滚,质疑道。
“嗯,也不是很难,看两遍就会了。”
陈灼华轻轻点头。
“......”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余尘然觉得备受打击,心里十分不好受。想当初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习得一门修炼真经而绞尽脑汁,从入门到大成,少说也得花费三五百年的时间。
若是以前的陈灼华,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妖孽。
去了天渊一趟,陈灼华被红衣姑娘好好的调教了一番,对诸多道法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学起来没有太多的困难。
再加上三丹圣品的天资,陈灼华想学不会都不行。
“乾坤指目前只领悟了第一重境界,后面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修炼,真是可惜。”
陈灼华叹息了一声。
闻言,余尘然也暗暗叹息。
还好这家伙是我的徒弟,要是其他人,掐死算了。
余尘然安慰了一下自己,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前两年你的师兄来了一趟道一学宫。因为你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所以没能碰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兄?哪个师兄?”
陈灼华以为是道一学宫的某位师兄,愣住了。在他的记忆中,余尘然就他一个徒弟吧!
“玄青宗,林长生。”
余尘然解释道。
“大师兄!”陈灼华又惊又喜:“他怎么来了道一学宫?”
比起喜悦,更多的是惊讶。
以大师兄的实力,不可能寻到道一学宫的位置吧!
“他想看看你,然后去办一件事情。”
余尘然说道。
“什么事?”
直觉告诉陈灼华,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内心一紧。
“不可说。”余尘然摇头道:“现在的你还没法知道,等你走到了那一步,自会明白。”
又是这句话。
陈灼华叹了一声,十分无奈。
真不是余尘然刻意隐瞒,而是告诉给了陈灼华,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危机。
帝州的某些顶尖存在一直在寻找着青宗的痕迹,陈灼华若是知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容易被发现。
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危险,可以多争取到一些安稳成长的时间。
除了道一学宫的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以外,也就只有东土佛门的老住持和古族宋家的老家主晓得此事。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透露风声。
现在的陈灼华太弱了,玄青宗也没有底蕴,必须得稳重行事。
“师父,我的大师兄会有危险吗?”
陈灼华换了一种问话的方式。
听到这个问题,余尘然沉默了,不好回答。
看到余尘然凝重的神色,陈灼华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手。
“别想这么多,你现在照顾好自己就行。”
余尘然起身拍了一下陈灼华的肩膀,开口说道。
“嗯。”陈灼华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努力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只有实力变强,才可弄清楚一切,并且护住所在意的人。
正当陈灼华准备继续闭关修炼的时候,须弥戒指内的一块玉佩突然崩碎了。
“老韩出事了!”
陈灼华立刻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变。
子母玉佩,一块若碎,另一块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之下都会得到感应,同时碎裂。
上次与韩山见面,陈灼华将一块子玉佩给了韩山。
并且陈灼华告诫了韩山一句话,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一定要捏碎玉佩,那样他便会在第一时间赶去相助。
“师父,我有事要出门,先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陈灼华急匆匆的准备离开。
刚刚走出道一学宫,陈灼华便寻到了子玉佩爆裂的大致方位,捏碎了一枚大传送符,用最快的速度前往。
这些传送符是宋家老家主给的见面礼,本来是给陈灼华当保命符的,现在居然用来赶路,真是败家子啊!
检查了一下子母玉佩的联系,陈灼华寻到了韩山最后发出消息的地点,位于人灵星域。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数十年过去了,韩山究竟碰到了什么困难呢?
以陈灼华对韩山的了解,如果不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难题,韩山绝对不会求救。
人灵星域,四圣宗。
主脉大殿,韩山身着一件紫衣,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站在中央位置,与此处洞天福地显得格格不入。
殿内两侧,坐着许多气息不俗的强者,皆是主脉高层。
位于最高处的那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青衣,浓眉大眼,厚唇鹰钩鼻,不怒自威。
此人名为韩应阳,四圣宗的现任圣主,也是韩山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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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山遗失在外,其母惨死。
将近百年前,四圣宗的人寻到了韩山的踪迹,确认了其主脉嫡子的身份。
韩山的身上流着北荒顶尖势力的血液,不能平庸,必须要闯出一番名头。因而,四圣宗给了韩山一些简单的考验,先从一些商会的产业开始着手。
一开始,韩山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赚到的灵石数都数不清楚。
“你就是遗失在外的韩家嫡子?我叫韩河,名义上算得上是你的兄弟,不过以你的能耐,不配当我的兄长。今日来此,只为与你一战,可敢?”
然而,好景不长,其同父异母的弟弟找上门来,直言要与韩山较量一番。
“没这个必要。”
韩山多年来生活在偏僻地区,哪能与从小生活在四圣宗的二公子韩河相比。
“你若不战,很多人都会倒霉,包括你的那个废物师父。”
尽管韩山不愿一战,可韩河不依不饶,并且派人将其师抓了过来。
“依你便是。”
短短百招,韩山落败,自愧不如。
韩河虽说不敢要了韩山的性命,但百般羞辱,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譬如辱母之言,辱师之语。
闻言大怒,情急之下,韩山动用了杀敌保命的底牌。
由于韩河从心底里看不起韩山,没有多少防备之心。那一招下去,直接将韩河打伤,虽未动摇根基,但丢了脸面。
韩河怒了,下意识的对韩山使出了威胁性命的神通。
一直受辱且保持着沉默的韩山之师,再也没法无动于衷,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一掌拍向了韩河,打断了韩河的施法,护住了韩山。
韩山的师父叫做于北亭,当年曾意外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襁褓中还有一块玉佩,刻着“韩山”之名。
于北亭将韩山收养了,亦师亦父。
他可以忍受韩河的侮辱和讥讽,却不能看着韩山在眼皮子底下受到了生命威胁。他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安敢对少主动手,找死!”
随行的护卫一个不留神,导致韩河受了重伤,这等罪责,他们可担不起,心头一颤,纷纷朝着于北亭出手。
“住手!”
韩山大声制止,却也无用。
最终,于北亭被打成了重伤,四肢被断,奄奄一息。
虽然韩山名义上是韩家嫡子,但他没有母系势力的庇护,这些护卫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若要让主脉各个长老来站队,肯定是会选择韩河,而非遗失在外数百年的韩山。
不过,护卫们不敢私自做出决定,只是打废了于北亭,一行人回到了四圣宗,由宗门高层来处理此事。
韩山没有任何依靠,只能想到陈灼华当年给的那块子玉佩。
他的内心挣扎了许久,害怕将陈灼华牵扯了进来。
后来,他想起了陈灼华做出的保证,无论天大的事情都能扛得住,这才悄悄捏碎了玉佩,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
“韩山,你可知罪?”
主脉大殿,坐于高处的韩应阳无悲无喜的质问道。
“敢问前辈,我何罪之有?”
只是一眼,韩山便晓得高高在上的韩应阳是自己的生父。不过,他没有唤出那一声父亲,而是以前辈称呼。
听得“前辈”之称,韩应阳的心里略微不是滋味,面无表情:“兄弟切磋,既然败了那就坦坦荡荡的认输,为何要偷袭?另外,你与外人残害兄弟,险些酿成大祸,难道没有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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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事牵扯到了新一代的权力争夺,如实禀报肯定会有损二公子韩河的名声,那不就是与二公子为敌了。
不管是从实力出发,还是从其他的方面,韩河都要稳压韩山一头。
怎么站队,那还用想吗。
韩山除了一个嫡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其母曾经是四圣宗的天骄,若是不死,如今定然是一代强者。可惜,他母亲因数百年前的争端而死。不然的话,谁敢轻易欺负韩山。
“他辱骂我母,诋毁我师,我只是让他闭嘴罢了。”
韩山扫过一眼全场,全是陌生的面孔,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击灵魂。
若是可以选择,他只想成为偏远星域的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所谓的四圣宗主脉的嫡子。
“小河,可有此事?”
韩应阳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韩河,语气柔和了几分,询问道。
“爹,绝无此事。孩儿只想与大哥切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韩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面色略显苍白,起身抱拳而道。
“你们两人各有说法,我该信谁的呢?”
沉吟了半晌,韩应阳冷声说道。
殿内坐着的长老全部保持着沉默,这算得上是圣主的家事,不可多言,看热闹就行了。
“为了清白,我愿意接受搜魂,重现那一日的场景。”
韩山不惜暴露自身的一切,也要证明自己没有错。
此话一出,全场噤声。
谁都看得出来韩应阳有意偏袒二公子韩河,某位长老赶紧开口:“大公子不必这么焦躁,兄弟间发生摩擦很正常,用不着如此针锋相对。”
“我跟他可不是兄弟,我没这个福分,也没这个资格。”
韩山紧盯着韩河,永远都记得韩河辱骂母亲和师父的那番言论。
“放肆!”
韩应阳低声一喝。
“前辈若要杀我,尽管动手。我韩山若是皱一下眉头,便是畜生。”
韩山硬扛着韩应阳的威压,瞪大了双眼,直面而道。
哗——
顿时,全场骇然,面色剧变。
韩应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不敢相信韩山敢这样忤逆。
转念一想,韩山的倔脾气与其母十分相似。
坐在一侧的韩河看向了韩山,眼里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味道,幸灾乐祸。他很清楚父亲的脾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听话的人了。
“所谓嫡子,不过是一个笑话。”
韩河在心里暗暗嘲讽。
“如此不知礼数,你的师父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韩应阳并未发火,保持着淡漠的神色。
“你们把我师父放了,有什么问题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韩山很担忧师父于北亭的安危,直面着四圣宗的主脉高层,没有丝毫怯意。
“不可能。”韩应阳直接拒绝:“区区化神境修士,胆敢向我四圣宗的嫡系血脉出手,必须要严惩。若是将他放了,此事传了出去,四圣宗有何颜面。”
“吾师若有恙,我如果不死,终其一生也要毁了四圣宗。”
反正都是这个样子了,韩山也没必要怂,大声说道。
“大胆!”
某位长老立即呵斥。
众人纷纷露出了不善的目光,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恐怕已经被镇压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韩应阳压着怒火,低沉质问。
“当然知道。”韩山回答道:“所以,四圣宗最好的办法是将我与我师一同杀了。斩草除根,这样稳妥。”
“你身上流的是四圣宗的血,四圣宗才是你的根,明白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应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呵。”韩山自嘲一笑。
他不是傻子,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
如果韩应阳真将韩山当成儿子,那么在寻到韩山的第一时间便会亲自来接,或是派遣亲信直接接到四圣宗。
可是,韩应阳的做法是什么呢?
随便安排一点儿不重要的商会产业给韩山,让韩山先捣鼓着,根本没打算与韩山相见,毫不重视。
问题是,如果韩应阳暂时不愿意与韩山相认,为何还要派人过去敷衍呢?
规矩,脸面。
不管怎么说,韩山的母亲是为了韩应阳坐稳圣主之位而死,倘若不好好处理,传出去有损颜面。
“关起来,让他反省几日。”
韩应阳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惩罚韩山,暂且关个禁闭,以后再说。
“是,宗主。”
站在两侧的护卫上前领命,大步走向了韩山。
韩山欲要反抗,却因修为被封,不可动弹,任由摆布。
师父,都是弟子的错,害得您遭了这等罪。
韩山十分懊悔,不应该将师父牵扯了进来。重来一次,他不会待在师父的身边,离师父远远的,也就没这一劫了。
韩山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哪能想到同父异母的兄弟做事如此狠辣,不念丝毫血脉情谊。
权力的争斗,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残酷无数倍。
可是,韩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争权夺利,只想偏安一隅。
只是因为主脉嫡子的身份,让韩山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另外一边,陈灼华使用了十枚大传送符,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人灵星域。
他没有直接闯进四圣宗,而是奔往了缥缈圣地。
“喂!帮个忙行不?”
陈灼华表明了身份,很快见到了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曾经在宋家的时候,缥缈圣地的众多高层亲眼见过陈灼华,深知陈灼华的变态,不敢怠慢。
“陈兄,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有什么事相求?”
长孙丰烨的主人格十分儒雅,素衣折扇,书生意气。
“可能要打架,去不?”
陈灼华挑明了事情的危险性。
“这等好事,当然去了。”
放眼人灵星域,年轻一辈可没谁能与长孙丰烨较量。至少他这些年没碰到过,甚是寂寞。
“四圣宗。”陈灼华道出了目的地。
“哦?”长孙丰烨来了兴趣:“四圣宗哪里得罪你了,专程上门干架?”
“事情紧急,路上再说吧!”
陈灼华不想浪费时间。
“行,走吧!”
长孙丰烨说道。
于是,两人踏上了前往四圣宗的道路。
寻找长孙丰烨,是陈灼华经过深思熟虑的。人灵星域乃是北荒的核心区域,不比其他的偏僻地界。
陈灼华一个人闯到了四圣宗,即便暴露了道一学宫的身份,也可能被各种敷衍,很难与韩山相见。
找上长孙丰烨就不同了,他是人灵星域的地头蛇,外加北荒明面上的第一天骄,就算是四圣宗也不敢怠慢,必须得谨慎行事。
“圣主,缥缈宫圣子拜访。”
正当韩应阳等人正在处理韩山之事的时候,一名长老来到了殿上,大声说道。
“请进来吧!”
韩应阳没有多想。
通过了四圣宗的山门,长孙丰烨很熟悉四圣宗的地形,没等迎客长老的到来,直接带着陈灼华冲向了大殿。
陈灼华确认了韩山的气息,焦急不已。
由于长孙丰烨的缘故,四圣宗内的高手也没阻止。
“老韩,我来了!”
人未至,声先至。
就当韩山要被强行带下去关禁闭的时候,他听到了陈灼华的声音,一直紧绷着心弦颤抖了起来,眼眶不禁红了一圈,转头望着殿门外的虚空,喃喃道:“是我听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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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呼吸以后,陈灼华现身于大殿之上,长孙丰烨紧随而来。
“此人是谁?”
某些长老第一眼看到了陈灼华,眉头皱起,眼神疑惑。
“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北荒十杰的画像,流传在各个顶尖势力之间,不少人曾见过。
“你是何人?”
既然不清楚,那就问问便是。
对于某些长老的询问,陈灼华直接无视了,径直走到了韩山的面前。
看着韩山被两个护卫用法则锁链捆绑住了,陈灼华脸色较为阴沉,冷声而道:“解开。”
“小子,这里是四圣宗,安敢在此撒野?”
一名长老呵斥道。
陈灼华懒得废话,直接取出了师父余尘然赠送的下品圣剑,一剑斩断了法则锁链。
随后,陈灼华扫过全场一眼,大声说道:“老子是道一学宫的陈灼华,谁敢欺负我兄弟?”
陈灼华这个名字,四圣宗的高层怎会不知。
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亲传弟子,前段时间曾与长孙丰烨在宋家有过一战,同境界切磋,不分上下。
这句话回荡于大殿之上,惊得所有人脸色一变。
殿上的护卫被一名长老示意了一眼,退到了一旁。这件事情发生了转变,不能简单处理了。
不少人看向了韩山,很难想象韩山怎么与陈灼华搭上关系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十分不错。
“老韩,具体说说什么情况,有我在,不用怕。”
陈灼华自报家门,刚才呵斥他的长老紧闭着嘴巴,不敢多言半句。
“陈兄......”韩山与陈灼华对视着,声音哽咽,不知该如何说起。
韩山真没想到陈灼华可以这么快赶来,仿佛身处无尽的黑暗,一缕阳光落到了眼前。这种感觉,让韩山瞬间破防,没了刚刚的硬气,眼眶闪烁着泪雾,喉咙发酸。
关于道一学宫,韩山毫不知情。不过看众人的表情,貌似陈灼华的来头不小。
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韩山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简短的话语讲述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当韩山说到了韩河辱骂母亲和师父的桥段时,紧咬着牙关,怒意难掩。
没多久,陈灼华便弄懂了前因后果,心中很是气愤。
自家兄弟,当然只有自己欺负,其他人休想。
况且,陈灼华欺负韩山的时候,也就是弄点儿灵石资源这些,稍微调侃几句。韩山心如明镜,也乐得被陈灼华坑,这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你叫韩河,是吧!”
陈灼华扫视了众人一眼,将目光停留在了韩河的身上,往前迈了几步:“你这么喜欢打架,我来陪你打。”
见韩河没有回应,陈灼华继续说道:“怕了?没关系,我让你一只手。”
韩河听说过陈灼华的事迹,这可是当世妖孽,真正的猛人,哪敢应战。
“你要还怕的话,那我让你双手双脚。”
当着四圣宗高层的面,陈灼华不给丝毫的面子,发出狂妄之语。
“似你这样的废物,也好意思欺负我家兄弟。但凡我兄弟从小有你这样的修行资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陈灼华一连说了很多话,怼的二公子韩河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陈灼华,这里是四圣宗。”
圣主韩应阳爆发出了一缕威压,制止了陈灼华的放肆。
“我知道。”
面对韩应阳的压迫,陈灼华没有后退半步,反倒抬头与之对视,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虽然是少年英杰,但也不能在四圣宗的大殿上口出狂言,如此无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应阳必须要维护四圣宗的颜面。
“无礼?”陈灼华笑了:“圣主莫不是耳朵不好使,没有听到我兄弟刚才说的话?要是无礼,应该是四圣宗的二公子吧!辱人母亲,欺人恩师,这是四圣宗的礼数吗?”
站在一边看戏的长孙丰烨,饶有趣味,他就喜欢陈灼华这个性情,敢做敢干。
陈灼华一旦怼起人来了,绝不含糊。
这番话直接让韩应阳无言以对,暂时沉默,想着该怎么回答。
谁知陈灼华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韩山的母亲是圣主的原配道侣吧!你的小儿子辱骂你的原配,你还要护着他,啧啧啧......贵宗的礼数,真是别具一格啊!”
要不是陈灼华的背景问题,韩应阳早就出手镇压了。
要死了啊!
众长老听得心惊肉跳,这种话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说出来了。
陈灼华算是狠狠打了韩应阳和四圣宗的脸面,而且还是那种不可挽回的。
平日里陈灼华可以用圆滑的方式处理,今天不行。
自家兄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哪能敷衍了事。
倘若陈灼华没这个底气,帮不了这个忙,也只能忍气吞声。既然有足够强的底牌,那么没必要畏惧。
“我听说韩山的母亲曾是贵宗圣主的师姐,数百年前为了阁下争夺圣主这个位置,身死道消。不论是从血脉情分,还是从他母亲的贡献方面,韩山都不应该是这个待遇。”
关于这些事情,来的路上陈灼华与长孙丰烨聊天而知。
“据我所知,二公子与韩山的年龄相差不大。也就是说,阁下坐稳圣主之位以后,很快就另娶新欢了。原配身陨,重新娶妻倒是可以理解,速度稍微快了点儿也能接受。不过,你这么对待原配道侣给你生的儿子,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陈灼华丝毫不惧,再次说道。
“四圣宗的家事,不劳烦陈公子操心。”
韩应阳很愤怒,却不敢发作,只能忍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断然不会让长孙丰烨进来,最起码也得换个时间。
大意了啊!
韩应阳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强忍着动手的念头。
“我与韩山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声明一点,你别想占老子的便宜,当我的长辈你可没这个资格。至于什么狗屁家事,老子管了,四圣宗能耐我何?”
陈灼华背后有道一学宫和古族宋家,还真不怕一个四圣宗。
天下势力诸多,陈灼华不可能与所有的势力交好。
“放肆!”
实在是忍不了了,韩应阳一掌拍向了陈灼华,打算将其封锁,以示惩戒。等到此事结束以后,他再向道一学宫阐述缘由,赔礼道歉。
他真敢出手!
长孙丰烨看着热闹,没有担忧,反倒是更加的兴奋了。
年轻人与陈灼华较量,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干涉。但是韩应阳身为一宗圣主,大乘境界的存在,以大欺小,那就不对了。
或许围观的某些圣母会说是陈灼华先到四圣宗无礼放肆,才会引起这种情况。可却没想过陈灼华要是不出面的话,韩山和他师父会面临什么羞辱。
修行界的事情从没有公平和道理可言,比的是人情世故,比的是谁的拳头大。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所做的事情自然也不同。
这一瞬间,陈灼华并未慌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就是要故意激怒韩应阳,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有些事,闹大了才更好解决。
陈灼华相信师父留了一些手段在自己的身上。
就算没有,陈灼华还有着玉镯护体,韩应阳不敢下死手,肯定不会有事。
“轰!”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陈灼华的体内爆发出来,直接震碎了韩应阳的掌威。
同时,一道玄光闪过,一抹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谁的胆子这么大?”
余尘然的一道意志虚影,只有当陈灼华面临极为强大的危机之时才会触发。
完了!事情闹大了!
看到这道意志的刹那间,四圣宗的高层全部倒吸一口气,无尽的寒意涌上心头,全身开始打颤。
“师父!”
陈灼华大喜,以他对师父的了解,果然没错。
“你小子刚出门就惹事,能不能让为师省点儿心?”
通过一缕意志的桥梁,远在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开口说道。
“师父,不是弟子要闹事,是四圣宗欺负人。若不是您老人家神威盖世,估计明年的这个时候,您得给弟子上香了。”
陈灼华委屈巴巴的说道。
“......”
咱能要点儿脸吗?
对于陈灼华的这副嘴脸,四圣宗的众多高层竟无言以对。
“道一学宫虽然不问红尘俗事,但门内弟子若受欺负,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四圣宗也就崛起了上万年,便觉得能与道一学宫扳手腕了吗?”
余尘然的这道虚影双手负背,对着韩应阳质问道。
仅是一道化身,便让韩应阳有种不可力敌的感觉,灵魂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四圣宗绝无此意。”
韩应阳赶紧行礼,表达歉意。
“最好没有,不然......有很多势力可以替代四圣宗。本座的意思,你懂吗?”
余尘然的口吻很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在下明白。”
即使心中十分憋屈,韩应阳还是得当着众人的面低头。
至于颜面,已经不重要了。
“师父,我第一次发现您如此英俊。”
陈灼华真是头一次看到余尘然发威,微微张嘴,惊讶道。
“只要合乎情理,没有触犯为人的底线,尽管去办,为师给你撑腰。”
别人拍的马屁,余尘然只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陈灼华的马屁话,让余尘然十分受用,心情愉悦。
“如果四圣宗还想对弟子动手,那弟子该怎么办?”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灼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四圣宗的众多高层。
“同辈欺你,自己解决,为师不会过问。但若有人以大欺小,为师保证会为你出头,踏平四圣宗。”
余尘然纵横北荒上万载,绝对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无需动用道一学宫的其他底蕴,余尘然只要本尊亲临,稍微费点儿力气,必能镇压四圣宗的那群老家伙。
“有师父这句话,弟子便可安心。”
陈灼华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嗯。”
慢慢的,余尘然的这道化身消散了。
大殿之上,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踏平四圣宗,这等言语,惊了在场所有人。
北荒的顶尖势力,在道一学宫的面前如此不堪吗?
道一学宫立于北荒数十万年,一直保持着超然的地位。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剑山之上的那无数柄灵剑,也只是冰山一角。
刚才对陈灼华出手,韩应阳万般后悔。若非如此,四圣宗也不必遭受这般羞辱。
不管心中有多大的怒意,韩应阳也得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来压制住内心的情绪,韩应阳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灼华,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带着我兄弟离开这里。”
陈灼华说道。
“依你便是。”
韩应阳本来就与韩山没有感情,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颜面问题。
“对了,还有我兄弟的师父。”
想到了这一点,陈灼华立即说道。
“那人胆敢伤害我四圣宗的嫡系血脉,若是不惩戒一番,岂不是以后谁都能效仿?”
对于此事,韩应阳想坚持一下,维护着四圣宗那仅剩的一丝尊严。
“看来圣主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陈灼华轻蔑一笑,有了师父的撑腰,丝毫不怂,肆无忌惮:“我可不是在与四圣宗商量,而是通知。”
奇耻大辱!
听到陈灼华这般言论,韩应阳的双手紧紧握着宝座上的扶手,面色阴沉。
众长老也甚是气愤,强压着怒火。
曾几何时,四圣宗受到过这般羞辱。
道一学宫,如同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巨山,压在了四圣宗的上方,让宗内的所有人难以喘息。
“若是四圣宗不愿放过我兄弟的师父,那么从今日起,我便在四圣宗的山门口摆下擂台,挑战贵宗的所有同龄之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灼华的眼睛故意看向了二公子韩河。
你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嘛,我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被欺负的滋味。
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我的兄弟,你不能欺辱。
陈灼华都舍不得太过欺负韩山了,顶多就是忽悠一些资源,这是兄弟俩之间的小趣味,双方心知肚明。
“你......”
韩应阳咬牙切齿,身为一宗圣主,竟然被元婴期的陈灼华逼到这个份上,心中的郁闷,言语无法描述。
“老韩,咱们去四圣宗的山门口摆擂台去,走。”
陈灼华不愿与韩应阳多费口舌,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北荒的顶尖势力,谁不清楚陈灼华的变态。
半步无剑之境,一颗金丹圣品,同时还兼修着道一学宫的诸多顶尖神通。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元婴期巅峰的修士,也敌不过陈灼华。
四圣宗虽然贵为顶尖宗门,但这一代没有培养出顶尖的妖孽,不可能与陈灼华争锋。
“等等。”韩应阳深吸一口气,叫停了已然转身的陈灼华。
反正今天已经丢了很多脸面,犯不着为了一个于北亭而继续纠缠下去,尽快解决了此事才好。
“来人,将于北亭带上来。”
紧接着,韩应阳下了命令。
没多久,于北亭被两个护卫抬上了大殿。
看着满身伤痕的于北亭,韩山赶紧扑了过去,落泪而道:“师父,都是徒儿的错,让您受苦了。”
于北亭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布衣,四肢被打断了,体内灵气被封,衣裳被鲜血浸透了。放在偏僻的星域,拥有着化神期修为的他有着不俗的地位,可现在却落得如此惨状,令人唏嘘。
“没关系。”于北亭还没弄清楚状况,以为自己即将身陨,老泪纵横的看着韩山,耗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的说道:“为师无能,护不住你。”
闻此语,韩山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到了现在,于北亭也没有怪韩山牵连了自己,反倒还自我责怪。
看着这一幕,陈灼华心里也微微刺痛。明明人家于北亭和韩山师徒俩过着安逸的生活,愣是被四圣宗逼到了这个份上。
如果四圣宗真想认回韩山,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当又立,令人作呕。
“韩山之母若在天有灵,怕是会将整个四圣宗给掀了。”
长孙丰烨都不禁露出了一丝悲叹的神色,暗暗说道。
长孙丰烨身为缥缈圣地的圣子,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
想当年四圣宗的主脉动乱,韩山之母为了帮助韩应阳争夺圣主之位,与十余位敌对修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两败俱伤。
若非韩山之母分娩不久,断然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了韩应阳,她付出了性命。
然而,韩应阳是怎样对待她的孩子呢?
遗失在外,数百年来不闻不问。前些年巧合之下寻到了韩山,不仅没有将韩山接回去好好培养,反倒还弄出来这么多的幺蛾子。
二公子韩河去找韩山的事情,身为大乘修士的韩应阳,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一切都是韩应阳的默许。
“如此贤妻,韩应阳真没资格配得上。”
长孙丰烨内心一叹,觉得四圣宗的主脉真是一滩烂泥。
即便韩应阳与韩山之间没有感情,看在其母舍命护道的份上,也不应是这样的待遇啊!
也许,韩应阳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爱慕过韩山之母,一直处于利用的关系。
“药。”
陈灼华看着身受重伤的于北亭,很难想象要是自己没出现的话,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给他。”
韩应阳看向了身旁的一名掌管丹药的长老,面色阴沉,声音略显沙哑。
这名长老取出了一粒珍贵的丹药,将其递给了韩山。
韩山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眼神复杂,似是在询问这颗丹药是否有问题。
“给前辈服用吧!四圣宗的这群老家伙只要脑子没进水,不会敢在丹药上面动手脚的。”
当着四圣宗主脉众高层的面,陈灼华没有遮掩的说出了这番话。
众人的内心十分压抑,恨不得将陈灼华大卸八块。可是,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能耐。
韩山将丹药放到了于北亭的嘴里,丹药化作了一缕冰凉的液体,直接钻入到了于北亭的体内,快速的游走于身体各处。
肉眼可见,于北亭断裂的骨头和经脉开始重塑。
短短十余个呼吸,于北亭的疼痛感减少了大半,能够感觉到四肢的存在了。
“这......”于北亭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人,不明情况:“小山,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待会儿弟子再向您慢慢解释。”
韩山轻声说道。
“好。”于北亭带着疑惑的神色,点了点头。
“走吧!”
陈灼华示意了韩山一眼。
于是,在四圣宗众人的浓浓敌意之下,陈灼华等人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等到陈灼华等人离去以后,据说韩应阳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大发雷霆,毁掉了不少的山川树木,以泄心中愤意。
据说二公子韩河被狠狠地罚了一顿,背后有着数十道鞭子抽打的血痕,看起来极为狰狞,让一旁的护卫看得心惊肉跳,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连累到了自己。
与此同时,缥缈宫附近的一座城池内。
这里是缥缈宫的领地,不用担心会被四圣宗的人监视和跟踪,十分安全。
一个偏院内,韩山正在与其师于北亭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院子内,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对坐品茶,桌上还摆着一个棋盘,落子博弈。
“陈兄,这次你算是将四圣宗得罪死了。”
长孙丰烨左手拿着折扇轻轻扇动,右手则抓着棋子,思考着棋子该落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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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轻哼一声,对此次事件的结果还是不怎么满意。
总归来说,陈灼华也不敢将事情做的太过,不然四圣宗鱼死网破可就不好。待到以后,这份仇怨将由韩山自己去了结。
“有想法,我期待看到那一幕。”
长孙丰烨笑了一声。
“这次多亏你帮忙了,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进入四圣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灼华恩怨分明,欠了人情就得还。
“小事儿,我就给你带了一个路罢了。”
看似长孙丰烨没有做什么,实际上他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的名头在人灵星域很好使,哪怕是四圣宗也不敢怠慢。
正是如此,陈灼华才能在关键时候现身,将韩山给护住了。不然时间拖久了,说不定于北亭已经被杀了,回天乏力。
“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管开口。”
陈灼华许下了一个承诺。
“可以。”
长孙丰烨欣然接受,并未婉拒。
两人下了一会儿棋,清风时而拂面,拨弄着青丝。
韩山让于北亭好好休息,径直来到了院子内。
“老韩,你师父还好吧!”
陈灼华关心问道。
“已经没有大碍了,师父让我向你道个谢,若非你出面解围,恐怕......”
欲言又止,韩山对着陈灼华鞠躬一拜,十分郑重。
见此,陈灼华赶紧将韩山搀扶了起来,极为严肃的说道:“咱俩是兄弟,别搞这一套虚的。你要是再这样生分,我可就生气了。”
“行。”韩山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开口笑道:“我的问题,以后不这样客套了。”
“这还差不多。”
陈灼华满意的点头。
“多谢这位公子。”
韩山不认识长孙丰烨,拱手说道。
“在下长孙丰烨,道友不必客气。”
不管是看在陈灼华的面子上,还是因为韩山之母的名头,长孙丰烨都没有轻视,浅笑回礼。
接着,陈灼华提议道:“咱们换个地方喝杯酒吧!”
“可以。”韩山重重点头。
没等长孙丰烨回话,陈灼华便拉着韩山溜了。
“这盘棋我都要赢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院内,长孙丰烨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怔了半晌。
肯定是!
不用怀疑。
长孙丰烨摇头轻笑,与陈灼华相处既有一些憋屈,也有一些趣味。
随即,长孙丰烨紧跟上了陈灼华的步伐。
三人去往了城中一间僻静的修士酒楼,图个安静。
三人坐在楼上的一个雅间,举杯畅聊,关系渐好。
酒过三巡,陈灼华忽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就在附近。
于是,陈灼华推开了雅间的窗户,看向了城内的一处街道,果然发现了一个熟人,又惊又喜。
“柳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陈灼华传音道。
忽然听到了陈灼华的声音,柳灵冉的娇躯轻微一颤。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她转头一望,惊喜若狂:“小师叔!”
柳灵冉没想过会在人灵星域碰到陈灼华,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玄青宗玉竹峰的首席弟子,曾经与韩山相过亲,结识了一番,有缘无分,没有后续。
酒楼的雅间内,柳灵冉快步走来,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流云腰带,挂着一块精美的玉佩,面纱遮容,眉眼如画。
“小师叔,你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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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谁叫陈灼华的便宜师父是玄青宗的太上老祖呢。
“与两位朋友在此饮酒,你呢?”
出门在外,忽然碰到了宗门熟人,陈灼华的心里甚是高兴,赶忙让柳灵冉落座。
“我得了一些造化,一路寻到了这里。”
柳灵冉乃是玄青宗最强的女弟子,要容颜有容颜,要天赋有天赋,深受宗门长辈的喜爱。
坐于一侧的韩山立即起身,对着柳灵冉拱手示礼,面带微笑:“柳姑娘,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真是有缘啊!”
“韩公子。”柳灵冉回礼道。
雅间内还有一个人,正是长孙丰烨。
此刻的他,表情略显怪异,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出奇的东西,身体定格住了,瞳孔收缩,嘴唇微张。
柳灵冉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这一眼,好似横跨了历史长河,从古到今,绵延了无数年。
白裙如雪,素纱遮面。长发似墨,声如黄莺。
仅凭一眼,长孙丰烨便沦陷了。
灵魂的契合和归属,千言万语也无法道明那种别样的感觉。似是冰天雪地之中的一抹暖阳,犹如干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又或是无尽黑夜中的一点烛火。
当初长孙丰烨前往宋家之时,与宋凝烟有过一段对话。
“宋姑娘,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要找的道侣,不论其容貌、地位、出身,只言缘分,一眼倾心。”
“这世上哪有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非也,我所追求的乃是灵魂上的归属,而非肉体上的欢欲。若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只需一眼便可知。”
此时此刻,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
因为长孙丰烨修炼的是缥缈宫的禁术,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到达了极高的境界。他可以确定这一点,茫茫人海之中,眼前的女子就是唯一。
傻了许久,长孙丰烨喉咙一滚,身体略微僵硬的起身,看起来较为紧张:“在下长孙丰烨,见过姑娘。”
“柳灵冉,见过公子。”
既然是小师叔的朋友,柳灵冉当然要打个招呼。
对于长孙丰烨眼神中的异样神色,陈灼华捕捉到了一丝,不过暂时没有多想。
四人落座,桌上摆着香茶。
经过陈灼华的询问,得知了柳灵冉在此的原因。
几十年前,柳灵冉得到了一枚玉简,里面刻写着一处古墓之地,且还附赠了上乘道经的第一卷。
柳灵冉学会了上乘道经的第一卷,受益不浅。
于是,她借用各地的传送阵,不急不缓的赶路,耗费了几年时间来到了人灵星域。
“敢问柳姑娘,古墓所在之地位于何处?”
长孙丰烨知道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了,可他还是想弄清楚,因为这片区域乃是缥缈圣地的领地,不可能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古墓秘境。
“唔......”柳灵冉沉吟了一下,没打算隐瞒:“万墟山脉。”
万墟山脉极为危险,柳灵冉一直不敢独自前往,害怕有去无回,又不能随意寻找同伴,容易碰上歹人。
此次遇到了陈灼华,倒是可以趁机拉着他们一同前往,谁得到了机缘就属于谁。
“哦?”听到这个地名,长孙丰烨的眼神微微一变,很快隐藏了下去。
“小师叔,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柳灵冉看着陈灼华,小声说道。
“我懒得去。”陈灼华想躺着休息。
“小师叔~”柳灵冉直接无视了其他人,对着陈灼华撒娇道:“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师侄,你就忍心看着我孤身犯险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竟无言以对。
去!一定要去!
长孙丰烨在心里大喊着。
紧接着,长孙丰烨悄悄传音给了陈灼华,没让其他人听到:“陈兄,答应柳姑娘,你欠我的人情便清了。”
“?”陈灼华眼神一变,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心中疑惑,但陈灼华愣了一下,转头对着柳灵冉说道:“行吧!师叔就陪你走一遭。”
其实就算没有长孙丰烨的这句话,陈灼华也不能让柳灵冉以身犯险,肯定要陪同。
“小师叔,你真好。”
柳灵冉正愁没人陪着,容易碰到危险。现在有了陈灼华的陪伴,她安心了不少。
虽然柳灵冉不晓得陈灼华的战绩,但她本能的相信陈灼华的能力。
“既然要去,那你还知道关于古墓的更多信息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瞥了一眼长孙丰烨,搞不懂这小子为何如此上心,甚至愿意了结双方的人情因果。
“据说古墓的主人乃是一位渡劫九境的大能,道号古泉。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柳灵冉如实说道。
听到此话,长孙丰烨的心里“咯咚”一下,果然如自己所料。
“行,那过几日咱们就出发。”
陈灼华点了点头。
“我暂时住在城南,准备好了就来找小师叔。”
柳灵冉不方便留在这里,也不想打扰了陈灼华与朋友相处的气氛,转身离去。
“柳姑娘慢走。”
长孙丰烨起身相送。
等到柳灵冉离开了许久,陈灼华朝着长孙丰烨大声喊道:“喂!你小子不对劲啊!”
“怎么了?”
长孙丰烨将雅间的房门关上,轻声咳嗽了一声。
“刚才你偷偷传音让我答应,有何居心?”陈灼华质问道。
“这个......”长孙丰烨支支吾吾。
“老实交代,从轻处罚。”
陈灼华摆出了一副审问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万墟山脉的古墓,可能是我缥缈宫某位长辈的长眠之所。”
思考了半晌,长孙丰烨决定和盘托出。
“啥?”
此言一出,陈灼华和韩山皆是一愣。
转念一想,周边都是缥缈圣地的疆域,倒是蛮正常的。
“那我等下告诉柳丫头此事,让她放弃进入古墓的念头。”
道一学宫的道术和功法,没有得到长辈的准许,陈灼华不可私自传授,这是规矩。不过,陈灼华可以给柳灵冉一些修行资源,那样就不用一个人东奔西跑了。
“千万别!”长孙丰烨赶忙制止:“柳姑娘既然得到了古墓的位置,那么就是与我缥缈宫有缘。她横跨无数星域而来,怎能白跑一趟。”
“嗯?”
顿时,陈灼华与韩山用着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多年前,韩山曾与柳灵冉相识,可惜没有缘分。因为韩山也是性情中人,想要寻到一个喜欢茉莉花的女子,而柳灵冉对此花不感兴趣。
为何韩山有这种想法呢?
也许是他刚刚出生之时,曾闻到过一缕茉莉花香的味道吧!
他诞生的地方,周围肯定有一片美丽的花园,种满了漫山遍野的茉莉花。
“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长孙丰烨浑身不自在,尬笑了几声。
“疯子,你是不是看上我这位师侄了?”
陈灼华直接问道。
“我......”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不知该怎么说,然后脑子一转:“丰子?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呼了?”
他以为是丰收的丰,而陈灼华口中的却是疯癫的“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嘛。
“刚给你取的外号。”陈灼华回了一句,继续追问:“不要转移话题,老实点儿。”
犹豫了一会儿,长孙丰烨咬牙点头:“嗯。”
“不是吧!”
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陈灼华懵了,韩山也傻眼了。
“有时候,缘分来的就是这么巧。”
既然已经表明情况了,长孙丰烨也就不掩饰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啊!”
陈灼华惊讶不已。
“一眼万年,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手里拿着折扇,眼神闪烁着波光,好似在回忆着柳灵冉的身形外貌。
“喂!你搞清楚状况,柳丫头是我的晚辈。你要是打她的主意,是不是得看一下我的脸色?”
看着长孙丰烨如此骚包的模样,陈灼华不乐意了。
瞬间,长孙丰烨没了刚才的淡定,连忙走到了陈灼华的身旁,满脸堆笑:“陈兄,你与柳姑娘关系甚好,肯定知道她的喜好以及过去的经历,要不你跟我讲一讲?”
“现在知道巴结我了?”陈灼华眉头一挑。
“咱们是好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长孙丰烨亲自给陈灼华倒了一杯茶,献媚道。
“先叫声小师叔听一听。”
陈灼华打趣道。
“啊?”长孙丰烨一怔。
“逗你的,你们俩八字都没一撇。叫我小师叔,你还别不乐意,这事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
陈灼华轻哼一声,接过了长孙丰烨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嘿嘿,以后肯定有这个福分。”
看在长孙丰烨态度诚恳的份上,陈灼华开始讲述起了关于柳灵冉的事情。
从柳灵冉入门开始,一直到成为玉竹峰的首席弟子。
长孙丰烨听得十分仔细,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间,陈灼华提到了韩山与柳灵冉相亲的事情。
顿时,雅阁内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闷,长孙丰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用着极为锋利的眼神看着韩山,搞得韩山如坐针毡。
“别激动,他们俩没事,谁都看不上谁。”
陈灼华解释了一句。
“韩兄,你看不上柳姑娘?”
然而,长孙丰烨没有搞清楚重点,直接急了,对着韩山质问道。
“这......不是看不上,是没有缘分。”
韩山觉得自己被一座巨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韩兄。”长孙丰烨突然变得很严肃。
“什么?”
韩山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与你切磋一下,不知可否?”
长孙丰烨提议道。
“我拒绝。”韩山的身体朝着后面退了一些,喉咙一紧。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话音落下,长孙丰烨便摆出了一战的架势。
韩山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老陈,你不说两句?”韩山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陈灼华,想让陈灼华解围。
谁知陈灼华不按套路出牌,转头对着长孙丰烨而道:“换个地方切磋,莫要毁了周围的建筑。对了,下手轻点儿。”
“好的。”长孙丰烨点头。
嗖——
没等韩山开口,长孙丰烨一手抓着他,化作了一道流光而去。
“不关我的事啊!”
韩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得陈灼华打了一个哆嗦。
仔细想一想,好像真与韩山没太大的关系。当初是陈灼华想要忽悠一下韩山,这才让柳灵冉与韩山假意相亲。
半个时辰以后,长孙丰烨与韩山回来了。
一个神清气爽,满面春风。
一个灰头土脸,略显狼狈。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单方面的暴打。
仅凭韩山的能耐,再来二十个也不可能打得赢长孙丰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第一天骄,这可不是虚名。
挨揍的时候,韩山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不过,长孙丰烨没敢找陈灼华的麻烦,这以后还得求着陈灼华帮忙,巴结都来不及,哪能得罪啊。
想在修行界混得好,少不了人情世故。
“陈兄,你不是喜欢我这柄剑嘛,送给你。”
长孙丰烨取出了一柄黑剑,上次在宋家前殿切磋的时候,曾借给了陈灼华,后面又讨要了回来。
如今,为了与柳灵冉拉近关系,长孙丰烨不在乎什么道宝。
“你舍得?”陈灼华眉头一挑,看来长孙丰烨这是真的动心了。
“给你,自然舍得。”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我现在不需要了。”
陈灼华有了趁手的兵器,不在乎长孙丰烨这柄宝剑。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点儿资源就想让陈灼华卖了柳丫头,那可不成。
柳丫头从入门到核心弟子,都是陈灼华指点过来的,资源灵石等东西没少给。名义上是小师叔,实际上亦兄亦师。
“这......”长孙丰烨尴尬住了,只好将黑剑收了回去。
“万墟山脉的古墓是缥缈宫某位先祖的长眠地,咱们此行若是入内,不会有问题吗?”
陈灼华得将这事弄清楚,不然容易得罪缥缈圣地。
“不会有问题的,放心。”
长孙丰烨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不是缥缈宫长辈的墓地吗?”
心情郁闷的韩山开口问道。
“古泉长老曾是缥缈宫的上任内门长老,算算辈分,我应该叫一声太师叔。他一生逍遥,追求缘分。在他死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死后之事,让圣地不可插手。”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缥缈宫尊重古泉长老的决定,没有主动探寻过他的坐化之地。既然柳姑娘能得到古泉长老的信物,那就是有缘。”
“想必古泉长老泉下有知,也会十分开心,不会怪罪。”
长孙丰烨缓缓道来。
陈灼华和韩山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为了泡妞,长孙丰烨不仅没有制止众人进入古墓,而且还打算相随。
真孝啊!
太师叔,为了子孙后辈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况且,这是您自己的要求,如今柳姑娘拿着信物进入您的坐化之地,也算是一种缘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长孙丰烨特地将此事传音给了缥缈宫的高层,不要插手干涉。
缥缈宫乃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其内有着多位大乘期的存在坐镇,对渡劫九境的上任长老的墓地自然不会感兴趣。
长孙丰烨打了一个招呼,接下来万墟山脉闹出了再大的动静,缥缈宫也不会发难。
至于其他的势力,这里可是缥缈宫的疆域,谁敢过来凑热闹呢?
“疯子,你真行啊!”陈灼华对着长孙丰烨竖了一个大拇指,钦佩不已:“你太师叔要是晓得有你这样的后辈,肯定会激动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胡说八道。”
长孙丰烨转头看着窗外,对陈灼华的讽刺之语毫不在意。
众人打算休息几日,再前往万墟山脉。
有了长孙丰烨的陪同,陈灼华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古泉长老坐化前布置的禁制法则,肯定都是缥缈宫的手段,长孙丰烨肯定有破解之法。
退一万步来说,一行人真要碰到了危险,长孙丰烨贵为缥缈宫的圣子,只要传音给了缥缈宫,一下子就能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帝州。
帝州的疆域极为辽阔,其下有着无数星域,数之不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核心区域一共有九处,被称作是帝州九域,无数强大的势力扎根于此,占据了一方灵气充沛之地。
九域名为:上临、漓兵、云斗、洛者、未皆、玉阵、江列、栖前、景行。
契合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林长生自北荒而来,穿过了无数处星域,抵达了上临道域。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胜北荒,可达十倍。
放眼望去,草木茁壮,风景怡美。
凭借着传承记忆,林长生对此地并不陌生,径直来到了一个名为上灵观的山门口。
上灵观,帝州的顶尖势力,占地极宽,囊括了方圆数十万里。
一座主殿悬浮于云端,四周则是形状不同的殿宇,以及有成千上万座仙山漂浮着,云雾缭绕,灵气袅袅,犹如画中仙境。
上灵观资源丰富,底蕴深厚,极品灵脉都多如牛毛。每一任圣主都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实力极为恐怖。
今日,林长生身着一件黑袍,遮掩住了自身原本的气息,且斩断了与北荒玄青宗的因果痕迹。
他不能让玄青宗陷入险境,必须要谨慎行事。
“来者何人?”
镇守圣地门口的数十个护卫,都是合体境的修士。他们皆是内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执勤,赚取宗门内的贡献点,以此交换修炼资源。
“长生道人。”
林长生的声音略显沙哑,报出了一个名号。
仅凭一个道号,这些顶尖势力不可能查的出玄青宗的位置。帝州的势力要真有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让玄青宗藏了十余万年。
“哪方势力的道友?可有拜帖?”
一个陌生人突然到访,守门弟子当然要仔细询问。
“青宗,长生道人。”
林长生这次在道号面前加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直接让上灵观震动了。
镇守山门的弟子不太清楚,面无表情,可是待在里面的守门长老不淡定了,脸色惊恐,赶紧出面。
“你是青宗之人?”
守门长老穿着一件华贵的衣裳,头发白了几缕,神色庄重,大声质问道。
“是。”林长生双手负背,立于云端,气场极为强大。
“来此作甚?”
守门长老已经传音给了高层。
“讨债。”
林长生冷声说道。
“讨债?什么意思?”守门长老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你没资格跟我谈,让上灵观的高层出面。”林长生懒得与一个守门长老废话,他的时间宝贵,还得去很多地方:“十息之内,若是上灵宗的高层不出面,那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接着,林长生闭目养神。
没等长老发话,一个守门弟子急了,出言大骂:“敢在我上灵观放肆,找死不成?”
“闭嘴!”
守门长老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弟子直接打飞了数十米。
“长老,您这是何意?”
众弟子懵逼了,尤其是那个叫骂的弟子。
长老没有心思解释,一脸凝重,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恐惧。
这件事情真不是他这个长老能处理的,刚才出手看似是在教训门内弟子,实则是在救他的性命。
但凡露面的青宗之人,没有一个是弱者。
得罪这种顶尖大能,一个合体期的弟子而已,死了就是死了,宗门不可能撕破脸皮的报仇。
“青宗的道友,请入内品茶。”
未到十息的时间,一道蕴含着浓浓威严的声音从上灵观的深处传出。
讲话之人,正是上灵观的圣主。
其名罗书荣。
圣主出面了!
守门的长老和弟子全身一紧,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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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林长生拒绝了:“上灵观若不想与本座开战,那就交出还钱吧!”
“上灵观从未与青宗有过债务问题,何来还钱之言?”
罗书荣未曾露面,声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保护费。”
林长生沉声道。
“此言何意?”
位于上灵观深处的罗书荣皱起了眉头,质问道。
“三十万年来,青宗镇守魔渊,死伤无数。上灵观未被魔渊侵扰,难道不该交保护费吗?”
以前青宗的先贤顶多就是闹一闹,不会讨要什么东西。这一次,林长生可不惯着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必须要为青宗讨回一个公道。
“呵,道友此言差矣。”山门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乃是罗书荣的化身,冷笑道:“上灵观又没有求着青宗去镇压魔渊,根本扯不上保护费之言。再者,我上灵观位列一流圣地,岂是需要他人的庇护。”
很显然,罗书荣不打算认账,并且还顺带恶心了一下青宗。
“当年青宗与帝州近百座势力达成约定,往后魔渊封印若有松动,各方势力皆需派遣强者,一同镇压。没想到只过了上万年,尔等便直接撕毁协议。”
当年青宗的掌门人也曾动过不去镇压魔渊的念头,一切的责任由各方势力来承担。
可是,期间有一次魔渊松动,一缕魔威入世。
导致一颗星辰全部被魔化,牵扯了亿万生灵。那般惨状,深深触动了青宗先贤的内心,他们可以不管各方宗门,却没法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惨死。
最终,青宗的先贤踏上了一条不悔之路。
至于世人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庇护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圣地仙门,而是这片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故土,以及在努力生活着的普通生灵。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尔等居然暗地里侵占我青宗的资源灵脉,逼得我青宗不得不隐退,狼心狗肺,罪不可赦。”
林长生厉声而道:“今日若上灵观没有给出一个让本座满意的保护费,那么上灵观从今天起,别想有安宁之日。”
“你是在威胁上灵观吗?”罗书荣呵斥道:“仅凭你一人,真是可笑。”
“我来此,不是与你开玩笑的。”
话音落下,林长生一指点向了虚空中的罗书荣的化身。
扑哧!
罗书荣的这道化身直接崩碎,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林长生一掌拍向了上灵观的护宗大阵。
“轰隆——”
护宗大阵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地动山摇,天地间荡漾起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无数的宫殿摇晃欲塌。
“放肆!”
上灵观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大怒至极。
眨眼间,山门口汇聚了上千位实力不弱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正是身为一宗之主的罗书荣。
罗书荣的两侧站着五十余位老头,皆是核心长老,最弱的都是大乘初期的大能。
“现在滚还来得及。”
罗书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长生,威压极盛,遮天蔽日。
之所以上灵观没有动手,是因为想留着林长生一命,让他与以前的青宗先辈一样前往魔渊。
魔渊无事,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帝州的这些顶尖势力了。
因而,这些势力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青宗每一任的传承者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任他为之,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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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感恩,也许很多年前有过吧!现在的话,他们没有这样的心思,有的只是无限的嘲讽和利用。
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林长生微微眯起了双眼,转身而去。
“哈哈哈......”
罗书荣等人大声嘲笑。
“刚才此人摆出的架势这么大,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是一个孬种。”
某位长老讽刺了一句。
“老老实实的去履行青宗的责任就行了,来我上灵观闹事,不知死活的东西。”
过了这么多年,帝州的无数势力都认为青宗之人前往镇压魔渊,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人心,如此薄凉。
上灵观的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偶尔还拿这事用来调侃,像是在彰显宗门的强大,很是自豪。
数日后,一名内门长老带着一批弟子前往资源地采集灵矿的时候,突然碰到了挡路的林长生。
林长生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一巴掌拍出,将那名大乘初期的长老打成了重伤,随行的数百位弟子惊慌失措,倒是没有受到伤害。
“查!”
待到此事传回了上灵观,惹得高层勃然大怒。
然而,他们根本寻不到林长生的踪迹。
那一日林长生离去,并不是畏惧死亡,而是以一己之力与整个宗门为敌,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既然决定了讨要保护费,那就不可能空手离开。
逐个击破,扰乱上灵观的日常秩序。
如果上灵观还是不懂事,那么林长生就不是打伤外出的长老了,而是直接镇杀。
上灵观的高层没有一个无辜之人,他们享受着圣地的资源,践踏着青宗的尊严。再者,修行世界,哪有什么仁慈可言,圣母之人早就死透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上灵观的某处资源矿脉受到了袭击,损失惨重。
又数日,外出缉拿真凶的执法队全军覆没,被一根绳子绑在了一棵大树上面,身上只剩一根裤衩子。
有一位大乘后期的核心长老碰到了挡路的林长生,对自身的实力极为自信,愤怒而战。
百余招过后,这名长老身死道消。
原本林长生不想动杀心,可此人杀意腾腾,言语间皆是对青宗的侮辱。
若是不杀此人,真以为林长生是什么善辈。
林长生提着这名长老的脑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上灵观的山门口,将其扔了出去:“保护费,交了可以暂时无事。不交,上灵观永无宁日。”
“布阵,杀了他!”
上灵观可不管什么魔渊,只想着杀了林长生。
无数的大能从四面八方涌现,将林长生团团包围。
对此,林长生面不改色,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青宗的顶尖神通极多,林长生有的是能力突破重围。不过在突破围杀之前,他要多少几个人,让上灵观以及注视着这一幕的各方势力知道他的决心。
“吾宗先辈,对尔等猪狗不如的东西实在是太善良了。若是我早生十万年,定要荡平帝州,拉着尔等一同赴死。”
林长生冷声说道,手中出现了一柄三尺剑,横扫而出,破了八方凶阵。
再出数剑,直接砍下了一个大乘初期长老的脑袋,鲜血喷涌,触目惊心。
林长生的招数十分诡异,让上灵观的众强者有些难以招架。
“不可大意,合力出手。”
一名大乘初期的长老惨死,惊得众人内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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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比起以前的青宗之人难缠了许多。”
曾经的青宗传人顶多就是找各宗的强者打一架,稍微顺心便前往了魔渊。然而,此次林长生的行为,摆明了是要与上灵观不死不休。
“看你能挣扎多久。”
罗书荣以及数位大乘巅峰的太上老祖一同出招,打算将林长生镇压。在他们看来,用这种阵仗来对付林长生,算是看得起他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上灵观的高层难以接受。
纵然是罗书荣等高层合力下了死手,也没能拿下林长生,顶多就是将林长生逼落下风。
四周还有许多位的大乘初期和中期的长老布阵,相隔很远的施展神通。
出手之人,多达五十余位。
即便是这样,林长生还是保持着不败的姿态,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万般杀招。
青宗的传承记忆,那可是无数先辈的积累。
林长生在罗书荣等人的围攻之下,挥剑上千招。
剑光涌动,横贯百万里长空,惊到了无数的势力。
“上灵观的方向出现了巨大的风波。”
“前段时间听说青宗的传人来了,上门讨要保护费,被上灵观震退了。现在看来,情况不是那么乐观。”
“以前的青宗之人,最多就是在各大宗门闹闹脾气。”
“此人号称长生道人,动用天衍推测之术,无迹可寻。”
天下何其辽阔,仅凭一个道号就想寻到根源,痴心妄想。
帝州的诸多顶尖势力得到了消息,纷纷用大神通之术观望着上灵观的情况。他们不太希望林长生死了,不然下次魔渊震动的话,谁去赌上性命的镇压呢。
上灵观的山门口,俨然变成了一片废墟,漫漫星海,飘荡着无数颗星辰。
林长生借助星辰之力,抵御着惊天杀阵。
厮杀了许久,林长生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斩杀了五位大乘中期的核心长老,又以鬼魅的身形来到了圣主罗书荣的面前。
刺啦——
刺出一剑,惊得罗书荣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且在面前凝聚出了一道防御之术。
剑光落到了护体道术之上,没能伤到罗书荣。
不过,林长生能在杀阵之中寻到罗书荣的具体位置,并且还能应付众长老的合力攻击。这等实力,着实吓到了罗书荣。
“杀了他!”
罗书荣动了杀心,至于魔渊之事,他可不想理会,谁爱去谁去。刀子暂时没有落到他的脑袋上,根本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众人合力也没能将林长生镇压,甚至还被林长生破开了一道缺口,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离去。
林长生此次上门之前,已经在远处布置了护道阵法,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以外力破解杀阵的封锁。
因而,面对上灵观众人的围杀,林长生毫不担忧,可进可退。
“这都让他跑了!”
望着林长生离去的方向,罗书荣大喝一声,眉宇间尽是怒意。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到帝州各界,上灵观必会成为不少人的笑柄。
多年以来,玄青宗的传承者镇守魔渊,对阵法之道的领悟到了一个远超世人的境界。林长生继承了记忆,自然会将先辈积累的经验好好利用起来。
他可以去镇压魔渊,但前提是让帝州的这些势力吃吃苦头,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作威作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长生不埋怨这些势力不去镇守魔渊,而是恨他们既享受着青宗带来的这份安全生活,又要侵占着青宗的资源领地,步步紧逼。
忘恩负义,也难以形容其万分之一。
就算是一条狗,也知道感恩吧!
可是,修行界就是如此残酷,只要你实力变弱了,就会遭到无端的欺压。至于恩情,到了一定的地步,也就没人在意了。
上灵观将战死的长老安生安葬,全宗上下身着素衣,气氛悲凉。
本以为此事可以告一段落了,谁知过了两个月,林长生又来了。
林长生稍微恢复了伤势,且布下了一个可以随时遁离的高深阵法,一剑劈向了刚刚修建好的山门。
“轰隆”
上灵观的山门前殿又崩塌了,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长生道人,你做事要如此狠绝吗?”
罗书荣本尊再现,难以保持风轻云淡的模样,怒声呵斥。
“我的行事风格,比不了上灵观的万分之一。”
在传承记忆之中,上灵观当年为了侵占青宗的一处极品经脉的矿区,杀了上千名长老与弟子。当时青宗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没有实力与上灵观一战,只能于心中悲愤。
“你到底想怎样?”
经过上次的事件,罗书荣知道很难将林长生镇压,暂时没有动手。如果上灵观不惜一切代价击杀了林长生,自身的根基也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影响。
仅仅是上次林长生杀的数位长老,便已经让上灵观肉痛了。
“保护费。”
林长生冷声说道。
呼——
艰难地长舒了一口气,罗书荣压制着内心的怒意,咬牙问道:“你要多少?”
“看上灵观的意思了。”
林长生一手负背,一手垂于身侧,声音清冷。
思前想后,罗书荣不想造成过多的伤亡,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取出了一条极品灵脉,罗书荣将其扔向了林长生:“拿去。”
瞥了一眼,林长生无喜无悲的说道:“不够。”
罗书荣紧了紧牙关,又拿出了两条极品灵脉。
“不够。”
林长生摇头。
“你真当我上灵观可以随便欺辱吗?”
一共三条极品灵脉,对上灵观而言九牛一毛。只是林长生的这种态度,让罗书荣有些不能接受,大声一喝。
“那咱们就继续玩,我会履行那一日的诺言,让上灵观永无宁日。”
一个顶尖存在的死磕,足矣毁了上灵观所有区域的布局。上灵观的产业这么多,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有着大量强者的坐镇。
“与我上灵观一直纠缠作甚?你难道不应该和青宗先烈一样,立刻去镇压魔渊吗?”
罗书荣厉声说道。
“呵。”林长生冷笑道:“青宗先烈愿意直奔魔渊,那是他们怜悯苍生,不与尔等计较。我只是一个俗人,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不只是你上灵观要交保护费,其他势力我也会挨个登门拜访。有能耐就联合起来把我杀了,没能耐就乖乖低头。”
“你......”罗书荣指着林长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没太多的耐心与你啰嗦,再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没拿出让我满意的费用,以后凡是上灵观的人,无论长幼,尽皆抹杀。”
林长生愿意背负一个凶名,也得为死去的先烈讨回一个公道。
“你敢!”罗书荣慌神了。
“不信的话,你试试。”
林长生身着黑衣,如同一尊魔神,压得无数人难以喘息。
在林长生的威胁之下,罗书荣最终妥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共二十条极品灵脉,上等灵药过百,灵器和圣器过百,以及各种资源若干。
看到这么多的资源,林长生收了起来。
他知道不能将上灵观逼得太紧,不然适得其反。反正他来此只是打一个前战,真正来了结这段因果的人是陈灼华。
未来陈灼华晓得了青宗的前因后果,那可就不是一些资源可以平息事情的。以陈灼华恩怨分明的性格,不毁了某些势力的根基,绝不可能罢休。
“勉强算得上是利息。”
林长生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从这句话中,罗书荣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你不会以为就这点儿东西,便能了断上灵观与青宗的因果吧!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林长生讽刺了一句。
闻言,罗书荣脸色阴沉,真的很想将林长生杀了。可是,他没这个能耐。
嗖!
下一刻,林长生去往了天边,身影消失。
上灵观哪怕再努力遮掩这件事情,也很难压制得住。帝州的众多顶尖势力已经有了耳闻,对林长生生出了一丝警惕。
没多久,林长生现身于一个名为太阴圣地的大殿门口。
太阴圣地同样是帝州上临星域的顶尖势力,曾经参与了欺辱青宗之事。
“我的来意,想必太阴圣地很清楚吧!”
林长生开门见山的说道。
“知道。”太阴圣地的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透明虚影,乃是某位强者的意志,声音空洞。
“给,还是不给?”
林长生负手而问。
上灵观付出的代价,太阴圣地十分清楚。若是可以,太阴圣地当然不想丢了这个面子,不过一想到林长生如此难缠,高层经过商议以后得出了一个决定。
“给。”
太阴圣地不想因为一些资源而影响了根基,直接拿出了与上灵观等同的资源,十分果断。
“你们还不蠢。”
收走了大量的资源,林长生还嘲讽了一句。
对此,太阴圣地的高层保持着沉默,不想引起过多的争执。
紧接着,林长生便去往了其他的势力。
一时间,帝州的许多地方都流传着关于长生道人的威名,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此时此刻,北荒的人灵星域。
今日,陈灼华等人准备前往万墟山脉,探寻古墓。
长孙丰烨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就算把古墓捅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制止。
缥缈宫的圣子,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
“陈兄,我准备好了,柳姑娘什么时候过来?”
长孙丰烨的眼里满是期盼。
“等着吧!”陈灼华已经传音给了柳灵冉。
以前长孙丰烨从未想过,两日的时间居然如此漫长。
等待的过程,煎熬无比。
一刻钟以后,柳灵冉现身了,径直走向了陈灼华:“小师叔,咱们出发吧!”
她来了!
长孙丰烨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柳灵冉,没有移开过分毫。
“老丰,你注意点儿,别吓着柳姑娘了。”
韩山小声的传音。
有了韩山的提醒,长孙丰烨被迫收起了那种爱慕的眼神,恢复了平淡的模样。
“走吧!”
陈灼华与柳灵冉走在前面。
两人快步前行,将长孙丰烨与韩山甩在了身后。
倒不是两人跟不上,而是长孙丰烨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似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另外,长孙丰烨看得出柳灵冉有一丝紧张,没敢过于靠近,生怕惹得佳人心情不悦。
“小师叔,那个长孙公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柳灵冉故意拉着陈灼华快行,低声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咋知道?”
陈灼华惊了,难道柳丫头的洞察力已经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了吗。
拥有着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在陈灼华的眼里就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刚才他一直盯着我,好像犯病似的。”
柳灵冉说道。
“这样啊!”陈灼华恍然大悟,原来柳丫头说的有病是这个意思:“别理他,他脑子不好使。”
“这人没危险吧!”
柳灵冉与韩山算是旧相识了,相信韩山的人品。对于长孙丰烨,她肯定带着几分警惕的心思。
“没有犯病的话,还是比较安全的。如果他哪天病发了,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靠近。”
为了柳丫头的安全着想,陈灼华必须得告诫一句。
“如此严重吗?”柳灵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长孙丰烨,眼神带着几分同情的味道:“真可怜,他这是从小就有的毛病,还是后天形成的?”
“应该是后天导致的,修炼出了岔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痊愈。”
陈灼华如实回答。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长孙什么?”
才几天没见,柳灵冉便忘了长孙丰烨的名字,没太在意。
“呃......”陈灼华嘴角轻轻一抽:“长孙丰烨。”
“哦。”柳灵冉满不在乎的点头,也不知道这一次她有没有记住。
关于长孙丰烨的来历,陈灼华没有说出来。
这种事情,等到以后柳灵冉自己去了解吧!
刚才,跟在后边的长孙丰烨突然发现柳灵冉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甚是兴奋和欢喜,喉咙一紧,瞳孔收缩。
柳姑娘这是在看我吗?
是不是对我产生好感了?
我刚刚的姿势应该比较英俊吧!
长孙丰烨开始胡思乱想,不自觉的自恋了起来。
与其并肩而行的韩山,内心轻叹。以他对柳灵冉的了解,回头的那个眼神绝非善意,明显是带着几分怜悯的味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韩山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并未戳穿,任由长孙丰烨发出心情愉悦的笑声。
数个时辰过后,一行人来到了万墟山脉。
山川绵延上万里,一片耸入云端的森林,看起来尤为壮观和美丽。
细细观察,可以发现四周的灵气汇聚向了山脉的深处,虚空中时而出现复杂的道纹,蕴含着诡异莫测的法则之力。
“就是这里。”
柳灵冉取出了玉简,再三确认。
“疯子,确认里面没危险吧!”
陈灼华转头看着站在身侧的长孙丰烨,认真问道。
“放心好了,不会有任何危险。”
前两日长孙丰烨让数名长老提前来到了万墟山脉,将所有的危险禁制全部清除,全是为了柳灵冉。
挖自家太师叔的墓地也就罢了,还让长辈过来清理掉危险的东西。
长孙丰烨,你真是太孝了啊。
缥缈宫的高层都很无语,可碍于长孙丰烨的请求,又不好拒绝,只能照办。
“小师叔,他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柳灵冉贴近了陈灼华一点儿,传音问道。
“他有着特殊的神通,能感知到危险的存在。”
陈灼华编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总不能直接告诉柳灵冉,这是人家太师叔的坐化之地,提前给你清扫了危险,只要你进去就有一堆资源和机缘。
“哦,原来如此。”
柳灵冉并未怀疑。
随后,一行人踏进了万墟山脉。
接下来的秘境之行,直接让柳灵冉感到不可思议,也让陈灼华与韩山傻眼了。
万墟山脉的尽头,是一处荒凉的山谷,只有一个极为窄小的通道可以进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入山谷以后,四周全是耸入云端的山峰,没有任何的草木,光秃秃的一片。
“应该在这个位置。”
柳灵冉按照着玉简内的指示,在山谷内的西侧发现了一个巨石。随即,柳灵冉解开了石头上面的机关。
“轰隆隆”
整个山谷都震动了起来,无数块碎石飞溅,尘烟滚滚。
长孙丰烨生怕柳灵冉的衣裳被尘沙搞脏了,打开了手中折扇,轻轻一挥。
哗——
一股大风骤然而起,将杂尘全部驱散。
紧接着,巨石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法则漩涡,想来是通往那个古墓秘境。
“小师叔,真要有啥麻烦,你可别丢下我不管。”
柳灵冉小声嘀咕了一句,眉宇间显现出了忧色。
“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
陈灼华保证道。
退一万步,真要碰上了麻烦,陈灼华不可能弃柳灵冉而离去。
一行人踏进了法则漩涡,进入到了古墓的玄妙秘境。
眼前一黑,周身好像被无数道法则缠绕住了。
没多久,陈灼华等人挣脱了法则的压迫,落到了一个极为宽广的平原地带。
前方万米之处,有一个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大门虽然紧闭,但却没有任何的禁制结界。
柳灵冉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内心,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宫殿的门口位置。然后,她施展灵力,隔空推了一下殿门。
殿门顺势打开,并无任何机关和危险。
“咦!”柳灵冉都摆好了抵御各种机关的防御姿势,谁知风平浪静,别说危险了,就连一阵冷风都没有:“如此诡异,不会暗藏杀机吧!”
“你这丫头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进去吧!”
陈灼华上前敲了一下柳灵冉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叫做谨慎。”柳灵冉轻哼一声。
看着陈灼华与柳灵冉这般亲近,长孙丰烨的脸上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这也就是陈灼华了,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估计已经被长孙丰烨记在仇人榜单的第一位了。
有着陈灼华的相伴,柳灵冉倒也不怎么害怕,缓缓走进了大殿。
一入大殿,除了长孙丰烨以外,其他人都懵逼了。
殿内两侧放着精美的架子,而架子上则摆满了各种灵宝珍石。
什么增强灵气的修行法诀,什么突破修为瓶颈的丹药,以及刀剑等灵宝与圣器。
足有三条极品灵脉和十条上品灵脉放在殿内的尽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估计是担心柳灵冉的须弥灵器的储存空间不足,灵脉的上空还悬浮着一枚圣品层次的须弥戒指,足可将殿内的东西统统带走。
最离谱的是,这些东西放在架子上面,没有任何的结界,像是昨天才放过来的。
“......”
陈灼华与韩山同一时间看向了长孙丰烨,表情丰富。
柳灵冉呆滞住了,美眸闪烁着异彩,朱唇轻启,满脸惊色。
虽说柳灵冉幻想过能在古墓秘境之中得到不小的机缘,但从未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这是真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柳灵冉从惊讶之中挣扎了出来,扫视了四周数眼,发问道。
长孙丰烨,你过分了啊!
陈灼华与韩山都晓得真相,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离谱了,好歹搞得真实一点儿,这也太假了吧!
两人更多的是羡慕,想起多年前自己为了一点儿资源去绞尽脑汁,而柳灵冉啥也不用做,便有无数的资源送上门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师叔,咱们是不是进入幻境了?”
柳灵冉转头看着陈灼华,对于眼前的东西抱有着极大的怀疑。
“应该不是幻境。”陈灼华心情复杂的回答道:“这是属于你的机缘,去拿吧!”
犹豫了一下,柳灵冉上前检查着架子上面的各种灵物。
一开始的时候,柳灵冉还是比较拘束的,毕竟自己没有历经任何的危险便得到了宝贝,总觉得十分奇怪。
慢慢的,柳灵冉发现真的毫无危险,加快了取走宝物的速度。同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陈灼华等人:“小师叔,你们也过来拿啊!”
“不必了,这是你的个人造化,我们不能拿。”
陈灼华头一次不想占便宜,有着多方面的因素,一来是长孙丰烨在旁边看着,不好下手;二来柳丫头为了这次机缘奔波了多年,属实不易;三来,需要塑造出好一点儿的师叔形象了,以后也好在长孙丰烨的面前摆谱。
“这不太好吧!”
柳灵冉有些不好意思,多次邀请陈灼华与韩山等人一同挑选灵宝,可都被拒绝了。
于是,柳灵冉开始了个人寻宝路程。
这姑娘还是比较老实的,只选择了小部分自己需要的灵宝和丹药。
“那个......丫头,这些东西都可以拿走,你用不着挑挑选选。”
陈灼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是古泉前辈生前留下的东西,我若取走以后,后面的有缘人岂不是空手而归。而且,过于贪心,肯定会冒犯了古泉前辈。”
柳灵冉轻声说道。
“这处秘境存世已经很多年了,不可能有其他的有缘人了,你就是唯一。如果你不将此地的机缘全部取走,那就是浪费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的眼睛一直盯着长孙丰烨。
长孙丰烨仿佛没有察觉到陈灼华的锋利目光,心思全在柳灵冉的身上。
看着柳灵冉在仔细的挑选着宝物,一举一动,皆是那么的美丽动人,世俗界的女子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有道理。”柳灵冉赞成陈灼华的这个观点,不再拘谨。
一个时辰以后,整个大殿内的东西全被柳灵冉收起来了,手中多了一枚精美的圣品戒指。
柳灵冉低头看着掌心的须弥戒指,觉得一切都十分梦幻,不切实际。
“那是什么?”
忽然,长孙丰烨指着殿内深处的一处角落,故作惊讶的表情。
一点亮光,随即出现。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各有所思。
陈灼华和韩山不约而同的瞥了一眼长孙丰烨,想看看他还准备了什么东西。
柳灵冉走近前一看,好像是一个暗门。
没等柳灵冉施展灵力,这扇暗门便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力量将柳灵冉吸入了进去,较为慌张的喊道:“小师叔!”
这股力量十分强大,让柳灵冉毫无反抗之力。
“你搞什么东西?”
陈灼华看着被暗门法则强行吞噬的柳灵冉,转头质问。
“这是机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长孙丰烨赶忙解释。
“要是柳丫头少了一根头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从柳灵冉入门以来,便是陈灼华一直教导,师门情谊很深。
“陈兄不必担忧,我怎么可能让柳姑娘遭遇危险呢?”
长孙丰烨认真说道。
有了这个保证,陈灼华也就没多少担忧,只需留在原地等候。
过了数个时辰,柳灵冉从另一处空间走出来了。
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玄妙气息,仿佛得到了大道的洗礼,让天赋上升了一个档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事吧!”陈灼华上前数步,关心问道。
“没有。”柳灵冉很信任陈灼华,将暗门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里面是一处小型灵泉,一股柔和的法则力量覆盖到了柳灵冉的身上,与灵泉有了特殊的联系。随后,柳灵冉便被灵泉洗涤,实力上涨,天赋上升。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玉符,上面刻着两个字——缥缈。
“小师叔,这是什么东西?”
柳灵冉将玉符拿了出来,递到了陈灼华的面前,疑惑问道。
“缥缈宫的信物!”
陈灼华只是看了一眼,便知这枚玉符代表了什么。
真传弟子的信物,意味着柳灵冉可以凭此直接成为缥缈宫的弟子,没有任何阻碍。
“疯子,你太过分了啊!”
挖墙脚挖到我玄青宗的头上了。
这家伙肯定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旦让柳灵冉去了缥缈宫,以后长孙丰烨不就能天天见着她了。
“不关我的事。”
长孙丰烨打死不承认,摆出了毫不知情的模样。
为了堵住缥缈宫的一群高层的嘴,长孙丰烨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口灵泉也用上了,让柳灵冉洗髓换体,从而达到真传弟子的标准。
“你看我信吗?”
陈灼华给了一个眼神。
“估计是古泉前辈曾经留下的信物,有缘者得到以后,便能成为缥缈宫的弟子。”
长孙丰烨想到了一个解释,言语肯定。
一个玉符信物,为何小师叔要质问长孙公子?
直到现在,柳灵冉还不清楚长孙丰烨的身份来历,所以满脸疑色。
“继续编。”陈灼华双手插在胸前,直勾勾的盯着长孙丰烨。
“小师叔,这玩意有什么用?”
柳灵冉打破了殿内的沉闷气氛。
“缥缈宫听说过吗?”陈灼华反问一句。
“当然知道了,那可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圣地,据说有不少的大乘存在坐镇。”
来到了这片疆域,柳灵冉打听到了许多的消息。对于北荒的这些顶尖势力,肯定有极深的印象。
“凭借此物,能成为缥缈宫的真传弟子。”
陈灼华并未隐瞒,如实说道。
“这么厉害!”柳灵冉惊讶道。
“丫头,你心动了?”
陈灼华问道。
“心动什么啊!我可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辈,只是诧异罢了。”柳灵冉说道:“这个信物再好,也与我无关,扔了吧!”
“扔了?”这下轮到陈灼华愣住了:“丫头,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又不可能背叛宗门,留着这玩意没用啊!”柳灵冉深思道:“如果把这东西带出去了,说不定还会惹得一身骚,不如扔掉,省得麻烦。”
“丫头,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陈灼华重重点头,随即就将缥缈宫的信物玉牌扔到了秘境的深处,不知去向。
坚守本心,难得啊!
亲眼看到信物玉符被扔,长孙丰烨没有丝毫的心痛感,反倒对柳灵冉的爱慕之意上涨了不少。
古墓秘境之内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探查,但是柳灵冉打算离开了,见好就收,不可贪心。
陈灼华等人是过来陪着柳灵冉走个过场,一切都由柳灵冉做主。
离开了秘境,众人一直朝着没人的地方而去,生怕被有心人发现而惦记上了。
柳灵冉十分谨慎,确保了安全才停下了脚步。
荒无人烟的山脚下。
“丫头,你刚刚得了造化,赶紧闭关稳固根基。师叔为你护道,不用担心。”
陈灼华说道。
“好,劳烦小师叔了。”
柳灵冉确实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将归入体内的灵泉全部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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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柳灵冉入阵以后,专心修炼,对阵外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老丰,你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将柳丫头挖到缥缈宫,真当我不存在吗?”
陈灼华质问道。
“哪里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成为缥缈宫的真传弟子,又不会委屈了柳姑娘。”
此刻,两人终于可以面对面的叫骂了。
韩山站在一旁看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是我玄青宗的弟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灼华冷哼一声。
“知道。”长孙丰烨气势不弱的说道:“你同样是玄青宗的弟子,不也拜入了道一学宫的门下。”
“我的情况不同,道一学宫地位超然,从不插手北荒势力之间的争斗,任何势力的天骄只要有缘,皆可进入学宫。”
“如果柳丫头真与缥缈宫扯上了关系,以后缥缈宫与玄青宗为敌,你让她如何选择?不管她站在哪一边,都会落得一个骂名。若是两不相帮,世人便说她无情无义。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
陈灼华大声说道。
“缥缈宫与玄青宗相距甚远,不可能产生利益冲突,怎会为敌?”
长孙丰烨觉得这个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陈灼华沉吟道。
“按照你所言的情况,其实很好解决。”
沉思了片刻,长孙丰烨想到了一个主意。
“怎么解决?”
陈灼华询问。
“若是我与柳姑娘结为了道侣,两家联姻结盟,也就不会发生冲突了。即使产生了矛盾,也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没有死,缥缈宫定然不会主动欺压玄青宗,还会帮助玄青宗一同发展,肯定不让柳姑娘受半点委屈。”
为了姻缘,长孙丰烨许下了一个承诺。
“......”
陈灼华翻了一个白眼,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小子就想着结为道侣了,做梦去吧!
“你在做梦吗?”
陈灼华被逗笑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比较合适的建议。”
为了灵魂伴侣,长孙丰烨的脸皮厚度,无限接近于陈灼华了。
“去你丫的。”陈灼华笑骂了一句:“这种事情不可强求,一切看你们俩的缘分。如果柳丫头对你无感,你可不能纠缠,不然我一定揍你。”
“陈兄放心好了,以我的英俊容貌和出身背景,肯定能让柳姑娘倾心。”
长孙丰烨捋了捋鬓角的青丝,手中折扇轻轻舞动,甚是骚包。
“闭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自恋呢?”
陈灼华听不下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孙丰烨看着结界内正在闭关的柳灵冉,轻叹一声:“唉!”
“你这话啥意思?”
陈灼华听得出长孙丰烨这是在内涵自己,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
“不要大动肝火,我就是实话实说,不信你可以问问韩兄。”
长孙丰烨将这口锅甩给了正在一旁看戏的韩山。
韩山一脸懵逼,自己就是吃瓜群众,关我啥事。
面对着陈灼华的锋利眼神,韩山昧着良心说道:“老陈,你的英俊是一个事实,并非自恋。至于老丰,虽然不差,但比起你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嗯......”
吾心甚慰。
陈灼华面带微笑的点头。
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嘴角轻轻一抽,很佩服韩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数个时辰以后,柳灵冉稳固住了根基,从结界内走出。
如今的她,已经拥有了元婴期后期的修为。
这等实力,放在同辈算得上是一流之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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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个时辰没见面,长孙丰烨便思念得紧,赶忙上前数步,欲要询问一下身体状况。
见此,柳灵冉立即侧身躲避,快步来到了陈灼华的身边,对长孙丰烨充满了警惕之心。
“小师叔,长孙公子刚才的眼神有些吓人,是不是犯病了?”
柳灵冉小声嘀咕。
“差不多吧!尽量离他远点儿,别受了伤害。”
陈灼华说道。
“哦,我知道了。”
对于陈灼华的教诲,柳灵冉铭记于心。
由于没使用灵力传音,即使说话的声音再小,长孙丰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表情尴尬。
话说回来,柳灵冉宁愿怀疑长孙丰烨有个大病,也从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毕竟,在这种残酷的修行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一见钟情,多半带着某种目的,或是起了色心。
以长孙丰烨的实力和地位,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可他遵循本心,若非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绝不沾染女色。
经过一番休整,陈灼华提到了正事。
“老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陈灼华很担心韩山的未来。
因为陈灼华的出面,韩山虽然暂时不被四圣宗骚扰,但他的身上终究流着四圣宗的血液,以后肯定还是要独自面对各种困境。
有些事情,外人是插不了手的。
“留在这里吧!”
这个问题,韩山想了许久。
离开人灵星域,那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韩山不想一辈子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更不愿留下一个心结。他要弄清楚过去的一切,以及去了解母亲生前的所作所为。
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不属于他的,也不会强取。
“若留下的话,你可能要面临很多麻烦,想好了吗?”
陈灼华郑重其事的问道。
“嗯。”韩山表情严肃,重重点头:“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会帮助韩兄的,这一点不必担忧。”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长孙丰烨与韩山也成了朋友。
以后在人灵星域这片地方,韩山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长孙丰烨肯定会出手相助。
算是一种投资吧!
无论是韩山与陈灼华生死相交的关系,还是韩山本身的天赋与来历,都值得投资。
“拜托你了。”
陈灼华真诚的向长孙丰烨表示谢意。
“不客气,迟早都会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长孙丰烨顺杆子往上爬。
“......”陈灼华与韩山。
至于柳灵冉,则听不懂这句话是何意,满脸疑惑。
“丫头,此行你收获颇丰,留在人灵星域过于危险,还是赶紧回家吧!”
陈灼华担心柳灵冉碰到了危险。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
北荒的核心区域看起来确实繁华,可也蕴含着浓浓杀机,极易容易招惹麻烦。
柳灵冉决定先回玄青宗,修炼个数百上千年,等有了足够强的实力再来探索繁华之地。
“别啊!”长孙丰烨急了:“柳姑娘可以安心留在此地,若遇危险,自有在下处理。”
“谢谢长孙公子,你我非亲非故,不必劳烦。”
柳灵冉婉拒了。
“打住。”陈灼华制止了长孙丰烨接下来要说的话,传音道:“你小子就是最大的危险。”
“陈兄,我这个人难道你不了解吗?不可能对柳姑娘做什么非分之举的。”
长孙丰烨使了一个眼色,传音回答。
“这种事情得看缘分,你不能逼得太紧了,容易适得其反。”
陈灼华偷偷地回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长孙丰烨虚心求问。
“慢慢来,不必着急。”陈灼华敷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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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僵持了一炷香,长孙丰烨叹息一声:“唉!”
柳灵冉眼神茫然,不晓得长孙丰烨为何突然轻叹,心中暗想:“看来长孙公子真是病得不轻啊!”
翌日,陈灼华陪同着柳灵冉前往了扶流星域。
路途遥远,陈灼华不能让柳灵冉一个人回去,免得遭遇了危险。
长孙丰烨一直眺望着远方,期待着下次与柳灵冉的见面。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韩山提醒了一句。
“韩兄,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说话带刺。
“那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韩山还得回去照顾受了伤的师父,转身而去。
缥缈圣地,大殿之上。
回来以后的长孙丰烨做出了一个决定,惊动了全体高层。
“我要出门历练一段时间,圣子之事暂且交给众位长老处理。至于归期,我也不知。”
长孙丰烨如实道出了心中所想。
“圣子,你此刻离开是想做什么?”
众长老出言阻止,且不明白此举何意。
“追求灵魂上的归属。”
长孙丰烨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
“就是前几日的那个姑娘?”
古墓秘境内的事情,缥缈宫的高层当然很清楚。对于长孙丰烨的选择,他们有心想要干涉,但却不敢明面上阻止。
换做是以前的圣子,地位哪怕再高,也得听从长老团的命令。
可是,长孙丰烨不同。
他是缥缈宫近十万年来最妖孽的弟子,他若不死,未来必能带领缥缈宫走向一个更辉煌的高度。
“是。”
大殿内,坐着上百位修为高深的长老,一个个脸色阴沉。见此,长孙丰烨毫不胆怯,点头回答。
“过段时间就是百脉盛宴了,你现在离开,一旦错过,对你和对圣地都是莫大的损失。”
缥缈宫的圣主名为易仟然,中年男子的模样,身着锦袍,坐于高处,威风凛凛。
“师父,对徒儿来说,百脉盛宴虽然重要,但远不及灵魂上的追求。”
面对既是恩师又是圣主的易仟然,长孙丰烨还是如此,敢于直言。
“你应该很清楚百脉盛宴意味着什么吧!”
易仟然很想发怒,却又不想伤到了师徒情谊,压制着情绪,声音低沉。
“清楚。”
百脉盛宴,万年开启一次。
由帝州九域的顶尖宗门一同主办,最开始的时候,这场盛宴只包含了帝州的天骄妖孽,其余州界不可参与。
后来,经过各方势力的周旋与施压,纵然是帝州的顶尖势力也得让步,同意让其余四州的妖孽参加盛宴。
北荒的人选,大多出自于核心区域的顶尖宗门。另外,那就是北荒十杰了。
道一学宫不想让寻常背景的天骄人物失去登顶的机会,所以才有了十杰的名单。凡十杰之人,皆有资格去争夺属于年轻一辈的机缘造化,北荒各大势力不可阻止。
万年一次的百脉盛宴,生在这个时代的年轻天骄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若能在盛宴上大放异彩,便可夺得天地气运,以及诸多难以描述的好处。然而,有胜者自然有败者,输了的天骄只能沦为陪衬。
为什么许多的天骄要争抢北荒十杰,这是一个主要的原因。
即使很多人不清楚位列十杰的具体好处,为了证明自己,塑造傲视同辈的道心,也要去争。
“以你的能耐,必可在百脉盛宴之上得到不少的机缘。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子,你甘愿放弃这等机会,你疯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易仟然如同咆哮一般的质问道。
以前他可以纵容长孙丰烨胡闹,这次关乎到了自身的前程和未来,不能由着。
“师父,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长孙丰烨与易仟然对视着,毫不胆怯。
众长老满脸愁容,真是头痛啊!
“你......”易仟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长孙丰烨,恨不得痛骂一顿。僵持了半晌,易仟然长叹一声:“唉!你小子的脾气真是倔啊!”
“随了师父。”
长孙丰烨微微一笑,仿佛没觉得有多大的压力,淡然自若。
平复了一下心情,易仟然甩出了一个精致的乾坤袋:“里面有数块子母玉符,三十张大传送符,一旦子母玉符有了感应,你要在第一时间赶回来。若是你敢耽误了良机,可别怪为师心狠了。”
“多谢师父。”
长孙丰烨欢喜的接过了乾坤袋,鞠躬一拜。
“你若真喜欢上那个姑娘了,那就带回来给为师看看。想要成为缥缈宫未来圣主的道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易仟然真是疼徒弟啊。
“咳,弟子努力。”
拜谢了师父,长孙丰烨一溜烟的跑了,头也不回。
此去奔往扶流星域,只为佳人。
“唉!”
殿内,响起了一阵阵的叹息声。
不少的长老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十年,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长孙倩那丫头被情所困,前段时间偷跑出去了。现在圣子也是如此,真是亲兄妹啊!”
长孙倩是缥缈宫的圣女,一心扑在了吴君言的身上。此女因修炼道术而毁了容貌,体型壮硕,兵器是一把骇人的长斧。
前些日子,长孙倩与吴君言有过一战,败了。按照约定,长孙倩不能打扰吴君言。不过,她不打算遵守约定,死皮赖脸的跟着,如今不知去向。
“没有一个让老子省心的。”
易仟然哭笑不得,骂了一句,拂袖而去。
“百脉盛宴即将到来,别的势力正在积极准备。咱们缥缈宫的圣子和圣女连人影都没了,搞个屁啊!”
某个脾气暴躁的长老发了一句牢骚。
“也没个具体的时间,只能看帝州那边什么时候给通知了。”
北荒的每一个顶尖势力,皆可安排数位五百岁以下的天骄妖孽前往。
北荒十杰只注重个人实力,超过一半皆是背景不深的修士。
这算是道一学宫为出身较差的天骄争取到的一线机会吧!
过了数月,陈灼华与柳灵冉回到了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一路上较为顺利,花费灵石使用各地的传送阵,横跨了诸多的星域以及无数颗星辰,没碰到什么麻烦。
回家以后,陈灼华与师兄师姐们聊了许久,将身上一大半的资源拿了出来用来建设宗门。
“太师叔。”
玄青宗收了新一代的弟子,他们早就听说过陈灼华的大名了,得见真人以后,皆带着崇敬的目光,行礼呼唤。
我是不是老了?
看着这批稚嫩的年轻弟子,陈灼华摸着略显沧桑的面庞,心中感慨。
太师叔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喊太师祖,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打听了一下,还真没叫错。
陈灼华的心情较为复杂,将灵石放到了各个山头的大殿法阵之内,提高了宗门内的福利,让门内弟子甚是欢喜,这意味着他们的修炼资源又多了。
“大师兄还在闭关吗?”
陈灼华本想与林长生见一面,可惜没能如愿。
玄青宗的高层都以为林长生闭关不出,实际上那只是林长生留下的一道化身,其本尊在帝州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家中待了一段日子,期间需要教导门内弟子修炼,处理一些琐事。
这一日,陈灼华得到了道一学宫的感应。
与众人道了别,即刻启程。
“师父,我回来了。”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陈灼华回到了道一学宫,径直来到了师父的住所。
一间雅阁内,位于墙角处的炉子有缕缕香烟飘起,屋子的各个地方摆满了精致的物品,紫木桌椅,道纹古画。
余尘然躺在摇椅上面,微合着双眼,看起来尤为惬意。
“师父,您老这么着急把我唤回来,有什么要事吗?”
陈灼华推门而入,走到了余尘然的面前,行礼问道。
“有。”余尘然缓缓起身,端起了身边放着的茶水,抿了几口:“你可知北荒十杰的真正意图?”
“意图?”陈灼华推测道:“以十杰之名,让北荒天骄共争锋,磨砺道心,促进修行。”
“这是其一,还有最重要的东西。”
余尘然说道。
“请师父解惑。”
陈灼华眼神茫然,拱手求问。
“天下五州,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余尘然打算从世间常理慢慢道来:“一州之下囊括无数星域,亿万星辰。帝州乃是当世核心之处,资源丰富,强者远胜其他疆域。约莫三十万年前,帝州出现了一个古老的秘境......”
三十万年前,差不多是魔渊诞生的时候。
这个古老的秘境,与魔渊有何联系呢?另外,天渊内的红衣姑娘叫什么名字,与这些事情有因果吗?
很多的疑问,在陈灼华的脑海中冒出来了。
古老的秘境,每隔万年开启一次。据传其内有着数之不尽的机缘,帝州的诸多势力从获益。
起初,古老秘境被帝州的势力占据了,其余州界不可分之。后来,经过各方强者的施压,即便是帝州的圣地古宗也得让步。
于是,便形成了如今的百脉盛宴。
五百岁以下的天骄可以进入古老秘境,超过年龄的人无论多强都没这个资格。
根据入内者的描述,秘境非常辽阔,不亚于一方巨大的星域,周边环绕着千百万颗星辰,处处都隐藏着机缘。
秘境的各个角落,时常孕育出紫色的道光。
若能取得,且数量碾压同辈,可得到大道天运的眷顾,要么脱胎换骨,天赋更上一层楼;要么得到天赐之宝,威能莫测。
“百脉盛宴,万年一次。但凡有资格参加的人,都可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么多年以来,道一学宫一直处于超然的地位,不插手大世争端。
若与道一学宫有缘且参加入学考核之人,不能被评为北荒十杰。
因为十杰的名单是道一学宫为了背景不深的天骄之辈准备的通道,让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不被埋没。
“师父,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何我是一个例外?”
陈灼华终于道出了这个疑问,想要弄个明白。
“道一学宫隐世不出太久了,是时候出去争一争了。”
余尘然深深注视着陈灼华,沉吟道。
“所以我是道一学宫入世的一颗棋子?”陈灼华貌似听明白了,神色不变的说道。
“怎么,心里不舒服?”
余尘然眉头一挑,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打趣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一颗棋子,那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论起脸皮,陈灼华还没服过谁。
这世上之人,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他人的棋子呢。
再说了,哪个做棋子的能有陈灼华这么舒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小子,就是心大。”余尘然笑骂了一句:“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道一学宫的棋子,而是学生。”
“是,师父。”
陈灼华抱拳说道。
因为有你,道一学宫才打算入世。
真要说起来,你不是棋子,道一学宫才是。
那么这盘棋的执棋人,是谁呢?
天渊的那位吗?还是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又或是另有其人?
这些谜团,只有等到未来才可揭晓。
“你知道古塔的来历吗?”
余尘然决定多告诉陈灼华一些事情。
“据说是初代院长带回来的。”
对于这段久远的历史,陈灼华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
“没错。”余尘然表情凝重:“那你猜猜是从哪里得到的?”
陈灼华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引导,瞬间猜到了:“莫非是百脉盛宴的那处古老秘境?”
“正是如此。”谈到了初代院长,余尘然一脸自豪:“当年帝州的众多势力把持着秘境,可还是被年轻时候的初代院长寻到了机会,进入其中。”
“而后,他老人家镇压了帝州全部妖孽,得到了许多珍宝。时间到了,所有人被迫离开秘境,先祖遭到了各方势力的围剿。”
“好在先祖手段通天,历经九死一生,逃过了追杀,一直来到了北荒。根据学宫的史书记载,先祖道术大成,修为登临巅峰,再次杀向了帝州。”
“那一战,先祖压得无数势力喘不过气来,逼得他们立下道心誓言,这才准许各州天骄前往秘境,演变成了如今的百脉盛宴。”
余尘然很想亲眼见识到初代院长的风采,可惜只能在脑海中幻想,甚是遗憾。
剑山之巅的九柄上等圣品的宝剑,以及古塔,还有顶尖丹炉与宝鼎,皆是初代院长用古老秘境中得到的材料炼制而成。
“不是说帝州面对其他州域的压迫,才做出的让步吗?”
余尘然仅仅是简短的描述了一下初代院长的事迹,便让陈灼华心生敬畏。
“要是没有先祖,各州势力如同一盘散沙,哪有胆子向盘踞于帝州无数年的古宗圣地发起挑战。”
道一学宫的初代先祖,确实是一个惊世妖孽。那个时代,是独属于他的,没有任何人能与之争锋。
一个人,压得天下妖孽不敢抬头。
陈灼华微微张开了嘴巴,眼中闪烁着惊色的波光。
古书上的一句简短话语,可能就是一段璀璨无比的历史,任何言语也难以形容
“百脉盛宴,你必须参加。”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余尘然神色严肃。
“是。”陈灼华重重点头。
“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或是前往古塔磨砺。”
余尘然说道。
“弟子知道了。”
随后,陈灼华离开了这里,前往了自己的住所休息,准备好了以后再去古塔。
雅阁内,余尘然走到了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深邃的眼神望着远方,喃喃道:“百脉盛宴,可能会暴露身份。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路,不可躲避。”
不知望了多久,余尘然收回了目光,神色坚定:“这条路,为师会尽量为你铺好。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得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东土的佛门,北荒的道一学宫和古族宋家,以及帝州的某些势力,都站在了青宗的这边。这一切,少不了余尘然的推波助澜。
既为你师,那就要做到师父应尽的责任。
灼华,为师相信你能改变天下局势,重新洗牌。
青宗受到的委屈,当由你来抚平。丢失的尊严,当由你来寻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不知院长身在何处,一切是否顺利。”
虽不知院长的具体行踪和所办之事,但余尘然默默祈祷着。
道一学宫若无院长坐镇,始终有种群龙无首的感觉,难以抵御接下来的风暴。希望风暴到来之前,院长可以回来。
古塔共有三十三层,只有院长在两万年前登顶,其余人皆被拦住了。
哪怕是身为院长的亲传弟子的赵一川,也没能站在顶峰。
上次陈灼华通过了第十三层,暂时止步。
现在,陈灼华打算再来试试。
凡是学宫的弟子,一共有三次进入古塔的机会。当然了,必须要在千岁以下,年龄大了便会被古塔的禁制弹出来。
“做好准备了没有?”
几日后,余尘然陪同着陈灼华来到了古塔之下。
“嗯。”陈灼华点头,眼神坚定。
“进去吧!”
余尘然解开了古塔四周的结界。
目送着陈灼华踏进了古塔,余尘然心里有着一丝期待。
嗡!
当陈灼华进入古塔以后,直接来到了第十四层。
放眼望去,云雾缭绕,如同身处云层之中,寻不到方向。
往前迈出了一步,左臂被划出了一道伤痕,鲜血流出。
陈灼华赶紧顿步停下,低头看向了伤口的位置。
诡异的法则!
肉眼不可捕捉到一丝痕迹。
这下子,陈灼华不敢轻易往前落下脚步了,全身紧绷,施展各种手段对这片空间进行着探查。
可惜,任凭陈灼华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看清楚飘荡于空间各个角落的法则本质。
僵持了许久,前方隐约有一道亮光。
望着亮光的方向,陈灼华推测出那应该就是通往第十五层的入口。
研究了半天,忽然发现手臂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对身体并未造成任何的损害。
“难道是......”
陈灼华有了一个猜测,暂时不敢确信。
为了印证内心的猜想,陈灼华决定再次往前走几步。
撕拉——
走了数步,几缕法则划破了陈灼华的肉体,疼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让陈灼华龇牙咧嘴,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诡异的法则无视了陈灼华的护体结界,可以直接伤到其肉身。
“果然,这应该只是一种考验。”
陈灼华发现法则造成的只是皮外伤,能让痛感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种痛楚,哪怕是修行者也承受不住。
“一直走到尽头,便是破局之法。”
没有任何的捷径,只有一路向前。
接下来,陈灼华的身体开始被诡异莫测的法则包裹住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难以描述的痛感正在侵蚀着陈灼华的灵魂。
双眼泛着浓浓的血丝,面部逐渐狰狞,青筋暴起,有种血脉即将炸裂的前兆。
无尽的痛楚,吞噬着陈灼华的意识,让他备受煎熬。
内心深处仿佛响起了一道声音,让他停下脚步。只需停下,便可不受这种折磨。
可是,陈灼华往前落下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坚定不移,不可阻挡。
无畏之心的考验,缔造出一颗不惧痛苦的道心。
唯有如此,未来方可登临大道之巅。
不知过了多久,陈灼华从一开始的剧痛难忍,再到身体的麻木。
他已经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了,仅凭着本能的意识,步履蹒跚。
这片空间的法则不仅能对肉身造成极大的痛苦,而且还可以腐蚀灵魂,动摇心智。
前方的那一点亮光,是陈灼华坚持下去的目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月以后,陈灼华终于走到了终点。
哗——
一瞬间,缠绕于身上的法则全部退散,满身的伤痕也开始自我修复。
短短一刻钟,陈灼华的肉身恢复如初,神智清明。
陈灼华张大了嘴巴,很想将这些日子承受的痛楚长啸而出。可是,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气,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足足过了数日,陈灼华才慢慢缓过神来,剧烈地咳嗽着。
“这条路,太艰难了。”
陈灼华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白雾浓浓的空间,心有余悸。
好在坚持到了最后,算是抵达了彼岸。
一步跨出,陈灼华踏进了第十五层。
这一层乃是火海,检测陈灼华对五行火道的掌控力。
后面的路程,没那么容易走。
道一学宫,议事殿。
一群大佬坐着,商讨着百脉盛宴之事。
“老余,你当真决定让陈灼华参加百脉盛宴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询问道,他乃支脉术门的首座,位高权重。
“是。”余尘然点头承认。
“自我道一学宫建立以来,从不参与大世之争。即便你是副院长,也不能违背祖训吧!”
支脉符宫的首座发表了看法。
“我等需要一个理由。”
剑堂首座谷清风虽然很看重陈灼华,但也不赞成此举。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极为沉闷,一双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余尘然,给了余尘然极大的压力。
但凡能坐在殿内之人,皆是道一学宫的核心人物,若不能让众人信服,陈灼华想要参与百脉盛宴肯定会遭到重重阻拦。
“本座同意余副院长的决定。”
林问愁必须站出来撑场子,力挺而道。
“老林,你认真的吗?”
众长老眉头紧皱。
这件事情不是儿戏,一旦陈灼华前往了帝州,也就代表了道一学宫有意入世,必会引来不小的麻烦,未来别想着过上安生的日子了。
众人不明白,林问愁为何与余尘然达成了一致。
关于青宗之事,仅有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知道。不是他们不肯告诉给道一学宫的核心高层,而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丝透露出去的风险。
这个紧要关头,一旦出现了错误,很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与青宗这辆战车捆绑的势力还是少了,余尘然不敢冒险。他要为徒儿着想,也要为青宗考虑。
“请诸位相信本座的决定,最多五百年,定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五百年的时间,想来也够了。
“其他的事情,我等可以相信余副院长。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了道一学宫的未来,不可退让。”
众长老也是为了道一学宫的发展着想,不然哪会这么落了余尘然的面子。
余尘然晓得自己此举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沉吟了许久。
其实,余尘然不止一次动过暴露出青宗之事的念头,可是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余尘然要是不和盘托出,恐怕很难说服众人。
“诸位长老若愿立下道心誓言,所闻之事绝不透露一字,且数百年来不能踏出道一学宫半步。若能答应,本座便将缘由说出来。”
余尘然拂袖一挥,封锁了议事殿的空间,表情严肃至极。
众长老面面相觑,极少见到余尘然这般郑重的样子,难道真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吗?
“可以。”
剑堂首座谷清风率先表态,点头答应。
“我也答应。”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长老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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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立誓的长老,还请离开。”
余尘然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老余,咱们可以立誓,但不能被限制了自由啊!”
约莫有十余位长老既想知晓缘由,又不愿被各种条件限制住了。
“你以为本座是在与你们开玩笑,还能讨价还价吗?”余尘然拍了一下桌子,神情肃穆,厉声而道:“还有,这里是议事殿,没有老余,只有姓余的副院长!”
轰!
顿时,殿内的气氛僵硬住了,众人心神一紧,掌心出汗。尤其是那些讨价还价的核心长老,觉得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冷汗浸湿了后背。
真不是开玩笑啊!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这才感受到了余尘然的坚决态度,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极尘镜出现了法则波动,应该是院长的意志!”
突然,林问愁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一声惊呼。
众人全部看向了林问愁,满脸惊喜。
随即,林问愁施展玄术,将镇宗宝镜召唤了出来。
这面名为极尘镜的宝物,一直存放于道一学宫的护宗大阵的核心位置,仅有两位副院长可以操控。
极尘镜显化于议事殿的虚空之中,投影出了一道蕴含着院长法则的文字。
“学宫之事,一切皆听余尘然的安排。”
这一行字,让余尘然的内心一暖,也让众人甚是震惊。
即使院长不知去向,也能知晓余尘然所做之事。
“我等谨遵法旨!”
院长的命令,谁也不敢反对,众长老纷纷起身,朝着极尘镜行大礼一拜。
随后,极尘镜回到了护宗之阵的深处,虚空中的道纹也消失了。
“院长下令,本座就不与诸位解释了。此次会议,到此结束。”
余尘然直接离开,剩余众长老一脸茫然。
估计这是院长的布局吧!
众人只能在心里猜测着,相信以后便可解开这些疑惑。
院长的威望,在道一学宫无人可以撼动。
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北荒,能与院长一战的人,一个也没有。当然了,这并不包括隐居于此的长庚剑仙。
譬如古族宋家和缥缈宫这等顶尖势力,院长的一道意志,便可吓得他们的老祖不敢动弹。
因为,院长曾经将北荒的这批老家伙挨个暴打了一顿。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陈灼华正在古塔内努力的前行着。
面对各种考验,陈灼华都不会心生怯意,挺胸直面。
古塔之外,赵一川隐匿于暗处,默默地为陈灼华护道。
倘若陈灼华在古塔内出了差错,赵一川可以在第一时间相救。
就这样,过去了五年。
陈灼华站在了第二十八层。
期间,他经历了各种幻境,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对于这些困境,皆被他一一克服。
“非常人也。”
赵一川亲眼见证,甚是吃惊。
三丹圣品的天赋,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还只是陈灼华暴露出一颗圣品金丹的天资,要是全部展现出来,估计已经登顶了吧!
师父曾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暴露三丹圣品的根基。
陈灼华一直记着师父的教诲,纵然是古塔之行,也不会显现出全部的底牌。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强了。”
此时的陈灼华,满身伤痕,内心疲惫。赵一川传音而道,打算让他出来。
思考了一下,陈灼华也知道以这种精神状态,肯定没法继续向前了。所以,陈灼华打算暂时止步,踏出了古塔,脸色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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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对着现身于面前的赵一川行礼。
“不必多礼,回去休息几日,后面还有事情等着你。”
赵一川隔空抬手,将其搀扶了起来。
“是。”
具体什么事,陈灼华现在懒得询问,只想回去打坐静养。
陈灼华走后,一道身影出现。
“当真妖孽啊!”
林问愁惊叹道。
“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自命不凡的赵一川,也不得不承认陈灼华的天赋,远在自己之上。
“护他走到顶端,道一学宫与有荣焉。”
林问愁打了一个酒嗝。
“这条路,没那么好走。”赵一川仿佛看到了陈灼华未来将要面对的各种麻烦,眉宇间露出了一丝忧色:“我等能做的,就是尽量挡住扑打而来的巨浪。一些小风小浪,还是得由他自己去解决。”
“我看好他,就像当年看好你一样。”
林问愁说道。
“相同的年龄,他比我要强很多。”
转头看了一眼古塔,赵一川自愧不如。
五日以后,陈灼华的身体恢复好了,修为也微微上涨了一些。
“过来,为师有事与你说。”
余尘然的一道传音飘来。
白雁宫,湖畔古亭。
“师父,何事?”
陈灼华恭恭敬敬的站在余尘然的身前。
坐于亭内的余尘然缓缓道来:“百脉盛宴乃是万年一次的盛事,北荒十杰有着参加的资格。为了给予当世天骄一个机会,现任十杰必须要接受北荒同龄人的挑战,不可拒绝。让真正的妖孽登临大世的舞台,不因背景出身而被埋没。”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出去打架?”
陈灼华听明白了。
“差不多吧!”余尘然点头说道:“凡十杰之人,已经得到了传音,需在各地摆下擂台,不可怯战。”
道一学宫的某些长老暗中传话给了十杰天骄,让他们摆擂与同辈一战。谁能坚持到最后,谁便能得到一场造化。
年轻人不肯服输,皆有傲骨,当然不会退缩。如果真出现了极个别的十杰天骄不愿一战,那就会被道一学宫直接剥夺参加盛宴的资格。
若连北荒的同辈都不敢面对,如何与帝州的古宗妖孽争锋呢?
“弟子该怎么做?”
陈灼华询问道。
“约战同辈,静待时机。”
百脉盛宴的具体时间还没传来,只能等着。
“是。”陈灼华一脸淡然。
放眼偌大的北荒,五百岁以下的同龄人,真没几个能与陈灼华扳手腕的。
“别丢了为师的脸。”
余尘然嘱咐了一句。
“您老放心,绝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陈灼华保证道。
“行了,你可以滚出去了。”
说着,余尘然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习惯了师父的性子,陈灼华没有丝毫的不适,行礼一拜,缓缓退离。
离开之前,陈灼华决定去禁闭空间走一趟。
这处空间乃是由院长布置出来的,即使是两位副院长也解不开。
黑蟒年幼时犯了错,被关了禁闭。谁知院长突然间消失了,一关就是多年。
“黑哥,我来看你了。”
陈灼华拿着一些美食和美酒,走进了禁闭空间。
外人有着法令能够入内,而黑蟒被此地法则束缚住了,不可踏出半步。
“老弟,我想死你了。”
黑蟒从云雾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头颅狰狞,吐着黑色的蛇信子,露出了尖利的牙齿,露出了一道瘆人的笑容。
“下次回来也不知啥时候去了,今日给你带了很多的东西,能让你坚持一段时间了。”
陈灼华拿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其内全是各地的美味佳肴,以及酒水饮料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老弟对我好啊!”
黑蟒待在禁闭空间的这些年,赵一川他们就只知道拿着灵脉过来,那硬邦邦的灵石难吃死的,都要吐了。
直到黑蟒遇到了陈灼华,才发现世上居然还有诸多美味,幸福指数蹭蹭上涨。
“哥,你是不是又想强行破开结界,身上多了一些新伤。”
陈灼华的眼睛注视着黑蟒身上的一处伤口位置,十分醒目。
“多尝试几次,才能寻到破解之法。”黑蟒盘踞着身体,吃着美食,声音低沉而道:“再过一些日子,我肯定能恢复自由。”
“那我提前恭喜老哥了。”
一开始陈灼华是想忽悠黑蟒,后来接触得久了,也没了这种念想,单纯的觉得黑蟒有些可怜。
反正只是带点儿吃的回来,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
“咱们之间有过约定,待我出去以后,你得带着我吃遍天下美食。”
黑蟒一直记着这事。
“一定。”陈灼华微微一笑。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黑蟒的头上露出了两个凸起的鼓包,身上的鳞片也在发生着变化,比起以前更加的锋利,有着光泽波动。
两兄弟聊了两个时辰,期间陈灼华亲自给黑蟒烤肉,煮茶倒酒。
很快到了分别的时候,黑蟒虽然十分不舍,但也晓得陈灼华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并未挽留,只是多次强调着一句话:“老弟,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保命为上。待哥哥我出去以后,全部给你摆平。”
“行!”
陈灼华心中一暖。
院长养出来的坐骑兼宠物,一旦能破开禁闭空间的法则,估计道一学宫的内部也没几个人能打赢。
走出了禁闭空间,陈灼华准备前往外界。
这时,身着白裙的宋凝烟现身了:“陈师兄。”
“师妹有事找我?”
陈灼华问道。
“我听说了百脉盛宴之事,特来为师兄送行。”
道一学宫只决定让陈灼华一个人参加,其余弟子不可前往。宋凝烟虽然很想去帝州走一趟,但不敢违背学宫的命令。
“多谢师妹。”
陈灼华微笑道。
“此行危险,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
估计是陈灼华之前的相助,让宋凝烟心生好感,这才特意前来相送,关心而语。
“嗯。”陈灼华点了点头。
没聊几句,在宋凝烟的注视下,陈灼华的身影渐行渐远。
扶流星域,玄青宗附近的某座城池。
长孙丰烨得到了道一学宫的传音,摆擂邀战同辈,给予北荒妖孽一个机会。
随后,长孙丰烨放出了话,表明自己位于扶流星域,欲要与他一战之人皆可来此,绝不拒战。
过了数月,扶流星域风平浪静。
年轻一辈虽有能人,野心勃勃,但脑子没抽,怎么可能去挑战被誉为北荒第一的长孙丰烨呢?这与找死有何区别?
长孙丰烨一身轻松,近些年一直想尽办法与柳灵冉接触。
经过长孙丰烨的不懈努力,终于和柳灵冉成为了普通朋友。
没办法,长孙丰烨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就是送各种宝物和资源,搞得柳灵冉起了极大的防备,一直保持着警惕,不敢收取。
要不是看在长孙丰烨与陈灼华是朋友的份上,柳灵冉断然不会与他碰面。
而且,直到此刻柳灵冉也不清楚长孙丰烨的具体背景。
她没问,他不说。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
离谱的是,长孙丰烨还乐在其中,觉得与柳灵冉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极为珍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北荒的这场同辈争锋的风波正式掀了起来。
十杰天骄纷纷露面,于各个星域摆下了擂台,愿与同辈修士争锋。
若败,让出十杰之位。
北荒的无数修士根本不了解十杰位置的真正意义,只觉得这代表了一种荣誉,必须要尽力争取。
古漠星域,贤昌星。
这颗星辰乃是荒星,没有生命迹象。
陈灼华将擂台摆在此地,以免波及到了无辜生灵。而后,他以各种手段散布消息,邀请同辈天骄来到贤昌星一战。
一时间,无数修士闻讯而来。
在很多人的眼里,陈灼华是最容易拿捏的那个软柿子。他们没有强大的背景,不清楚那段被封锁起来的消息,自然不知陈灼华的战绩。
众人对陈灼华的印象,还停留于百年前。
那个时候的陈灼华,刚刚从天渊走出,据说寻到鬼医而将根基修复,拿得出的战斗事迹便是击败了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
后来,陈灼华本来要与同为十杰之一的吴君言一战,谁知销声匿迹。
如今,众人再次听到了陈灼华的消息,惊喜震撼,不远亿万里赶来。有的人是为了看热闹,有的人则想踩着陈灼华扬名立万。
陈灼华摆擂的第五日,来了第一位对手。
“我叫杨乾,特来赐教。”
杨乾凌空而立,身着一袭黑衣,手中握着一把长戟,气质英武。说话间,一股元婴境后期的修为波动散发而出,放在同辈之中确实是少见的天骄了。
“出手吧!”
陈灼华没听过这个名字,估计是近些年才冒出头的家伙吧。
“看招!”
客套了一句,杨乾动手了。
今日来此,只为扬名。
踩着北荒十杰的名头而上位,必能震动北荒。
想法虽好,但却不切实际。
嗖!
长戟尖锐,朝着陈灼华的眉心而来。
“嗡”
陈灼华的右手忽然出现了一柄宝剑,其名玉澜,下品圣剑。
“铛”
只见陈灼华稍微用力挥出了一剑,便挡住了杨乾的攻击,让其长戟的轨迹发生了改变。
杨乾立刻改变了攻势,侧身攻来。
“铮...”
一道剑鸣声响起,玉澜剑的痕迹不可捕捉,鬼魅般出现在了杨乾的左侧,将其左臂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若非杨乾躲闪的及时,怕是这只手臂已经断了。
短短数招的交锋,杨乾便落入了下风,让他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明明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波动,为何爆发出来的实力如此强?
对于这一点,杨乾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十余招,杨乾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只能认输。
“停手!在下认输。”
若是再打下去,杨乾担心自己这条命就得交代了。
“承让。”
陈灼华回到了云层之中,俯瞰下方的荒凉大地,缓缓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杨乾败了,没好意思留在这里,转身而去。
又数日,第二位对手来了。
一个名叫李山的青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兵器是一根狼牙棒。
这次斗争,约莫三十余招,陈灼华将其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荒凉无人的贤昌星冒出了成千上万的年轻修士。他们已经听闻了最近发生的战斗,对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很是吃惊。
“虽说陈灼华重新修道,但实力不容小觑,怕是不弱于当年了。”
“若是敌不过杨乾之辈的人,也就不必上前与陈灼华一战了。听说杨乾使出了全部本事,也只是与陈灼华过了数十招就落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天骄无数,总有人能够压住陈灼华,将其十杰之位拿走。”
北荒十杰纷纷摆擂,这可是极少出现的事情。
只有百脉盛宴开启之前,道一学宫才会在暗中引导。其他的时代,不会干涉。
由于陈灼华在世人的眼里很弱,所以过来的年轻人最多,想要借此机会登临同辈顶峰,笑傲北荒。
最清冷的地方,估计就是长孙丰烨所在的疆域了。
明明长孙丰烨都放出话了,也没人找他的麻烦。
“陈灼华,你终于肯露面了。”
陌虚星域,朝雀圣山。
一个身着蓝色锦服的青年,乃是朝雀圣子,其名燕千凌。
燕千凌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上任北荒十杰。
约莫百年前,道一学宫重新修订十杰的名单,将燕千凌等数人剔除,换上了新晋的妖孽。
让世人不解的是,当时明明已经废了的陈灼华,依旧被列为十杰之一,引起了极大的骚乱,各地响起了不服之声。
上次燕千凌想要找陈灼华的麻烦,被吴君言干涉了,没能完成。
这一次,燕千凌一定要证明自己,夺回北荒十杰之一的位置。
经过数月的战斗,败于陈灼华手中的同龄人不下于五十余位。
围观之人亲眼看到了陈灼华的实力,大为震撼,惊呼声时常响起。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重新修行的陈灼华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实力变得如此之强。
“不愧是他啊!”
以前和现在皆败给陈灼华的众多修士,自叹不如。
“十杰之名,他当之无愧。”
亲眼看到陈灼华大败群敌,众人皆被折服。
“好强的修为波动,谁来了?”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星海深处迅速而来,降临在了贤昌星。
“朝雀圣子!”
很多人都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小声惊呼。
即便燕千凌不再是北荒十杰,其实力也极为强大,不可轻视。在同辈之中,燕千凌有着很高的威望。
“陈灼华,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不出世呢。”
燕千凌眼神锋利,言语中带着刺。
两人凌空而立,相隔万米对视。
“你不是想与我一战吗,可以动手了。”
陈灼华很清楚燕千凌的心思,欲要将自己当成踏脚石,不是啥好人。
而且,也不是一个好的对手。
如果燕千凌真有着雄心壮志,为何这些年一直不去挑战其他的十杰,而是一直等着陈灼华的现身呢?
原因很简单,燕千凌没有那个勇气。
在他的内心深处,除了陈灼华以外,北荒十杰没有一个是善茬。若是贸然挑战其他的十杰天骄,容易落败,从而尊严尽失。
只敢追着弱者死咬不放,却不敢向强者挥刀。
陈灼华打从心底里看不起燕千凌,没把燕千凌当做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也许,燕千凌有着万般借口,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他的行为方式,都表明出了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之辈。
“今日,我定要拿回失去的尊严。”
燕千凌低语一声,眼眸迸射出了精光,锁定住了陈灼华的方位,准备出手。
对此,陈灼华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虽说燕千凌没有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但其实力确实不弱,还是得认真对待。
贤昌星,云端。
云雾浓浓,遮掩身形。
陈灼华与燕千凌对峙着,一人身着白衣,一人穿着蓝袍。
一柄玉澜剑,搅动着周边万里的云海,锋利的剑意割裂了一处处的虚空,形成了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漩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这一战,燕千凌不会留手,直接展现出了自身的修为波动。
半步化神!
霎时间,围观众人纷纷惊呼,神色剧变。
“同龄人之中,怕是没几个能走到这一步。”
难怪燕千凌有这个自信,不愿被挤下十杰之位。
“咚”
一道沉闷的响声,燕千凌的手中出现了一面暗黑色的古镜。
镜面流动着诡异的法则波纹,似是邪眼,拥有着吞噬灵魂的可怕力量。
黑色的圆形古镜与燕千凌的右手掌心黏住了,直径约有两尺。
“战!”
燕千凌话语落下,身影瞬至陈灼华的面前,运转体内乾坤之法,右掌拍出,黑色古镜绽放出了威压极盛的黑光。
这一击,仿佛可以轰碎千百座高山,四周的空间直接扭曲,让观战之人灵魂窒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破!”
陈灼华立于高处而不动,手握宝剑,轻挥一招。
剑芒与古镜绽放而出的黑光碰撞了几个呼吸,随即黑光被一分为二。
“轰”
被斩裂的黑光与陈灼华擦肩而过,落到了两侧,一道击碎了长空,一道打穿了地面,天塌地陷,声势浩大。
紧接着,燕千凌再次攻来,一声长啸,灵威暴动,黑发冲冠。
“铛!”
古镜的力量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了千百道诡异莫测的威能,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陈灼华包裹而去。
陈灼华不敢大意,将道一学宫的乾坤指与自身的剑法相融合,短时间内踏进了半步无剑之境,一剑横扫,毁掉了即将靠近身体的古镜之力。
同时,陈灼华再出一剑。
唰——
一闪而逝的剑芒,眨眼间便至燕千凌的面前。
燕千凌瞳孔急速收缩,赶紧将古镜放在了身前,以作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了数里,右臂轻轻颤抖。
陈灼华的这一剑,让燕千凌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脸色变得甚是凝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那仅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怎能有这般剑威?”
燕千凌眼里的惊讶神色难以掩饰,心脏微微一颤,双手紧了一下。
围观的修士中有不少的剑修,仅凭刚才陈灼华的那一剑,便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表情骇然:“陈灼华莫不是已经悟出了无剑之境,那可是吾辈剑修一生向往的境界啊!”
“巧合吧!”
很多人不愿相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以元婴境修为与半步化神的燕圣子一战,足以证明其剑术之高,远在我等之上。”
正常情况下,每个小境界之间都有着极大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千凌稳住了心态,再次主动出击。
“哗——”
鬼魅的身影,于云海之中形成了数十道。仅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燕千凌的真身所在何处。
陈灼华扫过了四周数眼,眼眸绽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施展出了道一学宫的一门顶尖瞳术,可以辨别真伪,扫除妖邪,看破虚妄。
一眼而去,陈灼华就破开了燕千凌的幻术,一剑攻向了其本体。
“锵——”
轻描淡写的一剑,伴随着一道剑吟声。
云海出现了一道长约数万里的剑痕,燕千凌幻化出来的数十道假象身影全部崩碎,其本尊则右手举过头顶,靠着自身的灵力和黑色古镜抵挡着惊天一剑,全身紧绷,压力剧增。
这是燕千凌修炼了多年的幻术,本以为借助了古镜之力,可以扰乱陈灼华的视线,寻到一个极佳的出手时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陈灼华如此轻易就破解掉了幻术,让燕千凌有些怀疑人生。
“啊......”
巨大的剑芒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燕千凌有些支撑不住了,大声长啸。
僵持了半晌,燕千凌催动了右手掌心的黑色古镜,使其产生了诡异的吞噬力量,将剑威全部吸收。
接下来,双方大战了约莫百招,打得有来有回。
按照燕千凌的预想,原本自身才占有着绝对的优势,谁知情况却大不一样。
既然战了,燕千凌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必须要咬牙战到最后一刻。
某个瞬间,燕千凌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立刻运转着掌心古镜,发出了一道可怕的威芒。
“砰”
陈灼华持剑一挡,身体倒飞了十里,破空声嗤嗤作响,十分刺耳。
正当燕千凌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的时候,陈灼华已经瞬移到了其身侧,一剑刺来。
“轰”
燕千凌脸色大变的一瞬间,立刻动用出了护体之术,且将古镜对准了陈灼华。
虽然燕千凌的反应足够迅速,但也慢了半步。
“撕拉”
剑光闪过,燕千凌的左臂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随即,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与陈灼华保持着一段较远的安全距离。
“为什么?”
燕千凌的眼里有惊色,也有不解。
打到现在,修为远高于陈灼华的燕千凌,居然处于了下风。
不只是燕千凌怀疑自我,围观的众人也一脸茫然,表情震惊。
“拼了!”
燕千凌咬牙低语,决定赌上自身的根基,与陈灼华做出最后的较量。他不相信重新修道的陈灼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超越了自己。
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自从他被剔除了十杰之位,经常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表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饱受折磨。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身,立于北荒同辈的顶端。
“嗡——”
这片虚空的温度骤然下降,云海中出现了上百座冰山幻影。
燕千凌立于最高的那一座冰山之巅,如同一位君王,俯瞰着江山,神采无双。
“敕!”
黑色古镜与其右掌分离,飘荡到了面前。
燕千凌的右手食指点在了黑色古镜的中心位置,食指破出了一个口子,血液顺势流到了古镜之内。
很显然,燕千凌这是打算以血祭宝,发挥出黑色古镜的全部威力。
这一招,必定会影响到燕千凌的身体,甚至会动摇根基。
战到了这一步,燕千凌不可能停手,更不能认输。
若是败了,他内心深处的最后那一丝骄傲,可能也会崩毁。一旦如此,燕千凌道心必损,未来堪忧。
“杀!”
燕千凌的眼睛变得通红,神智出现了一丝恍惚,动了杀念。
他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空洞沙哑,一直回荡于天地间。
“强行提升修为至化神境,这是拼着根基有损的后果,也要将我击败。”
陈灼华一眼看出了燕千凌的意图,眉头紧皱。
原本陈灼华只想着击败燕千凌便算了,可是燕千凌偏偏不肯认输,紧逼而来。
这一刻,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切磋,威胁到了性命。
“后果如何,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动了杀意,陈灼华自然没必要留情。
陡然,一轮异象金光显化于陈灼华的后背。
众人定睛一看,乃是金丹异象。
再仔细观察了一番,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骇然的神色,不敢置信。
“圣品层次的金丹!”
“不可能吧!”
“我记得当年陈灼华塑造出了天品金丹,已经可以碾压无数同辈了。如今重塑根基,怎能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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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辈修士发出了一道道惊呼,表情震骇,根本压制不住内心躁动的情绪。
正在凝聚着最强杀招的燕千凌,也不禁呆滞了一下。
难怪
燕千凌终于弄明白了自己为何处于下风的原因了,内心之震撼,言语难以描述。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赌上了一切,只为胜过你。”
一声大喝,燕千凌面色略显苍白,体内道血被黑色古镜吞噬了许多。
随即,燕千凌使出了最后的底牌,点出一指。
“嗤!”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光,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
陈灼华所处的那一片虚空,瞬息间被吞噬掉了。
众人看不到黑雾中的情况,心神一紧,眼神一直注视着那个方向,想知道陈灼华能否挺过来。
恐怖的古镜余威让众人倒退了很远,不敢靠近,害怕被波及到了。
与此同时,身处黑雾中的陈灼华并未受伤,而是金光护体,抵御着黑光之力。
倏忽,一道剑气冲破了黑雾,斩开了天空,直至星海深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剑光吸引住了,下意识的抬头。
下一刻,黑雾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万道金光从裂缝的位置涌出,无比刺眼。
待到众人能看清眼前之时,陈灼华立于最高的位置,右手提剑,左手食指凝聚出了一点法则之光,包含着乾坤之力,蕴含着天地之理。
陈灼华仿佛成为了这片虚空的主宰者,一念而起的剑势荡平了燕千凌的杀招,左手食指聚成的法则神威,可以毁灭这颗星辰上的所有东西。
“去!”
乾坤指的第三式,已被陈灼华悟透。
这一指,有着剑意,有着指意。
顷刻间,贤昌星的每个角落都卷起了狂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燕千凌感受到了不可阻挡的威压,可还是不肯认输,咬紧牙关的运转着全身上下的灵力,催动黑色古镜,且还取出了各种道宝。
“轰隆”
指芒击穿了燕千凌所在的虚空,使其方圆千里直接崩碎,扭曲的空间法则让燕千凌的肉身受到了各种摧残,血肉模糊,毫无人样。
过了片刻,还在抵抗着的燕千凌终究撑不住了,体内灵气耗光,与黑色古镜失去了联系。
残留的指芒洞穿了他的胸口,轰碎了其右臂。
还好,燕千凌自身的实力比较强,并未陨落。
挣扎着,哀嚎着,痛苦着。
燕千凌缓缓走出了扭曲的空间,全身无一处完好,满身鲜血,狰狞可怖。至于他之前施展出来的冰山异象,早已化为了乌有。
云端,陈灼华高高在上,面无表情。
燕千凌抬头望了一眼陈灼华,眼神空洞,思绪极为复杂。如果早知陈灼华这般可怕,我还会有勇气与之一战吗?
转头扫视着四周,燕千凌看到了同辈修士的眼神,觉得自己的尊严彻底丢失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同辈的顶峰。
“燕圣子......败了。”
“半步化神的燕圣子,输给了元婴初期的陈灼华。”
“他想拿陈灼华当垫脚石,没想到却成了陈灼华的磨剑石。今日过后,若他走不出这段经历,未来必将产生心魔,影响一生。”
“圣品金丹的根基,放眼整个北荒,同时代也没几个人吧!”
观战的众人吞咽着唾沫,望着陈灼华的目光,逐渐有了敬畏的神色。
燕千凌受不了被人议论的感觉,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发现陈灼华并不打算下死手,拖着重伤之躯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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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要不了多久,今日之战的详情就会传遍北荒各个星域,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
那些打算踩着陈灼华上位的天骄,立即斩断了这个念头,没胆子露面了。
陈灼华坐在荒山之顶,山脚下全是看热闹的同辈修士,没人敢上前再言一战。
冷风呼啸而来,吹动着白衣,微微作响。
煮茶,抿了一口,眺望远方。
高处不胜寒。
燕千凌未来会面对什么,那不是陈灼华该考虑的东西。本来陈灼华没想让他败的这么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动了杀心。
贤昌星的这一阵大风,吹向了各个星域,没过多久也吹到了扶流星域。
玄青宗,满宗沸腾。
“小师弟将朝雀圣地的燕千凌打败了!”
“圣品金丹的根基,不可思议啊!”
“重新修炼,亦能碾压同辈,立于云巅。这一战,足可证明小师弟配得上北荒十杰的威名。”
“不愧是小师叔,真厉害。”
上至高层,下至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兴奋不已,皆在谈论着陈灼华的事迹,热闹非凡。
这件事情,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
东怡宫的高层一直沉默着,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悔意。如果东怡宫当年坚持下去,现在肯定已经与玄青宗联姻结盟了,与有荣焉。
可是,东怡宫选择错误了。
天玉宗灰飞烟灭,玄青宗蒸蒸日上。
最难过的人,莫过于白沐岚。
事情已经发生了,回不去了。
东怡宫的宗主长叹一声,让门内弟子好生修炼,尽量不要引起非议。
北荒的核心星域,各方顶尖势力的高层甚是兴奋,开始忙碌。
其原因是什么?
百脉盛宴的具体时间,定下来了!
百脉盛宴,群雄激动。
根据最新消息,盛宴将会在十年后开启。
为了不错过时间,北荒的顶尖势力现在就必须做好准备,尽快出发。
“马上将圣子和圣女召回来!”
缥缈圣地,圣主立即下令。
众长老忙碌了起来,使用各种办法。
远在扶流星域的长孙丰烨,发现了一枚子母玉佩崩碎了,晓得了圣地正在召唤自己回去。
没办法,长孙丰烨只好向柳灵冉道了别,转头而去。
“柳姑娘,期待与你再见。”
纵然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如果长孙丰烨错过了百脉盛宴,缥缈宫的高层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将怒火牵扯到柳灵冉的身上。
“此次前往帝州,必须要有几名长老相随,为宗门弟子护道。”
各大圣地热闹了起来,开始挑选合适的长老。
帝州的凶险程度,远胜北荒。若是让年轻人独自前往,风险太大。
“诸位道友,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诸多圣地开始交流,打算同行。
北荒的各个势力之间,或多或少有些摩擦,平日里不怎么对付。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北荒修士必须要放下以前的恩怨,联合起来,才可在帝州占据一席之位,不被欺压。
“十年,弹指一挥间罢了。”
对于修士而言,十年的时间不过眨眼之际。
北荒十杰邀战同辈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无一人敢挑战长孙丰烨,其余十杰则多多少少碰到了麻烦。
经过此次事件,陈灼华算是坐稳了十杰之位,令同辈修士心生敬畏。
据说有一位十杰天骄落败,被一个新人顶替了。
“灼华,此次前往帝州,务必小心。”
余尘然有些不放心陈灼华,施展大神通之术,相隔无数里而传音,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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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朝着声音而来的方向鞠躬一拜。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底牌。”
三丹圣品,万古罕见。这事要是传到了帝州某些势力的耳中,必将引起一场巨大的争端。
某些邪术秘法,能将他人根基嫁接到自己身上。
“是。”
陈灼华现在还比较弱,根基暴露,容易被他人盯上。
道一学宫,立于湖中央的余尘然,满面愁容。
湖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忽有一阵清风将白雾吹散,一叶扁舟显现而出,若隐若现。
船上,林问愁斜躺着,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他似乎每天都在饮酒,一身酒气,双眼迷离,极少有清醒的时刻。
“老余,这步棋下的,是否有些快了?”
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悠悠而来。
“时不我待。”余尘然负手立于水面,望着远处,轻声道:“虽然这是一步险棋,但却是最好的选择。”
“百脉盛宴,确实不能错过了。此去帝州,他的来历若是暴露,恐有性命之危。”
想要让陈灼华尽快成长起来,百脉盛宴绝对要参加。其内遍地皆是机缘,道宝无数。
“我自有布局,无需多虑。”
余尘然说道。
“哦?”林问愁虽然疑惑,但并未多问:“如此便好。”
有些事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以免泄露天机,从而改变了局势的走向。
道一学宫并未派遣长老护送,让陈灼华一人前往。
陈灼华决定与长孙丰烨同行,蹭一蹭缥缈宫的道宝战船,也可省了一些赶路的费用。
北荒,天河星域,古族宋家。
议事殿内,一众高层满脸愁色,气氛沉闷。
“百脉盛宴开启,我宋家竟无可前往之人,唉!”
宋家的年轻一辈,除了宋凝烟以外,没有一人可称得上是天骄。贵为古族之首的宋家,竟然培养不出一代新人,传出去了真是一个笑话。
“要不让凝烟去一趟?”
众人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万年开启一次的盛宴。
“她现在成为了道一学宫的弟子,按理来说不可沾染俗事。”
有位族老说道。
“听说陈灼华准备参加百脉盛宴,道一学宫这是破了先例。”
宋家高层不止一次的想要安排一批年轻人前往,可是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便被掐断了。
帝州之行,无比凶险。
寻常人参加这等盛宴,不仅自取其辱,而且还容易丢了性命。
“宋家女子不掌权,若这次让凝烟代表宋家前往,诸位要想清楚后面该如何处理。”
族长宋修峰坐在高处,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目光扫过全场,沉吟道。
在这里,宋修峰不是父亲的身份,而是族长,必须要挑明此事的严重性。即便是一族之长,也不能忤逆宋家祖训。
“这......”
宋家高层面面相觑,尽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某个长老咬牙说道:“错过百脉盛宴,宋家以后与其他古族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祖训记载,女子不可掌权,那是害怕乱了家族的根基。现在是男儿不争气,改变一下策略,也未尝不可。”
“诸位,以为如何?”
宋修峰看向了众位族老。
“就当这次是一个考验,倘若凝烟能够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为家族长脸。那么咱们稍微修改祖训,给她一次掌权的机会又何妨。”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发话了。
于是,众长老商议了一番,纷纷表态,点头答应。
宋修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喜色,这对家族和对宋凝烟都是一个好事。身为父亲,他当然替宋凝烟感到高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一个问题,道一学宫会不会准许?”
正当众人商议着怎么改动祖训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荒唐,凝烟乃是我宋家之人,道一学宫有何理由不许?”
众人纷纷拍桌,吹胡子瞪眼。
“凝烟现在是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如果赵一川不点头,这事还真不好办。”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凝固住了,敢怒不敢言。
这时候,老族长宋问仙现身了。
“老家主!”
众人纷纷起身,行大礼一拜。
“这事交给老夫去办吧!”
宋问仙站在大殿门口的位置,双手负背,尽显威严。
“有了老族长出面,肯定不用担忧了。”
所有人都很信任宋问仙,脸上洋溢着喜色。
待到宋问仙走后,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为了百脉盛宴做着各种准备。同时,数位长老翻阅着祖训,想着该怎么修改祖训,倍感头痛。
嗖——
宋问仙如同往常一般,直接捏碎了大传送符,横跨各界星域,朝着道一学宫的方位火速而往。
上等的保命符,愣是被他老人家玩成了赶路之物。
短短一日,宋问仙便现身于道一学宫,少说用了十枚以上的大传送符。
“老余,不请老夫进去坐一坐吗?”
宋问仙表露出了自己的气息。
随即,一道灵气落到了宋问仙的身上,将其带到了白雁宫的湖面之上。
“林道友。”
宋问仙看到了站在水面上的余尘然,以及躺在小船上饮酒的林问愁,抱拳示礼。
“客气。”
林问愁回礼道。
“何事上门?”余尘然像是一眼看破了宋问仙的心思,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这个......”宋问仙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宋家的时候,宋问仙十分硬气,威风凛凛。
现在来到了道一学宫,宋问仙当然不能如此了,需要好言好语,生怕遭到了拒绝。
“有话快讲。”
余尘然督促了一句。
“百脉盛宴即将开启,宋家打算让宋凝烟参加。”
一咬牙,宋问仙说出了来意。
“据我所知,宋家女子不掌权。若让宋凝烟前去,无功而返也就罢了,若得了造化,为家族获利扬名,宋家当如何处理呢?”
余尘然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凝烟如果为家族争利,自当褒奖。”
宋问仙说道。
“宋家祖训,可改?”
闻言,余尘然问道。
“顺势而为,不得不改。”
宋问仙回答。
“宋凝烟不仅是宋家之人,而且还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按照学宫的规矩,门下弟子不可参加世俗之争。”
余尘然轻声说道。
“陈灼华为何可以?”宋问仙拿出了一个例子。
“道一学宫行事,用不着向宋家禀报吧!”
余尘然与宋问仙是老伙计了,此刻就是想捉弄一下他,故作严肃的表情,沉声道。
“我......”宋问仙被怼的哑口无言,长叹一声:“唉!你要是不答应,老夫就赖在道一学宫不走了。”
“说事就说事,你咋还耍起无赖了呢?”
余尘然没好气的说道。
“你若不同意的话,老夫没脸回去,不如一直待在这里,恶心死你。”
反正这里没外人,宋问仙不怕丢了面子。
“当初是你要将宋丫头塞到道一学宫,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同意了。现在你又要让宋丫头破坏道一学宫的规矩,你有些过分了啊!”
余尘然指着宋问仙的鼻子说道。
小船上,林问愁看着热闹,酒兴大起,趣味浓浓。
“老余,再给老兄弟一个面子吧!”
宋问仙苦笑道。
“一共欠我几个人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一学宫既然已经破例让陈灼华入世了,自然也可让他人外出。
“这次你要是同意,那就是两个人情,以后必还。”
宋问仙伸出了两根手指。
“行吧!”余尘然点头道:“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这还差不多。”
宋问仙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来,喝茶,喝酒。”
接着,宋问仙将各种美酒和香茶安排上了。
宋家的新生代,没想到只能靠一个女子,盛极而衰啊!
本来宋家还想着用资源堆出几个天骄,可惜全部失败了。真正的天骄,不只是修为强大,最主要是那颗求道之心。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宋家立于古族之首,内部虽有竞争,但整体而言生活太安逸了,所以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第二天,宋问仙就将宋凝烟接走了。
路上,宋凝烟才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又惊又喜。
“爷爷,我真能前往帝州吗?道一学宫没有阻止?”
宋凝烟欣喜过后,发出了疑问之语。
“你也不看看爷爷是谁,亲自跑到道一学宫来接你,学宫当然得给这个面子了。”
宋问仙捋了捋胡子,一脸自傲。
“爷爷真厉害!”宋凝烟夸赞道。
“那是。”
在孙女面前吹个牛皮,不过分吧!
人灵星域,缥缈圣地。
前殿的一座高山之巅,长孙丰烨与陈灼华对坐品茶。
缥缈宫正在检查着战船的各种禁制,加强防御手段,免得路上碰到了危险。
趁着这个闲暇时间,长孙丰烨当然要好好招待陈灼华,以后追妻的路上能少一点儿麻烦,说不定还能多一些助力。
“陈兄,这是我缥缈宫的灵茶,五百年才能采摘一次,看合不合你的意。”
长孙丰烨亲自煮茶,倒茶,微笑道。
“还不错。”陈灼华抿了一口,回味无穷。
“此去帝州,少说也得上百年才会回来,唉!”长孙丰烨突然叹息:“百年不能与柳姑娘相见,真是难啊!”
“能不能别这么多愁善感?”
陈灼华真是服了。
“我的心情,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望着扶流星域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思念之意。
要不是为了省路费,以及路途遥远,怕遇到了危险不好解决,陈灼华肯定转身就走,绝不听这些肉麻的话。
“哥,原来你在这里。”
倏忽,一个身材强壮的素衣女子大步走了过来。
她便是缥缈宫的圣女,亦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长孙倩。
因修炼道术出了岔子,长孙倩的身材和容貌大变,成了这般模样。
“回来了,情况如何?”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长孙倩,声音冷淡。
“不太好。”
长孙倩的脸色较为忧愁,她之前出去了许久,一直跟着吴君言,可惜与吴君言的相处很不融洽。
“这位是......陈公子?”
长孙倩打量了几眼陈灼华,施礼道。
“嗯。”陈灼华点头回礼:“圣女。”
“听说你与吴君言的关系极好,能不能帮个忙?”
长孙倩自来熟,毫不见外的请求道。
“什么忙?”陈灼华的脸上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此去帝州,路上肯定有很多的风险,让吴君言随我缥缈宫一同前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安全得到保障。”
长孙倩说道。
“这是好事,圣女可以自己去说吧!”
陈灼华想了一下,这对吴君言没有任何坏处。
“如果是我提出来,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长孙倩黯然神伤。
“这个,我不太方便去说。”
不是陈灼华不肯帮忙,而是吴君言对长孙倩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没必要强行撮合。而且,这事不好办,容易被吴君言记恨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喏,给你。”长孙倩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其上面的禁制解除,递给了陈灼华。
“什么意思?”
陈灼华眉头一皱。
“只要你去说一声,不管成与不成,这些都归你了。”
长孙倩认真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话虽如此,陈灼华用熟练的手法将乾坤袋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这就去联系老吴,能否成功,皆看缘分。”
“有劳陈公子了。”长孙倩满脸欢喜,眼神期待。
蹭船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咱不是贪钱,咱这是勤俭持家,为了生计迫不得已。
再说了,我又不是暗害兄弟,而是为了兄弟的安全着想。此行艰险,有着缥缈宫的照应,肯定能省了许多的麻烦。
通过长孙倩的讲述,陈灼华大概知道了吴君言所在何处。
于是,陈灼华抓紧时间赶往,很快就联系到了吴君言。
一处烟雨朦胧的山庄内,身着紫衫的吴君言面朝远方,神情淡漠。
“老吴。”
陈灼华现身于此,与之并肩而立。
“寻我作甚?”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声音清冷。
“百脉盛宴之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北荒十杰之人,都已经得到了道一学宫的暗中提示,前往帝州参加盛宴,凭自身的本事获得机缘。
“知道。”
吴君言并非出自北荒的顶尖势力,只是一个偏僻星域的普通家族之人。
前不久一枚玉简落到了吴君言眼前,其内刻写着关于百脉盛宴的事情,这才晓得了北荒十杰之位的意义。
“路途遥远,一同前往吧!”
陈灼华邀请道。
闻声,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说清楚。”
瞒不过这小子啊!
陈灼华本想将吴君言忽悠到了缥缈宫,届时吴君言想走也没办法。
“缥缈圣地的战船十分坚固,且有不少的长老随行护道。我与圣子长孙丰烨乃是朋友,多载你一个也无妨,相互有个照应。”
既然吴君言问了,那么陈灼华必须如实回答。
“不去。”吴君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别这样啊!”陈灼华劝阻道:“北荒与帝州之间有着无边无际的混乱星海,你拿什么跨越过去?即便有着两州的传送阵,也是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开启,所需灵石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用不着你操心。”
吴君言冷漠的说道。
“咱们是兄弟,我不操心谁操心。”陈灼华靠近了半步,伸手搭住了吴君言的肩膀,面带微笑:“我知道你是因为缥缈圣女的缘故,所以才拒绝的如此干脆。我可以向你保证,乘船期间圣女绝不会骚扰你。”
“你的保证,有用吗?”
要不是看在与陈灼华趣味相投的份上,吴君言懒得多言。
似吴君言这般注重承诺之人,天下少有。
他不讨厌长孙倩的容貌,因为世间再美的女子在他眼中皆是一具枯骨。正是他初见长孙倩的那一双平淡的眼神,让长孙倩深深沦陷,无法自拔。
他不喜欢长孙倩违背承诺的性格,明明上次约战已经定好了,可是长孙倩不肯遵守承诺,依然跟在身边,从而心生不悦。
“不瞒你说,圣女给了我一些资源,让我来说服你一同去往帝州。其实我不看重资源,而是在乎你的安全问题。”
“百脉盛宴极为严重,你若没有按时抵达,或是路上碰到了什么麻烦,那该如何是好?”
“咱们兄弟结伴而行,日夜相处,圣女哪有机会打扰到你。再者,你可以闭关修炼,睁眼之时便已抵达帝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轻叹一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吴君言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的神色。后面的两句话,倒是有一些道理。
只是,吴君言的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抵触,沉默不言。
“老吴,眼光放长远一些。因为心中的一丝不适而耽误了百脉盛宴,不值当啊。”
陈灼华继续说道。
“再信你一次。”
思考了许久,吴君言沉吟道。
“行!”陈灼华不想愧对了长孙倩的嘱托,也不愿让吴君言遭遇危险,必须得尽全力相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说出这句话以后,陈灼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算了,不胡思乱想了。
陈灼华拉着吴君言,即刻前往了缥缈宫。
数日后,两人出现在了缥缈宫的地界。
“吴公子!”
长孙倩直接无视了陈灼华,满心欢喜的走向了吴君言,眼里尽是爱慕之意。
吴君言面无表情,并未回话。
这时,陈灼华挡在了吴君言的面前,与长孙倩小声交流:“圣女,老吴愿意与咱们同往帝州。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打扰他的静修。”
“这是自然。”
只要吴君言愿意同行,避免了路上的危险,长孙倩没有拒绝这个条件的道理,大不了强忍着那份思念之情。
“如此便好。”
陈灼华轻轻点头。
接着,长孙丰烨露面了,亲自领着吴君言踏上了战船,为其安排了一间僻静的雅间。
虚空中,直到吴君言进入了战船之内,长孙倩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转而看着陈灼华说道:“这次多谢陈公子了。”
“小事。”陈灼华摆手说道:“圣女,恕我直言,你对老吴怕是不怎么了解吧!”
“何出此言?”
长孙倩疑惑道。
“老吴这个人性格孤僻,在他心里,估计也就只有我能称得上朋友。即使是朋友,当初因为我两次错过了与他的约战,也险些产生了误会。”
“他最注重承诺,将其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上次你与老吴有约而战,却未能履行约定,肯定让老吴对你心生厌恶。”
“如果圣女想改变自身在老吴心里的形象,不要轻易许下承诺。一旦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看在长孙倩此前出手大方的份上,陈灼华打算多说几句。
“这样吗?”
长孙倩若有所思,弄明白了那次战斗以后,为何吴君言对自己的态度十分不友好。
她曾仔细的调查过吴君言,只查到了其来历和所行之事,对性格方面确实不太了解。
这世上了解吴君言脾性的人寥寥无几,陈灼华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想要拉近与老吴的关系,从现在做起,不要去打扰他。你们能够相遇,那就是有缘。至于能否结果,还需要小心经营,不可触犯了各自的底线。”
陈灼华为其出谋划策。
“多谢陈公子提醒。”
经过陈灼华这么一说,长孙倩大致晓得了该怎么做,发自肺腑的道谢。
不只是言语上的道谢,还有实际表示。
长孙倩又拿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放着上万块中品灵石。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圣女这也太客气了吧!”
饶是脸皮极厚的陈灼华,也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
“一点心意,请公子务必收下。”
长孙倩说道。
“那好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收着,岂不是不识好歹。
百脉盛宴再过十年就开启了,各方势力准备好了以后,即刻出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些出身不好的北荒十杰,早已与某些顶尖势力接触了,得到庇护,不用独自前往。反正是顺路捎一段,与当世天骄结下一份善缘,不是坏事。
宋家的某位长老寻到了陈灼华,邀请陈灼华同往。不过,因为陈灼华已经答应了缥缈宫,所以只能婉拒了。
“丫头,这次你要是能在百脉盛宴闯出了名头,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族长宋修峰的话中蕴含深意。
“女儿一定努力。”
宋凝烟点头道。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了。不过,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难题,莫要逞强,保命为上。”
作为父亲,宋修峰当然希望宋凝烟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身为族长,他必须要坚守族中的规矩。
如果宋凝烟有了一番成就,女子不掌权的规矩也可稍微改动一下,让全族之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爹爹放心,女儿肯定能活着回来,也不会丢了宋家的脸面。”
今日,宋凝烟穿着一袭浅色长裙,美艳动人。
“去吧!”
宋修峰露出了少有的慈父模样,轻声细语。
在众族人的注视下,宋凝烟踏上了宋家战船。
宋家年轻一代的男子,皆用复杂的眼神眺望着这一幕。如果他们能争气一些,肯定也能前往帝州参加盛宴,可惜自身能力不足,怨不得任何人。
“真羡慕烟姐姐啊!”
年轻女子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之色,她们也想如宋凝烟一样,能为家族出战,活得精彩,不被家族的条条框框束缚。
“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臭小子,滚回去好好修炼。”
待到战船启动以后,族老们怒视着看热闹的这群小辈,气不打一处来。
小辈们缩了缩脑袋,赶忙跑到了各自的练功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只是,有些东西光靠闭门修炼是无用的。
想要成为真正的天骄,自身的天赋,过人的心性,生死间的磨砺等等,缺一不可。
缥缈宫,云端之上。
悬停着一艘长约十里的战船,通体暗黑,打造精良,共有七层。
十余位长老护道随行,以及数百位侍女和护卫。
最强之人是一位大乘期的核心大长老,身着布衣,立于船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出发!”
大长老一声令下,战船的禁制立即启动,将整艘战船包裹住了。
船舱内有上百个精致的雅间,活动范围极广。
一间摆满了花草的雅间,陈灼华与长孙丰烨下棋品茶,门外有数位容貌极佳的侍女候着。
“还是你们富家子弟会享受生活。”
陈灼华看着四周的摆设,十分奢靡,哪里像是外出征战。
“此言差矣。”长孙丰烨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正所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缥缈宫家大业大,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寻常之人,连活命都是一个问题,别提行乐了。”
陈灼华非常痛恨长孙丰烨这种富家子,所以他使劲的吃喝,各种灵果拿上来统统啃掉。
“该你落子了。”
过了许久,见陈灼华没有落子于棋盘,长孙丰烨出言提醒。
“累了,回去休息。”
陈灼华并未下完这盘棋,转身溜了。
雅间内,独留长孙丰烨一人。
寂静了许久,一声轻笑。
“这小子,每次我要赢了就找各种借口,真是赖皮。”
长孙丰烨摇头发笑,没有怒意,只有几分无奈。
“不过,我喜欢。”
过了片刻,长孙丰烨推开了身旁的窗户,望着漫天云雾,打开折扇,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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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土,天虚寺。
寺庙的一间偏殿内,一个老和尚坐着,一个年轻和尚站着。
老和尚是谁?
东土佛庙的住持,大乘巅峰的存在。其实力之高,绝对是立于当世之巅。
“道尘,此去帝州参加盛宴,你只有一个任务,护住陈灼华施主。”
老和尚已经晓得了陈灼华会去往帝州的消息了。
“是,师父。”
道尘是天虚寺的佛子,亦是老和尚的亲传弟子。
虽然道尘不清楚老和尚的嘱托有何深意,但他没有多问,只需记住即可。
“以前的百脉盛宴,东土基本上不会参加。这次你孤身前往,想必会碰上不少的麻烦,需要你自行处理,算是一种磨砺吧!”
多年来,东土佛门一直守在原地,不愿招惹是非。现在,老和尚打破了以往的规矩,决定让佛门改变一下。
既然选择沾染了青宗的这份因果,那就没有回避的理由。
“是。”
道尘双手合十的说道。
“不入红尘,谈何看破红尘。此行艰辛,平安归来。”
老和尚虽说担忧道尘的安危,但必须要放手。
温室中成长的花朵,长得再美丽也挡不住外界的风雨。
道尘以后要继承佛门的意志,若没有历经重重磨难,缔造出一颗无上佛心,如何有这个资格呢。
于是,道尘和尚从东土出发了,一人前行,无人护道。
“阿弥陀佛。”
望着道尘离去的方向,佛门的无数高僧双手合十,神色庄重。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而起,卷到了大世五州的各个角落。
州域之间有着极为混乱的星海,法则紊乱,一缕便可镇杀寻常渡劫期的修士,十分恐怖。
想要安全往来,则需要借助两界传送大阵,专门有顶尖势力做这种生意,每隔一段时间会开启,入阵者需缴纳一定的费用。
陈灼华蹭着缥缈宫的战船,不用考虑赶路的问题。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
幽静的雅间内,陈灼华开着窗户,看到了雨水滴落到了战船的结界上面,有几分悲凉的味道。
战船的速度很快,短短数日便要离开人灵星域了。
很快,陈灼华的眼前画面一黑,战船刚才穿过了一个黑洞,现在行驶在漫漫星空之中。
“大争之世,谁能立于同辈顶峰?”
陈灼华负手而立,表情凝重,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神色。
百脉盛宴,必是一场惊动天下的盛事。
各界天骄齐聚一堂,那是何等璀璨之景啊!
前几个月,陈灼华时常与长孙丰烨弈棋品茶,未败一局。
后面的时候,则在雅阁内闭目打坐。
一路上比较顺利,偶尔碰到一些游荡于星空深处的劫匪,看到缥缈宫的战船以后选择了退避,不敢抢夺。
两年后,战船穿过了混乱星海,目标直指帝州。
有着缥缈圣地的众位长老的坐镇,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拦路。
“加强结界!”
大长老站在战船的最高处,注视着混乱星海的各种动静,下令道。
镇守于战船各个角落的长老们得到了命令,取出了大量的上品灵石,加固了禁制,稳住战船,抵御星海中的恐怖法则。
就这样,战船一直在混乱星域飘荡了一年有余,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帝州的一处偏僻疆域。
“运气比较好,没有碰到星海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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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风暴乃是由恐怖法则而引起的,没有任何的规律,一旦碰上了,麻烦重重。
“百脉盛宴的具体方位,乃是云斗星域的百辰星。”
确定了方向,战船提升了速度,径直而往。
“帝州的势力错综复杂,强者无数。为了不引起麻烦,咱们要谨慎前行,不可闯到了某些圣地古宗的疆域。”
即使缥缈宫在北荒算得上是顶尖势力,也不敢在帝州横冲直撞。
生活在帝州的大能多如牛毛,谨慎行事没有坏处。
缥缈战船的附近,出现了很多的飞行道宝,譬如战车、宝船、移动洞府等等。
皆是北荒的各方圣地之物。
“跟着缥缈宫的战船,不要走散了。”
北荒的众多势力一同前行,相互照应,就算不小心得罪了某些帝州的势力,也可让其心生忌惮,不敢做出过分之举。
帝州的疆域十分辽阔,其下有着成千上万的星域,亿万颗星辰。
九域乃是帝州的核心,云斗星域则为九域之一。
百脉盛宴,诸天沸腾。
凡是帝州有名的古宗圣地,皆有资格参加。
此时此刻,云斗星域十分热闹,汇聚了帝州近九成的顶尖天骄。
百辰星,乃是一颗巨大的星球,直径可达三千万公里。
此星的表面裹着一层诡异的法则,其内没有任何的生物,实打实的荒凉之地。
不过,每隔万年,百辰星就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改变各处的法则。于是,古老秘境的入口趁势打开,约莫百年便会闭合。
换言之,百脉盛宴将会进行百年,时间到了以后,古老秘境内的生灵将会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驱逐,不可反抗。
“到了。”
又行了数月,缥缈宫的战船停在了一处星海的虚空中。
“前面就是百辰星了,我感知到了不少的强者气息,其中几股甚至比吾族老祖还要强大。”
来自北荒的飞行道宝停靠在了同一片区域,足有二十余个。
“不愧是帝州,当真繁华啊!”
一路行来,众人看到了各种仙府建筑,星空之中的桥梁与传送大阵,以及各种巧妙法则之物。
“百脉盛宴之争,但愿顺利。”
老一辈全身紧绷,很担心年轻一辈的安危。
进入百辰星,必定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机,性命堪忧。
“老吴,到了。”
陈灼华敲了敲吴君言的房门,房屋四周布置着禁制。
吴君言听到了陈灼华的声音,整理了一下衣着,解开禁制,推门而出。
赶了三年的路,总算是抵达目的地了。
众人来到了战船的前端,望着百辰星的方向,各有所思。
一座座战车停靠于百辰星的外围虚空,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气势十足。
陈灼华等人看着这一幕,对帝州的各方势力心生忌惮,内心一紧。
“还有七年才会开启,你们可以调整一下心态,莫要过于紧张。”
大长老走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
“我等明白。”
长孙丰烨拱手行礼。
这段日子,长孙倩一次都没有打扰过吴君言,让他倍感清净。
“天下群雄汇聚于此,如此盛事,万年难得一见。”
“许老头,过来喝杯酒。”
“老万,你居然愿意为后辈子孙护道,当真稀奇。”
“此次争锋,吾族的这几个小家伙怕是没什么戏了,能来见见世面就不错了。”
北荒的各宗强者显现出了真身,发出了阵阵感叹。
以前的恩怨,老头们暂且放下。同为北荒的势力,这时候当然得团结起来,不然分散了力量,容易被欺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群老者齐聚于虚空中的某个角落,品酒闲谈,聊得都是关于百脉盛宴之事,以及帝州某些顶尖天骄的信息。
“轰隆隆......”
数日后,一辆辆整齐的黑色战车冲破了星空结界,抵达到了百辰星的附近。
细数一下,一共有十八辆体型巨大的战车,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西疆十八脉。”
长孙丰烨一眼望去,道出了其来历。
“十八脉古宗圣门,立于西疆数十万年而不朽,底蕴深厚,强者无数。”
曾经在道一学宫闭关的时候,陈灼华查阅了很多的古籍,其中一本书册便记载着西疆十八脉。
“很强吗?”
吴君言声音清冷的问道。
“每一脉的实力都不弱于缥缈宫。”陈灼华表情凝重,回答道:“西疆的十八脉圣门十分团结,若遇危险,一致对外,不像北荒各自为主,勾心斗角。”
“十八脉天骄参加盛宴,肯定会结伴而行,不易对付。”
长孙丰烨严肃而道。
“如此说来,西疆之人确实不好为敌。”
听到这里,吴君言大致明白了。
只要打了西疆一个人,那么其余人便会蜂拥而至。
又过了一段时间,星空中出现了一条颜色艳丽的花海,绵延十万里,甚是壮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花海的上方,虚空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艘白玉战船从裂缝中出现,落到了花海之上。其后还跟着许多的可以横渡混乱星海的飞行至宝。
“南域梨花宫!”
望着这一条美丽的花海,又看了一眼白玉战船上面的图标,陈灼华的眼神微微一变。
古籍记载,梨花宫乃是南域的霸主级势力,实力远胜缥缈宫等圣地。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梨花宫的人,皆是女子。
一群女子执掌南域无数年,想不出名都难。
西疆、南域、北荒的古宗势力都来了,只剩东土。
按照以往,东土不插足外域之事,所以也没人在意。
百脉盛宴还有约莫七年才开启,这段时间,有的人可以闭关打坐,有的人却闲不住。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何不共聚一堂,品酒论道?”
帝州某个势力的老祖露脸了,传音各界。
“道友相邀,岂能拒绝。”
西疆十八脉的护道强者显现出了本尊之躯,同往百辰星西侧的一个仙府雅楼。
“去看看吧!”
南域梨花宫及其四周势力的强者,也纷纷动身。
“走。”
帝州群雄的邀请,北荒众人不好拒绝,留下了坐镇长老以外,其余大能并肩前行。
这场盛宴,是年轻人之间的争锋,也给了老一辈相互试探的机会。
一道道恐怖的威压于星空中划过,让来此参加盛宴的年轻人内心震颤,仰望远方,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走到这一步。
仙府雅楼之内,同坐品酒之人,皆是大乘修士。
即便是渡劫期九境的存在,也没资格落座。
各州之人坐于一处,相互帮衬。雅楼内响起了一阵阵的恭维声,很是虚伪。
一群老狐狸喝酒闲聊,表面上十分客气,相处融洽,实际上暗流涌动。若是说错了一句话,可能都会引发一场战争。
帝州的某些年轻气盛的天骄按捺不住了,欲要与各州同辈较量一番。
“天府山庄,赵清平,见过诸位道友。”
一位身着蓝袍的青年,从一艘金碧辉煌的战船走出,身高八尺,气宇轩扬。他一步迈出,横跨虚空数万里,扫过四周星空一眼,拱手示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看赵清平态度客气,眼中的傲气却没法掩饰。
很显然,他对帝州之外的修行者带着几分不屑的味道。
简而言之,那就是看不起。
“百脉盛宴尚未开启,为了打发时间,在下想领教一下同辈道友的能耐,不知谁敢出战?”
帝州九域,三十六宗,位列一流。
天府山庄,便是三十六宗之一。
赵清平天赋极高,放在天府山庄也排得上号。
此次举动,也许是受人指使,也许是赵清平的本意。不过,若无长辈的许可,赵清平肯定不敢如此。
各州修士沉默,并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诸位莫不是这般胆小?”
良久,未得回应,赵清平施展玄术,声传无数里,落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依旧没有人说话,任由赵清平为之。
赵清平思考了一下,决定对准目标。
于是,赵清平看向了北荒势力所在的方向,往前迈出了数步,扬声而道:“素闻北荒出人杰,哪位同道敢与在下切磋一番?”
西疆十八脉的势力十分团结,得罪了一个人,便是得罪了整个西疆。
此举,不妥。
南域有着梨花宫的坐镇,行事较为严谨,不易对付。
想来想去,赵清平自然将目光放到了北荒的上面。
在世人眼中,北荒内部十分混乱,没有一位可以统领全局的大能,很容易逐个击破。
“北荒竟无一人敢战。”赵清平长叹一声,故作遗憾,言语带着几分讥讽之意:“自古以来,北荒人杰辈出,这句话不知从何处而来,也许是在下听错了吧!”
说着,赵清平便做出了离去的模样。
既然北荒无人出面,赵清平总不能直接打上门吧!那样一来,情况可就变了,不是切磋,而是结仇。
虽说赵清平身为帝州之人,不怕这些,但颜面问题还是得考虑的,不可在天下英雄面前落了话柄。
缥缈宫的战船。
“陈兄,你不出手?”
长孙丰烨望着立于星空中的赵清平,表情淡然,转头轻语。
“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认真可就输了。”
对此,陈灼华并不在意。
“帝州此举,这是想试试咱们北荒年轻一辈的深浅,等到百脉盛宴开启以后,也可做出相应的防备。”
吴君言说出了赵清平此番举动的缘由。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矛头指到咱们北荒了,要是不出战的话,面子上可过不去。”
长孙倩冷哼一声,很想提着她的长斧,直接劈了远处叫嚣的赵清平。只是,长孙丰烨阻止了她,让她只好作罢。
正如陈灼华所言,面对跳梁小丑的挑衅,不必认真。
“面子?”陈灼华不以为然的笑了:“能当饭吃吗?”
闻言,长孙倩愣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回话。
长孙丰烨与吴君言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一抹微笑,神色淡然。
自从他俩与陈灼华相识以后,看明白了俗世中的很多东西。若是以前,他们即使受得了这般挑衅,心里也大为不爽,不像现在这般平淡。
“等等!”
忽然,一道不善之音响起。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赵清平,嘴角微微上扬,顺着声音望去。
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青年,左手拿着一把五尺长的黑色陌刀。
“此人是谁?”
陈灼华注视了一眼,十分陌生。
“常子秋,一个很可怕的新人。”长孙倩认识此人,眉宇凝重,沉声道:“当初北荒十杰摆擂,邀战同辈,他在百招之内击败某位十杰天骄,以此扬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百招败敌,那确实不简单啊!”
陈灼华来了兴趣,眼里闪烁着精光。
能被列为十杰之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然而,常子秋可以在短短百招击败了一位十杰天骄,足可说明其能力。
常子秋是新上位的十杰,出身贫寒,北荒诸多势力向其伸出了橄榄枝,他随便选择了一方势力,从而顺利的来到了帝州。
“你要战,那便战。”
常子秋从最底层走到了今日,天赋和心性等各方面自然都是上乘。他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在这璀璨的争锋之地显得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报上名来?”
赵清平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用审视的眼神注视着常子秋,没怎么重视。
“若你能接得住我十刀,我便告诉你。”
话音刚落,常子秋拔刀出鞘。
锵——
一声刀吟,恐怖的刀意从其体内爆发而出,如滚滚浪潮扑向了赵清平,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好狂妄的小子。
许多人听到了常子秋的这句话,内心产生了一丝不悦。不过,随着常子秋拔刀出鞘的一瞬间,所有的不满情绪一扫而空,转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陌刀刚刚出鞘,便爆发出了极为可怕的刀势。
赵清平脸色瞬变,翻手间取出了本命圣器,一面银色古镜。
驾驭着圆形的古镜,使其直径扩大了上百倍,挡在了身前。
“咚隆”
一声巨响,刀芒落到了古镜之上,为赵清平减轻了大部分的压力。
没等赵清平反应过来,常子秋又攻了过去,双手紧握着陌刀,由上往下的劈砍。
唰——
刀光闪过,划出了一道长达十里的裂缝。
“轰”
这一刀被赵清平用本命古镜挡下来了,身体轻微颤抖,残留的刀威席卷全身,令其内心大骇。
从北荒那种地方走出来的同辈修士,竟然能有着这般恐怖的刀威,着实让赵清平惊到了,没了刚才的倨傲神色,紧张至极。
“第三刀,揽月!”
常子秋低语一声,眼神变得犀利,手腕扭动,使得陌刀的运动轨迹发生了变化,同时让刀意也随之改变。
这等刀势,哪怕放在帝州的同辈天骄,也很难寻得到几个。
面对常子秋的攻势,赵清平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不仅动用了本命圣器,而且还施展出了天府山庄的核心道术——天玄圣经。
短短数招的碰撞,常子秋便表现出了极为强大的实力,占据了上风,挥出的每一刀都蕴含着高深莫测的刀意。
“此子非凡,莫不是北荒年轻一辈的最强者?”
“不知他与刀尊一战,孰胜孰败。”
“刀尊乃是冥河圣教的圣子,除了那些人以外,谁能是他的对手。”
帝州的众多天骄远远观望,眉宇凝重,相互交谈。
随着战斗的进行,赵清平渐渐表现出了不敌的模样,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他虽不是天府山庄的圣子,但也是核心弟子,不可给宗门丢了脸面。
第十招,陌刀如同勾魂的锁链,瞬间而至赵清平的面前,让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略显慌张的催动着本命圣器,且用防御道术将身体庇护了起来。
“轰隆”
即便赵清平使出浑身解数进行防御,也难以扛住常子秋的第十刀。
一道虚空炸裂的巨响,赵清平的身体倒飞了很远,身前悬浮着的古镜剧烈颤抖,镜面出现了一道极为醒目的裂痕,道韵消散过半。
这一刀,虽未对赵清平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已经分出了胜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是再战下去,任谁都可以料到结局。
赵清平绝无获胜的希望,甚至连再扛常子秋十刀的本事都没有。
“这般能耐便敢大放厥词,当真可笑。”
常子秋看出了赵清平已无再战之意,陌刀归鞘,冷傲而道。
听到这话,赵清平面色铁青,却无话反驳。他不是常子秋的对手,说的再多也只是徒增笑料,自取其辱。
“退下。”
天府山庄的某个长老传音而来。
赵清平深深注视了一眼常子秋,将其容貌和表情刻在了心中,咬牙转身,退到了天府山庄的战船之上,低眉不语,倍觉羞愧。
“他是谁?”
很多势力开始打探常子秋的来历,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一战,常子秋十招败敌,为帝州不敢小觑北荒,也让自身扬名立万。
“这家伙的实力,绝对是北荒十杰的前列。”
陈灼华一直注视着星空中的常子秋,认真说道。
“此人肯定还隐藏着不少的底牌,深不可测。”
吴君言很少这么夸赞一个人。
原本在吴君言的眼里,北荒同辈之中只有长孙丰烨和陈灼华比较神秘莫测。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常子秋。
“他很强,我估计不是他的对手。”
仅凭常子秋表现出的实力,就已经让不少同辈修士感到棘手了。长孙倩很有自知之明,自言自语。
天府山庄丢了脸面,自然想要找回来。
有了赵清平的前车之鉴,天府山庄不敢小瞧了其他州域的修士,派出了可以在宗门内位列年轻一辈前五的真传弟子。
此人身着玉袍,着装得体,潇洒俊秀。
“吴凤山,据传其年幼时得到了一滴凤凰精血,并且将精血炼化,天赋异禀。”
帝州各方势力的年轻一辈交换着消息,饶有趣味的谈论着。
“有好戏看了。”
大部分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天府山庄要是还输了,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帝州九域的三十六宗,相互之间或多或少都有摩擦,不少势力等着看天府山庄的笑话。
漫漫星空,天下群雄汇聚于此,注定了这个时代肯定不会太平。
吴凤山与常子秋对峙着,双方没有说一句话,沉默对视。
眼神上的交锋,足有半炷香。
突然,常子秋左手握着的陌刀颤了一下。
双方在同一时间出手,陌刀再次出鞘,刺眼的刀光让许多人眯起了双眼。
吴凤山意念一动,背后显化出了上百根银针。
每根银针约长一尺,极为尖锐,散发出凛冽的寒芒,其上还有古老法则的流动。
咻!
右手轻轻一挥,上百根银针随即攻向了常子秋。
其中一部分银针挡住了常子秋的刀威,剩余的银针则从不同方向攻去。
刹那间,常子秋闻到了一缕危险的味道,瞳孔收缩,以最快的速度转攻为守。
“铛、铛、铛......”
常子秋的速度极快,以陌刀横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极为坚硬的刀意屏障,让那些银针全部刺在了刀意结界之上,毫发无损。
“去!”
吴凤山又使出了新的道术,右手食指在面前的虚空划了一个圈。
随即,这个圈变为了阴阳道图,包含着一丝极为深奥的法则。
阴阳道图不断的变大,扩散到了十里的直径。
下一刻,阴阳道图出现在了常子秋的头顶,迅速落下。
“轰!”
常子秋的身体猛然下降,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面部表情略显狰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让常子秋产生了热血沸腾的感觉。只见他抬起了手中的陌刀,一刀斩向了上空的阴阳道图。
“哗——”
随着刀光的闪过,阴阳道图颤动了数下以后,一分为二。
常子秋左手拂袖一挥,将头顶破碎的道图轰散了。
“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亲眼看到常子秋连破了自己的道术,吴凤山知道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再次凝聚出了新的顶尖神通。
弹指一点,一道白色的光束涌向了常子秋。
对此,常子秋并未后退半步,持刀而劈。
接下来的数十招,吴凤山施展出了不同的道术,一一被常子秋破解了。
嗖!
常子秋一边防御,一边寻找着机会靠近吴凤山。
这一次,常子秋砍碎了迎面而来的道术神威,以及前方的虚空,用极短的时间而至吴凤山的面前,紧握着手中陌刀,狠狠一劈。
吴凤山面色剧变,双手朝着上方虚空结印,形成了一道护体玄界。
“嘭!”
刀至,劈的这道护体玄界不停地震动,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纹。并且,这一条裂纹蔓延到了玄界的各个位置,似是蜘蛛网,密密麻麻,数不清楚。
眼见玄界即将崩碎,吴凤山立刻做出了其他的手段。
看来,不动用真正的底牌是不行了。
一道凤鸣,自吴凤山的体内传出。
其身上燃烧起了一层火焰,一指点出,护体结界破碎,直接与常子秋正面硬刚。
“轰——”
这一招碰撞,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以两人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方圆千里皆受到了波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恍若能吞噬万物,啃食掉灵魂,惊悚可怖。
“吴师兄认真了!”
天府山庄的众多青年满脸惊色,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浓浓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吴凤山一旦认真,来自北荒蛮夷之地的同龄人肯定不会是对手。
“他虽懂得数十种顶尖道术,但都没有达到精通的境界,贪多嚼不烂,不提也罢。不过,此人掌控的一缕灵火,倒是非比寻常。”
陈灼华评价道。
“这一战的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长孙丰烨手里的折扇不知在何时合起来了,表情略显凝重。
“听说与常子秋对战的这个人,最多只能在天府山庄的年轻一辈排前五,还远远达不到帝州顶尖妖孽的层次。”
通过帝州某些年轻人的大声谈论,众人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一个圣地的前五弟子,便能与北荒十杰打得有来有回。
如此看来,帝州顶尖妖孽的实力,恐怕极为恐怖,难以想象。
“你的刀,还不够锋利。”
吴凤山以特殊的灵火包裹住了全身,居然可以挡得住常子秋的陌刀,皮肉不伤。
“是吗?”常子秋冷笑一声:“那你看好了。”
你有底牌,难道我就没有吗?
常子秋能从最底层走到今天,不可能一上来就将全部的本事展现出来。
不到极限,决不能使出下一张底牌。
嗡!
常子秋右手握着陌刀,左手轻轻抚摸着刀背,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手里的刀,有了细微的改变,中间位置出现了一条游动水波的道纹。
紧接着,常子秋不再使用刚才的刀法,而是换了一种。
“轰!”
一道光束闪过,吴凤山发现左肩出现了一道血痕。
待到吴凤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刺痛感从伤口的位置而来,让其内心骇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什么他还能伤到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吴凤山的脑子里蹦出了很多的疑问,眼中的惊色难以掩饰。
不过,吴凤山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尽全力与常子秋一战。
“嘭、嘭、嘭......”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明面上打得难解难分,实则却是常子秋隐隐占据了上风。
很快,交战过了三百余回合。
常子秋除了衣衫破了几个洞以外,毫发无损。
吴凤山的身上则有着十几道流血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到根本,但显得有些狼狈。
“最开始常子秋的刀势刚猛无比,现在居然带着几分柔意。”
观战的众人看得十分仔细,确信常子秋的刀意有所改变。
“北荒出人杰,果然不虚。”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虽然是在夸赞,但眼中带着几分傲气,自诩不凡。
“再战数百回合,天府山庄的吴凤山估计要败了。”
打到了这个份上,很多人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天府山庄不想再丢人了,一名真传弟子出面搅局,将常子秋击退,强行制止了这场战斗。
而后,这名弟子面带微笑的说道:“道友好生了得,我等佩服。此战乃是友好切磋,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到此为止吧!”
“你算老几,你说停战就停战吗?”
常子秋根本不怂,将陌刀扛在了肩膀上面,傲然而道。
此话一出,不少人倒吸冷气。
真勇啊!
北荒众多修士被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帝州,不是在北荒,稍微收敛点儿吧!
常子秋这个人的脾性很突出,只有一个字——傲。
我来世间走一趟,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何不能傲视同辈?
一开始的时候,正是因为常子秋看不惯赵清平的挑衅,不愿忍气吞声,这才出手教训。现在他打得起劲,却想停手作罢,没那么容易。
“道友还想怎样?”
这名真传弟子叫做傅然义,天府山庄的顶尖天骄,位列第三。
傅然义的面子被狠狠地践踏了,脸色难看,声音冰冷,带着几分凌厉之意。
“既然战了,那就得分出胜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常子秋紧盯着吴凤山,神色傲然。
“有这份力气,不如用在百脉盛宴之内。届时,道友可以尽情发挥。”
傅然义说道。
“不愿战也可,但我很不爽你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不懂得基本的礼数吗?”
常子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帝州的顶尖势力毫不畏惧。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天府山庄的老家伙若是敢以大欺小,以后肯定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退一万步来说,老家伙真要出手了,常子秋觉得用自己的命打了一个顶尖势力的脸面,绝对不亏。
“不宜暴露太多的底牌,适可而止吧!”
原本傅然义打算与常子秋碰一碰,可是天府山庄的一名长老悄悄传音,让傅然义不得不压住了内心深处的怒火。
沉默了一下,傅然义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朝着常子秋拱手示礼:“道友实力不俗,就此止战吧!”
“这还差不多。”
常子秋满意的点了点头,紧绷的面容上有了一道微笑。
强忍着怒意,傅然义与吴凤山转身而走。
这次的脸,算是丢大了。
真想以绝对的姿态击败常子秋的话,估计得让天府圣子出手。
但是,百脉盛宴尚未开启,圣子若是被常子秋逼出了太多的手段,肯定会让其他天骄有所防备,十分不妥。
再三考虑,天府山庄决定忍一口气,等到百脉盛宴正式到来,再好好找常子秋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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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敢与天府山庄叫板,胆子真大啊!”
“年轻一辈的争锋,只要自身实力足够,有何可惧。”
“这次天府山庄丢了不少的脸面,等到后面进入了古之秘境,肯定会寻到机会找回场子。”
众人见证了这一幕,惊叹连连。
经此一战,常子秋算是彻底扬名了,被各州势力的天骄记在了心里,不敢小觑。
有了这次事件以后,没人再出面挑衅,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区域显得十分安静。
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大多数人的内心难以保持平静,无比紧张。
当然了,这根本影响不到陈灼华。他还是吃好喝好,要么与长孙丰烨下棋品茶,未尝一败;要么与吴君言喝酒论道,畅谈北荒之事。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五年。
距离百脉盛宴的开启,仅剩两年左右。
这一日,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横渡了一个个星海,路上时常碰到一些星空劫匪,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解决。
“终于到了,还好没有迟到。”
这个和尚,正是来自东土的道尘。
道尘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和尚?
哪方势力?
西疆某一脉的天骄距离较近,上前问道:“道友从何处而来?如何称呼?”
“小僧道尘,自东土天虚寺而来。”
道尘朝着问话的天骄双手合十而道。
这个回答,顿时掀起了波涛。
“东土”二字,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各方势力。
无数双目光落到了道尘的身上,细细打量,眼神复杂。
“东土已有很多年不参加百脉盛宴了,今朝而来,定有深意。”
坐于仙府雅楼之上的一群老家伙,也注意到了风尘仆仆的道尘,各有所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异色。
“天虚寺,东土佛门的圣庙。我观这个小和尚佛心纯净,体有佛纹护体,多半是这个时代的东土佛子。”
雅楼内,一位老者的目光洞穿了无尽虚空,似是将道尘和尚看透了。
“一直以来,佛门不曾理会过东土之外的事情。今朝派了一名弟子过来参加百脉盛宴,肯定有所图谋,不得不防。”
虽然东土只来了道尘一个人,但却让帝州众多势力的大能人物面露凝重之色,不敢大意。
缥缈宫,战船之上。
陈灼华正于屋内品茶,心情愉悦。
“老陈,听说东土来了一个和尚,怪有趣的。”
长孙丰烨推门而入,边走边说。
“东土的和尚?消息属实吗?”
听其言,陈灼华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转头问道。
“当然属实了,那和尚一人前来,好像没有护道者随行。”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很是疑惑。
东土距离帝州十分遥远,居然让一个年轻和尚独自而来,真不怕路上遭遇了危险啊。
“叫什么名字?”
陈灼华问道。
“这个我还不知,出去看看吧!”
长孙丰烨说道。
“走。”陈灼华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出了雅阁,来到了船头。
扫过四周一眼,陈灼华动用了修为和瞳术,看向了星空中的某个角落,注视到了那个身着朴素袈裟的道尘和尚。
居然是他!
陈灼华一眼便认出来了,脸上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内心却卷起了不小的惊涛。
多年前,陈灼华曾去往了东土一趟,帮助天虚寺解决了一个魔头。
虽然陈灼华不晓得解决魔头的过程,但从那一次以后,东土佛门对自己的态度极好,甚至还赠送了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与道尘打过几个照面,算是认识,还称不上朋友。不过,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以后肯定会和道尘极为熟络。
佛门将佛珠舍利赠给了陈灼华,摆明了是要与他捆绑起来。
“小和尚,姐姐看你模样不错,要不要来姐姐的屋内品杯茶水?”
途经南域梨花宫所在的区域,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朝着道尘的方向大声喊道。
“哈哈哈......”
此言一出,梨花宫的战船上响起了一阵如同黄莺鸣叫的笑声,让不少年轻俊杰听到以后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小僧福薄,与姑娘无缘。”
道尘十分礼貌,转头行礼。
他从小便生活在佛门,熟读各种佛经,常年与木鱼为伴,对人世间的贪嗔痴恨和男女之事皆无了解。
上次陈灼华与道尘见面的时候,只觉得道尘十分的庄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皆有佛光护体,似是佛陀降临了凡间。
佛门住持有意培养道尘,知道一直让道尘留在寺庙之中,修的只是空洞的佛法,不可能体会到真正的精髓。
正如住持所言,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唯有看破了红尘,才能真正的悟透人生,习得大乘佛法。
这条路虽然艰辛,但必须要让道尘亲自去面对。
“缘分二字缥缈虚无,小和尚你怎知道与姐姐无缘呢?”
那名女子不依不饶,她的话语有些轻佻,可眼神极为纯净,毫无邪念。如此看来,她这分明是拿道尘和尚寻开心,故意捉弄。
“阿弥陀佛。”
道尘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原本道尘打算尽快离开梨花宫的区域,可是前路被几位女子挡住了,没法脱身。
“小和尚,别着急走啊!与姐姐们玩一玩,如何?”
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身高六尺,肤如凝脂,美貌动人。
“莫不是姐姐不够漂亮,入不了小和尚的眼?”
粉色长裙的女子,媚眼如丝,勾魂夺魄。
“百脉盛宴尚未开启,不要急着离去。”
虽说这些女子都在尽力挑逗道尘,但她们的眼底深处没有媚色,而是一丝冰冷之意。
梨花宫这是想让道尘当着天下强者的面出丑,那样便可丢了东土佛门的脸面。
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看着道尘被众多的貌美女子围住了,口干舌燥,双眼欲穿。甚至,不少俊杰在内心深处呐喊着:“姐姐,我可以!”
这个和尚不解风情,我能行啊!
梨花宫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天之娇女,万中无一。平日里她们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今日遇上了道尘和尚,诡异般的上演了一场勾引的戏码,惹来非议。
“怎么回事?”
望着被梨花宫挡住了去路的道尘,陈灼华一脸茫然。
“这是想让佛门出丑,故意如此。”
长孙丰烨貌似知晓缘由,脸色平淡。
“东土佛门和南域梨花宫有仇吗?”陈灼华转头询问:“说来听听。”
吴君言和长孙倩也看了过来,眼神疑惑,想要知晓原因。
“我也是偶然听一位长辈谈起,据说在很多年前,东土出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和尚,同辈之中难寻对手。那个和尚......”
紧接着,长孙丰烨开始讲述着一段尘封了多年的因果往事。
和尚入世,立志要济世救民,扫平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
他曾去了北荒,行走上百处星域,解决了无数的争端。也曾去了西疆,相助十八脉圣门镇压了妖魔暴乱,宣扬佛法,普度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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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他的劫数,不可避免。
情劫!
自古以来,真正入情之人,要么修成正果,要么抱憾终身。
他是佛门最有天赋的弟子,结局早已注定。
那个和尚,在南域救了一名少女,自身也因击退强敌而受了重伤。
少女一直陪在和尚的身边,悉心照料。
长时间的相处之下,少女对和尚产生了一丝情愫。同样,和尚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起初,和尚尝试着斩断心中的那一根弦丝。
可是,每每尝试,每每以失败告终。
又过了一些年,和尚决定与少女分开,任由时间流逝,必能冲洗掉一切。
谁知少女不肯让和尚离去,一把抓住了和尚的手。
那是和尚第一次与女子肌肤相亲,心神微微荡漾。再加上他对少女本就有难舍的情意,让其多年修行的道果险些崩碎。
少女抓着和尚的手,表明了爱慕之意,希望和尚可以还俗,与她在红尘中做一对逍遥自在的道侣。
那一瞬间,和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在和尚的定力足够,强行压制住了躁动的情绪,收回了手,果断拒绝了。
本以为这场孽缘到此结束,谁知才刚刚开始。
后来,和尚在南域济世救人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女子。当年的少女,已经变成了梨花宫的核心弟子,天赋出众,深得长辈喜爱。
再次相遇,女子说什么也不肯与和尚分开。并且还有一套说词:“佛论缘分,今日你我再见,便是上天赐予的缘,我不会再放手了。”
和尚开始逃,女子则拼了命的追。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百年。
和尚输了,他的佛心终究还是出现了裂痕。一昧的逃避,引来了恶果。
再然后,和尚直面内心,向女子道明了心意。
女子大喜,竭力说服了和尚还俗。
佛心已有裂痕,又与女子有缘。
再三深思,和尚同意还俗了。
和尚打算回一趟东土,斩断与佛门的因果关系,再回南域。
“我等你。”
女子期待着。
可是,和尚回了东土,杳无音信。
多年后,女子亲自前往了东土,发现和尚并非遭遇了危险,而是成了佛门高僧。她不懂,欲求一个答案,站在庙前足有三百载。
然而,三百年的苦等,未能与和尚一见。
女子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又多年,女子成了梨花宫的圣主,权倾南域,实力高深莫测。她再一次来到了东土,希望可以弄清楚当年的约定。
可惜,她还是没能遇见。
和尚只是派人带了一句话给她:“有缘无分。”
女子欲要打入佛门,强闯寺庙,见一见她记忆中的那个和尚。但是,这里是佛门重地,任凭女子实力滔天,也难以闯入。
最终,女子走了,临走时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佛门的方向。
至此,她再也没有来过东土。
那个女子,便是梨花宫的圣主,名为柳南笙。
至于那个和尚,法号玄空,现任佛门住持。
这段故事,经过多年时间的发酵,传到了各个疆域。
柳南笙恨他入骨髓,不是因为他违背了约定,而是他从始至终都不肯与自己一见。在柳南笙的记忆深处,和尚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每逢独处之时黯然神伤。
而和尚不愿与她一见,只因佛法不深吧!
贫僧若与你一见,佛心必碎。
换言之,玄空老和尚没有勇气与柳南笙一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不爱,而是身不由己。
这段故事的中间,还隐藏了一些东西,世人不知,柳南笙可能也不知。
也许,只有老和尚最为清楚,不愿道出。
经过长孙丰烨的讲述,陈灼华等人恍然大悟。
“佛门住持居然与梨花宫圣主有这么一段故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长孙倩听着八卦,不敢置信,发出惊呼之声。
“离......离谱。”
陈灼华目瞪口呆,憋了半天,硬是挤出了两个字。
他曾亲眼见过佛门住持,一脸宝相,没曾想还有如此过往。
“当真?”
吴君言很难想象到佛门住持会动了凡心,因为他从未尝过那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世间女子皆是枯骨,哪怕衣着尽去,也难以让其内心产生丝毫的波动。
“千真万确。”
长孙丰烨点头道。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吴君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被这件事情惊得不轻。
如今,望着道尘和尚被梨花宫的女弟子捉弄,众人倒也不难理解。
“老一辈欠的债,小一辈来偿还。”
陈灼华为道尘和尚感到悲哀。
在这紧张的时刻,有了道尘和尚的出现,倒是让众天骄的心情变得松缓了不少,饶有趣味的观望着,倒要看看道尘和尚能撑多久。
面对一众天之娇女的魅惑,道尘和尚索性盘坐于地,念起了佛经。
就这样,过了一月。
道尘和尚不为所动。
“榆木脑袋。”
“没意思。”
“算了。”
众女玩累了,不想继续戏耍道尘和尚了。不管她们怎么诱惑,甚至是施展了幻术,也难以让道尘的内心出现一丝波动。
道尘和尚发现梨花宫的天之娇女不再胡闹,缓缓起身,朝着北荒势力所处的疆域而行。
临走时,道尘和尚还朝着众女俯身一拜,以示礼数。
看着道尘如此懂礼,那些戏耍过道尘的女子,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歉意。
“他去北荒的势力做什么?”
道尘和尚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在注视着。
没多久,道尘发现了站在某艘战船之上的陈灼华,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加快了步伐。
“见过陈施主。”
站在虚空之中,道尘朝着陈灼华行礼一拜。
陈灼华赶紧拱手回礼:“佛子。”
“百脉盛宴,小僧能否随陈施主同行?”
道尘直言了来意。
“啊?”陈灼华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各界天骄,小僧只认识陈施主一人。”
这里的人太多了,道尘不好说明这是住持交代的事情,想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只要佛子愿意,当然可以。”
陈灼华明白了,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施主。”
道尘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而后,道尘站在缥缈宫战船左侧的虚空处,闭目养神。
长孙丰烨出言邀请道尘入内做客,可是被道尘婉拒了。
目前,道尘只信任陈灼华一个人,与其他势力和修士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各方势力都在思考着东土佛门的意图,真若想得到古之秘境的机缘,就派遣一个弟子过来,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若不是为了秘境机缘,那么一个小辈弟子能做什么呢?
诸多疑惑让一群大能眉头紧皱,难以心念通达。
两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
百脉盛宴即将开启,各界天骄暗暗做好了准备,希望可以得到惊天造化,名动天下。
有了道尘和尚被梨花宫众女戏弄的小插曲,这片疆域略显安静。
一日,一则消息传到了北荒众天骄的耳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据传最近帝州冒出了一个狠人,自称长生道人,将很多的顶尖圣地打了个遍。”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即使帝州各宗有意遮掩,可事情闹得太大,根本掩盖不住。”
“上灵观损失最为惨重,战死了数名核心长老,而且还拿那个长生道人没有一点儿办法,任其离去。”
“这等大能,世间罕见啊!”
闲来无事,北荒之人开始谈论着帝州最近发生的事情。
此言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也是一惊,感叹天下强者诸多,就连帝州的顶尖圣地也不能碾压一切。
虽闻“长生道人”这个称号,但陈灼华并未多想。
世间同名同姓的人多如牛毛,一个道号而已,更不可能引人深思。
关于长生道人的话题,众人没有聊多久。毕竟这种层次的人物,距离年轻一辈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
很快,众人开始聊到了帝州的天骄人物。
“传言洞离剑派的剑子天生剑心,五十年前于雪山之巅悟道,一剑斩雪九千里,已至半步无剑之境,惊雪剑意,至今未散。”
“来之前我买了一本书册,里面记录了很多的帝州天骄。我好像看到过关于洞离剑子的记载,其名江寻,一把三尺剑,乱了无数同辈剑修的道心。”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听说是一个疯子,咱们要是不小心碰上了,一定要有多远离多远。”
“疯子?有多疯?”
“听说蓬莱山庄差点儿将其逐出师门,要不是他师父力保,下场肯定凄惨。不过,此人虽然疯癫,但实力却可碾压帝州无数同辈。据我打探得知,这人也是一名剑修,可能与洞离剑子也不遑多让。”
有人的地方就有钱赚。
北荒众多修士手中的书册,便是有心人所著,专门卖给帝州之外的势力,价格不菲。最主要的是,很多人争抢购买,生怕慢了半步。
书籍的内容有真有假,难以考证。
其中记载着的野史,大抵是胡编乱造的吧!
譬如某某圣子与谁共度良宵,以及各种引人闲谈的风月信息。
“大争之世啊!”
看着书籍中记载的天骄之事,不少人遥望远方,心头一紧,长叹一声。
悠悠苍天,怎叫我生在了这个时代?
很多天骄虽然来到了百辰星,但深知自己的天赋和实力还达不到顶尖层次。他们生在这样的时代,与顶尖妖孽争锋,不知是福是祸。
战船上,陈灼华与长孙丰烨煮茶弈棋。
“陈兄,这次你若处于下风,不能悔棋。如若不然,我此生都不与你博弈了。”
下棋之前,长孙丰烨事先声明。
“似我这等光明磊落之人,怎会悔棋?”陈灼华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先因为种种缘由而匆忙离开,没能与你博弈到最后一子,现在断然不会。”
“哼。”
长孙丰烨轻哼一声。
“帝州天骄,让我最感兴趣的只有那个儒生。”
一边下棋,一边谈论着妖孽之辈。
“有所耳闻。”长孙丰烨的眼里掠过一道精光,接话道:“听说那个儒生本是一凡夫俗子,自幼读书,一直到了九十余岁,年迈将亡之际,忽有一日开窍,一朝越过肉身之境,直登金丹。”
那个儒生是帝州的一个传说人物,凡人一朝顿悟,数万年都难得一见。
“如今,其年龄不过四百余岁,便已是儒门的外院先生。假以时日,有望问鼎儒门大道。”
陈灼华接着说道。
“这等人物,我也想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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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丰烨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
儒生之名,稍微打听一下便可知晓,叫做鲁南弦,想必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也会与陈灼华等人碰面。
约莫一个时辰,这盘棋局进行到了后半部分,长孙丰烨将陈灼华逼到绝境,胜券在握。
“胜负未分,长孙兄莫要笑的太早了。”
陈灼华并未找借口离开,破天荒的继续落子。
随着棋局的继续进行,长孙丰烨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哒!
进行了十几个回合的棋局拼杀,陈灼华露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
“怎么会?”
长孙丰烨万万没料到这盘棋自己居然败了,目瞪口呆。
“你大意了。”
陈灼华哼着小曲,端着茶杯,缓缓走到了战船的边缘位置,眺望着漫天星空,欣赏着万千星辰的璀璨之景。
抿了一口茶水,格外的甘甜可口。
棋盘和棋子皆非凡物,蕴含妙道真意,多多弈棋也能壮大神魂,培养心性。
“未尝一败,甚是寂寞。”
陈灼华叹息一声,故意道出这般言语,似笑非笑。
“不算,再来!”
长孙丰烨撸起袖子,不服再干。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弈棋。
时间从指缝中流走,短短两年,弹指挥间。
两年后,百辰星附近的法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阵诡异的大风从百辰星的深处而来,一直吹到了星空的各个角落,驱散了围绕于星辰表面的法则。
“时间到了!”
见此情形,众人惊目而道。
万年一次的百脉盛宴,任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冷静。哪怕是坐于仙府之内的一群老家伙,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期待已久的神色。
法则退散,一道光束从百辰星的某个角落涌出,仿佛捅破了九霄,直至星空的尽头。
青光现,古秘开!
某位大能催动了极光宝镜,将百辰星深处的画面投影了出来,让仙府内的众位道友可以一同观看。
“古之秘境,里面有什么机缘等待着我等呢?”
南域梨花宫及数十方顶尖势力,西疆十八脉,北荒诸圣地的天骄,全部屏息凝神,目光汇聚到了青光而来的那个方向。
“大道之路,遍地枯骨。此次踏进秘境,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陈灼华扫过了四周一眼,一旦进入了古老秘境,不仅是秘境内有着未知的危险,而且各方势力的天骄也会因为利益或是个人恩怨而拼杀。
“能有一半人活着,便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对于这一点,长孙丰烨倒是专门做了一个调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眼神较为凝重,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忧色。
半个时辰以后,百辰星四周的结界禁制彻底解除了。
意味着百脉盛宴正式开启,所有人准备一番,便可踏入古之秘境。
各界天骄,热血沸腾,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轰隆隆......”
西疆的一艘战船往前面移动了百米,一位身着黑袍的青年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幽冷的黑瞳注视着百辰星。
“铛!”
一道古钟响起,梨花宫的上百位天之骄女一同行动,每一个都身着长裙,妩媚动人,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唰——”
一道剑气,纵横长空数千里。
随即,一个身着素衣的青年负剑而行,身高八尺,面如冠玉,气质超凡。
“上临星域的洞离剑子,江寻!”
传言正是此人一剑平了雪域群山,剑意纵横九千里而不散。
“古秘之门大开,吾等必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府山庄的众天骄纷纷显现真身,立于最高处的紫衣男子,鹰眼挺鼻,两腮略微凹陷,容貌称不上俊美,却有一股难以遮掩的英气。
“天府圣子,西门锦!”
有人道出了紫衣青年的名讳,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西门锦望了一眼北荒众人的方向,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常子秋的身上。那一日常子秋折损了天府山庄的颜面,此番进入古之秘境,若有机会,必要报仇。
常子秋倒也不惧,与西门锦对视着,面不改色。
而后,各界天骄共赴百辰星,声势浩大。
有人御剑而行,身姿飘逸。
有人坐在一个酒葫芦上面,手里还拿着一壶酒,露出几分醉意。
有人踏空前行,步步生莲,异象连天。
总之,众多天骄为了不落自家的气势,尽可能的展现出不俗的风采。
“花里胡哨。”
陈灼华不与众人为伍,不急不缓的朝着百辰星而去,并无绚烂多彩的异象,也没使用引人注意的御空道术。
“如此盛世,可不多见啊!”
仙府雅楼之内,数百位老家伙注视着年轻一辈的举动,眼神欣慰,也夹杂着几分忆往昔的复杂神色。
“五州天骄共聚一堂,谁能问鼎?”
众天骄的人数,多达数万,其中来自帝州各个势力的弟子占据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都晓得自身的能耐,没资格立于同辈顶峰。他们来此,只是想亲眼见证百脉盛宴这等盛事,顺便碰碰运气。
百辰星的东南方向,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
石碑高约千米,宽达三百米,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尽显沧桑。
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有着几缕奇异的法则游动着。
片刻,一道道青光从凹槽之处而出,极为耀眼。
青光消散以后,凹槽之处变出了一个直径约百米的漩涡。
“古秘入口!”
帝州的众天骄早已听长辈说过,并未疑惑,甚是激动。
“走!”
一批人按捺不住,率先进入。
“跟上。”
随即,其余人争先恐后。
陈灼华倒是不急,站在一侧静静等候。
长孙丰烨等人同样如此,淡定自若。
“嗡——”
一道金光从帝州儒门的方向而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浅色布衣的青年男子凌空而行,打扮儒雅,一脸书生气。
“莫非他就是......”陈灼华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男子,眯着双眼,低语道:“儒门天骄,鲁南弦。”
“应该是他。”
长孙丰烨凝视了几眼,推测道。
这一身儒道法则,且沾了几分红尘之意,想必就是传言中一朝悟道的鲁南弦了。
由于陈灼华等人站在百辰星的某个角落,所以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等到大部分人进去了以后,陈灼华迈开了步伐,准备踏进古老秘境。
嗖!
陈灼华的身体被石碑中间的漩涡吞噬,吴君言等人紧随其后。
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控制不住的翻滚着。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陈灼华发现眼前终于有了亮光,定睛一瞧,四周乃是高耸入天的巨树,放眼望去,没有尽头。
细细打量,可发现某些巨树之下生长着灵性十足的灵草,放在帝州的很多星域也不常见。
“他们呢?”
这时,陈灼华左顾右盼,只看到了道尘和尚一人。
“秘境诡异,长孙施主等人可能被送往了另外的地方。”
道尘和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缓缓回答。
“他们能耐不俗,用不着我担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没去思考长孙丰烨等人的去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数和造化。等到后面,众人定会相遇,届时便可结伴而行。
至于现在,陈灼华想走出这片古老的森林,弄清楚古老秘境究竟有多大。
凡是入内之人,皆被秘境法则随机传送到了各个角落。
运气较好的天骄,可能刚落地便碰到了极大的机缘,捡到了异宝或是上等灵草。若是倒霉之人,那可就说不好了,轻则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受伤而逃,重则直接陨落。
外界,仙府玉楼之内的老家伙们,虽然不知道秘境内的具体情况,但为每个后辈点亮了一盏命魂灯。
有人提议将各方天骄的命魂灯取出,摆在仙府之内,可让众人同观。
此举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纷纷将各家小辈的魂灯拿了出来。
于是,仙府一侧的角落,悬浮着上万盏魂灯。
谁知百脉盛宴刚刚开启,便有数十盏魂灯熄灭了。
“这......唉!”
那些遭遇危险的天骄的长辈,眸光闪烁着几缕波光,一声轻叹。
“估计是被传送到了极为危险的地带,可惜了。”
很多老家伙年轻时也曾进入过古老秘境,深知其中的危险。
“既然他们选择了参加百脉盛宴,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真正的同辈争锋,每一步落下都可以蕴含杀机。
不论其背景有多深,到了秘境之内,长辈也没法插手,只能自己面对。
像什么长辈的意志和各种惊天至宝,都被古老秘境的诡异法则压制住了,不能动用。唯有属于自身的力量,才可没有阻碍的施展。
“遍地灵草,发财了。”
陈灼华一边寻找着离开这片森林的道路,一边采摘着视线范围内的灵草。
短短半个时辰,陈灼华便已收获了上百株,而且有不少是极为珍贵的灵草,放到外面可以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陈施主,前面好像有人。”
道尘和尚并未采摘灵草,一直保持着庄重的模样。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法则波动,目光望着那个方向,沉声道。
就在道尘和尚开口的一瞬间,陈灼华也感应到了。
山林深处,有一个直径约千米的空地,其上布置着一个残破的法阵。
法阵的最上端有一团白雾,狂风也不可将之吹散。
内部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布满了裂痕的八卦图。
阵法之外,有十余人正在细细的研究着,想要打开一个缺口,从而得到阵内的宝物。
“七彩琉璃灯。”
一件可以蕴养灵魂的宝物,闭关修炼的辅助之物,十分珍贵。
这座阵法存世多年,阵纹破损,阵基腐朽。
众人正在想办法破解阵法,从而得到里面的琉璃灯和一些上等灵药。
远处,陈灼华眺望了一眼,低语道:“别过去了,没必要自找麻烦。”
阵法处的十余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来自同一个阵营。
为了区区一件灵宝而起了争端,不值当。
再者,这处阵法是他们先寻到的,陈灼华也没道理去争抢。
正当陈灼华准备离去之时,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气势,身体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眉头紧锁。
数个呼吸以后,一道极强的剑意覆盖了这片区域。
轰——
一抹剑光闪过,落到了那座破损的阵法之上。
地动山摇,卷起了一阵狂风,惊得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之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剑光闪过,阵法的某个位置出现了一道十尺长的裂缝。
“谁?”
阵外的十余人如临大敌,合力凝聚起了一道护体结界,挡住了剑势余威,警惕忌惮的眼神扫视着四周。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
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青年现身了,古铜色的面颊上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胡渣,一双深邃的眼眸藏着不少的心事,略显凌乱的头发随风舞动。
青年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阵法裂缝,将里面的七彩琉璃灯取走了。
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今日不想手染鲜血,青年只是拿走了琉璃灯,阵内的诸多灵药分毫未动。
“你是何人?”
众人注视着青年,忌惮至极。
“苏星陨。”
青年淡然一笑,回答道。
哗——
这个名字一出,十余人不约而同的倒退了半步,面露惊恐的神色。
他们来自南域,虽然此前从未见过帝州的妖孽,但购买了很多的书籍,对帝州的年轻一辈有所了解。
“你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
南域的某位修士吞咽了一口唾沫,表情略显惶恐的问道。
青年笑而不答,许是默认了吧。
众修士转头看了一眼阵法上残留着的剑痕,又瞥了一眼凌立于虚空中的苏星陨,不敢生出任何的不满之意,只希望苏星陨可以尽快离开。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蓬莱山庄位列其中。
众所周知,蓬莱山庄年轻一辈最强的不是圣子,而是苏星陨。
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都摸不清其脾性。
可能今日他与你饮酒畅谈,无话不说,明日便莫名其妙对你出手,不死不休。
有时候,他会去凡人国度救治苦难的生灵,喜欢听别人称赞他是一个好人。
有时候,他遇到了心里不顺的事情,便会大开杀戒,男女老幼一概不留。
为此,蓬莱山庄多次想要将此人逐出师门,或是废除修为。幸亏有着其师尊的庇护下,苏星陨才多次逃过一劫。
取走了七彩琉璃灯,苏星陨对南域的这些修士不感兴趣,而是转头望向了陈灼华所在的方位。
两地相距很远,再加上陈灼华施展了隐秘的手段,那些南域修士根本没能发现。
然而,苏星陨却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十分不凡。
“他发现我们了。”
陈灼华与道尘和尚说道。
“此人,很强。”
道尘和尚一脸严肃的说道。
“帝州妖孽,不可小觑。”
在陈灼华的记忆中,道尘从未笑过,跟个木板似的。
“他若敢对陈施主不利,小僧可以为他超度。”
道尘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的陈灼华,不寒而栗。
道尘乃是东土佛门的第一佛子,同龄人之中,没有一个能与之争锋。别看他平日里庄重严肃,真要出手了,谁知道有多么恐怖。
毕竟,东土的老和尚敢让道尘一个人横跨无数星域而来帝州,这对道尘的实力肯定有极高的自信。
老和尚让道尘入世有两件事情,护住陈灼华,以及让道尘体悟红尘。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深知帝州妖孽的恐怖。可是,老和尚还是派遣了道尘过来,足可说明很多的东西。
“咱们走吧!”
陈灼华提了一句。
“嗯。”
道尘轻轻点头。
两人朝着南方而行,走了约莫一刻钟。
同一时间,两人停下了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
“出来吧!”
陈灼华望着远处的一棵巨树,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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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树叶被苏星陨伸手拨开了,随后身体一动,站在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面,与陈灼华等人对视着。
苏星陨暂时对陈灼华没什么兴趣,因为他不认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道尘和尚,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肆无忌惮。
北荒天骄众多,陈灼华虽然是十杰之一,但名气还传不到帝州各个势力的耳中。
道尘和尚可不同,他一个人代表了东土的意志,想不引起世人的注意都很难。
“和尚,怎么称呼?”
苏星陨问道。
“道尘。”
出于礼貌,道尘和尚沉默了半晌,给予回答。
“东土已有很多次没参加百脉盛宴了,这次是为何?”
苏星陨的性子很直接,将内心的疑问说出。
“无可奉告。”
道尘的语气十分平淡。
“据说你是东土佛门的佛子,那么实力肯定很强,想不想与我切磋一下?”
帝州的所有势力都想弄明白东土佛门的意图,因而在百脉盛宴开启之前便传音给了各自的后辈,让后辈们一定要多多注意东土佛子,尽可能的试探出一些东西来。
苏星陨一直对蓬莱山庄的高层很不爽,原本没打算听令行事。不过,师父开口了以后,苏星陨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偌大的宗门,苏星陨只信任和尊重师尊一人。
没想到刚刚踏进古老秘境,便与东土佛子碰到了,这让苏星陨略感兴奋。
“小僧没这个兴趣。”
道尘和尚拒绝了与苏星陨一战。
“佛子莫不是怕了?”
苏星陨故意这般说话,明显是激将法。
“随施主怎么说。”
对于古老秘境内的机缘造化,道尘不感兴趣。他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与陈灼华同行,护住陈灼华的性命。
至于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真是无趣。”
苏星陨今日的脾性较为正常,不喜欢强迫他人,也不愿手染鲜血。
既然道尘无意一战,苏星陨兴趣乏乏,没有战意。
随后,苏星陨将目光移到了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的陈灼华的身上:“小子,我观你气质不俗,又能与东土佛子并肩而行,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讳的时候,先自报家门。这点儿礼数,阁下都不懂吗?”
陈灼华双手负背,眼神淡漠。
“哦?”苏星陨的眼睛微微眯起,极少碰到这种脾性的同龄人:“在下蓬莱山庄苏星陨,你呢?”
“北荒,陈灼华。”
陈灼华说道。
“陈灼华......我记住你了。”
苏星陨念叨了几遍,认真说道。
“我也记住你了。”
陈灼华的气势不落下风。
嗖!
下一刻,苏星陨便乘风而去,不知去向。
化神境的修为。
通过刚才苏星陨一剑斩破法阵的能耐,陈灼华可以推测出这一点。
不愧是帝州的妖孽,修为果然要碾压北荒一头。
北荒十杰,目前真正踏进化神境的人,估计只有被誉为第一的长孙丰烨。
五百岁以下的化神境,放在哪个地方都少见。
“他很幸运。”
道尘和尚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什么?”
陈灼华愣了一下。
“刚才陈施主与他对话之时,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好在他没出手,不然......”
欲言又止,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出家人怎么能起杀心呢。
罪过罪过。
来之前,老和尚便交代了道尘和尚一句话。杀了欲要杀陈灼华的人,不是罪孽,而是功德。
话虽如此,但道尘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如果真出手杀了人,他肯定会免费为死去的人送上一曲往生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佛子,咱是出家人,以和为贵。”
陈灼华发现道尘和尚的杀念怎么比自己还重,心惊胆战,赶忙劝阻。
“杀一人而救万民,纵然是罪孽,小僧也愿意背负。”
道尘不知陈灼华的真正背景,这些话乃是老和尚所言,记在了心中。
“......”陈灼华听得云里雾里,心中莫名紧张。
这年头,千万别招惹和尚。
两人凌立于虚空之中,眼前一片绿色,尽是粗壮高大的巨树,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需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找准一个方向,总能出去的吧。
于是,陈灼华和道尘和尚走了足足数日,终于看到了森林的边界。由于身处未知之地,所以两人的赶路速度没敢太快,小心谨慎,生怕触碰了什么危险的禁制。
“走。”
陈灼华在森林这片区域得到了不少的灵草,收获不小。
离开了这片幽林,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荒地,没有任何的绿植。
“两种极端。”
对此,陈灼华眉头一皱,弄不清状况。
或许是某种法则影响了这片疆域,导致两极分化。
行走于荒地,陈灼华偶尔能看到同辈天骄穿梭于云雾中的身影。
呼哧——
忽有一阵大风袭来,甚是诡异,冰冷刺骨。
陈灼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尘和尚眉头微皱,两人不约而同的望着冷风而来的方向。
对视一眼,不需要任何的商议,快步而往。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冰川之地。
荒地之中居然还有冰川,而且占据了一片极大的区域,肉眼看不到尽头。
“很多人。”
陈灼华望着冰川之地的某个位置,看到了上百道身影。
他们陆陆续续的消失了,好像进入了什么地方。
“过去瞧瞧。”
加快了速度,闪身而至冰川之地的深处。
道尘和尚一直紧随着陈灼华,一言不发。
站在寒冰之上,一团冰雾围绕在了陈灼华的脚上,寒意顿时涌来,直至骨髓。
前面有一座高约万米的冰山,半山腰之上有一个冰洞。
“那些人都进去了。”
陈灼华望着冰洞,自言自语。
思考了一下,陈灼华打算过去凑个热闹,看看冰洞内有什么东西。
唰——
转眼间,陈灼华与道尘和尚便站在了冰洞的入口位置。
洞口处没有任何奇异的东西,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
陈灼华唯一感觉到的东西,那就是冷。
极致的寒冷之意,从洞口内弥散出来。
绝对蕴含着极为高深的法则之意,不然寻常的寒气怎能让修行者感到不适。
“佛子,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陈灼华问道。
“不知道。”
道尘和尚想了一下,摇头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灼华询问一下道尘的意见。
“既然参加了百脉盛宴,那么便没有退缩胆怯的道理。”
机缘之争,不可错过。
“行。”
接着,两人踏进了冰洞。
进入了冰洞以后,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量吸入了进去。
等到身体有了行动能力之时,眼前之景令他们大为震撼。
冰山之内别有洞天,里面有一处清澈见底的湖泊,南北处各有一条高约上千米的瀑布。
奇异的是,位于北处的一条瀑布倒流,将湖中之水吸到了空中。
位于南处的瀑布则吸收掉了空中的水分,湍急的水流哗啦啦的落到了湖中。
湖泊的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小岛,四周遍布着许多的古篆符文,神秘无比,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岛上站着数百人,皆是进入冰洞的各界天骄。
“师兄!”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惊喜至极。
陈灼华刚刚到来,还没注视岛上的众天骄。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忙转头,发现了立于人群中的宋凝烟。
“你也在这里!”
陈灼华较为欣喜,立刻与宋凝烟会面。
宋凝烟能够参加百脉盛宴的事情,陈灼华倒是听说了,当初宋家还邀请他一同乘着战船前往帝州。
只是,陈灼华没料到可以在这种地方与宋凝烟碰面,真是巧了。
“道友是宋姑娘的师兄,不知如何称呼?”
正当师兄妹准备叙旧之时,一道声音从身侧而来,落到了陈灼华的耳中。
说话之人,身着淡蓝色的长衫,衣袖如流云,衣角似波纹。相貌堂堂,面带微笑。
“这谁啊?”
陈灼华瞥了一眼这个青年,转头对宋凝烟问道。
“一个烦人的玩意。”宋凝烟悄悄传音:“前段时间不小心碰到了此人,一直被紧随着,甩都甩不掉。”
宋凝烟不是没动过手,可惜奈何不了蓝衣青年。
“他看上你了?”陈灼华顿时明悟,传音道。
“哼!”宋凝烟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这个家伙,眼光不怎么样啊!
陈灼华又瞥了一眼蓝衣青年,心里嘀咕。
虽说自家师妹模样不错,但性格实在是太冷傲了点儿,没有女孩子应有的风情万种。
“说正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清楚吗?”
不再调侃,谈及正事。
“前几日,冰川之地发生了极强的法则波动,吸引了周围的很多天骄。我等到来之时,便看到了山洞,被一股残留的法则力量吸入了进来。根据很多人的推测,这里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强者的修道之所。”
宋凝烟将自己所知的信息全部道出。
“哦?”陈灼华微微皱眉,目光打量着四周,看到了岛屿边缘位置的古老道纹,确实有很多年头了。
正在思考之际,蓝衣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刚才看在宋凝烟的面子上,他放低了姿态向陈灼华打招呼,谁知陈灼华没有理会自己。
“在下是蓬莱山庄的冯莱,道友如何称呼?”
蓝衣青年名为冯莱,帝州三十六宗门之一的蓬莱山庄的核心弟子。
他虽然只是一个中上游的核心弟子,但脾性高傲,看不起帝州之外的同辈修士。
前几日冯莱碰到了宋凝烟,本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背景,很轻松就能抱得美人归。
谁知宋凝烟根本不吃这套,搞得冯莱备受打击,也有了足够的干劲,死缠烂打。
刚才宋凝烟突然露出了笑容,而后称呼陈灼华为师兄。
冯莱觉得有了机会,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从而让陈灼华露出谄媚的样子,以此衬托出自身的地位,得到佳人倾心。
“我跟你不熟,用不着客套。”
陈灼华摆了摆手,并未理睬冯莱。
自家师妹对冯莱十分厌恶,陈灼华当然不能与之结交,并且还要保持距离。
就算是交朋友,也得分情况。
这天底下的修士多了去了,陈灼华不可能全部都以和为贵,总得结下几段仇怨。
“你......”冯莱的脸色一沉,也不装模作样,冷声说道:“给脸不要脸的家伙,在下愿意与你结交,那是你的荣幸。”
“蓬莱山庄的核心弟子都是你这个鸟样吗?”
陈灼华被逗笑了。
岛屿不大,很多人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注视而来。
“放肆!”冯莱的脸面被陈灼华踩了,恼羞成怒:“你再敢多言一句对蓬莱山庄的坏话,吾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蓬莱山庄乃是帝州的顶尖宗门,不能让外州之人说半点坏话。
岛屿内的数百人,有一些帝州宗门的天骄,也有其他州界之人。
众人看着热闹,没打算插手,眼神戏谑。
“那个和尚,莫不是东土的佛子?”
“应该没错。”
“东土佛子怎会在此?”
许多道目光暗暗审视着道尘和尚,传音交流。
对于众人的注视,道尘并不在意,站在原地,低眉默念着佛经。
“师妹,这人的眼光不行,脑子也不好使,你觉得对不对?”
陈灼华转头对着宋凝烟说道。
“对。”宋凝烟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
随即,宋凝烟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神怪异。
此人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只是,他的眼光不行,内涵谁呢?
想通了这一点,宋凝烟的脸色变得清冷了几分,心情极为不爽:“陈灼华,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师妹莫要生气。”
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下,赶忙道歉。
看在陈灼华道歉迅速的份上,宋凝烟也不追究了,反正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宋姑娘莫要为了我而动怒。”
刚开始听到宋凝烟附和之言的时候,冯莱脸色铁青。
紧接着,宋凝烟满脸怒意的呵斥了陈灼华一句,让冯莱会错了意,以为宋凝烟是在为他说话,甚是感动。
“有你什么事,滚蛋。”
宋凝烟冷眼看着冯莱,不给其半分颜面。
两人最开始相识的时候,宋凝烟还给冯莱一些面子,可是后面冯莱张口闭口就是帝州的繁华,将其他州界贬低得一无是处,极度自负,让人心生厌恶。
“你!”
冯莱掩盖不了面容上的怒意,欲要动手。
只要冯莱敢出手,陈灼华保证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此刻,上空的法则漩涡又出现了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噗通”一声,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出现了,落到了岛屿正中央的位置。
随着此人的现身,在场大多数人皆露出了惊色。
表情变化最快的人,莫过于冯莱,骇声而道:“苏......苏师兄!”
来者,正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之前与陈灼华有过一面之缘。
很多人都知道一点,蓬莱山庄的年轻一辈,最强之人不是圣子,而是被称作是疯子的苏星陨。
要不是苏星陨性格无常,圣子之位非他莫属。
“你谁啊?”苏星陨并不认识冯莱,瞥了一眼,冷声问道。
“我是四长老座下的弟子,名为冯莱。”
冯莱的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拱手行礼。
“哦。”苏星陨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陈灼华是吧,咱们又见面了,真巧。”
不久前,苏星陨也离开了幽静的森林,发现了这一处冰川之地。一路走来,苏星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冰洞,来到了这里。
“确实巧。”
陈灼华相信自己没有被跟踪,估计真的是碰巧遇上了。
“今天我心情非常不错,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
说着,苏星陨拿出了两壶酒,随手一挥便让身前出现了桌椅,真诚的邀请道。
“可以。”
深思了一下,陈灼华点头答应了。
“几位,请坐。”
苏星陨对着陈灼华等人说道。
随后,陈灼华、道尘和尚、宋凝烟相继落座。
四人围绕着一张石桌,气氛看似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千万不要被苏星陨的表面给欺骗了,他今日能与你饮酒畅聊,可能明日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喜怒无常,性格怪异。
若非苏星陨天赋极高,肯定活不到今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莱其实也想与苏星陨同坐饮酒,以后说出去倍有面子。不过,他没这个胆子,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苏星陨这疯子,千万不要招惹他。”
“据我所知,数十年前蓬莱圣子不小心惹了他,被他追杀了数日,受了不轻的伤。连自己人都能下狠手,更别提外人了。”
“他这人确实奇怪,有时候可以做上百日的善事,不杀一人。有时候又能因为一件小事而屠戮四方,尸横遍野。”
众人很忌惮苏星陨,不敢靠前,更不敢大声议论,只能传音。
对于世人的看法,苏星陨从不在意。
这片奇怪的空间暂时没有变化,众人也寻不到出路,停留于岛屿上等待着。
宋凝烟与道尘和尚不饮酒,保持沉默。
“听说你是一个变态。”
陈灼华检查了一下酒水,确认没有被做过手脚,饮用了几口。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毫不遮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要死了!
冯莱等人心脏一颤,同辈之中敢这么与苏星陨说话的人,基本上已经死绝了。
“嗯。”苏星陨没有生气,点头承认:“说的没错。”
本以为苏星陨会突然震怒出手,没想到如此平静。
冯莱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苏师兄今日的脾性也太好了,居然没有动手杀了他。”
“生病了?”
闲来无事,陈灼华想要了解一下苏星陨这个人。
毕竟是帝州的妖孽,需要多多接触。
“也许吧!”
苏星陨自己都搞不清楚,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我有一个朋友,情况跟你差不多。不过,我朋友最起码可以控制住自己。”
陈灼华顿时想到了长孙丰烨。
“哦?”苏星陨的眼里有了亮光,兴趣浓厚:“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到时候再说吧!”陈灼华没有保证。
“你从北荒而来,出自哪个势力?”
苏星陨看出了陈灼华仅是元婴期的修为,不过他有一种浓浓的直觉,陈灼华这个人十分可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可轻视。
“为何要告诉你?”
陈灼华不想随便透露来历。
再者,谁规定的必须要自报家门。
况且,陈灼华与苏星陨并非朋友,没必要说太多的东西。
听到这话,苏星陨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沉默不语。
一旁看着的冯莱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认为陈灼华马上就要死了,期待不已。
围观的众人也是如此,想要看到陈灼华血溅当场的画面。
“有道理。”
然而,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苏星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认同陈灼华的那番话。
对于强者,苏星陨肯定会给予尊重,即使他本身是一个变态。
“当然了,你真想知道的话也可以,拿出点儿诚意。”
陈灼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些来自北荒的熟面孔。
若是苏星陨有意要打探陈灼华的来历,估计不需要多少的力气。
想了一下,陈灼华觉得可以自己说出来,看能否稍微赚一笔。
“爱财?”
苏星陨笑了。
“每个人都有兴趣爱好,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好赌,有的人喜欢滥杀无辜。我爱财,取之有道,有何不可?”
陈灼华回答道。
“要多少?”
苏星陨很欣赏陈灼华的直爽性格。
“那得看阁下的诚意了,毕竟诚意这种东西不好定价。”
换言之,千万别给少了。
思考了良久,苏星陨将须弥戒指内的灵石全部取出,足有五万余块:“够了吗?”
“苏师兄,莫要被这家伙给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莱觉得今日的苏星陨十分和善,想要出言提醒。一来可以与苏星陨结缘,看能否打好关系;二来,冯莱对陈灼华充满了敌意。
“啪”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直接将冯莱扇懵逼了。
冯莱的左脸上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涌上脑门。
不仅是冯莱怔住了,而且连围观的众人也目瞪口呆。
冯莱与苏星陨同是蓬莱山庄的弟子,只是因为一句提醒之语便被扇了一嘴巴,性格也太无常了吧!
“我做事,轮得到你指点吗?”
苏星陨回头看了一眼冯莱,眼神阴冷,仿佛要吃人。
“轮......轮不到。”
当着众天骄的面挨了揍,冯莱被觉羞辱。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说出硬气的话语,低眉道歉。
外人只晓得苏星陨有多么变态,冯莱却能亲眼见到。
为了小命着想,颜面丢了就丢了吧!
苏星陨不再理会冯莱,回头与陈灼华对视着。
冯莱的事情就是一个小插曲,没能让陈灼华的内心产生太大的波动。
“勉强够了吧!”
陈灼华经验丰富的将灵石收了起来,心里直呼血赚。
帝州的妖孽都是这么富有的吗?
真是羡慕啊!
“你可以说了。”
苏星陨一个眼神示意。
围观的众人,有十余位出自北荒的顶尖圣地,很清楚陈灼华的来历。可是,他们虽说很眼红这笔意外之财,但不敢随便插话,害怕惹了麻烦。
“道一学宫。”
陈灼华说道。
提了玄青宗,估计别人都不晓得。而且,若是陈灼华招惹了仇敌,容易给玄青宗惹来大难。
道一学宫不同,有能力应付强大的外敌。
另外,师父余尘然也曾交代了,有事就直接报道一学宫的名号,不用担心给学宫惹了事。天塌了有师父顶着,不用怕。
“听说过。”苏星陨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北荒最可怕的势力,神秘莫测,底蕴深厚。据我所知,道一学宫好像从不参与世间纷争,这次怎会例外?”
“无可奉告。”
陈灼华回答道。
苏星陨的气势陡然上涨,惊得不少人神色大变而后退。
“有意思。”
下一刻,苏星陨收起了威势,嘴角上扬,笑容诡异。
气氛略显沉闷,僵持了约莫半刻。
突然,上方的法则漩涡闭合住了,岛屿开始转动了起来,一道道古老的法则道纹遍布虚空,这处诡秘的小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突起变故,所有人心神紧绷,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警惕至极。
陈灼华没了饮酒的兴致,眉宇间显出了一缕忧色。
“隆隆隆......”
岛屿的转动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南北两处的瀑布定格住了,数之不清的法则汇聚成了一张大网,将整片空间都覆盖住了。
咚!
倏忽,一道古音响起,似是从岁月尽头而来,响彻于空间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咚隆”一声,旋转的岛屿停了下来。
虚空中的古老法则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伟岸身影。
身着浅色布衣,穿着一双简单朴素的布鞋,如墨的长发披散于后背,较为凌乱。
这道身影,背对着众人,给人一种立于九天之上的感觉,遥不可及。
仅是一抹模糊的背影,便犹如站在世间的极道巅峰,非寻常的大乘修士可以比拟。
这一刻,众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敬畏之意。同时,身体好像被一道诡异的法则压制住了,不可动弹。
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都没法行动,不能说话,也没法调动体内灵力而进行传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是谁?”
在场众人,内心惊颤,皆生出了一个疑问。
“师尊的气势,不如这道身影的万分之一。”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尝试着挣脱法则枷锁,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抬头望着,脑海中回想着师父的身形外貌,远不如也。
“这是某个时代的顶尖大能吧!”
众人只能在心中惊叹,仅凭一道背影,很难辨别出其真实身份。
上空,这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缓缓转动了一下身体,露出了一些侧颜。
众人得见,心神大震,好似看到了一尊神祇,言语难以描述。
古之大能的脸上,有着几分超脱凡俗的味道,也有几缕凄凉之意,以及立于天巅之处的不可触及的威严。
“前道无路,生不逢时啊!”
过了半晌,一道略显凄凉不甘的声音从大能背影的方向传来,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同道音击魂,亲身体会到了那种绝望的感觉,不少人眼眶一红,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听着此语,陈灼华等妖孽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个问题。
大乘巅峰,便是修行的尽头吗?
其上,可还有道路?
望着古之大能留下的一道意志背影,陈灼华心头一紧,莫名有种想要一窥真相的念头。
“叮......”
法则投影的画面一变,那位大能已至年迈,背影萧条,坐于一座高山的悬崖边,面前摆放着一个古琴。
干枯泛黑的十指慢慢落到了琴弦之上,轻轻拨动,琴音随之而来。
一开始,曲声悠扬,朝气蓬勃。
陈灼华等人好似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从社会的最底层爬了出来,不屈不挠,历经艰辛,几经生死,终于站在了一个高处,有了自保之力。
而后,曲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如瀑布从高处落下,携带着亿万斤巨力撞击着下方的巨石。哗啦啦的流水声,绵延不绝。
众人不禁心生幻想,一人独立于云巅,面对八方来敌而不惧,大杀四方,无敌于世。
到了这个时候,琴声激烈,像是有着千万道仙兵利器碰撞之音,蕴含着几分杀意,几分傲视天下的味道。
高潮过后,琴音逐渐缓和。
立于巅峰,不甘停滞不前。于是,众人又见模糊的人影,为了探索更高的道路而不停地前行,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人世间的繁华,他不曾享受。
权势地位,美女钱财,皆视如粪土。
他只有一个目标,追逐大道,直到生命的终点。
对于世人而言,这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无敌于世,应当好好享受人生,为所欲为。可是,他没有凡人的邪欲,探索前路是他唯一的念想,不管能否成功,意义非凡。
他宁愿死在追逐道路的途中,也不愿停留于原地而享受繁华。
一眼万年,陈灼华等人好像亲眼见证了古之大能追寻前路的艰险过程,眼中出现了几缕沧桑的味道。
并非努力就会有结果。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
趁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时段,他回到了故乡,物是人非。
再后来,他踏上了一座无人知晓的高山,坐于悬崖边上,眺望着天边,静静感受着生机的流逝。
一曲离殇,倍感凄凉。
“唉!”
这道长叹之声,夹杂着这尊大能经历一生的情绪。
法则画面犹如玻璃一样破碎了。
嘣!
随着画面的崩碎,陈灼华等人身上的法则枷锁也随之断裂。
所有人仿佛沉浸到了那段岁月过往,眼眸含泪,无言凄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位前辈,是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内心一紧,也想得到一个解答。
可惜,没人晓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一人认识这位古之大能。
“这是一道历经无尽岁月的意志,很难推测出前辈在世时所处的时代。”
如果他们感受的没有错误,这尊大能曾经无敌了一个时代。如果年代不是十分久远,古籍之上肯定有所记载。
沧海桑田,大能的坐化之地成为了古老秘境的一个独立空间。
虽然以前开启了很多次百脉盛宴,但应该从未有过进来过这处空间。
古老秘境比起世人看到的更加神秘,隐藏的东西也更多。
“瀑布有所变化,快看!”
南北两处的瀑布慢慢变得透明,而后消失。
接着,湖泊的面积无限延伸,变成了汪洋大海,深不见底。
整座岛屿处于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不少人心生恐惧,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轰隆!”
片刻后,岛屿的附近出现了一个漩涡。随着时间的流逝,漩涡以极快的速度扩大,好似是一个深渊巨口,将岛屿吞噬。
“快退!”
众人下意识的腾空而起,欲要躲避。
谁知整个岛屿被一层法则封印住了,根本没法脱离。
就这样,所有人连同着这座岛屿,全部被深渊巨口吞噬。
“这是要去何处?”
众人急速的下坠,眼前一片黑暗,惶恐不安。
一刻钟以后,岛屿终于停下来了。
“咚”的一声,深海之底的禁制启动了。
法则变化,海水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殿宇。
殿宇十分巨大,通体暗黑之色,给人一种沉闷威严的感觉。
殿门好似一座高山,一侧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之上只刻着一个字——道。
第一眼看着石碑之字,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有一种沧桑之感。
多看几眼,便会产生其他的感觉,似是身处云雾之中,全身皆被法则包裹,伸手欲要触碰面前的法则,却发现根本办不到,近在咫尺,不可触及。
“这应该是那位前辈生前留下的东西。”陈灼华推测道:“也许有着他的传承。”
那是一尊无敌天下的存在,死前肯定不想让自身的传承就此烟消云散,因而留下了诸多的禁制结界,用来考验有缘之人。
“哐当!”
随着众人的到来,殿门鬼使神差的自动打开了,吓得上百人打了一个寒颤。
“走,进去看看。”
不只是陈灼华猜测着殿宇内有着传承,很多人都有了这种想法,欲要先人一步得到造化。
虽然不少人出身不俗,但如果里面真的有曾经无敌于世的大能的传承,其价值之高,根本没法用灵石来衡量。
纵然是帝州三十六宗的高层,也会为了这份传承而大打出手。
“嗖——”
第一个人入内以后没有出事,其余人立刻紧随,不甘落后。
陈灼华等人同样如此,闪身而至殿门。
到了这块石碑的位置,陈灼华暂时停住了脚步,细细观察。
一个“道”字,像是蕴含了那位前辈的一生感悟。
越是仔细观看,越是有种窥探天地的感觉。自身好像一片浮萍,于无边大海飘荡着,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师兄!”
宋凝烟发现陈灼华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担心会出问题,上前拍了拍肩膀,出言唤道。
回过神来,陈灼华神色淡然:“我没事,放心。”
“咱们要不要进去?”
宋凝烟打算与陈灼华一同行动,这样有所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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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陈灼华、道尘和尚、宋凝烟三人组成了队伍,最后才踏进了殿门。
当他们三人进去以后,这一处空间的法则感知不到门外还有生人,殿门缓缓关闭。
跨入殿门的一瞬间,陈灼华的眼前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宋师妹?佛子?”
陈灼华左顾右盼,发现道尘和尚与宋凝烟都不在身边。
估计宫殿内有着特殊的法则,将每个人送到了不同的小型空间,不能联合行动,全凭自身的实力。
越是如此,越能加深陈灼华的那番推测。
唯有很重要的东西,才需要对每个人进行考核。如果殿内只有着寻常的机缘,用不着这么复杂。
“啪嗒。”
往前踏出了一步,陈灼华的身体蓦然一沉。
瞬间,陈灼华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大变。
一片平静的海域,陈灼华踩踏在水面之上,脚下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嗡——”
一阵似有似无的道音环绕于耳畔。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雾,引起了陈灼华的警惕。
不多时,浓雾散去,海面上出现了桌椅。
石桌上面摆放着茶水,正在散发出热腾腾的水气,像是刚刚泡好的一样。
太诡异了。
陈灼华暂时不敢往前,远远注视,较为紧张。
哗啦啦——
以陈灼华所在的位置为起点,以石桌为终点,海面上出现了一条石板路。
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要是陈灼华还立于原地不动,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过去就过去,谁怕谁啊!
稳住了内心的情绪,陈灼华迈开了步子。
每一步落下都极为沉稳,小心翼翼,不敢松懈。
走到了石桌前,陈灼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在了凳子上,如坐针毡。
随后,茶壶自动悬浮了起来,将一个空空的茶杯倒满。
茶杯慢慢移动,直到陈灼华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啊?”
陈灼华的内心有些不安,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低头看了一眼香气腾腾的茶水,陈灼华朝着前方的虚空开口说道:“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不知暗中布局之人是谁,先放低姿态,打探虚实。
静!
异常的安静。
僵持了许久,陈灼华打量着桌上的茶水,心中暗道:“难道这茶蕴含玄机?”
端起了茶杯,仔细观察。
一缕浓郁的茶香味扑鼻而来,莫名有种熟悉。
我以前闻到过类似的茶香吗?
可能吧!
陈灼华微微皱眉,回想着从小到大品茶的类型,没有对得上号的。
不知为何,多闻了几缕茶香味以后,陈灼华慢慢放下了警惕,内心深处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身所处的环境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也许是外力的原因,又或是莫名放松的心态,陈灼华不禁品了一口茶水。
略微苦涩,后有甘甜。
茶香味回味无穷,且有着精纯的灵力流到了全身各处,滋养经脉。
“像是什么时候喝过。”
陈灼华眉头紧锁,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可是,陈灼华可以确信自己这辈子没有喝过这种茶水。毕竟,像这样蕴含着灵力的上等宝茶,饮用过一次都会记忆深刻,不可能忘记。
“先生,茶水可还满意?”
正当陈灼华还在思考的时候,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惊得他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晃,导致茶水溅出来了一些。
“谁?”
陈灼华蓦然起身,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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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海水卷起了一道水柱,一个身影略显透明的少女出现了。
少女身着蓝色的长裙,面容白皙,眼睛空洞,其双腿与水柱相连,如同一体。
不是真人!
陈灼华一眼就看出了少女不是真正的生灵,极大概率是器灵。
“见过前辈。”
管她是什么,先行礼问好,总归不会有错。
陈灼华问好之语已经说出去了,拱手弯腰之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其制止了。
“小玲受不起先生一拜。”
少女欠身一礼,笑容灿烂,露出了两颗月牙,眸中蕴含着一丝恭敬之色。
“?”
见此陈灼华一脸懵逼,满脑子问号,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
陈灼华怔了许久,面容惊讶,难以退去。
这个少女叫做小玲,乃是这座宫殿的器灵,存活于世上已有很多年了。
听着小玲的那句话,貌似很多年前便认识陈灼华了。
“先生的心中肯定有诸多疑问,以后自会明白。”
小玲赤着一双玉足,从海面上走来,站在了陈灼华的面前,彬彬有礼。
“你......认识我?”
陈灼华的眼里闪烁着异彩,对眼前的少女和所处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认识。”小玲微微一笑,声音空灵。
“能详细说一说吗?”
陈灼华的心中五味杂陈,追问道。
“有些事情小玲也不清楚,也不敢多言。总之,等到先生走到了高处,一切的疑问皆能得到答案。”
也许岁月太悠久了,让小玲暂时记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害怕说的太多,从而影响到了陈灼华这一世的人生轨迹。
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让陈灼华心里十分刺痒。
低眉,沉默。
许久后,小玲打破了这份沉静的气氛,轻声说道:“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
陈灼华回过神来,压制住了内心的思绪。
看着陈灼华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小玲知道自己的出现确实有些唐突,满脸歉意:“先生,抱歉,让您费神了。”
“莫要客气。”
被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器灵这般敬称,陈灼华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按照器灵的意思,很多年前便认识我了。如此说来,要是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和某种考核,那么我还有着未知的来历?
难不成以前我很厉害,所以可以多次经历轮回?
可能吗?
陈灼华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个解释,也是陈灼华目前最能相信的答案。
那就是眼前的一切,全部是幻景,乃是古之大能留下的某种考验。
这倒是比较合理,陈灼华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慢慢的,陈灼华不再胡思乱想,倒要看看此处幻境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先生的眼神变了,这是不相信小玲所说的吗?”
一个历经无尽岁月的器灵,曾跟随者古之大能征战天下,一眼就看出了陈灼华的心态变化,心中暗道。
“也好,这样能让先生减轻压力。”
小玲并未挑明,反倒朝着陈灼华所推测的方向走去,陪着陈灼华演戏。
想清楚了以后,小玲放松了许多。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陈灼华扫过四周一眼,乃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开口询问。
“法则演化之地。”
小玲回答道。
换言之,这里的一切并非实物,而是用道术呈现出来的假象。
“我为何来此?”
陈灼华再问。
“缘分。”
缥缈虚无的答案。
“那我如何离开?”
陈灼华一直与小玲对视着。
“稍后即可。”小玲浅笑道。
“谢谢。”
陈灼华道了一句谢,心中疑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这里是幻境,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吗?
还有就是,幻境内的考验是什么呢?
为了不让陈灼华过多的乱想,小玲在数百位进入宫殿的天骄中挑选了数十位幸运儿,将他们带到了类似的空间节点,营造出了幻境,进行蛊惑,算是一种考核。
若有人能看破虚妄,对神魂与修为有着极大的好处。
等到陈灼华出去以后,听说了不少人都有类似的经历,肯定就不会困惑了。
接下来的时间段,陈灼华没干什么,就坐在石凳上品着茶,或是闭目养神。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阵轻灵的琴音飘荡到了陈灼华的耳中,令其内心十分安宁,不觉间放松了警惕,享受着这种飘忽的感觉。
随后,陈灼华的状态变得很奇怪,灵魂仿佛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身处云雾之中,柔和的法则力量缠绕于身体各处。
小玲站在一侧,注视着闭目养神的陈灼华,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不由间,小玲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画面。
仔细一算,约莫三十万年了吧!
那一天,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来到了这里,给小玲的第一感觉,便是冷漠。
黑衣男子立于宫殿之外,负手于背,如同深渊的双眸好像看破了一切:“向启幽,终其一生也破不开大道桎梏,可叹。若天再借千载,兴许你真的能成功。”
向启幽,便是这位古之大能的名讳。
“道友从何而来?”
如此强大的存在亲临于此,让小玲如临大敌。
“远方。”
黑衣男子冷声道。
“欲往何处?”
小玲再问。
“大道尽头。”
黑衣男子再答。
“前道无路,道友还是止步吧!”
听到这个答案,小玲摇头说道。
“无路,那就杀出一条路来。”黑衣男子直言不讳:“我来此,是想与启幽准帝留于世间的意志痕迹接触一下,希望可以从前人失败的经历中得到一丝经验。”
“请进。”小玲思考了一下,将黑衣男子请了进去。
斟茶倒水,一番交谈。
小玲明白了黑衣男子的志向,与主人向启幽一样,欲要破开大道桎梏,让那条被封锁的道路重新出现。
世间无帝,这是当今大道法则的规矩,不可打破。
凡想要破局之人,皆要遭到大道的审判,与天地为敌。
曾经无敌了一个时代的向启幽,便是因大道的阻拦而多次失败,伤痕累累,晚年凄凉。
那段时间,黑衣男子一直留在古殿,与向启幽的意志残念论道,听着那一段蕴含着无尽悲意的曲音。
许久之后,黑衣男子决定离开了。
小玲一路相送,鞠躬行礼:“希望先生可以完成主上未能办到的事情,得偿所愿。”
黑衣男子走了。
多年后,小玲虽然无法离开这片空间,但通过天地大变的法则波动,也能推测出一个答案。那位先生,如同主上一样,失败了。
奏一曲悲音,算是为先生送行。
就这样,小玲陷入了沉睡,不知岁月几何。
直到前些日子,小玲突然察觉到某个信物出现了法则波动,立即查看。这个信物是黑衣男子所留,象征着与小玲的约定。
若是黑衣男子成功了,便算是完成了向启幽一生的意愿。如此,黑衣男子便可让身为器灵的小玲离开这片空间,看到外界的繁华之景。
信物波动,于是小玲打开了这出古界的入口,静静等待。
真的是......他!
暗中观察,当看到陈灼华的容颜时,小玲无比兴奋,看到了希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蓦然睁开双眼,觉得体内多了一缕精纯的灵力,且无任何的隐患。
“这是怎么回事?”
陈灼华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一阵后怕。
刚才自己陷入了奇怪的状态,莫名放松。要是碰到了麻烦,定会对自身的安全造成威胁。
在古老秘境之内,即便是师父余尘然的特殊意志,也已经被压制住了,不可激活。
让陈灼华有点儿安全感的东西,那就是佛门的那颗佛珠。不过,在这片区域,佛珠可能也发挥不了作用。
对了,还有一样宝贝,陈灼华一直没有使用过。
那就是红衣姑娘给的护身符。
当年从天渊出来,红衣姑娘不仅给了玉镯,而且还有保命之物。按照红衣姑娘所言,陈灼华没有完成约定之前,命归她所有,想死都不行。
虽然霸道,但陈灼华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倒觉得很正常。
“你通过考核了,刚才给你的东西算是奖励,出去吧!”
小玲忽然出现,居高临下,声音没了最初时的温柔和敬意,较为冷漠。
刚说完这句话,小玲便朝着陈灼华拂袖一挥,将其送到了古殿内的某个角落。
刚开始小玲得知陈灼华活出了新的一世,甚是欣喜,难以控制住情绪,所以才表现得恭恭敬敬,且说了一些真话。
回过神来,小玲立刻挽救,只能出此下策。
将陈灼华送出去了以后,小玲喃喃自语:“但愿先生以后不要怪罪于我。”
刚才陈灼华进入到了玄妙的状态,便是小玲所为。
道音入魂,可以稳固陈灼华的道体根基,还能促使修为的上涨。这种东西,短时间内看不出太大的好处,时间长了自然就很明显了。
嗡!
眼前一变,乃是一座承载着诸多岁月痕迹的偏殿。
殿内摆放着简单的物品,虽然有些腐朽,但都是极为珍贵的宝器,不然也难以敌得过漫长的岁月。
“通过考核?”陈灼华疑色浓浓,皱眉低语:“我没有做什么吧!”
思考了许久而未能想通,索性暂且抛诸于脑后。
看着眼前的东西,陈灼华将目光锁定到了一个位置:“那是什么?”
偏殿的左侧有一个深色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的玉瓶。
走近前一瞧,好像柜子的表面没有禁制。
陈灼华尝试着伸出了右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玉瓶。
身体无恙,没有受到阻碍。
于是,陈灼华拿起了玉瓶,将其打开,神念入内一观。
“破婴丹!”
足有九颗完美品质的破婴丹,让陈灼华甚是吃惊。
元婴境界之内,服用破婴丹可以加快修行。若是碰到了突破小境界的瓶颈,炼化此丹也可增加突破的概率。
一般来说,天骄妖孽不会服用这种丹药,因为灵丹也有几分毒性,对今后的修为可能会产生阻碍。
不过,完美品质的丹药就不同了。
没有任何的杂质,将药材的精华全部融合到了一起。只要修行者将丹药炼化完毕了,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放眼北荒,甚至是帝州,能炼制出完美丹药的炼丹师,少之又少。这种人物不管前往何处,都能谋得一个极高的地位,一生无忧。
“那些瓶子里面又装着什么呢?”
陈灼华好奇的打开了其它的玉瓶。
“凝魂丹。”
若修炼之时灵魂紊乱,可以服用此丹,保准没事。
“静心丹。”
驱除邪念,静心养神。
“炼骨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修炼体术有着极大的帮助。
“......”
足有十几个玉瓶,里面装着不同的丹药,且品质全部到达了完美层次。
陈灼华毫不客气的收走了,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色,嘴里念叨着:“这种丹药可遇而不可求,以后没钱了随便出售几瓶就行了。”
道一学宫有几位境界极高的炼丹师,也能炼制出完美灵丹。不过,不是每一次炼丹都能成功,成丹的概率性极低。
而且,炼丹需要大量的时间,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十年。一次出炉,成功了也不过数十颗丹药罢了。
“这难道也是通过考验的奖励吗?”
陈灼华喃喃道。
不愧是古之大能,真是豪气。
只是,我啥时候历经考核了?不就是喝了几杯茶,说了几句话吗?
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
估计是自己无意之间破了局,误打误撞吧!
陈灼华将这一切归结于运气,又或是自身的天赋。
确认将殿内的宝贝搜刮干净了,陈灼华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当陈灼华一只脚踏出了偏殿以后,直接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到了古殿之外。
“嗯?”
古殿的大门紧闭,一侧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其上刻着一个“道”字。
陈灼华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出来了?”
“难道通过考核以后,就会被直接送出来?”
陈灼华站在原地发愣,自我脑补。
古殿的外面,除了陈灼华以外,再无他人。
小玲担心陈灼华待在古殿的时间长了,容易得到主上向启幽的传承。毕竟,以陈灼华的天赋和缘分,极易发生。
倒不是小玲不愿意让陈灼华获得传承,而是没有这个必要。况且,陈灼华需要走自己的路,即使得到了传承也肯定由于各种原因而没法修炼。
因而,小玲打算好好考核一下入内之人,能否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至于陈灼华,那就别来凑热闹了。
对此,身为当事人的陈灼华自然不知情。
“等着吧!”
此行收获颇丰,陈灼华甚是满意。
等待之际,陈灼华的目光不知不觉便被石碑吸引住了。
然后,目光停留在了“道”字之上。
看着看着,陈灼华的一缕意识仿佛钻入了其中。
一个“道”字,承载了古之大能的一生。
恍惚间,陈灼华看到了曾经无敌天下的那道身影。
起初,身影甚是模糊。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那人穿着布衣,逐渐转身。
“他是......那位前辈吗?”
陈灼华内心一颤,满脸惊色。
四目相对,似是横跨了岁月长河,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古之大能的这双眼神,遗憾、悲凉、不甘。
陈灼华的意识好像跨越了无尽的岁月,亲眼看到了向启幽站在一个断桥之上。
这座桥梁由万道法则勾勒而成,中间断了一大截,下方是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向启幽站在断桥的位置,用尽了一生之力也难以跨越。
他收回了目光,转头望着断桥的前方,眼眸深邃,似那幽幽长夜,又如令人恐惧的深海。
他的寿命即将走到终点,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铛!
大道之音从向启幽的体内传出,一层层淡淡的金光随之附着于体表,眉心一点青光,抬手间便能掌控人世间的法则,使其按照特殊的轨迹运动,从而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道法印,一指点出。
“轰”
法印跨越了断桥,于虚空中飘荡着,抵御着未知的大道力量,朝着前方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一缕希望之光,从向启幽的眼底深处而来。
无尽的黑暗,仿佛有了一点亮光。
只是,这一缕微弱的光芒真的能驱散天地间的黑暗吗?
法印化作了一株莲花,上空是那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秩序之网,下方则是漆黑的深渊。
“去吧!”
向启幽分出了一道本命神念,瞬息而至莲花之上。
神念之身踩着莲花,左手负背,右手轻轻拨弄着面前的未知法则,像是将云雾拨开一般。
起初,十分顺利。
可随着逐渐的深处,道法莲花开始颤抖了起来,有些承受不住接下来的大道之力了。
最后的机会,向启幽不愿放弃。
赌上了一切,继续前行。
前行一炷香,“嘭”的一声,莲花的一角炸裂了。
“呼哧——”
道莲崩碎了一部分,恐怖的力量席卷向启幽的这道神念化身,令其身上刹那间多了数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纵使鲜血涌流而出,向启幽也没有低下头颅,一直望着前方,目光坚定。
于他而言,追求大道是活着的理由。
情爱之事,权势之争,皆不重要。
“嘭”
道莲又碎了一角,摇摇欲坠。
向启幽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这才将道莲控制住了。
“再坚持一下......”
断桥的前端不知通往何处,由于有着大道法则和未知力量的阻拦,任何力量都不可窥视。唯有当靠近了那个地方,才可用肉眼直视。
又片刻,道莲再也撑不住了,“轰隆”一声,全部崩毁。
向启幽的本命化身往下一沉,险些坠落到了无尽深渊,被黑暗吞噬。
稳住!
以神念化身抵御恐怖的法则,消耗的是本体之力。
尽管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向启幽也不肯停下脚步。
“哒、哒、哒......”
每一步落下,极为沉重。
就这样,向启幽又行了一个时辰。
神念化身的双腿皆是白骨,再无血肉。面颊凹陷,眼珠子凸起,头发则被如刀似剑的法则之力切断了,甚是凌乱。
“那里是......”
向启幽,好像看到了一点白光。
他伸出了右手。
手掌不知在何时被腐蚀了,手臂上挂着二两血肉,皆是森白的骨头,触目惊心。
至于左手,早已断裂,被下方的黑暗吞食掉了。
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本命化身再往前走出了半步,让他那双染了血的眼睛看得清楚了一些。
“那是......彼岸吗?”
“咚”的一声,化身扛到了最后一刻,化作白骨的双腿崩碎了,身体开始急速下沉。
身体下坠的那一瞬间,向启幽仿佛看清了前方的白光之景。
那里是百花齐放的地方,孕育着无数的古之道纹。
其美丽和璀璨,言语不可描述其万分之一。
后世准帝,称那里为——彼岸。
有人说,未来的某一天,断桥重塑,花开彼岸,便是新的盛世。
只可惜,向启幽等不到那一天了。
黑暗,将本命化身全部啃食掉了。
站立于断桥处的向启幽的本体,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嘴里溢出了浓稠的鲜血,身体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炸裂声,仅剩不多的黑发也瞬息而白,苍老了许多。
“天若假我千载,必登彼岸,目睹花开。”
一声长叹,两行清泪。
彼时的他,不再是无敌天下的存在,而是一个满脸遗憾的迟暮老人。
倾尽一生之力,终究还是败了啊!
站了数日,向启幽转身走了。
然后,他出现在了一座孤山之上,坐于悬崖边,抚琴一曲,为自己送行。
吾等身处苦海,不曾见过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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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谁谱写的彼岸与苦海的古道经书,令后世妖孽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未来,谁可重塑断桥,登临彼岸呢?
带着无尽的遗憾和诸多的疑问,向启幽坐化了。
临死之前,将一生所学留了下来,希望传承不会断绝。他日,若是有人能用自己所传授的道术跨越了断桥,抵达了彼岸,也算是一种幸事吧!
这一眼,让陈灼华看到了向启幽的最后一次登桥,感受到了向启幽等待死亡的那份悲凉之意。
不觉间,眼眶含泪,好似亲身经历了一次。
那种不甘、无助、悲痛、遗憾等情绪,交织在了陈灼华的内心深处。
“他......败给了时间。”
陈灼华喃喃道。
若是再给向启幽一些岁月,定可跨出那最后一步,登临彼岸。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太多完美的事情,留下了诸多的遗憾。
踏上断桥之人,向启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过,他可能是距离彼岸最近的那个人。若非寿命将要走到终点,他真的可能成功,打破大道桎梏,斩断枷锁,荣登无数年来都无人成功的大帝之位!
到了今朝,世人不知大帝,只言大乘便是修道路上的终点。
沉默了许久,陈灼华带着崇敬的心态,朝着石碑深深鞠躬。
了解到了向启幽的那段过往,陈灼华才知晓他有多么的伟大。
虽然向启幽失败了,但他的意志会一直留存于世,引领着后来之人前行。
这时候,殿门打开了。
进入其中的天骄,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驱逐了出来。
其中便有宋凝烟,当她看到站在石碑前的陈灼华时,快步而来,面带喜色:“师兄!”
陈灼华的情绪以后稳住了,转头与宋凝烟对视着,关心一问:“宋师妹,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
突如其来的关切,让宋凝烟的表情微微一变。
估计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而受到了影响,让陈灼华此刻变得有些忧郁。
“那就好。”
陈灼华的意识还处于一种现实与过去交融的状态,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虽说心中疑惑,但宋凝烟没有多问,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陈灼华。
越来越多的人被弹到了殿外,他们谈论着此行碰到的情况,当然掩盖掉了自身所得到的机缘。
听着众人的言论,其中有一些天骄碰到了小玲,遭遇了各种各样的磨难。
“我猜得没错,殿内发生的事情果然是考核。”
陈灼华问了一下宋凝烟是否有类似的情况,宋凝烟点了点头,且还描述了一番。
“师兄,你刚才看起来怪怪的,发生什么了?”
看着陈灼华的情况逐渐正常,宋凝烟这才询问道。
“没什么。”
关于意识进入到了石碑的事情,陈灼华不知该如何描述出来,沉吟道。
也许,这是我与这位大能的缘分吧!
说出来了,反倒不好。
有人得到了机缘,自然也有人空手而归,懊悔不已。
“哗——”
一阵轻风从殿内吹出,又有人被赶出来了。
这人正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
“苏师兄,您有没有获得大能传承?”
冯莱上前数步,行礼一拜,传音问道。
“没有。”苏星陨冷冷的回了一句,直接越过了冯莱,径直走向了陈灼华。
对于陈灼华这个人,苏星陨甚是好奇。
一来,东土佛子为何要跟着陈灼华呢?
二来,陈灼华本身的实力貌似不弱,有种危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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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就出来了,有什么收获?”
苏星陨与陈灼华对视着,眼神有几分锋芒之色,直接问道。
“与你何干?”
陈灼华冷峻而道。
“好奇。”苏星陨没有生气,轻笑一声:“像你这样神秘的人,放在帝州也不常见。”
“似你这样的疯子,我这辈子也只见过几个。”
陈灼华不落下风。
两人对视着,眼神好似擦出了火花。
“无聊,喝酒不?”
僵持了许久,苏星陨嘴角一撇。
“喝。”
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宋凝烟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打了起来,她肯定要与陈灼华共进退。
一侧看戏的冯莱,很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陈灼华,期待着双方开战。只是,事情并不像冯莱预想的那样发展。
陈灼华与苏星陨不仅没有打架,而且还来了兴致,同坐品酒。
众人看着这一幕,疑色浓浓,不明所以。
刚才两人还争锋相对,怎么转眼间就如同好友一般喝酒呢?
不懂。
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外,其他人根本看不明白。
朋友?
算不上。
敌人?
暂时也不是。
只能说都想了解对方,一种兴趣而已。
未来双方成为敌人还是朋友,不得而知。
殿外站着数百人,陈灼华唯独没看到道尘和尚的身影,略微担心。
古殿的深处,一间封闭的石室内。
前方有一个石台,一枚玉简悬浮于上方,存世已久。
道尘和尚站在石台的下方,仰头望着玉简,一脸淡然。
“唯有你通过了考验,可愿接受主上的传承?”
小玲的声音回荡于石室之内,没有之前对待陈灼华的温柔,显得十分威严。
道尘和尚经过了各种艰难的考核,这才走到了这里。
对于这等诱惑,道尘和尚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了:“小僧乃是佛门之人,不适合此道。”
“你不接受?”
小玲愣住了。
普天之下,多少人想要得到主上的传承而没有机会。
这可不是什么大乘修士的传承,而是准帝啊!
其中蕴含了如何打破大道极限,走到准帝境界的经验。
这份传承若是放在外界,定会引得帝州无数强者的厮杀。
“你难道不清楚这份传承的价值吗?”
小玲等待了很多年,才碰上一位拥有着极高天赋的有缘人,不愿错过。
“虽然不清楚,但小僧晓得肯定无比的珍贵。只是,小僧已经踏上了佛门之道,一心追求大乘佛法,不愿转修他道。”
就凭这处古老的宫殿和重重的考验,道尘和尚便可推测出这份传承弥足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毫不夸张的说,接受了传承,就意味着道尘和尚未来不夭折的话,必能登临当世之巅。
面对这要的诱惑,道尘和尚的内心十分坚定,毫不动摇。
“唉!”小玲懂得了道尘和尚的意思,轻叹一声:“有缘无分,可惜了。”
“他日定能寻得一位真正的传承者,将前辈的意志继承下去。”
道尘和尚双手合十,鞠躬一拜,以表歉意。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有缘人。”
小玲再次叹息。
“阿弥陀佛。”
如果道尘和尚的佛心不够纯粹,也担任不了当世佛子。他这辈子注定了要为佛门付出一生,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其心愿。
“去吧!”
小玲暗中出手,将道尘和尚送了出去。
嗖——
转眼间,道尘和尚便出现在了殿外。
“东土佛子出来了!”
众人惊讶而道。
“哐当”一声,殿门紧闭,意味着其内没有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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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佛子,是否得到了大能传承?”
帝州的某位天骄上前询问,看似有礼,实际上却带着几分质问的口吻。
“没有。”
道尘和尚如实回答。
“当真?”
此人的眼里充满了怀疑。
一双双目光汇聚而来,像是在向道尘和尚施压,觊觎着大能的传承。
“出家人不打诳语。”道尘和尚一脸平淡:“况且,贫僧是否得到造化,与诸位施主何干?”
“出家人慈悲为怀,佛子这么晚才出来,最后肯定是得到了不小的造化,能否与我等共享?”
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很多人认出了其身份,乃是帝州的一位天骄。
闻言,道尘和尚微微皱眉,有些人真的听不懂话吗?
锦袍青年,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摘星楼的弟子,名为王岸连。
大能传承,太过吸引人了。
东土佛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而且让众人等了数个时辰。若说佛子没有在古殿内得到了造化,谁都不愿相信。
王岸连直勾勾的盯着道尘和尚,眼中的贪念难以掩饰。
越来越多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道尘和尚的身上,显然是想逼问,不愿放过错过无上造化的机会。
“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在品酒的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淡然自若,轻声低语。
道尘能坐稳东土佛子的位置,岂是泛泛之辈。
也许王岸连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又或是笃定了佛门弟子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再加上宗门长辈的嘱咐,尽可能的试探出东土佛子的来意。
因而,王岸连趁此机会,不仅想得到无上造化,而且还要试试道尘和尚的深浅。
“确实。”
苏星陨附和道。
用这种方法与道尘和尚为敌,真是愚蠢。
殿门口,道尘和尚的前行之路被王岸连挡住了,眉头皱起:“让开。”
“佛子若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说在古殿内的经历和收获,我便让路。”
王岸连的身边还有数位摘星楼的弟子,以及不少的同道中人,丝毫不惧。
“阿弥陀佛。”
道尘和尚缓缓闭上了双眼。
内心深处,不禁回想起了与老和尚的一番对话。
“师父,若弟子碰上了胡搅蛮缠之人,该当如何处理?”
“再三劝阻。”
“若劝阻无用呢?”
“这还用问吗?动手即可,至于生死,视情况而定。”
“这算不算杀孽?”
“不算。”
有了老和尚的一番教导,道尘和尚的内心有了一丝改变。
佛门确实讲理,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
不过,碰到了脑子进水的家伙,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只好动拳头了。
毕竟,世俗界的佛法没能说通愚昧之人,身为佛家弟子,自当要相助这种人去见佛祖,让佛祖慢慢教化。
十余个呼吸以后,道尘和尚一直保持着闭目沉默的模样。
“佛子,如果你不赞成了的话,休想安稳的离开这里。”
摘星楼估计是与东土佛门有仇,所以才想让门下弟子故意为难道尘和尚。
多年前的恩怨因果,落到了小辈的身上。
道尘和尚肩膀上的责任,不轻啊!
“似施主这般愚蠢之人,贫僧不愿多费口舌。所以......”道尘和尚慢慢睁开了双眼,金光从眼底冒出,声音变得十分无情,周身的温度骤降,寒意侵袭向了四面八方:“如果你再不让路,贫僧送你去见佛祖。”
轰——
一股恐怖的佛威从道尘和尚的体内涌出,掀翻了脚下的地皮,让四周的天骄被强大的威压震退了数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首当其冲的便是王岸连,身体倒退,脸色煞白,灵魂颤栗。
如此恐怖的威压,让王岸连生不出一丝的战意。
通过道尘和尚爆发出来的威势,即可判断出很多的东西。
仅是一股威压,就让王岸连有些承受不住,窒息感扑面而来,哪里有资格与道尘和尚扳手腕。
原本王岸连还想着自身哪怕不敌,也可与道尘和尚战个百余回合。
现实比起幻想要残酷许多,真要开战了,王岸连能不能挺过十招都是一个问题。
“佛子......”
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看到道尘佛子显露佛威,心神一紧。
“不愧是当世的东土佛子,威压如此恐怖,同辈屈指可数。”
苏星陨端着酒杯的左手轻轻一颤,内心极为不平静。以他的推测,佛子定然是化神期的修士,而且佛法高深,实力深不可测。
“不是说佛门弟子比较和善吗?”
众人惊恐万状,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幕会发生。
“你......”王岸连没了最初的姿态,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收缩的瞳孔表达出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看着道尘佛子如此认真的模样,心惊胆战。
刚才心生觊觎的那群天骄,全部斩断了念头,惊慌不已。
除了帝州的那一批顶尖妖孽以外,谁能与道尘佛子一战?
王岸连心中惶恐,很想侧身走到一旁,不敢拦路。可是,他的身体好像被道尘佛子锁定住了,动弹不得。
“铛!”
道尘佛子往前踏出了一步,体表闪烁着金光,微微荡漾,发出了轻妙佛音。
随着道尘佛子的迈步前行,王岸连的压力又增加了!
摘星楼的另外几名弟子很想上前相助,可是却不敢与道尘佛子硬碰硬,内心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呼吸过后,道尘佛子又往前落下了一步。
王岸连距离佛子仅有十米,微微张开了嘴巴,泛白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真不是他如此不堪,而是直面着佛子之威,当真保持不了昔日的风采。
在这繁华无尽的帝州,王岸连能成为摘星楼的核心弟子,且有资格参加百脉盛宴,那可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历经了诸多的战斗。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王岸连都与弱者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的王岸连,像是荒地中的一棵小草,正在被狂风暴雨吹打着,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风连根拔地,被如刀剑般锋利的碎石割裂成粉碎。
哒!
又一步。
哒
很快,道尘佛子距离王岸连仅剩两米。
再往前一步的话,王岸连将会被无穷无尽的佛威吞噬。
虽然表面上两人没有大战,但实际上已经开打了,而且是道尘佛子的单方面碾压。
灵魂上的对决,压得王岸连毫不反抗之力。
用了许久的时间,王岸连终于熬过了道尘佛子的威压,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慌乱紧张的拱手行礼,大声说道:“抱歉,是在下鲁莽了,不懂分寸。”
即便挣脱了佛威枷锁,王岸连也不敢还手。
除了低头道歉,他想不到任何的办法了。
至于退到一旁,若无道尘佛子的点头示意,王岸连很难迈开双腿。
“不需要贫僧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道尘佛子像是在为王岸连考虑,认真说道。
“不需要,在下已经清醒了,无需佛祖的教化。”
王岸连的喉咙似是卡着硬物,略显沙哑,焦急而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真?”
道尘佛子再问。
“自然当真。”王岸连舍弃了尊严,点头行礼:“若有虚假,佛子再出手也不迟。”
“也罢。”
深思了一会儿,道尘佛子收起了神通。
闭上了眼睛,滔天的佛威如同潮水般而流逝。
等到道尘佛子再次睁眼之际,一脸平淡,身着朴素的袈裟,看起来十分普通。
没了佛威的压制,王岸连赶紧退到了一旁,不敢挡路。
道尘佛子缓缓前行,越过了王岸连,径直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这一刻,王岸连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他可以确信一点,自己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儿就去见佛祖了。
外人不太明白那种感觉,只有被佛威笼罩了的王岸连,才能深刻明白东土佛子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这种强大,已经超出了王岸连对同辈妖孽的认知范围。至少在他所处的摘星楼,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包括摘星楼的圣子。
王岸连曾经与圣子切磋过几次,虽然每次都失败了,但还是可以过过招的。
可是面对道尘佛子的时候,王岸连别说过招了,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呆若木鸡,被刚才的画面给惊到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陈施主。”
道尘佛子才不管他人的想法,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微微一笑。
“佛子。”
陈灼华起身回礼。
“有机会的话,在下想与佛子切磋一番。”
见识到了道尘佛子展现出来的一部分本事,激起了苏星陨的战意,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道尘佛子与苏星陨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
如果真要开战,道尘佛子不可能怯战。
经过了刚才的那个小插曲,在场众人不再敢小觑从东土而来的道尘佛子。
同时,某些人开始幻想着佛子一个人从东土出发,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了帝州的百辰星,那该需要多么强的实力,以及要克服诸多的困难。
想到这里,那些人偷偷注视着道尘佛子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
“呼——”
不多时,一阵大风从上空卷来,将众人所处的这片区域全部覆盖。
随着风力的加强,众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
未知的法则力量撕裂了这片空间,将所有人全部驱逐。
一阵头晕目眩,陈灼华的眼前逐渐明亮,发现身处一座冰山之上。
原本的那一处冰洞,早已被法则之力封印了起来,神识不可窥探。
“咱们这是出来了?”
众天骄打量着四周,眼里有些失落。
明明有着巨大的造化摆在眼前,可惜因为自身的实力缘故而没法获取,真是可惜。
“走!”
愣了片刻,一些小团体转身离去。
得到了机缘,自然不能久留于此,免得被某些人给惦记上了。
短短片刻,冰山之上便只剩下寥寥数人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就此告辞。”
陈灼华对苏星陨虽说好奇,但也忌惮,不可能与之同行。
“我有预感,咱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苏星陨这几日的脾性较为温和,像是一个正常人。等到他哪天发起疯来了,估计会满世界的寻找对手一战。
嗖!
衣服划破虚空的声音,苏星陨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蓬莱山庄的冯莱本来想跟着苏星陨,谁知苏星陨毫不理会自己,尴尬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冯莱真的对宋凝烟动心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凝烟很不喜欢冯莱这个人,甚是是到了厌恶的程度。
由于陈灼华的出现,冯莱没办法继续纠缠着宋凝烟了,只好放弃。
冯莱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等人,心中冷哼,转头离去。
“咱们也走吧!”
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陈灼华等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百脉盛宴将要持续百年,现在刚刚开始,接下来还要面对很多的未知之物。
一路上,陈灼华与宋凝烟聊着古殿内的经历。
宋凝烟得到了一门顶尖神通,研究了半天不太明白,想让陈灼华给看看。
不知是陈灼华的天赋较高,还是因为缘分。只是瞅了一眼,陈灼华便晓得了此门神通的关键之处,随即指点了一下宋凝烟。
陈灼华掌控的神通极多,所以并未修炼。
“多谢师兄。”
宋凝烟很钦佩陈灼华的悟性,发自肺腑的道谢。
“不客气,下次记得给点儿辛苦费。”
陈灼华打趣道。
对此,宋凝烟当做没有听到。
我都喊你师兄了,还要辛苦费,做梦去吧!
一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宋凝烟则可闭关修炼一下,于四周布下了结界,防止受到打扰。
陈灼华与道尘佛子待在一旁,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商量着接下来去往哪个地方。
“佛子,你怎么在古殿内待了这么久?”
出于好奇,也是有些无聊,陈灼华随口一问。
“贫僧侥幸通过了各种考验,被一股力量带到了一间神秘的密室,想要让贫僧接受传承。”
道尘佛子对陈灼华没有隐瞒,既然你问了,那么贫僧就肯定告诉你。
“什么?你得到传承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难以保持冷静,满脸惊色。
紧接着,陈灼华立刻封锁了周围的虚空,防止两人的谈话不会传出去。
“没有。”道尘佛子摇头道:“贫僧拒绝了。”
“拒......拒绝?为什么?”
闻声,陈灼华目瞪口呆。
“贫僧一生追求大乘佛法,对其他道法并不感兴趣。”
道尘佛子如实说道。
“你......”陈灼华指着佛子,心痛不已:“你这是浪费啊!”
“传承再好,也与贫僧无缘。”
道尘佛子早就看破了各种诱惑,淡然说道。
“我没你这么大的心胸。”
古之大能的传承,那得值多少钱啊!
陈灼华郁闷了几日,心态很快恢复如初了。
又过了十几日,宋凝烟出关了。她按照陈灼华的指点,果然有所收获,将那门顶尖道术的一部分招式领悟了。
“东南域出现了一柄天剑!”
一行人赶路的途中,意外听到了一则消息。
东南域的天剑,剑尖插入到了地底,露出来的一半剑身约长千米,宛若一座高山。
据传这柄剑突然间从天而降,没有任何征兆。
原本待在附近的很多天骄亲眼所见,震惊万分。
他们抬头望着天空,一片碧蓝之景,没有任何的缺口。
剑从何来?
又是何人之物?
为何这柄剑突然落下?
诸多的疑惑,萦绕在众天骄的脑海之中,难以散去。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古之秘境的各方,引得大量的天骄闻讯而来,欲要一睹天剑的真容。
剑体略显粗糙,剑刃有许多道缺口,可能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通体暗红的颜色,似是鲜血干枯以后的痕迹。
“这柄剑,好可怕。”
站在远处观望着的众天骄,满面惊惧之色。以他们的本事,破不开天剑方圆百里的剑势之威,若是轻易靠近,极易被剑威所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剑柄之上好像刻着一个字,被一层雾气所挡,有些看不清楚。”
越来越多的人来此,足有上千。
由于天剑之威太过恐怖,任何道术都没法破开其四周的雾气,神识亦不能探查,仅能用肉眼观察到一丝异常的东西。
“如果可以掌控这柄宝剑,必是百脉盛宴的最大造化。”
很多人想要得到这柄天剑,却无从下手,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花费了几日,陈灼华等人也来到了这处疆域。
无边无际的荒凉平原,长达千米的一半剑身露出,散发出来的威压极盛,让人望而生畏。
一阵阵的云雾飘荡到了剑柄的位置,遮掩住了一些东西。
“铮——”
仅是眺望了一眼天剑,陈灼华便察觉到了藏在体内的上品圣剑有所反应,颤抖了数下,似是在表达着敬意,又是一丝惊色。
七星白珏剑,那可是初代院长的佩剑。
陈灼华得到此剑以后,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一来,此剑意义非凡,容易引得他人觊觎;二来,以陈灼华目前的修为而言,不可能发挥出七星白珏剑的力量,且容易遭到反噬。
另外一柄玉澜剑,没有能力颤动,直接陷入了沉睡,不敢在天剑之意的面前表示出任何的不敬之举。
“不.....不可思议。”
陈灼华发现了体内宝剑的状况时,清澈的目光中有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喃喃道。
曾随着初代院长征战天下的白珏剑,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世间最为顶尖的宝剑,独一档的那种。
然而,白珏剑此刻的表现却如此的异常。
“这柄剑,很不凡。”
道尘佛子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朴素袈裟,鞋子也是普通的布鞋。他的眼睛绽放出了一点金光,应该是动用了佛门的特殊道术,以此来观察天剑。
“看久了有种臣服的感觉,无法反抗。”
宋凝烟收回了目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此剑从何而来?”
某个时刻,陈灼华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个疑问。
随后,陈灼华打听了一下,得知了关于天剑的较为详细的信息。
没有预兆的从天而降。
奇怪。
陈灼华抬头凝视着剑柄,据说有人隐约间看到了剑柄之上刻着字,不知是何。
也许是碰巧,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
随着陈灼华的一眼望去,原本遮掩住剑柄的那一团白雾,正在以较快的速度散开。
很快,剑柄上刻着的古老文字,落到了众人的眼中。
“快看!雾气散了!”
众人大惊,强忍着眼睛的刺痛,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剑的剑柄。
剑柄的末端,刻有一字——枯。
枯寂和萧凉之意,顿时涌入众人的心头,不禁身体一颤。
“枯?”
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不晓得这个字的含义。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有一人腾空而起,与天剑的剑柄保持到了同一水平面。虽然相隔百里,但这样更能看得清楚。
那人正是帝州的一位顶尖妖孽,洞离剑派的剑子,江寻。
江寻身着一件朴素的浅色布衣,整个人如同一柄没有出鞘的宝剑,剑势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锋芒。
毫无争议,江寻乃是当世最强的年轻剑修之一。
“雁枯剑。”
江寻的眼中闪烁着掩盖不了的激动和喜色,低声自语,分明是认出了此剑的来历。
众人抬头看着江寻的背影,并未听到其自言自语之声,略微好奇。
为何江寻能认出这柄天剑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他从小就翻阅了洞离剑派的古籍秘典,曾经看到了雁枯剑的一幅画。
准确来说,是一名剑客握着雁枯剑的古画。
那名剑客,乃是洞离剑派的一位先祖,亦是自洞离剑派成立至今最强的存在。
雁枯剑消失了三十万年,洞离剑派寻了这么多年,动用了无数的办法,几乎踏遍了帝州的每个角落。
可是,洞离剑派此前皆没有收获。
江寻参加百脉盛宴的真正原因,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在古老秘境之中寻到有关于雁枯剑与先祖的蛛丝马迹。
“先祖昔日究竟去了何处?历经了怎样的大战?”
洞离剑派的古籍,只记载了一段较为奇怪的天地之变。三十万年前,天地间的法则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各地发生了异象之变,长达数月而不散。
某一日,那位先祖提起了雁枯剑,欲要奔赴远方。
根据古籍的描述,当时的洞离圣主曾问:“你要去何处?”
“天的尽头。”
那人回答。
“做什么?”
洞离圣主再问。
那人说道:“做一件可能改变天下局势的事情。”
洞离圣主:“何时归来?”
那人负剑而立:“不知道。如果成功了,可能还有命归来。若是失败了,也就回不来了。”
洞离圣主:“必须去吗?”
那人回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况且,此行是我的荣幸,纵死不悔。”
洞离圣主:“一路......平安。”
那人走了,带着雁枯剑,再也没有出现过。
据传当时离开的顶尖强者不止是洞离剑派的先祖,还有很多的存在。
世人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所以无从记载。
奇怪的是,那次事件过后没多久,一口魔渊便在帝州出现了,用极快的速度扩张,欲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剑子,你认得此剑吗?”
这时,帝州的某位天骄发现了江寻的神色有些异常,鼓起勇气,上前问道。
江寻转头与此人对视,沉默了半晌,决定道出:“认得。”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年轻一辈没几个人晓得,但帝州的诸多老家伙稍微一查便可知。
换言之,天剑的来历根本藏不住,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此剑名为雁枯,曾是我洞离剑派一位先祖的佩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寻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随即,附近的很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用极短的时间传到了各个角落。
“什么?这柄天剑竟然是洞离先祖之物,真的假的?”
“根据我对洞离剑子的了解,他从来不说假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剑子修炼纯阳剑道,行事风格向来直率,从不做勾心斗角之事。雁枯剑的来历,定是如此。”
“洞离剑派先祖的佩剑,怎会位于此地?”
众天骄惊呼,开始了激烈的议论。
位于远处的陈灼华等人也听到了。
“雁枯......”
不知为何,陈灼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沉默不言。
宋凝烟发现了陈灼华的异常状态,关切的小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陈灼华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轻轻摇头,深邃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天剑,声音低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柄剑,莫名的感觉,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陈施主与这柄剑有一丝缘分。”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声道。
缘分吗?
可能吧!
具体是什么原因,陈灼华说不清楚。
估计得等到以后的某一天,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云端,江寻施展出了洞离剑派的剑术,朝着天剑攻击了过去。他想以这种方式唤醒天剑的灵智,将其带出古老秘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施展了诸多手段,江寻全部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江寻的心里十分难受,原以为雁枯剑出现了,自己有机会将其带走。谁知现实如此残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法撼动雁枯剑分毫。
如果不能与雁枯剑的剑灵沟通,便没法使其剑体变回原来的模样,更别想着带走了。
“怎么办才好呢?”
江寻站在高处,陷入了深思。
许多天骄聚集于此,目睹到了雁枯剑的样子,大为震撼。
只可惜,这柄剑的威势实在是太过强大,他们即使生出了据为己有的念头,也没有那个能耐。
“咱们也过去瞧瞧。”
陈灼华想近距离的看看雁枯剑。
宋凝烟和道尘佛子紧随着。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雁枯剑的剑势结界的位置时,没过多久便发生了异常的状况。
结界松动了!
霎时间,众天骄激奋不已。
“雁枯剑现在才感知到洞离道术的法则波动了吗?”
江寻怔了一下,给了自己一个较为勉强的解释。
真是凑巧啊!
陈灼华发现结界正在消散,暗暗想着。
刚才站在结界位置的天骄足有上百,剑势结界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是,当陈灼华等人靠近以后,却有了变故。
这种情况,真的是巧合吗?
道尘佛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痕迹,转头注视了一眼陈灼华,眼神复杂,蕴含着几分疑色。
当年在东土佛门的时候,陈灼华便表现出了非凡的一面。他只是站在佛鼎之外,便可相助佛门将那尊魔头彻底抹杀了。
那件事情,唯有佛门高层知晓,不可外传。
即使是身为当事人的陈灼华,也不晓得镇压佛鼎之内魔头的具体过程。
“有的人,生来不凡,因果深远。”
道尘佛子心中暗道。
一盏茶的时间,结界彻底碎了。
江寻按捺不住了,率先冲向了雁枯剑。
其余人见状没有危险,纷纷而往。
真正近距离的注视着雁枯剑的每一寸地方,令人心惊胆战。
此时此刻,雁枯剑收起了强大的剑威,如同一座枯山。
“当年先祖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寻伸出了颤抖的手,抚摸着一处剑刃缺口,上面沾了几缕不可磨灭的血痕。
仅凭雁枯剑的破碎程度,江寻就可以猜出三十万年前先祖肯定历经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
“此剑的灵智应该受到了损伤。”
众人推测道。
按照常理,剑体如果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损害,灵智很难完好无损。
“它,应该很难受吧!”
陈灼华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雁枯剑,轻叹一声。
很多人暗暗使用玄术,看能否与雁枯剑的灵智沟通,将其掌控。
对于这些人的小动作,陈灼华尽收眼底,并未阻止。
“走吧!”
深深注视了一眼雁枯剑,陈灼华提出了去意。
“去哪儿?”
宋凝烟柳眉一蹙,疑声道。
“四处看看,总不能一直停留于原地吧!”
陈灼华不想待在这里了,有种心情低落的感觉。
对于陈灼华的提议,道尘佛子和宋凝烟没有反驳。
于是,一行三人背对着众人,朝着远方而行。
当陈灼华等人离开了这片区域以后,一阵清风突然从雁枯剑的方向吹来,一直吹到了陈灼华所在的位置,卷起了其衣角,没有寒意,倒是有几分柔和的味道。
剑落人间,只为送君一程。
过往种种,已然随风而散。
“结界又出现了。”
道尘佛子回头望了一眼千里外的雁枯剑,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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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那么三次呢?
“真奇怪。”
宋凝烟发现了结界重塑,没有深想,只是觉得怪异。
“阿弥陀佛。”
应该是一颗纯粹的佛心,让道尘佛子察觉到了世人不可捕捉到的痕迹,转身朝着雁枯剑的方向双手合十的一拜。
转身赶路,道尘佛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陈灼华,深思不言。
君已去,锋芒无需遮掩。
雁枯剑插在了这片疆域,周边众多天骄只能远观而不可触及。
纵然是洞离剑子江寻,亦是如此。
离开了雁枯剑的地方,陈灼华的心情逐渐好转,恢复到了往日,时常调侃宋凝烟。
过了十余日,陈灼华得知了一个消息,很是惊讶。
“吴君言以一人之力,与帝州天骄十三人一战,胜!”
得知了吴君言的消息,陈灼华等人快步而往。
古之秘境,南域。
这是一颗黑色的星球,全是陆地,极少看到河流溪水。
地面是黑色的,每一粒尘埃和泥土都十分坚硬,使用上等圣兵也很难将地面划出一道口子。
如果立于星空处而远望,这颗星球好似一件极为巨大的古老兵器。
只是,谁人能掌控这等恐怖的兵器呢?
其本身实力岂不是能碾压当世。
“到了。”
根据最新的消息,陈灼华等人以较快的速度来到了黑色星球。
随后,他们便听到了关于那一战的具体情况。
吴君言与摘星楼的十三名天骄发生了冲突。
起因是一本道经。
古老的道经,刻写着强大的道术和对世间万法的感悟。其价值之高,灵脉资源不可衡量,帝州顶尖势力的高层看到了也得心动,愿意倾尽一切的去争夺。
他们进入了一处异域空间,吴君言闯过了层层关卡,走到了最后。
而后,吴君言得到了古老道经,出来时被摘星楼的众天骄围住了,欲要抢夺。
吴君言当然不同意了,于是就和众天骄拼杀了起来。
当时有不少人看着热闹,原以为吴君言会被顷刻间镇压。毕竟在帝州天骄的眼中,外域修士落了一个档次,毫不重视。
即便他们知道吴君言是北荒十杰之一,同样没改变内心的想法。
直到战斗结束以后,众人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满面惊恐,不敢置信。
吴君言没有依靠任何的外力,以一己之力,将摘星楼的十三名天骄全部击败。
其中有过半的天骄受了重伤,接下来的时间估计得躲在暗处养伤了,没资格去争抢机缘。
另外,有五人当场陨落,满地皆是断肢残臂,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
虽说吴君言胜了,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胸口处有三个血洞,现在还在流着鲜血。
击败了摘星楼的众人,吴君言本想尽快离开,可是却被帝州的无道崖的众多天骄拦住了。
无道崖与摘星楼的关系不错,他们不出手对付吴君言,可也不能让吴君言溜了。
将吴君言暂时困住,等待着摘星楼的其他人尽快赶来,也算是无道崖做出的一个人情。
“吴道友,并非我无道崖有心与你为敌。只因我无道崖与摘星楼关系良好,不可坐视不理,还请谅解。”
无道崖的众人布置了一个大阵,趁着吴君言受伤之际而为,将其困住。
由于吴君言的伤势不轻,又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了过多的精力,短时间内没法将大阵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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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有诸多的麻烦,吴君言没想过依靠别人,只能自己面对。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决不能死在了这里。”
吴君言心中暗道。
对于无道崖的人所说的话,吴君言毫不理会。
这事闹得有些大了,摘星楼的圣子正在快速赶来。
也许是为了替死去的同门弟子报仇,也许是不能落了摘星楼的威名,又或是因为吴君言得到的那本古之道经。
“谁敢动他!”
两日后,一道暴怒声从远处而来,接着便是一柄飞来的巨斧,狠狠地砸在了大阵结界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结界剧烈颤动,貌似出现了一道裂痕。
见此情形,摘星楼的众天骄立刻稳住了有些紊乱的阵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从远处而来的长孙倩。
北荒十杰之一,缥缈圣地的圣女。
长孙倩的体型较壮,从外貌上很难看出她是一个女子。
随着长孙倩隔空伸手一抓,巨斧回到了她的手中。
“解开!”
纵然面对着十余位无道崖的天骄,长孙倩也丝毫不怯,手握巨斧,大声呵斥。
“好丑的女人。”
某个人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你谁啊?”
从刚才的那一斧头来看,长孙倩不是一个泛泛之辈,无道崖的众人警惕道。
“不想被伤到的话,赶紧离开!”
无道崖的一名弟子不想牵扯太多的是非,呵斥道。
长孙倩大骂道:“他是老娘看上的男人,谁都不能欺负他。”
说着,长孙倩便打算动手。
吴君言虽然被困在了大阵之内,但听得到外面的动静。
感知到了长孙倩的到来,吴君言有些意外。而后又听到了长孙倩的这番言论,内心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绝非欣喜,倒有几分惶恐。
“等等。”
正当两方准备开战之时,一道清淡的声音来了。
众人张望着四周,没看到人影。
直到长孙丰烨揭开了一片云雾,缓缓落来之时,众人才发现了其踪迹,内心一颤,很是忌惮。
如果不是长孙丰烨故意暴露真身,众人依旧难以察觉。仅凭这一手,足以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警惕,内心大惊。
“这丫头是我的妹妹,如果她受了伤害,我不会放过在场的诸位。”
长孙丰烨暂时不打算动手。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长孙丰烨虽说与吴君言相识,但目前顶多算是普通朋友,远远达不到可以生死相交的地步。
如果长孙倩没有现身,长孙丰烨并不打算出面。
不过,若是长孙倩在争斗的过程受了欺负,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谁?”
极个别的人不认识长孙丰烨,发出了疑问。
“北荒十杰之首,长孙丰烨。”
无道崖的某位顶尖天骄说道。
能够在北荒同辈称绝的男人,放在帝州也不是常人,断然不可小觑。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住了,无道崖的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吴君言如此强大,也没能被誉为十杰之首。
真要比较起来,长孙丰烨最次都不可能输给吴君言。
换言之,逼得长孙丰烨动手,无道崖的这十几人多半不会是对手,可能会步了摘星楼那些人的后尘。
“怎么办?”
众人开始传音商议。
“这个时候要是咱们撤了,不仅没能赚到摘星楼的人情,而且还让天下同辈看轻了我无道崖,认为我无道崖被北荒的几个人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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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退却,那岂不是惹人笑话。
无道崖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名为张平,身着深色锦袍,面色冷峻,声音低沉:“还请两位给无道崖一个面子,暂时不要插手。”
“面子?”长孙倩冷笑道:“狗屁不是。”
“放肆!”
张平怒了,这句话无疑是在对无道崖的侮辱,脸色铁青的斥声道。
“老娘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说着,长孙倩懒得废话,提着巨斧便杀向了无道崖的众人。
轰——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引来了无数围观的同辈天骄。
长孙倩双手握着巨斧,毫无违和感。
她倾尽了全力,只想着打碎这座大阵的阵基,将吴君言救出来。
可是,长孙倩终究没有那种站在同辈顶峰的实力,难以办到。
无道崖仅是派遣了三人,便将长孙倩困住了,使得她没法靠近阵基。
应该是顾忌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无道崖的众天骄不敢对长孙倩下狠手,只是用各种方法将其纠缠住,故意拖延时间。
“啊!”
长孙倩大喝一声,巨斧砸向了一名天骄。
这名天骄早已有了防备,双手握着一面盾牌,将这一斧接住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西面而来。
来人身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长发束冠,英姿飒爽。
他便是摘星楼的圣子,名为万零。
“终于来了!”
无道崖的众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圣子!”
受了重伤的摘星楼众弟子看到了主心骨,露出了欢喜之色。
“一群废物。”
万零居高临下的看着同门弟子,冷声骂了一句。
众人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无道崖众人等到了摘星楼的圣子,没必要继续插手,立即将长孙倩给击退了,而后又撤掉了封锁大阵,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便由贵宗自行处理了。”
张平走到了万零的面前,拱手说道。
“多谢。”万零轻轻点头,神色冷峻,看不出喜怒哀乐。
随后,这片区域仅剩下吴君言和摘星楼两方的人了。
其余天骄都位于较远的位置看戏,生怕被波及到了。
吴君言不再调息养伤,慢慢站立于虚空之中,衣服上还有几缕极为明显的血痕。
“带着她离开这里,此事与她无关。”
吴君言转头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如果你开口让我相助,我会出手。”
长孙丰烨说道。
对此,吴君言保持着沉默,没有要求帮忙。
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并且吴君言不是一个愿意低头之人。
有些事情,总得自己来面对。
“妹妹,走了。”长孙丰烨闪身而至长孙倩的面前,开口说道:“他说了不用咱们相助。”
“我不走!”
长孙倩性子执拗。
“你与他不是一路人。”
长孙丰烨说道。
“我看中了他,那就不会后悔。今日我若是离开了,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无论如何,长孙倩说什么都不愿走。
“唉!”长孙丰烨轻叹一声,对自家妹妹实在是没辙。
要是吴君言真成了妹夫,长孙丰烨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些麻烦解决了。只是,两人顶多算得上点头之交,皆有傲骨和特殊的行事风格,没有足够的理由出手。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需要你的帮忙,离开。”
吴君言看向了长孙倩,态度坚决。
“不走。”长孙倩也是直脾气,说不走就不走。
立于高处的摘星楼圣子看不下去了,负手而立,冷声说道:“我没有闲心思看你们打情骂俏,你杀了我摘星楼的弟子,这笔账不能轻易抹除。不想死的话,那就听我安排。一,交出你手中之物;二,跪地道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
听到这话,吴君言笑了,目光带着讥讽的味道。
明明是摘星楼的人想要杀人越货,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居然还问责吴君言,简直可笑。
不过,这世上的可笑之事多得很,不足为奇。
世界上,唯有拳头才是真理。
摘星楼位列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之一,当世圣子又是一尊极强的妖孽,背景了自身实力都是顶尖,当然傲气。
“要打便打,别废话。”
吴君言手握一柄三尺剑,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打算再战一次。
“我不愿与一个受伤之人对战,传出去了说我欺负你。”万零脸上的神色冷漠,声音透着几分寒意:“我刚才说的要求,是你最好的选择。”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算哪根葱?”
没等吴君言开口讽刺,快步赶来的陈灼华现身了,大声说道。
为了尽快赶来,陈灼华路上没有休息过片刻。
还好没有出乱子,及时赶到了。
“我乃摘星楼圣子,你是谁?”
万零看着突然出现的陈灼华,眼中闪烁着一道寒光,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似是凝结出了几片冰霜。
“北荒,陈灼华。”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受伤的吴君言:“他,我兄弟。”
普天之下,唯有陈灼华能够让吴君言真正的信任。
虽然陈灼华有几次违背的约战,但吴君言还是相信。这种信任的感觉,没法用言语来描述,像是两人间的无形羁绊。
“所以呢?”
陈灼华,谁啊?没听过。
万零的眼界很高,从不主动去探查除了帝州之外的他域天骄。因而,他对陈灼华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你动他,那就是动我。”陈灼华的身上散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威压,声音好似从九幽冥府而来,带着几缕刺骨的寒意:“哪怕你是摘星楼的圣子,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哗——
围观众人哗然一片,看到有人胆敢当面威胁摘星楼圣子,他们的内心很难保持冷静。
吴君言听着这话,内心不禁产生了一缕暖意。
不过,吴君言还是想一个人处理,不愿将陈灼华拉进了漩涡:“陈兄,你......”
“闭嘴,别跟我说什么客套话。”
陈灼华对吴君言的性格太过了解,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
这一刻,场面的气氛略显沉闷,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大战。
陈灼华认可了的兄弟,那肯定是要拼尽全力保护。
当年的韩山被四圣宗欺压,陈灼华晓得了以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过去,带着韩山安全离开。
现在吴君言碰到了麻烦,陈灼华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就算吴君言一个人最终解决了难题,自身肯定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要是陈灼华不知情也就罢了,既然听到了消息,肯定要出面相助。
“疯子,你这家伙就看着老吴被欺负吗?不知道搭把手吗?”
陈灼华转头看了一眼长孙丰烨。
“吴兄自己说用不着我的相助。”
长孙丰烨回答道。
“他是个二愣子,说的话没必要听进去。你也真是的,脑子同样不好使。即使你们俩目前没什么太好的关系,那也都是北荒之人,哪能被外人欺辱。”
因为陈灼华将他们俩人都当成了极好的朋友,所以也希望他们可以相处友好。
“我......”长孙丰烨的脸上有几分委屈的神色,欲言又止。
我又不是真的冷血,只要吴君言提出需要相助的话,断然不会拒绝。可是,吴君言这家伙的嘴巴太硬了,我能怎么办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孙丰烨索性保持着沉默,看看事态会怎么发展。
“他杀了我摘星楼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由于陈灼华的身侧站着道尘佛子,因而让万零很是忌惮,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万零可以无视陈灼华,却不能小看了道尘佛子。
“那是你摘星楼的人该死。”陈灼华气势不落,扬声道:“据我所知,摘星楼欲要抢夺吴君言的机缘,从而惹来杀身之祸,活该有此下场。”
“任你如何说,他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万零挥了挥手,四周出现了上百位身着同样服饰的年轻人,皆是摘星楼的真传弟子。
此事闹得不小,凡是得到了消息的摘星楼弟子,全部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为了宗门尊严,也是为了吴君言手中的古老经书。
“没得谈,那就打。”陈灼华可不是被吓大的,这些年他虽然极少动手,但不代表他没有血性。
锵——
宝剑出鞘,陈灼华握住了玉澜剑,衣角微微摆动,气势凌人。
以前不动手,那是不想。
毕竟,能用嘴皮子解决的问题,动手没有任何意义,徒增烦恼。
现在,陈灼华懒得多言,要战便战,谁怕谁。
“区区百人,焉能拦得住我等?”
陈灼华扫视了一眼四周,手中宝剑的锋芒让不少人心生怯意。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往前迈出了一步,意思明确。
老和尚事先便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佛门永远站在陈灼华的这一边。身为东土佛子,自然要秉承佛门的意志,毫不质疑。
“算我一个吧!”
既然如此,长孙丰烨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轻叹一声,算是服了吴君言的这个臭脾气。
低个头,说句请求帮忙的话会死吗?
长孙丰烨心里骂了一句,手中折扇合上了,紧紧握着。
看着不露怯意的陈灼华等人,摘星楼众人多少有些不安。
真要开战,必定是不死不休。
届时,摘星楼的弟子肯定有人会陨落。
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倒霉鬼,心中发怵。
百脉盛宴才刚刚开始,若是就这么死了,必将留下无限的遗憾。
“战!”
见摘星楼众人不肯让步,陈灼华不再迟疑,一剑刺向了万零。
万零的瞳孔急速收缩,身体下意识的朝着后方移动。
紧接着,万零的双手呈现出了抱圆的姿势,将刺来的剑芒抓住了。
“嘭!”
数个呼吸以后,万零击碎了陈灼华的这道剑意。同时,他闪身而至高处,与陈灼华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若能与我战上五百回合,此事揭过。若不能,你们都不能插手吴君言与摘星楼的事情。”
万零看起来虽然冷漠,但还是很担心同门弟子的安危。
一旦爆发了大战,万零有着自保之力,可是寻常天骄就没这个实力了。不管是道尘佛子,还是长孙丰烨,皆非善辈,不可不考虑。
“可以。”
陈灼华沉吟道。
这种方式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对双方都有利。
真要打起来,吴君言强行运转灵力,如果再次受伤,十有八九会损伤根基。这种代价,不可挽回。
万零和陈灼华,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结果会是如何,还得看各自的本事。
“除了同层次的那一批顶尖妖孽,无人能与圣子大战五百回合。”
“北荒的无名之辈,断然不是圣子的对手。”
“以圣子之力,定可镇压同辈,威传八方。”
摘星楼的众天骄对万零很有信心,紧握双拳,暗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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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零左手一挥,一枚类似于铜币的兵器出现在了掌心。
这是何物?
万零的本命之宝,七纹铜币。
其上一共刻画着七缕道纹,承载了摘星楼先辈的道韵之力,威能极强。
“叮”的一道清脆之声,万零弹指一下,将七纹铜币抛到了半空中。
下一刻,七纹铜币快速变大,悬浮于万零的头顶,无数缕华彩从铜币的边缘位置滑落了下来,如同天幕,引人注目。
“去!”
接着,万零一掌拍出。
七纹铜币顺势朝着陈灼华而去。
这个瞬间,两人都展现出了各自的修为波动。
万零身为一宗圣子,自然是化神期修士。
至于陈灼华,则显得十分黯淡,仅有元婴初期的境界。
自从陈灼华塑造出了三丹圣品的根基,往后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较为漫长的时间,以及无数的灵力。
轰!
陈灼华斩出一剑,剑光落到了七纹铜币之上,没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嗖!
关键时刻,陈灼华闪身一躲,避开了万零的攻击。
随后,陈灼华一连挥出了数剑,斩裂了虚空,却没能击退七纹铜币。
“摘星楼的圣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试探了这几剑,陈灼华不再藏拙,暂时性的跨入到了半步无剑之境,挥斩而出的剑威比起刚才强了很多。
“嘭、嘭、嘭......”
陈灼华的每一剑都砍在了七纹铜币之上,短时间内难以伤到万零。
有着七纹铜币的护体,万零可以尽情的发挥出摘星楼的顶尖神通,不用担心会被陈灼华所伤。
一记道术,绽放七彩之光,甚为耀眼。
“轰隆”
道术之光的速度极快,瞬间而至陈灼华的面前。
还好陈灼华反应及时,躲闪的同时刺出了一剑,抵消掉了道光的威力。
两人的中央位置爆发了极大的炸裂声,撕裂了这片虚空,席卷方圆上万里。
诡异的是,如此可怕的战斗余波,没能让黑色星球的地面出现较大的裂痕,顶多就是一些划痕罢了。
“嗡——”
玉澜剑正在颤鸣,像是在竭力表现出自己的锋芒。
“铮——”
七纹铜币也发出了震动灵魂的声浪,似大海狂浪,又如溪流击石之音。
“半步无剑的境界,确实不简单。只可惜,修为差了太多。”
争斗了十余招,万零大概估算到了陈灼华的实力深浅,打算速战速决。
星辰道诀!
摘星楼的顶尖法诀之一。
随着万零催动了道诀以后,其周身好像出现了无数颗星辰,从一开始的透明变得实质化了。
抬手间掌控着星海之力,无穷无尽的光芒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各种与星辰有关的法则碎片随之出现,点缀于这片星空,给予了陈灼华巨大的压力。
“镇!”
万零的掌心有着一轮特殊的圆形印记,翻手压向了陈灼华。
“砰——”
巨响声随即而来,陈灼华所在的虚空直接炸裂,其本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凝!”
陈灼华在第一时间便凝聚出了剑界,将自身护住了。
即便如此,剑界抵抗了十余个呼吸以后,承受不住的崩碎了。
于是,陈灼华的肉身急速下坠,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出现了一对极深的脚印,身体的许多处骨头好像在“咯吱”作响,可能有几根骨头已经断裂了。
肩膀上仿佛被一颗星辰压住了,那种不可抵挡的压力,让陈灼华的身体和灵魂都有些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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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调动了隐藏于体内深处的力量,道体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片刻后,陈灼华右手用力,让玉澜剑斩出了一道剑芒,挡住了万零又一次的进攻。同时,陈灼华挣脱了星辰道诀的威压,一跃而至云端。
“万剑归一,敕!”
陈灼华将手中的玉澜剑抛出,以道心之力与天地万物沟通。
“呼哧——”
一阵可怕的大风莫名而来,卷起了地面上的无数块碎石和砂砾。
只见陈灼华并指成剑,眼中闪烁出了凌厉之光,朝着万零轻轻一点。
“锵——锵——锵”
无数的碎石等物被赋予了一缕剑意,在此刻好像成为了天地间的神兵利剑,让围观的众人感到心悸,满面骇色。
“去!”
当陈灼华一声令下,无数道剑意从不同的方向涌向了万零。
唰唰唰——
万零面色剧变,立即将七纹铜币召唤了回去,而后催动了特殊的法印,让七纹铜币的光幕法则盖住了道体。
除此之外,万零依旧运转着星辰道诀,打算抵御剑威的同时也要与陈灼华硬碰硬的对一招。
“轰隆隆......”
顿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爆裂声,成千上万的承载着剑意的碎石砂砾击在了铜币的光幕之上,起初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随着陈灼华的攻势变得越来越猛烈了以后,七纹铜币的光幕出现了几缕较为明显的剑痕。
见此,万零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情况。
陈灼华一边御剑进攻,一边抵挡着万零的道术。
左手掐指,捏出一枚法印,抵御星辰道诀之力。右手并指成剑,凝聚万剑,锋芒极盛。
玉澜剑漂浮于云端,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砰......”
一道道剑光而来,让万零不敢大意,对陈灼华有了新的看法。
元婴初期能够发挥出这等战力,不说当世唯一,最起码屈指可数。
“这点儿本事,可别想撑到五百个回合。”
刚开始的时候,万零觉得陈灼华能在自己手中撑过百余个回合便不错了。现在,他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需要拿出真本事,才能将陈灼华击败。
“说大话谁不会,有能耐你就使出来。”
陈灼华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哪敢为吴君言出头。
帝州顶尖势力的圣子又如何,一切凭拳头说话。
漫天剑雨,逼得万零倒退了很远。
某个时刻,陈灼华的一缕意念驾驭着玉澜剑,使其以雷霆之势而去。
“咚隆”
玉澜剑刺在了七纹铜币的光幕之上,令整个光幕结界开始大幅度的震动了起来。
万零出手,一掌将玉澜剑拍飞了。
片刻后,这一个回合结束,陈灼华和万零谁都没讨到好处。
万零体内的灵气消耗了不少,而陈灼华的身上则多了几道伤口,血肉绽开,鲜血浸湿了某部分的衣裳。
“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居然能扛得住圣子的进攻,而且还能发挥出这等强大的攻势,不可思议。”
摘星楼的众弟子表情丰富,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谁知是这样的情况。
“虽说北荒的繁华程度比不上咱帝州,但偶尔出现几个这种层次的妖孽,也没什么奇怪的。”
有人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冷静。
“不管陈灼华此子的天赋有多么的高,终究还是会败给圣子。他们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不说其他的手段,就算是用时间耗也能耗死陈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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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宋凝烟很担忧陈灼华的安危,一双玉手使劲的握住,眉眼间的忧色掩饰不了。
道尘佛子、长孙丰烨、吴君言三人则比较平静,因为他们很清楚陈灼华的实力远不止如此,暂时还用不着担心。
“来,继续!”
万零体内的血液逐渐沸腾,战意愈来愈高。
“趁此机会,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
陈灼华体内的两颗金丹颤抖了起来,意味着他准备发挥出过半的实力了。
虽然这可能暴露出一部分完美根基,但陈灼华想要横跨一个大境界而战,必须要冒这个风险。
退一万步来说,真要暴露了,也只是两颗圣品金丹的根基而已,不至于让某些老家伙放下身段而出手。
这种情况,确实罕见,但古老的时代也有人办到过。
兴许当世也有一些人凝聚出了两颗金丹,不过没有达到陈灼华的这种完美品质。
万零的脸上出现了蜘蛛网似的道纹,密密麻麻,十分诡异。
除了脸上,还有全身各处。
他的眼珠子开始变化,成了倒三角的样子。
陈灼华与之对视了一眼,灵魂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牵扯住了,险些迷失了心智。
“瞳术吗?”
这种道术极为少见,陈灼华能学会也是因为背景不俗。放到寻常的疆域,有些修士一辈子都碰不到修炼瞳术之人。
“现!”
万零的双手合在了一起,快速结印。
“噌、噌、噌......”
眨眼间,万零的两侧出现了上百个化身,与之本体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随后,一阵白雾而来。
万零的本体移形换位,具体位置不详。
“这是圣子的万化之术,圣子这是动真格的了啊!”
摘星楼的众弟子很清楚万零的诸多底牌。
“上次圣子如此认真,还是三十多年前与上灵观圣子大战的时候。”
在众人看来,陈灼华能够逼得圣子使出全力,已经是极大的能耐了,败了也不丢人。
“两者的修为相差太大,不然胜负难说。”
很多观战之人暗暗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此战的结局。
战场中,陈灼华的目光扫过了上百道万零的化身,运转着道一学宫的上乘瞳术,短时间内也分辨不出哪一个是真身。
“那就……全部杀了!”
难以辨别,那就都解决了。
陈灼华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双手掌心皆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印,隐隐有雷光闪烁。
“咚!”
七纹铜币于虚空中一震,万零的上百具化身同一时间出手了。强大的威压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让其身体轻微一颤。
不过,这根本影响不到陈灼华的判断能力。
上百道化身同时出手,从各个方向而来,欲要以雷霆之势将陈灼华镇压。
陈灼华一掌拍向了头顶,让众人看不明白。
忽然,风云变色,狂风大作。
一团漆黑的乌云遮掩住了战场,雷光闪耀,极为恐怖。
“雷法!”
众人惊恐,骇然而道。
看着这阵仗,还不是一般的雷法。
“敕!”
陈灼华长啸一声,雷霆万钧,轰灭了靠近周身的一切神通道术。
哗啦啦——
轰隆隆——
如此可怕的道威,令围观众人灵魂窒息,目瞪口呆。
“元婴初期的修为,能驾驭这等雷法吗?”
先不说陈灼华是如何领悟的,就说他的修为灵力怎么能催动这种道术呢。
不合理!
无论众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万零的攻势被陈灼华以这种方式破解了,其本人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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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万零的双目凝视着陈灼华,强行将陈灼华带到了一个诡异的意识空间。
上乘瞳术,让陈灼华不得不正面应付。
此刻,陈灼华的眼前出现了无数道黑影,好似从冥界爬出来的一样,模样狰狞,奇形怪状。
万零的本体及其化身躲藏在浓浓黑雾之中,静待时机,打算寻到陈灼华的破绽,从而一击镇压。
“吼——”
黑影的速度很快,且在这片意识空间有着极强的实力。
无数的黑影爬向了陈灼华,十几只手抓住了其脚踝,像是要将他扯下去,慢慢吞噬。
这是灵魂意识的特殊结界,是由万零塑造出来的意识空间。想要破解,要么自身的灵魂之力不弱于万零,要么一力破万法,硬生生打出去。
在外界修士的眼里,万零和陈灼华突然间没有了东西,时间像是静止住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很多人不理解,眉头皱起。
“意识空间的对决,我等没法观战。”
一些人曾见识过万零的顶尖瞳术,道出了情况。
“他们所处的那片虚空扭曲变形了。”
千百万道法则之力正在交锋,切割了空间,让战场变得异常诡异。
战场的边界形成了极为强大的法则风暴,外人不可插手,不然定会遭到两方法则的同时进攻。
意识幻境之内,陈灼华依然可以驾驭雷法。
拂袖一挥,身上缠绕起了上百道雷光,击碎掉了欲要爬到身上的那些黑影。随即,陈灼华的左手捏出了一道新的法印。
指尖出现了十字交叉的黑色道纹,还在旋转着。
“破!”
陈灼华左手化掌,朝着面前的无数道黑影拍出。
霎时间,一个巨大的掌印出现了。
太上清乙掌!
道一学宫的顶尖神通之一,掌道一脉可排前三。
“轰!”
清乙掌震碎了前方百里空间,将大部分的黑影直接抹除。
万零受到了一丝影响,十余道化身扛不住的破灭了。
“铮——”
紧接着,万零运转起了诡异的瞳术,意识空间好像颠倒了过来,让陈灼华体内的灵气出现了紊乱。
“嘭”身体出现了一声闷响,灵气紊乱,导致陈灼华的道术难以施展。
万零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即使用了一道强大的底牌。
一指点向了陈灼华的眉心,兵解之术。
此术可以影响到敌人的判断,令其短时间内产生错觉。若被施术者的道心和根基较差,可能会直接自刎。
因为万零使用的瞳术之力,所以陈灼华没能来得及防御,硬生生吃了这一指。
嗡!
陈灼华睁大了双眼,四肢轻微颤抖。
到了这一步,万零认为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自他入世以来,哪怕是同等层次的妖孽,也很难挡得住这等攻势。
陈灼华就算能挣脱瞳术法则的枷锁,肯定也会受伤,没有能力再战下去。
正当万零这般想着的时候,意识空间的法则出现了大变。
“砰、砰、砰......”
空间的诸多角落出现了炸裂声,让万零身体一震,心生不安。
什么情况?
万零注视着陈灼华的眼神,忌惮至极。并且,他打算多施加几道禁制之术,让陈灼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只是,万零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瞳术和兵解之术的法则进入到了陈灼华的体内,正在影响着其道心,甚至还想动摇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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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的丹田处像是有一口古钟,轻轻摇晃,道音响起,击碎了一道道来意不善的法则。
哗——
由于陈灼华动用了两颗金丹根基之力,才可驾驭住诸多的顶尖神通而没有力竭。因而,万零的攻势掀开了前方的一层迷雾,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似有两颗烈阳悬挂于陈灼华的头顶,金光灿灿,无暇圣品。
“双丹圣品的根基!”
这一刻,万零大惊失色,心中的诸多疑惑随之消散。
难怪陈灼华可以横跨一个大境界与自己打得难解难分,难怪陈灼华可以驾驭这么多的神通而没有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
“这种人,数万年难得一见。”
万零惊呼,终于明白了陈灼华有多么变态。
“嘭”
短短几个呼吸,陈灼华的体内玄力已经荡平了进入身体的诡异力量。
同一时刻,陈灼华施展惊世雷法,体内的灵力瞬间消耗了过半。
这一招,是陈灼华目前学到的最强的雷术神法之术。
一道雷光盘旋于头顶,长达万米,如同一条雷龙,面部狰狞,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嘴里有着无数的暗紫色雷光闪烁着。
“敕!”
陈灼华一念落下,雷龙锁定住了万零,咆哮一声,顷刻而至。
轰隆隆——
雷龙之势不可阻挡,所过之处的黑影全部化为了齑粉。
眼看着雷龙就要到来,万零不敢硬接。
因为这是在瞳术的幻界,一旦自己受伤,极易遭到道术的反噬。
仅仅是思考了一个瞬间,万零便做出了决定。
解开瞳术之界!
下一刻,雷龙消失了,两人的意识挣脱出了那片诡异的幻界,回到了现实。
陈灼华逼得万零解开了幻界,没有任何的迟疑,右手握住了悬浮于虚空中的玉澜剑,一剑横空。
斩!
这是陈灼华最强的一剑,如那狂暴的洪水,又似柔和的清风。
刚猛的剑意中不失一丝柔意,且蕴含着阴阳之力。
唰——
剑光划破了天际,将扭曲的空间和双方的法则禁制全部斩碎了。
万零立刻催动了七纹铜币,令其挡在身前。
“咚隆”
眨眼间,剑光落到了铜币结界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险!
万零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若非自己的反应速度较快,这一剑怕是足以定了胜负。
“轰、轰、轰......”
紧接着,两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激烈争斗,各种道术的比拼,打得这片区域变为了废墟。
即使这里的黑色土地异常的坚硬,可两人的战斗过于激烈,也让地面出现了龟裂的根基,无数颗碎石漂浮而起,承载着一缕剑意,随之攻向了万零。
一粒粒碎石,仿佛成了人世间的上等利剑,寒芒四射。
双方都开始认真,每一次进攻和防御都会消耗大量的灵气。
因而,他们需要在战斗的同时分出一道神念,用最快的速度炼化藏在内府丹田或是须弥戒指里面的灵石。
一旦灵力枯竭,结果不言而喻。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进行到了四百余回合。
“陈灼华居然还没输!”
摘星楼的弟子们接受不了,一个个瞪着双眼,眼神震撼。
“没道理啊!”
两者的修为差距如此之大,陈灼华凭什么能撑到现在啊!
“看这样子,陈灼华貌似还没到极限。摘星楼圣子的瞳术可以称得上是同辈一绝,刚才却没有将陈灼华击败,甚至还没让陈灼华处于下风,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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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十杰之一的陈灼华,竟有这般厉害!
那些曾看不起外域天骄的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观念了。
“嘭隆隆......”
大战之声响彻这片疆域,双方皆有负伤,衣服破碎,头发凌乱。
不久后,万零所说的五百个回合已经到了。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停战的想法。
陈灼华战意极高,将万零当成了一个垫脚石,以此检验一下自己动用了两颗金丹根基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
“五......五百个回合了。”
摘星楼的众人嘴唇泛白,没法接受。
他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吴君言,五味杂陈。
按照约定,此战陈灼华要是挺过了五百个回合,摘星楼必须退步,不能与吴君言再起冲突。
世上之事,拳头大才是道理。
陈灼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身,不弱于帝州顶尖势力的圣子,乃是立于同辈顶峰的存在。
更离谱的是,他仅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
如果同境界一战的话,那么结果
众人不敢想象,看向陈灼华的眼神逐渐恐惧。
“啊!”
陈灼华大喝一声,利剑斩向了万零的左侧。
万零以七纹铜币抵挡,身体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次——
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万零发现七纹铜币的本体出现了一道不可忽略的裂纹。之前只是铜币凝聚而成的结界,耗费一些灵力便可重塑。
现在是铜币本体,那可就不能不重视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七纹铜币很可能碎裂。
想到这种结果,万零紧握着双拳,双眸凝视着气势磅礴的陈灼华,心情极为复杂。
“止战吧!”
万零挥手间催动出了一道极强的风压,将陈灼华逼退了数步,大喝一声。
“怎么?”
陈灼华持剑而立,与之保持着万米的距离。
“五百个回合已经过了,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百脉盛宴刚刚开启,遍地都是造化。
万零觉得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与陈灼华分出胜负。倘若受伤,影响深远。再者,七纹铜币出现了裂纹,需要尽快修复。
“带着你的人,滚蛋。”
陈灼华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为了吴君言的安全着想,确实不能纠缠下去了。内心轻叹,可惜了,还没试探出双丹圣品根基的极限。
听到如此不善之语,万零眉头皱起,很是不悦。
“放肆!”
摘星楼的众天骄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听到“滚蛋”二字,觉得有损尊严,面红耳赤的大声呵斥。
“要是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
陈灼华的声音十分冷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让不少人的灵魂被寒意侵袭,颤栗不安。
言语间,锋芒毕露。
摘星楼的众人很是不服,欲要动手。
陈灼华怡然不惧,手中的玉澜剑铮鸣作响,像是还想继续战斗,意犹未尽。
一个“卍”字出现在了道尘佛子的头顶,缓缓旋转,佛光耀眼。
长孙丰烨往前踏出了一步,负手而立,丰神俊朗。
若要再战,何惧之有。
“住手!”
万零一声呵斥,让摘星楼众人收敛起了气势,不敢擅自动手。
“圣子,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
不久前被吴君言打成重伤的一名天骄,不甘而道。
“此先已有约定,摘星楼岂能出尔反尔,咱们走。”
万零面色凝重的看着陈灼华等人,沉吟道。
“可是......”
还是有一部分摘星楼弟子不想就此离去,欲要再言。
万零一个冷眼过去,那些弟子直接闭上了嘴巴,低头不语。当着众多天骄的面质疑圣子的决定,乃是大不敬的行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咻——
随后,万零带领着摘星楼的上百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万零心想,自家宗门的很多人都是看不清战况的二愣子。陈灼华刚才表现出来的战力,很明显不弱于自己。
如果双方真的开战了,陈灼华完全有能力牵制住万零,那么道尘佛子等人则可轻易将摘星楼的其他人镇压。
上百人又如何,在真正的顶尖妖孽面前,人数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看来,他们在舒适圈待得太久了,唉!”
万零回头看了一眼宗门众人,内心轻叹。
与此同时,黑色星球。
陈灼华逼退了摘星楼众人,名声大噪。
围观之人内心恐惧,从未想过北荒会冒出这种强者。
“还看什么,想让我请诸位喝茶吃饭吗?”
陈灼华很不喜欢被人打量着,转头望着躲在一旁观战的众人,大声而至。
“抱歉。”
众人哪敢与陈灼华冲撞,拱手致歉,转身而去。
短短片刻,这片区域便只剩下陈灼华等人了。
“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亲眼看到了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宋凝烟惊呆了。
雷法、掌法等等,皆是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
宋凝烟曾经翻阅过,太过高深,没能学会。
万万没想到,陈灼华一个人能学会了这么多的顶尖道术,且都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境界,不可思议。
“还行。”
陈灼华微微一笑。
“我若没有看错,你应该是双丹根基,对吗?”
此刻,长孙丰烨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色的目光,缓缓走来。
“算是吧!”
陈灼华出手的时候,便已料到会被看破这一点,也不遮掩,点头道。
双丹圣品的根基?
不会吧!
宋凝烟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目瞪口呆。
“变态。”
长孙丰烨憋了很久,表情怪异的骂了一句。
金丹期乃是整个修行大道的根基,决定了往后可以走到多高。
因此,当众人知晓了陈灼华体内有两颗金丹之时,脸上的骇色许久没能散去。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打住。”
陈灼华感觉很怪异,赶忙出口,缓解了一下气氛。
“摘星楼圣子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你的道根之事肯定瞒不住了。”
长孙丰烨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用不着担心。”
出手之际,陈灼华就想好了暴露出两丹根基的后果。
这种根基之相,以前的时代也有过,世人顶多只是震撼和忌惮,还不至于产生什么邪念。
“有点儿口渴了。”陈灼华看向了吴君言,认真说道:“老吴,你请客。”
吴君言没有拒绝的权利。
安全起见,一行人离开了这颗诡异的黑色星球,去往了一个无人之地。
一片被黄沙掩盖的地方,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山。
山顶,陈灼华等人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喝着吴君言买的美酒。
为何说买呢?
吴君言平日里对酒水不太感兴趣,并未随身携带。
可是,吴君言又得请陈灼华等人喝酒。
因而,陈灼华很大方的拿出了自己携带的美酒,以高价卖给了吴君言。
然后,吴君言用美酒招待着众人,表情郁闷,觉得喝入嘴里的酒水略显苦涩。
原本吴君言对陈灼华心生感激,暖意洋洋。但经过了买酒一事,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没有危险的时候,陈灼华就是最大的危险,需要时刻提防。一旦上当,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心里肯定不会快乐。
若是碰到了麻烦,只要陈灼华在身边,那么他肯定是最坚强的后盾,没有之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而言之,生死之交的损友。
“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喝,不够我这还有。”
陈灼华怂恿着长孙丰烨等人尽快饮用美酒。
如此一来,酒水不够了,吴君言又得向陈灼华购买。
赚兄弟的钱,不寒碜。
而且,别有一番乐趣。
“佛子,出家人不宜饮用酒水,那就喝茶吧!”说着,陈灼华从须弥戒指中拿出了数壶香茶,摆放到了道尘佛子的面前。
紧接着,陈灼华看向了吴君言,伸出了左手,笑眯眯的说道:“诚惠,五百块上品灵石。”
“......”
众人嘴角轻轻一抽,哭笑不得。
酒过三巡,众人谈及到了正事。
“这是我在一处异域空间得到的古之道经。”
吴君言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其表面有着特殊的法则纹路,可以抵御外力和岁月的侵蚀。
陈灼华等人其实没想聊这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不可心生贪念。
不过,吴君言主动提及,且还将道经取出,搞得众人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觑,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陈灼华开口了:“老吴,这是你的造化,收起来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陈灼华并不贪图兄弟得到的造化,坑一点儿小钱只是一种兄弟间的相处方式,缓解压力,增加趣味。
“我之前已经看过了,里面不是什么神通秘籍,而是记载了一段历史岁月。”
吴君言说道。
“哦?”
众人疑惑,目光下意识的瞥向了桌上摆放着的古经,产生了几分兴趣。
“打开看看吧!”
吴君言将古经的第一页翻开,上面出现了一行大字。
大道有缺,神桥已断。
嗡——
所有人注视着这一句话,意念像是被拉到了岁月长河的深处,眼前有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混沌之景,一条条大道法则如同海洋奔涌,皆汇聚到了混沌深处。
画面一变,一道未知的力量不知从何处而来,斩断了无数条大道法则。顿时,混沌变色,万物秩序逆改,恐怖的法则波动席卷九天十地。
一座古老的神桥,横跨混沌,承载万道。
人世间若是苦海,那么神桥的尽头便是彼岸。
登临彼岸,便可触及人间的极致之道,坐在由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君王宝座之上,俯瞰天下十万年。
世人称其为——大帝!
这本古经的封面,原本刻着两个字。
只是经历的岁月太漫长了,封面的古老文字由于各种因素而磨灭了。
不过,通过古经内的记载,陈灼华等人可以推断出此书的价值,甚至也能猜到由谁著书而成。
人世间最后一尊大帝,帝号——太微。
百万年前,发生了一场惊世之变。
太微大帝君临天下四万载,正值鼎盛。
一日,天地异变,万道崩断。
太微以玄法推演混沌之变,触及了一丝禁忌,欲要以一己之力制止这场变故。可惜,纵然他乃一世之君,也敌不过混沌法则之变的因果。
帝道之路被封锁,太微重伤而归,修为一落千丈。
坐化之前,太微刻写了一本古经,大致描述了这段历史。
历经百万年,这本古经落到了吴君言的手中。
古经的最后一页,还写了一行字。
“若后世之人与吾有缘,可携此经奔赴东土,继承吾之道统。”
众人看完了古经,脸上皆有难掩的惊骇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宋凝烟小声低语:“这......这是真的吗?”
“应该不假。”
古经上面的岁月痕迹十分古老,再加上刚才所见到的模糊景象,很难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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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古经内的记载,众人得知了这一点,心神震荡。
“大帝寿载十万年。”陈灼华喃喃道:“这等存在的传承,必是世间最强。”
吴君言得到了这本古经,有一丝可能得到太微帝君的传承。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必须要去东土走一趟。
“这事不能让外人知晓,咱们一定要守口如瓶!”
陈灼华深知此事传出去以后的影响力,对着众人严厉而道。
“明白。”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重重点头。
“放心吧!师兄。”
宋凝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绝对不会说出去。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接着,陈灼华将古经塞到了吴君言的手里,郑重其事:“老吴,这本古经你自己收好。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了,可以前往东土待些日子,慢慢寻找。切记,这事不能传出去,不然必有性命之忧。”
“嗯。”吴君言重重点头。
对于吴君言取出古经给众人阅览的举动,让众人很是感激。
毕竟,古经内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震撼了,弥补了一段空缺的历史。尤其是最后还提到了传承之事,古经的价值不可估量。
若非信任,岂会做到这一步。
无形间,众人与吴君言的关系正在飞速上涨。
其实,吴君言的本意是想给陈灼华看看,至于其他人都是顺带的。
刚开始翻阅古经的时候,吴君言的眼前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对其中记载内容保持着极大的怀疑。
经过这一次的阅览,混沌之景的幻象出现于眼前,让吴君言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众人望着远方,各有所思。
太微
陈灼华心中默念着这个帝号,仿佛感受到了人世间最后一尊大帝的绝望,悲意浓浓。
蓦然间,陈灼华想到了前不久的古殿之行,那一块刻着“道”字的古老石碑,以及那位启幽准帝的一曲悲音。
他们在感慨历史岁月之时,古界的各个地方变得甚是热闹。
陈灼华与万零一战的事情,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万零将陈灼华双丹圣品的根基之事透露了出去,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比起以前强了不少。陈灼华,这人据说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实力却极为强大,不容小觑。”
“不只是北荒出人杰,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也是不凡,一个个都有着碾压寻常同辈的战力。”
“南域梨花宫的那群女子,模样美丽,手段狠辣。遇上了梨花宫的人,千万不要怜香惜玉,不然受伤的肯定是自己。”
“还记得当初那个与天府山庄有所冲突的北荒人杰吗?好像叫做常子秋,前几日与天府山庄的圣子西门锦碰面了,两人打了一架,竟然不相上下!”
一时间,百脉盛宴的争端越来越多,各地的妖孽显露锋芒,惊了同辈。
寻常的天骄根本没资格问鼎,只能在古界内碰碰运气,寻得一些造化。他们参加盛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见世面,见证同辈妖孽的争锋,不枉来世间走一趟。
那次战斗,吴君言受了伤。
喝完了酒,聊了一段时间,吴君言在四周布下结界,开始闭关养伤。
陈灼华积累了多年,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灵力了,打算突破。
因此,陈灼华盘坐于山崖边,炼化了诸多块灵石。
数月后,一股较强的灵力波动从陈灼华的体内而出,卷起了一阵狂风,吹向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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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中期。
呼——
长舒一口气,陈灼华睁开了双眸,眼神清澈。
三颗金丹的根基,提升修为的难度是他人的数十乃至数百倍,所需灵石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了,突破以后,陈灼华的实力也是大涨。
若无意外,陈灼华绝对可以说是同境界无敌的存在。
又过了两月,吴君言也出关了。
经过这次闭关,伤势痊愈。
道尘佛子等人一直守在这里,为两人护道。
“总算是出关了。”陈灼华走到了吴君言的面前,开口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热闹事,因为替你护道而错过了,你得补偿我们。咱们是兄弟,随便给个千八百块灵石就行了。”
“......”吴君言呆呆地看着陈灼华,一言不发。
“西北域出现了一座古庙,估计与佛门有关,咱们要不过去看看?”
这事闹得很大,陈灼华等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西北域,黑暗的星空深处。
一座青色古庙缓缓飘荡着,四四方方,墙壁各处刻写着让人晦涩难懂的符文,许多地方出现了裂缝,每一道裂缝象征着人世间崩断的大道法则,不得完整。
每个角落矗立着一根暗白色的柱子,高达古庙的中间位置。
庙高九层,约有百丈。
顶端被一团浓雾遮掩住了,隐隐有金光透出。
庙门紧闭,门上挂着巨大的青铜圆环,锈迹斑斑,脱了一层皮。
远远的眺望一眼庙宇,内心沉重,一股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人不适。
数百人立于星空,遥望着被黑暗笼罩了的古庙,不敢靠前。
枯寂和悲凉的味道,从星空尽头缓缓飘散而来,任谁都没法保持心情平静。
某些人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两行清泪不觉滑落下来。
这一日,陈灼华等人来了。
道尘佛子看到古庙的第一眼,身体轻微一震,眼睛一凝,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内心突然涌出的那种感觉,道尘佛子没法描述,只是觉得十分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道尘佛子内心自问。
思索许久,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再望一眼,泪水划过了面颊。
“怎么了?”
陈灼华上前数步,轻轻拍了一下道尘佛子的肩膀,关切问道。
道尘佛子并未回话,依旧保持着注视着古庙的模样。
没过多久,道尘佛子盘坐于虚空之中,双手合十,闭眼诵经:“观自在菩萨......”
诵经之语落到了众人的耳中,极为高深,难以理解。
佛音蔓延到了冰冷的星空深处,直至古庙之处。
“铛——”
半个时辰过后,古庙之门打开了,其内有一口历经无尽岁月的古钟,轻轻摇晃,发出古朴沉重的钟鸣之声。
所有人的灵魂颤抖了,数百双眼睛望着古庙,微微张开了嘴巴,脸上充满了惊色。
哗——
庙顶的那一团浓雾,似是因为钟鸣而消散了。
接着,众人看到了顶端之景,骇然不已。
更有甚者,发出了一道惊呼,表情惊愕,难以掩饰。
“那是......头!”
古庙之顶,放着一颗闭着眼睛的佛陀之头。
佛陀闭目,双耳垂于下巴的位置,庄严肃穆。
其头顶,悬浮着一颗散发出金光的拳头大的佛珠,纵处于黑暗之中,依然佛光浓郁,不被磨灭。
道尘佛子念完了一段经文,缓缓睁眼,起身面向着古庙,鞠躬一拜。
“你知道这什么情况吗?”
“这颗头颅,什么意思?”
“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全身冰冷。”
各方势力的天骄正在小声交谈,望着古庙的眼睛,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浓浓的好奇心,催动着众人欲要进入古庙之内一探究竟。即使里面有着未知的风险,也不肯转身离开。
“啪嗒!”
没等他人行动,道尘佛子已经迈出了步伐,一脸庄重和虔诚的走向了古庙。
见此,陈灼华等人立即相随,时刻警惕着。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古庙的门口。
道尘佛子停下了,而后又行了一个大礼,这才再次前行。
跨过了庙门,穿破了禁制。
庙内的情况和布局映入到了众人的眼帘,令所有人心神震荡,肃然起敬。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惊悚的味道,直击灵魂。
中央处,放着一个木鱼。
再深入,则是一口布满了佛法经文的古钟。
最里面,盘坐着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身着深黄色的袈裟,端庄而坐,双手合十,甚是严肃。
看到庙内和尚的一瞬间,陈灼华等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古僧尸体。
“庙顶的那个头颅,应该就是这位古僧的吧!”
任谁都能猜到这一点。
“这是何意?”
只是众人不解,为何古僧的尸首分离,且还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位于古庙的不同位置。
“是被人暗害了吗?还是因为什么?”
在场众人,无一人可懂。
上百人相继来到了庙内,其余人则待在古庙的附近观望着,不敢进入,生怕碰到了危险。
“小僧自东土而来,拜见高僧。”
道尘佛子没有丝毫的惧意,往前踏出了一步,对着无头古僧而道。
虽然这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但道尘佛子充满了敬意,一举一动都是佛门最高的礼数。
陈灼华等人面面相觑,保持着沉默。
“哐当!”
忽然,吊着古钟的那根黑色锁链断裂了,导致古钟砸落于地,导致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一些胆子小的人以为触碰了什么禁制,“嗖”的一声跑到了古庙之外,心惊肉跳。
当发现没什么问题时,那些人还是不敢进来了,心有余悸的站在外面注视着。
随着古钟的掉落,一张黄纸从古庙第一层的房梁之上飘落而下。
黄纸上面全是佛道古文,现在还残留着极为深奥的道痕。
道尘佛子一直盯着飘落下来的黄纸,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用途,瞳孔收缩,微微张嘴。
“佛子,上面写着什么?”
陈灼华看了一眼道尘佛子,推测其肯定看得懂黄纸上面的内容,轻声询问道。
“贫僧愿以血肉为引,塑造法庙,驱散前雾,接连神桥......”
后面的内容已经被岁月法则侵蚀掉了,道尘佛子没能解读。
这是佛门的一道禁术,施展此术必将身死道消,绝无例外。
道尘佛子自小阅览了东土佛庙的各大典籍,唯独这门禁术没有查阅过。
虽说道尘佛子不知禁术的修炼之法,但他通过所见的种种痕迹,可以确信眼前的无头古僧便是施展了禁术。
“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一脸茫然。
在场众人,最清楚的人莫过于陈灼华了。
驱散前雾,接连神桥。
陈灼华念叨了几句,眼中掠过一抹惊色,不禁想到了那位启幽准帝,只差千年便可登临彼岸,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古庙一共有九层,代表了神桥九境。
古老时期,大道崩断。
谁是近古时期欲要闯破大道极限的第一人呢?
一对耳垂将要落到肩膀上的和尚,身披佛光,从阳光之下,踏进了黑暗。
陈灼华一直注视着那口落到地面的古钟,一缕未知的法则将其引入到了过去的那段岁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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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丰烨、长孙倩、吴君言、宋凝烟、道尘和尚、以及数十位天赋极高之人。
他们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画面,大为震撼,此生难忘。
古僧不知身处何处,周边全是断裂的大道痕迹,前方则是一团法则迷雾,任凭他施展什么手段都无用。
盘坐雾前多年,古僧轻叹一声。
他知道,纵使自己佛法无边,也没法跨越这一步。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献祭一生佛法,为后世之人铺路。
动用禁术,建立一座古庙,以深奥的禁术法则驱散了前方的重重迷雾。
一条古老的桥梁出现在了脚下。
古僧一边施法,一边踏上了桥,缓缓前行。
过了许久,古僧走到了断桥边,止步于此。
“去吧!”
一声落下,头颅与躯体分离,飞到了前方。
就这样,古僧的生机开始流逝。
圆寂前的那一瞬间,古僧好像看到了神桥的尽头,那是彼岸的入口。
残留的禁术之力,将古僧的躯体封印在了古庙之内,其头颅则悬挂于庙顶。至于那颗佛珠,则是他一生佛法所化,久经岁月而不腐朽。
有了古僧的开道,后世妖孽才能寻到了神桥的位置,尝试着前进。
即使失败,那些人也无怨无悔。
譬如启幽准帝,便是因为古僧的付出,才少走了很多的弯路。只可惜,启幽准帝虽然走到了神桥第九境,但还是没能跨出最关键的那一步,以失败告终。
哗——
曾经的岁月痕迹从众人的眼前一闪而逝,好像只是眨眼之间,又好似经过了千百年。
对于古老时期发生的那些事情,陈灼华甚是好奇。
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也许会在这一世揭开。
“那座桥,那一场雾,都是什么意思?”
许多人不明所以,疑色浓浓。
陈灼华并未开口解答,没这个必要。
“贫僧想要登楼看看。”
道尘佛子转头对着陈灼华说道。
“去吧!”
陈灼华轻轻点头。
随后,道尘佛子怀揣着一颗虔诚的佛心,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噗!
道尘佛子的身体穿过了楼梯口的禁制,没有受到阻碍,登上了第二层。
某些天骄不想错过机缘,看到道尘佛子没有遭遇麻烦,紧跟其后。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这些天骄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道尘佛子是佛门之人,又有着一颗纯粹的佛心,所以才能得到古庙法则的认可。寻常天骄过去凑热闹,心思不纯,不被阻拦才怪。
再说了,无头古僧即便留下什么好东西,也肯定是给佛门之人。
“我们出去等着吧!”
陈灼华打量了一下四周,认为这里的造化与自身无缘。
十余个呼吸过后,陈灼华等人站在古庙附近的某处虚空,静静等待。
“刚才我们看到的岁月痕迹,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孙丰烨提出了一个问题。
“修补神桥之路。”
这里没有外人,陈灼华封锁了四周的空间,开口说道。
“你知道?”长孙丰烨赶忙转头而来,惊讶问道:“何为神桥之路?”
“大乘之上的道路。”
陈灼华回答道。
此话一出,长孙丰烨与吴君言等人的脸上,皆露出了一丝难掩的震惊之色。
“前段时间,吴兄得到了一本古经,上面记载着太微古帝的一些东西。难道所谓的神桥,便是通往大帝的必经之路?”
长孙丰烨将事情相连了起来,觉得眼前的雾气散了许多,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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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点头道。
“也就是说,这尊古僧想要将断掉的大道之路修补,所以才导致了这般模样。”
长孙倩似懂非懂,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聊到了这里,众人再次望向古庙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不再觉得惊悚可怖。
百万年前的一场惊变,导致大道法则断裂,太微古帝身陨。
后世强者走到了大乘巅峰,向往着更高的山峰,前仆后继,为此付出了生命。
是谁谱写了苦海与彼岸的古经,指引了后世强者的前行呢?
答案就在眼前。
这位献祭了自身的古僧,驱散了神桥之上的大部分迷雾,认为如今的世间便是无边苦海,唯有抵达彼岸才可看到希望。
数月后,道尘佛子从古庙走出,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佛法韵味。
“咔——”
随着道尘佛子的踏出,古庙顶端的那一颗佛珠,逐渐变得黯淡无光。紧接着,佛珠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断地蔓延。
最后,裂纹环绕了佛珠一圈,令其化作了两半,失去了全部的佛韵。
两半佛珠开始坠落,许多天骄隔空抓去,想要争夺。
没等众天骄开始抢夺,失去佛韵的佛珠直接散成了齑粉,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惜了啊!”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惋惜轻叹。
古僧佛珠,肯定是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若能得到,哪怕是破碎的,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为什么佛珠突然碎裂了呢?”
这一道疑问从人群中冒出,一双双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道尘佛子的身上。
因为道尘佛子的出来,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性,道尘佛子在古庙内得到了某种造化,导致佛珠崩毁。
“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经过斟酌,大部分人决定斩断那一丝贪念,不可对道尘佛子出手,风险太大了。
“哐”的一声,古庙之门再次紧闭。
一股诡异的力量覆盖了古庙,使其飘向了星空的深处,很快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既然没有机缘可图,各方势力的天骄不再逗留于此,转身去往了其他的地方。
百脉盛宴的时间仅有百年,必须要在有限的时段内得到更多的机缘,尽可能的避免麻烦。
“还好吗?”
陈灼华快步走到了道尘佛子的面前,面露忧色。
“贫僧无碍,陈施主无需担忧。”
道尘佛子收起了体表金光,轻声说道。
其眼神,深邃无比,定是藏着诸多心事。
对于佛子在古庙内的经历,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询问。既然佛子没有主动提及,那就意味着不好说出来。
一行人离开了这片星空,数日后发现了一处资源之地,里面有着很多条极品灵脉。
看到这里,陈灼华两眼放光,准备大干一场。
万华山脉,绵延数万里。
灵气浓郁,遍地皆是灵木药草。
最高的一座山峰,顶入云端,雾气袅袅,若隐若现。
前几日一处封闭的结界自动解开,万华山脉随之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经过探查,这片区域资源丰富,极品灵脉可能不下十条,还有各种珍稀的上等灵草与矿石。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捷足先登了。”
陈灼华来到了万华山脉,看到了一些人留下的足迹,眉头一皱。
这片山脉有着特殊的法则,神识难以探寻到较远的地方,需要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才可捕捉到资源所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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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提议道。
一起同行,得到了机缘也不好分。况且,有很多天骄抵达了万华山脉,资源正在逐渐减少,时间紧迫,必须要尽快入场。
“师兄,我跟着你吧!”宋凝烟与其他人不熟。
“行。”陈灼华点头同意了。
“我习惯了一个人。”
似乎是害怕被长孙倩给缠上,吴君言留下了一句话,毫不迟疑的深入了山脉。
就这样,众人一共分为了四支小队伍。
陈灼华与宋凝烟、长孙丰烨与长孙倩、吴君言、道尘佛子。
想必这处山脉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道尘佛子没有紧跟着陈灼华。再者,真要碰到了麻烦,数万里的距离而已,很快就能支援。
“师兄,咱们去哪个方向?”
万华山脉的大部分区域,被浓雾覆盖,神识可以探查的范围极小,肉眼也注视不了多久。
哪怕施展瞳术,也没法看破诡异的迷雾。
“北边。”
陈灼华找了一根树枝,随意一扔。看着树枝末端对准的方向,迈步前行。
“师兄,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见此,宋凝烟的内心略微忐忑。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小了?要是怕了,那就留在原地等着。”
陈灼华故意激了一句。
“谁怕了,我这是谨慎。”
宋凝烟瞪了一眼。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出发吧!”
恍惚间,陈灼华看到了诸多的资源正在向自己招手,加快了步伐。
白雾浓浓,为万华山脉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陈灼华虽说爱财,但行事谨慎,不敢大意。
一刻钟以后,陈灼华在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下发现了一株上等品质的蓝涎草。
歘!
伸手一抓,将蓝涎草收到了须弥戒指内。
又走了几步,发现了一块拳头大的金焱石,赶忙收起。这是极为珍贵的矿石,用来打造圣器的极佳材料,可以在各个商行兑换大量的灵石。
“市场价少说也有三千块上品灵石吧!”
陈灼华很是如获至宝,继续搜寻。
“好大一片蕴灵草地。”
蕴灵草是较为普通的灵物,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而孕育出了一丝灵性。这东西很常见,对修炼到了金丹境的修士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聊胜于无,都要了。”
陈灼华可不管这些,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宋凝烟一路跟着陈灼华,眼力见和速度都没陈灼华快,至今一无所获。
不过,宋凝烟不怎么在乎这些资源,看着陈灼华忙碌的背影很是有趣。
她乃是古族宋家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一句话便能得到无数资源,不像陈灼华出身玄青宗,干啥都需要自己去获取。
“师兄,那边还有一些。”
宋凝烟指挥着,站在原地不动。
“行。”陈灼华转头一望,发现了角落处还有数百株蕴灵草,赶紧过去。
忙活了半个时辰,陈灼华将方圆数十里的资源搜刮空了。
“那边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刚刚忙完,一阵较为强烈的战斗波动从西北方而来。
“过去凑凑热闹。”
说完,陈灼华便沿着余威而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
能引起修士间的争斗,必是不俗的宝物或是资源。
这种情况,陈灼华当然想找个机会插一手。
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
“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陈灼华如此想着,期待着万华山脉之行可以有着不小的收获。
一座山谷,四面环山。
由于此地较为特殊,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去。
山谷的上方好像有一层奇怪的禁制,陈灼华不想触碰了未知的禁制法则,免得引起了麻烦。因而,他与宋凝烟寻到了入口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师妹,你留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瞧瞧。如果碰到麻烦了,也好抽身。”
陈灼华说道。
“好,你要小心。”
宋凝烟脸色凝重的点头道。
于是,陈灼华施展了道一学宫的一门隐匿之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偷偷入内。
“轰隆隆——”
战斗的声音较为激烈,打碎了山谷内的很多块巨石,尘沙飞溅,浓烟滚滚。
双方共有二十余人,为了资源正在拼杀。
幸亏万华山脉的地面较为坚硬,不然这片山谷根本承受不住战斗的威压,早就塌了。
“灵脉的波动。”
陈灼华躲在山谷内的某个角落,没有暴露行踪。
细细打探,发现了山谷的中央位置有一个裂缝,一缕缕的浓郁灵气从中弥漫而出。
施展一些小手段,陈灼华确信了山谷之底有一条灵脉,难怪会引起争端。
“再等等。”
陈灼华没有心急,一直躲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正在争斗的双方修士打得如火如荼,距离山谷裂缝的位置较近,不好下手。
过了一炷香,战斗的地方改到了山谷的上空,且有不少人已经受了较重的伤势。
“机会来了。”
陈灼华蓄势待发,抓住了这个时机,调动了全身的灵气,速度极快的冲到了裂缝之内。
进入裂缝,果然发现了一条如龙盘旋着的极品灵脉,绽放出白蓝色的光辉,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然后,陈灼华取出了玉澜剑,用尽全力斩向了灵脉的首端和末端。
“轰隆!”
地缝内响起了震动,顿时吸引住了正在交战的众天骄。
“不好,有人暗中使诈!”
众人不再厮杀,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灵脉的位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哪个王八蛋行这种偷鸡摸狗的举动?
我等非要扒了他的皮!
众人为了灵脉的归属一直争斗,不曾想被他人暗中窃夺了,心里十分难受。
“成了!”
地底,陈灼华两剑便将灵脉斩断,装到了早已备好的一个新的须弥戒指之内。
按理来说,想要拔取一条灵脉需要耗费诸多的精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灼华能这么轻松就取走了灵脉,全靠他平时的积累。
待在道一学宫多年,你以为他用心学的是剑法和各种攻击类的神通吗?
不是。
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研究一门古经。
挖源术!
采灵师一脉的镇脉之宝。
类似于风水之术,不过要深奥无数倍。
习得挖源术,可以嗅到灵脉的味道,看破灵脉与地势的结构,用最简便的方式将灵脉分割出来,并且不伤害到灵脉的本源。
一般情况下,一条灵脉可以开采出十万块。若是用心培育,每隔一段时间开采一小部分,则能长久的获取。
极品灵脉,世间少有。
放在帝州的顶尖势力,也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
要是取灵脉之时伤到了本源,便会导致不少的灵石失去灵性,且没法再生,损失极为严重。
“等我的挖源术修炼到了大成,天底下的灵脉任我取之。”
这是陈灼华的一个梦想,要多少资源便可得到多少。
挖源术不仅记载了各种地势的灵脉该如何取出,而且还写着各类灵脉的保存方式以及培养方法。
这一脉的道术,三言两语没法解释清楚。
以陈灼华的天赋,目前也就是领悟了挖源术的一点儿皮毛。
真要修炼到了大成之境,便可点石成灵,或是布下惊天大阵,汇聚天下灵气为己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只是一个理论,貌似采灵一脉的祖师爷也没修炼到大成境界,后面的部分全是推演出来的,从未得到过实践。
“被发现了,赶紧溜。”
陈灼华不敢逗留,冲出了地缝,便看到二十余人正火速朝着自己而来。
嗖!
陈灼华花费一些时间,肯定能解决掉这些人。不过,他不想出手,而是一门心思的逃跑。
这种坑人以后成功的感觉,寻常人是不会懂的。
如果出手将众人击败了,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师妹快跑!”
刚从山谷走了出来,陈灼华转头望向了躲在暗处的宋凝烟,故意放声一喊。
刚开始的时候,宋凝烟懵了一下。
等到她看到一大堆人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顿时明白了。
转头一望,陈灼华已经跑得没影了。
“真是......坑啊!”
宋凝烟哪敢留在原地,着急忙慌的跑路。
二十余人分成了两股,分别朝着陈灼华和宋凝烟而去。
转移火力,让陈灼华的压力骤减。
两个时辰以后,陈灼华彻底甩开了那些人,靠在山脚下的某块石头上休息着,一缕神识探入到了须弥戒指之内,看着此次的战利品非常满意。
过了没多久,一块上千斤重的石头从天而降,朝着陈灼华的脑袋砸来。
“嘭咚!”
还好陈灼华躲得快,不然肯定十分狼狈。
石头落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师妹,你想要谋杀我啊!”
陈灼华恶人先告状。
此时,宋凝烟现身了,脸色阴沉:“陈灼华,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这是战术。”陈灼华嘿嘿一笑,脸皮极厚。
“既然如此,那属于我的那份呢?”
说着,宋凝烟闪身到了陈灼华的面前,伸出了右手讨要。
“师妹,你说这话可就生分了。”
陈灼华笑脸灿烂。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咱们只是师兄妹。”
宋凝烟不肯让步。
“行吧!”陈灼华心里肉痛,却也没法反驳。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最终三七分账。
这条极品灵脉直接被瓜分了,宋凝烟得到了足足三万块。毫不夸张的说,这些灵石相当于北荒一个三流势力的全部家当。
“师兄,别愁眉苦脸了,开心点儿。”
宋凝烟现在心里舒坦了,满心欢喜。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摆脱那些人的追杀?”
陈灼华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宋凝烟淡然说道:“把他们打服了,自然就行了。”
闻言,陈灼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接下来,两人继续在万华山脉搜寻着资源,收获颇丰。
两个月以后,众人在万华山脉附近的一处星空汇合。
陈灼华弄到了许多的灵草,以及两条极品灵脉,还有少部分的珍稀矿石。
放在外面,哪能有这么多的资源可以获取。
长孙丰烨等人或多或少得到了机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疯子,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要不要拿出来分享一下?”
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勾肩搭背,小声说道。
“不要。”
长孙丰烨无情的拒绝了。
“切!”陈灼华立马松开了手,转身走向了吴君言:“老吴,上次为了你与摘星楼圣子一战,我好像受了一些暗伤,需要灵药调养一番。”
“......”
吴君言静静地看着陈灼华,一言不发。
“陈兄,道一学宫在北荒有着超然的地位,底蕴深不可测。你身为副院长的亲传弟子,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
长孙倩一直很好奇这件事情,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口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赚的灵石,用起来才心安。我可不像你们,从小生在顶尖势力,要啥有啥。”
自陈灼华记事起,便自力更生。除此之外,他还要为玄青宗的长老与弟子做打算,一个人养活大半的宗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玄青宗的高层都是佛系的性格,从不与人争抢,靠着宗门的那几条灵脉,过着拮据的生活。
直到陈灼华的出现,才改变了玄青宗的状况。
“你这不是赚钱,是坑钱。”
长孙倩损了一句。
“胡说八道。”陈灼华轻哼一声,而后暗中传音:“圣女,我可是老吴唯一的兄弟,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对不起,我错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长孙倩心里咯噔一下,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陈灼华行礼致歉。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有种直觉,定是扯上了自己。
“嘭——”
一道巨响忽起,恐怖的法则波动传到了古老秘界的各个角落。
陈灼华等人不再打趣,表情一凝,全身紧绷。
古界的中央区域,是一团漆黑的星空。
周围有着成千上万颗星辰,有大有小,各处的法则皆有不同,复杂奥妙。
一点青光乍现,随即炸裂。
风暴瞬起,席卷到了古界的各个角落,使得所有天骄灵魂震颤,纷纷而来。
冰冷寂静的星空深处,那点光亮散成了无数道星光,驱散了方圆上百万里的黑暗,营造出了一片玄妙的虚空领域。
一些黑金色的碎片飘荡于星空之中,诸多缕玄奥神妙的法则纹路刻印于上,时而道痕还会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仔细观察,碎片足有三块,拼接起来好像是一个壶的形状。
四方四耳的黑金古壶,每一块碎片散发出来的力量,都要远胜于人世间的圣器神兵。
不少人聚集于此,隐约间可以看到玄妙虚空中的这几块碎片,莫名心惊,且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意。
“那是何物?”
有人发出了一道疑声。
没人可以做出回答,脸上皆是茫然之色。
某些天骄欲要冲进玄妙虚空的结界,近距离的打探一下碎片,看能否得到。
“嘭......”
谁知这些天骄刚刚靠近了虚空结界,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退了。
这种未知的恐怖力量,让众人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自身强闯的话,必会被结界之力当场镇杀。
数日后,陈灼华等人一路不停歇的赶来,终于来到了此处。
放眼望去,足有数千人位于这片星空,且还有众多天骄从四面八方赶来,生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随便扫视一眼,陈灼华便能看到不少的妖孽。
西南方向,一个身着青衫的儒雅男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书生意气。
他乃是儒门当世最恐怖的一尊妖孽,读书入道,直接跨越了肉身六境,而今已是化神境的强者,当世天骄的佼佼者。
“此地之道,无上玄妙,非我等可以窥探。”
其名,鲁南弦,儒门年轻一辈的领袖。
西北方向,乃是天府山庄的上百名天骄。
为首之人,身高七尺,着一件淡白色的锦袍,英俊神武。
“法则之变,惊动此界各地。里面的那几块兵器碎片,定是非凡之物。”
其名西门锦,天府山庄的圣子。
东南方向,蓬莱山庄的圣子离上卿占据一方,身后则是同门天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附近的一个冰冷星空还站着一个人,便是被世人认为有疯癫之病的苏星陨。
“听说前几个月,苏星陨与蓬莱圣子又发生了冲突,两人打了一架,难分胜负。不过,苏星陨一直占据着上风,压得圣子颜面有损。”
不少人注视了一眼蓬莱山庄的位置,小声讨论。
放眼帝州,就只有蓬莱圣子比较憋屈,同门之中的年轻一辈居然有这种反骨仔。更气人的是,自己还拿苏星陨没点儿办法。
曾经蓬莱山庄的高层议会,苏星陨其实是新一代圣子的最佳人选。只可惜,由于苏星陨的疯癫之病,只好将其刷下来了。
毕竟,谁也不想让一个疯子统领蓬莱山庄的年轻一代。真若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洞离剑子也来了。”
不多时,一道剑气闪过,洞离剑派的江寻现身了。
除了帝州三十六宗的天骄人物,西疆和南域的妖孽也都露面了。
“看得出此物的来历吗?”
长孙丰烨眯着双眼,观察了许久也没头绪。
陈灼华等人一言不发,轻轻摇头。
黑金古壶分为了三块,古老的法则遍布于其上,悬浮于这片玄妙虚空之内,让众人只能远远观望。
“那是......”吴君言发现须弥戒指内的那本古老道经有所异动,内心暗道:“莫非与百万年前的太微古帝有所关系?”
道经乃是太微帝君所留,如今突然有了一丝异常的变化,多半与虚空结界内的古兵碎片有关联。
也许,那曾是太微古帝的兵器。
每隔万年便会开启一次百脉盛宴,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无论是启幽准帝的古殿,还是无头古僧的九层古庙,亦是太微古帝的道经。
这个时代,与以往大不相同。
外界的老家伙不清楚古界内的具体情况,不然早就坐不住了。
若是一些曾翻阅过诸多古籍的老古董在这里,必能推测出来虚空结界内的兵器碎片,代表着什么。
为之激动,为之发狂,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而去争夺,包括生命。
帝兵的碎片!
哪怕只是指甲盖大的一块,价值也是在顶尖圣器之上,没法用灵石来衡量。
因为帝兵之上刻印着帝纹,若能感悟一丝,一生都将受益。
到了如今的时代,想要寻到一丝残缺的帝纹,几乎不可能办到。甚至,世间众生连大帝是什么都不清楚,只知大乘之道便是顶峰。
殊不知,其上还有神桥。
跨越了神桥九境,方可抵达彼岸,承载一世天命,证道大帝之位。
这条路,放在百万年前的时代都十分艰险,更别提神桥之路已断的今日了。
“老吴,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陈灼华注意到了吴君言的眼神变化,上前半步,传音问道。
“我认为里面的东西可能是太微大帝的兵器。”
对于陈灼华的问话,吴君言沉吟了片刻,带着几分敬畏之意的传音回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
闻声,大惊。
陈灼华的脸色一变,眼神也随之变化,闪烁着难以描述的异彩。
长孙丰烨等人发现了这一点,本想开口询问,哪曾想这片虚空又开始发生惊变了。
“轰隆!”
倏忽,一道惊雷在虚空结界的正中央爆发了。
可怕的风暴顿时卷起,冲破了结界,将周边的众天骄全部轰散了。
陈灼华等人也免不了这一劫,身体控制不住的倒飞,一直持续了上千里才堪堪稳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到风暴散过,一道模糊的画面开始在虚空结界内呈现了出来。
一轮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不禁眯起了双眼。
紧接着,结界的深处有一道背影而现。
身着紫金长袍,头戴王冠,脚踏黑靴,腰间缠着一根鎏明黑石打造而成的腰带,衣袖镶着暗金色的灵线,衣角镶嵌着世间极为珍贵的玉石,扁平轻巧,奢靡珍贵,让紫金皇服的档次上涨了数倍。
此人身高九尺,腰杆挺直,双手轻轻垂于身侧,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掌心,日月星辰都要以他念而动。
这道模糊的背影,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岁月,法则之力仅剩不多。
即便如此,他的一缕威压还是震慑到了在场所有人。
敬畏也好,恐惧也罢。
凡在场天骄,无一不弯下了腰,行礼而拜。
他,是谁?
所有人的脑海中,暂时忘掉了一切事情,只有这么一个问题。
太微古帝!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陈灼华等人清楚啊!
仅是看到这一抹背影,内心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浓浓的敬畏,目瞪口呆。
凌驾诸天的大帝,超越了大乘巅峰,跨越了神桥九境的存在。
这一刻,很多人的身体开始颤抖着,嘴唇泛白,面无血色。
纵然是古之大帝的一缕残威,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挡得住的。
就算有一尊大乘巅峰的老家伙站在这里,估计也得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不可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法则,无论身处哪一片星空的天骄,看到的都只是太微古帝的模糊背影,不可得见其真容。
“隆隆隆——”
虚空结界内闪烁着异芒,有些刺眼。
较为强烈的震动感扩散到了星空各处,让众天骄身体紧绷,不敢放松警惕。
哗——
结界内,出现了一座由大道法则勾勒而成的桥梁,言语不可描述。
桥梁的始端和末端都被迷雾遮掩住了,只有中央的位置显露了出来。
断了!
桥断,下方是一处没有尽头的深渊。
太微古帝手持黑金古壶,亿万道流光从壶口而出,遮天蔽日,与无数大道法则相融相斥,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响动,震得神桥颤动不止。
过了许久,太微古帝的一身帝威消耗殆尽,一切如旧,不可更改。
于是,他站在断桥之处,低头看了一眼无尽深渊。
纵身一跃!
今日,吾以帝躯锁神桥,但愿他朝来者登彼岸。
身为当世之帝,未能稳住世间秩序,责无旁贷。
他跳到了断桥之下的深渊,愿用帝躯抵御着未知的力量,创造出一丝机会,将神桥两边接连,待到后世之人重塑。
再然后,佛门的一位古僧走到了这一步,施展禁术,建立九层古庙。
斩佛头,立金身,驱散大道迷雾,为后世天骄引路。
自那以后,无数妖孽触及到了神桥,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黑金古壶,四足四耳,承载太微之意,刻画大道帝纹。虽分为三块,但价值无上。
而今黑金古壶突然冒了出来,缘由何起?
是因为吴君言与太微古帝有缘,得到的那本古老道经,还是因为来历未知的陈灼华呢?
又或是这个时代的不同,解开了尘封百万年的帝兵的禁制。
很快,这一道岁月痕迹的画面消散掉了。
“过去的岁月,曾诞生过如此恐怖的人物吗?”
过了很久,有人吞咽了几口唾沫,颤音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曾问过族中的老祖,为何古籍上的记载最多只是到了三十万年前。老祖说,三十万年前发生了一场十分恐怖的大战,影响了大道秩序的运转,导致许多的历史痕迹变成了禁忌,那些记载着久远历史的书册全部被大道法则焚毁了。”
关于这一点,很多人都比较清楚。
“即便是大乘巅峰的修士,其威压也不足这道身影的万分之一。”
岁月无边,出现了多少惊才艳艳的人物。可是,古籍之上记录的最久的事件,却是在三十万年前,很是奇怪。
不少人追寻过更为古老的时代的痕迹,可惜一无所获。
兴许有人捕捉到了过去历史的痕迹,可也因此触及了禁忌的力量,落得了不太好的下场。
“大乘......之上!”
这个推测一出,所有人异常兴奋,内心不禁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斗志。
能参加百脉盛宴的人,放到各个地方都是极为出彩的天骄。以他们的能力,猜到这一点并不难。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必会改变天下格局,甚至引发一场追寻大道的热潮。”
很多人幻想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一旦此事传遍天下,那些自以为走到道路顶峰的老古董们,那还能坐得住啊!
“为什么我们进不去?”
如果那道背影的本尊是大乘之上的恐怖存在,那么其内的三块兵器碎片肯定也有着极为不凡的来历,世上不可多得的宝物。
许多的天骄欲要闯入虚空结界,将兵器碎片据为己有。
可惜,由于结界法则的阻拦,所有人都得站在外面看着,没资格入内。
“老吴,关于道经之事,万不可流传了出去。”
太微古帝以肉身镇压断桥深渊的画面一出,陈灼华闻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争之世的味道,神色严肃,传音嘱咐。
“嗯。”吴君言重重点头,晓得这事的严重性。
同时,陈灼华也看向了长孙丰烨等人,语气凝重,不容置疑:“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无论对谁都不要谈起,哪怕是族中长辈。我的话,你们应该懂吧!”
“明白。”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听得出言外之意,做出了保证。
通过刚刚的画面,他们已经猜出了那道背影的来历便是太微古帝。
倘若吴君言身怀太微古帝的古老道经之事传了出去,世间的老家伙可不管什么颜面和不成文的规定,必会出手抢夺,对吴君言的性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只要陈灼华等人闭嘴不谈,谁也不会想到当初吴君言与摘星楼众天骄争抢的古经,涉及到了百万年前的古老帝君。
众人一直沉浸在刚刚的岁月画面之中,很久难以回神。
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神桥,被迷雾遮掩,断桥悬空,下方是一口无尽的黑暗深渊。
这等恐怖的画面,极易吞噬众人的灵魂。
有一些家伙沉沦于其中,身体僵硬,全身冰冷,生机开始流逝。若非同伴的出手相助,怕是已经灵魂出体,当场陨灭了。
神桥虽断,但其下有着太微古帝的帝躯撑着,至今未塌,为后世苍生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身为一个时代的主宰者,太微古帝已经做到了极致。
令人敬畏,肃然起敬。
“结界,好像开了。”
过了数日,足有上万人汇聚于这片星空之中。某一刻,虚空结界出现了裂纹,并且如同蜘蛛丝扩散向了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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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往之!”
一名妖孽抓住了时机,趁机先行。
随后,其他人反应了过来,纷纷奔去。
众人使出了全部的力量,生怕落后半步而错过了惊天的造化。
陈灼华等人自然没有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同样快步而去。
一个呼吸便是数十里,于身后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
三块帝兵碎片,任谁都想得到,不愿错过。
这等机会,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即使他们晓得机会渺茫,也想拼尽全力的试一试。
总有人自命不凡,觉得那个天命之子会是自己。
嗡——
刚刚越过了破碎结界的位置,陈灼华的眼前一变。
眼前一片浓浓的白雾,神识不可动用,肉眼可见的范围仅有方圆十丈。
这是哪里?
陈灼华心中一凝,十分紧张。
无形的威压从上方而来,让陈灼华的身体急速下坠。
“咚隆”
一声,陈灼华穿破了重重云雾,落到了水底。
水从何来?为何这片星空会有水域呢?
陈灼华的脑子里蹦出来很多的疑问。
身体还在下降,一直到了距离水面百米的位置,才缓缓停了下来。
然后,陈灼华花费了一些时间来承受这股突如其来的法则威压,开始让身体慢慢浮出了水面。
幸亏这股压力没有继续增加,而是维持着这种程度不再变化。
踩在水面之上,陈灼华抬头望了一眼,甚是吃惊。
一团雾气暂时散去,让陈灼华看到了一缕散发出淡金色光芒的道纹。
这缕道纹十分巨大,绵延万丈,每一笔都勾勒出了世间道法的真理,蕴含着无上的法则真意。仅是一眼,便让陈灼华沉沦,觉得自己犹如海面上的一点浮萍,渺小至极。
再注视一下,发现这缕神秘的道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并不完整。
“大帝道纹,深奥玄妙。”
陈灼华猜到了这一点,喃喃自语。
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很可能是残留于帝兵之上的道纹演化出来的。不只是陈灼华深陷玄妙的空间,其他人肯定也是这种情况。
若想得到至宝,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哗——
一阵未知的冷风吹来,让浓雾遮住了陈灼华的头顶,没机会再窥探这一缕残缺的帝纹了。
“咕噜......”
喉咙滚动了一下,陈灼华站在水面上原地不动。
他不清楚方向,不敢随意走动,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与此同时,长孙丰烨这边。
一片诡异的茂密丛林,地面时而有金光闪烁,半截帝纹隐藏于地底,将长孙丰烨困于此界。
“这是什么地方?”
长孙丰烨暂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左顾右盼,不明所以。
每当长孙丰烨往前走出一步,便会明显感觉到一股压力袭来,且在不断地增加。
未知的空间,未知的法则力量,让长孙丰烨产生了一丝不安,不敢继续往前,停留于原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另一处,一条荒凉的古道,宽约五丈,两侧皆是悬崖。
吴君言身着一件深色布衣,不知这条古道通往何处。
他往前一步,身后的地面便会塌陷一些。
没有回头路可走,两侧也无法通行。
唯独朝着此路直行,别无选择。
也许,因为吴君言身怀太微古帝的古老道经,所以才比较特殊,直接就是一条直行的道路,没有其他的迷惑手段。
换做是他人,皆不知方向,不知有什么危险等待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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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高山之顶,看到了一座木桥,通往另外一座山峰。
此人本想沿着木桥前行,哪知一道较为可怕的威压突然袭来,令其方寸大乱,不小心跌落到了山崖之下。
“噗通”
内心呐喊,以为要被黑暗吞噬,轻则受伤,重则陨落。谁知一股诡异的力量落到了身上,将此人带出了那片空间,回到了外界。
不过,这人直接被驱逐到了距离帝兵碎片很远的地方,没有资格靠近,失去了得到造化的机会。
如果想继续尝试,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那样跟直接投胎没什么两样。
帝纹法则的力量,可不是说笑的。
“你们也出来了,碰到什么情况了?”
短短半个时辰,便有上千人失败了。
“我进入了一个大水缸,差点儿窒息。”
一个蓝衣男子说道,心有余悸。
“我在一个平原之上,被一条血色巨蟒追杀,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还好都是幻境,不然诸位可就见不到我了。”
“一个看不到边界的荒漠,枯寂阴冷,暗无天日。”
“我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知道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浸透了衣裳......”
“血海之上,漂浮着无数具尸体,仿佛有无数的魂体拉住了我的身体,让我沉到了海底,那种恐惧感,无法描述。”
每个人的经历都不相同,有的比较恐怖,有的比较平淡。
不过,他们的结局都一样,那就是失败了。
万人万相,直击灵魂。
什么层次的宝物能做到这一点?
想到此处,失败的众天骄十分懊悔,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多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成功了。这等至宝的力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最主要的是,这还只是三块破碎之物。
一旦完整,其蕴含的威能有多么强大,难以想象。
帝纹演化的幻境之内,陈灼华踏在海面之上,周围全是雾气,不知该去往何处。
这种时刻,陈灼华没有丝毫的慌乱,表情平淡,缓缓合眼。
接着,陈灼华开始回想着进入这片空间的一切东西。
“那一道帝纹......”
随后,他开始强行画出帝纹的一部分痕迹,希望可以从中寻到一丝线索。
以元婴期的修为刻画帝纹,尽管只是形状,那也是一种极为凶险的行为。
陈灼华闭着双眼,右手食指点在虚空,很想将记忆中的那一闪而逝的帝纹脉络画出来。
当他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右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像是触及到了什么远超自身层次的东西,根本承受不住。
可是,想要破局,必须要铤而走险。
唰——
陈灼华咬紧牙关,右手用力。
一点鲜血从食指的指尖流出,随即一动,于虚空中留下了一道看似普通的一道血痕。
“失败了......”陈灼华没有睁眼,便晓得结果如何。不过,他并未气馁,而是继续:“再来!”
雾海之上,陈灼华继续刻画着一笔帝纹。
这种举动,不管是对肉体还是灵魂,都有着极大的压力。
尝试了十余次,皆是失败。
“咳......”
第十三次,陈灼华压制不住体内的气血,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算受了点儿内伤,陈灼华也没有停下,再次出手。
第十四次,第十五次
“唰”
直到第二十一次的时候,陈灼华蓦然睁开了眼睛,淡淡的金光在眼瞳中闪烁着,一抹激动的神色随之而现。
“成了!”陈灼华看着面前的这一撇笔画,看似普通,实际上蕴含了一道帝纹的万分之一的形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色苍白,四肢乏力。
吞服了几颗珍贵的丹药,陈灼华将其炼化,很快恢复了。
紧接着,陈灼华注视着自己刻画出来的这一笔道痕,缓缓伸手。
触碰到了的那一刻,道痕崩散了。
化作了千万点细小的白光,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与浓雾相融。
不多时,浓雾慢慢散开了。
陈灼华的视野范围变得越来越大,脚下的海域似有无数条道纹游动着,全部指向了一个地方。
“那边吗?”
望了一眼远处,陈灼华内心一紧,决定沿着道痕所指的方向而去。
即便危险,陈灼华也没得选择,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还是走错了路,只能怪与此地的造化没有缘分。
踏着海面,直至深处。
抬头一望,看不到尽头,也不知是否有危险。
帝兵的碎片,有危险也得试一试,若是得到了的话,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管是卖了,还是自己研究,都可以。
“为什么不先研究透了,然后再卖了呢?”
陈灼华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天才,血赚不亏。
抱着这个信念,陈灼华一直往前走着,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动。
帝纹演化的玄妙之界,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法破解。
这应该是帝兵碎片的考验,看看谁有资格继承太微古帝的一部分意志。
那些失败了的天骄,自知没了争夺造化的机会,黯然而去,不再浪费时间。
就这样,转眼十年。
弹指一挥间。
能待在帝兵幻境之中的人,不超过百人。
“东南方向的一颗古星,出现了一处古老的玄界,乃是某位古之强者的传承,极大可能是三十万年前的顶尖人物。”
“北极古星的一座山顶,有一柄血色长枪立于顶峰,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听说璇玑门的一位天骄气运爆棚,得到了一本古经,其内记载着古老的神通秘术。”
“被掩埋的历史痕迹,为何频频出现?而且,这处古界承载了诸多的岁月历史,究竟是什么原因?”
各地涌现出了大机缘,让众天骄异常兴奋,同时也冒出了诸多的疑问。
极个别的妖孽,似乎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觉得这个时代与以前截然不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世将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三十万年前的一场惊变,导致了大道法则抹除掉了过去的岁月痕迹。
现在,那些尘封的历史逐渐揭开,且还不受到大道法则的压制,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帝兵玄界之内,陈灼华依然踏着水面前行,过了十年也无任何的变化。
“难道我走错了路?”
陈灼华不禁怀疑自我。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法则流动,暗道:“当初我拼着受伤的风险刻画出了一部分帝纹的外形,应该不会有错啊!”
也许,还没有走到头吧!
陈灼华稳住了心态,继续往前。
另一边,吴君言沿着这条道路一直走着,两侧乃是看不到底部的深渊。
面对未知的尽头,吴君言的内心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
这一日,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点青光。
吴君言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也露出了一丝异色。
哒哒哒
随即,吴君言加快了步伐。
一个时辰以后,他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一扇石门!
高约十丈,青光从门缝透出,显得格外神秘。
吴君言屏息凝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伸出了双手,按在了石门之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以为石门无比沉重,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打开。
诡异的是,吴君言刚刚将手掌按下,便推动了石门。
“轰隆隆”
石门缓缓移动,门内而来的青光将吴君言直接遮盖住了。
踏进了石室,里面十分宽阔,几缕荒凉的味道扑面而来。
最深处有一座石台,其上竖着一缕实质化的青色法则。
吴君言怀揣着一颗忐忑、激动、紧张、期待的内心,慢慢地走去。每一步落下,心脏都会狠狠一颤,全身紧绷到了一个极点。
越是靠近青色法则,吴君言承受的压力越大。
以他所在的位置为起点,距离青色法则足有三百米。
若是放在外界,一个念头的时间。
然而在这里,吴君言走了数个时辰也只有十几米。
往后的路,会更加的艰难。
“终于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了。”
海面上,陈灼华走了许久,面前出现了一扇石门,与吴君言碰到的石门一模一样。
“开!”
陈灼华酝酿了小片刻,使出了一道较强的力量。
石门“轰”的一声打开了。
嗖——
一股力量从石门之内而来,将陈灼华吸入了进去。
“那是......”陈灼华也看到了一缕青色法则,不知法则代表了什么。
每个人所处的都是独立空间,不可相遇。
又过了几年,陈灼华拼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走到了石台的面前。
然后,陈灼华伸手抓向了那一缕青色法则。
嗡——
柔和的法则力量落到了陈灼华的全身各处,洗刷掉了全部的疲惫,也让伤势直接痊愈。
帝兵碎片,就要是我的了吗?
陈灼华很是激动,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
可是,总有一些事情不会让人如愿。
青光入体,陈灼华的耳畔传来了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应是来自于帝兵碎片的残缺灵智:“你与太微无缘。”
没等陈灼华反应过来,柔和的法则之力将陈灼华送到了外界。
随后,陈灼华站在星空的某个角落,距离帝兵碎片十分遥远,直接呆滞住了。
什么意思?
我坚持了十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一个“无缘”就打发了?
我不服!
陈灼华很想抗议,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靠近帝兵碎片了。
这一刻,他觉得这片星空十分寒冷,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恍若要将灵魂吞噬。
愣了数个时辰,陈灼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于是,他怀着一颗悲痛愤恨的内心,凌厉的目光落到了附近的古星,打算与各大天骄争夺机缘,下手绝不留情。
天阙古星,横劫谷。
陈灼华没去等待长孙丰烨等人,欲要找一些人活动活动筋骨,发泄心中的不满。
听说这里出现了气运青莲,陈灼华当然不能错过。
百脉盛宴之争,以前争的就是气运。
这一次由于各地爆发出了太多的历史秘境,所以才掩盖住了气运之争的激烈程度。
一般情况下,气运之力无形无影,不可捕捉。
可是,在古老玄界之内,气运可以实质化。
如果能在百脉盛宴得到足够多的气运,对自身和宗门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这么说吧!
你的气运只要够高,出门便能捡到灵草。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发现绊脚的东西是一根万年灵木。
随便进入一个山洞,便可得到失传了多年的上等秘术。
诸如此类的事件,都是气运之子的特权。
普通人没有这么离谱,但若能在百脉盛宴增强自身的气运,未来的修道之路可以少了很多的危机,道路变得平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砰砰砰......”
横劫谷有十余人正在大战,都想得到那一株巴掌大的气运青莲。
看着正在激战的众人,陈灼华不像上次那样躲躲藏藏,而是直接现身,挥手一扬,霸气而道:“都别争了,这个东西我要了!”
唰唰唰——
一双双凶狠的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战斗骤然一停:“谁?”
注视了一眼,过半的天骄认出了陈灼华,瞳孔收缩,表情严肃。
前段时间,陈灼华曾与摘星楼的圣子万零打了一架,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这件事情传到了众人的耳中,掀起了不小的波动。
“阁下好生狂妄。”
一个黑衣男子手握长枪,衣服破烂了一些,想来是因为这场大战。
十余人眼神不善,手中的兵刃有意无意的对准了陈灼华。
气运青莲极为珍贵,谁都不想放手,想要倾尽最大的力量去争取。
“狂妄?”陈灼华冷笑一声,拂袖间卷起了一阵狂风,将横劫谷内的许多石头震碎,数百上千棵巨木断裂,大部分树干化作了齑粉:“我便是狂妄,尔等又能如何?”
由于心里压着火气,陈灼华一改往常的行事风格,打算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将郁闷的心情发泄出来。
你与太微无缘……
这句冰冷且机械般的声音,一直回荡于陈灼华的耳畔,很久不能散去。
我辛辛苦苦在帝兵碎片的空间内走了十多年,居然一个“无缘”就打发了。此次经历,让陈灼华差点儿爆了粗口,难以压制住心中的躁动。
这种时候,打一架或者多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既然我的生活不太如愿,当然要尽我所能,让其他人也不能过得太顺利。
“好胆!”
有人大喝一声,不相信陈灼华真有传言中的那般厉害,多半是以讹传讹。
随即,有数人杀向了陈灼华,欲要将其好好教育一番。
面对这种情况,陈灼华求之不得,甚是兴奋。
“来,战!”
眨眼之间,陈灼华被数人围住了。
其他人立于虚空中观望,觉得这必定是一场极为激烈的争斗。
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
陈灼华手握玉澜剑,全力斩出了数剑,轻而易举便打败了一个对手,将其镇压在了地底,四周被锋利的剑意封锁住了,不可动弹。
随后,陈灼华如同鬼魅闪到了另外一个对手的身后,一剑刺出,很快就击碎了其护体结界,逼得此人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不可大意,一同出手!”
其他人心惊胆颤,背靠背,警惕道。
无用之举!
陈灼华认真了,懒得与他们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嘭、嘭、嘭……”
数十招过后,与陈灼华交战的五个人,全部落败。
轻则吐血,气息紊乱。严重者,身上出现了数道比较狰狞的剑痕,又甚至是断了一条手臂。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陈灼华立于最高之处,俯瞰着横劫谷内的众人,一脸冷漠。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本来想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那些天骄,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陈灼华出手狠辣,且实力强劲,让众人灵魂一颤,心生惧意。
众人沉默,不敢高声而语。
当着十几个人的面,陈灼华取走了扎根于山谷某个角落的气运青莲。
就算众人心中气愤和不满,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勇气出手。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皆知陈灼华的实力不是一个谣言,而是事实,很清楚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得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这样,陈灼华取走了气运青莲,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一群软蛋。”
离开之前,陈灼华讥讽了一句。
众人敢怒不敢言,憋的面色铁青,眼神瞪的如铜铃一样大。
嗖!
紧接着,陈灼华开始搜刮着附近的资源,碰到了有人阻拦过是对手,二话不说就是干。
短短半年,不仅是帝州的各个势力之人,而且还有其他州界的天骄,全被陈灼华得罪了一个遍。
最少打了十几次架,争到了不少的资源。
暗处,陈灼华数了一下自己近半年的收获,八条上品灵脉、六块紫金乾石、四株气运青莲,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抢的就是比坑的多。”
搁在以前,陈灼华很多年都弄不到这么多的资源。
为何陈灼华隐匿于暗处呢?
因为他打听到了一个事,南域梨花宫的一群天骄得到了一块三丈高的天外陨铁,价值不菲。
根据陈灼华的推测,这些天骄肯定是想与同门高手汇合,这样才能护得住天外陨铁。
陈灼华推断了多次,认为梨花宫的这批人极大概率会经过此地,早早的埋伏了起来。
戴上面具,改变体型,遮掩原本的气息,并且换上了一件摘星楼弟子的服饰。
前段时间,陈灼华与摘星楼的人发生了很多次摩擦,顺手牵羊,衣服也没放过。
“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不是栽赃陷害,这是……为摘星楼的人增加一点儿压力,才能拥有足够的动力,逆流而上。
为了他们好。
陈灼华觉得自己很善良,处处都为他人着想。
“来了!”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看到星空深处出现了一艘战船,聚精会神。
雪白的战船,上面挂着梨花宫的牌匾。
船头站着一个女子,身着绿色长裙,戴着面纱,露出了一双星眸,柳眉浓密,长发飘飘。
她是梨花宫年轻一辈的二号人物,萧嫣然。
“二师姐,还有两日的路程便能与大师姐会合了。”
一名弟子过来禀报最新的路况。
“嗯。”萧嫣然乃是化神境初期的修士,实力极强。她扫过四周数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嘱咐了同门众师妹一句话:“全部打起精神来,不可放松警惕。”
“是!”
战船上共有三十七人,皆是女弟子,容貌上佳,身材曼妙。
行了半个时辰,战船突然停了下来。
“轰隆!”
道路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结界,厚达十丈,无论战船爆发出怎样的冲击力也没法破开。
“不好,有埋伏!”
所有人取出了灵宝圣器,站在战船的各个位置,如临大敌,紧张兮兮。
结界封锁了这片区域,想要绕过去最少要花费一个时辰的功夫。而且,这还是没有阻碍的前提下,若是绕道之时碰到了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这片星域空间,弥漫着浓浓的压抑气息,很多梨花宫弟子神态焦灼,眼底有了一丝恐惧。
“谁敢埋伏我梨花宫?”
萧嫣然位于最前方,神色愠怒,大声喊道。
这处结界,当然是陈灼华的手笔。
等着梨花宫众人的到来,陈灼华肯定做了多重手段,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不只是这一条道路,其他的区域也布下了阵法。
“听闻诸位得到了一块天外陨铁,在下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割爱?”
此时,陈灼华身着摘星楼弟子的衣服,戴着深色的面巾,活脱脱一个劫匪的样子。
“摘星楼的人?”
梨花宫众弟子一眼便认出了衣服的来历,柳眉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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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故作紧张,着急忙慌的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将摘星楼的服饰盖住了。
如此拙劣的演技,让一众女子看呆了。
你这是在搞笑呢?
如果你真是摘星楼的弟子,打算隐藏身份,怎么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在众人眼里,陈灼华多半是一个假冒伪劣之人,与摘星楼肯定没啥关系。
对于这一点,陈灼华的心里自然十分清楚。
他故意如此,就是为了让湖中清水变得浑浊起来。
真真假假,难以猜测。
反正事后又不关我陈灼华的事,所有的麻烦都落到了摘星楼的头上。
“咳。”陈灼华清了清嗓子,大声而道:“诸位道友若能交出天外陨铁,我这就离去,绝不动手伤了你们,如何?”
“呵。”萧嫣然看了看四周,确认陈灼华只有一个人,没有同伙,没有太大的压力,冷笑一声:“你一个人便敢拦截我梨花宫的战船,不知死活。”
“不敢露出真面目的家伙,当真是小人!”
“莫非你与摘星楼有仇,想要借此机会嫁祸?”
“我等可不是傻子,如此低劣的手段,当真可笑。”
“若不想死,赶紧解开阵法结界,滚!”
众女纷纷开口,对着陈灼华一顿痛骂,或是嘲讽。
真是不配合啊!
陈灼华本想省点儿事情,看来没办法了。
说的再多,也不如拳头好使。
于是,陈灼华不再啰嗦,准备动手。
唰——
陈灼华穿过了自己布下的结界,直接来到了战船的上空,手里拿着一把从未使用过的下品圣剑,一剑斩去。
“轰”
剑光落到了战船上面的法则屏障,震得整艘战船轻微摇晃,屏障也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迎敌!”
萧嫣然一声令下,留下了两名弟子控制着战船,其余三十五人全部出战,包括她自己。
“杀了他!”
胆敢劫船,死了也活该。
陈灼华并未使用道一学宫的道术,而是最简单的剑术。同时,他用玉镯掩盖了自身的修为气息,旁人根本不晓得他仅有着元婴中期的境界。
除此之外,陈灼华的剑术中隐约夹杂着摘星楼的道术波动。
近几年学会的。
学习的途经,十分简单。
抢!
摘星楼的人与陈灼华不对付,双方经常起摩擦。争斗之时,陈灼华不仅弄了衣服,而且还有各种灵石和道术玉简。
既然要栽赃陷害,戏肯定得做全套。
至于梨花宫的人会不会相信,那就不是陈灼华该考虑的问题了。
毕竟,抢劫梨花宫的又不是我陈灼华。
“倏——”
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弟子动手了,十几跟白色丝带从衣袖内而出,速度极快的冲出。
陈灼华一剑就将白色丝带斩成了粉碎,并且转身又是一剑,挡住了从身后偷袭之人的神通。
正前方的萧嫣然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右手用力一甩,鞭子延长了上千米,抽打在了陈灼华的身侧。
陈灼华用剑抵挡,却被鞭子缠绕住了,一瞬间僵持住了。
这一刻,其他人从不同的方向攻来,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的留情。
“一群母老虎!”
陈灼华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心中暗道。
想要不暴露自身的痕迹,又要对付这群天之骄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阵起!”
就当众人以为可以将陈灼华镇压之际,谁知这片虚空发生了大变,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极为高深的阵纹遍布于空间各处,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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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滚滚,如瓢泼大雨而来,击退了过半的梨花宫弟子。
为了不受伤,陈灼华直接松开了手中的下品圣剑,躲闪到了其他的地方,避开了众女的杀招。
失去了一柄圣剑,隐藏在神色面巾下的陈灼华的容貌,露出了一丝肉痛的样子。
血亏!
唯一庆幸的是,这柄剑是陈灼华意外所得,不是十分珍贵。
若是玉澜剑等炼化过的宝剑,陈灼华不可能会被萧嫣然的攻击而压制,心念一动便能收回宝剑。
一柄剑而已,问题不大。
抱着这种想法,陈灼华穿过了雷海,欲要闯入战船,将那一块天外陨铁顺走。
“拦住他!”
萧嫣然刚才也被突如其来的阵法雷海挡住了脚步,没能第一时间挡在陈灼华的面前,只好传音给了距离战船较近的弟子,神色焦急。
陈灼华正准备靠近战船,谁知面前出现了五名怒气汹汹的女天骄,各种道术招呼而来,且运转着寒光四射的凶器。
退!
这般情况,只有暂时后退,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陈灼华又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一柄三尺青锋,继续与众女纠缠。
“嘭、嘭、嘭......”
战斗激烈,剑气纵横。
萧嫣然将陈灼华最开始取出的那柄宝剑掌控住了,闪身而来,再次出手。
“咻!”
手中鞭子一挥,灵巧如蛇,看似从正面而来,谁知眨眼便至陈灼华的身后。
陈灼华一边要应付众女的攻势,一边还要分心去寻找天外陨铁的具体位置,压力不可谓不大。
不过,陈灼华隐藏着诸多的底牌,每当众女以为能将他拿下的时候,便会发现差了一点儿。类似的情况发生了数次,让众人深信一点,那就是陈灼华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啪!”
陈灼华寻到了一个机会,一巴掌扇在了左侧一名红裙女子的身上,将她打飞了数里,肩膀上留下了一个较深的掌印。
锵——
有一人身着战甲,双手握着长戟,似是一位女将军,英姿飒爽。
长戟从右侧而来,陈灼华连忙往后倒退了数步,提起了手中宝剑挡在了身前。长戟改变了轨迹,横扫过来。
还好陈灼华事先做好了防备,以剑而挡,并未受伤。
“贼子,你该死!”
有人上方而来,结出了一道宛如巨山的法印,打算将陈灼华封住。
陈灼华一道雄威而出,将四周之人逼退。而后,提剑刺向了上空,剑气冲霄,将巨山法印洞穿了,伤到了上方的那名女子,使其不得不退到远处稳住伤势。
萧嫣然一直在正面与陈灼华对战,其余人则用各种手段袭来。
饶是如此,三十余人的合力也没能击败陈灼华。
“他在隐藏什么?”
萧嫣然眉头紧皱,看出了陈灼华的意图,一直没有放开手的对战,像是在故意遮掩。
打了数百个回合,梨花宫众人哪怕结阵也没法将陈灼华击败,搞得她们十分郁闷,开始怀疑自身的实力。
都是同辈,为何她们三十多人还打不赢一个人?
没道理啊!
萧嫣然目光一寒,打算不再有任何的保留,让同门弟子施展全部的底牌。她就不信了,所有人拿出保命的底牌,还打不赢一个来历未知之人。
“这是你们逼我的。”
陈灼华仿佛已经被逼到极限了,大喝一声。
紧接着,剑出惊人。
脚下出现了一株神秘的道纹之花,似是一颗星辰,蕴含着无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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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然等人一眼便认出了,惊讶而道。
难道他真的是摘星楼的人吗?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个问题,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将陈灼华是摘星楼弟子的身份坐实了。
刚才陈灼华一直没有放开手而战,或许就是想要隐藏真身。
现在被逼无奈,这才不得不倾尽全力,不再藏匿。
众人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结阵应对。
陈灼华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才将摘星楼的这门道术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为了找个机会陷害摘星楼,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快退!”
萧嫣然生怕同门师妹受伤,赶紧开口。
众女不敢与陈灼华硬碰硬,朝着各个方向倒退。
陈灼华的本意不是攻击她们,而是战船。
趁此机会,陈灼华用最短的时间冲向了战船,一剑破开了屏障。
同时,陈灼华目标十分明确,掀翻了战船底部的三层,寻到了那块三丈高的天外陨铁,装到了须弥戒指之内。
挖灵术可不仅仅用来寻找灵脉,对其他的灵物也有着一丝作用。
“遭了!”
见此,萧嫣然娇颜失色,赶忙冲上前去,欲要拦住陈灼华。
可是,陈灼华刚刚施展的摘星楼道术较为强大,拖延住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等到众女围上来的时候,陈灼华已经取走了天外陨铁,朝着远处而去。
“追!”
萧嫣然一声令下,三十余人穷追不舍。
可惜,众女追了数个时辰,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灼华消失在了星空的深处,不知去向。
“摘!星!楼!”
萧嫣然紧握着双手,眼中的怒意没法掩饰。
抢走天外陨铁的人是不是摘星楼弟子,这事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那人使出了摘星楼的顶尖道术,这份仇怨自然落到了摘星楼的上面。
至于真假,萧嫣然等人可不管。
她们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要给梨花宫的大师姐一个交代。所以,摘星楼只好躺枪了。
跑了数日,陈灼华来到了一颗极为偏僻的星辰,确认没有被跟踪,这才停下来休息。
“呼——”
长舒一口气,靠在一块巨石上喝着小酒,十分惬意。
“我真是一个天才。”
一缕神念进入了须弥戒指,看着这块来历神秘的天外陨铁,心情愉悦。
“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喝了几口酒,陈灼华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下一刻,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天外陨铁与我有缘,并非我之过错。再说了,百脉盛宴,本就是同辈争锋的擂台,这可不能怪我。梨花宫的人就算想找麻烦,也是摘星楼头疼去了,与我何干。”
一想到此处,陈灼华几口就饮完了壶中美酒,伸了一个懒腰,打算休息几天,顺便打探一下珍贵资源的信息。
与此同时,梨花宫的众弟子集合了。
“东西呢?”
看着战船受损,萧嫣然等弟子灰头土脸的样子,梨花宫圣女猜到了结果,脸色阴沉的质问道。
萧嫣然紧咬着红唇,低眉往前走了几步,不敢与圣女对视,自责而道:“师姐,是我等无能,让宝物被贼人抢走了。”
“一群废物!”
圣女身着雪白色的长裙,周身三丈的空间和地面凝结出了冰块,极致的寒意从其体内散发而出,眼神冷漠,声音像是从九幽冥府而来,让人灵魂颤栗。
“谁干的?”
责罚是后面的事情去了,现在得问清楚是谁干的。
“摘星楼。”
萧嫣然可不管真相如何,直接将帽子扣到了摘星楼的头上,这样自己也能推卸一部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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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圣女微微眯着双眼,不知其心中所想。
梨花宫的圣女名为王疏桐,天生寒冰之体,根基无瑕。
自她诞生的那一刻,便被宫主收为了亲传弟子,定为了新一任的圣女,地位尊贵。
王疏桐也没辜负梨花宫的倾力栽培,如今三百余岁便已修炼到了化神境中期,一身实力可谓是盖压同辈。
对她倾心的年轻俊杰,多如牛毛,不知凡几。
“去会一会摘星楼的人。”
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王疏桐其实并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摘星楼做的。但是,现在的线索全部指向摘星楼,不管是或不是,都必须前去讨要一个说法。
因为,这不仅是天外陨铁的关系,更是关乎到了梨花宫的尊严。
倘若王疏桐等人默不作声,只会让同辈天骄以为梨花宫畏惧了摘星楼。
“走!”
集合了数百位梨花宫弟子,王疏桐立于最前方,声音清冷。
天外陨铁,并非是飘荡于星空中的物质,而是来历未知的铁块,不被古籍记载,甚至没有刻上大世法则的痕迹。
当年道一学宫的初代院长,便是在百脉盛宴之中得到了一小块天外陨铁,再加上各种珍贵的矿石,才炼制出了那一批顶尖的上品圣剑。
天外陨铁蕴含着特殊的法则,不同于这个世界。因而,寻常的须弥戒指和乾坤袋等物品,皆不能将之装入。
萧嫣然等人想要尽快与王疏桐会合,一来是王疏桐有着护住天外陨铁的能力;二是圣女拥有着最高品质的须弥戒,想来可以将天外陨铁装进去。
别看陈灼华平日里喜欢坑人贪财,其底蕴之深,绝对要远高于同龄人,甚至某些老家伙也远不如也。
当年拜入道一学宫,师父余尘然给的见面礼便有着一枚上等品质的须弥戒。
即便没有须弥戒,陈灼华也还有那个神秘的玉镯,天渊的红衣姑娘相赠。
玉镯神秘,能与红衣姑娘相隔无尽虚空而交流,也可存放物品,并且里面还存在着诸多复杂的法则碎片。
以陈灼华目前的能力,还没法弄懂玉镯的具体作用,顶多就是放在怀中当个吉祥物。
枯极古星,绵延无数里的山脉,每处虚空都弥漫着肃杀之意。
左侧,站着上百人,皆是摘星楼弟子。
右侧,梨花宫的王疏桐带领着三百余人,兴师问罪。
“圣女,你说我摘星楼的弟子埋伏贵宗,打伤十余位弟子,夺走天外陨铁,此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万零身着蓝衣,眉头紧皱,发出了质疑声。
“那人最开始穿着摘星楼弟子的衣服,起初我等也认为是有人嫁祸。但是,那人在关键时候施展出了借星九黎术,这可是摘星楼的上九品道术,难不成还有假?”
王疏桐身着白裙,戴着白色面纱,双手贴在身前,目光如清泉,语气平淡的质问道。
“借星九黎术虽然是摘星楼的道法,但不少势力都曾偷学了去,还请圣女莫要被人欺骗了。”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梨花宫众人,万零可不想一战,态度较为客气。
“呵。”王疏桐冷笑一声,直接表明了来意:“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人身份的真假吗?”
“什么意思?”
万零似懂非懂,表情凝重。
“不管他是否冒用了摘星楼弟子的身份,摘星楼都必须为此事道歉,并且承担相应的责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面问题,王疏桐不会退后半步。
“圣女,你这是认真的吗?”
听到这里,万零算是明白了。
“莫要以为你帝州的势力就高人一等,我梨花宫的脸面不容践踏。道歉,然后助我梨花宫寻回天外陨铁,此事便了。”
王疏桐直言不讳。
“不可能!”万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别说这事不是摘星楼干的,就算是,万零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表示歉意。
向同辈低头道歉,传出去了必将是一段笑话。
万零不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而是摘星楼的圣子,代表了摘星楼的尊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王疏桐缓缓往前,极致的寒意自其体内溢出,很快便笼罩了这片虚空,令人身体和灵魂皆在颤抖。
“准备迎敌。”
万零传音给了同门弟子,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双方势力暂时都不肯让步,也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深浅。至于最后怎么解决,先打一架再说。
修行界的问题,还是得看各自的实力。
与此同时,身为始作俑者的陈灼华正在谋划着其他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愧疚。
“听雨楼的人,貌似不好对付啊!”
前几日陈灼华打探到了一事,听雨楼圣子得到了三株气运青莲。
得知以后,陈灼华十分兴奋,没法忽视。
听雨楼,帝州三十六宗之一。
其圣子名为许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皮肤古铜色,胳膊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
许杰看起来十分笨重,实际上心思灵敏,十分奸诈。
“谁?”许杰等十余人途经这片区域,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朝着附近的虚空大声喊道:“出来!”
躲在暗处的陈灼华心脏微微一颤,惊讶不已,暗道:“他发现我了!”
没道理啊!
我藏得如此隐秘,气息不显,不可能被发现。
正当陈灼华犹豫着要不要出来的时候,许杰稍微放松了警惕,继续往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听雨楼的其他弟子一脸平淡,早已习惯。
许杰经常疑神疑鬼,故意使诈,如果没事最好,要是碰到事情了,也能用这种办法让暗中潜伏之人方寸大乱,从而露出马脚。
幸亏陈灼华是一个老手了,蹲着一直没有动作。不然的话,他若露出了一丝气息,必会让听雨楼众人率先察觉,那就不好暗中下手了。
“原来是在诈敌出面,如此谨慎可不好对付。”
陈灼华心中微微一松,还以为自己的布局被发现了呢。
“不过,我就喜欢做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
话锋一变,陈灼华暗中窥视着听雨楼众人的行走路线,看着他们快要踏进暗处的阵法,十分期待。
许杰算是十分谨慎了,不过遇上了陈灼华,算他倒霉。
一刻钟以后,听雨楼的十余人踏进了阵法的边缘位置。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许杰发现四周虚空的法则流动有些不对劲,与刚才略微不同。
“难道......”行事一向小心的许杰,内心产生了极大的不安感,顿时停步,转头对着众人说道,脸色严肃:“马上退出此界,绕道而行。”
“师兄,怎么了?”
有人不解,开口问道。
“别问,快走!”
许杰没有时间解释,不容置疑的下令道。
众人不敢再问,转头就朝着原路返回。
类似的情况,众人碰到过很多次了。只要是许杰做出的决定,十有八九都不会错。
即使错了,顶多也就是浪费一些时间,无关紧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轰——”
忽然,布置于此界的杀阵被陈灼华激活了。
看着许杰突然返回,即将离开阵法的范围,陈灼华当然不能继续藏着了,立即启动大阵。
“遭了!”见此情况,许杰眼睛一瞪,大声而道:“御敌!”
唰唰唰——
众人立刻取出了各自的兵器,背对背的围成了一个圆圈,神经绷紧。
陈灼华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遮掩了本身的气息,现身于众人眼前。
看到许杰等人所处的位置,陈灼华暗道一声可惜了。
如果许杰等人再往前一段距离,那就是杀阵的核心位置,陈灼华可以减轻不少的压力。
此刻的他们,只是位于杀阵的边缘地带,很难发挥出杀阵的全部力量。
话说回来,能将许杰坑到杀阵之内,已经算不错的结果了。
“你是何人?”
许杰望着阵外的陈灼华,冷峻质问。
“不告诉你。”陈灼华当然不会暴露真实身份,言语中夹杂着一丝笑意。
“胆敢埋伏我等,你有几条命可以活?”
一边说着,许杰一边观察着大阵的运转轨迹,看能否寻到阵眼的位置,用最简便的方法破阵而出。
“我的胆子很小,不要吓唬我。”陈灼华拍了拍胸脯,故作害怕的模样。
看着陈灼华这般样子,许杰等人咬牙切齿。
许杰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哪知还是中了陈灼华的埋伏,真是可恨。
倒不是陈灼华的每次埋伏都能成功,之前失败了数次,与其他势力的天骄擦肩而过。
这次陈灼华将目光盯在了听雨楼众人的身上,并且他们还自主的进入了杀阵,合该有此一劫。
“你与听雨楼有仇?”
打探了一会儿,许杰发现这座阵法十分精妙,三五日肯定没法布置成功。
“没有。”
陈灼华摇头道。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许杰再问。
“据说听雨楼的圣子得到了三株气运青莲,我想借一借。”
陈灼华回答了问题。
“......”
听雨楼众人表情丰富。
你搞出了这种阵仗,这是打算借吗?
分明是抢啊!
有借无还,那也是借嘛。
陈灼华微微一笑:“听雨楼圣子,要不你借我两株?”
“滚!”许杰满脸黑线,声音粗犷:“你不知道自己去寻吗?”
“自己找多累啊!而且还要进入各种危险的秘境,赚的也不多。”陈灼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找人借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你有这个实力吗?”
许杰正在蓄力,准备打破阵法,然后将陈灼华的黑袍给扒了,看看其真容。
“不知道,要不咱试试?”
陈灼华始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就......试试!”
刚开始,许杰的语气较为低沉,顿了一下,忽然大喝,体内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势,直冲云霄。
“咚隆”
一阵巨响,许杰连出数拳,欲要将大阵击碎。
陈灼华一早就有了防备,在许杰出手的那一瞬间便运转起了阵法,时刻改变着阵眼的位置,令其没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听雨楼的其他人也纷纷出手,强大的神通轰击在了阵法结界之上,顶多只能让阵法颤动几下,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攻击,许杰等人发现阵法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大为震惊:“怎么会?”
同龄人布置的阵法,为何可以如此坚固?
许杰的心里冒出了这个疑问。
要是刚刚参加百脉盛宴的陈灼华,虽然精通阵法一道,但还没到这种地步。
上次前往了帝兵碎片的幻境之地,陈灼华强行刻画出了一撇帝纹的外形轨迹。因为此事,陈灼华将帝纹的一丝轨迹融入到了阵法之内,使得阵道之术上涨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刻画一撇帝纹的经验,是陈灼华在帝兵碎片内得到的唯一收获。
“如果你不肯借的话,那么咱们就耗着。百脉盛宴一共就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可不值得。”
说着,陈灼华取出了各种阵印,继续加固这座大阵的防御程度。
倒不是陈灼华打不赢这些人,而是他不愿暴露自身的来历。
莽撞的与人开战,那是没有脑子。
寻找资源,得靠脑子。当然了,实力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你小子......够狠!”
许杰不信这个邪,与同门天骄商量了一番,朝着同一个位置攻击。
“轰隆隆......”
就这样,许杰等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不停地打在阵法结界之上,响震这片区域。
陈灼华不急不缓的加固着阵法,耗费了不少的上品灵石。
虽说肉痛,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破了!”
一个时辰以后,一名天骄喜出望外。
众人皆露出了喜色,打算留点儿力气来对付陈灼华,必要让陈灼华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然而,当众人以为能破阵而出的时候,一个全新的阵法又出现了,刚好堵住了那个缺口的位置。
许杰等人,直接凌乱了。
“还好赶上了,差点儿就让你们跑出来了。”
陈灼华布置的这座阵法的最大作用就是禁锢自由,防御力极强。
看着许杰等人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陈灼华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诸位别歇着了,继续吧!”
寻不到阵眼的位置,一切都是白费。
恰好许杰等人没有一个精通阵法,根本不晓得阵眼的转移轨迹,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你这是打算跟我们一直耗下去吗?”许杰破口大骂:“孙贼,有能耐解开阵法,与我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我又不急,慢慢耗着呗。”
说完了这句话,陈灼华又取出了一枚阵印玉简。
看着一个新的阵印出现,许杰等人憋屈到了极点,表情凝固住了。
这孙贼不会真想一直耗下去吧!
想要在短时间内布置出大阵,便需要提前炼制出阵印,化作阵眼,再加上各种资源与阵道之术,便能起阵御敌。
阵印十分珍贵,对于保命和对付敌人都有着极大的作用。
陈灼华虽说心痛,但为了“借”到气运青莲,不得不如此。
正当陈灼华准备继续加固大阵之时,许杰连忙开口:“你这有些过分了。”
“咱们商量一下,多少借点儿。只要你答应了,我保证解开阵法。”
陈灼华还没催动阵印,与许杰相隔十里而对视,道法传音。
“行,你现在将大阵打开,我借你一株气运青莲。”
许杰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别想坑我,若是我打开了阵法,你们肯定会反悔。”
保不准还会对陈灼华展开一场无休止的追杀。
“你若不解开大阵,我如何能将气运之物借给你呢?”
许杰确实想着先应承下来,阵法结界开启以后翻脸不认账。
“这个好办,你只要将气运青莲扔到大阵中心的位置,我自有取走之法。”
关于这一点,陈灼华早就留了一手。
聊到了这里,许杰沉默了。
难道真要妥协吗?
说真的,许杰不愿意。
可是,要是一直跟陈灼华耗着的话,会浪费许多的时间。
别看许杰等人刚才只用了数个时辰就击碎了第一道阵法结界,消耗了不少的灵力,需要时间来恢复。
倘若一直纠缠,肯定会被困在阵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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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许久,许杰的内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株气运青莲罢了,给了就给了。
百脉盛宴剩余的时间还比较长,定能寻到更多。
“嗡......”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许杰紧咬着牙关,左手摊开,掌心出现了一株绽放出青色流彩的莲花。
“师兄,真要将如此珍贵之物交出去吗?”
“咱们大不了耗下去,总能将大阵破开。阵破之时,必要让此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气运青莲可遇而不可求,丢了一株都是莫大的损失。”
听雨楼的众天骄希望许杰可以三思而后行,不要便宜了他人。
如果可以的话,许杰当然不愿交出一株青莲。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不得不如此。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许杰抬手而道。
顿时,众人止声不谈。
下一刻,许杰就将掌心的气运青莲扔向了大阵的核心位置。
气运青莲缓缓飘动,直至阵内深处。
陈灼华确认了许杰没有做什么手脚,闪身而至大阵的上空,弹指点向了某处阵眼。
紧接着,那一株气运青莲便从阵眼的位置而出,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
许杰等人即使看到了这一幕,也无能为力。他们可不敢贸然冲进大阵核心,容易被陈灼华算计。
“该你了。”
许杰的声音较为沙哑,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怒意。
听雨楼的众人紧盯着阵外的陈灼华,做好了找回场子的准备。只要阵法破解,必会在第一时间动手,不会犹豫丝毫。
“稍等。”
陈灼华不傻,现在解开阵法,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因而,陈灼华的左手出现了一枚玉简,将之放到了一处阵眼的位置,施展了特殊的手法。
办完了这些事情,陈灼华对着许杰说道:“最多一刻钟,玉简落入你手。届时,你只需按照玉简的指示,便能轻易破阵而出。”
“孙贼,你很谨慎啊!”
许杰这辈子遇到了很多的人,但像陈灼华这般折磨的人,还是头一次。
今日之事,许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行走修行界,小心点儿不会有错。”
陈灼华笑了一声。
“临走前,敢留下你的名字吗?”
许杰看着打算转身离去的陈灼华,心里有些急了,大声说道。
“张三。”
陈灼华不可能傻乎乎的爆出真名,随便编了一个假名字。
众人一听便知道是假的,脸上的黑线又多了一根。
嗖!
没有一声道别,陈灼华急忙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刻钟以后,许杰得到了那枚玉简。
又花费了几十个呼吸,按照玉简的指示寻到了阵眼的位置,将其击碎,从而踏出。
“不用追了,人都跑没影了。”
许杰看着欲要动身追赶的同门弟子,出声制止。
“让他就这么跑了,咽不下这口气啊!”
众人紧握着双拳,恨不得将陈灼华大卸八块。
踏入百脉盛宴这些日子,听雨楼的天骄碰到了不少的麻烦,历经艰险,内心平静。然而,这次被陈灼华算计了,虽然毫发无损,但心中卷起了惊涛,很难平复。
“这家伙的阵法之道极为不俗,只要不在半路夭折了,这辈子迟早会见面的。”
许杰紧抿着嘴唇,眼神凌厉。
有了这次经历,许杰对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类似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再者,陈灼华留下的线索就只有这座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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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杰将破损的大阵收了起来,将今日的耻辱刻在了灵魂之上。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陈灼华又赚了一笔,藏匿在暗处细数着最近的收获,十分满意。
为了防止被他人追踪,陈灼华改变了很多次方位,跑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冰山之地。
“这里好冷啊!”
陈灼华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刺骨的寒意涌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高达千丈的冰山,少说也有上百座,绵延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形成了一个冰谷,十分壮观。
寒冰覆盖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东西,陈灼华低头一看,隐约间还能看到被冻住了的花草树木,永远保持着最为美丽的模样,宛如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
时而有一阵雾气卷起,随着冷风朝着陈灼华扑面而来。
巨大的冰川山脉坐落于此,没有一丝要融化的迹象,也不知存于世间多久了。
“那是......”
陈灼华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方向。
左侧的一座冰山底部,有一团漆黑的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灼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近距离一看,漆黑之物好像是一口棺材,被封印于冰山的最下方,相隔了上百米冰层。
当陈灼华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另外的一个角落,看到了更为震撼的一幕。
厚重寒冷的冰川之下,有一具染着鲜血的尸体,面部狰狞,眼睛瞪大。
瞳孔收缩,灵魂窒息。
成千上万具尸骨,被压在了冰川之下。
各种断肢残臂,兵器灵宝。
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死伤人数超过了上万。以陈灼华的眼力来看,这些尸体生前都不是普通人,最差都有着渡劫期的修为。
陈灼华敢做出断定,是因为那些品质不俗的圣兵,与冰谷内弥漫着的余威之力。
站在冰谷的入口位置,陈灼华喉咙一滚,满脸震惊,内心忐忑。
“这是什么地方?”陈灼华低头看着冰谷之下的尸骨,喃喃自语:“坟地吗?又或是曾经的战场?”
不知站立了多久,陈灼华稳住了内心的情绪波动。
虽然好奇,但出于安全问题,还是决定远离此地。
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味道,让人不愿久留。
离去以后,陈灼华不再胡思乱想,而是想着去得到更多的资源造化。
百脉盛宴之争,愈演愈烈。
即使陈灼华不刻意去打听,也能得知最新的情况。
“因为一件至宝,蓬莱山庄与无道崖发生了冲突。交战之下,蓬莱圣子离上卿遭到了暗算,受了重伤而逃。”
“数日后,蓬莱山庄的那个疯子苏星陨,找到了无道崖的踪迹,以一己之力杀了十七人,并且略胜了无道崖圣子叶轩半招,从容离去。”
“苏星陨杀了无道崖十余人,放出了狠话。蓬莱圣子只有他能欺负,其他人可不行。”
得知这件事情的蓬莱圣子,哭笑不得。
心中有喜,也有悲。
喜的是宝物落到了蓬莱山庄的手里,且寻回了颜面。悲的是自己这一生可能都超越不了苏星陨了,这个圣子之位当真不好坐啊!
“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实力极强,与天府山庄圣子一战而未败。”
“梨花宫圣女王疏桐,大战摘星楼圣子万零,历经上千个回合,万零不敌而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衍古星,北荒的长孙丰烨与儒门的鲁南弦发生了冲突,很可能爆发大战。”
诸多的消息传到了陈灼华的耳中,令其内心一震。
听到了长孙丰烨的消息,说明他已经离开了帝兵碎片的幻境。
十几日以后,陈灼华现身于地衍古星,乔装打扮,花费一些灵石便从他人口中打探到了最新的情况。
长孙丰烨与鲁南弦已经打完了,据说以平局收场,双方都没使出全力。
“疯子,佛子。”
一处群山绵延之地,陈灼华看到了长孙丰烨坐在一棵大树下,正在与道尘佛子品茶闲聊。
两人在同一时间也感知到了陈灼华的气息波动,缓缓起身,面露喜色。
画面一变,三人围着一张石桌,品茶谈事。
“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
长孙丰烨率先问道。
“四处逛了一下。”
陈灼华没有透露自己的所作所为,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危险。
这种事情,还是憋在肚子里最安全。
“你是闲得住的人?”
对于这个答案,长孙丰烨半点儿都不信,微微眯着双眼,眼神带着几分怪异的神色。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陈灼华神色自若。
一番交谈过后,陈灼华了解到了很多。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差不多是同一刻被逐出了帝兵碎片的空间,于是便结伴而行。
两人的情况与陈灼华一样,皆走到了幻境内的那间密室,然后被一句“无缘”便打发了。
“我的师妹呢?你们有没有看到?”
陈灼华多少还是担心宋凝烟的安全,询问道。
“没有,可能在我们之前便出来了。”
长孙丰烨摇头道。
“以宋施主的本事,想来不会有危险。”
道尘佛子说道。
“咱们既然会合了,要不要干票大的?”
喝了几杯茶水,陈灼华按捺不住了。
“干什么?”
长孙丰烨有种不祥的预感,肯定没啥好事。
“挑战各界天骄,对赌气运青莲。”
以前的法子不能用了,毕竟不是单独行动,容易暴露真实身份,从而引来巨大的麻烦。
邀战天下群雄,获胜的一方得到气运青莲,输了的人也没借口找事。
“这行不通吧!”长孙丰烨眉头一皱,开口说道:“别人又不傻,为何要与我等对赌一战?”
“对赌之战的事情我来安排,不过打架我不掺和。”陈灼华懒得动手,开始说着心中的盘算:“长孙兄与佛子出战,我负责各种杂事。战后的成果,咱们平均分成三份,如何?”
“你不出战?”
长孙丰烨听出了言外之意,质问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而且我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没那能耐。”
陈灼华自我贬低。
“那可不行,你坐享其成,我与佛子却要付出这么多,不公平。”
长孙丰烨不肯干,直接拒绝。
“疯子,你这是不懂得我的苦心啊!”陈灼华一脸认真,拍桌而道:“百脉盛宴,本就是同辈之战,磨砺自身,增加战斗经验,对往后的修道之路有着无限的好处。我这是把机会让给了你们,顺带还要负责战斗的各种琐事,不要不识好歹。”
“......”长孙丰烨无言以对。
因为陈灼华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明知他想偷懒不打架,却没有合理的话语来反驳,真是难受。
“各宗天骄一直在搜寻着资源,碰到了较强的对手便畏手畏脚,实在是有损年轻一辈的傲骨。既然没人愿意挑事,那么这个重担就交由我来。”
“同辈争锋,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给当代天骄搭建起一个磨砺的舞台。这件事情做成了,对各方势力的天骄都有好处。无论输赢,不负韶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越说越起劲,开始长篇大论。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长孙丰烨受不了了,赶忙抬手说道:“我答应了,行吧!”
“嗯......”陈灼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孺子可教。”
我好想打他一顿啊!
可是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知该如何辩驳。
长孙丰烨的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心中五味杂陈。
道尘佛子没有任何异议,愿意陪着陈灼华瞎胡闹。
三人开始挑选着合适的地方,商讨着后续的一系列琐事。
燕昌古星,陈灼华等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悬浮于空中。
为了尽快开始与同辈众天骄开战,陈灼华想了一个损招,在纸上写着“挑战各界天骄,有种的便来”等挑衅的文字。
纸张上附带着擂台的具体位置,以及各种对赌事宜的细节。
陈灼华以灵术复印出了数十万张宣传的纸信,扔向了星空,以及附近的各个古星。
想必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被很多人所知。
“不能白等着。”陈灼华不想傻乎乎的等着,必须要闹出一些事情,才能吸引各界天骄:“听说洞离剑派的江寻就在附近,看能否引来。”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留在了这里,陈灼华则独自出发。
附近的一颗星辰,一座高山的顶部,一个身着锦服的青年闭眼盘坐,正在修炼。
山脚下,站着数十位洞离剑派的弟子,皆散发出了极强的剑势,不是一般的剑客。
陈灼华刚刚来到了这里,立刻就被洞离剑派的人发现了:“谁?”
“北荒,陈灼华。”
这种时候,陈灼华没打算隐藏身份,直接报出了真名。
“陈灼华?”众人面面相觑,眼神疑虑:“没听说过。”
有一个剑修思考了半晌,记起来了一件事情:“这人我知道,北荒十杰之一,之前曾与摘星楼圣子万零打过一架,不分胜负。”
“哦,原来是他!”
提到了这事,众人恍然大悟。
“阁下来此作甚?”
众剑修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陈灼华,质问道。
“素闻洞离剑子实力超绝,今日来此是为了下战书。”
陈灼华毫不墨迹,直言来意。
“战书?”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凝,目光不善。
“当然了,欲要与洞离剑子一战的人不是我,而是北荒的长孙丰烨。”陈灼华抬头望着山顶,大声说道:“不知洞离剑子可敢接下战书?”
话音落下,陈灼华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一封战书,朝着山顶的方向一扔。
众剑修想要拦下战书,不能打扰了正在坐悟的洞离剑子。
谁知洞离剑子蓦然睁开了双眼,缓缓抬起了左手,抓住了战书。
看到剑子醒来,众剑修纷纷鞠躬一拜,礼敬至极。
紧接着,江寻低头看向了山脚,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眼神冷傲,声音冰冷:“我有什么理由应战呢?”
“如果洞离剑子怯战了,自然不必应战。不过,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怕是有损剑子的威名。”
陈灼华很清楚当代妖孽的傲气,明知这种言语是激将之法,却还是没法拒绝。
“战书,我接下了。”
江寻正打算磨砺剑法。
“剑子如果有胆子的话,可敢对赌一株气运青莲?”陈灼华说道。
“这才是你的意图吧!”
江寻冷笑一声。
“既然要战,当然得赌上一些东西。”陈灼华浅笑一声:“输赢,各凭本事。”
“行,我同意了。”
江寻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同辈争锋,岂有怯战之理。
这一战不仅能磨砺自身,而且赢了还能得到一株气运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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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反悔还来得及吗?”
长孙丰烨倒不是畏惧,而是浑身不自在,像是陈灼华手里的提线木偶。
“疯子,咱们可都说好了,不能半途而废。”陈灼华开始长篇大论:“积累战斗经验,增强自身实力,并且还能战出北荒的尊严,为缥缈宫增添荣誉......”
论起瞎扯的能力,长孙丰烨自愧不如:“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输了的话,谁赔偿那一株气运青莲。”
“怎么可能会输,我对你有信心。”
陈灼华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以他对长孙丰烨的了解,想要落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纵然对手是帝州的顶尖妖孽,长孙丰烨也绝对有正面一战的能力。
“正面回答,谁赔?”
长孙丰烨不想吃亏,继续追问。
“我赔,行了吧!”
陈灼华咬牙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个答案,长孙丰烨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虽然输了由我来赔偿,但你不能故意落败。”
陈灼华生怕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样自己可就血亏了。
“放心吧!”长孙丰烨保证道:“我还不至于如此,必定全力以赴。”
十天以后,洞离剑派的人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同辈修士。
陈灼华为了扩大影响力,在这段时间一直宣传着洞离剑子将要与长孙丰烨一战的消息,引得大量的人过来观战。
这是一片没有任何草木的荒地,泥土泛黑,巨石较多。
擂台之上,长孙丰烨与江寻遥遥对视,准备一战。
开战之前,陈灼华与洞离剑派达成了协议,对赌一株气运青莲。
“疯子,这可是咱们的第一战,你绝对不能输。”陈灼华传音道:“要是你输了,咱们可就成为笑话了。”
长孙丰烨听到了陈灼华的话,没有回答,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江寻,准备好好的打一架。
自从长孙丰烨参加百脉盛宴以来,还没有动用过真本事。
“北荒十杰之首,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江寻早就想会一会长孙丰烨,以前没有机会。
“不会让你失望的。”
长孙丰烨神色平淡。
足有七百多人正在观战,十分期待。
“据我所知,洞离剑子前不久得到了一份不小的造化,剑道境界又精进了一些,实力定然也有所提升。”
“北荒十杰之首,想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我的印象中,还从未见他出过手。”
“北荒的常子秋也是十杰之一,能与天府山庄的圣子正面一战而不败。身为十杰之首的长孙丰烨,绝对不会弱于常子秋吧!”
“这场战斗,孰胜孰败。”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人,精神紧绷,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
锵!
江寻取出了佩剑,嗡鸣作响。
“洞离剑子的少阳剑。”
观战众人一眼认出了此剑,内心一紧。
长孙丰烨没有取出兵器,打算以神通之术迎敌。
“唰——”
擂台上,两人对视了片刻,江寻突然拔剑出鞘,一剑刺来。
长孙丰烨弹指间打出了一道光芒,将江寻的剑威击碎,使其倒退了数步。
“轰......”
江寻再次进攻,一念化出了上万道剑芒。直接动用了半步无剑之境的力量,压迫力十足。
面对江寻的攻势,长孙丰烨游刃有余的挡下来了。
巨响声震颤天地,让围观众人灵魂紧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顶住了江寻的剑势威压,长孙丰烨不再以防守为主,打算主动出击。翻手一挥,一座山岳道图赫然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巨大的压力让江寻身体下坠,不敢大意。
数剑齐出,“轰隆”之声不止。
江寻将山岳道图打碎了,没有时间喘息,又得迎接长孙丰烨新一轮的进攻了。
“嗡——”
一轮皎月,悬挂当空。
长孙丰烨掌控着月光之力,拍出了数掌。
“隆隆隆......”
江寻一剑又一剑的斩出,将身前的虚空分成了很多块。
数十个回合下来,谁也没能占据上风。
“洞天九幽剑法!”
刚才只是试探,现在江寻要动真格的了。当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三尺青锋之时,天地变色,黑沉一片。
无比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片区域的每个角落。
很多人感受到了江寻身上的恐怖剑势,晓得了江寻将要施展出来的剑术,大为震惊。
洞离剑派的镇宗绝学之一,洞天九幽剑法。
这门剑法共有九招,一般的剑修弟子连第一招都学不会,难度极高。上乘的剑意和剑心,是修炼此术的一个基础。
“第一剑!”
江寻爆发出了全部的修为威压,化神境中期的气息。
至于长孙丰烨,则是化神境初期。
两者的修为差距不大,比拼的是各自领悟的道术神通和实战经验。
“我也得认真了。”
在江寻拔剑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便清楚一点,用寻常的姿态肯定胜不了,只能解开封印,施展禁术。
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出现了。
其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眼神变得十分诡异,嘴角扬起了一抹魅笑。
尤其是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嘭”
江寻挥出的这一剑,结结实实的砍在了长孙丰烨的胸口上,却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就是在表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身躯竟然如此坚硬!”
江寻惊到了,瞳孔收缩,内心一颤。
以肉身硬扛这一剑而毫发无损,江寻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恐怖的同辈妖孽。
“他这是什么情况?”
“长孙丰烨的气质与刚才截然不同,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肉身硬接洞天九幽剑术,未免太变态了吧!”
“原来他是体修。”
众人对长孙丰烨的突然变化,大吃一惊。
位于一侧的陈灼华看着这一幕,也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当年在古族宋家的时候,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同境界一战,见识过了他的第二人格,深知其可怕。
正是因为对长孙丰烨的实力充满了自信,陈灼华才敢摆擂赚钱。
毕竟,陈灼华可不会去做赔本的买卖。
“长孙施主的体内,有一头很恐怖的恶魔。”
道尘佛子刚才一直闭目养神,现在睁开了双眼,凝视着擂台上的长孙丰烨,沉声说道。
“缥缈宫的禁术,释放出人性的阴暗一面,实力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
陈灼华解释道。
“刀尖上跳舞,很容易出事。”
道尘佛子眉头一皱。
“以他的能耐,想来不会被第二人格吞噬。”
缥缈宫十万年来,只有长孙丰烨一个人修炼成了禁术,并且还能极好的驾驭。似他这样的妖孽,天底下可不多见。
“但愿如此吧!”
如果长孙丰烨的神智被禁术法则吞噬了,他将会变成一尊极为可怕的魔头。到那时,道尘佛子要是知晓了,必定会出手镇杀,毫不留情。
“咚隆——”
擂台上的战斗又继续了,长孙丰烨化作了一个疯子,不停地进攻。
以血肉之躯硬接万道剑光,甚至是用手掌握住了江寻的少阳剑的剑刃。接着,长孙丰烨右拳轰出,打在了江寻的胸膛之上,令其倒飞了数里,体内气血翻滚不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非江寻压制的住,早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了。
“来,杀了我。”
长孙丰烨的身影如同鬼魅,时而在前方,时而在左侧。其阴冷的笑声回荡于这片天地,让人毛骨悚然。
“我一定满足你的这个要求!”
江寻的声音较为低沉,紧握了一下少阳剑,决定使出全部的底牌,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轰、轰、轰......”
就这样,双方展开了一场较为漫长的争锋。
一道道剑光砍在了长孙丰烨的身上,留下了剑痕,未能伤到皮肉。
江寻挥出的每一道剑光,一道比一道锋利。
经过上百个回合的纠缠,总算是让长孙丰烨的左肩出现了一道较为狰狞的剑伤,一缕鲜血随之流出,染红了衣裳。
长孙丰烨好像感知不到疼痛,出手的速度比起刚才更快了,也更为的凶狠了。
“就这点儿程度,还远远不够。”
邪魅的笑容,诡异的声音。
主人格和第二人格,完全是两种极端。
一个翩翩儒雅,一个疯癫如魔。
激烈的斗争,视觉上的盛宴。
上千个回合过去了,双方皆有受伤。
若非江寻的剑道境界极高,怕是根本伤不到长孙丰烨。
“去!”
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江寻使出了最强的一剑。
唰唰唰——
上万道剑光赫然出现,全部指向了长孙丰烨。
铺天盖地的剑意,让场外的众人感觉到了窒息,身体不禁颤抖。
长孙丰烨的眼睛变得通红,没打算躲闪,更不会认输。
轰出了一拳,轻易便击碎了面前的上百道剑光。
随后,长孙丰烨不顾四面八方而来的剑意,眼里只有江寻,于原地留下了数道残影,快速而往。
剑雨覆盖了整个擂台,众人看不到长孙丰烨与江寻的身影了。
天空分裂,云海崩散,战斗的余威蔓延到了各地,让不少人身体一震,灵魂窒息。
巨大的擂台被分割成了上百块,破碎不堪,烟尘滚滚。
“咻咻咻——”
擂台上的一切物质,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剑芒,一粒碎石,一点灰尘,都是如此。
如此恐怖的剑势,让观战之人倍感惶恐。若是他们面对这种招数,怕是很难活命。
“嘭、嘭、嘭......”
长孙丰烨无处可避,也没打算躲。无数道剑芒落到了他的身上,起初只是留下了浅浅的剑痕,可随着一重接着一重的剑芒而来,皮开肉绽,满身鲜血。
最简单的招式,一拳一脚,打穿了面前的一切之物。
长孙丰烨逼到了江寻的面前,找准了时机,左手硬扛其刺来的宝剑,右手化掌,狠狠地拍在了江寻的胸口位置。
“撕拉!”
少阳剑贯穿了长孙丰烨的左手,剑意余威划破了长孙丰烨的面颊,鲜血立即从伤口处流出。
这是江寻最厉害的一剑,前不久得到了一本上乘剑谱,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
为了挥出这一剑,耗尽了江寻体内大半的灵气。
纵然江寻有心想要防御,也挡不住长孙丰烨的全力一掌。
“轰隆”
这一掌,瞬间打穿了江寻凝聚于体外的护体神通,右掌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其胸口。
江寻面色大变,胸膛塌陷,骨头断了数根。
同时,江寻为了卸力,必须得往后倒退。由于少阳剑卡在了长孙丰烨的左手之上,不得不将宝剑松开。
这种时候,如果不松开宝剑而退后卸力,江寻的伤势肯定变得十分严重。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必须如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口鲜血险些从嘴中溢出,好在江寻紧抿着嘴唇,将淤血又吞回到了肚子里。
一个剑客,却失去了手中的宝剑。
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即便两人都受了伤,也是长孙丰烨略胜一筹。
犹如废墟的擂台之上,两人遥遥对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阵阵狂风卷起,将压抑的气氛吹到了四周。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知情况。
过了半晌,江寻声音嘶哑的说道:“我输了。”
“未分生死,谈何输赢。”
长孙丰烨貌似还不觉得过瘾,欲要继续战斗。
“剑客丢了手中的剑,乃是莫大的耻辱。”
江寻沉声道。
唰!
长孙丰烨将插在左手掌心的少阳剑拔了出来,舌头舔舐了一下伤口,染红了嘴唇,十分妖艳和诡魅。
少阳剑正在剧烈地战斗着,很想脱离长孙丰烨的掌控。
可是,长孙丰烨的肉身力量太强,使得少阳剑难以挣脱。
“胜负已分,到此为止。”
见状,陈灼华不能让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继续搅局了,赶忙上前说道。
这场战斗的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洞离剑子居然败了,不可思议。”
“北荒十杰之首,实力深不可测,当真可怕。”
“换做是我等上前一战,怕是撑不过十个回合。”
“剑子输了......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大部分天骄没法接受,尤其是洞离剑派的众剑修。在他们的眼里,剑子实力超绝,同辈之争绝不会落败,再不济也是一个平手。
然而,长孙丰烨实在是过于变态,体术堪称同辈一绝。纵使是上万道剑芒落到了身上,也只是留下了一些皮外伤,没有动摇根基。
换做是别人,早就变成肉渣了。
长孙丰烨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意犹未尽,欲要再战。
这时候,陈灼华立刻来到了长孙丰烨的面前,小声说道:“疯子,差不多得了,赶紧变回原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长孙丰烨邪魅一笑,大有一种想连着陈灼华一起干掉的模样:“要不,你来与我打一架,有能耐就把我杀了。”
“......”陈灼华甚是头痛,转念一想有了对策:“你若再这样疯癫,以后别想着与柳灵冉结为道侣。”
提到了柳灵冉,长孙丰烨的眼神瞬间清明,表情也凝固住了。
短短数个呼吸,那股诡魅的气息波动被长孙丰烨掩盖了下去,恢复如初。
“有话咱好好说,能不能别用人生大事来威胁我。”
长孙丰烨变回了谦谦君子的样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连我都想揍了,还好意思说我。”
陈灼华给了一个白眼。
“刚才只是本能反应。”长孙丰烨憋了半天,无力反驳。
“你去养伤吧!”陈灼华将少阳剑握在了手里,转身看向了洞离剑子江寻,严肃而道:“此战的赌约,剑子可还记得?”
“拿去。”
江寻取出了一株气运青莲,将之扔向了陈灼华。
违背赌约,非江寻的性格。
况且,少阳剑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总得拿回来吧!
“剑子爽快。”
陈灼华虽然很想将少阳剑据为己有,但肯定不行,只能松开了手。
嗖!
下一刻,少阳剑便飞回了江寻的手中。
陈灼华看着面前的气运青莲,将其收了起来。
“走!”
这一战丢了脸面,也认清了自我。江寻没打算继续久留,对着洞离剑派的众人说道。
随即,洞离剑派的这群人转眼间就消失了。
经此一战,长孙丰烨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帝州天骄,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长孙丰烨盘坐于一旁,闭眼养伤。
众人望着他的身影,目光敬畏。
陈灼华看着烂成渣滓的擂台,费了不短的时间才将其修复了。
为了扩大业务,赚取更多的资源。
陈灼华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一个新的规矩:“诸位,若要与人对赌,或是发生了摩擦,皆可来此一战。我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一定会给予诸位一个公平公正的舞台,不让任何人打扰。当然了,这并不是免费的,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
若是之前,众人只是当陈灼华是一个笑话,毫不在意。
现在有了长孙丰烨与江寻的这一战,名气算是打响了,没人敢嘲笑。
最开始的几天,没人出面约战。
陈灼华也不着急,让消息多传几天,总有人会想来尝试的。
自从洞离剑子落败以后,便没人想与长孙丰烨一战了。
陈灼华还打出了道尘佛子的名头,可也无人出面。
毕竟,道尘佛子一个人从东土而来,不用想也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存在,谁脑子抽了去找佛子的麻烦。
这一日,一个蓝衣青年与紫衣青年来了。
两人立即表明了来意,希望可以公平一战,让陈灼华等人做一个公证人。并且,双方对赌了上千块极品灵石。
“可以,我会收取百分之十的管理费。”
陈灼华说道。
“好。”
百分之十而已,虽然不少,但还在双方的接受范围之内。
于是,陈灼华让两人进入擂台,开启了战斗。
一些好事之人闻讯而来,远远观望。
陈灼华必须要让这场战斗公平的进行到最后,不允许任何人干扰。若是第一次当裁判就出现问题了,那么其他人肯定不会过来,损失可就惨重了。
数百个回合以后,紫衣青年获胜,并且将蓝衣青年打成了重伤。
蓝衣青年拿出了上千块极品灵石,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陈灼华得到了一百块灵石,十分满意。
有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多人都心动了。
这些年来,各方势力的天骄经常发生摩擦。可是因为诸多因素的干扰下,没法放开手脚的打一架。
现在陈灼华搭好了戏台,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战斗欲望变得越来越躁动了。
不多时,诸多天骄来到了燕昌古星,让陈灼华摆好擂台,与对手正面一战,不需要担心被人偷袭,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数十场战斗下来,陈灼华赚得盆满钵满,笑容灿烂。
其中有几场战斗险些发生了变故,有人想要出手相助,干扰擂台上的局势。陈灼华立刻出手制止,并且还惩戒了一番。
若敢再行此举,必要让违背规矩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是你会赚钱啊!”
长孙丰烨感叹道。
众天骄傻乎乎的前往各种凶险的秘境寻求机缘,远比不了陈灼华获取资源的速度。
“做生意要靠脑子。”
陈灼华在燕昌古星布下了十多个擂台,确保赚钱的同时还可以稳住局势,不能让外界之人影响到了台上的战斗。
陈灼华担心出现了纰漏,所以没把擂台布置的太多。
“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咱们只需要等着鱼儿上钩。”
年轻一辈的争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点儿摩擦就会引发一场战斗。
随着陈灼华公平公正的擂台管理员的名号打响了,会有更多的人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地,燕昌古星演变成了古界内的核心区域,经常待在这里的天骄足有上千人。某些顶尖妖孽听闻了此事,也会忍不住过来打量一眼。
擂台之战的进展还算比较顺利,不过也会有一些变故。
极个别的天骄输了以后不肯认账,动用了保命神符,一息间遁逃了数十万里,踪迹不见。
这种行为,分明是在打陈灼华的脸面啊!
“疯子,佛子,你们暂时坐镇于此。”陈灼华让胜者稍等一会儿,自己则去追赶那个逃离之人。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将那人给打废了,一只手拎着回到了燕昌古星。
“要是让你跑了,老子的名誉可就大损了,以后还怎么赚钱。”
陈灼华骂骂咧咧,时不时还会给这人来上一脚。
因为没有对手,所以当了裁判。
若是让这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陈灼华的招牌可就立不住了。
既然立下赌约一战,那就得愿赌服输。
“多谢道友。”
获胜之人本以为没戏了,不料陈灼华竟将那人抓回来了,又喜又惊,赶忙抱拳道谢。
“没事。”陈灼华摆了摆手:“既然我收了管理费,那么这就是我的责任。”
输了的那个人哪能拒绝,老老实实的将立下赌注的资源交了出来。
陈灼华虽然只得到了十分之一,但名气上涨了数倍。
至此,陈灼华名声大噪,众多天骄夸赞其人品极好,不会白收管理费。
那些想要磨砺自身的人物,也赶往了燕昌古星,占据了一个擂台,邀战同辈。每战一次,便会给陈灼华一部分资源。
过了十余年,燕昌古星变得极为繁华。
期间有人挑战过道尘佛子,想试探一下佛子的实力深浅。
直可惜,刚刚踏上擂台,道尘佛子一个指头下去便将那人镇压了。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极为震撼。
自那以后,没有再敢邀战佛子了。
“陈兄,今年该分账了吧!”
到了日期,长孙丰烨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这是你的那份。”陈灼华扔了一个乾坤袋过去,又将另外一个乾坤袋丢到了道尘佛子的手里:“佛子,收起来吧!”
“今年收获不少嘛。”
打开乾坤袋一瞧,长孙丰烨一喜。
“还行,可惜都是灵石和珍稀矿石,没有气运青莲。”
极少有人对赌气运青莲,这让陈灼华感到有些没劲。
“不要太贪心了。”
长孙丰烨说道。
“这可不是贪心,而是志向。”
起初,陈灼华便是奔着气运青莲而来的。谁曾想那些顶尖妖孽一个个都缩着脑袋,不肯露面。
为了生计,只好当个裁判赚赚灵石了。
“咱们现在躺在这里就能赚取资源,多少人心生羡慕。”
长孙丰烨觉得跟着陈灼华混日子,还是比较舒坦的。至少,陈灼华的脑子比较好使,也愿意不要脸面。
“要么不赚,要赚就赚大的。”
陈灼华的心里像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你想做什么?”
闻声,长孙丰烨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疯子,这些年你都没打过架了,是不是该活动一下了?”
陈灼华眉头一挑,笑容深意。
“你把话说明白了。”
长孙丰烨内心一紧。
“各界的顶尖妖孽隐藏了这么久,总得有人带头挑事,开启真正的百脉盛宴。”
说白了,陈灼华想要点燃这把火,所有人不可避免。
到目前为止,各方势力的顶尖妖孽始终没有真正出手,大多都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又或是多获取一些资源,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同辈妖孽的战斗,不可避免。
不过,这把火一直没人点燃,局势显得有些僵硬。
帝州三十六宗的妖孽,西疆十八脉的顶尖人物,南域梨花宫等地方的强者,都在暗中行事,没到必须要出手的时刻。
陈灼华等不下去了,打算让这场大火燃烧到古界各地,谁也别想躲着。
你们要是不打架,我拿什么赚钱呢?
陈灼华决定怂恿长孙丰烨去邀战同辈妖孽,为了吸引他人,用三株气运青莲对赌别人的一株青莲。
“让我去,不太好吧!”
长孙丰烨的脸皮没陈灼华那么厚,说不出那些挑衅的话语。
“这个好办,我给你一些锦囊,到时候你将锦囊扔给那些人即可。”
锦囊内写着一些邀战之语,陈灼华相信只要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了,肯定没法保持冷静,不想打也得打。
“我看看上面写了啥。”
长孙丰烨打开锦囊一瞧,表情一变:“你写的这些话,也太嚣张了吧!”
战书的内容虽然没有骂人的话语,但每一句话都包含了蔑视的态度,挑衅至极。
其中一段话是这么写的:“若阁下不敢战,那就一直缩在角落处,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以后灰溜溜的回家。往后要是碰到了我长孙丰烨,记得退避三舍,莫要露面。如若不然,我定要阁下趴地吃灰,颜面扫地。”
“不嚣张点儿,怎么能引起群愤呢。”
陈灼华说道。
“可是,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长孙丰烨一想到以后面对各界妖孽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你怕了?”陈灼华讥讽道:“这种场面都扛不住,以后拿什么保护我的师侄女?”
“你别有事没事都拿柳姑娘做挡箭牌。”
长孙丰烨咬牙切齿。
“我乐意。”陈灼华笑道:“而且,你这人就吃这一套,又不能怪我。”
“要是我不小心折了,你得背全责。”
长孙丰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灼华。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我相信你。”陈灼华拍了拍长孙丰烨的肩膀,一脸信任。
“滚吧!”长孙丰烨轻哼道:“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喂!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跟着我混比较舒坦,躺着都能赚钱,现在咋又变了?”
陈灼华必须得为自己辩解。
“以前不用干啥就有灵石进账,现在我得拼命去打架了,当然不爽了。”
长孙丰烨一边表示着不满,一边又将陈灼华递来的锦囊全部收了起来。
顶多埋怨几句,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况且,长孙丰烨其实也想与当世的顶尖妖孽都交个手,必能最大程度的磨砺自我。
接下来的数月,长孙丰烨前往了各个角落,专门寻找着各方妖孽的踪迹。
“你是千尘宗的圣子?”
一条汹涌的大江之上,长孙丰烨看到了盘坐于江面上的青年,大声问道。
青年身着紫衫,缓缓睁开了双眼,容貌英俊,气质超凡:“是。”
千尘宗,帝州的三十六顶尖宗门之一。
这名青年便是千尘宗圣子,名为冯辰。
“在下长孙丰烨,特来请战!”
说着,长孙丰烨将一个锦囊扔了过去。
随后,转身离去,毫不迟疑。
这里可不是开战的好地方,长孙丰烨得趁着冯辰没有看到战书之前离开。他倒不是怕打架,而是在这里一战又没有赚头,白白浪费。
片刻后,冯辰看完了锦囊内的战书之言,眼神凌厉,脚下的大江之水变得越来越汹涌了,翻起了数百米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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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辰将锦囊握紧了,口吐两个字,目光望向了燕昌古星的方位,神色逐渐阴冷。
又数日,一座千丈高的山峰。
长孙丰烨立于山顶,与一个黑衣男子近距离对视着。
黑衣男子,身高八尺,皮肤略显黝黑,一脸冷峻。他来自西疆十八脉,名为傅东柳。
“我听说过你的名号,来此作甚?”
傅东柳负手而立,眼神空洞,声音清冷。
“约战。”
长孙丰烨扔出了一个锦囊,随即离开。
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封战书。
带着几分好奇的心态,傅东柳阅览着战书的内容。不看还好,一看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嘭...”
其脚下的地面直接裂开,震得整座高山都在颤动。
类似的事情,长孙丰烨做了很多。
虽然他知道下达战书的行为十分危险,但还是这么做了。这其中有着陈灼华的引导,也与自身脱离不了关系。
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正在悄悄地改变着主人格的脾性,渴望战斗,甚至是希望同辈之中有人能赐他一死。
挑衅同辈妖孽,既危险又刺激,让长孙丰烨乐在其中。
“这是最后一趟了。”
今日,长孙丰烨来到了星空深处的某个角落,看到了一艘白色的战船缓缓飘荡。
战船豪华,立着“梨花宫”的牌匾。
梨花宫,南域霸主级别的势力,其底蕴比起帝州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不弱,甚至还要强上半筹。
因为梨花宫在南域有着绝对的统治权,资源无数,能培养出许多的强者。
“在下是北荒的长孙丰烨,来此邀战梨花宫众天骄。”
长孙丰烨担心自己被困住了,躲在较远的地方传音而道。
“好大的胆子。”
梨花宫的众女听到了这道声音,顿时怒了。
嗖!
长孙丰烨丢了一个锦囊出去,头也不回的溜了。
锦囊飘荡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引起了梨花宫众天骄的兴趣。
有人试探性的出手,发现锦囊没有被做过手脚,安全无危险,随即将其打开。
片刻后,一阵呵斥声在战船上响起,久久不散。
“将这事禀报给大师姐,由她来定夺。”
众女不敢擅作主张,将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正在屋内闭关的圣女王疏桐。
王疏桐只是在简单的修炼,入屋之前便告诉给了众弟子,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随时都能通报。
“调整战船方向,目标——燕昌古星。”
王疏桐神色平淡,沉吟了片刻,下令道。
“是!”
梨花宫众弟子得到了指示,全力催动战船。
一共花费了半年,长孙丰烨总算是回到了燕昌古星。
这段时间,他约莫得罪了二十几位顶尖妖孽,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老陈,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会不会玩砸了?”
长孙丰烨回来以后,直接找到了陈灼华,内心多少有一点儿忐忑。
“不要慌,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咱们转头就溜。”
陈灼华就喜欢热闹,这样一来,他就能赚取更多的资源了。
现在只要有人对战,陈灼华不仅收取管理费,而且还在场外坐庄。
押输赢、谁先受伤、能战多少个回合等等。
信誉起来了,陈灼华每天的灵石收入堪称一个天文数字。当然了,运气不好的话,一天也会赔上许多。
总的来说,赢多输少,收获颇丰。
“长孙丰烨,我来了!”
数个时辰以后,身着紫衫的冯辰凌空而来。
众天骄一眼便认出了其来历,惊呼道:“千尘宗的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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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让人休息呗!
长孙丰烨很想吐槽,自己这么辛苦是为了啥。
那点儿资源吗?
虽说资源确实不少,但身为缥缈圣子的他,还真不缺。
交友不慎啊!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身边的陈灼华,轻叹一声。
“看我做什么,上去干他!”
陈灼华拍了拍长孙丰烨的肩膀,小声说道。
“你怎么不去?”
长孙丰烨埋怨道。
“他摆明了是来找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陈灼华幸亏在战书上留下了长孙丰烨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再说了,我还要坐庄收钱,等打完了给你多分点儿。”
“这辈子认识了你,真是血亏。”
长孙丰烨损了一句。
“你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认识我,你的灵魂能寻到归属之地吗?”
这一招,百试不爽。
“......”长孙丰烨满脸黑线:“滚。”
“记得与他对赌气运青莲,别错过机会了。”
陈灼华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这事长孙丰烨当然不会忘记。
画面一变,一座巨大的擂台之上。
长孙丰烨与千尘宗的冯辰对视着,剑拔弩张:“可敢赌一株气运青莲?”
“战书上面写着,你若败了便赔三株,对吗?”
冯辰反问道。
“对。”长孙丰烨点头道。
“那就赌。”
冯辰不带怕的。
擂台上的气氛逐渐紧张,场外却异常热闹。
陈灼华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桌子,在桌上写着许多的赔率。
“都别愣着了,如此精彩的战斗,诸位难道不想赌一手吗?”
打架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不过赚钱这事,那就必须得认真,绞尽脑汁,不留余力。
陈灼华要尽可能的压榨出各方天骄的家底,合理的变为自己的私有财产。
其实,陈灼华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的灵石,没有仔细的数过。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北荒大多数一流偏弱的势力的全部底蕴,也比不上自己。
“我押长孙道友获胜!”
“虽然长孙丰烨实力不弱,但我曾经见识过千尘宗圣子的本事,所以我押一千上品灵石,千尘圣子获胜!”
“当初洞离剑子都输了半招给长孙丰烨,千尘圣子怕也够呛。虽说我很不爽陈灼华这副嘴脸,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肯定是千尘圣子最先受伤......”
场外吵吵闹闹,押注的灵石已经积累到了五十多万上品灵石,五万块极品灵石。
至于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
抱歉,陈灼华看不上了,不收。
名声打响了,赚钱就容易了。
陈灼华决定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掏空大部分人的腰包。
“我也来凑个热闹。”
忽然,一道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从远处而来,紧接着一艘战船停靠在了燕昌古星的附近。
梨花宫的人!
众人面色惊变。
随后,望着身穿长裙而来的众女,一众年轻俊杰看得眼睛都直了。
“梨花宫圣女亲临,在下有礼了。”
陈灼华故作礼敬的姿态,抱拳说道。
“十万上品灵石,押长孙丰烨......输。”
王疏桐身着白裙,周身三丈无人能近身,极致的寒意令人颤栗。
“好。”
收了灵石,陈灼华开了一个凭证。
站在王疏桐身侧的是萧嫣然,梨花宫年轻一辈的二弟子。她打量了陈灼华数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只是,萧嫣然想了许久也没印象。
当年陈灼华暗袭梨花宫,抢走了那一块天外陨铁。那时候他遮掩了自身的气息,嫁祸给了摘星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也下个注。”
战斗还没开始,一个黑衣男子现身了。
随着此人的出现,燕昌古星变得更加热闹了。
西疆十八脉的老大,傅东柳。
这家伙可不是一个善茬,据说自他修道以来,同龄人之中没有败过一次。
“二十万上品灵石,长孙丰烨——胜!”
傅东柳希望长孙丰烨可以获胜,那样才能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区区几十万灵石而已,他不在乎。
“好嘞!”
陈灼华立即开出了凭证。
紧接着,又有人来了。
西疆十八脉的其他妖孽,纷纷而至。
老大傅东柳都来凑热闹了,他们哪能错过。
“我相信老大的眼光,五万上品灵石,意思一下。”
“十万灵石。”
“八万灵石......”
好家伙,这场战斗的赌注,已经累加超过百万块上品灵石了。
陈灼华盘算了一下,别看数目这么大,不管谁胜谁负,自己好像都没赚头。
就是因为西疆十八脉的这群家伙,没事押长孙丰烨获胜干什么。
“无数年来,敢在百脉盛宴大开赌场的人,你是第一个。”
傅东柳眯着眼睛,对着陈灼华说道。
“凡是总有人开先例。”
陈灼华与傅东柳对视着,丝毫不惧。
擂台上的两人并未受到外界的干扰,双方一直没有动手,皆在试探着对方。
咻——
某一刻,长孙丰烨眼前的一根发丝突然断裂了。
试探的阶段结束了,算是长孙丰烨落了下风。
真正的战斗,一触即发。
战起,千尘宗的冯辰点出一指,青光乍现。
一根四尺长的竹子随之显现,末端平滑,最前端则是一道尖锐的切口,对准了长孙丰烨。
“据说这根竹子的来历不简单,是千尘宗的某位先祖偶然所得,无需打造便是世间最为锋利的神兵之一。”
“冯辰能驾驭此物,确实有几分本事。”
“我家老爷子曾言,千尘宗这个时代的圣子,比起往上十代都要强,决不能小瞧。若此人不夭折,他日必将统御千尘宗,走向新的辉煌。”
“传言冯辰降世之日,漓兵星域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异象,青光覆盖了无数星辰,紫霞遮住了千尘宗的本源灵脉,万道流光从天而降,场面甚是壮观。”
场外的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战斗。
不少帝州的天骄谈论着关于冯辰的事情,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冯辰的实力,放在帝州三十六宗门的妖孽之中,定能位列前十。毕竟,不是谁出生的时候都能引得天地异变,各种造化之景显现。
听着众人的谈论,陈灼华的心里略微替长孙丰烨担心,更多的是害怕要赔偿三株气运青莲。
“以疯子的能力,肯定不会输的。”
陈灼华除了信任,别无他法。
帝州的妖孽又如何,还不是只有一个脑袋。
如此想着,陈灼华的心情慢慢平复。
此时此刻,擂台有变。
倏!
冯辰右手握着青色竹节,速度极快的攻向了长孙丰烨。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数十道模糊的残影,空间炸裂的声音也在响起。
“咚隆隆......”
战斗的声音滚滚作响,数十招过后,只见一缕鲜血飞溅到了空中。
仅有少数人注意到了,最先受伤的人是长孙丰烨,左肩被冯辰用竹节挑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长孙丰烨真不想使用禁术,虽然自己能够驾驭得住,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不过,如果想将禁术彻底掌控,达到大成之境,便必须多次动用,融会贯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而,长孙丰烨解放出了阴暗的一面,身上似有黑气环绕,头发冲冠,不停地乱舞。
“铛!”
面对冯辰狠狠刺来的一招,长孙丰烨伸出了左掌,以肉身硬扛,毫发无损。
“听说你的体内封印着一头恶魔,果然不是寻常之物。”
冯辰感受到了长孙丰烨的变化,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恍若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散发出冰冷和妖异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长孙丰烨嘴角上扬,表情较为奇怪,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处处透露着诡魅的味道。
他的声音,像是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山谷,发出的声音显得无比空洞。
两人从最初的试探到全力出手,短时间内就交战了上百个回合。
唰——
冯辰寻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一击挑破了长孙丰烨的左胸,使其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若是仔细观察,可以通过伤口看到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一击,让长孙丰烨确实有些吃痛。
不过,长孙丰烨并未停下进攻的手段,掌心御雷,一击破了百里长空,打穿了整个擂台。
“轰隆”
冯辰挥舞着手中的竹节,在身前形成了上百道护体之力,皆被长孙丰烨一掌轰破。
还好到最后的时候,这一掌的威势已经被消耗了大半,冯辰很简单就抵御了下来。
“咚——”
两人愈战愈勇,场面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于战斗的激烈程度,擂台已经全部塌陷,极大的影响到了正在观战的众人,逼得众人不得不往后倒退,合力建立起一道结界,防止被余威所伤。
“开!”
冯辰见迟迟没能压制住长孙丰烨,催动了竹节的另外一种形态。
原本刚猛无比的竹节变得柔软了起来。
松开了竹节以后,虚空中出现了一条青色的河流。
冯辰站在青河之上,脚下一轮乾坤道图,举手抬足便可驾驭乾坤之力,使得自身的实力大大增加。
简单的弹指一点,无数缕青色的水流从河中而来,汇聚于一点,目标指向了长孙丰烨。
“散!”
长孙丰烨挥了挥衣袖,蕴含着自身的威压。
水流确实散落到了河中,谁知下一刻又重塑了,并且速度更快。
“噗嗤”
青色水柱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居然将其右肩洞穿了。
多年来,长孙丰烨还是头一次被同辈伤到这种程度。
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怒意和胆怯,有的只是浓浓的兴奋。
舔了一下嘴唇,长孙丰烨朝着冯辰缓缓走去,露出了一道令人惊悚的笑容:“力度还可以,继续吧!”
这是什么变态玩意!
冯辰本以为这一击足可让长孙丰烨伤筋动骨,胜负已分,哪曾想长孙丰烨虽然受了伤,但还有一战之力。
甚至,长孙丰烨貌似还很期待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势。
“嘭!”
趁着冯辰发愣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一个巴掌呼了过去,将冯辰打到了地底,砸出了一个深坑。
顿时,地动山摇,整个燕昌古星好像都颤抖了几下。
“小子,跟我打架不要分心,不然容易丢了性命。”
长孙丰烨友情提示了一句。
“混蛋!”
感受着来自脸部的火辣辣的疼痛,冯辰怒气冲冲地从废墟中冲了出来,脚踏青河,手御道法。
“砰——”
霎时间,两人又打了起来,战斗的局面比起刚刚更加混乱了。
这场争锋,看得众人热血沸腾,也十分紧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荒十杰之首,名不虚传。”
“有一说一,如果冯辰不是借助了宝器之威,怕是很难与长孙丰烨一战。”
“兵器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这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让我上台一战的话,恐怕早已败了。”
很多人小声议论着,深知自己与顶尖妖孽的差距,不是通过努力就能改变得了的。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天赋,与生俱来。
“疯子,你可得顶住咯!”
陈灼华可以损失一些灵石,大不了这场赌局不赚什么,抽点儿油水就行了。若是赔偿三株气运青莲,那可就是血亏了。
陈灼华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只能默默祈祷。
如果长孙丰烨真要输了半招,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陈灼华肯定也得赔偿。毕竟,信誉问题不能有损,不然这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场子可就开不下去了。
“隆隆隆......”
双方交战了上千个回合,受伤最多的人是长孙丰烨,满身伤痕,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可怕。
冯辰虽说好点儿,但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最为明显的,便是脸上的那一个巴掌印,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丢了面子。
青河异变,出现了数十上百个漩涡。
紧接着,九朵金花从青河底部冒了出来,悬浮于空中,接连飘向了长孙丰烨,随后炸裂,爆炸的范围极为广泛。
“轰隆隆!”
等到爆炸声消散以后,长孙丰烨从烟雾浓浓的破碎空间走出,全身都是伤痕,没有一处完好。
纵使这样,他也没有认输的打算,甚至兴奋感变得愈发浓烈。
“还不够,再重一点儿,杀了我!”
长孙丰烨发出了一道阴冷邪魅的笑声。
“这家伙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说真的,看到长孙丰烨这都还能挺住,并且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冯辰的心里不禁慌乱了起来。
战场外面的众人,少数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长孙丰烨虽说受了重伤,但始终没有伤到本源。让众人心惊的是,他的身体十分奇怪,受伤以后仿佛能得到提升,加强体术的实力。
挨打就能变强,这是哪门子的修道之法。
众人对长孙丰烨的忌惮上升了数个层次,以后真要与之为敌,必须得想一个对策。
“想要将其击败,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人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到北荒能冒出一位如此恐怖的妖孽人物。
“冯辰错过了将他镇压的最佳时机,接下来想要获胜,难。”
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傅东柳,像是已经看透了战场中的局势,直言道。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好像有几位都不是简单之辈。”
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瞥了一眼远处的陈灼华。
“师姐,你认为这家伙很厉害?”
萧嫣然注意到了王疏桐的动作,也看了一眼陈灼华,赶紧收回了目光,小声问道。
“龙不与鼠同行。”王疏桐的声音空灵悦耳,可惜蕴含着几分寒意,让人不敢亵渎:“东土佛子和长孙丰烨甘愿与他一同行事,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普通吗?”
“听说陈灼华前不久与摘星楼的万零打过一架,简单的试探了一下,不分胜负。恕我直言,万零虽然贵为摘星楼的圣子,但实力算不上是同辈最顶尖的那一列。”
萧嫣然说道:“就当陈灼华这家伙不弱于摘星楼圣子,也还入不了师姐的眼吧!”
前段时间,陈灼华抢走了天外陨铁,嫁祸给了摘星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带着一批人去找摘星楼的麻烦,经过一番争斗,她以极强的姿态将万零击败了,算是找回了颜面。
那一次战斗,王疏桐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万零透露了一件事情,北荒的陈灼华很可能是双丹圣品的无上根基。
对于这样的人,王疏桐当然很感兴趣了。
“不要小觑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
王疏桐轻语道。
“是,师姐。”
萧嫣然哪敢质疑,点头受教。
位于远处的陈灼华,正在盘算着这场赌局的赔率问题,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正在大战的两人,对战斗的细节根本不感兴趣。
数个时辰以后,此战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战斗开始之时,冯辰凭借着强有力的攻势占据了上风,让长孙丰烨全身负伤,鲜血淋漓。
现如今,冯辰底牌尽出也没能获胜,而长孙丰烨则越战越勇,甚至实力还提升了不少。
“该我了吧!”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一拳又一拳的轰在了冯辰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衣服破裂,没了一世妖孽应有的风采。
又过了上百个回合,冯辰体内的灵力消耗过大,炼化灵石的速度有些太慢,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最让冯辰气愤的是,原本他想趁机吞服几颗上等品质的补灵丹,谁知被长孙丰烨打断了,一把抢了过去捏成了粉碎:“吃药是一个不好的行为。”
“......”冯辰又气又无奈。
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自己不愿低头,冯辰咬着牙继续斗争,希望可以寻到长孙丰烨的破绽,然后找到逆转局面的机会。
然而,长孙丰烨占据了上风以后,完全不给冯辰一点儿翻盘的希望。
每一次的进攻,势必要让冯辰断几根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道友,你不行啊!”
长孙丰烨一边揍着冯辰,一边嘲讽着。
“老子跟你拼了!”
冯辰不受这个鸟气,将脚下青河的异象之景驱散,变回了那根竹节。而后,他右手握着竹节刺来,左手结出了特殊的法印,发出了一道惊天的横向光柱。
“来得好!”
长孙丰烨期待已久,直面而上。
“轰——”
这一招对拼,震动天地,方圆无数里的虚空崩裂塌陷。
观战的众人不想被波及到了,不约而同的朝着后方撤退,腾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数个呼吸以后,恐怖的余威将方圆十余万里的地面震塌了,冒出了无数条蜘蛛网似的裂缝,上空没有一片云朵,肉眼可以直接窥视到星辰大海之景。
“情况怎样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紧地注视着那处法则混乱的虚空。
过了不久,众人看到了两道人影,距离很近,像是贴在了一起。
众人紧张至极,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眼睛瞪大,全身紧绷。
再注视几眼,众人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竹节贯穿了长孙丰烨的左胸,鲜血顺着竹节流了出来。
是长孙丰烨败了吗?
局面貌似没这么简单。
烟雾散尽以后,众人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长孙丰烨的右手掐着了冯辰的脖子,不停地使劲,让其青筋暴起,面露窒息之样。
表面上,竹节穿透了长孙丰烨的左胸,实则他避开了关键部位,五脏六腑没有受到任何损害,顶多就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你太慢了,不然真能杀了我。”
长孙丰烨掐着冯辰的脖子,近距离的诡魅一笑,右手再次用力,让冯辰有些顶不住了,七窍流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满脸震撼和惊恐,不敢置信。
冯辰挣扎着,越是用力越是难以挣脱。
那种窒息感逐渐加剧,让冯辰两眼翻白,七孔流血,有些扛不住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长孙丰烨说不定真要将冯辰掐死了。
生死一线,冯辰赌上了伤势加重的后果,右脚蹬在了长孙丰烨的胸口位置,右手紧握着竹节,身体借力倒飞了出去。
因为长孙丰烨一直没有松手,所以冯辰的脖子直接被撕扯掉了一大块血肉。
“噗——”
冯辰的脖子只剩下一小半了,血管炸裂,鲜血控制不住的流淌而出,飞溅到了空中,染湿了衣衫。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满身鲜血,伤口狰狞,令人感到惊悚。
冯辰立刻点了一下身体的关键穴位,暂时止住了鲜血的流出。
然后,他用着那双泛着浓浓血丝的眼睛紧盯着长孙丰烨,喉咙被捏碎了,只能以腹语的方式说话:“你赢了。”
即便冯辰不愿承认,可也得认清现实。
再打下去,冯辰必死无疑。
认输,是唯一的选择。
长孙丰烨舔了舔嘴唇,笑容诡异。
“嗖”
冯辰愿赌服输,直接取出了一株气运青莲,将其扔了过去。
随后,冯辰扫过了全场一眼,担心自己此时受伤容易被人盯上,必须得赶紧离开,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疗伤。
“你很强,足可站在同辈顶峰的那一列。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要玩火自焚了。”
冯辰对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十分忌惮,甚至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同样的,第二人格的弊端也很明显,容易将主人格吞噬。
一旦长孙丰烨的主人格失去了主导能力,那么他就不再是自己了,而是一尊极为恐怖的魔头。
说完这句话,冯辰转身走了。
“圣子!”
千尘宗的一些核心弟子立刻追了过去,防止有心人偷袭冯辰,为其护道。
“好狠哪!”
各方天骄亲眼目睹了这一战的过程,对长孙丰烨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刚才要不是冯辰还有一点儿能耐,这条命怕是都已经没了。
“北荒的第一天骄,当之无愧。”
经过这一战,众人对长孙丰烨的实力十分认同,将其列为了当世最顶尖的那一批妖孽。
“如果他能将这种狂暴疯癫的状态化作常态,其实力会更加恐怖。”
换言之,长孙丰烨还有很大一截上升的空间。
确认这场战斗结束了,长孙丰烨将第二人格压制了下去,恢复如初。
“嘶——真疼啊!”
长孙丰烨捂着胸前的伤口,龇牙咧嘴,疼痛难忍。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
陈灼华向长孙丰烨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目光,让他好好休息,短时间内不宜再战。
接下来,陈灼华开始结算赌局的灵石。
“唉!真是可惜。”
那些押冯辰获胜的天骄,脸色难看,后悔长叹。
“快,给钱!”
获胜的人则十分喜悦,围在陈灼华的身边,大声叫嚣着。
经过半个时辰的折腾,陈灼华总算是忙完了。
算了算总账,只赚了几万块上品灵石。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西疆的这群王八蛋,没事押长孙丰烨获胜干什么。
“总归来说没有亏本,还行吧!”
陈灼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过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西疆的那群人,很想刀了他们。
打扫战场的事情,当然得由陈灼华来做了。
清理掉战场内的法则余威,将破碎成渣的擂台修复如初。忙完这一切,陈灼华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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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转头望去,说话之人原来是西疆的老大,傅东柳。
傅东柳一身黑衣,容貌英俊,眼神冷傲。
“佛子,有人找你的麻烦。”
与傅东柳对视了一眼,陈灼华收回了目光,转头对着正在敲打着木鱼诵经的道尘佛子说道。
闻声,道尘佛子停下了动作,像是做好了出战的准备,就看有没有人敢提出来。
“我对东土佛子不太感兴趣。”
傅东柳说道。
“哦?”陈灼华的眉头轻轻皱起,与之对视,气势不落下风:“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打一架,可敢应战?”
傅东柳的嘴角露出了一道浅笑,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对于陈灼华这个人,傅东柳有着极大的好奇。
他究竟有着怎样的人格魅力,能让东土佛子一路相随,让明面上的北荒第一天骄如此相待。
众人原本还在谈论着长孙丰烨与冯辰一战的细节,从中获得一些感悟。
哪曾想傅东柳突然向陈灼华发难了,场面一度紧张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全场寂静无声,气氛凝重,一缕肃杀之意蔓延到了古星的各个角落。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陈灼华被东土佛子等人的闪耀光辉遮住了,显得有些平常,没那么突出。
再加上陈灼华开赌局等行为,增添了几分落入红尘的味道,让很多人直接忽略了,不是很在意。
现在,傅东柳将矛头指向了陈灼华,众人对陈灼华的兴趣程度大大提升。
“西疆的第一妖孽,居然邀战陈灼华。”
“陈灼华虽说是北荒十杰之一,但还没资格与这等顶尖妖孽扳手腕吧!”
“五州天骄,百脉盛宴。年轻一辈的争锋,如今才刚刚开始。”
以前的那几十年,各方天骄都在寻求着机缘造化,有意无意的避开的最强的那部分人。由于陈灼华的搅局,让各脉妖孽齐聚于此,场面恢弘,战斗不止。
“有意思。”
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陈灼华,一袭白裙,不染尘埃。她立于此处,周身皆是寒冰,不容亵渎。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露出了饶有趣味的表情,没把陈灼华当做一回事。
“我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你与我一战,这不是欺负人嘛。”陈灼华可不傻,没有好处,又没有获胜的绝对把握,没必要打这一架:“我拒绝与你一战。”
此话一出,全场惊讶。
他居然拒绝一战!
众人呆滞了很长一会儿,转念一想,貌似也没谁说约战了一定要同意。
而且,傅东柳乃是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实力深不可测,能与之正面一战的人屈指可数,陈灼华不同意一战分明是最佳的选择。
想清楚了这一点,大部分人平复了心情,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陈灼华,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拒绝?”傅东柳也是愣了一下:“怕了吗?”
“你爱咋说咋说。”
陈灼华毫不在意。
颜面,能当饭吃吗?
世人最看重的东西,偏偏是陈灼华最不需要的。
要是好面子,陈灼华小时候不说饿死了,估计也差不多。玄青宗的高层大多清贫,不争强好斗,全靠着祖传的几条灵脉维持着生活。
等到陈灼华有了能力,四处搞钱,这才让玄青宗有了新的气象,门内弟子得到的资源多了起来,师兄等人的私房钱也有了着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听说你虽然只是元婴期的修为,但却能与化神境的摘星楼圣子一较高下。”傅东柳摸不清陈灼华的脑回路,想要争取一下:“你明明有这个能耐,为何不愿与我切磋?”
“我为什么要与你切磋?”陈灼华反问道。
“啊?”傅东柳的高冷形象,直接崩塌了。
怔了片刻,傅东柳稳住了心态,沉吟道:“擂台是你摆的,战书也是出自你的手笔。现在面对我的邀战,你却拒而不战,当真可笑。”
“咱把话说明白了,战书上面可有我的署名?我可曾说过会接受任何人的约战?”
陈灼华回怼道。
战书上只有长孙丰烨和道尘佛子的名字,陈灼华只负责各种杂事,不参加战斗。
打架多累,哪有收钱舒服。
“这......”傅东柳当真取出了那封战书,仔细的翻阅了几遍,没看到什么破绽。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沉闷,寂静到了极点。
“陈灼华,你若是不敢与我老大打,那么让我来。”
西疆的某位妖孽上前说道,打破了僵局。
“不打。”
陈灼华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众人无语。
“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你还好意思摆擂邀战同辈。”西疆的一位妖孽开始发难,大声说道:“诸位道友,这家伙分明是想戏弄我等,赶紧离开这里吧!留在此地,纯属浪费时间。”
“确实,他不敢与傅东柳一战,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没这个胆子。但是,面对西疆其他人的挑衅,他居然也不在意,真是配不上北荒十杰的名头。”
“这场闹剧,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本以为百脉盛宴会进行到一个大争的阶段,看来是我多想了。”
看热闹的众天骄纷纷开口,不停地贬低着陈灼华。
听着众人的各种言论,陈灼华怒了。
不是因为贬低之言而心生怒意,而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快要被搅黄了。
某一瞬间,陈灼华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灵石正从怀中脱落,损失惨重。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便是西疆的这群小子。
原本西疆众人押了长孙丰烨获胜,已经让陈灼华没有赚头了。现在西疆又在挑火,搞得陈灼华想坐着把钱挣了都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嗖!
陈灼华突然闪身到了上空,右手指着西疆的那名妖孽,冷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随荣。”
一直在挑拨事情的西疆妖孽,其名杨随荣,身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气宇轩扬。
西疆第六脉的妖孽人物,名声不小。
“既然你想打,那么爷就成全你。”为了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陈灼华没法避战了:“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这一战可不是白打的,总得赌点儿东西。”
“终于敢接战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缩着呢。”杨随荣双手插在胸前,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淡然,嘴角浅笑:“你想赌什么?”
“你有多少家底,我就跟你赌多少。”
陈灼华以前从不这么玩,容易把人得罪死。不过这一次,他要破例了。
赌家产!
众人听到以后,表情瞬变。
杨随荣的笑容凝固住了,神色严肃,沉声道:“我拿出了家底,你用什么对赌?”
“我只怕你太穷了,浪费我的时间。如果我赔不起,这条命给你都无妨。”
陈灼华的灵石财富,西疆十八脉的全部妖孽加在一起,估计才能勉强持平。这些年赚到的灵石,塞满了很多个须弥戒指和乾坤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杨随荣虽说有些不愿赌家底,但这件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不能落了气势,硬着头皮说道:“我跟你赌了!”
“立誓!”陈灼华冷声道。
为了防止杨随荣战后反悔,陈灼华必须要做到这一步。
立下道心誓言,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如果杨随荣立誓以后还敢反悔,那么道心必将受损,一辈子止步于此。
“你也一样。”
杨随荣大声说道。
“当然。”
谁怕谁。
陈灼华要么不打架,一旦决定打了,那就肯定要全力以赴。
紧接着,两人都立下了道心誓言。
“有好戏看了。”
正在疗伤的长孙丰烨稍微稳住了一下伤势,便起身走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决定要好好注视着接下来的这场战斗。
陈灼华出手的次数可不多,不能错过。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赌家底的对决,这还真是少见。”
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们暗中嘱咐杨随荣,让他不要轻敌,一定要找准机会。
“陈道友,你还坐庄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差点儿忘了!
听到以后,陈灼华赶忙回话:“当然坐庄了,诸位赶紧押注!放心,我一定赔得起。”
“疯子,你去处理一下。”
陈灼华看向了准备看戏的长孙丰烨,将赌局的事宜安排给了他。
长孙丰烨真是没有休息的时候,只能忙活了起来。
看到陈灼华还有闲心思开盘坐庄,西疆众人和南域梨花宫的众女等人,皆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的轻轻一抽。
这家伙,真是一个人才啊!
一刻钟以后,杨随荣看着还在收取赌资的陈灼华,额头布满了黑线,破口大骂:“陈灼华,你还打不打了?”
打架,我不是很感兴趣。
赚钱,我是认真的。
陈灼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要打了。”
戏台子都搭好了,陈灼华能不唱吗。
忙完了赌局的事情,陈灼华一跃而至上空,与杨随荣对视着。
今日,陈灼华穿着一件青色长衣,黑发用一根深色的布条绑紧了,披于后背。腰间的束带随风摆动,脚上的那双布鞋沾了几点泥尘,仿佛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了下来,染了几缕红尘气息。
嗡——
一道剑吟,原来是玉澜剑出鞘了。
陈灼华握着宝剑,脸上的笑容不知从何时消失了,冷峻如冰。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凌厉锋芒,好似寒针。
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陈灼华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冷静,孤傲。
平日里的他,吊儿郎当,爱财如命。
战斗时的他,如一尊神祇临世,散发出压迫感极强的气息,让对手和围观众人感到惊讶和窒息。
仅是一个眼神的变化,便让杨随荣有种不妙的感觉,心脏“咚隆”一颤,瞳孔迅速收缩。
“锵!”
一道剑鸣之声,打破了战场中的诡异压抑的气氛。
陈灼华,出剑了!
强大的剑势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圆柱风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位置,便是来自西疆的杨随荣。
“天玄地灵,乾坤万法,敕!”
杨随荣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快速结出了数十道法印。
嗖嗖嗖——
数十道灵符出现,围绕着杨随荣旋转。
陈灼华的剑光斩来,被灵符之力挡住了。
“嘭”
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陈灼华幻化出了数道残影,从不同的方向攻向了杨随荣。
漫天剑雨,顷刻间淹没了这片虚空。
杨随荣周身悬浮着的灵符,很快就消耗了过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这样下去。”
要是一直没能破开陈灼华的攻势,杨随荣肯定没法全面防御,容易落败。
于是,杨随荣决定以攻为守。
虽然冒险,但这是打断陈灼华进攻的最好办法。
当最后一枚灵符崩碎的时候,杨随荣取出了一根黑色的长棍,横扫一击。
“唰——”
黑棍横扫,荡平了不少袭来的剑芒,强大的威势击穿八方虚空,使得空间扭曲变形,此地法则也有所崩裂。
即便如此,杨随荣也没法保证可以一击扫平全部的威胁。
总有一些剑芒以奇怪的运转路线而来,划破了空间,落到了杨随荣的身上。
“叮咚咚......”
上百道剑芒的刺击,让杨随荣的护体结界承受到了极限,出现了数道裂纹。
这一刻,陈灼华忽然从后方而来,宝剑一挑。
“撕——”
杨随荣的护体结界扛不住了,直接破裂。同时,他的后背也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滴答...”
一滴鲜血从玉澜剑的剑尖处滴落,坠落到了下方,而后被战斗风暴吞噬。
一阵刺痛袭上心头,让杨随荣紧咬住了牙关,连忙转身甩出了一棍,将陈灼华逼退了一段距离。
顾不上背后的伤势,杨随荣打算使用出全部的底牌,定要让陈灼华吃到苦头,甚至是将其踩在脚底下。
这一战可是赌了家底,杨随荣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必须全力以赴。到了某种必要的时刻,可能还要拼命。
“轰”
战斗进入到了另外一个阶段,陈灼华剑出如龙,每一剑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攻击性,让杨随荣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砰砰砰......”
宝剑与长棍的碰撞,发出了响烈的声音,如雷鸣滚滚,震天动地。
众人目不转睛的观望着,内心紧紧地揪着,十分好奇这场战斗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敢坏了我的生意,真是欠打!”
陈灼华本来只想坐着把钱挣了,可是西疆的这个家伙偏偏不让,真是气人。
既然如此,陈灼华只能亲自出马,让杨随荣后悔得罪了自己。
身为西疆的妖孽,杨随荣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神境初期。原本他认为凭借修为上的优势,轻易便能将陈灼华击败。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双丹圣品的根基,陈灼华不打算隐瞒。想要在同辈天骄中取得一定的名望,不能装得太弱,不然容易遭到欺负。
最主要的是,赚不到钱。
三丹圣品,在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因而,陈灼华不到生死危机的时候,绝不会暴露。
两颗圣品金丹的修行根基,虽然极为罕见,但历史上也出现过这样的人物,用不着过于担心。
“唰!”
数十招过后,陈灼华寻到了杨随荣的一个破绽,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在其左边面颊上留下了一道剑痕,一缕鲜血随即渗了出来。
杨随荣打斗的时候摸了一下脸颊,眼神变得狠辣了几分。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凶狠,始终没法伤到陈灼华。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双方的修为差距很大,占据上风的人为何一直是陈灼华。对于这一点,杨随荣十分不解,疑惑至极。
又战了上百个回合,杨随荣将全部的底牌都动用了。就算他使出了西疆的独门秘术,也奈何不了陈灼华,顶多就是让陈灼华的衣服破了一角。
“陈灼华的修为虽然弱,但灵力的力量远在杨随荣之上,不太对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剑道超绝,足可傲视同辈。纵使是洞离剑宗的剑子,也没法在剑术之上稳压他一头。”
“看这情况,西疆的天骄怕是要输了家底。”
众人本来觉得这场战斗会有很多的意外,哪曾想是陈灼华单方面的碾压。
各方妖孽打量着陈灼华的一招一式,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体有金丹,不止一颗。”
西疆的老大傅东柳,刚才一直保持着沉默,突然眼神一亮,沉声道。
周围的人听到以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傅东柳。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西疆的众天骄问道。
“陈灼华的根基很特殊,虽然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却不是普通的元婴期。他的身体可以储存的灵力,超过其他同境界修士数倍。”
傅东柳说道。
无论修炼到了什么层次,身体内的那颗金丹依旧存在,象征着一座高楼的地基,一棵参天巨木的根部,无比重要。
“为什么?”
西疆众人不太明白傅东柳的这番话,追问道。
“仔细观察他出手的那一瞬间,调动了丹田灵力。”傅东柳耐心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我等调动灵气的时候,仅有一轮周天。陈灼华却不同,他虽然在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痕迹,灵气运转了两轮周天。”
“所以......”众人不是傻子,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发出了惊讶之言:“他的体内有两颗金丹作为根基。”
傅东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这个推测一出来,场面一度震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议论嘈杂。
“嘭!”
众人还在激烈地谈论时,上方的战斗出现了变故,一道巨响传来,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杨随荣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不能按照预期所想的那样将陈灼华击败。情急之下,他直接动用了保命的底牌。
一面泛黄的古镜。
古镜之上有着一道极深的裂纹,很久以前遭到过重创。
“这小子玩真的啊!”
旁人不晓得这面古镜的恐怖,西疆众人当然知道,面色大变。
传言古镜是某位顶尖大能的兵器,历经一场大战而受损。几经波折,最后落到了西疆之地,被杨随荣得到了。
只是,杨随荣虽说与古镜有缘,但自身实力太弱,难以发挥出古镜的全部力量。另外,古镜之内蕴含着一道诡异的法则,杨随荣根本压制不住。
曾经在西疆的时候,杨随荣动用过古镜,镇压了一尊比自身要强不少的对手。
可是,强行催动古镜以后,杨随荣的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损害,要不是长辈出现的及时,灵魂都差点被古镜法则吞噬了。
“老大,要不要阻止老杨?”
有人问道,担心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用。”
傅东柳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这是杨随荣自己的选择,既然他决定了,那就想好了后果。
而且,傅东柳想看看陈灼华能不能扛得住。
上空的战斗局势转变了,杨随荣的面前悬浮着那面古镜,其右手食指朝着镜身后方轻轻一点。
指尖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流出,被古镜吸收。
肉眼可见,古镜的表面出现了一圈鲜红的印记,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轰!”
一道光束从镜面而出,覆盖了陈灼华所在的位置。
陈灼华的身体被束缚住了,一时间竟然不可动弹。
趁此时机,杨随荣左手一点,施展出了一道攻势极为凶猛的神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嘭隆......”
道术之力贯穿了陈灼华的身体,直接伤到了五脏六腑。
陈灼华的面部表情陡然一变,有意外,也有疼痛。
如果不是周身的剑意拦住了一部分道术之威,恐怕陈灼华的伤势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下一刻,陈灼华挣脱了古镜之力的法则束缚,不敢继续纠缠下去了,将手中的玉澜剑抛出,以心御剑,全力出击。
由于催动古镜消耗过大,杨随荣面色惨白,身体略显僵硬。
玉澜剑化作了一道流光而来,剑势之强,远胜以前。
面对这一剑,杨随荣有些惊慌失措。
根据杨随荣的预想,自己借用古镜之力足可将陈灼华击败,没想过陈灼华还有反抗的可能性。
“倏——”
宝剑划破了苍穹,短短几个呼吸便已至杨随荣的身前。
当杨随荣打算运转古镜,以此防御之际,时间已经不够了。
一道剑辉闪过,杨随荣的右臂齐肩断裂,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紧接着,玉澜剑按照着陈灼华的意念改变了轨迹,从后方刺向了杨随荣的心脏。
剑势凶猛,势不可挡。
见此,西疆的一群家伙按捺不住了,欲要出手制止。
“阿弥陀佛。”
突然间,道尘佛子出现在了西疆众人的面前,双手合十,一脸庄重。
很显然,佛子不允许任何人干预战场中的变化。
西疆的众天骄十分忌惮道尘佛子,迟疑住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玉澜剑从后往前的穿破了杨随荣的心脏。
“轰”
杨随荣身上的法则波动直接崩散,悬浮于面前的古镜也失去了光泽。
他瞪大了双眼,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一把锋利的宝剑穿透了心脏,浓稠的鲜血从剑刃上滴落。
那种真正的透心凉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感到慌乱。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身体开始打颤,满脸冷汗,眼神充满了惧意。
这个时候,陈灼华稍微再加一把力,便能将杨随荣的性命取走。
他会这么做吗?
平常时候,陈灼华不想惹麻烦,只想安安静静的赚钱。
可是,刚刚若非陈灼华留着不俗的底牌,肯定已经死在杨随荣的手里了。
那一刻,杨随荣借助古镜之威,倾尽一切的一记神通,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味道,十分狠辣。
陈灼华来到了杨随荣的面前,一脸冷漠。
处于战斗状态的陈灼华,从不害怕招惹敌人。
即使杀了杨随荣会得罪西疆的众多天骄,那又如何。
“留他一命!”
西疆老大傅东柳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道尘佛子,知道这个时候不可出手,只能朝着上方大喊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陈灼华暂时止步,低头看了一眼傅东柳,眼神漠然。
“我出钱买他的命,这总行吧!”
傅东柳扬声道。
“西疆一条天骄的性命,值多少?”
谈到了钱,陈灼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开个价。”
傅东柳身着黑衣,一脸淡漠,看起来没有丝毫紧张,仿佛杨随荣的性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西疆内部的稳定,傅东柳才不想如此。
“看你的诚意。”
陈灼华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将问题抛了回去。
“五万极品灵石。”
傅东柳沉吟了片刻,说道。
“不够。”陈灼华摇了摇头。
一条极品灵脉可以快速开采出十万灵石,换言之,傅东柳的价钱也就是半条极品灵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点儿钱就想买西疆一位妖孽的命,也太便宜了。
“十万。”
傅东柳再次说道。
陈灼华还是摇头。
“一口价,二十万。”傅东柳慢慢握紧了双拳,眼神微微变化,原本平淡的语气多了几分寒意:“如果不行,那么你就杀了他吧!”
二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两条完整的灵脉。
陈灼华估算了一下,杀了杨随荣也没用,倒不如换些灵石比较实际。
原本这场战斗只是分一下胜负,可是杨随荣出手狠辣,最后甚至想要了陈灼华的性命,杀意不可掩饰。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陈灼华当然不会留情,以同样的方式对待。
傅东柳等人看得出杨随荣动了杀心,所以对陈灼华的行为可以理解。如果是换做自己,必会将动了杀意的敌人抹杀,不会留手。
杨随荣取出古镜,起了杀心,其实并没有过错。他的错误,就是失败了而已,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好,我同意了。”
犹豫了一下,陈灼华低头与傅东柳对视而道。
傅东柳毫不迟疑,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将其扔向了陈灼华。
咻!
戒指稳稳落到了陈灼华的手中,检查了一下,确定了里面的灵石数量。
然后,陈灼华不再对面前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杨随荣出手。
心念一动,拔出了插在杨随荣胸口位置的玉澜剑。
“噗嗤”一声,宝剑拔出,鲜血涌流,瞬间让杨随荣成为了一个血人。
杨随荣面色惨白,看起来奄奄一息。
“唰”
下一刻,杨随荣控制不住身体,朝着下方坠落。
西疆的一名天骄赶忙上前,将杨随荣搀扶住了,为其封住了流血的伤口,不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他的东西全部给我,便可以留着这条命离开。”
陈灼华的胸前虽然有一个血洞,但没有伤到根本,一手负背,一手握剑,居高临下,如仙临尘。
之前的赌约,不可更改。
傅东柳神色冷漠,下令道:“将杨随荣的东西全部取下,给他!”
西疆的众天骄紧抿着嘴唇,眼神不善的看着陈灼华。不过,他们不敢忤逆傅东柳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去办。
片刻后,杨随荣身上的须弥戒指和乾坤袋全部落到了陈灼华的手里,上面的法则印记已经被抹除了。
并且,那面来历不俗的古镜,也归于陈灼华之手。
既然立下了赌约,那就必须要履行。
“带着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傅东柳对着一人说道,自己则坐回了原位,没打算离去。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傅东柳怎会提前离场呢。
此战已了,长孙丰烨开始清算赌资。
忙活了一会儿,这事算是翻篇了。
陈灼华盘坐于一旁,吞服了几颗上乘丹药,闭目疗伤。
各方天骄在小声谈论,认为此次陈灼华与西疆算是结下了仇怨,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燕昌古星的核心区域,位于最前方的那一批人,正是西疆老大傅东柳,南域梨花宫的圣女王疏桐,帝州三十六宗的各宗妖孽等等。
其余天骄则位于后方,远远注视,不敢靠前。
道尘佛子站在陈灼华的身侧,为其护道。
场面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过了两个时辰,陈灼华四周的结界破碎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朝着四周扩散。
呼——
陈灼华缓缓睁开了双眼,长舒一口气,起身扫过全场一眼,淡然自若。
胸口的伤势已经痊愈,损耗的灵力也已恢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衣,站在一个较高的山丘上面,对于同辈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伤好了吗?”
傅东柳坐在不远处,身着黑衣,衣角绣着金丝,尽显华贵。
要发难了
众人内心一紧,仿佛看到了傅东柳即将与陈灼华死战不休的画面了,十分期待。
“好了。”
陈灼华怡然不惧,与之对视,轻声回答道。
“我的约战,你还是不敢接吗?”
傅东柳开门见山,眼神如刀,锋利无比。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陈灼华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过了半晌,西疆的一个妖孽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破口大骂:“只敢欺负比你弱小之人,却没种对强者拔剑。似你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当世天骄。”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他们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讥讽之意。
如果陈灼华当真不敢接战,那就坐实了欺软怕硬的标签,以后在同辈之中没有什么威望可言,背地里对他的嘲讽议论肯定多得很。
如果陈灼华应战了,多半会被傅东柳镇压,颜面扫地,灰头土脸,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对于嘲笑,陈灼华从来都不在意。
之所以不应战,是因为他真的怕了吗?
陈灼华爱财不假,但绝非胆小之人。
若与同辈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陈灼华当初也就不会选择参加百脉盛宴了。
不战,不是畏惧,而是没到那个时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隐忍藏拙才是最重要的。
陈灼华一直都很清楚一个道理,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始终只是妖孽,而非强者。
正是如此,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从不是全部的,顶多就是一半。
没错,哪怕是刚刚面对使用了古镜的杨随荣,陈灼华也未曾动用一大半的能力。
众人以为陈灼华有着这样的实力,已经是同辈之中的顶尖。殊不知,陈灼华还在藏着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莫要忘了,除了三丹圣品的根基以外,陈灼华还有一柄来历神秘的银枪。
很多年前,陈灼华在红衣姑娘的指引下,前往了北荒的死域。那里有着一片墓园,尽头放着一杆银枪。
得到银枪以后,陈灼华只是在暗中研究,从未显露于世。
关于这件事情,就连师父余尘然都不晓得。
剑术,从来都不是陈灼华的最强之道。
只是,外人不清楚这一点,认为陈灼华的实力已经到头了,所以才敢这般嚣张。
如果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足可碾压同辈的所有人,会有人敢嘲讽吗?
总归而言,陈灼华隐藏地太深了,让所有人没有多想。
“也许,我看错人了。”
傅东柳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将陈灼华当成了强劲的对手,乃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傅东柳对陈灼华没有恨意,因为杨随荣的失败是自身能力不足,输了便是输了,怨不得谁。
他要与陈灼华一战,只是觉得陈灼华比较强,视其为对手,仅此而已。
“孬种。”
西疆的众天骄没把陈灼华放在眼里,大声谩骂。
一双双目光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内心轻叹,都认为陈灼华不敢应战,真是丢人。不过话说回来,换做是在场的大部分人,肯定也没勇气与傅东柳开战。
毕竟,傅东柳可是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曾经将西疆十八脉的全部妖孽打趴下了,坐稳了老大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实打实的战绩,谁敢小瞧了傅东柳。
“老陈......”长孙丰烨听着各种不堪的言论,眼睛注视着身侧的陈灼华,有些心疼。
道尘佛子倒是显得比较平静,他曾亲眼见到了陈灼华身上承载着的古老因果之力,又得到了佛门住持的指点,深知陈灼华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傅道友,他只是北荒的一个天骄而已,而你是西疆的领头人物。如此逼迫,倒是显得有些以大欺小了。”
梨花宫的王疏桐开口了,看似是为陈灼华脱困,实际上在贬低陈灼华,让这场大火燃得更旺。
“有几分道理。”
傅东柳回了一句。
“无趣。”
帝州的众妖孽并排而坐,本以为有一场更加热闹的好戏可以看,没想到陈灼华一句话都不敢说,真是扫兴。
“北荒之人,不过如此。”
即便陈灼华击败了杨随荣,也赢不了同辈顶尖妖孽的尊重。因为在场有不少人,都能将杨随荣击败,而且还是以绝对的姿态获胜,自身不受半点儿伤势。
呵。
忽然,陈灼华笑了。
所有人的面部表情凝固住了,眼神直视着陈灼华,略微疑惑,不知他为何发笑。
他这是气急而笑吗?
不敢应战,以此来遮掩自身的尴尬。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陈灼华刚刚沉默,不是在思考能否打得赢傅东柳,而是在自问内心,这一战的意义。
深思了片刻,陈灼华的内心有了一个答案。
他可以脸皮厚,但不能让人践踏了尊严。
西疆之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陈灼华的原则。
既然要战,那么便战,有何可惧。
“你的邀战,我接了。”
陈灼华神色平淡,眼神清澈。
哗——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刚才嘲讽陈灼华的那群人,暂时呆滞住了。
“他是受了刺激,扛不住压力才应战的吗?”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很冷静,目光清澈。外人的言论,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内心。此次应战,怕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唯独那些顶尖层次的妖孽,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一脸郑重。
“也许,刚才他与杨随荣的一战,并非是全部的实力。”
极少数的妖孽暗暗推测,对陈灼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元婴期修士的身体,到底隐藏着多么大的能量呢。
场面静了许久,西疆众人面面相觑,嘴角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是已经看到陈灼华被傅东柳踩在脚底下的画面了。
“你不怕?”
傅东柳开口了。
“怕。”陈灼华说出的第一个字,让全部人意会错了。接着,他继续说道:“我怕把你打死了,西疆的那群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惊了,噤若寒蝉。
梨花宫众女的眼神,闪烁着异彩,红唇微微张开,仿佛在说着一句话:“他怎敢的......”
各界天骄张嘴结舌,不曾想陈灼华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傅东柳可是西疆的老大啊!
你陈灼华就算再怎么妖孽,也只是北荒十杰之一,元婴期的修士。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被誉为十杰第一的长孙丰烨,也很难与傅东柳平分秋色。
傅东柳的强大,让帝州各宗的圣子圣女都十分忌惮,不敢与之正面为敌。
关于傅东柳的传说故事,那可是太多了,三两句话说不清楚。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老大说话。”
西疆的某位天骄呆愣了许久,喉咙滚动了数下,颤音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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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疆众人的眼里,傅东柳的威严不容亵渎。
“他不会以为打败了杨随荣,便能与老大过过招吧!以老大的本事,翻手间就能将杨随荣镇压,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面。”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个样子,当真热闹,值得期待。
傅东柳没有嘲笑陈灼华的那句话,依旧是一脸冷淡的神情:“你若是有杀了我的能耐,西疆的老家伙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没关系,老一辈要是出面了,也伤不到我。”
陈灼华相信自家师父的能力,道一学宫可不是泥捏的。
“为何应战?”傅东柳对于这一点较为疑惑,想不明白:“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被外人的几句话影响了决断。”
“因为你让我很不爽。”
陈灼华的理由很简单。
闻声,傅东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傅东柳说道:“既然不爽,那就用拳头教训我吧!”
“会的。”陈灼华说:“我会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
傅东柳问道。
“与我一战,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我,将会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陈灼华的语气十分冷淡,说出来的这番话十分离谱。
诡异的是,众人听到以后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嘲讽之意,内心深处莫名有种恐慌,以及一丝恐惧。
“我期待着。”
傅东柳笑了,不是嘲笑,而是认真。
“十年以后,燕昌古星的域外,一战分高低。”
陈灼华立下了具体的约战之期。
“好。”傅东柳点头道。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百脉盛宴将要迎来新的高潮,西疆第一人与陈灼华的战斗,如同一颗炸弹爆炸,风暴席卷了古界各处。
十年的时间,对修士而言不算太久,很多人已经开始等待了。
众人开始等待着这场大战的到来,必定能让年轻一辈的争锋到达一个新的高潮点。
陈灼华待在燕昌古星的某个角落,闭关打坐。
至于傅东柳,不知去向。
十年以后,两人的那一战肯定会轰动同辈,届时所有人都会瞩目。
待在燕昌古星及附近的同辈修士,多达五千余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地上涨,凡是听闻了约战之事的天骄英杰,都打算转道而来,亲眼见证。
这个地方,俨然成了众人齐聚的核心区域。
“陈灼华能以元婴期的修为与大世妖孽争锋,确实难得。不过,西疆的傅东柳非同凡人,即使陈灼华可能有着双丹根基,这一战也不可能获胜。”
“我曾经去过西疆,听说过傅东柳的传说,自他降生那一日起,天生异象,轰动西疆万域。紫气东来三百万里,仙图道景覆盖九天......”
“傅东柳被誉为西疆十八脉的天命之子,生来不凡,命格上乘,有人主之相。十八脉的年轻一辈,对他心服口服,不敢心生忤逆。”
“近些日子我询问了一下北荒的诸多天骄,对陈灼华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出身贫寒,后来因缘而成了道一学宫的学生。”
各地天骄,都在谈论着约战的两位当事人,以自身的角度分析着。
傅东柳降生之日,紫气东来三百万里,这可不是虚假信息,而是事实。
关于此事,西疆众多势力记录于史册。
生来异象之人,不说天下仅此一例,但也极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傅东柳还远远达不到西疆第一人的高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三岁修道,十八岁奠定了肉身六境的基础。再然后,他二十岁入了金丹境,在这个境界待了上百年,只是为了打磨出一个完美的根基。
此后,入元婴,登化神。
他目前仅有着三百岁的年龄,便已是化神境后期的修士。
这个修为,放在同龄人之中乃是一绝。
修炼速度不仅快,而且还能稳固根基,令人震惊。
他的战绩更为惊人,传出去有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老大二十多岁踏进了妖域的外围地带,一把听风刀,一件黑金甲,镇杀无数敌人,盔甲都被鲜血浸透了。”
“踏入元婴之时,九龙仙图从天而降,大道之音回荡不散。老大刚入元婴,便能压得西疆众多化神境的修士不敢抬头,何其霸气。”
“我始终想不通,以老大的本事,完全可以与帝州任何势力的妖孽扳手腕,为何偏偏看上了北荒的陈灼华。就算陈灼华确实不简单,那也用不着如此重视吧!”
西疆的一群人摸不清傅东柳的想法,认为陈灼华虽然强,但不至于让傅东柳出面一战。
傅东柳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看出陈灼华的不凡,将其视为同辈之中最强的对手之一。
时间在缓慢流逝,不会停止。
很多人切磋着,增强自身的战斗经验,又或是为了对赌资源。
燕昌古星变得越来越热闹了,不只是寻常天骄的战斗,那些顶尖妖孽也手痒了,大打出手。
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太阴圣地,此前与南域梨花宫发生了不小的摩擦。
其原因就是那块天外陨铁,太阴圣地与梨花宫的弟子一同发现。不过,因为梨花宫的弟子过于强势,让太阴圣地与宝贝错过了。
看着同辈天骄的争斗,太阴圣女忍耐不住了,向梨花宫发起了挑战。
“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附近的众修士得知了此事,纷纷投来了期待兴奋的目光。
对于太阴圣女的挑衅和邀战,梨花宫圣女王疏桐没有无视,点头同意了。
两日后,两位天之骄女开战了。
群雄皆至,万众瞩目。
本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众人猜测着会以平局收场,又或者最起码打个几千个回合才能勉强分出胜败。
任谁都没料到,真实的情况比较夸张,犹如天方夜谭。
王疏桐以绝强的姿态将太阴圣女击败了,历经的回合数没有过百。
从始至终,太阴圣女一直被王疏桐压制着,毫无反抗之力。如果王疏桐下手更狠一点儿,可能太阴圣女会更加的狼狈。
“梨花宫的王疏桐居然如此可怕。”
“太阴圣女能坐稳这个位置,实力和天赋不用多言。可是,她与王疏桐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可思议。”
这一战的过程和结果,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谁言女子不如男。
王疏桐的实力之高,远在寻常妖孽之上。毫不夸张的说,当代年轻人之中,没几个能与她正面抗衡。
历经了此战,梨花宫的声望上涨了数倍,没人敢轻易得罪。
王疏桐坐回了原位,对于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毫不在意,闭目养神。
太阴圣女战败了,不想留在此地丢人,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数个月以后,年轻一辈的争斗愈演愈烈,杀人越货之事不在少数。
为了珍贵的资源,赌上性命一战,乃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外界之事,陈灼华暂时不知,也不愿去理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间封闭的石室内,遍地都是上品和极品灵石。
陈灼华盘坐于虚空之中,潜心修炼。
消耗灵石的速度很快,肉眼可见的少了数百块。
幸好陈灼华家底殷实,承受得起。
嗡——
一缕缕的纯净灵气流到了陈灼华的体内,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幕,且有淡淡的白雾飘荡着,让这间石室充满了灵韵的味道,如同仙境。
“若想与傅东柳一战而不败,我拥有着的很多底牌都将暴露。”
其实,陈灼华即便不定在十年以后,也能与傅东柳正面一战。不过,那样肯定会暴露出三丹圣品的根基,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拖延十年,可以让自身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尽可能的不要使用三丹圣品的力量。
除了修炼以外,陈灼华还想研究一下那柄银枪。
银枪一直放在玉镯之内,封锁了它的气息,不会被任何人探查到。
“这柄枪,能否入世?”
陈灼华虽然在修炼,但还是分出了一缕意念,进入到了玉镯。
玉镯的内部空间,看不到边界,无数游离的法则碎片,恍若一个破灭的世界。
不管陈灼华来了多少次,每次看到以后都会心生震撼,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银枪漂浮于空间的某个角落,陈灼华的意识走了过去,心情沉重。
枪长九尺,尖端之处刻着龙纹图案,表面虽然光滑,但道韵有着无数缕裂纹,肯定经历了什么。
陈灼华握住了银枪,刺骨的寒冷涌来,直击灵魂。
很快,寒意退散,变得柔和。
轻轻抬起了银枪,整个玉镯空间仿佛都受到了影响。
刹那间,恐怖的道威从枪身内而出,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银枪的灵智有所破损,崩裂成了数十块碎片,漂浮于枪身内部的道韵空间,显得有些凄凉。
“可愿随我与同辈一战?”
陈灼华看着手中的银枪,喃喃轻语。
“铮——”
银枪轻微颤抖,似是做出了回应。
陈灼华感受到了银枪的意思,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意:“多谢。”
从陈灼华踏出天渊禁区以来,大多情况下都使用剑术。不过,他从未说过自己最强的本事是剑道。
剑法、刀术、拳法、腿法、指法等等,陈灼华都已达到了精通的境界。
这一切的原因,皆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短短百年,让陈灼华领悟到了诸多道法术门的精髓,这才有了今日。
如果是没有进入天渊的陈灼华,即便他再怎么妖孽,也顶多是在北荒有一些名头。放到了全天下,陈灼华那就没有称雄的能耐。
毕竟,这个世上的妖孽人物实在是太多了。
退出了玉镯空间,陈灼华专心修炼。
过了五年,上品灵石消耗了过万,极品灵石过千。即使这样,陈灼华还是没能往前跨出一步,差了点儿火候。
三丹圣品的根基,需要的灵气太多了,陈灼华还需要继续炼化灵石,不可停歇。
北荒,道一学宫。
一间古亭内,余尘然身穿一件深色布衣,坐在石凳上品茶。
近些年,余尘然的内心一直有些奇异的情绪波动,多次掐指推测,没能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莫非是因为灼华那小子?”
可是,推演的方向虽然与陈灼华有关系,但不是全部。
“难道是青宗?”
余尘然想到了这一茬,眉头紧皱。
一边品着香茶,一边思考着有关青宗的因果痕迹。
“查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另外副院长林问愁来了。
因为情况异常,所以余尘然将这事交给了林问愁去调查,自己则坐镇于学宫,防止出现意外。
林问愁外出了数年,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看着坐在面前的林问愁正在痛饮着美酒,余尘然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别急。”林问愁又喝了几口酒水,缓缓道来:“你的担忧确实不无道理,因果痕迹的变化果真与青宗有关。”
“说重点。”余尘然瞪了一眼。
“我去了一趟扶流星域的玄青宗,暗中调查了一番,又去了一趟帝州,将很多事情弄明白了。”林问愁放下了酒壶,一脸凝重:“两万年前,玄青宗当时的护宗长老莫名失踪了。”
余尘然保持着安静,听着林问愁慢慢说着。
“据我推测,那位护宗长老并没有前往魔渊,而是改名换姓,不愿背负青宗的意志而活。”
接下来,林问愁讲述着查到的那段历史痕迹。
两万年前,玄青宗的宗主安排好了继承人和后续琐事,踏上了先贤之路。与他一起的,还有当时的护宗长老。
两人皆是天骄之资,触碰到了青宗的传承之道,修为突飞猛进,也晓得了自己所承载的责任。
于是,两人安排好了宗门内的一切,前往了帝州。
关键时候,护宗长老退缩了,不想为了那些愚昧的世人和忘恩负义的宗门付出性命。
“师兄,咱们回去吧!”
护宗长老对着宗主说道。
“为什么?”
宗主问道。
“咱们这样做,值得吗?”
这个问题,青宗的无数先辈曾经自问过。明知这条道路的尽头是死亡,还是毅然决然的奔赴。
“其实,我也害怕。但是,我们不得不去。”
宗主沉吟了许久,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或许在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值得吧!不过,他身为青宗弟子,接受了青宗的古之传承,那就必须要担任起相应的责任。
“我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先辈赴死,却不顾后世子孙。舍弃小家,庇护天下,祖上先贤可以办得到,我没那种舍己为人的勇气,做不到。”
他还有着很多年的寿命,不想赴死。
“你走吧!”
宗主可以理解护宗长老的行为,但不认同。
“师兄,你跟我一起吧!咱们隐姓埋名,谁都不会知道。”
护宗长老劝说道。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也许世人会骂我等愚蠢,不知为自己争取利益。可是,若非世上有那么多的愚蠢之人,怎能有安定太平的生活。”
宗主摇了摇头,拒绝离开。
下一刻,宗主奔往了魔渊的位置,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背影。
那位护宗长老,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畏死不敢往前。
就这样,护宗长老隐瞒了自身的来历,在帝州重新开始生活。
“你猜,那人去了何处?”
古亭内,林问愁故作神秘。
“赶紧说,别卖关子。”
余尘然踹了一脚。
“帝州,洛者星域的灵鹤门。”林问愁赶紧说道:“据我调查,他现在是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位高权重,实力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列。”
“两万年前,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余尘然抓住了关键的信息,眼前一亮,道破其名:“独孤老头?”
太上老祖本就没有几位,通过关键信息足可推断出来。
“正是此人。”林问愁点头道:“独孤长空,曾经是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他竟是青宗之人,隐藏得够深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余尘然多年前曾与独孤长空见过一面,算得上是普通朋友。
“独孤老头收了一个徒弟,出自北荒,年幼时曾被一只仙鹤带走,现如今是北荒十杰之一。”
林问愁继续说道。
被掩埋的一些因果痕迹,慢慢显露了出来。
独孤长空收的那个徒弟,便是吴君言。
一个将承诺视为比性命更重要的人。
年幼时,吴君言被独孤长空看中了,仙鹤相请,霞光漫天。
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独孤长空将吴君言收为了亲传弟子,将一身本领传授。并非灵鹤门的道术,而是青宗的传承之法,真正的核心道术。
到现在为止,吴君言都没施展出青宗之法,一直隐藏着自身的真实战力。哪怕是当初被摘星楼的众多天骄围攻,身负重伤,也没有暴露。
因为独孤长空曾经告诫过,不到那个时候,决不能动用青宗之术。
恩师之言,吴君言哪敢遗忘,当然是时刻谨记于心。
吴君言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从小修炼的道术神通与青宗有关,也不晓得恩师来自帝州的灵鹤门。
这么多年以来,吴君言努力的修行,就是想要再见恩师一面。
恩师说过,只有等到吴君言走到了一定的高度,师徒俩才能相见。
吴君言沉默寡言,生性孤僻。
他当年与陈灼华第一次见面,两人便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一杯酒,一个眼神,成为了朋友。
缘分二字,妙不可言。
同为青宗最年轻的希望血液,无形之中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
“当年他放弃了镇守魔渊,为何现在要秘密培养出一位徒弟呢?”
道一学宫,古亭内。
关于这个问题,余尘然和林问愁都有些不太理解。
“独孤老头的做法,确实让人疑惑。既然他不愿沾染青宗的因果,理应一辈子隐姓埋名,不应暴露了一丝痕迹。”
林问愁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查到了这段过往,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独孤长空一直隐瞒自身的真实来历,纵使是道一学宫也查不到丝毫的踪迹。这一次,独孤长空收徒培养,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道一学宫可以查得到,其他的顶尖势力若是有心调查,同样能够发现。
“他想做什么?”
余尘然望着远方,不禁担忧起了陈灼华的安危。希望自己的这个傻徒儿,可以少碰到点儿麻烦吧!
帝州,洛者星域,某颗缠绕着七彩光辉的巨大星辰。
灵鹤门坐落于此地,乃是帝州极为有名的顶尖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千万座仙山漂浮于空中,云雾缭绕。
时而有仙鹤破出云雾,探出了脑袋;时而有修士踏云而行,行动飘逸,潇洒如风。
一座冰山,全是雪白之景。
山顶立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院子内有一口井,种着数十棵小菜。
篱笆上长着一些青藤,生机盎然。院子的竹门没有关紧,随着冷风来回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个老者推开了屋门,穿着一件浅色布衣,衣领毛茸茸的,脚上的布鞋沾了几点泥尘,烟火气息较为浓郁。
老者的头发比较稀疏,全是白色,面容威严,皮肤泛黑且有些褶皱。
他慢慢走到了门口,将摆动不停地竹门扣紧了,自嘲一笑:“人老了,门都忘记关了。”
别看老者步履蹒跚,他乃是灵鹤门的一位太上老祖,其名——独孤长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孤长空今年已有两万八千岁了,距离大限越来越近,时日无多。
“我死后,能见到师兄吗?”
独孤长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两万年前,独孤长空畏死而不敢前往魔渊,人之常情。
当时的他,不能理解师兄和祖辈先贤的行为。魔渊之事,非青宗之过,为何要让青宗的子孙后辈来承担这份责任。
不傻吗?
很多青宗之人都曾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去往了魔渊,无怨无悔。
直到现在,独孤长空才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悔之晚矣:“人终有一死,为了自己坚持的信念而付出生命,值得。”
后世子孙若知,就算不念及青宗先贤的恩情,也得敬畏三分吧!
看透了人生,也真正悟透了青宗祖辈的传承意志。
数百年前,独孤长空偷偷离开了灵鹤门,前往了北荒,精挑细选之后选定了一个徒弟。同时,他也远远的看了一眼玄青宗,内心悲痛。
有家而不能回,生怕毁了家乡故土的那份宁静,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回去。
“我将全部的本领都教给那个孩子了,以他的天赋和心性,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至少,比我要强。”
独孤长空对吴君言的期望很高,眺望远方,眼神深邃。
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为青宗的伟大复兴而铺垫。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即便是失去性命,也没有关系。
“师兄,对不起......”
望着魔渊所在的方位,独孤长空心情沉重。每当他闭上双眼,便会想起那一日师兄离去时的眼神和背影。
当年师兄独自一人前往,其实很害怕吧!也很孤单吧!
如果有我陪着的话,最起码可以相互安慰,共同面对,死后去了黄泉路也有一个陪伴,不至于寂寞。
人老了,方知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虽然晚了,但至少还能做些什么,弥补昔日的过错。
独孤长空正在忧伤感慨之际,一缕无形的道痕飘到了指缝间,打乱了他的思绪,目光陡然一变,低语道:“终于来了。”
说着,独孤长空望向了灵鹤门的山门外。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
那个人最近闹出来的事情很大,名动帝州,挑衅了众多顶尖势力,实力超强。
玄青宗的林长生,自称是长生道人。
区区一个道号,还不至于让帝州的强者推算到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天下之大,宗门无数,再加上林长生斩断了与玄青宗的因果痕迹,玄青宗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影响。
林长生虽说决定要去镇压魔渊,但目前魔渊的情况比较平稳,不用着急。他要向各宗收取利息,等到办完了这些事情再去。
“让我去处理吧!”
灵鹤门的高层发现了门外的长生道人,大为震惊,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这时候,独孤长空出面了,自告奋勇。
独孤长空出面了,其他人哪敢有异议。
“拜托长老了。”
圣主和一众高层行礼一拜,眼神信任。
灵鹤门的太上长老,实力皆是大乘巅峰,曾经为了宗门做出了极大的贡献。独孤长空的本事,放在帝州都是一顶一的,不容小觑。
山门外,林长生这些年去了各地,为青宗讨回了一些公道。在此期间,他也受了伤,休养了一段时间。
此次来到灵鹤门,林长生打算这是最后一站,后面便去往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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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最少相隔上万年的时间,魔渊才会发生不稳定的情况。
上任玄青宗的宗主等人去往魔渊,连千年时间都没有,为何林长生要提前做好准备呢?
也许是时间太过漫长,导致魔渊的封印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加固封印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也许是由于魔渊内的东西变得更加恐怖了,数十万年前的那道封印慢慢的压制不住了。
总之,这一世的情况比起以前不同,林长生明知这是一条不归之路,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吾辈修士,何惧一死。
若能护得故土太平,一条性命而已,没了就没了。
“道友,可否换个地方聊一聊?”
独孤长空踏出了山门,一步而至林长生的面前。
“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
林长生还是和以前一样,身着一件漆黑色的长袍,遮住了自身原本的气息,改变了真实的容貌,身上隐隐覆盖了一层迷雾。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独孤长空传音而道,不被外人所知。
听到这一番道法口诀,林长生面色一变。一开始他以为独孤长空在消遣自己,因为这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晓得青宗的道术。
但是,听到了后面的道经真意,林长生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平静。
唯有得到了青宗传承的人,才可触及到青宗道经的核心之秘。更离谱的是,独孤长空的身上好像浮现出了一层道纹,运转的正是青宗之术。
由于独孤长空故意遮掩,所以只有林长生能看到身体表面的那一层法则波动,其他人捕捉不到痕迹。
“现在可以换个地方聊了吗?”
独孤长空的目光极为深邃,沉吟道。
“好。”
林长生甚是好奇,点头道。
嗖!
随后,两人从原地消失了,不知去向。
画面一转,一个无人可知的石洞内。
独孤长空在四周布置了数十道禁制,确保此次的谈话不会外传。
做好了这一切,独孤长空这才看向了身侧的林长生,露出了一道欣慰的笑容。
“你是谁?”
林长生没有放下警惕,开口问道。
“玄青宗,黎江河。”
独孤长空回答道。
黎江河,是他以前的名字。当年他不愿前往魔渊,改名换姓,成了独孤长空。
“什么?”林长生面色剧变,震撼至极。
玄青宗上上任的护宗长老之名,林长生怎会不知。
“不......不可能。”
林长生发出了质疑。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
独孤长空开始讲述着关于玄青宗的事情,也提到了青宗的过去。
除此之外,独孤长空还使出了青宗的独门秘法,已然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以目前林长生的能耐,距离这种境界还有着很大一段路程。
到了这里,林长生哪还有怀疑的道理,甚是激动,行礼一拜:“林长生,拜见师叔祖。”
算了算辈分,独孤长空乃是林长生师父的师叔。
等等,如此来说。
吴君言是独孤长空的亲传弟子,那么他就是林长生师父的那一辈。
简而言之,陈灼华以后还得称呼吴君言为师叔。
这要是让陈灼华晓得了,估计没法接受。一眨眼的功夫,老吴的辈分就在自己之上了,这谁受得了啊!
“我当不起你这一拜。”
独孤长空闪身到了另外一侧,避开了林长生的行礼,叹息一声。
“师叔祖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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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辜负了青宗先贤的意志......”
到了今日,独孤长空已经悟了,可惜太晚了。对于自己的过错,他没有掩盖,一五一十的道出。
片刻后,林长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没有埋怨的意思,长叹道:“师叔祖不必自责,错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愚昧无知的世人。”
如果帝州的那些顶尖宗门愿意一同抵御魔渊,青宗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让青宗之人心寒的是,那些宗门不仅不相助,而且还趁着青宗的顶尖战力赴死以后,开始瓜分青宗的资源,何其可恶。
每每回想起这些事情,林长生也不愿奔赴魔渊,动了让魔渊爆发的念头。可是,魔渊真要是爆发了,倒霉的还不是普通生灵。
“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很后悔当初没能与师兄共赴黄泉。”
独孤长空在意的故人都已死去,他活在这个世上,每天都是煎熬。
“您现在有何打算?”
林长生体会不到独孤长空内心的悲痛和寂寥。
“尽我所能,为后世子孙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这个信念,是独孤长空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唯有如此,他才有勇气死了以后去面对青宗的先辈。
听到这话,林长生朝着独孤长空鞠躬一拜,以表敬意。
有时候,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独孤长空的心里早已有了规划,不负先祖的意志。
两人交谈了许久,没有谈论魔渊,聊得都是一些家常趣事。
尤其是说道了陈灼华小时候的事情,两人的笑声不断,直言陈灼华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人省心过。
独孤长空一直关注着百脉盛宴,曾远远的看到了北荒十杰,注视了一眼陈灼华。
早知陈灼华乃是玄青宗的弟子,定要多看几眼,而非匆匆扫视了一下。
“长生,你的行事风格太高调了,对自身不利。”
独孤长空说道。
“帝州的这家老家伙一直容忍,就是想要让我前往魔渊,稳住天下局势。我虽然没打算活着,但也不能让这些势力过得太平。”
提到这事,林长生便有些愤怒。
“你得活着。”独孤长空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话中蕴含着深意:“活着,才有希望。”
下一刻,独孤长空乘风而去。
林长生一人立在此地,眺望着独孤长空的背影,黯然神伤。
赴死之事,当由我这个老家伙去做。
不过,不是现在。
独孤长空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定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风雨欲来,再无安宁。
与此同时,古界之内的燕昌古星。
陈灼华闭关修炼,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有了突破的迹象。
苦修五年,耗费了诸多的资源,陈灼华总算是让身体储存的灵力达到了极限。
“嗡——”
道体的表面浮现出了犹如水波荡漾的道纹波动,一层接着一层,扩散向了四周。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同时双眼睁开。
修为突破,元婴后期!
三丹圣品的根基,需要的灵力是同境界之人的上百倍,突破的难度也很高。
虽然修为上涨了一个台阶,但陈灼华不敢放松警惕,继续修行。
与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开战,陈灼华哪敢大意,必须要倾尽全力。
还剩五年的时间,陈灼华想试试能不能再往上一步。
“继续。”
陈灼华闭上了双眼,又取出了上千块极品灵石,开始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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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进入帝兵碎片结界的众天骄,除了一个人以外,全部被排斥而出。
剩余的那个人,便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
吴君言通过了帝兵法则的重重考验,现身于一处宛如混沌的玄妙空间。
四周弥漫着碎裂的混沌法则,任何一缕法则若是入世,都能镇压大乘顶峰的修士,极为恐怖。
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吴君言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紧住,穿着朴素。他打量了四周数眼,瞳孔最后聚焦于一点,表情凝重,灵魂窒息。
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慢慢飘来。
神识不可探查,唯有肉眼可以看到。
过了片刻,吴君言看清楚了那个黑点的真实模样,原来是帝兵的一块碎片。
“嗖——”
没等吴君言反应过来,那块碎片朝着吴君言的眉心而来,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吴君言下意识的想要躲闪防御,却发现身体被一道力量封印住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帝兵碎片而来,吴君言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心生悲意。
转眼间,那块碎片刺破了吴君言的眉心,直接到了其身体内。
诡异的是,吴君言的眉心处没有任何的伤口,只是浮现出了一缕黑色的竖纹。
“唰——”
吴君言觉得身体异常疲惫,眼皮子控制不住的耷拉了下去。就这样,肉身陷入了沉睡,意识进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吴君言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的认可,这是属于他的惊天造化,未来很可能还会得到太微古帝的传承。
“轰隆”
外界,星空深处爆发了巨大的震动。
帝兵结界的幻境全部消失,飘荡于四周的浓雾也散尽了。
附近的修行者听到了如此剧烈地震动,纷纷赶往星空,或是用宝物进行探查。
不久后,很多修士看到了星空中漂浮着一个人,大为吃惊。
“那人是谁?”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层古老的法则结界,与帝兵碎片同出一脉。”
“难道此人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
“有些眼熟,这人好像是北荒的吴君言,当年曾与摘星楼发生过冲突。”
越来越多的人注视而来,将吴君言的身份来历弄清楚了。
有人想要近距离调查,被一道古老法则震退了。
没办法,众人暂时只能远观,改变不了局面。
经过众修士的推测,他们确信吴君言得到了古之帝兵的认可,羡慕无比,心生嫉妒。
当今天下,还从未出现过帝兵。
哪怕只是一块帝兵碎片,其价值也远在圣兵之上,可以当成是一个顶尖圣地的镇宗之宝。
吴君言正在与帝兵碎片的法则进行沟通,唯有接受了法则的洗礼,以后才有资格驾驭帝兵碎片。
不过,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意味着吴君言不可能隐藏这份造化。
等到吴君言苏醒以后,身体没了法则结界的庇护,怕是要面临难以想象的危机。
杀人越货,乃是常事。
不说同龄人了,就算是那群老家伙,也肯定压制不住心底深处的贪婪。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吴君言纵使再怎么妖孽,也挡不住一群老古董的手段。
“大乘之上乃是帝,一个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这等强者的兵器,即便只是一块碎片,也弥足珍贵,价值不可估量。”
众多天骄闻讯而来,眼底深处泛起了涟漪,等到吴君言没有了古之法则的庇护,定要出手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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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一群老家伙,正在论道品茶,不晓得古界里面的情况。若是他们知道了帝器碎片之事,怕是没几个人能坐得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吴君言要是得到了造化没那么大,顶多就是同龄人之间争锋,问题不大。可是,造化过大,牵扯到了大乘之上的道路,这件事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查过吴君言此人,北荒一个小家族的人而已,可以说毫无背景。他能得到帝兵的认可,气运确实逆天。只可惜,他守不住这份惊世造化。”
在各界妖孽的眼里,吴君言的结局已经注定,昙花一现。
如果吴君言识趣的话,可能还留得住一条性命。若是刚直不弯,必死无疑。
吴君言此时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对于外界之事毫不知情。他还不清楚,自己得到帝兵碎片的机缘已经暴露于所有人的眼中了。
不过,就算吴君言明知会惹来无休止的麻烦,也不会畏惧退缩。
要是怕死,他就不是吴君言了,也得不到帝兵的认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好怕的。
燕昌古星,虚空中布置了十余座擂台。
近些年约战的天骄增添了许多,此地俨然变成了百脉盛宴的核心区域,人声鼎沸。
“东土佛子,今年你多大了,要不要与姐姐赏花品酒?”
南域梨花宫的一群女弟子,时常去调戏道尘佛子,笑声清脆,如黄鹂鸣叫,悦耳动听。
道尘佛子盘坐于地,闭眼诵经。
面对众女的戏弄和勾引,佛子心静如水,毫无波动。
“真是无趣。”
梨花宫与东土佛门有着旧怨,众女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道尘佛子出糗。
看着这幅画面的年轻俊杰,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十分躁动。若是换做是他们,肯定压制不住了。
梨花宫的女弟子,不仅天赋过人,万里挑一,而且容貌也是上佳,天生丽质,不经过后天的改变。
“装模作样。”
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看着不动如山的道尘佛子,娇嗔了一声。
“东土佛门选定的佛子,定力十足,不可能轻易破戒。”
众女晓得这一点,如此行为,就是要捉弄一下道尘佛子,以此来打发时间。
“大师姐来了,别闹了。”
原本众女还在调侃着道尘佛子,当她们看到缓缓走来的王疏桐,赶紧收起了那副娇媚的姿态,一脸庄重的站在一侧。
王疏桐慢慢走向了道尘佛子,一袭白色长裙,拖曳于地,不染泥尘。她的穿着打扮十分单调,没有艳丽的颜色,全身皆白,如同一株不可亵渎的冰莲。
黑色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紧,腰间的丝带随着清风飘舞,一双玉手轻轻贴在胸下方,古典优雅,高贵纯洁。
众女退到了一侧,朝着王疏桐欠身行礼,十分恭敬。
王疏桐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了佛子的身上,声音轻柔:“东土高僧,可有胆量与我对弈一局?”
说着,王疏桐轻轻挥了一下左手,面前出现了石桌和石凳,桌上摆着一副蕴含着奇异法则的棋盘。
道尘佛子虽在闭眼诵经,但还是听得到王疏桐说话。
犹豫了一下,道尘佛子睁开了眼睛。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与王疏桐对视了一眼,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轻声说道:“万年极明石打造而成的棋盘与棋子,是个好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
王疏桐明白了道尘佛子的意思,这是答应了。
两人落座,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王疏桐再次挥手,在四周布下了结界禁制,不让谈话流传出去,也不想受到他人的打扰。
梨花宫的众女很识趣的转过身去,不敢窥视。
“请。”
道尘佛子取了黑子,示意王疏桐先落子。
王疏桐也不客气,抓起了一颗白子,落于棋盘的正中央。
“你可知梨花宫的人为何如此待你?”
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不知。”
对于此事,道尘佛子真的毫不知情,摇头道。
“想知道吗?”
王疏桐低眉看着棋盘,一缕青丝从鬓角滑落了下来,轻轻扫过了粉白色的耳朵,垂于空中,柔顺如水。
“请女施主相告。”
道尘佛子诚恳的说道。
“梨花宫的圣主与佛门住持,曾经有过一段孽缘。”
王疏桐简而言之。
听到这句话,道尘佛子的内心明显受到了冲击,眼神一变,眉头微皱,捏着黑色棋子的左手轻微一颤,悬在了空中,迟迟没有落到棋盘之上。
过了半晌,道尘佛子落下了棋子,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疏桐,开口询问:“女施主的这句话,是真是假?”
佛门住持乃是道尘的恩师,德高望重,佛法无边。
道尘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师父曾动过凡心的样子,不敢置信。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你若有心调查,不难验证。”
王疏桐说道。
聊到了这里,道尘佛子不知该如何接话,保持着沉默。
由于知晓了此事,大大影响了佛子的心境。因而,落子之时较为犹豫,棋局之势明显落入了下风。
半个时辰以后,这盘棋成了死局。
道尘佛子注视了很久,没有寻到黑子的生机,最终选择放下了手里的棋子,轻叹一声,双手合十的说道:“贫僧输了。”
“佛门住持在你眼中功德无量,佛法无上。知道这事以后,你很难接受吧!”
王疏桐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她很清楚佛子的心境暂时受损,注意力被分散了。
“嗯。”道尘佛子也没掩饰,点头承认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慢慢了解吧!”
王疏桐起身而行。
其实,王疏桐不止一次动了与道尘佛子一战的念头。
因而,王疏桐故意试探一下佛子的实力深浅,与之下棋。
这副棋盘可不简单,乃是极明石打造而成,其内蕴含着诸多的法则道意。双方弈棋,比拼的不仅是棋艺,而且还有自身的实力。
饶是王疏桐影响到了道尘佛子的心境,也花费了半个时辰才获胜。
如果佛子的心境没有受损,棋盘博弈的输赢肯定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通过此举,王疏桐对道尘佛子心生忌惮,不敢贸然邀战。
盘坐于地,道尘佛子合上了双眼,耳畔一直回荡着王疏桐的那些话,内心许久不能恢复平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又过了四年。
距离陈灼华和傅东柳的那一战,仅剩不到一年了。
此时此刻,燕昌古星聚集了上万人,皆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一战,期待不已。
密室内,陈灼华还在修炼着。
这段时间,他消耗了数千块极品灵石,稳固住了修为。
身体吸收了大量的灵气,依旧没法突破。
“再试试吧!”
陈灼华推算了一下,知道时间已经不够了。
最后的这段日子,陈灼华还是想争取一下,看能否触摸到元婴巅峰的境界。若能跨越,自身的实力肯定又能得到提高,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就更大的把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此同时,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一同从远处而来,降临在了燕昌古星。随着西疆之人的到来,让场面变得异常的热闹。
“这一战,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巅峰之战了。”
所有人都对西疆第一人傅东柳的实力感到好奇,无一人例外。
“希望陈灼华到时候能多扛几招。”
没几个人认为陈灼华有获胜的可能性,只是期望着他不要输得太惨了。
“傅东柳,来了!”
一个月以后,傅东柳身着黑衣,踏空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傅东柳立于高处,轻轻闭着双眼,双手负背,无形的压迫感从其身上弥散而来,让人不敢长时间的注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燕昌古星的每一寸虚空,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迷雾,一直蔓延到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大战将临,任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平静,心中荡漾起了波澜,各有所思。
一座荒山的山脚下,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坐在木椅上面,饮茶谈论。
“老陈那家伙,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长孙丰烨十分担忧,眉头紧锁,心情难以舒缓。
“陈施主既然敢应战,自有打算,不必多虑。”
道尘佛子倒是很信任陈灼华,一脸淡然。
退一万步来说,陈灼华真要败了,生命即将受到威胁,佛子自会出手,将一切困难扛在肩膀上面。
佛子参加百脉盛宴只有一个目的,不是为了争夺机缘造化,而是为陈灼华护道。关键时刻,可以为之付出性命。
直到现在,虽然佛子不清楚住持下达的这个命令有何深意,但他不会怀疑住持做出的决定,无条件的遵从。
“傅东柳不是一个简单之辈,能不担忧吗。”
长孙丰烨抬头望了一眼立于高处的傅东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势,灵魂止不住的颤抖了数下。
西疆第一人的气势,确实不俗。
即便长孙丰烨被誉为是北荒十杰之首,也没多大的把握可以与他战个平手。至于获胜,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茶,凉了。”
在场众人,估计也只有道尘佛子比较淡定。品着茶水,坐等百脉盛宴的结束。
重新煮了一下茶,继续品味。
佛子对陈灼华倒是没多大的担心,心里一直琢磨着住持与梨花宫圣主的那段孽缘,很想弄清楚这段因果的具体情况。
根据王疏桐所言,住持是一个负心人,言而无信,让梨花圣主苦等了多年,最后连一面都没见上。
“唉......”
越是深想,越是烦恼,佛子不由得长叹一声。
“怎么了?”
长孙丰烨看出了佛子有烦心事,轻声询问。
“没事。”
佛子摇了摇头,不愿道出。
既如此,长孙丰烨也不多问,怀着沉重的心情望着远方。
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去,距离约战之日越来越近了。
密室内,陈灼华本想一举破入元婴期巅峰,可惜身体所需的能量太多了,时间已经不够了。
“也罢,到此为止吧!”
陈灼华不得不停下了修行,身体不再吸收灵石之力。
将四周的灵石全部收到了须弥戒指之内,陈灼华并未起身,依旧打坐。
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他想稳固一下体内的庞大灵力,不能让身体留下任何的隐患。
燕昌古星的诸多地方,出现了宫殿和瞭望台。
殿宇各有特色,金碧辉煌,磅礴大气。
瞭望台则由灵宝幻化而成,极为坚硬,高约百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可以更好的观战,各界天骄早早地做好了准备,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虚空中还立着一排排的玉椅,帝州顶尖宗门的妖孽并排而坐,身后则是各宗的天骄们,场面尤为壮观。
从左往右,分别是上灵观的妖孽沈原、摘星楼的万零、蓬莱山庄的离上卿、洞离剑派的江寻、无道崖的叶轩等等。
帝州一大半的妖孽皆至,不想错过了这场大战。
“冯辰,听说两百年前你曾去过西疆,被傅东柳暴打了一顿,这事是真是假?”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虽然不是宗门圣子,但他的实力绝对可以位列顶尖,与众妖孽坐在第一排。
要不是苏星陨是一个没有规矩的疯子,必能坐稳蓬莱山庄的圣子之位。
“哼!”
千尘宗的冯辰看了一眼苏星陨,冷哼不言。
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非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打赢苏星陨,冯辰早就出手了,怎能不予理会。
“老实说,傅东柳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变态,在座的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星陨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面,身体斜坐,笑容诡魅。
“你打得赢傅东柳吗?”
有人很不喜苏星陨的这种性格,怼了一句。
“没打过,不知道。”苏星陨很老实的回答道:“等到哪天我的状态比较好点儿,一定会和他较量一番。”
“......”
众人哑口无言。
你那是等着状态好吗?
分明是想变得更疯癫。
苏星陨是一个怪人,心情好可以数年不杀生,任谁都可以欺辱他,他也笑脸相待,爱做善事,帮助贫苦百姓,犹如在世活佛。
心情不好了,路边睡觉的野狗都得挨几个巴掌,更别提惹怒他的人了。
还有一个,那就疯癫的状态。
若是处于这种状态下,其实力会上涨很大一截,同境界近乎无敌。
当年蓬莱圣子离上卿就是不小心惹到了疯癫状态的苏星陨,愣是被追杀了好长一段时间,骨头都被敲碎了几根。
每每回想起来,蓬莱圣子便心惊胆战,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是病,得治啊!
众人选择了闭嘴,不愿再与苏星陨讨论。
他们都曾听说过苏星陨的事迹,深知苏星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离得远点儿比较合适,以免受伤。
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苏星陨参加百脉盛宴以来,一直没有找到那种最佳的状态。
“肯定是因为没睡好。”
苏星陨瞥了一眼坐在附近的众妖孽,已经找准了几个目标,后面肯定要挨个暴揍一顿。
时间流逝,终于到了约战的那一天。
所有人扫视着四周,没发现陈灼华的身影。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等了这些日子,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约期已至,依旧没有看到陈灼华,极个别的人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陈灼华不会怕了吧!”
“十年的时间,足够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某些人甚至开始恶意编排。
“陈灼华乃是当世天骄,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咱们多等一会儿,不急于这一时。”
只要今天还没过,便不算陈灼华失约。
西疆的那些天骄说出那番言论,显然是对陈灼华抱着几分恶意。
燕昌古星的东方,一股气息波动传来。
众修士感知到了,立即侧目而视。
陈灼华现身了,如约而至。
今日,陈灼华穿着一件白衣,纤尘不染。
墨黑长发用一根粗布束紧了,几缕发丝有着自己的思想,挣脱了布条的约束,随风摆舞。浓密的黑发,让其脖颈更显雪白,毫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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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俊美,五官分明,浓眉大眼,鼻梁微挺。
一手负背,一手轻轻垂落在身侧,缓慢前行,飘然若仙。
“他,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发现今日的陈灼华格外的英俊,恍若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难以挑剔。
“这真的是陈灼华吗?”
众人回想着陈灼华以前的行为方式,与此刻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这家伙正经起来,英俊程度都快要赶得上我了。”
长孙丰烨极少看到陈灼华认真的模样,白衣胜雪,如仙临凡。
一向淡定自若的道尘佛子,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也不禁侧目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嘴角微微抽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相处得时间长了,自恋这方面不相伯仲。
“他是陈灼华?”
梨花宫的众女很难将以前的陈灼华与现在相结合,简直就是两个人。不少女子眼睛闪烁着精光,芳心暗动。
卖相好的年轻俊杰有很多,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做不得假。
今日的陈灼华,如那山巅的一棵孤松,高冷孤独,触不可及。
“假正经。”
一些年轻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认为陈灼华太能装模作样了。
平日里,陈灼华可以大大咧咧的生活,为了钱财而奔波。此次关乎到了自身的尊严问题,触碰到了底线,必须要全力以赴,认真对待。
“陈道友,要不要开盘坐庄?”
昔日的赌友大声说道。
他们很信任陈灼华的赌品,不会暗箱操作。
对此,陈灼华恍若不闻,眼睛直视着位于前方虚空的傅东柳,一步千丈,于身后留下了数道残影,飘逸如风。
好高冷啊!
当年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变了。
众赌友愣在了原地,心里有种被舍弃了的感觉。
远处的虚空,傅东柳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知道,是他的对手出现了。
傅东柳缓缓睁开了双眼,全身散发出极致的寒意,冻结了方圆十里,寒风大作。
陈灼华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与傅东柳相隔百里而对视。
四目相对,气氛压抑。
各界天骄位于燕昌古星的各个角落,仰头注视,屏息凝神。为了见证这一战,很多人早在几年前便开始等待了,生怕因为某些因素而错过了。
“一旦出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傅东柳双手负背,黑衣猎猎。
“我也一样。”
陈灼华身着白衣,圣洁如雪。
两人一黑一白,如阴阳之力,不可相融,像是注定了会有这一战,无法避免。
“需要我压制修为与你一战吗?”
傅东柳提出了这个建议。
如果是以前,陈灼华肯定会欣然接受。
这一刻,陈灼华选择了摇头:“不必。”
此战并非同境界切磋,而是自身实力的较量。
苦修而来的修为,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同境界一战,只是在特定的时候。
难不成以后得罪了一位老家伙,还他压制修为与自己较量吗?
老一辈的强者不一巴掌拍死你,就算是运气好的了。
“拔剑吧!”
听到了陈灼华的回答,傅东柳不仅没有放松警惕,反倒还更加忌惮了。
陈灼华摇头不语。
见此,傅东柳以为陈灼华这般狂妄,面对自己居然连宝剑都不动用,有些愤怒。
“此时你不拔剑,等下你就没机会了。”
傅东柳蓄势了许久,倘若出手,必是雷霆之击,放眼在场的众多妖孽也没几个能挡得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傅东柳还想让陈灼华拔出宝剑,凝聚出剑道结界,给予一定的反应时间。只是,陈灼华并未出剑,双手空空,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若败了,便是败给了自身的狂妄。
作为一个对手,傅东柳能出言提醒,已经算不错了。
“陈灼华真是找死,与老大对战还敢如此托大。”
“老大一年前便已来到了这里,气势内敛。大战若起,势如破竹,谁人能挡。”
“也许他故意如此,届时败了也有一套说辞,准备不佳,而非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西疆的众人都觉得陈灼华过于嚣张,这种时候还不出剑,与认输有何区别。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仅是西疆的天骄们不理解,其余地界的修士同样如此,一脸茫然。
“有后手,还是明知不敌而选择以这种方式落败?”
梨花圣女王疏桐柳眉一蹙,心中暗语。
扪心自问,若她与傅东柳正面一战,也不敢有这般行为,需要做好一切准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众人交谈之际,傅东柳决定出手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陈灼华始终没有出剑的意图,傅东柳不愿等待,打算先发制人,以雷霆之势将其镇压。
或许,是我看错了对手吧!
傅东柳这么想着,右手缓缓抬起,背后形成了一道黑色深渊的景象,如同一个混沌巨兽张开了嘴巴,可以吞噬掉整颗燕昌古星,威压盖世,惊得众人直冒冷汗,全身发抖。
轰!
掌中乾坤,蕴有万法。
一掌拍出,体内的无数条法则锁链断裂,积累了许久的威势如洪水滚滚而来。
这一刻,天空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穷无尽的威压从裂口而出,瞬间淹没了陈灼华所在的空间。
远在下方的众天骄,仅是遥望一眼便觉得身体沉重,压力巨大,灵魂颤栗。
“若连我一掌都接不住,安敢再言当世天骄。”
傅东柳大喝一声,似是在讽刺陈灼华,又像是在激励着陈灼华全力出手,不要就这样败了。
陈灼华已经被强大的威势笼罩住了,傅东柳全力挥出的掌芒也即将落到身上。
不知是迟愣了一下,还是故意如此,陈灼华等到了最为极限的时候,眼神终于变了,凌厉如刀。
身上的气势,也似一个灌满水的竹筒炸裂,溅射向了四面八方。
“来!”
陈灼华右手朝着身侧一抓,张嘴低声一喝。
一柄银色长枪,落于其手。
一阵难以描述的岁月之力,遍布虚空。一股历经沧桑的力量,从枪身之上爆发而出,铺天盖地,横扫了一切。
银枪现世,摧枯拉朽般的荡平了傅东柳的威压。
紧接着,陈灼华双手紧握着银枪,朝着前方狠狠刺去。
枪尖触及到了掌芒,双方稍微僵持了一下,中央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十分恐怖。
几个呼吸以后,掌芒破裂,枪尖之力穿破了九天,击碎了傅东柳的气势之力,使其多日积累的那股势,瞬息间化为了乌有。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众人的面部表情还保持着不看好陈灼华的样子,哪知陈灼华以硬碰硬的方式毁掉了傅东柳的气势,自身不动如山,白衣如仙,持枪而立,何其惊艳。
过了小片刻,众人才反应了过来,无比震撼,张嘴结舌,不知该如何道出心中之惊讶:“这......”
自身气势被破的那一瞬间,傅东柳的瞳孔急速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不可掩饰的震惊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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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看中的对手,就应该有此神采。”
傅东柳惊讶了好一会儿,慢慢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喃喃自语。
如果连这点儿程度的本事都没有,那么我岂不是白等待了。
击败强者,内心才有成就,此战才有意义。
“陈灼华不是剑修吗?为何还会长枪之道?”
关于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能解答,疑色浓浓。
“别看我,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丰烨感受到了很多道求解的目光,心情复杂的说道。
在众人眼里,长孙丰烨与陈灼华乃是好友,应该知道这一点才对。
实际上,长孙丰烨知道个屁。
“他能精通剑道,领悟半步无剑之境,应该不可能对长枪之道还有所成就吧!”
很多人吞咽着口水,但愿不是这种可能,不然陈灼华那也太变态了。
世间众生,一条路都走不到入门的境界,而陈灼华却可以在诸多道路上取得成绩,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作为兄弟的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长孙丰烨瞠目结舌,很想将陈灼华痛扁一顿,问个明白。
随着陈灼华破局以后,让众人对这场战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聚精会神,不愿移开目光,生怕没看到什么精彩的画面。
“你不是剑修吗?”
傅东柳替众人询问了。
“算是。”陈灼华右手持枪,往前走着。
“你还精通长枪之道?”
傅东柳和众多妖孽都看得出来,陈灼华手里的那柄银枪格外不凡,上面刻留着岁月的痕迹,想必是一件极为古老的兵器。
“略懂一二。”
陈灼华一脸淡然,前行的脚步未曾停下。
“有意思。”
原来你藏得这么深。
傅东柳笑了,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碰到这么强劲和有趣的对手了。
身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了。
唰——
陈灼华突然主动出击,长枪横扫,割裂了所过之处的虚空,挥出了一道长达百里的法则之光,环腰而动,眨眼而至傅东柳面前。
傅东柳眼神一凝,左手抬起,掌心出现了一幅阴阳之力的道图。
随即,傅东柳左手朝着前方一拍,数十上百道法则屏障而现,以此防御。
“轰隆隆......”
顷刻间,陈灼华横扫而出的法则之光洞穿了五十多道护体屏障,后面的速度则开始变缓。
眼看着护体屏障即将全部破碎,傅东柳再次加持了防御之法,双手齐出,往前平推。
“撕——”
枪芒划过,屏障炸裂。
傅东柳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一缕轻微的刺痛袭来。
低头一看,原来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浅痕,几滴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真是锋利啊!”
同龄人争锋,傅东柳已有上百年没有受过伤了。他看着掌心的伤口,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更浓郁的兴奋和期待。
陈灼华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傅东柳格外的开心,像是意外之喜。
“长枪之道,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随着陈灼华的这一招使出,众妖孽纷纷看出了他的枪道境界,大惊失色,情绪波动极大,心中掀起了一阵阵的骇浪。
“他还是人吗?”
以元婴期与傅东柳硬碰硬而不落下风,剑道已至半步无剑之境,枪道更是登峰造极。除此之外,他还有着双丹圣品的根基,以及领悟了诸多的道术神通。
细想一下,众人发现陈灼华竟然是如此的变态,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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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回想了一番,来自北荒的众天骄满脸惊恐的颤音而道。直到今日,他们才真正看懂了陈灼华有多么的妖孽,很庆幸没有与之结仇,不然后果难料。
“是啊!他从没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一名剑修。”
众天骄呆若木鸡,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法将以前那个嬉皮笑脸和腹黑的陈灼华,与现在这个惊艳无双且高傲冷漠的陈灼华联系到一起。
“老大......受伤了。”
西疆十八脉的修士看到了傅东柳掌心的那一点血液,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惊语,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震骇。
在西疆之人的眼里,傅东柳便是同龄人之中的神,可言同辈不败,立于巅峰,俯视天下。
然而,陈灼华伤到了傅东柳,哪怕仅有一道细微的伤口,也给西疆之人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你的皮很硬。”
上空,陈灼华面无表情,眼神冷傲。
“所以,你还得更加努力,不要让我失望。”
傅东柳拂袖一挥,一条上品灵脉出现在了身侧。随着他双手快速结出了一道法印,灵脉瞬间枯竭,没有剩下一颗灵石。
什么道术,能瞬息间消耗掉一整条上品灵脉呢?
陈灼华紧抿着嘴唇,眼神微微眯起,警惕至极。
“老大认真了。”
下方,西疆众人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心脏微微一颤。
“西疆主脉的圣品顶尖神通,万化天枢掌。”
帝州的某位妖孽一眼认出了傅东柳即将使出的神通,心神一紧,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几下,好像以前深有体会,估摸着曾经被傅东柳用这门绝学暴打过。
“刚开打就动真格的了嘛。”
众人本以为他们俩人好歹试探一下对方,谁知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强者之间的战斗,必须全力出手,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这可不是友好切磋,而是尊严之战,甚至对性命造成了威胁。这样的情况下,谁要是敢放松了警惕,谁就可能落败。
万化天枢掌,一念化万身。
虚空中出现了上万道傅东柳的虚影,同时做出了上下来回挥动双手的动作,双手出现了残影,空间因而扭曲变形。
“镇!”
蓄势片刻,抬手拍出。
上万道虚影如同一体,朝着陈灼华推出了一道巨大的金光掌印。
掌芒之上仿佛有一颗星辰环绕转动,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傅东柳背后的那一口黑暗深渊,变得更加庞大,像是已经吞噬掉了一大片的虚空,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惧意。
上万道掌威从不同的方向而来,让陈灼华感受到了难以描述的压力,身体所处的空间都开始塌陷,“嗤嗤”作响,甚至裂出了上百道裂纹。
陈灼华双手紧握着银枪,未有丝毫的胆怯,找准了时机,打算从一个地方突破。
“轰隆隆隆......”
眨眼间,万掌拍打到了陈灼华的身上,那片区域直接爆裂,方圆无数里化为了碎片,星空中形成了数十个巨大的黑洞,将那些破碎的虚空碎片吞噬掉了。
众人暂时看不到陈灼华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威势可怕的掌印轰在了同一个位置,引起了巨大的风暴。
“这是想要弄死陈灼华啊!”
众天骄看得全身冒出了冷汗,这要是换做是自己,怕是连一具全尸都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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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还在替陈灼华担忧之时,一道银光冲破了无数掌印的包围,击碎了黑暗,直至星空深处。
随后,陈灼华伴随着银光而出,杀出了傅东柳使出来的顶尖神通的包围圈。
虽然受了伤,但没有伤到根本,无关紧要。
陈灼华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持着银色长枪,隔空一戳。
“扑哧!”
枪尖处蹦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继而化作了一柄百丈银枪的虚影,速度极快地冲向了傅东柳。
傅东柳面色微微一变,点出一指。
指尖之力与银枪之威碰撞,恐怖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而散,让不少观战的人都感受到了压力,窒息感扑面而来,卷起的狂风吹乱了衣裳。
两人对拼,局面僵持了十余个呼吸。
由于傅东柳没有提前做好防备,渐渐露出了疲态。
陈灼华趁势追击,体内的灵力如大海奔涌,一股脑的加持到了银枪之上,长啸一声:“破!”
“轰!”
傅东柳的指芒破碎,身体快速朝着后方倾倒,以此拉开距离,为自身争取到进一步防御的时间。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已经逼近到了面门,让傅东柳被迫中止了施法,赶忙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盾牌,希望可以顶得住攻击。
“嘭咚——”
下一刻,一道巨响而起,方形盾牌稍微挣扎了一下便破裂了。
盾牌虽然破碎了,但为傅东柳争取到了一丝时间,闪身到了另外一处虚空。
于是,陈灼华穿破了盾牌,只能消减掉一部分银枪之势,转而调转了攻击的方向。
“这家伙,不依不饶啊!”
傅东柳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边退边防守。
双方一进一退,争斗了十来了回合,这才让陈灼华一鼓作气的气势消耗殆尽。
刚刚傅东柳的施展出来的万化天枢掌,认为陈灼华就算扛得住也肯定会有所损伤,没想过陈灼华会以这种方式破局,因此有所大意,没能及时防御,略处下风。
见识到了陈灼华的实力之强,傅东柳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倾尽一身所学。
“再来!”
傅东柳又取出了一条上品灵脉,使用独门秘术将灵脉迅速炼化,于身前凝聚出了上万道刀光。
接着,轻轻挥了一下衣袖。
万道刀光如雨而下,锁定住了陈灼华,寒意凛冽,撕裂长空。
咻咻咻——
刀光闪过,长枪横扫。
陈灼华全神贯注,双手舞动着长枪,施展各种招式,扎、刺、缠、舞花、挑等等,将即将落到身上的刀光全部打成了粉碎。
防备的再怎么严密,也终有疏忽之时。
傅东柳操控着上万道刀光,从各个方向攻击而去,寻到了陈灼华一个细微的破绽,右手食指稍微一动,降下法令:“去!”
一道毫不起眼的刀光,突然从陈灼华的身下而来,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势如破竹,快如闪电。
陈灼华发现了身下袭来的刀光,可是这一瞬间被其他方向而来的刀光纠缠住了,没法在第一时间去处理。
千钧一发之际,陈灼华只能尽可能的挪动身体,并且意念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在身下形成了一道较为坚硬的护体玄界。
傅东柳好不容易寻到了陈灼华的一处破绽,哪会这么轻易让陈灼华顶住。
这一刀,蕴含了万刀之术的大部分力量,刚刚一直隐藏于刀影之中,等待时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嘭!”
刀芒直接刺破了陈灼华身下的护体玄界,让其面色剧变,赶忙侧身,调整银枪的位置,欲要用枪尾来抵挡。
然而,纵然陈灼华做出了反应,也没法挡得住这一刀的进攻。
刀芒正要切断陈灼华的左腿时,银枪的尾部一抖,逼得刀芒略微改变了方向,与银枪紧贴着过去,发出“噌噌”的声音,且有火光闪烁。
唰!
寒芒一闪,陈灼华的左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长约一尺,血肉被削掉了一块,露出了一部分森白的骨头,极为瘆人。
陈灼华现在才有了空余的时间和力量,倾尽全力将这一道刀芒打飞了,让危机暂且解除。
低头注视了一下左腿的伤势,左手点在了伤口的位置,让血液不再流淌,令伤势不再加剧。
“砰砰砰......”
随后,陈灼华不再理会皮外伤,打算以攻为守,将袭来的无数刀芒击飞或是打碎,不断地靠近傅东柳。
顶着无数道刀芒的攻击,陈灼华凌厉的双眼紧盯着远处施法的傅东柳,挥舞着银枪,掀翻了袭来的刀光,加快了脚步。
“锵——”
傅东柳察觉到了危机即将到来,右手一挥,一柄黑色的陌刀出现了,长约一丈,两面开刃,寒光凛冽,冷意逼人。
“老大的长雀刀。”
西疆众人认出了这柄陌刀,眼神凝聚于一点,表情大变。
“百年前,主脉众老祖合力出手,专门为老大量身打造的圣兵宝刀。”
这种待遇,放在西疆十八脉之中,仅有傅东柳一人可以享受。
“陈灼华能逼得老大全力以赴,输了也不丢人啊!”
其余天骄知晓了此事,只有羡慕的份,却也不敢心生嫉妒,因为他们知道傅东柳有这个资格,心服口服。
星空之中,陈灼华全力挥出一击,将面前拦路的数百道刀光全部震碎了。
而后,陈灼华飞速杀向了傅东柳,手中的银枪挑出了数个枪花,将前方的虚空搅碎,形成了一道道圆形的风暴,封锁了一片极大的区域。
傅东柳周身的空间变得扭曲,表情严肃,拔刀而上,长啸一声:“喝!”
“咚”
银枪与陌刀相撞,爆发出来的威压如巨石落入水中,水花四溅,声势浩大。
风波扩散到了很远的地方,燕昌古星的各个角落掀起了狂风,呼啸之声响彻九霄,许多人的衣裳被吹得“扑哧”作响,头发凌乱。
“铮——”
双方对峙了片刻,各自退后了一段距离。
陈灼华虽然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但其体内容纳了庞大的灵力,远超自身境界的范畴。
正是如此,陈灼华才能与化神后期的傅东柳正面抗衡,且不落下风。
“你给了我太多的意外。”
傅东柳的万刀之阵被破,不得不取出了本命圣兵。同龄人之中,陈灼华是第一个逼得他动用全力,又惊又兴奋。
两人同时出击,刀枪碰撞,法则交锋。
幸亏战场处于星空之中,不然闹出来的风暴肯定会对围观之人造成巨大的影响。
“嘭、嘭、嘭......”
上百个回合以后,陈灼华左腿的伤势被傅东柳袭击了,导致鲜血再次流出,骨头断裂了一截,下半身的衣衫被血液浸透了。
傅东柳同样吃了亏,左脸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从下巴一直蔓延到了眼角的位置,触目惊心。
若非傅东柳防守的及时,怕是半边脸都要被陈灼华用银枪给削掉。
战斗愈演愈烈,轰鸣铿锵之声打破了虚空的界限,传到了燕昌古星,落到了众人的耳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你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傅东柳伸手触摸了一下面颊上的伤口,表情略显狰狞,眼神变得更加的锋利,低声轻语。
多年来,这是傅东柳第一次被同龄人伤到,心情复杂,有愤怒、激动、欢喜、期待、失了颜面的惆怅等等。
五味杂陈,难以描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傅东柳改变了最初想法,将陈灼华视为了同辈之中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
两者相差了一个大境界,陈灼华还能与傅东柳打得有来有回。仅凭这一点,放眼整个天下的同龄人,再无第二个了。
“陈灼华,安敢再战?”
傅东柳望着前方的破碎虚空,隐约间能看到陈灼华的身影,运用法则之力,大声一喝。
同一时间,其背后的那一口无尽深渊,似有一棵巨木生长而出,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肉眼可见,深渊之口的上方,巨木开花,枝叶茂密。
此等异象,象征着傅东柳的无上根基,如那深渊般不可窥探,又似参天巨木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生机。
一条条古老的大道法则从深渊之底冒了出来,随后围绕着傅东柳而流动。
法则长河虽然有一些瑕疵,不那么真切,但这是傅东柳凭借自身实力领悟而来的东西。
千万道流光从长河中喷涌而出,衬托出了他那伟岸的身影,仿佛是人间的君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万里。
“这是什么神通?”
下方的各界妖孽看傻了,内心被惊惧之色包裹住了,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难以喘息。
“从未见过。”
西疆十八脉的人也懵了,以前从没看到傅东柳施展出来过。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同龄人之中没有一人能逼得傅东柳动用全力。
“好恐怖的异象,深渊之口生巨树,法则流光三万里。”
此战才刚刚开始,打了百招有余,哪曾想会演变到这一步了,惊了在场所有人。
傅东柳打算倾尽一生所学,不留余力。
一旦出手,傅东柳也没法在关键时候收手。
“有何不敢?”
陈灼华从破碎的空间缓缓走出,右手斜持着银枪,身着染了鲜血的白衣,声音虽然不大,但直击灵魂。
听到此言,傅东柳笑了。
这才是我的对手,不惧死亡,奋力一战。
无论未来如何,你陈灼华都是我这一生最强的对手。
为了表示对陈灼华的尊重,傅东柳不会有所保留,必当动用全部之力,将其击败。
“此战你若身陨,他年必为你祭奠。”
傅东柳挥手间招来了法则流光,仿佛沐浴在其中,神采无双。
“不要对自己太过自信了。”陈灼华一步数十里,身影鬼魅,声如鼎鸣,震耳欲聋:“我的实力,你当真看透了吗?”
话音刚落,陈灼华手中的银枪轻微一颤,无限的力量喷涌而出,像是火山爆发,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从开战到现在,陈灼华一直没有动用过银枪的真正力量,仅是将银枪当成了一件坚不可摧之物,从而发挥出自身的长枪之道的本事。
银枪的那一点灵智,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
此刻,傅东柳既然倾尽了全力,陈灼华当然不能藏着掖着了。
三丹圣品的根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
至于其他的底牌,藏不住也就不必隐藏下去了。
“呜——”
古老的银枪,开始苏醒了。
即使灵智仅剩一缕碎片,只能展现出宝枪鼎盛时期的万分之一的力量,也非凡俗之兵可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银枪苏醒,一股极为悠久的岁月气息涌现,如滚滚江河奔腾到了世间许多地方。
古界的某个角落,可还记得那柄从天而降的古剑?
洞离剑派的先祖之兵,名为——雁枯剑。
三十万年前,洞离剑祖曾参加了一场大战,去而不返,岁月的痕迹也被抹除了,让后世之人不晓得古老的历史岁月发生了什么。
“铮铮铮——”
这柄如高山般的雁枯剑,突然颤动了起来,震得地面也在剧烈抖动,山石滚落,大地裂开。云雾汇聚到了一团,在雁枯剑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画面尤为恐怖。
有十几个天骄没有前往燕昌古星看热闹,而是在雁枯剑的附近寻找着机缘。
当这些人发现了雁枯剑的异常波动,惊恐万状,身体被一道可怕的力量压制住了,没法施展道术,只能身陷地缝之中,被黑暗吞噬。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异变?”
好在他们的道体比较坚硬,即便砸落到了地缝的深处,也不会伤到性命,顶多就是受点儿皮外伤。
不过,那种体内灵气被压制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就好像全身被上了枷锁,无论怎样挣扎都无用。
雁枯剑震动了许久,极为激动,发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剑鸣之声。
与此同时,北荒的扶流星域。
这处星域十分偏僻,与繁华的地界没法相比较。
不过,这里有一处古老的禁区,任谁都不能忽视。
禁地之名,天渊。
天渊的最深处,有一间构造简单的房屋。
一颗流星从这片诡异的天空划过,木门打开,红衣姑娘从中缓缓走出。
她戴着面纱,长裙拖曳于地,眼眸中闪烁着异色,臻首娥眉,声音柔和:“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兵器,终于醒过来了。”
抬头望着上空,红衣姑娘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牵挂之色。
对陈灼华的思念,绵延不绝。
只可惜,红衣姑娘被封锁在了天渊这片疆域,不可走出半步。
入世,便意味着死亡。
因为她本就是一个该死的人,苟活于世数十万年,打破了世间固有的秩序法则,不被苍天所容。
躲在天渊之内,她才能不被大道意志发现。
“器灵已碎,应该不会触动那一丝旧古时期的法则。”
红衣姑娘很担心陈灼华唤醒了银枪,从而招来了灭顶之灾。
不过,她曾推算了数千上万次,确定了如今的银枪之灵还触及不到过去的法则痕迹,所以当年才让陈灼华前往死域,将银枪取回。
话虽如此,但红衣姑娘还是有一丝担忧,柳眉蹙起,很想相伴而行。
“这一次,你不会再失败了。”
红衣姑娘喃喃自语。
另外一边,世间的诸多大能莫名产生了一丝心悸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可是,不管众位大能如何的推算,都没法算出具体的缘由。
“这个时代,与以往不同啊!”
百脉盛宴的争锋,以及各地时常显化而出的古之异象,都预兆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
“我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天地法则刚才的那一瞬间的异常变化,与灼华那小子有着极大的关系。”
道一学宫,正在思考着百脉盛宴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余尘然惊觉一丝法则波动,随即掐指推算了数十遍而无果。
最后,余尘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估摸着和我那傻徒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这个当师父可能又得为他擦屁股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唉!这年头当一个称职的师父不容易啊!
为什么说“又”呢?
联合东土佛门,将古族宋家拉到了战船之上,以及各种隐藏着的暗手,都是在为陈灼华的未来做准备,不能让陈灼华受了欺负。
“收这臭小子为徒,有点儿后悔了。”余尘然自我打趣,摇头轻笑:“多绑一些人上贼船,谁也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各地出现了异常的状况,火云盖天,蔓延了整片星域,囊括了数十万颗星辰。又或是灵泉喷涌,如雨倾盆,覆盖了上百处宗门。
各种奇怪的异象,引起了天下强者注意。只是,任凭众强者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得知根源所在何处。
古界,燕昌古星。
战场之中,陈灼华轻轻抚摸着银枪,感受着强大的枪势,衣裳舞动,长发凌乱。
傅东柳正面承受着陈灼华爆发而出的威压,窒息感极为浓烈,瞳孔收缩,全身轻微一震,其背后的深渊异象好像也扭曲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压力。”
这就是陈灼华的真正面目吗?
傅东柳兴奋了,也更加忌惮了。
虽然这极有可能是来历未知的古老银枪引起的威压,但陈灼华既然有本事驾驭银枪,那就是自身的实力。
正如傅东柳一样,修为境界上的优势,乃是自身苦修所得。
难不成与人发生了摩擦而争斗,还要压制修为不成。若是如此,世间生灵努力修行是为了什么。
“来,战!”
傅东柳一声长啸,硬扛着扑面而来的银枪之威,提刀而上。
万道流光紧随着傅东柳的脚步,奔涌向了陈灼华。
“轰!”
陈灼华一枪刺出,体内的灵气瞬间消耗了一半。
银枪绽放出了的耀眼的光辉,以及不可阻挡的威势。
眨眼间,两人再次近距离的交战,全力以赴。
随着傅东柳的出刀,法则流光缠绕在了陌刀之上,增强了刀力。
“嘭隆——”
双方全力出手的第一次交锋,银枪之势如山洪倾泻,摧毁了所过之处的一切。
遍布星空的刀芒,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纵使是傅东柳驾驭着深渊异象之力,也难以顶得住陈灼华的进攻。
“铛!”
银枪击在了陌刀之上,让其刀身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裂口,缠绕于刀身上面的法则流光也开始断裂,有些崩盘的迹象。
如此强势的攻击,让傅东柳承受着不可描述的压力,使得他不停地后退,面部逐渐狰狞,紧咬着牙关,眼睛瞪大,神色不敢置信。
“噗嗤——”
数个呼吸以后,陈灼华一声大喝,银枪破开了傅东柳的全部防御手段,直接洞穿了其左肩膀,可怕的法则顺势而入,对其造成了更为严重的伤害。
傅东柳一脚踹在了银枪之上,借力与陈灼华拉开了距离。
不过,这种行为也导致傅东柳的伤势加剧了,左肩直接被挑断了,只剩下半截骨头相连,鲜血喷涌,左手没了知觉。
“西疆第一人,不过如此。”
陈灼华持枪而立,白衣绝世。
傅东柳受了重伤,左边的衣裳被血液浸透了,一头黑色长发披散于肩,略显狼狈。回想起他以前的模样,冷峻如冰,风采盖世。
“噌!”
观战席的位置,西疆的所有人一跃而起,满面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老大......”
西疆的天骄们翻遍了脑海中的全部记忆,头一次看到傅东柳受了如此重的伤势。
当年傅东柳孤身奔赴妖域,在妖域的外围地带杀了一遍,也只是负了轻伤而归,哪像现在这般狼狈,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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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西疆的人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无法接受。
“傅东柳不会要输了吧!”
帝州各宗的圣子圣女瞪大了双眼,同样被战场中的局势给吓到了。
“陈灼华他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啊!若连化神后期的傅东柳都压制不住他,往后等到陈灼华的修为境界追赶上来了,谁能与他一战呢?”
那些曾经被傅东柳按在地上摩擦的帝州妖孽,内心复杂到了极点,不可描述。
“盖世天骄,世上难觅第二个人。”
一向高傲的梨花圣女王疏桐,也不禁被陈灼华展现出来的实力惊到了,口吐香兰。因为她戴着浅色面纱,众人看不到她娇颜失色的模样。
这一战即便是陈灼华输了,也虽败犹荣。
毕竟,两者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陈灼华能将傅东柳逼到这种程度,已经极为不凡了。
至于获胜了的话,那么陈灼华足可称得上是同辈最顶尖的存在,难寻敌手。
只是,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哪怕傅东柳受了重伤,也没多少人会相信陈灼华能赢。
因为陈灼华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变弱了很多,意味着刚才的那一击消耗极大。也就是说,傅东柳现在只需多撑一段时间,便可让陈灼华灵力枯竭,立于不败之地。
“北荒有你,何其幸哉。”
傅东柳控制住了自身的伤势,一团柔和的法则之力覆盖住了伤口,正在快速的为其修复。虽说不能恢复如初,但也可在几个呼吸之间感受到左手的存在,活动自如。
这句话,无疑是傅东柳对陈灼华的一种极大的赞誉。
观战的众妖孽施展道术,没费多少力气的听到了。若是以前,他们肯定觉得这是对陈灼华的捧杀,不当回事。
此刻,无一人敢讥笑,郑重其事,满脸布满了凝重和震惊的神色。
北荒有他,真的是一大幸事。
来自北荒的众天骄,身体一震,与有荣焉。
“我从来没想过老陈还有如此神采的一面。”
长孙丰烨望着星空中的陈灼华,第一次觉得陈灼华很是陌生,没有往日的贪财和腹黑,如一尊谪仙,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原来他认真起来,这般英俊。”
一身白衣,手握银枪,让多少天之骄女暗生情愫。
卖相好,实力强。
这两个因素,足以让世上的很多女子倾心了。
“可惜,你的修为终究不如我,怕是出不了几招了。”
傅东柳叹息一声,并非嘲笑,而是真的替陈灼华感到可惜。
如果这不是一场同辈之间的真正交锋,而是简单的切磋,傅东柳肯定不愿意利用修为上的优势来获胜。
“你可以试试。”
陈灼华一直在暗中炼化着灵石,可是刚刚消耗了体内过半的灵气,短时间内想要全部恢复,根本办不到。
如果是施展神通道法,直接以灵石来催动,倒是不用消耗身体的力量。不过,此次是动用银枪之力,只能使用体内的灵力才可驾驭。
至少陈灼华现在不能用灵石来驾驭银枪,以后若是银枪恢复了灵智,陈灼华也变强了不少,倒是有可能办到。
“那就试试吧!”
傅东柳提刀而上,凝聚而成的异象之力加持于身,脚下出现了上百道圆形的命轮光辉,与异象法则交织于一起,威势尤为恐怖。
“铛——”
刀芒闪过,瞬息而至陈灼华的面前,使其赶忙双手持着银枪而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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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所处的那片虚空直接塌陷了,对碰了一招,两人皆被破碎的空间吞噬掉了,身影难寻。
数个呼吸过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同破开了空间之力,同时显现于战场之上,再次对拼。
“唰——”
傅东柳挥舞着陌刀,于战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每一次傅东柳的进攻,都会被陈灼华挡下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陈灼华都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身的消耗降到最低,并且暗中积蓄着力量,待到合适的时机出现了,爆发出雷霆一击。
傅东柳很清楚陈灼华的意图,所以不想让陈灼华有恢复的时间,每次出击都极为猛烈,导致陈灼华不得不调动体内的灵力以作防御。
“这样拖延下去,你难有获胜之机。”
不得不说,傅东柳能和手握银枪的陈灼华战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西疆第一人。
“要么与我全力对拼一招,要么干脆认输吧!”
一边进攻,一边说着。
“输了可保性命,以后大可再战。你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可证明自己了,输了不会丢人。”
傅东柳这是在蛊惑着陈灼华,希望以此动摇陈灼华的道心,这样便能寻到破绽。
打到了这一步,傅东柳挥出的每一招都极为小心,一边想着要压制住陈灼华,一边又要防备着陈灼华突然转守为攻,担心自己招架不住而落败。
总之,傅东柳看似猛烈如虎,实则内心有了一丝波动,不像以前那般沉稳。
自傅东柳修行以来,从未败给过同龄人。
倘若此次输了,傅东柳不知该如何面对。
越是这么想着,内心越是彷徨。
傅东柳想要稳住情绪,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灼华迟迟没有露出疲态之色,让其心绪更为紊乱。
就这么一瞬间,陈灼华看到了傅东柳出手时的犹豫。
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能也是不暴露三丹圣品根基的最后一次机会。
“去!”
陈灼华持枪转变了方向,枪尖对准了傅东柳的心口。
傅东柳看到了陈灼华不再后退,提枪刺来,面色大惊,挥出数刀而欲阻挡。
心乱,方寸有失。
挥刀数次皆有破绽,被陈灼华的长枪之威击退。
枪尖刺来,一道光束涌入星空之中,将漂浮于四周的巨石全部荡成了粉碎。
“嘭”
傅东柳左手捏出了法诀,于身前形成了千百道护盾。可惜,枪威之盛,洞穿了一切,所有的灵力护盾全部崩碎。
“大势已去。”
此瞬间,傅东柳的眼底深处冒出了一丝绝望,道心开始控制不住的动摇。
就算驾驭着深渊异象之力,手中之刀锋利无比,也挡不住倾尽全身灵力而一击的陈灼华。
“轰隆!”
星空中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风暴眼,恐怖的法则交织在了一起,发出“嗤嗤”的刺耳之声,还有电闪雷鸣之景。
观战众人看不到风暴眼的具体画面,全身紧绷,目不转睛。
西疆十八脉的修士担忧到了极点,刚才的那一个瞬间,显然是傅东柳处于下风。如今的情况,怕是不妙啊!
“若你能接得住这一招,我便不再藏拙,愿赌上被老家伙盯上的风险,也要兑现战前的承诺。”
战前,陈灼华曾经对傅东柳说过一句话。
与我一战,将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情。我将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本无意暴露这么多的底牌,只想坐在一旁数着钱。
奈何妖孽之人,必有妖孽之灾。
尽管陈灼华表现出来的模样有些市侩,红尘气息沉重。可是,傅东柳的那一双慧眼,看出了陈灼华不是寻常天骄,硬要邀战。
西疆的那群天骄更是明面上嘲讽,逐渐触碰到了陈灼华的底线。
既如此,焉有不战之理。
不仅要战,且战而胜之。
这一击,陈灼华抽空了体内的全部灵气,毫无保留。
如果傅东柳这样还能撑得住,陈灼华不得不暴露第三颗金丹根基的存在了。如此,陈灼华才可真正动用根基之力,让消耗掉的灵力快速恢复,实力最起码还能上涨数成。
也许,观战的不少天骄理解不了陈灼华这般拼命的缘由。
这一战,陈灼华若是败了,对今后的修行将有着巨大的阻碍。遭受挑衅,被西疆众人触碰底线,要是战败了,心念必定不通达,后果难料。
傅东柳,同样如此。是他一手挑起了这场战斗,倘若输了,必是一个心结,很难解开。
“轰隆——”
战场中的风暴眼炸裂了,陈灼华与傅东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到星空中的那一幕,无一人不惊,一跃而起,灵魂颤栗。
一把银枪,洞穿了傅东柳的心脏,其五脏六腑成为了一滩烂泥。
傅东柳右手握着陌刀,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想要将陌刀抵在陈灼华的头上。可是,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刀刃被陈灼华的威势死死地压制住了,难以前进半寸。
“咳......”
鲜血从傅东柳的嘴里溢出,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动全身,痛苦不堪。
他的眼睛,猩红如血,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倒映出了陈灼华的身影。
他的左臂本就受了重伤,刚才被长枪之威席卷,齐肩断裂,崩碎成了血雾。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
黑色的衣裳,残破不堪,被鲜血染湿了,没有一处干燥之地。
血液顺着破碎的衣角,“滴答滴答”的流落,飘荡于星空之中,而后被如同深渊巨口的黑洞吞噬掉了,不留痕迹。
狂暴的威压,还在从陈灼华的身上弥散而出,让傅东柳的身体难以控制的颤抖。
如果可以,傅东柳多么希望保持着英武不凡的姿态。只是,他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每一寸肌肤的发抖都是出自身体的本能。
陈灼华体内的灵气,干涸枯竭。
上百颗灵石赫然出现于面前,被陈灼华吸收掉了,化作了粉碎。
靠着暂时炼化的灵石之力,陈灼华恢复了一点儿力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败了。”
傅东柳与陈灼华近距离对视着,这柄银枪像是连接了双方,成为了一座诡异的桥梁。
张了张嘴巴,更多的血液从傅东柳的口中流出,不知是因为没了力气,还是因为无话可说,很快闭上了嘴,沉默不言。
“老大!”
愣了好一会儿,西疆众人焦急如焚,大声呼唤,欲要起身奔往战场。
“铛——”
忽然,一轮金光从天而降,将十余位腾空而起的西疆天骄打落回了地面。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极为巨大的金佛,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有一个金色的“卍”字佛印转动着,佛光普照,压得在场上万天骄倒吸冷气,手心冒出了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战斗未止,任何人不可插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尘佛子立于空中,双手合十,背后便是那尊巨大的金佛之影。
这是佛子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出了佛门的顶尖神通,展现出了绝强的姿态,震慑全场,让众人直观的明白了东土佛子的含金量。
西疆十八脉的天骄甚是急切,顾不了后果,打算一拥而上,击退道尘佛子,护住傅东柳的性命。
面对即将杀来的西疆众人,道尘佛子一脸淡漠,好像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要你们敢出手,贫僧便愿意让你们去往西天,面见佛祖。
“让他们过来。”
陈灼华注意到了燕昌古星的动静,一道传音而至。
听到了陈灼华的话语,道尘佛子收起了佛门神通,退到了一旁,低眉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没了佛子的压制,西疆众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星空深处,看着插在傅东柳心脏处的这柄银枪,不敢对陈灼华做出过激的行为,虎视眈眈。
“扑哧”
陈灼华无意杀了傅东柳,将银枪抽出。
没了银枪的拖着,傅东柳的身体无法稳住,随着战场中的风暴开始飘荡。
这时候,西疆的众妖孽闪身而至傅东柳的身旁,将其庇护了起来。封住流血的伤口,炼化灵药入体,以西疆秘术护住根基等等。
做完了这一切,西疆众人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众人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们从未想过,自家老大会输,而且还是输给了修为仅有着元婴期的陈灼华。
这个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
“咳......”傅东柳恢复了一些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让人搀扶着走向了陈灼华,目光黯淡,声音嘶哑:“这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陈灼华与傅东柳对视了许久,慢慢张开了嘴巴,声音低沉:“也许吧!”
听着此言,傅东柳的眼神略微一变,不再言语。
极个别的人认为陈灼华这是在装模作样,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陈灼华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资格装。
与陈灼华有过一战的傅东柳,隐约间明白了陈灼华这句话的意思,很可能还有所保留。
换言之,傅东柳即便败了,也没逼出陈灼华的全力。
“一直以来,我不言同辈无敌,也可称立于不败之地。”傅东柳沉吟了很久,眼神尤为复杂,身体佝偻,满脸沧桑,犹如迟暮的老人:“遇见了你,方知以前的我有多么可笑。”
“莫要这么说,老大。”
即便傅东柳败了,西疆众天骄还是很尊敬傅东柳,满面愁容,很是担忧。
“输了就是输了,不必为自己找借口。”
傅东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西疆众人看着受了重伤的傅东柳,低眉不语,眸中无神。这种模样,好比是心中的信仰突然崩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走吧!”
傅东柳声音低沉的说道。
众人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傅东柳离开了这里,去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此次一战,损害了傅东柳的根基,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复。也就是说,百脉盛宴还剩余的一段时间,傅东柳都只能闭关养伤,与诸多机缘错过。
这一战的结果,对西疆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从今往后,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不敢像以前那样傲然了,军心不稳。
待到傅东柳等人离开了以后,仅剩陈灼华一个人立于星空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周是破碎的空间,无数块碎石按照着一种奇怪的轨迹而飘荡着,千百个黑洞正在吸收着战场中的余威,掀起了一阵阵狂乱的风暴,吹乱了陈灼华染了鲜血的衣裳和漆黑的头发。
燕昌古星的各界天骄,足有上万人,全部都在注视着陈灼华,表情呆滞,眼里充满了惊色,以及一丝恐惧。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接受了战斗的结果。
“咕噜——”
有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想要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震骇之色。
“陈灼华,居然......居然赢了。”
有人瞪大了双眼,轻声颤语,战斗的过程历历在目,不可置信。
“傅东柳输给了他,这怎么可能?”
帝州的一部分妖孽身体发颤,表情怪异,有惊恐、骇然、自我怀疑、畏惧、不愿相信等情绪,像是一锅大杂烩,复杂至极。
这些妖孽之所以反应比寻常天骄要大,是因为他们都曾被傅东柳击败过,深知傅东柳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
如今,傅东柳败给了仅有着元婴后期的陈灼华,意味着陈灼华也可碾压在场众多妖孽。
要知道,但凡能参加百脉盛宴的人,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放在各自的地界拥有着极高的名望,长辈宠溺,后辈敬仰。
尤其是帝州各宗的圣子等人,那可是经过重重筛选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天赋之高,不用多言。
然而,他们却发现有一个人的天赋和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更离谱的是,这个人的修为还远不如自己,内心的挫败感难以言说。
“北荒,可能要走出一位顶尖的存在了吗?”
南域、帝州、北荒、西疆各地的天骄人物,将陈灼华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深处,今日之战永远不会忘记。
以西疆第一人为垫脚石,帝州三十六宗的圣子和圣女办不到,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也无太大的把握。
毫不夸张的说,傅东柳乃是同辈之中最顶尖的那一列。
世间之大,人杰辈出。也许在某些旮旯角落,还隐藏着不弱于傅东柳的妖孽人物。
“此战过后,他的名字将会响彻五州万域,成为一个传奇。”
不是傅东柳太弱,而是陈灼华过于变态。
“若无那柄银枪,陈灼华不一定能胜过傅东柳。”
有着银枪的加持下,才让陈灼华没有显露全部的底牌。没有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底牌尽出只会让自身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中,不是一件好事。
“他能得到这柄非凡的银枪,也是他的本事。自古以来,神兵择主,若是自身废如木柴,可不会有任何灵宝神兵愿意相随。”
听着一些借助兵器之力的言论,王疏桐扫过全场一眼,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寒意凛冽,让那部分不愿承认陈灼华过于强大的修士哑口无言。
“在我的记忆之中,同辈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比。”
帝州的某位妖孽喉咙一滚,由衷而道。
陈灼华炼化了一些灵石,行动自如,回到了燕昌古星。
落于这片虚空,一双双敬畏的目光随之而来。
对此,陈灼华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了道尘佛子的身旁,轻声说道:“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劳烦佛子为我护道。”
“嗯。”道尘佛子轻轻点头,朴素的袈裟根本遮掩不住他那无上的佛光。
随后,陈灼华盘坐于地,在四周布下了重重禁制,开始疗伤。
有着道尘佛子的坐镇,哪有人敢趁机对付陈灼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刚西疆的十余位天骄欲要奔往星空,被佛子一巴掌打了下来。仅凭这一招,都能看出佛子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了。
“似他这样的人,世上可不多。”
天下女子,大多爱慕强者,尤其是风度翩翩之人。不少身着长裙的貌美女子看着陈灼华的方向,面颊微微泛红,眸含星光,红唇似火。
“若是能与陈灼华结为道侣,必是极佳的选择。”
并非是一般的女子这么想着,就连某些圣女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当然了,道侣之事非同小可,除了实力和英俊以外,人品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以后看能否与他多多接触,了解其真正的为人。”
帝州的一些圣女如此想着,赶紧收回了目光,生怕被人发现了心思,惹得他人调侃。
此战落下了帷幕,消息传到了古界的各个角落。
北荒陈灼华的名字,以极短的时间轰动了同辈所有人,掀起了不小的浪潮,讨论之事皆与陈灼华有关,热闹无比。
自从发生了陈灼华和傅东柳一战的事情以后,燕昌古星的热闹程度,比起以前更高了。
同辈天骄的争锋,皆在古星的这片星空之中进行,对赌资源也好,个人恩怨也罢,战斗时常发生。
愿意缴纳管理费用的人,道尘佛子和长孙丰烨可以按照规则行事,让双方只分胜负,不可伤到了性命。
不愿奉上灵石的修士,时常闹出人命,从而引发了宗门之间的斗争,局势闹得极为紧张。
总之,百脉盛宴的争斗变得越来越激烈了,曾经名动一方的天骄在这里翻不起任何水花,甚至连自身的性命都护不住,谨小慎微的行事。
虽说百脉之争甚是热闹,但西疆十八脉的天骄最近十分低调,极少听到与人发生冲突,甚至连看都很难看到。
估摸着傅东柳的落败,让西疆之人缩起了脑袋,暂时不敢闹事。
数个月以后,陈灼华的伤势基本痊愈,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衣。
解开了周身的禁制,陈灼华现身于众人的眼前。
“陈道友出关了!”
待在燕昌古星的修行者听闻了此事,纷纷赶来,瞧个热闹。
一人压得西疆群雄不敢抬头,那些没能亲眼见证那一战的修士十分懊悔,早知道如此精彩,说什么也要亲临。
事情已经过去了,众人只想看一眼如今站在同辈顶峰的陈灼华,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大腿都还没我胳膊粗,看起来像是羸弱的书生,真能拥有着碾压同辈的实力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粗大汉站在人群之中,极为突出,看到陈灼华以后,小声嘀咕。
“脑残玩意儿,你懂什么?”
附近的一些女子听到了这句话,直接开喷。
“陈道友确实是书生模样,手无缚鸡之力,我又没说错。”
粗大汉被骂了一句,并未恼怒,反驳道。
“玉面书生,手中自有乾坤之力,哪像你这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众女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
一群年轻俊杰很识趣的与这名汉子保持着距离,免得被误伤了。
一座枯山之顶,陈灼华身着白衣,落座于木椅之上,与佛子和长孙丰烨煮茶聊天。
对于那些从远处投来的目光,陈灼华不予理会,旁若无人。
陈灼华拂袖一挥,封锁四周,不让谈话传了出去。
桌上煮着香茶,香味四溢,扑鼻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陈灼华之前闭关了十年,出来以后直接与傅东柳开战,转而又闭关养伤,对古界内的局势变化毫不知情。
“老吴有消息了。”
长孙丰烨抿了一口茶水。
“详细说来。”
陈灼华说道。
“听说老吴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
接下来,长孙丰烨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全部告知给了陈灼华。
过了片刻,陈灼华知晓了吴君言的处境,眉头微微皱起。
帝兵的碎片,任谁都会心动。这事已经闹大了,根本掩盖不住。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外面的那群老家伙定然不会错过帝兵碎片这等惊天造化。
想到此处,陈灼华开始为吴君言担忧起来了。
真要到了危急时刻,陈灼华没法舍弃吴君言而独自离去。两人惺惺相惜,乃是至交好友,若弃友而逃,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唉!真是头疼。”
陈灼华轻叹一声,开始思考着后续之事。
不过,陈灼华倒也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身怀着一颗佛珠,还有红衣姑娘所赠的保命符。
真要到了生死时刻,这些手段足可庇护自身和吴君言,从而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联系上道一学宫的长辈们,如此便可脱困,安全回到北荒。
“老吴,如果真发展到了那一步,这个人情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灼华暗暗说道。
三人饮用了一壶茶水,陈灼华转移了话题:“没打听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消息吗?”
“没有。”
当年众人一同进入了帝兵碎片的幻境,后来因为出来的时间不同,被迫分开。
这段日子,长孙丰烨多次打探宋凝烟与长孙倩的下落,皆是无果。
“贫僧观两位女施主皆是有福之人,不会碰到什么危险,莫要过于担忧。”
道尘佛子发表了看法。
“佛子,你还会看相呢?”
长孙丰烨与长孙倩有一对同心玉佩,兄妹间的羁绊。若是有一方失去了性命,玉佩必碎。现在玉佩完好无损,长孙丰烨用不着担心。
“会一点。”佛子回答道。
“要不你给我看看?”
长孙丰烨好奇不已。
“不好说。”佛子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摇头道。
善恶一念间,可成佛,也能化魔。
闻言,长孙丰烨很识趣的不再多问。
“那陈兄呢?”
长孙丰烨将目标移向了陈灼华。
“贵不可言。”
佛子如实而道。
“......”长孙丰烨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我的面相“不好说”,陈灼华则是“贵不可言”,差距有这么大嘛。
陈灼华不相信面向这种东西,没当回事,微微一笑。
众人还在聊天之时,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谁来了?”
陈灼华等人放下了茶杯,转头看去。
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裙的女子,戴着面纱,眉目如画。她梳着一个平整的发髻,玉簪上面镶嵌着几颗小珍珠。
柳腰盈盈,身材曼妙。
她朝着陈灼华欠身行礼,眼里有着几点柔光。
“姑娘有事吗?”
陈灼华解开了四周的结界,开口问道。
“小女子是梨花宫的真传弟子,苏小婉。”蓝衣女子的声音脆如黄鹂鸣叫,又似潺潺流水,悦耳动听:“此前得见陈公子的风采,甚是荣幸。”
什么意思?
陈灼华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道尘佛子与长孙丰烨坐在一旁,稍微放松了警惕,好奇这位梨花宫弟子的来意。
“苏姑娘想说什么?若有事,请直言。”
陈灼华轻声说道。
苏小婉暗暗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优雅的姿态,一定要冷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后,苏小婉鼓起勇气,道明了心意:“我想与公子结为道侣,愿公子认真考虑。”
“啥?”
陈灼华愣住了。
后边的两位同样傻眼了,瞠目结舌。饶是以佛子的心性,也被惊了一下,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女子,竟然如此生猛。
四周的修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当着众人的面,对陈灼华说出结为道侣的话,这女子不是一般人啊!
陈灼华怔了好一会儿,赶忙回应:“姑娘莫要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苏小婉轻咬着红唇,面颊娇羞:“我自知配不上陈公子,可还是想要争取一下。这世上男子,再无公子这般风采无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愿错过。”
“咳......”陈灼华轻声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身的尴尬:“这个......我暂时没有寻找道侣的念头,苏姑娘请回吧!”
闻言,苏小婉的眼神逐渐黯淡。
其实来的时候,苏小婉便已经知道结果了。天下女子皆多,她不是最优秀和最貌美的那一个,怎能赢得陈灼华的喜欢。
只是,苏小婉敢爱敢恨,不愿像大部分女子那样躲在暗处,不敢有所行动,而是鼓起勇气的吐露心声。
即便失败了,也不会让人生留下遗憾。
“小婉失礼了,还请陈公子莫要责怪。”
苏小婉保持着礼数,表达歉意,转身而去。
“无妨。”
陈灼华当然不会责怪,拱手回礼,目送其离去。
身后,佛子和长孙丰烨直勾勾的盯着陈灼华,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怪异,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陈兄,你......”
长孙丰烨刚想开口打趣。
“闭嘴。”陈灼华瞪了一眼,打断了长孙丰烨的话。
“哈哈哈。”长孙丰烨不再说话,直接大笑。
四周看着热闹的众修士,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一幕。
年轻俊杰,无不羡慕陈灼华,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
天之骄女,都觉得苏小婉十分勇敢,暗自鼓励。
至于嘲讽讥笑之人,没有一人。
梨花宫的苏小婉,好歹也是真传弟子,在南域那是很有名的仙子,追求她的俊杰多如牛毛。只可惜,她眼光极高,看不上那些远不如自己的男子。
对于苏小婉的行为,身为圣女的王疏桐没有怪罪,只是嘱咐苏小婉要努力修行,自身强大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怎么,一个个的都没事做吗?”
王疏桐发现梨花宫的很多女子还在望着陈灼华,转头扫视了一眼,轻声说道。
众女立马收回了目光,各自修炼,或是结伴前往其他的地方寻找机缘,不能浪费时间。
“大师姐好冷啊,我入门以来从未见她笑过。”
“陈道友乃是当世最顶尖的人杰,大师姐却表现得十分平淡。若是连陈道友都入不了大师姐的眼,世上还有谁可以呢?”
“你们说......师姐会不会那方面有问题?”
“哪方面?”
“不喜欢男人。”
“嘘!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大师姐听到了,后果太可怕了。”
众女被驱赶到了附近的古星,寻觅气运青莲或是各种资源。路上,她们谈论着陈灼华,而后又扯到了王疏桐,话题逐渐变味。
谈到了这里时,数十位女子回头望了一眼燕昌古星,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王疏桐体内散发而出的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立刻闭嘴,不敢再言,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殊不知,远在燕昌古星的王疏桐,对众女的言论听得一清二楚,素色面纱下的面容上出现了几抹红晕,眼神凌厉了几分,心中暗道:“这群臭丫头,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地可鉴,王疏桐没想着窃听师妹们的谈话,而是一个意外。
自从当年天外陨铁被某个王八蛋抢走以后,梨花宫的众弟子受了伤,王疏桐便在各个领队的师妹身上留下了一道禁制。
如此一来,王疏桐便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师妹们的处境,从而有方向的去支援。
别看她平日里冷若冰霜,内心还是有一丝温热的。
为了师妹们的安全问题,王疏桐费尽了心思。
“哼!”万万没想到,王疏桐能听到这些言论,轻哼自语:“待到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与此同时,陈灼华继续操办着自己的擂台,准备大赚一笔。
击败了傅东柳,直接奠定了陈灼华同辈顶尖的地位。
有着陈灼华的坐镇,那些发生了冲突的势力想要了结恩怨,又不想事情闹大,便向陈灼华缴纳了管理费,可以放开手脚的争斗,不怕受到第三方势力的偷袭。
名声在外,赚钱容易了许多。
接下来的十多年,陈灼华一直留在燕昌古星,赚取到的灵石越来越多。
除此之外,还时常有打扮娇媚的女子过来表明心意,看得一群吃瓜群众眼睛都直了,无比羡慕。
长孙丰烨粗略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二十多位容貌上佳且天赋极高的女子,她们不是一宗圣女,便是地位不低的真传弟子。
说实话,最开始长孙丰烨在吃瓜,后来心态慢慢转变了,要说不羡慕肯定是假话。毕竟,来表达追求之意的女子,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全是美貌动人的天之骄女。
对此,陈灼华一一拒绝,并且表示自己暂无寻找道侣的念头,十分郑重的说道:“请众位仙子莫要浪费时间了。”
十余年来,生活倒是比较平淡,赚赚灵石,打坐修行。
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陈灼华一举破开了瓶颈,修为达到了元婴巅峰。
修为提升,实力自然也上涨了不少。
外人发现了陈灼华突破的动静,满面震撼,心中暗道:“陈灼华又变强了,同辈之中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呢?”
踏入了元婴巅峰,又得到了很多灵石,按理来说会十分开心。
只是,陈灼华还是有些犯愁,时常轻叹。
“没人敢与咱对赌气运青莲,真是烦人。”
陈灼华原本想着让各界妖孽将气运青莲送到面前,可是发生了那一战以后,任谁都晓得了陈灼华的恐怖实力,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拼命得来的资源送过来。
灵石虽多,但陈灼华已经不满足了。
陈灼华决定主动出击,是时候去多寻一些气运青莲了。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炼化入体以后,无形间增添了自身的气运,对宗门的发展也有帮助。
于是,陈灼华宣布离开燕昌古星,不再插手诸君之战,望各方道友可以有所收获。
嗖——
陈灼华等人踏空而去,于原地留下了残影。
“咱们去哪里?”
长孙丰烨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北上,寻觅机缘。顺带可以去看看老吴的情况,找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下落。”
陈灼华早就有了打算。
“行。”
众人有了目标,并肩而行。
横渡星海,略显无聊。
路上,陈灼华思考着一个问题。
与红衣姑娘的第三个约定——镇压其他的北荒十杰。
换言之,陈灼华要成为公认的北荒同辈第一。
虽然过去了多年,但陈灼华一直没忘记这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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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回过神来,打了一个冷颤,暗暗说道:“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要不现在与长孙丰烨打一架?
沉思了许久,陈灼华觉得暂时不行。等到自己突破到了化神境,届时实力会更强,打起来才舒服。
以陈灼华目前的实力,再加上银枪之威,应该可以胜过长孙丰烨。毕竟,强如西疆第一人的傅东柳都败了,而且还没能逼出陈灼华的三丹圣品的根基。
长孙丰烨若是爆发出了全力,实力顶多与傅东柳等同,或许还略逊半筹。
之所以陈灼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是因为不想有所闪失,且能单方面的碾压长孙丰烨,何乐而不为。
虽说长孙丰烨的实力也在提升,但速度肯定没陈灼华快。
其根本原因很简单,陈灼华的无上根基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实力都有着巨大的上涨。
“你老是看我作甚?”
长孙丰烨注意到了陈灼华时不时瞥来的目光,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开口询问。
“没事。”陈灼华咧嘴一笑,甚是灿烂。
不知为何,看着陈灼华的这一道笑容,长孙丰烨的身体莫名发抖,不安的感觉浓郁了许多。
这小子肯定在憋坏。
长孙丰烨这般想着,却不知具体的情况。
“阿弥陀佛。”
也许,道尘佛子看出了陈灼华的意图,双手合十的念叨了一句,向长孙丰烨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以前我打不过你,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君子打架,啥时候也不晚。
陈灼华不是遗忘掉了与红衣姑娘的约定,而是要等待一个时机。
反正红衣姑娘没有规定时间,不着急。
如果长孙丰烨晓得了陈灼华的心思,他肯定会十分懊悔。当年趁着陈灼华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应该将陈灼华痛扁一顿,以慰自心。
那一次在古族宋家的切磋,是极佳的机会。
可惜,长孙丰烨表示同境界一战,以平局收场。
往后的无尽岁月,长孙丰烨回想起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追悔莫及。
“你不欺负我,我可就欺负你了哟。”
这不是腹黑,乃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莫要忘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经常发话,让陈灼华有能耐就弄死他。
对于这种要求,陈灼华哪敢忘记。以前没那个能耐,以后肯定会好好满足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
兄弟你都开口了,我能不满足你嘛。
陈灼华心里想着,嘴角的笑容许久没有消散。
那种后背发凉的异常感觉,时常侵扰着长孙丰烨,令其浑身不自在。
过了一段日子,一行人来到了古界的核心区域。
身处枯寂寒冷的星空之中,众人可以看到一颗颗古星按照着特定的轨迹运动着,五彩斑斓的星河,将无数颗星辰相连了起来。
在那星空的深处,有一处巨大的结界。
结界内,吴君言的身体平躺着,诸多古老的法则将其包裹住了,无比玄妙。
由于结界的阻拦,所以四周之人只能远观,不可靠近。
“周围有不少的家伙,怕是对老吴动了念头。”
陈灼华扫视了星空数眼,虽说没看到多少人影,但隐约间可以察觉到虚空中的法则波动,肯定有很多同辈强者隐匿着,意图不轨。
“帝兵碎片,任谁都没法无视。这种东西一旦问世,必定会改变天下局势,让世人明白大乘之上还有路。而破碎的帝兵残留着大帝道纹,有一丝机会让人寻到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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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陈灼华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百脉盛宴结束以后,想要脱身回到北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老家伙,到时候肯定坐不住。”
“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你......你会怎么做?”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其实思考过很多次,只是一直做不出选择。今日看到了陷入玄妙状态的吴君言,索性开口问个结果。
“他是我兄弟,自当共同进退。”
陈灼华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到了这个答案,长孙丰烨的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开心,也有担忧。开心的是,自己没有看错人,陈灼华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同伴;担忧的是,如果陈灼华愿意陪着吴君言面对危险,自己该如何选择呢?
参与进去,九死一生。
不参与的话,虽然可以平安无恙的回到北荒,但是心中难安。
以缥缈宫的底蕴,决然挡不住帝州的恐怖洪流。
迟疑了很久,长孙丰烨紧咬着牙关,十分认真的问道:“陈兄,如果是我碰到了这种麻烦,你会怎样?”
“亦是如此。”
陈灼华与长孙丰烨对视了几个呼吸,郑重而道。
下一刻,刚才还心神紧绷的长孙丰烨,突然笑了。
“罢了,老子就舍命陪君子,与你一条道走到黑吧!”
或许从这一个瞬间开始,长孙丰烨将陈灼华当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知己。
“你不怕被牵连了?”陈灼华诧异了,没想到长孙丰烨居然打算一起面对帝州乃至各界势力的压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翻船:“你要想清楚了,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怕什么,一条命而已。”
人生在世,难得知己。
既遇知己,舍命相陪又如何。
“请恕贫僧直言,如果那群顶尖强者出手了,像长孙施主和贫僧这样的年轻人,来再多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佛子打破了这种友好情谊的气氛。
“......”
陈灼华和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无话反驳。
他说的好有道理,可是为何我等想揍他呢?
佛子,你这么会说话,那你就多说点儿。
两人很有默契的翻了一个白眼,保持着沉默。
过了半个时辰,星空深处的那处结界突然有了变化,位于中央位置的吴君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吴君言融合了那一缕帝兵碎片的法则,往后自身的境界提升了,便能慢慢发挥出帝兵碎片的威能。
太微古帝的兵器,乃是一个黑金古壶。
当年历经了一场大战,黑金古壶破裂成了三块碎片。
如今,吴君言仅得到了其中一块碎片的认可,那也是无上的造化。
以后若是以帝兵碎片对敌,对世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世上的圣兵宝器皆要避其锋芒。
帝兵凝聚而成的结界慢慢消失了,一块碎片融入到了吴君言的体内,还有另外两块则隐藏到了星空的尽头,任谁也寻找不到。
也许等到吴君言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有机会将三块碎片全部掌控。
“要不要动手?”
暗处,某些家伙终于等到结界消失的这一刻了,蠢蠢欲动。
“现在是很好的时机,若是错过了,怕是很难再有。”
此刻,吴君言刚刚苏醒,行动能力略显僵硬。
“你们瞎了吗?没看到站在一旁的陈灼华等人吗?”
很多势力的领头人本想下手,可是当他们看到了陈灼华以后,只好压制住了心中的念头,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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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帝兵碎片的无上机缘,总会动摇人心,令人想要赌上性命的一搏。
“轰!”
星空某处角落的位置,忽然发生了炸裂,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奔向了吴君言,使出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杀招,气势汹汹。
黑袍男子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和容貌,显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胆子真大啊。”
陈灼华一直注视着四周的虚空,随着黑袍男子出手的那一刹那间,手握玉澜剑,隔空一挥。
唰——
剑光闪过,横跨无数里。
由于黑袍男子提前很多年便已做好了偷袭的准备,出手的速度之快,让陈灼华的这一剑很难落到其身上。
陈灼华眉头一皱,赶忙朝着吴君言的方向而去。
道尘佛子和长孙丰烨紧随其后,局势较为紧张。
“得手了!”
黑袍男子的攻击即将轰在吴君言的眉心,以为机会很大,面露喜色,内心甚为激动。这时候,他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将帝兵碎片夺到手中,便可全身而退。
“嗡——”
千钧一发之际,吴君言抬起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柔和的力量,朝着四周扩散,宛如石子落入水面,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轰!”
下一刻,黑袍男子的攻击落来,被吴君言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毫发无损。
“遭了。”
一击失算,黑袍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逃。
他只有一次机会,既然没有成功,那就只能退离。此时不退,稍有迟疑便有生命危险。
“嗖——”
出手之前,黑袍男子就已经布置了退离的手段。
因而,当陈灼华等人赶到的时候,黑袍男子已经离开了这片虚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跑得真快。”
陈灼华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寻到黑袍人的踪迹,低声道。
“有备而来。”
还好吴君言清醒了过来,出手抵御,不然后果难料。
“老吴,你还好吧!”
陈灼华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了吴君言几眼,发现其眉心处有了一道看似简单却又玄妙无比的道纹。
“嗯。”吴君言轻轻点头,性格依旧,惜字如金。
“换个地方聊,这里不太安全。”
陈灼华能清晰的感觉到数十道气息不俗的法则波动,那些人肯定心生觊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手。
“行。”
于是,众人前往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带,确保没有被他人跟踪,这才停下了脚步。
一座荒山的山脚下,四人围着一张石桌而落座,桌上摆着茶水和佳酿。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灼华直接问道。
“我的身体与一块帝兵碎片融合了。”
吴君言并不隐瞒,他相信陈灼华等人不会对自己有害。
如果这个世上连陈灼华都不能信任了,那么吴君言此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这等造化,值得庆祝。”陈灼华举杯一饮,众人一同饮酒。
而后,陈灼华放下酒杯,一声轻叹:“唉!老吴,同辈之人对你有所觊觎,咱们倒是扛得住压力。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了,得想个办法怎么脱身。”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不愿拖累了你们。”
吴君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欠下人情,任何麻烦都想独自承担。
“说什么屁话。”陈灼华给了吴君言一个恶狠狠地眼神,认真商议:“都说说看吧!有没有什么较好的办法。”
“这个......”长孙丰烨思考过很多次,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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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白了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击在了心脏,情绪沉重。
气氛紧张,众人沉默。
过了片刻,道尘佛子开口了:“依贫僧之见,船到桥头自然直。百脉盛宴结束以后,老一辈若敢下手,自有定数。”
“咱讨论的是如何脱身,而不是等待审判。”
陈灼华说道。
“贫僧还是那句话,我等尚未成长起来,面对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道尘佛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原本陈灼华还抱有着一丝期望,能否集结众人之力,商讨出一个较为可行的脱身之法。如此一来,陈灼华便可不用暴露那些保命的底牌。
不过,看来陈灼华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不使用佛珠和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陈灼华不可能将吴君言活着带回北荒。
只要回到了北荒,陈灼华就能借用道一学宫的力量,有机会护住吴君言的性命。
帝兵碎片,牵扯重大。
真是令人头痛啊!
将帝兵碎片交出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陈灼华已经询问过吴君言了,那块碎片与其身体相融。
要是想分开的话,只有毁了吴君言的一身修为和根基,帝兵碎片没了灵气的滋养而自动分离。
“老子的兄弟,哪能受这等屈辱。”
陈灼华心中暗道,已经打算倾尽全部的底牌,也要将吴君言给护住。
与诸天万界的老古董为敌,这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倘若护不住吴君言的性命,陈灼华也不会留下遗憾,等到以后成长起来了,必要让那些出手的老古董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饮了几壶美酒,一边寻找着资源,一边打探着宋凝烟和长孙倩的消息。
为了确保安全,陈灼华等人没有分开,相伴同行。
时常有不安分的法则波动从远处袭来,目标显然是吴君言。只不过,因为有着陈灼华等人的坐镇,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不敢露面,更不胆子出手。
虽说同行比较安全,但寻觅到的资源要分成四份,着实不多。
估摸了一下,距离百脉盛宴结束应该只有三十余年了。
接下来的这段宝贵时间,陈灼华想要弄到更多的气运青莲,没那么容易。
现在,他的手里有着十一株气运青莲,极品灵脉多达六条,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那就更多了,根本数不清楚,塞满了十几个须弥戒指。
气运青莲暂时没法炼化,据说等到盛宴将要结束之时,此物会自主入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增添气运,伴随一生。
“等等,我有了一个想法。”
陈灼华突然停下了步伐,眼里闪烁着精光。
“什么想法?”
吴君言等人转头看向了他,心生不妙。
每当陈灼华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肯定没安好心。
“那些家伙想要得到老吴体内的帝兵碎片,咱们为何要一直防备着?”
陈灼华一脸认真,想着每天需要提着精神,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多累啊。
“你憋什么坏呢?”
对于陈灼华的性子,长孙丰烨了如指掌,问道。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啊!”
陈灼华眼珠子一动。
“哦?”长孙丰烨嗅到了发财的味道,来了兴趣:“老陈,你说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陈灼华转头瞥向了左侧,那边明显有一些异常的气息波动,定然有人暗中埋伏:“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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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言等人都是同辈顶尖的存在,不难发现。
“咱们过去自投罗网。”
陈灼华咧嘴一笑。
“难道你想......”长孙丰烨貌似明白了陈灼华的意图,眼神怪异,笑容逐渐灿烂,表情略微贱贱的说道:“我喜欢。”
佛子好像也懂了,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为那些暗中埋伏的修士祈祷了一下。
唯独吴君言,略显疑惑,不明情况。
这些年吴君言一直被困在帝兵碎片的幻境之中,当然不晓得陈灼华的赚钱过程,暂时不懂也能理解。
不过,吴君言很快就能明白了。
半个时辰以后,陈灼华一行人前往了左侧的虚空。
暗中交谈,众人留下了后手,故作谨慎的踏进了他人布置的埋伏之中。
等到四人全部进入了埋伏的范围,躲在暗处的那些家伙终于露脸了,脸上显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造化即将到手。
“咻咻咻——”
足有二十余人现身,身着同样的服饰,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势力。
帝州宗门,东莱谷的众天骄。
领头的人名为刘贤,东莱谷的第二真传,仅有圣子能压他一头。
“你们想做什么?”
陈灼华故作被埋伏的紧张模样,出口质问。
一座杀阵,将陈灼华等人封困住了,像是一个半球形的阵道结界,一缕缕阵纹流转于空间各处,看起来坚不可摧。
“听说吴道友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不知能否借在下一观?”
刘贤站在阵法之外,面前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圆球,可以用来操控阵法的变化。
“这算是抢劫吗?”
陈灼华眉头一皱,开口再问。
“哪能这么说,只是借观。”
刘贤看向陈灼华的眼神极为忌惮,要不是有着这座杀阵的相助,他可没胆子来招惹陈灼华。
“那还不还呢?”陈灼华继续问道。
“这个......看情况。”
刘贤厚着脸皮的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白。
“若是不借,你能如何?”
陈灼华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气息波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我等自知很难对付陈道友等人,但围困你们一段时间还是能办到的。届时,更多心怀不轨之人闻讯而来,诸位的处境怕是不妙。”
刘贤威胁道。
“困住我等,就凭你。”
谈到了这里,陈灼华不再掩饰,讥笑一声。
看着陈灼华等人从容淡定的模样,东莱谷的众天骄心神不宁。
倏忽,一道剑气从不远处而来。
铮——
刘贤等人转头而去,面露惊恐的神色:“不好!”
踏进陷阱之前,陈灼华偷偷地将玉澜剑留在了外面,并且一道禁制加持于剑身之上。只要陈灼华心念一动,便能让玉澜剑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剑威太盛,逼得刘贤等人不得不后退,不敢硬碰硬。
“轰隆——”
玉澜剑的目标并非是刘贤等人,而是这座杀阵的阵眼。
以陈灼华的能耐,想找到阵眼的位置不是难事。
短短几个呼吸,杀阵被破,刘贤掌控着的水晶球也破裂了,意味着阵法根基直接崩毁,再无修复的可能。
“快跑!”
刘贤等人不蠢,知道这是上当了,转身要逃。
猎人总是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现在知道跑了,晚了。”
陈灼华等人纷纷出手,以雷霆之势将东莱谷众人镇压了。
然后,陈灼华开始搜刮刘贤等人携带的资源。
“你抢我们,反过来被我们抢了,合情合理吧!”
一边让东莱谷众人排着队的被搜刮资源,陈灼华一边还讲着道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明明可以直接抢你,但还是给了你先出手的机会。不是为了好玩,而是找到一个劫掠你们的正当理由。
事情就算闹大了,我也有理有据。
这就是陈灼华的意图,抢了这群人,让这群人还没法反驳,后面想找回场子都没借口。
毕竟,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至于被抢,那是实力不济。
“哥,给我们留点儿吧!”
东莱谷众人满面苦涩,全身上下就剩一件衣裳了,态度卑微的向陈灼华恳求道。
给你们留件衣服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陈灼华没有为难东莱谷的这些人,让他们各自离去。
清点了一下战利品,虽说不多,但总体而言还是比较不错的。
这种赚钱的模式,开始被陈灼华极大的开发。
吴君言从最初的不适应,到慢慢地习惯,甚至是主动当成诱饵。
短短数年,陈灼华等人的凶名便传到了同辈所有人的耳中。曾经想要对吴君言下手的众天骄,直接断了念头,有多远躲多远。
有人称他们为“四大悍匪”,闻风丧胆,生怕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机缘被劫掠了。
唯一让众人感到安心的事,只要他们不对陈灼华等人动了歪心思,那么陈灼华也就没有出手的理由,不会劫掠。
过了约莫十年,放眼整个古界,再无人敢暗中设下埋伏了。
凡是陈灼华等人所在的地方,各界天骄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咱们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长孙丰烨没了动手的机会,浑身痒痒。
“见好就收,赚了这么多资源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陈灼华说道。
这句话从陈灼华的嘴里说出来,直接让长孙丰烨等人身体一颤,不约而同的转头看来,表情极为怪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
陈灼华轻声咳嗽,掩饰尴尬。
“老陈,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长孙丰烨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滚蛋。”陈灼华怼了一句。
“要不你就是在憋什么坏,跟我说说,又有啥新的点子。”
长孙丰烨以前温润儒雅,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佳公子。自从与陈灼华混在了一起,逐渐变了味。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陈灼华深意一笑。
这段时间,他们一边搜刮着资源,一边寻觅着宋凝烟和长孙倩的下落,可惜无果。
想来二女应该被困在了什么秘境之内,又或是得到了什么造化。
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之际,只要生机尚在,自有一股无上的法则之力将众人送出去,用不着担忧。
四大悍匪的凶名,震慑同辈。
赚钱的路子没了,吴君言暂时也用不着担心被他人惦记了。
陈灼华积累了十余年,打算闭关一段时间,看能否一举破入化神境。
根基越稳,突破起来越是困难。
试试吧!
一颗枯星之上,一座高山。
陈灼华于山脚下布置了法阵,闭关不出。
吴君言等人则坐在山顶的悬崖边,吹着寒风,品味香茶,探讨人生与道法。
法阵之内,陈灼华盘坐于地,头顶一轮乾坤道图,身下化作波光粼粼的水面,周身虚空似有复杂玄妙的法则正在流动,如蜿蜒流淌的溪水,绵延不绝。
无数块上品和极品灵石摆在了四周,灵气汇聚而来,被陈灼华快速吸收。
根基无缺,坚不可摧,若要更上一层楼,艰难程度远在常人的百倍以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要登临化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灼华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说全力以赴,试试看。
能成最好,不能成的话就当打下基础了,等待下次机会。
“我从西疆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消息,据传傅东柳还在闭关养伤,根基有损,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复原。”
“儒生鲁南弦,手捧圣贤书,一笔镇山河。他于广袤古星摆下书桌,同八方修士论道,引得圣贤之音降临,异象连连。”
“听说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在三年前大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疯疯癫癫,追着人就是一顿暴打。蓬莱圣子遭了殃,又断了几根肋骨。”
“上个月,天府山庄的少庄主西门锦,与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约战。那一战历经上千个回合,常子秋剑开星河,胜了一招,名声大噪。”
“有人在东南方向的古星上发现了一大片的灵脉,赶紧过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捡漏......”
时间紧迫,古界内的争锋越来越热闹了。
曾经有过矛盾的修士和势力,不再避开,而是正面交锋。
既有争锋,自然也有死亡。
“玲珑圣地的圣子和圣女误入一方大凶之地,双双陨落,尸骨无存。”
玲珑圣地,帝州三十六宗门之一,其圣子和圣女自然不是弱者。只可惜,运气较差,误入凶地,逃不过这一劫。
“机缘虽好,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死去的顶尖妖孽多达二十余人,不只是帝州,还有西疆、北荒、南域这些地方。
“九极宗三十余人踏进了一处冰川地底,仅有两人能活着出来,且受伤过重,性命堪忧。据说那里曾是一处古老的战场,地下封印了一口棺材和无数的尸骨。”
古界内的凶险之地很多,稍有不慎将会酿成大祸。
此次闭关足有七年,陈灼华消耗了大量的灵石,可惜还是没能破开瓶颈。
百脉盛宴,万年开启一次,机会难得。
这不是世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天地大道的法则。
每次开启,约莫进行百年,且只有五百岁以下的修行者可以进入。
距离盛宴的结束,差不多只剩十多年了。
陈灼华推算了一番,即使继续闭关,也很难突破。
因而,陈灼华决定沉淀一段日子,待到以后再说。
解开了法阵结界,一步跨入到了山顶。
站在虚空之中,陈灼华看到了一缕缕玄妙法则实质化了,围绕着长孙丰烨等人的身体而旋转。
佛子的背后显化出了金光佛影,庄严肃穆。
虚空中,隐约有道鸣之声,以及袅袅佛音。
论道七载,各有收获。
吴君言多年前便已修炼到了化神,现在一举踏进了化神中期。
长孙丰烨更是离谱,与佛子激烈的争辩,解开了心中的困扰,直接迈入了化神后期,实力大增。
至于佛子,陈灼华看不出他的修为境界,宛若被浓雾包裹住了,模糊不清。
百脉盛宴开启之前,道尘佛子便敢一人从东土出发,横跨无数星域,更是孤身闯过了混乱界海而毫发无损。
这等实力,恐怖至极。
如今在古界内得到了机缘,实力定然又有了上涨。佛子的能耐,深不可测。
数日后,长孙丰烨等人停止了论道,闭眼调息。
风起,吹动着众人的衣裳和长发,发出“呼哧”的声音。
又过了几日,论道的法则波动消散了,陈灼华踏至山顶,与众人坐而品酒。
“老吴,咱们打一架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喝了几杯酒水,陈灼华转头看着吴君言,认真而道。
“什么?”
吴君言端着酒杯的右手轻轻一抖,酒杯悬空,眼神诧异。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微愣,转头看来。
“咱们的约战一直没能完成,这次倒是有时间可以切磋。”
其实陈灼华真不想与自家兄弟打架,只是为了履行对红衣姑娘的约定,必须如此。
“算了,我现在没这个想法。”
以前,吴君言很想与陈灼华一战。可惜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而错过了约战,现如今又没了兴致。
“别啊!”陈灼华坚持的说道:“既是约战,岂能作废。”
“陈兄,这不像你的风格。”
吴君言眉头微微皱起,觉得陈灼华有些奇怪。
“我这是注重承诺。”陈灼华义正言辞。
“是吗?”吴君言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
“当然。”陈灼华点头道:“如果你不想打的话,咱们换一种方式。”
说着,桌上的香茶和美酒悬空而起,一面棋盘落于桌面。
棋非凡品,需神魂之力方可驾驭。
棋局博弈,也能反映出双方的实力强弱,不过并非绝对。毕竟,真要动起手来,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丝破绽都可能改变局势。
“好。”
吴君言点了点头,觉得这种方式倒也可以。
于是,两人开始弈棋。
长孙丰烨与佛子则坐在一旁看着,观棋不语。
这一局棋,下了整整数日。
每一颗棋子落下,都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棋子如山,重达亿万斤。
神魂入局,一片迷雾,分不清东南西北。
局势紧迫,时常爆发争端,黑白两子拼杀不断,好似两股大军正在搏杀。有时候,局势较为平静,似一汪清泉,偶尔泛起几点涟漪。
渐渐地,棋局之势的平衡被打破了,陈灼华主攻,吴君言为守。
双方弈棋,周身形成了令人不敢靠近的法则结界。
为了不影响到两人的发挥,长孙丰烨与佛子退后了百米,面色凝重。
山顶上出现了一层迷雾,遮掩住了众人的身体,也遮住了棋盘和棋子。
“哒!”
一子落下,陈灼华将吴君言的棋子吃掉了十余颗,占据了优势。
吴君言一直防守,额头出现了几缕细汗。
一个时辰以后,吴君言的精神力处于极为紧张的状态,手中捏着的那颗棋子始终没能落到棋盘之上。
僵持了一会儿,吴君言放松了全身,身上的气势随风而散:“罢了,算我输了吧!”
闻言,陈灼华长舒一口气,压力骤然下降。
与吴君言弈棋,比拼的不是棋艺,而是神念之战。就好像棋盘之上有两个小人正在战斗,一黑一白,代表了吴君言和陈灼华。
看着吴君言还有余力的样子,众人晓得他还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
“熟人切磋,没必要过于认真。”
吴君言从未对外施展过底牌,因为他答应过自家师父,不到生死时刻绝不显露。
输赢而已,吴君言又不在乎。
“反正你输了。”
陈灼华拿小本本记上了,这应该算是完成了第三个约定的一部分吧!
对此,吴君言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这家伙的棋艺啥时候这么高了?
以前我与他下棋的时候,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啊!
长孙丰烨的表情略显惊讶,眼前出现了以前陈灼华耍赖的画面。
“我不信。”长孙丰烨极为怀疑,上前而道:“老陈,咱们下一局。”
“不要。”陈灼华摇头道。
“为什么?”
长孙丰烨怔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之意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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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不爽。
“我想与你正儿八经的打一架,而不是用下棋来解决。”
陈灼华缓缓起身,用平淡的口吻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打架?咱俩为什么要打?”
长孙丰烨倒不是怕了,只是疑惑。
“你的另外一面实在是太欠打了,我忍了很久了。”
陈灼华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眉头紧锁,不知该说些什么。
“疯子,来吧!”
画面一转,陈灼华已经取出了银枪,摆好了一战的姿势。
反正银枪已经暴露了,陈灼华没必要藏着掖着。
“行,那咱们就好好切磋一下。”
长孙丰烨不止一次动过与陈灼华较量的念头,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陈灼华既然提出来了,没理由拒绝。
“直接动用禁术吧!”
正常状态下,长孙丰烨绝无可能与陈灼华正面抗衡。
长孙丰烨当然清楚,解除封印,释放出了第二人格。
短短几个呼吸,长孙丰烨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道纹,嘴角的笑容显得十分妖异,眼眸被黑瞳覆盖住了,身上散发出了似魔似妖的气息。
他伸出了猩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泛黑的嘴唇,甚是诡魅。
若不是晓得长孙丰烨能驾驭这种禁术,道尘佛子都忍不住要出手降魔了。
“陈灼华,当真要动手吗?”
长孙丰烨一步迈出,与陈灼华相隔数十米而对峙,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邪味。
“怎么,你怕了?”
陈灼华右手持着银枪,枪尖一指,挑衅道。
“怕?”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根本不晓得“怕”字怎么写,很是嚣张,笑容异常妖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位置了:“我怕你打不死我。”
“有种!”
这句话,陈灼华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当长孙丰烨显露第二人格,都会这般嚣张,令人很想出手。
过去没有机会,也没太大的把握。
如今,陈灼华一定会满足长孙丰烨的愿望,往死里打。
“干掉我,你行吗?”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脑袋朝着左侧一斜,黑瞳刻着复杂诡异的道纹,表情较为狰狞,难以描述。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居然说我不行,这哪忍得了。
陈灼华不再与长孙丰烨废话,持枪而上。
“嘭!”
瞬息间,银枪刺向了长孙丰烨,被其抬手挡住了。
极致的体术,比起诸多的神兵都要坚硬。
不愧是发了疯的长孙丰烨,实力确实很强。
不过,陈灼华既然决定与之一战,多少有几分胜算。
前面几招只是试探,后面的招数会变得越来越强劲,就看长孙丰烨能否扛得住了。
漫漫云海,两道身影穿梭着,留下了无数道痕迹。
“铮——”
银枪铮鸣,刺破了天穹,光芒涌至星空深处。
“砰、砰、砰......”
长孙丰烨连出十几拳,轰碎了万里长空,击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将之打退了很远,体内鲜血翻滚,胸口位置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拳印。
“唰!”
陈灼华右手单握着银枪,用力一甩,枪尖划出了一个圆形的弧度,形成了一抹巨大的银月光芒。
“嘭隆!”
长孙丰烨立即抬手抵挡,双手紧合到了一起,上百道护体玄界刹那间凝聚而成。
眨眼间,银月枪芒将百道护体结界劈碎,斩在了长孙丰烨的双臂之上。
“撕拉——”
肉眼可见,双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口,皮开肉绽,森白的骨头显露了出来。
“有点儿疼了。”
此招过后,长孙丰烨低头看了一眼双臂上的伤口,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血液,表情妖媚,声音似从深渊的尽头而来,空洞阴冷,并且还有几分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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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再次杀来,攻势不减。
朝着兄弟死命进攻,还得是陈灼华啊!
不过,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确实得好好教育一下。每次第二人格出来以后,都会挑衅一下陈灼华,用着欠扁的表情说着那句口头禅:“有种就弄死我。”
老实说,陈灼华忍耐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有了大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很期待。”
长孙丰烨的满面黑线,眼眶全部被黑瞳占据了,嘴角的诡异笑容略显惊悚。
两人争斗,从这片枯星的云海杀到了星空之中。
上百个回合以后,战斗更加激烈了。
只见长孙丰烨伸出了泛黑的双掌,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从指尖冒出,于上空勾勒出了一幅极为恐怖的深渊道图。
看似寻常般的深渊异象,却蕴含着能吞噬灵魂的诡异力量。
陈灼华仅是看了一眼,行动能力变得迟缓了一下。
趁此时机,长孙丰烨以雷霆之势进攻,全力点出了一指。
“嗖!”
指光骤现,霎时间洞穿了陈灼华的左肩,击碎了一块肩骨。
若非陈灼华提前预感到了危险,这一击显然会落到眉心处。
“王八蛋,这家伙想弄死我是吧!”
迟缓了一瞬间,导致陈灼华受了伤,流了血,心有余悸。很快,他便适应了深渊道图的诡异之力,暂时没有受到影响,重新拥有了对身体的全部掌控权。
“陈灼华,千万别死了哦。”
长孙丰烨“友好”的提醒了一句,表情十分欠揍。
“混蛋玩意儿,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服。”
陈灼华受不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轰隆隆......”
银枪之势扩散八方,深渊诡异之力让长孙丰烨的实力更上了一层楼,受伤的手臂正在快速修复,身体变得更为坚硬。
枯星的那座荒山之顶,道尘与吴君言望着星空中的战斗,微微皱眉。
“他们两人怎么打得这么凶,不是切磋吗?”
吴君言发出了一道疑问。
“贫僧......不知。”
道尘憋了半天,也没弄清个缘由。
两人的斗争,宛如生死仇敌,谁也没留情。
当年长孙丰烨在燕昌古星摆擂台的时候,都没使出深渊诡异之力的底牌。现在与陈灼华“友好”切磋,居然这般凶猛,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会闹出问题吧!”
吴君言生怕双方打过头了,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忧色。
“无妨,真要到了那一步,贫僧自会出手。”
对于这一点,道尘貌似不怎么忧心,只是有些搞不明白两人为何要打得这么凶。
听到这话,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道尘,眼神复杂。
明知两人不是凡俗之辈,战斗力堪称同辈最顶尖的那一列。然而,道尘佛子还是敢说出这样的话,口吻平淡,稀松平常,引人深想。
蓦然,吴君言回想着百脉盛宴的同辈争锋,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道尘佛子真正出手的模样。
他,究竟有多强?
吴君言的注意力暂时落到了道尘佛子的身上,被衣袖遮住的双手不禁紧握了一下,眼神凝聚于一点,陷入了沉思。
横渡无数星域,毫发无损的跨域东土与帝州之间的混乱界海。参加百脉盛宴,至今没有受过任何的伤。
越是深想,越能觉得东土佛子的恐怖,实力深不可测。
“去了东土,才有可能知道他的过去。”
吴君言暗暗想着,他迟早会前往东土的,因为太微古帝留下的道经,上面明确说明了自己将传承留在了东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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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土立着无数的佛庙,据传上万年都未曾立过佛子之位。
这个时代,道尘能以东土佛子之名行走天下,必是得到了东土所有高僧的承认,其能力和天赋,怕是用妖孽都难以形容。
“嘭、嘭、嘭......”
星空中的战斗十分激烈,让吴君言赶忙转头注视,聚精会神,不再去胡思乱想。
陈灼华的腰部被长孙丰烨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鲜血染红了白衣。
另一边,长孙丰烨的左腿被银枪直接削断了,看起来更为惨烈。
“很不错。”长孙丰烨右脚独立,诡异的力量正在修复着他的肉身,偏着脑袋与陈灼华对峙着,邪音挑衅:“不过,想要弄死我的话,还差很多。”
“不要着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陈灼华一开始也许是想完成与红衣姑娘的约定,打到现在则有几分火气了,要是不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压制住,以后岂不是能翻天。
“那就再来!”
话音落下,长孙丰烨紧握着右拳,诡异深渊的力量汇聚于手,上方的道图直接崩灭,以及方圆十余万里的虚空,如玻璃一般破碎。
他握了一拳,便好像将这片虚空都握在了掌心,周边的运转着的小型星辰直接悬停住了,成千上万颗漂浮在星空中的巨石炸裂,化作了齑粉。
天崩地裂,秩序紊乱。
磅礴如海的气势撕裂了一切,令陈灼华瞳孔收缩,皮肉紧绷,衣裳裂出了数十道口子。
陈灼华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王八蛋,真玩命啊!”
这等力量,绝对是长孙丰烨压箱底的本事。
对待敌人的时候不用,打自家兄弟就玩命,真行啊!
“千万......别死了哟!”
长孙丰烨语气一顿,咧嘴一笑,诡魅如妖。
“行,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灼华其实一直都有所保留,毕竟不能真伤了长孙丰烨的根基。
但是,长孙丰烨的疯癫人格毫无顾虑,让陈灼华不得不下死手了。
“杀!”
一声长啸,银枪刺出,如白龙咆哮,势不可挡。
解开了银枪上面的禁制,破碎的灵智让枪势之威上涨了许多倍。
这一击,抽掉了陈灼华体内过半的灵气,全部被银枪吞噬掉了。这还不是银枪最强的力量,而是陈灼华有所收敛,必须保留一些,应付突发的状况。
霎时间,那一处星空炸裂了,无数缕破碎的法则飘荡着。
长孙丰烨的那一拳,倾尽了全身力量,其威之盛,搅碎了星空万物,席卷而起的风暴让附近的数颗星辰轻微颤动,天地崩裂,山川倒塌,一片末日之景。
双方的磅礴威势正在交锋着,神通招数尚未碰撞,便已引起了巨大的风波,让四周许多的同辈天骄注视而来,面露惊恐之色。
“那是何人在战斗?”
“好像是北荒的长孙丰烨和陈灼华,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会打起来了?”
“是不是分赃不均?”
“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些年他们用合理的借口抢了很多人的资源,雁过拔毛。十有八九是分赃不均,大打出手。”
同辈众人被这一战的激烈程度给吓到了,暗暗讨论。
四大悍匪自相残杀,这事传了出去,引得不少人快速赶来,以免错过了好戏。某些人还取出了记忆水晶,将这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轰——”
星空中,不过弹指之间,如白色巨龙般的银枪刺在了长孙丰烨的拳头上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拳头上明显出现了一个凹槽,中指断裂,白骨突出。
“啊......”
长孙丰烨大声长啸,长发冲冠,黑色的道纹从体内蔓延而出,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虫子,用极短的时间占据了这片虚空,甚至朝着陈灼华和其手中的银枪而去。
陈灼华威势汹汹,让黑色道纹短时间内没法靠近。
双手紧握着银枪,面部微微狰狞,不停地前进。
“嗤!”
银枪前进了半寸,长孙丰烨便被逼得后退了半步,拳头上的血印变得越来越大。
纵然其身上拥有着诡异之力,也难以挡得住掌控着古老银枪的陈灼华。
僵持了片刻,陈灼华运转体内灵气,发挥出了登峰造极的长枪之道。
“镇!”
一声大喝,枪如银龙而奔腾。
“轰...”
长孙丰烨的右手直接被刺穿了,枪尖从右肩而出,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这一招拼杀,让长孙丰烨直接受了重伤。
不过,陈灼华在关键时候强行收了一部分力量,为的是不能伤到了长孙丰烨的根基,不然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由于此举,陈灼华遭到了自身之力的反噬,转而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液,双手轻微颤抖,险些握不住银枪了。
离谱的是,这种时候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还是十分欠扁,拖着不成人样的躯体,脑袋一偏,染着鲜血的嘴角往上一扬,言语挑衅:“你还是不行啊。”
“......”
枯星上看着热闹的吴君言和道尘佛子,脸上的情绪变化十分明显,眼神也波澜闪烁。
哥,咱就少说两句话吧!
扪心自问,吴君言都有种想出全力与长孙丰烨打一架的冲动了。
像吴君言这种清心寡欲、惜字如金、道心坚定的人,也忍不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可想而知,这有多么的气人。
不仅是吴君言刚才动了出手的念头,站在一旁的道尘佛子同样如此。
此时,道尘佛子双手合十,低眉默念着静心咒。
陈灼华将银枪收入了体内,撕掉了一片衣服来擦拭嘴角的血液。
紧接着,陈灼华丢掉了染血的布条,怀着一颗“仁爱”之心,朝着长孙丰烨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拳拳到肉,不伤根基只伤皮肉。
长孙丰烨想要反抗,可惜陈灼华的攻势没有任何停顿的时刻,让他寻不到转守为攻的机会。
只剩左臂和右腿的长孙丰烨,使出浑身解数的防御,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飞溅到了星空各处。原本观战之人看起来有些惨烈,慢慢地发现变了味道,略显滑稽。
陈灼华将长孙丰烨压在了身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其脑门上,跟红尘中的流氓混混一般,毫无章法可言。
“嘭、嘭、嘭”
陈灼华用法印封住了长孙丰烨的丹田,然后用肉身的力量捶打着其面门,十分过瘾。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一边被揍,一边嘴硬。
“服不服。”
陈灼华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多年了,不顾自身伤势的招呼着,双手都打疼了。
“服你妹!”
长孙丰烨破口大骂。
“唉哟,还敢嘴硬。”
陈灼华撸起了衣袖,继续开打。
这种揍法,不会对根基造成任何影响,就是有点儿影响心态。
一盏茶的时间,长孙丰烨的脑袋肿了十几个包,双眼被肿起来的皮肉给挤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笑容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逐渐退去。
“陈灼华,赶紧滚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到这种程度了,长孙丰烨不再坚持,主人格占据了身体,神智清醒。
看着老友的主人格回归,陈灼华下不去手了,举起的右拳悬在了空中。
“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
长孙丰烨的牙齿脱落了几颗,说话漏风。
陈灼华赶紧退到了一旁,尴尬的一笑:“这不能怪我,谁叫你一直挑衅。”
“怪我咯!”长孙丰烨给了一个幽怨的眼神,满脸青肿,眼睛一线。
“对不起,下手重了。”
打爽了,也该道歉。
“滚一边儿去,老子不认识你,不想与你讲话。”
长孙丰烨吞服了几颗丹药,片刻后便肢体重塑,容貌也恢复如初。
还好陈灼华没伤到根基,所以才能尽快恢复肉身。不然的话,想要恢复可就难了。不过,受损的气血那是实实在在的,短时间内很难弥补。
“别介啊!”陈灼华连忙表示歉意,可惜都没得到长孙丰烨的回应。不得已,陈灼华只好使出杀手锏了:“这次回去以后,我给你和灵冉牵桥搭线,当个媒人,如何?”
“哦?你没骗我吗?”
闻言,长孙丰烨顿步,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眼里闪烁着期待和激动的神色。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陈兄你再揍我一顿,这样我会安心点儿。
人生大事解决了,其余都好谈。
“咱们是兄弟,骗谁都不会骗你。”
陈灼华保证道。
这句话好熟悉,以前他好像说过很多次吧!
长孙丰烨虽然心里有一些怀疑,但没有表现出来,沉默思考。
如果有着陈灼华的牵线,长孙丰烨与柳灵冉的姻缘肯定没得跑。要是陈灼华说话算数,被揍一顿也没关系,就当被狗咬了。
“你发誓。”
想到此处,长孙丰烨一脸肃穆的说道。
“行,我发誓。”
陈灼华立下了道心誓言,表示以后肯定会当这个媒人。当然了,能成与否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这还差不多。”
有了誓言这重枷锁,长孙丰烨的脸上有了笑意,悬起了那块石头放了下去。
至于被揍以后的不爽,已然随风而散。
兄弟之间的切磋罢了,不要记仇,要从中得到经验,笑脸面对。
长孙丰烨安慰着自己,甚至还觉得被揍得不够多。毕竟,与灵冉姑娘相比,挨一顿打实在是不值一提。
两人回到了枯星之上,勾肩搭背,损友无疑。
位于远处的各方天骄看到了两人和好的画面,直接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
刚刚两人还在拼死争斗,怎么突然间这般要好?难道是我等猜错了,不是因为分赃不均?
众人懵逼,吴君言和道尘佛子何尝不是如此。
“你们俩这是......”
吴君言看着满面春风的长孙丰烨,哪有半点儿被揍过的不爽之意,目光疑惑,欲言又止。
“切磋罢了,不要在意。”
长孙丰烨摆了摆手,表示刚刚的战斗无关紧要。
“真没事?”
心怀忧虑,吴君言再次询问。
“没事。”长孙丰烨刚刚回答,便觉得一股热流从腹中涌起,难以压制,直接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咳咳咳......”
血液差点儿溅到吴君言的身上了,好在吴君言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被弄脏的风险。
见此,吴君言与佛子目瞪如铜铃,嘴巴微微张开。
你都在喷血了,还说没事,认真的吗?
吴君言与佛子看呆了。
“我有点儿不适,先去闭关休养几天。”
留下了一句话,长孙丰烨闪身而至附近的一片空地,布下禁制,赶紧养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也休息一下。”
陈灼华其实也受了伤,疼痛感正在缓慢加剧,需要尽快疗伤,以免严重化了。
山顶,吴君言和道尘对视一眼,心中凌乱。
一个月以后,陈灼华率先出关。
至于长孙丰烨,还在努力的疗伤,估摸着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弥补损失掉的气血。
百脉盛宴快要结束了,陈灼华决定主动出击,寻找着北荒十杰的其他人。
与红衣姑娘的第三个约定,不能一直拖着。
倘若惹得红衣姑娘不开心,容易被揪回天渊,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陈灼华单独行动,让吴君言等人留在枯星上消化这些年得到的机缘,或是自行安排。
原本佛子想要陪同,这样才能在陈灼华碰到不可应付的危机之时,第一时间出面护道。
只是,在陈灼华的据理力争之下,佛子只好罢休,停留于原地等待。
一人前行,逍遥自在。
“带着你们太麻烦了。”
陈灼华远离了枯星,小声嘀咕。
最主要的是,他想趁着剩余的这段时间,多搞点儿气运青莲。若是众人同行,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办,容易暴露真实身份。
另外,还得将机缘分成数份,那多亏。
往后的数年内,古界的某些区域有了传言,据说有一个身份不详的高手,时常劫掠帝州各大宗门的妖孽,抢了不少的气运青莲,引得一阵骚动。
一颗资源丰富的星辰之上,陈灼华身着白衣,翩翩儒雅。
他的面前是一个紫衣青年,北荒十杰之一,名为书仟荣:“陈道友为何拦路?”
劫掠各方妖孽的那个神秘人,陈灼华表示不认识,只是单纯的寻找北荒十杰:“我想与你切磋一下。”
“这......”现如今,谁不晓得陈灼华的威名,书仟荣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虽说不弱,但绝不是陈灼华的对手:“在下自知不如,没这个必要吧!”
“无妨,咱们就是正常切磋一下,随时可以停战。”
陈灼华说道。
“行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书仟荣哪有拒绝的理由。
陈灼华没有取出银枪,而是以宝剑迎敌。
上百招过后,书仟荣自知不是对手,低头认输。
“能与君一战,甚是荣幸,告辞。”
抱拳,说了一句客套话,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陈灼华又去寻觅另外的北荒天骄了。
虚空中,书仟荣瞠目结舌,于风中凌乱了,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他在搞什么东西?
书仟荣本以为陈灼华想抢劫自己,所以才不愿一战。谁知打完以后,陈灼华扭头就溜了,搞得书仟荣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如果陈灼华知道了书仟荣的想法,肯定会出声抗议。自己虽有悍匪的凶名,但那是对方产生了歪心思而先动的手,被迫而已。
我以本尊之躯行走天下,一般情况下不会干这种抢劫之事,有辱名声。
陈灼华就是如此的正派。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意外死亡的两个北荒十杰和失踪不见的长孙倩,其余天骄皆被陈灼华击败了。
包括较为出名的常子秋,曾击败了帝州的数位顶尖圣子,也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当时常子秋放下狠话,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向陈灼华发起挑战。
对于这话,陈灼华并不在意。
你现在都干不过我,以后肯定更没机会。
得知死了两个北荒人杰的消息,陈灼华略微感伤。
本是天骄之命,未来无限,可惜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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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之人,与自身实力有关,也与运气有关。
闻者轻叹,算是一个警示,行事小心,量力而行。
修为虽然比不上他人,但陈灼华的根基过于恐怖,足可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与此同时,一个无人可知的秘境。
“轰隆”
一道巨响,掀起了极大的风波,蔓延各方。
短短数个时辰,便引得数百人过来围观,看看是否有造化出现,不愿错过。
巨响过后,秘境之外形成了一片万里霞云,引人注目。
接着,有两人被秘境的力量弹到了外面,皆是女子。
一人身着素色长裙,长发如瀑,容颜如画,美艳动人。
另外一人身材魁梧,体型比起大多数男子都要雄壮,手里拿着一把长斧,凶神恶煞,威势凌人。
这两人正是消失了多年的宋凝烟和长孙倩。
她们当初进入了帝兵碎片的幻境结界,后来一同被逐出,结伴而行。
不久后,两人误入了一处古老的秘境,困在了其中。
今日破出秘境,引得霞光漫天,皆因宋凝烟的缘故。
此处秘境乃是某位古之强者的坐化地,留下了极为不凡的传承。宋凝烟通过了诸多考验,得到了传承,领悟了上乘功法,修为已至化神,实力比起以前强了数倍。
长孙倩虽然没能获得传承,但也在秘境内搜集到了不少的资源,收获不小。
“嗡——”
三千流光,从霞云之内而来,似仙韵羽衣披在了宋凝烟的身上,娇躯之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她的眉心处有了一点朱砂,眸中有道纹时隐时现,掌心流动着上古传承的岁月痕迹,长发柔顺,轻舞飘逸,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玄妙深奥的气息,
“北荒的人。”
“看来是得到了不小的造化啊!”
“要不要过去试探一下?”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这些没混到太多机缘的人,真要空手而归吗?”
过来瞧热闹的众修士打量了数眼,暗中交谈。
虽然众人不清楚宋凝烟得到了什么机缘,但推测肯定不简单,不容错过。
待到秘境之力消散以后,宋凝烟与长孙倩准备离开,谁知面前出现了十余人,来者不善。
“让开!”
宋凝烟眼神凌厉,语气锋芒。
“姑娘在秘境中得到了何物,能否告知我等?”
有人厚着脸皮的上前问道。
“与你何干,让路。”
宋凝烟一脸冷漠。
“好。”众人还真就退向了两侧。
怀着警惕之心,宋凝烟与长孙倩慢慢前行。
然而,当二女即将刚走了没几步,那些人突然发难,强势进攻。
“早就料到你们不怀好意了。”
宋凝烟一早就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取出三尺宝剑,眼里带着几分杀意,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老娘杀了你们!”
长孙倩挥舞着手中的长斧,力量十足,打得附近的数人接连后退,顶不住这等压力。
众人之所以敢下手,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在他们看来,长孙倩虽是北荒十杰之一,但没什么亮眼的战绩,实力最多就是在第一列的末尾,派几个人足可牵制住了。
至于宋凝烟,他们连名字都不晓得,没太当回事。
殊不知,宋凝烟只是较为低调,而不是没有实力。
真要论个高低,放眼整个北荒的同龄人,能稳压宋凝烟一头的人没几个。
莫要忘了,她可是道一学宫的考核第一人,综合能力堪称顶尖。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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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最初的打算很简单,一部分人牵制住长孙倩,另外的人则用最短的时间将宋凝烟劫走,从而将机缘弄到手。
谁知宋凝烟的战斗力如此恐怖,同为化神境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十余人结下了杀阵,倾尽一身本领。
宋凝烟数剑挥出,又使出了道一学宫的顶尖神通,以力破阵。
“轰隆”
数十招过后,众人自知拿不下宋凝烟,心生惧意,准备撤离。
“唰——”
剑光闪过,宋凝烟连斩数人。
其余人趁此机会逃离了,恐惧至极,一阵后怕。如果再晚半步,怕是很难保住性命。
“可惜,没全部宰了。”
长孙倩也杀了两人,脸上沾了一缕鲜血,身材魁梧,声音清脆,显得十分不协调。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被其他人给盯上了。”
宋凝烟扫视了四周一眼,没敢放松警惕。
“嗯。”
两人快速离去,一直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
她们打探着陈灼华等人的下落,听说了最近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大为吃惊。
尤其是陈灼华与西疆第一人傅东柳的战斗,让二女甚是震撼,难以置信。此刻,她们才明白平日里腹黑贪财的陈灼华有多么的可怕,隐藏得极深。
过了半年,众人联系上了。
那是因为长孙丰烨出关了,他与长孙倩有着同心玉佩,哪怕是在古界内也可有所感应。
“老哥,你受伤了?”兄妹俩刚刚见面,长孙倩便看出了长孙丰烨气血有损,身负伤势,怒而说道:“谁把你伤的,咱们得找回场子。”
“额......”长孙丰烨没好意思说,张嘴结舌。
“他与陈兄切磋受的伤。”
吴君言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数十年来,长孙倩一直思念着吴君言。此时能听到吴君言的声音,内心微微一颤,眸含星光,柔声细语:“吴公子应该没有受伤吧!”
“没。”吴君言受不了长孙倩的眼神,转头望着远处,冷冷回答。
“没事就好。”
长孙倩全然忘记了受伤的老哥,眼里只有吴君言。
“你们这些年去哪里了?”
长孙丰烨不是第一天认识长孙倩了,早已习惯,转移话题。
“当年我与宋姑娘一同被逐出了帝兵结界......”
长孙倩强行将目光从吴君言的身上移开,说起来那段经历。
她一直记着陈灼华的那番话,想要追求吴君言,千万不要过于黏人,把握分寸,才不会让人厌烦。
“小妹,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体缩小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长孙丰烨细细观察了一下。
“我对缥缈诀有了新的感悟,身体可能在慢慢恢复吧!”
以前的长孙倩乃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如同画中仙子。只因修炼功法出了岔子,导致容貌大变。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长孙丰烨甚是高兴。
众人聊了一会儿,宋凝烟的眼里出现了几分忧色,询问道:“怎么没看到我师兄,他去哪里了?”
正当长孙丰烨回答之时,众人感受到了附近的虚空波动,侧目而望,神色欣喜。
陈灼华,回来了。
陈灼华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
“师妹。”
看到宋凝烟归来了,陈灼华还是比较高兴的,心中的那一丝忧色随之消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众人聊了很多,讲述了各自的经历。
以宋凝烟的天赋,能得到上古大能的传承,倒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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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刻,极易发生意外。真要碰到了什么大危机而丢了性命,那可就倒霉了。
对于这个提议,无人反对。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谨慎行事。
再者,陈灼华等人皆有较大的收获,没必要再去冒险。
“落子无悔,老陈你可不能耍赖。”
“废话,我是会耍赖的人吗?”
“呵......”
众人待在枯星荒山之上,有人下棋,有人品茶,还有的人则在说着悄悄话。
吴君言盘坐于悬崖边,任凭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衫呼呼作响。他在暗暗研究着体内的那块帝兵碎片,眉心处的那一缕竖纹道痕时而闪烁,蕴含无上的奥妙。
另一边,长孙倩一直注视着吴君言的背影,含情脉脉,目光不肯移开。她时常与宋凝烟小声交流,诉说着内心的话。
道尘佛子独自煮茶,香气四溢,享受着宁静的时刻。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一直在弈棋,黑白两子在棋盘上拼杀着,局势激烈。
“没道理啊!”
连败三局,长孙丰烨开始怀疑自我了,表情较为古怪。
遥想当年,陈灼华根本不是长孙丰烨的对手,经常悔棋或者耍赖。
现如今,长孙丰烨却难以招架,举步维艰。
“以前是让着你,懂不。”
陈灼华开始胡吹了,笑容灿烂,一脸得意。
昔日,他修为远不如长孙丰烨,神魂之力驾驭着棋子略显吃力。历经种种磨难,实力提升巨大,陈灼华的棋艺当然有所精进。
“我不信。”
长孙丰烨不信这个邪。
越是如此,越是难以翻盘。
一连十几局,陈灼华未尝一败,甚是寂寥。
看着长孙丰烨一脸苦逼的模样,陈灼华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鼓励道:“老丰,没事的,咱们慢慢努力,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滚蛋。”长孙丰烨抖了一下肩膀,目光一直注视着棋盘,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肯定使诈了,不然为何每次都能先我一步看透局势?”
“天赋,你学不来的。”
无上根基,你以为开玩笑的吗。
弈棋比拼的是神魂,也是棋艺。陈灼华以前很是吃力,那是因为修为落下的太多了,如今慢慢追赶上来了,根基的优势自然展现出来了。
有一日,枯星上来了一位客人。
不请自来。
众人的宁静生活暂时被打破了,注视着此人,表情凝重。
“在下鲁南弦,见过诸位道友。”
来者正是儒门最具传奇色彩的天骄——鲁南弦,一身黑白相间的朴素衣裳,长发束冠,书生打扮。
他本凡俗一书生,年近百岁,即将老死。
忽有一日,他开了灵智,读书入道,直接跨越了肉身六境,一念金丹。再后来,其修为一日千里,实力强到令帝州无数天骄都不敢与之争锋。
“他来作甚?”
众人打量着凌立于虚空中的鲁南弦,心中疑惑。
“鲁道友来此,有何事?”
陈灼华上前数步,抱拳询问。
“赎回一些东西。”
鲁南弦彬彬有礼。
“赎东西?这是何意?”
老实说,陈灼华真不知道。
“前些年,儒门之人暗中埋伏诸位道友,反被诸位洗劫一空,活该如此。”鲁南弦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儒门的一些书籍比较珍贵,我想将东西赎回,愿陈道友可以通融一下。”
“这事啊。”陈灼华记起来了,几年前确实被一群儒生偷袭过,后来把他们的东西全部劫走了:“稍等片刻,我找找。”
看在鲁南弦态度谦和的份上,陈灼华并未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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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陈灼华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想在一堆乾坤袋和须弥戒指中找到几本书,多少有些麻烦。
半炷香以后,陈灼华总算是寻到了,原来放在某个戒指的旮旯角落了。
一共五本书籍,封面是深蓝色的,此前陈灼华翻阅过一遍,不是什么神通道法,就是普通的儒门经书。
“是这些吗?”
陈灼华拿着书籍,示意了一眼。
“正是。”鲁南弦一直注视着书籍,眼神珍贵:“我自知儒门众人有错在先,并不记恨诸位道友。所以,我愿拿出资源,换取书籍。”
其实书籍本身并不珍贵,放在儒门内部多得是,随时都能刻印出来。不过,鲁南弦觉得圣贤书乃是无价之宝,应该尽全力寻回,不可有舍弃之心。
或许,正是因为鲁南弦的这颗赤子心,才成就了他的不凡。
“几本书罢了,用不着这般客气,拿去吧!”
陈灼华十分慷慨的将书籍隔空递了过去。
“这......不妥吧!”
鲁南弦没有立即收下,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妥的,如果鲁道友执意要出价赎走,我反倒不愿意了。”
陈灼华说道。
“既如此,那么我就厚颜无耻的收下了,多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鲁南弦只好将书籍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怀中,感谢道。
“不必客气。”
陈灼华微微一笑。
待到鲁南弦走后,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灼华,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物种。
这真的是雁过拔毛的陈灼华吗?
长孙丰烨开口说道:“老陈,你什么好处都不收,这不像你啊!”
“目光短浅。”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鲁南弦乃是儒门最佳的新鲜血液,他日有可能成为儒门的新一代领袖。几本书就给他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说不定还能让他欠了一个小人情,比多少灵石多要珍贵。”
“深谋远虑啊!”
长孙丰烨恍然大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以后要是在帝州碰到了麻烦,让他帮个小忙应该不会被拒绝。”
用不用得上这个小人情,陈灼华不清楚,有备无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众人的眼神骤然一变,仿佛在说着:“不愧是你。”
时间流逝,古界内的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即使陈灼华等人待在枯星之上,也偶尔能听到一些动静。
“七鼎圣地的十六人踏进一处古老传承之地,全军覆没。”
“洞离剑子与上灵观圣子发生了冲突,约战陌白山脉,争斗三千六百余个回合,上灵观圣子输了半招,低头认输。”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化身疯魔,连败各大圣地的天骄,据传御兽宗的一群灵宠挨个被扇了一巴掌,吓得灵宠不敢再吼。”
争锋激烈,危机重重,死伤的数量翻了数倍。
数年后,苏星陨打听到了陈灼华的下落,横跨星域,直奔而来。
路上若是碰到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嚣张到了极点。
很明显,他犯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
疯癫状态下的苏星陨,同辈之中很难寻到对手,至少帝州的很多圣子圣女打不过他。让人头痛的是,这家伙从不与人讲道理,形式风骨只有一个字——干。
“终于找到了。”
苏星陨来了,身着深黑色的衣衫,模样像极了发了疯的长孙丰烨,笑容邪魅,眼神带着几分邪气,全身上下散发出不善的气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对劲。”
陈灼华等人注意到了苏星陨,打量了数眼,心生不安。
“喂!”苏星陨嚣张而道:“陈灼华,来跟我打一架吧!”
“我拒绝。”
陈灼华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与一个疯子打架,又没啥实质性的收获,没这个必要。
“这可由不得你。”
苏星陨打算逼迫陈灼华出手,准备出招。
这时,原本正在盘坐念经的道尘佛子睁开了双眼,微微皱眉,慢慢起身,双手合十:“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这样不好。”
如果说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可以自我控制,那么苏星陨的这种疯癫状态完全是不可控的,行事风格没有任何的顾虑,就连自己人都敢下死手。
在佛子的眼中,这样的人如魔头没有什么分别,手上肯定沾染了无辜生灵的鲜血。
长孙丰烨是与魔同舞,尚能控制。
苏星陨则是化身魔头,一身戾气。
佛子不自觉的运转起了佛门神通,背后形成了一幅古佛闭眼的金色道图,若隐若现。
“死秃驴,这没你的事,滚远点儿。”
苏星陨很讨厌一身佛光的佛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大声呵斥。
众人听着这句话,纷纷对苏星陨生出了敬佩之心。
道友,你真勇敢啊!
陈灼华等人与佛子相处了这么久,虽未切磋过,但都晓得佛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超出了同辈修士的范围。
“施主,请听贫僧一言,不要放大心中的邪念,坚守本心,静心归真。”
道尘佛子继续劝阻,话语中蕴含着几缕佛音,回荡于这片虚空。
“烦死了!”
苏星陨听得耳朵直疼,毫不迟疑的一拳轰出:“滚开!”
轰——
一道炸响,虚空塌陷。
不过,不是佛子所处的地方,而是苏星陨的位置。
在苏星陨出手的那一瞬间,道尘佛子一念落下,口吐佛门真言:“唵......”
佛音击碎了苏星陨的攻势,且封锁住了前方的那一大片虚空。
紧接着,苏星陨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卍”字,金光灿灿,佛威无上,似是能驱逐世上的一切污垢,镇压无数的魑魅魍魉。
“嘭隆”
苏星陨的身体急速下沉,导致地面下沉,惊现一个直径达百里的深坑。
“卍”字佛印盖在了苏星陨的头顶,令其难以动弹。
僵持了片刻,苏星陨依靠着自身的实力,强行挣脱了佛法禁锢,破空而来,杀意腾腾。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低眉一语,蓦然抬头,右手一挥。
霎时间,一个透明的巨掌出手,速度快若闪电,将杀来的苏星陨又一次拍打在了地面上。
“隆隆隆......”
天崩地裂,巨石滚滚。
若非佛子有意护住了脚下的这座荒山,怕是早就已经坍塌了,哪能稳得住。
“施主,你着魔了。”
佛子的声音钻到了苏星陨的耳中,令其浑身剧痛,发出了难忍的痛苦之声。
苏星陨不肯低头,猩红色的眼睛十分恐怖。
每一次的压制,都换来苏星陨更为猛烈的进攻。
于是,佛子不再手下留情。
“砰、砰、砰......”
一连数十招,破了苏星陨的神兵之力,荡平了其道术之威,使其没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画面一变,苏星陨躺在深坑之中,胸膛起伏,鲜血从口中不停地溢出,衣衫破烂,身上被一缕缕佛门经文缠绕住了,时而发抖。
从始至终,苏星陨一直被道尘佛子压着打,两者的实力差距极大,犹如云泥之别。
要知道,苏星陨却能让帝州众多妖孽避之不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此说来,佛子的本事之高,足可凌驾天下同辈之上,独一档的存在。
“施主,清醒了吗?”
佛子从天而降,落到了苏星陨的身旁,一脸平淡,全身沐浴着佛光。
“醒......醒了。”
苏星陨的声音略微颤抖,赶忙说道。
原本疯癫异常的苏星陨,现在恢复了神智,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和尚有多么的可怕。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过来自找麻烦。
“这是佛门的上乘经文,经常诵读,有静心驱魔的效果。”
刚才出手的时候,佛子其实动了杀念,因为苏星陨的身上有着太多的戾气,手里染了不少血。可是,打着打着,佛子又发现苏星陨居然身怀功德,且还不小,这才改变了念头。
苏星陨有时候是一个大善人,帮助穷苦百姓脱离苦海,给老奶奶挑粪砍柴等等。
总而言之,他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生来有病吧!
佛子解开了苏星陨身上的佛纹禁制,让其恢复了行动能力。
苏星陨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这本佛经,张了张嘴,一字不发。
“多行善事,对施主不会有坏处。”
佛子真诚的告诫道。
嗖!
身体僵硬了一会儿,苏星陨转身离去,今日之事一生铭记,倒也不是记恨,而是浓浓的敬畏,对东土佛子的恐惧。
“这......”
荒山之顶,陈灼华等人看呆了,表情异常丰富。
他们晓得东土佛子很厉害,但没想到如此的变态。
回到了山顶,席地而坐,继续诵经。
佛子一脸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人惊讶了许久,看向佛子的眼神十分震惊。
身为当事人的苏星陨,一阵后怕,衣裳的很多地方被冷汗浸透了。回想起佛子的身影,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苏星陨好不容易找到了发疯的状态,实力大增,横推帝州众多妖孽,哪曾想会碰到这种事情,始料未及。
还好这场战斗来得快也去得快,地点又是在资源贫瘠的枯星之上,所以除了陈灼华等人以外,没有别人看到。
“东土佛子......”
苏星陨逃到了很远的地方,确保安全以后将那本佛门经文取了出来,怀着一颗情绪极为复杂的内心,紧握着经书。
原本苏星陨打算将经书给扔掉,不受这个鸟气。
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以后碰到了他,想要让我还回这本经书,而我拿不出来的话......”
想到这里,苏星陨打了一个寒颤,赶忙将经书收起,不可丢失。
被暴打一次已经够了,不能再来一次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似东土佛子这样的绝顶人物,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真是见鬼了,这世上怎有这般变态的人物。”
苏星陨低声骂了一句,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被暴揍的画面。他越是不想回忆,那一幅幅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他不怕丢了面子,只是有些不能理解,皆是同辈,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我连他什么修为都没感受出来,是我太弱了吗?”
这是苏星陨踏上修道之路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实力。
放在偌大的帝州,无数的同龄天骄之内,也没多少人能与苏星陨相提并论。
“算了,以后要是遇上他了,尽量避开吧!”
苏星陨受了伤,准备寻个好点儿的地方养伤。
不要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百脉盛宴进行到了尾声,很多天骄开始急切了。
时间仅剩不多,必须要多搜刮一些资源,寻到一些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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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一座仙府殿宇漂浮于茫茫星海之中,金碧辉煌,仙雾袅袅。
殿内,除了东土以外,各界强者落座于此,品茶论道,煮酒聊天。
渡劫期的修士只能待在外府,唯有大乘修士才可坐在内殿。
别看这些老家伙欢声笑语,实际上各怀鬼胎,各自有着小心思。
内府中的一面墙壁,挂着无数盏命魂灯。
其中有过半的命魂灯已经熄灭了,意味着那些进入古界的年轻天骄夭折了,令人惋惜。
“唉!”
看着自家后辈的陨落,一位位老者纵有百般不舍和心痛,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修行界,生死无常,既然选择了踏进古界,那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少圣地需要重新挑选出合适的圣子和圣女了。”
一般的真传弟子死了,老家伙们还能接受。
那些碾压同辈的圣子死在了古界,其宗门高层难以接受,满脸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不佑我啊!”
一些老家伙仰天长叹,满面愁容。
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一辈,就这样死在了古界,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古界,枯星之上。
陈灼华等人不去寻觅机缘,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待着百脉盛宴的结束。到了最后关头,没必要去搜寻资源,免得惹来麻烦。
另外,陈灼华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搞灵石,脑子里全想着该怎么带着吴君言全身而退。
帝兵碎片啊!
这玩意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好处理。
除非将吴君言给废了,不然帝兵碎片暂时不可能自主离体。
头疼。
陈灼华即便有着诸多保命的底牌,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他若真想与吴君言共进退,面对的可不是同龄人,而是那群活了上万年的顶尖大能。
一个倒还好说,可那是一群啊!
让陈灼华舍弃吴君言而逃命,根本做不到。
平日里他可以逗弄一下兄弟,关键时候还是很讲义气的。
“出去以后就算联系到了师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与师父碰面。”
陈灼华的身上有着很多块子母玉佩,其中一对玉佩与师父余尘然相连。
无论相隔多远,子母玉佩都能有所感应。
这片古界有着特殊的法则,玉佩暂时没法使用。
“嗡——”
数年以后,古界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云雾,并且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红色云雾笼罩了这片世界的许多地方,奥妙无穷的法则洒满了各处古星。
“结束了。”
看着诡异云雾的出现,帝州的众多妖孽停下了争锋,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长辈们曾经说过,百脉盛宴将要结束的时候,红雾必现,法则入体,届时尚还存活之人就会被逐出古界。
“虽然没能得到什么机缘,但可以亲眼看到同辈妖孽的争锋,倒也不虚此行。”
大多数的天骄哪里争得赢世上的顶尖妖孽,最多搞到一些奇珍异草和灵石,长长见识。
“气运青莲,正在发生变化。”
红雾覆盖,一缕缕玄妙的法则笼罩了古界,解开了气运青莲的特殊禁制。
气运青莲的表面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金粉,闪烁动人。
陈灼华取出了一株青莲,稍微运转体内灵力,便能将其炼化,随之大喜:“终于可以炼化归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孙丰烨等人纷纷尝试,甚为激动。
于是,众人开始炼化青莲,不能错过了这次机会。
待到红雾消散之时,便会被驱逐。
若是那个时候还没能将青莲炼化完毕,剩余的青莲将会被古界的无上法则收回,就此作废。
因而,现在要抓紧时间,不可迟疑。
陈灼华等人皆在周身形成了护体玄界,他人不可窥探,闭关修炼。
“终于派上用场了。”
布置结界以后,陈灼华将须弥戒指内的气运青莲全部取了出来。
加上刚才炼化的那一株,共有十八!
十八株气运青莲,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崩溃。
古界内九成九的普通天骄,连一株青莲都搞不到。有时候就算发现了青莲,也会被其他强者给抢走。
极个别的人侥幸得到了一株青莲,也不会告诉给任何人,偷偷地藏着。
像长孙丰烨和吴君言他们,也仅有八株。
佛子倒是仅有两株,还是陈灼华分给他的。
对于这些外物,佛子根本不在意。要不是陈灼华一定要给,他都懒得要。
在他的眼里,灵石也好,神兵也罢,皆是世间俗物,不可动了贪念。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了身体,触不可及。”
陈灼华将气运青莲慢慢炼化着,有着难以言说的奇妙感。
气运之力,无形无影,并非实质性的物体,肉身自然无法触摸。
以后陈灼华可能走路都能捡到宝贝,逢凶化吉,好事连连。
不过,如果碰到了远超自身气运的大危机,那就不管用了。
过了十余日,陈灼华解开了结界,瞬间感受到了数道目光而来。缓缓睁开,发现长孙丰烨等人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了?”
“老陈,你老实说,到底搞了多少气运之物?”
长孙丰烨替众人开口询问。
他们炼化青莲有很多天了,发现陈灼华迟迟没有出关,十分诧异。
“没多少。”
陈灼华尴尬的一笑。
“说。”
长孙丰烨眼神不善,质问道。
明明咱们是一起行动,为何你能赚这么多的气运青莲。
对于这一点,长孙丰烨心中甚是不解。
殊不知,在与众人分别的时候,陈灼华隐藏真实身份,打劫各大圣地的妖孽。虽说凶险,但收获颇丰。
“十八。”
兄弟都问了,陈灼华没好意思隐瞒,比了一个手势,小声回答。
“这么多,不是吧!”
众人一脸震撼,难以置信。
知道结果就行了,至于过程众人都没问。
以在场众人的聪明程度,在联想着一些身份未知的悍匪传言,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了,心照不宣。
“厉害。”
长孙丰烨甚是佩服。
“别说出去,容易惹来麻烦。”
陈灼华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们都懂的。”
众人点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数月以后,红雾开始散去。
“哗啦啦——”
浓浓雾气退散到了古界星海的尽头,无上的法则缠绕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陈灼华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不受控制,缓缓悬浮而起。
不仅是陈灼华这样,其余人同样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要出去了,陈灼华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君言,暗暗咬牙,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轰隆隆......”
星空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人都被无上法则之力带到了这片区域,然后被漩涡吞噬。
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陈灼华重新拥有了身体的控制权,睁开眼睛一看,一条璀璨的星河荡漾向了远处,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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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悬停着无数辆战车和战船,灵光耀眼,雕刻着的图案栩栩如生,气势恢宏。
更远处的地方,立着一座妙宝仙殿,许多老家伙待在其中,谈论天下之事。
“咻、咻、咻......”
众天骄从百辰星边界形成的漩涡而出,粗略扫过一眼,约有近万人。
足有一半的人死在了古界内,有的因为触动禁制而亡,有的则被同辈所杀。
“百脉盛宴,到此为止。”
星空深处的那一座古殿之门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惊得所有人灵魂微颤,不敢动弹。
说话之人,定是帝州的某位老古董,实力已至大乘巅峰。
“活着就好。”
各宗天骄立刻赶往了各自的领地,宗门长辈一脸欣慰。
“没得到什么机缘虽然可惜,但这段经历才是最为重要的。”
温室中成长的花朵,很难抵挡得住室外的风吹雨打。让年轻人经历一下生死磨难,明白修行之路的困难,未来才能成为圣地的中流砥柱。
“星陨,你怎么不讲话?按照你以前的性格,不应该如此吧!”
蓬莱山庄的古老战车之上,一位内门长老看着默不作声的苏星陨,开口问道。
苏星陨还是保持着沉默,一字不发。
“确实奇怪。”
蓬莱圣子瞥了几眼苏星陨,心中暗道。
以前的苏星陨,可不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
你如果被暴打了一顿,估计也是这种情况吧!
苏星陨暂时没能从佛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与此同时,各地天骄开始讲述着古界内发生的事情,某些势力正准备赶紧离开,以免被贼人盯上。
但是,这群老家伙听到了一个消息,打消了快速离开的念头。
“北荒的吴君言得到了惊天造化,一块帝兵碎片。”
短短片刻,此事传到了各宗高层的耳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即便是混迹天下多年的老家伙们,也不禁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我曾得到过一本残破的古籍,上面记载了半句关于大帝的痕迹。帝州,可能不仅是一个名字,蕴含着深意。如今,一个小辈得到了帝兵碎片,上面可能有着一缕完整的帝纹......”
某位老家伙曾经触及到了古老的历史,深知大帝意味着什么。
“你说看到了一位古帝的身影,莫不是开玩笑?”
老一辈一脸严肃的质问着晚辈,为了确保此事的可信度,甚至还动用了测谎之术。
“三十万年前的历史痕迹被大恐怖之力抹除掉了,如若小辈们所言不假,那么帝兵碎片可能是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
一时间,无数双可怕的目光汇聚向了北荒众人的所在位置。
快退!
来自北荒的顶尖势力做出了一个决定,赶紧退到一旁,不可插手此事。
眨眼之际,吴君言的附近没了一艘战船,显得极为冷清。
虽然同为北荒之人,应该相互照顾一下。但是,这事牵扯到了古老历史的痕迹,在场没有哪个势力敢庇护吴君言。
“你们也走吧!”
吴君言看着身侧的陈灼华,打算一个人面对这些,不愿牵连了同伴。
“我早就说了,与你共进退。”
陈灼华负手而立,抿嘴一笑,没有丝毫惧意。
一旁,北荒的缥缈圣地的高层,正在传音给长孙丰烨与长孙倩,让他们两人赶紧回来,焦急如焚。
“吴兄是我的朋友,不可见他身陷险境而不顾。”长孙丰烨大声说道,故意让自己的态度传到众人之耳:“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宗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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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倩随即表示道。
为何长孙倩会铁了心的想要跟着吴君言呢?
以前她很美丽,天赋异禀,地位极高,追求者无数。后来,她修炼出了岔子,容貌大变,丑陋无比。
唯独吴君言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平淡,没有一丝的鄙夷和嫌弃。
就是那个瞬间,长孙倩觉得自己还有尊严,芳心颤抖。
吴君言从不在乎他人的外貌,对他而言,世间多么好看的女子也不过只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赶紧回来,容不得你们胡闹。”
见此情况,缥缈圣地的长老伸出了一只巨掌,直接将长孙丰烨与长孙倩抓了回来,并且将他们的身体封印住了,不可动弹。
“解开!”
长孙丰烨一脸冷漠的看着众位长老,显然是生气了。
“圣子,现在不可意气用事,请恕我等无礼了。”
众长老当然不会解开禁制,反倒还加强了力量,防止长孙丰烨脱困。
真不是众长老想要如此,而是眼下的事情太过复杂,不得不这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君言已经被一群大能盯上了,谁这个时候与他为伍,必受波及。
以缥缈圣地的底蕴,一旦被牵扯上了,恐怕有灭顶之灾。
为了圣地,必须要制止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的行为,断绝灾祸发生的可能性。
“丫头,回来。”
古族宋家的某位长老朝着宋凝烟传音道,语气十分急切。
“我要与师兄共同进退。”
宋凝烟看了一眼陈灼华,没打算离开。
“这是命令,不可将家族推向险地。”
下一刻,宋家的高层将宋凝烟强行拉了回去,处境如长孙丰烨一样,身体被封印在了原地,任何手段都无用。
纵使他们站在了同龄人的顶尖,也挡不住老一辈的手段,翻手间便被镇压了。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天赋再高也无用。
“陈小友,这事很严重,老朽劝你赶紧退到一旁。”
宋家的长老传音给了陈灼华,好心提醒。
“我自有打算,多谢提醒。”
陈灼华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因为陈灼华不是宋家之人,所以宋家的长老没法强行制止其行为。
关于陈灼华的身份来历,偌大的宋家也只有老族长晓得,从而与道一学宫秘密结盟。
这件事,就连现任族长都不知情,这些长老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晓得,说什么也要护住陈灼华,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转瞬间,只剩下陈灼华与道尘佛子陪着吴君言了。
倒不是其他人不想共同面对危险,而是迫于无奈。
“可以理解缥缈宫和宋家的举动,换做是我,肯定也会这么做。”
陈灼华轻声说道。
“你俩真不离开吗?”吴君言当然能理解,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眼神略有担忧:“你们在或者不在,其实局势都一样。”
“狗屁。”陈灼华笑骂了一句,给了吴君言一个白眼。
然后,陈灼华心中暗道:“有我在,你多少还有脱困的机会。我若离去,你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大不了将一切底牌全部使出,也要将吴君言的性命给护住。
道尘佛子只有一个任务,为陈灼华护道。
所以,无论陈灼华做出什么选择,佛子都会一路相随。关键时候,他甚至可以舍弃自身性命,不可让陈灼华丢了命。
缥缈宫的战船上,长孙倩一直在挣扎着,眼中闪烁着泪花,不愿看着吴君言一步步的陷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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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圣地的高层有着太多的顾虑,不可让小辈随意而为。
事后就算被圣子和圣女记恨,甚至是报复,长老们还是要这样做。
“你就是吴君言?”
数个呼吸以后,一个老者横跨了百万里虚空,刹那间而至。
“是。”
吴君言抬头看了一眼老者,一脸平淡,并未慌乱。很久以前,他就做好了面临死亡的准备,内心坦然。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老古董显现出了本尊,生怕落后他人半步。
茫茫星海,光是现身的老家伙便多达五百余人,皆是大乘修士。隐匿于暗处的人,恐怕只多不少。
大部分是帝州的强者,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西疆等地的强者相对而言较少,同样也心动了。
数百位大能同处于一片星空之下,这等画面着实吓到了一众年轻人,嘴唇泛白,身体轻微抖动,骇色难掩。
吴君言,怕是凶多吉少。
任谁都看得出来吴君言的处境,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更多的人则是事不关己的看着热闹。
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得到了天大的造化也守不住,反倒是一张催命符。
“听说你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是否属实?”
一个撑着拐杖的黑脸老者,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是顶尖宗门无道崖的核心长老,实力极强。
吴君言抬头直面着这群老家伙,沉默不言,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
“老夫问你,听不到吗?”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眼睛一眯,散发出了一丝大乘期的威势,想要以势压人。
轰——
一缕大能的威压,怎是年轻人可以挡得住的。
吴君言直接被震退了百米,身体猛然一沉,觉得肩膀上被无数座大山压着,险些跪倒于虚空,苦苦的支撑着。
陈灼华和道尘佛子没有受到影响,显然是冲着吴君言来的。
不过,陈灼华不会坐视不理,立刻取出了一物。
一颗拳头大的金色佛珠,上面刻印着古老的梵文,佛韵浓浓,佛光漫天。
这是东土老和尚赠给陈灼华的东西,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拥有着无上佛威,可镇世间妖魔,威慑八方强者。
佛珠现世,惊动天下。
一群历经过大风大浪的老祖们,面露惊恐之色,震骇不已。
“佛门舍利!”
如果是一般的佛珠,断然不会让众位大能如此震惊。通过佛珠上面的纹路和散发出来的无上佛威,足可判断出它的价值,必然是东土佛门的镇世之宝。
为何这样的宝贝会落到一个小家伙的手里?
退一万步而言,佛珠显现于世间,应该也是经过佛子的手吧!
怎会是与佛门不相干的人呢?
顷刻间,佛珠的力量将陈灼华等人庇护了起来,让吴君言的压力骤然消失。
“这是......”吴君言看着陈灼华掌心的佛珠,眸中闪烁着惊色。
佛子朝着佛珠鞠躬一拜,十分虔诚。
对于陈灼华的行为,佛子其实能猜得到。毕竟,凭借他们的能力想将吴君言给护住,只有动用这种惊世之物。
“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欺负后辈呢?”
陈灼华站了出来,不顾天下强者的惊讶,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拐杖老人没觉得羞耻,很快稳住了惊讶的情绪,一脸冷漠,声音嘶哑:“老夫可没有欺负小辈,只是需要压一压年轻人的傲气,懂得尊敬长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陈灼华出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了道一学宫,现在的任务就是拖着。至于带着吴君言逃跑,一群大佬坐镇于此,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我兄弟与你是何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他?”
“老夫做事,用得着向你这个小家伙解释吗?”
拐杖老人冷哼一声,有意无意间又露出了一丝威压。
好在有着佛珠的庇护,陈灼华等人这才没有受到压迫,立于星空,不动如山。
“倚老卖老。”陈灼华讥讽了一句,冷笑道:“你也就仗着比我们多活了一些年头,以大欺小。若是年龄相仿,就你这样的人,我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放肆!”
闻言,拐杖老人直接怒了,右手紧握了一下拐杖,周身的虚空直接塌陷碎裂,威势汹汹。
佛珠护道,陈灼华毫发无损,一脸淡漠的直视着群雄。
老一辈们皱起了眉头,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不懂得收敛。
另外,众人还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佛门的镇世之宝为何在陈灼华的手里。
“可能是东土佛子之物,借陈灼华之手显现出来。”
这个逻辑有些说不通,若真是佛子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己使出来,没理由在陈灼华的手里。不过,众人除了这个借口以外,想不到什么较为合理的答案了。
参加了百脉盛宴的年轻天骄一脸震惊,倒是没觉得陈灼华在吹牛皮,而是一个事实。
他们皆知陈灼华的实力有多么的变态,无道崖的拐杖老人年轻之时,连圣子之位都抢不到,若是同龄,绝对打不赢陈灼华。
“小娃娃,这颗佛珠你从何而来?”
某位大能开口问道,语气严肃,带着几分不容忤逆的味道。
“不告诉你。”
陈灼华很不爽这群老家伙的姿态,明明想要抢夺吴君言身上的大造化,还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你......”那位大能被怼了一句,怒目而视,欲言又止。
真勇啊!
同龄人都看呆了。
陈灼华,你这是不打算活着回北荒吗?
年轻一辈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蹦出了这个念头,搞不懂陈灼华的作死行为。
“这事明明与陈灼华无关,为了所谓的朋友情谊甘愿赌上性命,值得吗?”
对于这一点,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认为陈灼华有些愚蠢。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天赋再高也无用。”
这个世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怎么敢的啊!”
挑衅帝州老一辈的强者,让一众年轻人看傻了,心惊胆战。
一旁的吴君言也惊住了,赶忙上前来到了陈灼华的身边。
“陈兄,我不想连累了你。”
吴君言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牵连了他人,心生愧疚。
“闭嘴,婆婆妈妈的,这话都说多少遍了。”
陈灼华瞪了一眼,神情严肃。
随即,吴君言闭嘴不言,暗道若有下辈子的话,一定偿还陈灼华的这份兄弟之情。至于这辈子,估计是要走到尽头了。
一群顶尖大能坐镇于此,吴君言看不到活着离开的希望。
将帝兵碎片交出去,确实能脱身。但是,帝兵碎片已经融入到了吴君言的身体内,想要取出,唯有废了他一身修为,甚至是杀了他。
等到吴君言以后实力强大了,说不定可以将帝兵碎片召唤出来。
现在的话,他还办不到。
“老夫不想与你们多说废话,将帝兵碎片交出来。”
拐杖老人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声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兵碎片牵扯了古老的历史痕迹,自身的珍贵程度也可称得上是无价,一个人很难占据。帝州的这些老家伙明面上保持着沉默,暗地里正在激烈的交谈着。
最终,众位顶尖大能勉强达成了一个协议,取得帝兵碎片,各宗皆可派人研究,不可据为己有。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不过是传达帝州群雄的意思而已。
“帝兵碎片已经与我兄弟融为一体,交不出来。”陈灼华大声说道:“百脉盛宴的造化,有缘者得之。尔等老顽固凭什么拿走?若是这样的话,其他强者能否效仿,掠夺晚辈的造化呢?”
“此事与其他造化不同,不可混为一谈。历史的断层,需要帝兵碎片来解开谜团。只要你愿意交出来,老夫愿意给予一些补偿。”
拐杖老人多少要点儿脸面,强行解释。
吴君言不善言辞,一直保持着沉默。
“狗屁的补偿!”陈灼华不能让自家兄弟受了欺辱,破口大骂:“我把你的命给拿走了,事后给你上一炷香,行不行?只要你办到了,我一定让吴君言自废修为,强行逼出帝兵碎片,赠予天下人。”
拐杖老人被怼得满脸铁青,双手紧握,恨不得将陈灼华的嘴巴给撕成碎片。
可惜有着佛珠的护道,拐杖老人没法对陈灼华动手,不然哪还忍得住。
“小子,莫要以为有着佛门至宝的庇护,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们。”
拐杖老人直接忽略了陈灼华的那番话,冷眼威胁。
“那你可以试试看。”
陈灼华大声说道。
紧接着,陈灼华小声传音给了佛子:“这颗佛珠顶得住多久?”
佛珠究竟有多强,他的心里没底。
“即便是十余位顶尖大能出手,短时间内也破不开佛珠结界。”
佛子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这个答案,陈灼华稍微安心了。
老爷子,您要是再不来的话,可就只能看到您宝贝徒儿的尸体了。
陈灼华默默地祈祷着,但愿师父可以尽快赶到,那样才能有离开这里的机会。
佛珠护体,确实有些难办啊!
如果佛门掺和了这件事情,不太好处理。
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寂静无声。
年轻一辈的修士噤若寒蝉,暗暗为陈灼华等人感到惋惜。
“怎么办?”
老一辈多少有些顾虑,正在暗中商量着。
“合力破开佛珠结界,帝兵碎片必须要掌控在我等的手里。哪怕得罪了佛门,也没什么关系。”
多年来,佛门占据了东土,不去染指其他疆域,各方势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不伤了东土佛子的性命,其余的没啥问题,动手吧!”
有人说道。
“那个甚是嚣张的小家伙叫做陈灼华,好像是北荒道一学宫的弟子,尽量也别伤了其性命。至于吴君言,没有任何背景,无需顾虑。”
短短片刻,这群老家伙便已达成了一致。
强行攻破佛珠结界,将吴君言体内的帝兵碎片取出。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保住吴君言一条命,扔点儿道宝灵石打发了。运气不好,那就只有一死了。
“上!”
帝州的众强者暗暗点头,打算动手。
西疆、北荒、南域的强者只能在一旁看着,没法分一杯羹。来这里的都是护道人,确保门内天骄的安全。
若是早知道有帝兵问世,牵扯古老岁月的痕迹,各地的老祖级别的人物都会到场。
现在摇人,时间根本来不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麻烦了。”
陈灼华看到了数十位老者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内心一紧,十分不安。
佛珠虽然很强,但还扛不住数十位大能的合力进攻吧!
难道要动用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吗?
这玩意陈灼华没有用过,多少有些担忧,也不确保有多大的作用。
“老爷子来了,估计也很难解决这事吧!”
陈灼华不是不相信师父余尘然的实力,而是这阵仗太大了。
“死就死吧!”
事到如今,除了面对这一切以外,别无他法。
北荒各大势力的战船,距离陈灼华等人的位置很远。
“师兄!”
宋凝烟被困住了,只能望着远处的陈灼华,眼眸含泪,什么也做不了。
“丫头,不是我等不愿相助,是真的无能为力。”
宋家的长老们轻叹一声,表示歉意。
长老们的行为,宋凝烟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一想到陈灼华可能要死在自己的眼前了,宋凝烟的内心尤为不安,娇躯轻微的颤抖着。
“吴君言......”缥缈圣地的战船之上,长孙倩使劲的挣扎着,欲要破开封印。即使遭到封印力量的反弹,满身血痕,她也不肯停下:“放我出去!”
“圣女,恕难从命。”
缥缈宫的长老叹息道。
长孙丰烨相对来说十分安静,眼眶泛红的望着陈灼华等人的身影,双手紧握,紧抿着嘴唇。
“你们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有朝一日我若能登临巅峰,必定踏平这些老家伙的古宗圣门。”
长孙丰烨知道自己挣脱不了封困的结界,心中默默说道,立下了誓言。
面对帝州的庞然大物,北荒的缥缈圣地真没法抗衡,只求自保,不被卷入泥潭之中。
“唉!可惜了啊!”
西疆的傅东柳,南域的王疏桐,帝州各宗圣子等人,皆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如此人杰,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轰——”
拐杖老人率先出手,一掌拍向了陈灼华等人。
佛珠结界发出“嗡鸣”之声,挡住了第一轮的进攻。
佛光灿灿,盖压八荒。
无数缕佛纹缠绕于结界之上,虚空中显化出了成千上万个梵文古字。隐约间,还有一位古僧盘坐于结界的上方,念着佛经,威传各界。
“上任佛门住持的化影。”
有些老家伙通过这道古僧虚影,弄清楚了这颗佛珠的来历。
“你若活着,我等尚且惧你三分。而今不过是一颗舍利子,还能翻天不成。”
这东西,理应是佛门的镇世之宝,怎会落到陈灼华的手中。关于这个问题,众人还是没有弄懂,心中始终疑惑。
“破开结界!”
不过,在帝兵碎片的诱惑下,这些疑问暂时不用去思考,不顾后果。
紧接着,十余位实力强劲的老者一同出手,朝着佛珠结界使出了惊天道术。
“隆隆隆......”
一时间,这片虚空直接崩灭,掀起的风暴让围观众人朝着后方退了很远,震撼无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佛珠结界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凹槽,也起了十几道细小的裂缝。再这样下去,结界可能要碎了。
“老吴,这次咱们要是能逢凶化吉,你就欠老子一个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别想着还清。”
都这个时候了,陈灼华还想着缓和气氛。
“我这辈子可能没后续了,下辈子还你的人情。”
面对站在世间顶峰的大能,吴君言纵然有着再高的天资,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陈灼华紧咬着牙关,藏在衣袖下的左手握住了一个玉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镯内放着红衣姑娘的保命符。
一旦结界破裂,陈灼华会在第一时间使用保命符,看能否熬过这一劫。
佛珠虽然珍贵,但催动之人是陈灼华,没法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因而,面对着众位大能的猛烈进攻,佛珠结界开始扭曲,显然是撑到极限了。
“几个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得知了陈灼华的背景,拐杖老人虽说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但肯定会好好教训一番,发泄怒意。
结界将破,所有人仿佛已经看到陈灼华等人的下场了。
也许东土佛子和陈灼华可以留住性命,但吴君言怕是九死一生。
结界上的一条裂缝逐渐扩散到了其他地方,佛光逐渐黯淡,悬浮于虚空中的佛珠开始轻轻颤抖,显然是撑不住了。
“再来一次,必可破了结界。”
众强者挥手间便引来了滔天灵气,大乘威压弥漫星海各处,再次出击。
就在此刻,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以雷霆之势将惊世神通斩碎,没让佛珠结界破裂,庇护住了陈灼华等人。
“谁人出手?”
瞬间,无数人神色剧变。
一道黑光,击破了十余位大能的合力攻击。
出手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骇目惊心,心脏猛然一紧,打量着四周的空间,想看看是何人出手。
一点黑光漂浮于星空之中,外面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不知其内之物究竟是什么。
“哪位道友出手,不敢现身一见吗?”
某位大能扬声一吼,特殊的法则无视了星空中的环境,让声音传到了各个方向。
一人,自东方而来。
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上面缝着十几个补丁,衣服上还有很多起了球的线条。
凌乱的头发,双鬓泛白。
满嘴的胡渣,放荡不羁。
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断了一小截。
他的皮肤略黑,头发遮住了容貌,让人看不清楚。
“前辈!”
陈灼华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惊喜若狂。
瘸腿老人慢悠悠的走来,打扮朴素,却无一人敢小觑,心神紧绷,眼神凝聚。
“看来小友碰到麻烦了啊!”
很快,瘸腿老人来到了百辰星的这片星空,与陈灼华相隔不远,转头一笑。
他们认识?
众强者眉头微微一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您老怎么在这里?”
陈灼华赶忙行礼一拜,很是恭敬。
“四处逛逛,碰巧遇上了。”
瘸腿老人对陈灼华十分和蔼,轻声说道。
“这么巧嘛。”
陈灼华的眼里露出了几分疑惑。
您老一直隐居于北荒的旮旯角落,就算闲着没事想逛一逛,也不可能来到帝州吧!
“道友怎么称呼?”
七鼎圣地的老祖往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
由于瘸腿老人的打扮,没人能认出他。
突然冒出了一个身份未知的高手,帝州的众强者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说。反正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耽误一会儿也没关系。
“都不认识我了吗?”
瘸腿老人轻叹一声,感慨岁月无情,已经老了。
说着,瘸腿老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垂在侧脸的几缕发丝卡在了耳朵后面,让容貌落到了所有人的眼中。
各方圣地的普通长老注视着瘸腿老人,没太大的感觉,一脸平淡。
“有些眼熟。”
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们,仔细的注视着瘸腿老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是他!他......他还活着!”
璇玑门的太上老祖将记忆中的那个人与眼前的瘸腿老人重合了起来,吓得身子骨一颤,险些摔倒在了星空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祖,怎么了?”
璇玑门的众长老围了过来,看着一脸惊恐的老祖十分诧异。
“怎么了?”
众修士一脸茫然,不明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某位圣地的老祖脸色骤变,望着瘸腿老人想到了什么,颤音道:“你还活着。”
“你希望我死了?”
瘸腿老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对着那人说道。
“没......在下绝无此意。”
那位老祖赶紧解释,眼神惊惧,不可掩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老祖人物猜到了瘸腿老人的身份,惊慌失措,震骇至极。
“长庚剑仙!”
太阴圣地的老祖稳住了内心的那一丝恐惧,惊呼而出。
“轰——”
此语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震动帝州。
这一刻,那些茫然不知的各宗长老,纷纷露出了惊骇到了极点的神色。
极个别的人甚至因为过于惊恐,身体一软,倒在了战船之上,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了过来。
“他是古籍上记载的长庚剑仙,不会吧!”
年轻一辈惊心骇神,自小便翻阅古籍,知晓长庚剑仙的传说事迹。
“传言长庚剑仙不是死了吗?怎么活过来了?”
万年前,长庚剑仙李慕阳拔剑向天,一战惊世。自那以后,世上之人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了,皆以为被天道所伤而坐化了。
“他站在剑道的顶峰,我等皆是山下之人,只能仰望其背影。”
洞离剑派的一位位核心长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望着长庚剑仙的身影,一脸崇敬,如见神祇。
“万载前,他在帝州的紫云山与天地意志一战,震动天下,虽败犹荣。至今,紫云山还残留着剑仙的无上剑意,无数剑道修士望而悟道,受益终身。”
某位剑修大能曾经亲眼见过紫云山一战,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剑修,灵魂深处将长庚剑仙的身影深深烙印上了,崇拜至极,永生难忘。
“御兽宗风元安,拜见剑仙。”
一位大能上前数步,鞠躬一拜。
“听雨楼许枫,向前辈问好。”
又有人行礼。
“九极宗......”
隐匿于暗处的很多大能直接现身,恭恭敬敬的拱手示礼。
“这种大人物,怎么和陈灼华扯上关系了?”
刚才剑仙明显是与陈灼华打了一个招呼,让很多人没法理解。
“老陈这家伙,居然认识这等存在。”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目瞪口呆。
“贵不可言,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惊了许久,而后恢复了平静,双手合十的低眉自语。
万年前的那一战,让天下强者明白了长庚剑仙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毫不夸张的说,纵然是大乘巅峰的修士,也很难挡得住巅峰时期的剑仙的一剑。
敢与天道一战的人物,世上有几人敢不敬呢。
剑仙李慕阳来此,哪里是什么闲逛,分明是特意赶来的。
他是陈灼华的护道人。
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曾为李慕阳指点前行之路,也给予了其一个天大的人情。青宗的因果,还没法让李慕阳鞍前马后,他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红衣姑娘。
“诸位有礼了。”
李慕阳象征性的抱拳回礼。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众位大能看着站在面前的剑仙,不知该如何行动。
“敢问剑仙,您此次现身所为何事?”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的询问道。
“这几个家伙是本座的小友,不能让你们这群老混蛋给欺负了。”
剑仙十分直爽,毫不避讳的说出了意图。
“这......”
听到了这句话,帝州众强者愣住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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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帝兵碎片意义非凡,怎能轻易放手。
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寂静无声,气氛沉闷。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从北荒赶来的余尘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直接懵了。
“灼华这个臭小子,竟然与长庚剑仙如此相熟。”
余尘然没算到帝兵出世,哪晓得陈灼华参加百脉盛宴会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所以,他得到了陈灼华的求救信号以后,马不停蹄地赶来。
以道一学宫的能耐,自然晓得长庚剑仙隐居于北荒,曾经还派遣了高手前去接触,可惜吃了闭门羹。
“先看会儿好戏再露面。”
余尘然稳住了心态,躲在暗处观望。
随着剑仙的这句话说出,帝州的众强者倍感棘手,强行压制着内心对剑仙的那一丝恐惧,偷偷地传音商议。
长庚剑仙的出现,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局面。
包括陈灼华,也十分震惊。
多年前,陈灼华的根基便是在剑仙的帮助下才重塑的。后来,剑仙还曾经承诺了一句话,若是陈灼华碰到了麻烦,可以去寻他,定会相助。
万万没想到,剑仙能在这个时候现身,陈灼华的心脏颤了几下,缓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真的没料到,长庚剑仙居然尚在人世。”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赶紧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难题吧!”
“长庚剑仙已经迟暮了,我等若是合力,必能将其击退。”
“话虽如此,但总得死几个人。诸位道友,谁愿意赴死呢?”
“如果咱们真打算与剑仙动手,那就决不能让剑仙活着离开。往后剑仙要是想报仇,必是灭顶之灾。”
加上隐匿于暗中之人,足有上千位大乘期的修士。
这种阵仗,万年罕见。
大乘顶峰的存在,倒是只有百人。
面对剑仙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大乘后期的强者,也得靠边站,没有资格插手。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如果他们能齐心协力,肯定可以对付长庚剑仙。
只是,宗门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相互提防。
现在众位老祖为了帝兵碎片,暂时放下了以前的利益恩怨,目标一致。看似团结,实则千疮百孔,随时都可能崩散。
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凶多吉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庚剑仙即便没了鼎盛时期的战力,也不是一般的圣地老祖可以相提并论。
“诸位不讲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许了,带着这几位小友离开了。”
李慕阳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很难想象,以前的他剑道绝顶,风采无双。
说着,李慕阳便朝着陈灼华等人走来,准备打造出一座临时的传送阵,尽快赶往安全的地带。
众人看着这种情况,心中焦急。
真要让帝兵碎片从眼前溜走了,以后想要弄到可就难了。
“剑仙稍等!”
有人急了,也就莫名其妙的当了出头鸟。
蓬莱山庄的一位老祖,身着紫袍,气质高贵。其名,路知许。
众位大能向路知许投去了敬佩的目光,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嗯?”李慕阳脚步停顿,回头一看。
事到如今,路知许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往前走出了几步,指着快要破裂的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大声说道:“那个小娃娃身怀帝兵碎片,或许是解开历史痕迹的一把钥匙,还请剑仙可以理解我等的行为。”
李慕阳暂时没有讲话,转身面对着这群老家伙,眉头微微一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剑仙突然皱眉,路知许心脏狠狠一颤,赶忙说道:“另外两位小辈,我等绝不为难。而且,我等尽量不会伤到吴君言的性命,事后也会做出弥补。”
场面异常寂静。
结界内,吴君言依旧保持着淡漠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赴死的神色。他与长庚剑仙没有任何交集,不敢有什么奢望。
在很多人看来,长庚剑仙与陈灼华比较相熟,应该会同意这个提议。
“呵。”李慕阳冷声一笑:“帝兵碎片又如何,那也是小辈们得到的机缘,与你们这群老王八蛋有什么关系。”
一言不合就开骂,那些老家伙还不敢还嘴。
路知许憋红了脸:“我等愿意弥补。”
“弥补你个头,你们应该很清楚帝兵碎片的价值,拿什么弥补?几块灵石就打发了吗?”李慕阳扫视了一眼这群圣地老祖,没人敢与之长时间的对视,下意识的低眉:“如果你们要这样做,那么本座也可对尔等宗门的晚辈出手吗?”
“此乃天下之事,怎能混为一谈。”
路知许狡辩道。
“别什么天下之事,你们还没这个资格代表天下,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看着就烦。”
李慕阳嘲讽道。
当年紫云山一战过后,李慕阳选择前往北荒的偏僻之地隐居,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与这些烦人的家伙打交道,图个清静。
“我等敬重剑仙前辈,但也请前辈看清局势。”
身为当世大能,路知许多少还是要点儿脸面,言语间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希望可以让剑仙稍微收敛,不要这般狂妄。
“威胁我?”李慕阳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怔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蓬莱子都没胆子对我说这种话,你算什么东西?”
轰——
话音落下,一股可怕的剑道威压从李慕阳的身上弥漫而出,将路知许击退了数十里,体内气血剧烈翻滚,险些受伤。
一阵威压,便可压得一尊大乘顶峰的大能面色惨白,不敢再言。
这,就是昔日站在大世巅峰的长庚剑仙。
李慕阳口中的蓬莱子,乃是蓬莱山庄的太上老祖,真正掌控着整个圣地的最强者。
放眼当年,蓬莱子若是见到了李慕阳,必须得躬身行礼,言语间皆充满了敬意,哪敢说出半句威胁之语。
“晚辈并不是威胁剑仙前辈,请息怒。”
路知许压住了涌上来的气血,赶紧行礼道歉,态度收敛。
这要是惹毛了剑仙,过段时间打上蓬莱山庄,事情可就大条了。
“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要么一战,要么全部滚蛋!”
李慕阳伸出了右手,漂浮于星空中的那一点黑光落到了其手。
随着光芒的消散,众人这才看清楚了这是何物。
一柄剑。
准确来说,是一柄断剑。
长庚剑仙的归阳剑,曾随他征战天道,打得诸多星辰轰碎,乃当世顶尖的神兵。
原本李慕阳不想惹出太大的乱子,只想将陈灼华安全带走。可是,他刚才看了一眼吴君言,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改变了最初的念头。
无论如何,也要护住吴君言。
不久前,佛珠结界将要破碎之时,吴君言的体内有一道奇怪的法则力量涌出。不过,随着李慕阳的出现,这才归于平静。
那一道法则力量的波动,被李慕阳捕捉到了。
故友之徒,哪能袖手旁观。
随着李慕阳的这句话落下,直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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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问题。
众强者眉宇凝重,脸色阴沉。
霸气侧漏!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吃瓜群众,眼睛里全是李慕阳的身影,瞠目结舌。
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天骄,他们只是在古籍中得知了长庚剑仙的威名和一些事迹,心生崇敬。此时此刻,他们能亲眼看到剑仙的雄姿,极为震撼,对灵魂的冲击力难以描述。
“你家老祖一句话都不敢说。”
“搞得好像你玲珑圣地很硬气一样。”
“彼此彼此。”
“剑仙真有这么强吗?同为大乘修士,就算实力上有所差距,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年轻人正在暗暗交谈,喉咙不停地滚动。
不知为何,看着自家长辈被剑仙呵斥的画面,众天骄有种莫名的爽感。
剑仙所处的高度,众天骄十分向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此生无憾。
元婴境、化神境、合体境、渡劫境、大乘境。
这是世俗修士的境界之分。
李慕阳万年前为何要与天道一战?仅仅是为了剑道吗?
他自言天下第三,以天地为一二。
未来的某一日,也许他能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吧!
那一天如果来临,他将不再是凡俗之人。
“不敢一战吗?”
李慕阳手握断剑,傲视群雄。
事到如今,怕是没法善了。
既如此,为了帝兵碎片这等无上造化,与昔日名震天下的长庚剑仙碰一碰也是值得冒险的。
“剑仙想要以一己之力来对付我等百人吗?”
普通的大乘修士很识趣的退到了远处,仅有百人立于星空之中,与李慕阳遥遥对视。
“有何不可。”
李慕阳谈笑风生,毫无压力。
“恕我直言,您已经老了,剑也断了,巅峰不在。”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大声说道。
这番话,让众位老祖减少了对李慕阳的敬畏,鼓舞人心,不能退步。
“本座之志,尔等岂能明白。”
人老剑断,看起来确实狼狈,不复当年。
万年磨剑,只为一个契机。
李慕阳不是没了再战天道之心,而是想要变得更强。
别看他腿瘸了,其实他要是愿意的话,一念间便可恢复。至于断剑,他要以无上剑心修复,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说无益,你们出手吧!”李慕阳左手轻轻一挥,将陈灼华等人庇护住了,免得被波及到了。而后,他面向上百位顶尖大能,往前踏出了一步,云淡风轻:“一眼万年,让本座看看而今的你们有没有变强。”
磨剑万载,该试一试宝剑是否锋利了。
以前不好出手,是为了继续磨剑,不可前功尽弃。
前不久李慕阳有所感悟,再无枷锁。
“与剑仙一战,乃是我等的荣幸。”
上百位圣地古族的老祖,取出了各自的顶尖圣兵,打算全力以赴。
各方势力的战船和战车,立刻朝着远处退去。这场战斗一旦爆发,必将席卷百辰星的这片星空,造成巨大的影响。
要是不退到远点儿的地方,容易被余波所伤,甚至是丢了性命。
“神桥已断,难登彼岸。”
李慕阳往这儿前方,喃喃低语。
这句话除他本人以外,旁人听不到。
显然,李慕阳曾经踏上了神桥,也走了一段距离。
结果,他失败了。
有生之年,希望还能再尝试一次。
那是往后之事了,现在则是要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全部痛扁一顿。
迟暮之年的李慕阳,能办到吗?
多少有些困难吧!
“上!”
僵持了片刻,有人率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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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青铜鼎从虚池圣地的老祖手中而出,快速旋转,搅动星空风暴,变得高约百丈,速度极快地撞向了李慕阳。
“战!”
拐杖老人扬声一喝,抬手间便是一道紫芒神通,瞬息间洞穿了数万里星空。
“你若巅峰尚在,老朽必不敢如此。可惜,属于你长庚剑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蓬莱山庄的路知许凝聚出了滔天之力,身后出现了上千柄飞剑,御剑齐出,场面壮观。
“轰——轰——”
上百位顶尖大能一同出手,卷起了恐怖至极的惊世风暴,余威直接掀翻了尚未撤离到远处的几艘战船,让很多修士受伤吐血,年轻人甚至直接昏厥,命悬一线。
“快退!”
观战之人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不敢逗留于原地,朝着更远的星域而去。
佛珠结界之内,陈灼华看着各种惊世神通和圣兵的袭来,要说心里不慌肯定是假的,心中祈祷着:“但愿剑仙前辈可以顶得住。”
“古籍中记载的长庚剑仙,究竟有何等风采呢。”
道尘佛子虽然心惊,但更想看到剑仙的无上之姿。如此近距离的观战,就连一群大乘修士都没这个待遇,不能错过。
“只有强者,才能掌控自身的命运。”
吴君言紧握着双拳,暗暗说道。
如果他有着足够强的实力,谁敢觊觎帝兵碎片呢。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花里胡哨。”
世人眼中的惊天之力,在李慕阳的眼里显得十分可笑。
只见李慕阳右手紧了一下手中的断剑,眼神一凝,轻描淡写的挥出了一剑。
“唰——”
平平无奇的一抹剑光,击在了那口青铜巨鼎之上,在鼎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使其倒飞而去。
近百道神通道术而来,淹没了百辰星的这片疆域,眼看着就要吞噬掉李慕阳的肉身了。
随着剑光闪过,那些巨掌指芒,尽皆破碎。
“轰隆隆”
千道飞剑从各个方向袭杀过来,连李慕阳的衣角都没触碰到,就被剑势震成了粉碎。
看着飞剑碎裂,路知许的心里都在滴血。
“铛——”
一口古钟想要挡住李慕阳的攻击,钟鸣震耳。
下一刻,古钟被打到了星空深处,钟身之上有了一道长长的缺口。
“哗”
数个呼吸以后,李慕阳挥出的那一剑之力消耗殆尽。
众位大能合力而出的道术神通,被李慕阳正面抵挡住了,星空中残留着混乱的法则之力,正在撕裂着各个角落的空间,发出刺耳之声。
仅凭一剑,便荡平了百位大能的进攻。
全场震撼,无一人能保持绝对的平静。
破衣破鞋,瘸腿断剑。
挥手一扬,便是一个盛世。
“古籍上对剑仙的记载和评价,还是保守了。”
位于远处观望的修行者,目怔口呆。
一剑惊世,绝代风华。
众人难以想象,昔日巅峰时期的长庚剑仙到底有多么的惊艳。
“难怪我家老祖被剑仙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咕噜——
帝州的某位妖孽吞咽了几口唾沫,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长庚剑仙的实力和威望。
放眼天下,难出其右。
“虽说只是第一个回合的试探,但也可看出剑仙的恐怖了。哪怕他已老迈,还是不容小觑。”
人群中,一群没资格参战的大乘修士暗暗惊呼,心脏颤抖,情绪波动较大。
“同为大乘修士,为何差距这么大?”
上百位顶尖大能的合力攻击,被剑仙轻描淡写的挡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世剑修,除他以外,谁敢称仙?”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难以置信。
时至今日,再强大的剑修也不敢以剑仙之名自称。
只敢自言剑君,不敢与长庚剑仙齐名。
即便过去了万年,依旧如此。
曾有自诩不凡的剑道高手,欲要开创出一个新的时代。
可是,当那些人前往了紫云山,看到了天地间残留着的无上剑意,尽皆臣服,再无蔑视天下群雄之意,心生敬畏。
“尔等,就只有这点儿本事吗?”
一招过后,李慕阳左手负背,右手握着断剑,神色淡漠。
若是闭上双眼,必不会想到敢以一己之力面对百位群雄的人物,会是一个瘸腿老人。幻想一下,定是仙风道骨、手掌乾坤的谪仙。
“得罪了。”
众位大能面面相觑,内心一紧,打算拿出底牌与剑仙一战。
原以为可以合力一招逼退剑仙,看起来有些多想了。
“无需顾虑,尽管出手。”
李慕阳磨剑万载,已得感悟。现在,他很想与人动手,让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他日好再战天道。
我登神桥,已非大乘。
世俗修士不知,鼠目寸光。
大乘之上即为神桥,踏上了神桥那就不再是凡俗生灵了。
通俗而言,李慕阳已经是准帝了。
他与天地意志一战,欲要变得更强,前往神桥的更深处。可惜,他败了,跌落神桥,已非巅峰。
如今,道心沉淀了万年,他的一只脚再次踏上了神桥,卷土重来。
“来,战!”
李慕阳轻声一喝,声如古钟震动,铮铮道音响彻八荒。
一字“战”,掀翻了前方万里星空,震得不少的老家伙往后倒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了几缕冷汗。
“放在以前,老朽做梦都不敢与长庚剑仙一战。今日无论结果如何,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顶在最前面的一位老家伙紧住了双手,尽量不让自己过于畏惧,眼里逐渐出现了一丝久违的热血战意。
“四足方天鼎!”
一个光头老者双手结印,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凹槽。紧接着,一口四足黑鼎冒了出来,逐渐变大,高达数百丈。
随后,光头老者踩在了黑鼎之上,凝聚全身道威,朝着李慕阳杀了过去。
“从未想过,此生能与剑仙过过招。”
一名精通剑道的大能手握三尺剑,眼神火热的挥剑而出。
他曾亲眼看到李慕阳与天一战的绝世风采,后在紫云山悟道数百年,借助了李慕阳残留于世间的无上剑意,达到了剑道通神的境界,实力大增。
今日与内心最崇敬的剑仙一战,内心的情绪甚是复杂。
“吾有镇天九极图,不知剑仙能否破开。”
九极宗的太上老祖直接取出了镇宗之宝,一幅四四方方的道图,从掌心而出,抛掷虚空。
转眼间,九极图变得无比巨大,长达万里,散发出让世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嗖——
九极图盖在了李慕阳的头顶,极道之阵赫然显现,将其封困住了。
又有黑鼎从侧面撞来,恍若有碎裂星辰的恐怖之威。
还有成千上万道剑光涌来,游荡于茫茫星空,如银龙奔腾,结成了一个无双剑阵,直逼而来。
“敌有万法,一剑破之。”
李慕阳紧了紧手中的断剑,先是一挑,让头顶的九极道图剧烈抖动,道纹紊乱。
“唰”
接着朝着身侧刺出一剑,将那口四足黑鼎击飞,连带着站在黑鼎上的大能也被伤到了。
“咚隆”
连挥数剑,斩断了汹涌而来的滔天烈火,将上万道从天而降的雷霆之术击成了粉碎,让数十件顶尖圣兵发出颤鸣之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时间,整片星空都被恐怖的法则覆盖住了,刺眼夺目的神通道术横跨了上百万里。肉眼可见,一寸寸虚空接连破裂,形成了无数个扭曲的黑洞。
“封!”
九极宗的老祖控制着道图,使出浑身解数,寻到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时机,再次出击。
镇天九极图压向了李慕阳,欲要将其镇压。
李慕阳抬头看了一眼道图,面不改色,缓缓道了一句:“一张破布而已,还想困住我,可笑。”
随即,李慕阳挥剑抵挡着四面八方的进攻,左手举过头顶,不急不缓的朝着上方点出一指。
剑道已然通神,弹指间便是一道无上的剑光。
“咻!”
指芒如一道惊天光柱,直接冲到了九极道图之上,令其没法落下。
下一刻,无上剑意席卷道图的各个角落,让道图出现了数十上百个细小的缺口。
“收!”
九极宗的老祖顿时急了,连忙将至宝收回。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九极图,明显有损,心痛到了极点。
“嘭、嘭、嘭......”
任他百般神兵,千般道法,也没法压得住李慕阳的剑威。
不过,李慕阳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上百位顶尖大能,还是没多大的希望。
毕竟,他还没有真正恢复巅峰时期的战力,暂时只能与众位强者保持着一个平衡。
百余个回合过去了,众位大能心里发怵,没想到李慕阳可以支撑这么久。
要是再打下去,那就真演变成了不可解开的死局了。到那时,双方必有死伤,后果不堪设想。
“剑仙,难道您真的不肯让步吗?”
有人大声质问。
李慕阳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还是有点儿压力的。
眼前的人都是大乘巅峰的修士,李慕阳拖着气血枯败的身体,握着一柄断了的宝剑,能有这般战力,超出了无数人的理解范畴,惊恐万状,震骇至极。
“或许,就算我肯让步,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李慕阳瞥了一眼侧方的某处虚空,嘴角微微上扬。
剑仙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这是让步,还是不让步?
众位大能相互看了几眼,搞不懂李慕阳的这句话蕴含着什么深意。
“只要剑仙退让,我等愿意配合。”
一位圣地老祖说道。
言外之意,众人若能亲眼看到帝兵碎片,一同参悟,其余的事情可以由剑仙主导。他们可以想一个办法,不伤及吴君言的性命,甚至毁了他的根基以后共同为其重塑,绝不含糊。
与帝兵碎片和那段被尘封的古老历史相比较,付出多少资源都是值得的。
“小辈们得到的机缘,你们这群老东西硬是要抢夺,不知羞耻。”
李慕阳剑指群雄,骂了一句。
“为了追求大道,损失颜面也无所谓。”
众人真不想与李慕阳拼死一战。
一旦发展到了那个程度,李慕阳会不会死不清楚,但他们这群老家伙肯定有一部分得埋骨于星空。
谁都不想做那个倒霉鬼,自然想要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刚刚打了上百个回合,众人没能镇压李慕阳,所以又想与李慕阳好好商议一下,看能否用不打架的办法处理此事。
“老伙计,你就别在一旁看热闹了。好歹是你的人,不能让我替你护着吧!”
李慕阳懒得与这群老梆子多说废话,朝着一侧的虚空大声喊道。
见此,众人大惊,纷纷望向了那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剑仙与谁讲话?
每个人的心头微微一颤,身体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能被剑仙称之为老伙计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在一群老家伙的印象中,长庚剑仙独来独往,貌似没什么知己好友吧!
“剑仙,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人身着素白色的布衣,身体微微佝偻,面容黝黑,皱纹极多。他从一处隐蔽的虚空现身了,慢慢走来,一步万里。
“他是何人?”
躲在远处看着热闹的众修士,第一眼没认出来者。
“独孤老祖!”
灵鹤门的核心长老大惊失色,赶忙上前行礼。
独孤长空,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活化石,活了将近三万年了。
大乘修士的寿命尽头,也就三万载左右。
换言之,独孤长空距离坐化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老祖,您怎么来了?”
百位大能之中,自然有灵鹤门的强者。数人看着独孤长空,又惊又敬,不解而问。
“那个孩子,是老朽数百年前收的徒弟。”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
“什么?”
灵鹤门的核心长老和一旁的宗门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惊呆了。
敢情咱们打了这么久,居然是在打自己人。
想到此处,灵鹤门的数位大能张了张嘴巴,尴尬到了极点。
这也太丢人了吧!
灵鹤门的数位大能怔了半天,暗道还好没闹出太大的幺蛾子,不然以后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如此说来,帝兵碎片岂不是归于我灵鹤门,那还打什么,得好好保护吴君言啊!
佛珠结界之内,吴君言一改刚才的淡漠表情,微微张嘴,眼眸闪烁着异芒,十分激动,心情难以平复。
“老吴,你还有师父?”
陈灼华从未听吴君言提过这事,甚是诧异。
吴君言一直望着独孤长空,眼神敬畏,且还有着几分抹不去的思念。
一旁看着热闹的道尘佛子,深深注视了一眼吴君言,又望着星空中的一群大能,默默诵经,保持冷静。
“吴君言竟有这般背景。”
北荒的许多人瞠目结舌。
“我记得有一件事情,据说吴君言年幼之时,曾有仙鹤临门。也许,那头仙鹤正是灵鹤门的灵兽。”
这件事情,北荒的不少人都晓得。异象之事,天地间时常发生,哪有人会联想到帝州的顶尖圣地灵鹤门。
“等等,按照辈分来说,我等岂不是还要称呼吴君言为师叔,或者是师叔祖?”
几位核心长老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想到这一点以后很是别扭。
独孤长空在灵鹤门的威望极高,现任圣主和诸多的核心长老,都曾受过他的恩惠和教导。
“师祖,我等不知他是您老的徒弟,请您恕罪。”
一位长老咬牙说道,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虽说灵鹤门的这几位长老拥有着大乘巅峰的战力,但也不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独孤老祖不敬。不仅是因为实力,更是因为传道之恩。
“他虽是我的徒弟,但与灵鹤门无关。”
说了这句话,独孤长空朝着李慕阳慢慢走去。
瞧他的样子,骨瘦如柴,行将就木。
此话何意?
灵鹤门的人一脸茫然,四周的修行者也听不懂这句话。
独孤长空乃是灵鹤门的太上老祖,收的徒弟却与灵鹤门无关,没这个道理吧!
“你老了,看起来没多少年可活了。”
画面一转,李慕阳与独孤长空相距较近,四目相对,老友重逢,露出了格外开心的笑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确实。”
独孤长空的年纪比李慕阳大了许多,不服老不行。
“当年你输我一招,现在我估计打不赢你了。”
李慕阳打量了独孤长空几眼,便知其实力之高,不输于巅峰时期的自己。
简而言之,独孤长空已经站在了神桥之上。
“我只是受了祖上恩惠,怎敢与剑仙相比较。”
独孤长空轻叹一声,将自己贬低。
不过这也是事实,若无祖上的积累,纵然独孤长空再怎么妖孽,也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你徒弟的事,你来处理。”
李慕阳笑了一声,退到了一旁的虚空,饮酒闲看。
刚刚我听到什么了?
剑仙说现在的他打不赢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不可能吧!
听那话的意思,两人很久以前交过手,而且实力差距不是很大。
灵鹤门的独孤长空虽然有着不小的威名,但没有达到这般高度吧!
各宗修士听得头皮发麻,有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灵鹤门的人更加懵逼,他们怎么不晓得独孤老祖与剑仙有过一战呢。
“孩子,你能走到这一步,为师很欣慰。”
独孤长空无视了天下群雄,转头看向了吴君言,一脸慈祥。
吴君言看着同处于一片虚空的独孤长空,眼眶微微泛红,双膝一跪,声音哽咽而道:“弟子给您丢人了。”
其实,吴君言并不清楚独孤长空的身份。
年幼时拜师,每日相处,亦师亦父,感情深厚。
后来,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待到你登临渡劫之境,咱们师徒才有再见之日。”
按照独孤长空最开始的布局,让吴君言经历各种磨砺修炼到渡劫期,而后再为吴君言洗髓伐骨,将青宗的毕生感悟全部传授,尽心培养,光复青宗。
并且,独孤长空不打算让吴君言前往魔渊,只想护住青宗的血脉不断。他有私心,不愿让青宗的传承断绝,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应该让世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了。
后来,林长生和陈灼华的出现,改变了独孤长空的打算。
为了能与师父相见,吴君言拼了命的修行,且答应师父不动用某些特殊的道术。
虽然吴君言不知道那些道术意味着什么,但恩师之言绝不违背。
“你做得很好了。”
独孤长空微微一笑。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搀扶了起来。
隐匿于远处虚空的余尘然,看着突然出现了独孤长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而后恢复了自然。
不久前,余尘然便已查到了独孤长空的真实身份,青宗的上上任护宗长老。
“有好戏看了。”
余尘然还是没打算露脸,目不转睛的看着热闹。
帝州三十六宗的顶尖大能,都晓得灵鹤门的独孤长空,一个活了近三万年的活化石,辈分极高。
“刚才长庚剑仙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众强者抱有着极大的怀疑。
剑仙居然说现在的自己可能不会是独孤长空的对手,让人很难相信。
“老祖有这么厉害吗?”
灵鹤门的众长老满面疑色。
“剑仙这等人物,应该不会虚张声势。难道......独孤长空如此低调吗?”
一个能与长庚剑仙媲美的人物,数万年来没有闹出任何的惊世之举,想想就觉得奇怪和可怕。
这般能隐忍和藏拙的老古董,定然十分恐怖。
“诸位,请给老朽一个面子,此事作罢。”
独孤长空身着布衣,稀疏的白发较为凌乱,一双草鞋还有几点泥尘,估计来之前还在打理着自己的菜园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灵鹤门的数位强者哪敢与老祖为敌,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远处,看一看局势会如何发展。他们有些搞不懂,为何独孤老祖说吴君言与灵鹤门无关,后面再去弄清楚吧!
“前辈一句话就想平息此事,未免有些搞笑了。”
与灵鹤门有着旧怨的古宗强者毫不遮掩的讽刺了一句。
“帝兵碎片牵扯重大,我等怎能放弃。”
又有人表示出了定要得到帝兵碎片的决心。
“恕我直言,您老的面子还不值这个价。”
一句话就想呵退帝州群雄,开什么玩笑。
纵然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出面了,众人也不肯放弃,更何况是看起来即将坐化的独孤长空。
虽说剑仙刚才的那番话吓到了众位大能,但他们可不相信独孤长空真有那样的本事。
毕竟,独孤长空实在是太低调了,即便是灵鹤门的高层也极少见到他出手。
“老朽不愿双手染血,请诸位三思。”
独孤长空寄情于山水,不争权夺利,不贪财好色。
唯有当他看着种在菜园内的种子发芽生长,才有几分乐趣,感叹生命的神奇。
得知帝兵出世的消息,独孤长空有点儿惊讶,却并未心生夺取之念。不过,这份造化是徒儿吴君言的,谁也别想抢走。
“在下无道崖的姜南礼,想要讨教一下独孤前辈。”
那位拄着拐杖的黑脸老人,多年前见过独孤长空一面,在泥地里拿着锄头干活,毫无修道之人的出尘气质,让人很难生出敬意。
拐杖老人可不相信一个绝顶人物过着朴素如凡人的生活,欲要试探一下独孤长空的实力深浅。
“我若出手,必有死伤。”独孤长空与拐杖老人对视了一眼,声音平淡:“你,确定吗?”
不知为何,拐杖老人的心脏轻微一颤。
一眼对视,难以描述的枯凉感涌上心头,让拐杖老人身体一寒,灵魂不安。
“当然。”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拐杖老人没法退步,那也太丢人了。
“就算独孤长空不是弱者,本座也非凡人,切磋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
拐杖老人心中暗想,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但凡能站在大乘巅峰之境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凡俗之人,有着诸多的保命底牌。
话已至此,独孤长空不再多言。
哒、哒、哒
独孤长空朝着星空深处的帝州群雄而行,步伐缓慢,每一步落下都能让许多人的心脏猛然一沉,压迫感十足。
明明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活化石,骨瘦如柴,气血枯败,怎能有这般威压呢?
各宗大能倍感压力,双手下意识的一紧,很难保持平静。
直面着独孤长空的拐杖老人,压力比起旁人多了数倍,额头上出现了几缕冷汗,握着拐杖的右手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数个呼吸以后,拐杖老人屏息凝神,控制住了内心不太稳定的情绪,运转灵力,施展道术。
“去!”
拐杖老人忽然将手中的拐杖抛掷向了独孤长空,拐杖化作了一件极为可怕的神兵利器,速度之快,肉眼无法得见,只能看到一片虚空被捅穿了,留下了长长的痕迹,炸裂之景尤为恐怖。
同一时间,拐杖老人又动用出了数道底牌。
翻手间,出现了一个巴掌的火炉,于星空中迅速变大,喷射出了极焱道火,演化为了上百条巨大的火龙,面部狰狞,烈焰之力足可焚烧数颗星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紧接着,一面黑色的古幡被拐杖老人双手紧握,使用挥动。
哗——
一股可怕的风暴席卷向了独孤长空,星空中恍若出现了千万个手握利刃的骷髅,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杀意腾腾。
古幡荡起的风暴,让极焱道火的力量上涨了数成,百条火龙的躯体变得更大。
拐杖老人底牌尽出,分明是不想给独孤长空任何的机会,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其压制住。
刚才众人与长庚剑仙开战的时候,也没见拐杖老人这般出力。
各宗强者各怀鬼胎,自然没法全心全力的对敌。他们要保留一部分力量,防止遭到身旁人的偷袭。
不然的话,百位顶尖大能不要命的合力进攻,哪怕是登上神桥的存在也得掂量一下。
“若是老祖有事,无道崖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灵鹤门的众长老面色凝重,甚是担忧。
这一刻,许多人心神紧绷,倒要看看独孤长空如何解决。
漫漫星空,化作了混乱的战场。
眼看着那根拐杖即将刺到独孤长空的眉心处,不少人手心捏出了冷汗,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也无比担忧,痛恨自己实力太弱,帮不上什么忙。
身为当事人的独孤长空,一脸淡漠,眼皮都没眨一下。
“唰——”
轻拂衣袖,荡漾起了一缕清风。
犹如神兵的拐杖突然定格在了虚空中,很难继续往前。
挥手一扬,气势汹涌的上百条火龙直接崩散了。隐约间,龙吟咆哮,异常痛苦。
那口悬浮于星空中的火炉,原本还想着喷出极焱火焰,谁知被一道未知的力量封住了炉口,开始剧烈颤抖,炉身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眼见这般情况,拐杖老人又惊又惧,赶忙挥舞着手里的黑色古幡,让风暴法则将独孤长空所在的疆域吞噬掉了。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谁知独孤长空直接撕裂了星海空间,一步而至拐杖老人的面前。
慢慢抬起了右手,食指朝着拐杖老人的眉心处一点。
一轮阴阳图,于独孤长空的背后显化而出,直径百丈,其内蕴含着乾坤万法,每个角落都刻着古篆道纹。
一棵长青树,于左侧而现,枝叶繁茂,每一片树叶皆不相同,象征着三千道法各有其路,却又紧密相连,同根而生。
一座青山,于右侧而显,高达千丈,意为道心,不可动摇。
瞬间,拐杖老人看出了这是什么招式,表情逐渐惊恐,道出了一句包含着浓浓恐惧的颤音:“你是青......”
没等拐杖老人说完这句话,独孤长空的那一点指芒已经来了。
“扑哧!”
指芒之力,势如破竹。
即便是大乘巅峰的护体道术,也如破布碎纸一般,没法阻挡。
“轰隆”
拐杖老人的脑袋直接炸裂,灵魂直接出体,发了疯似的逃窜向了远方。
也许是屹立于高峰之上的心态,独孤长空任由拐杖老人的灵魂离去,没有赶尽杀绝。
肉身毁灭,拐杖老人想要恢复至巅峰,少说也得上千年的时间。
无道崖的修士赶紧将拐杖老人的灵魂庇护了起来,而后用着恐惧和震惊的眼神望着独孤长空,身体打颤,不敢报仇。
“太清四象指!”
“你怎会青宗之术?”
“难道灵鹤门当年在青宗的遗址之地得到的吗?”
“不对劲,如果只是一门道术,必不可能引起青宗本源之术的异象。只有一个可能,他......他是青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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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不晓得青宗之事,仅是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一指镇压了大乘巅峰,险些让其当场殒命。
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独孤长空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不然拐杖老人绝无灵魂出体的机会。
“老吴的师父,这么厉害!”
佛珠结界,陈灼华瞪大了双眼,口干舌燥,着实被惊了一跳。
吴君言也不知晓师父可以这般强大,呆若木鸡。
“一指灭敌,灵鹤门的太上老祖竟然如此恐怖。”
一艘艘战船停靠在距离百辰星域较远的地方,众修士使用圣兵宝镜或者是神通观战,骇目惊心。
“这等战力,难道真不弱于长庚剑仙吗?”
蓦然间,一群人想到了剑仙的那番话,对独孤长空生出了浓浓的敬畏之心。
星空深处,上百位顶尖大能注视着独孤长空,气氛极为沉闷,令人灵魂窒息。
“他真的是独孤老祖吗?”
灵鹤门的众长老自然看出了这是青宗的核心秘术,头一次觉得独孤老祖这般陌生,满脸茫然和恐慌。
“你是谁?”
有一位大能喉咙一紧,大声质问道。
“青宗之人。”
独孤长空双手负背,虽说身材佝偻,但有着无上之威。
一语落下,天下大惊。
哗——
霎时间,无数人内心震颤,情绪如骇浪奔涌,难以控制。
“老祖,您......”
灵鹤门的数位长老往前踏出了几步,很想与独孤长空交流,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
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年少时入门,独孤长空就已经是圣地内的中流砥柱了,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青宗之人啊!
为何如此?
灵鹤门的众修士想不明白,嘴唇泛白,全身泛起了寒意。
很久以前,独孤长空没有去往魔渊,游荡于帝州的各个角落。有一日,他遇上了灵鹤门的某位高层,与之惺惺相惜,结为朋友。
于是,独孤长空成了灵鹤门的供奉长老,后来多次为宗门做出了贡献,慢慢成为核心长老,乃至太上老祖,拥有着极高的权力。
“果然。”
一旁看戏的剑仙李慕阳,没有太大的意外,露出了如我所料的表情。万年前,他曾与独孤长空有过一战,尽管独孤长空竭力隐藏,还是察觉到了一丝青宗道术的痕迹。
不过,李慕阳当时并未深查,没这个必要。况且,那时候的他正准备与天一战,没有精力。
“这些事情,要摆到明面上来处理吗?”
暗中,看着热闹的余尘然皱起了眉头。原本他想为陈灼华铺好道路,步步为营,可以避免很多的危机。
现如今,独孤长空直接挑明了身份,对青宗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然了,要是独孤长空有着镇压一切不安因素的实力,那就另说了。
“青宗......”
各大圣地的阴暗角落,那些躺在棺材内的老古董们,感知到了这份因果的律动,纷纷睁开了眼睛,腐朽的味道从身上散发而出,眸中蕴含着久经岁月的痕迹。
“昔日的因果,终究没法掩盖。”
圣门古宗的最强者,不是抛头露面的那些人,而是躲藏在阴暗潮湿之地的这些家伙,年龄皆将近三万岁了,极个别的甚至活了三万年还在苦苦支撑着。
这些躲在暗处的活化石,真不打算露面。
若是出世,必会消耗气血,减少为数不多的寿命。
因而,即使是帝兵碎片入世,那些人也能苟得住,在暗中观望,相信后辈众人能将碎片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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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牵扯到了青宗,怕是不好处理了。”
灵鹤门的太上老祖,竟然是青宗之人,这件事情太过震撼。
“难以置信。”
古宗圣门的高层惊了许久,不知所措。
“要不要出面解决?”
躲在棺材内的老家伙们,犹豫了。
仅凭独孤长空的那一招,便可看出他不是寻常的大乘巅峰的修士。各宗强者没法真正抱团,估计对付不了。
再者,青宗的因果和帝兵碎片的造化,躲在暗处的老家伙没法稳坐钓鱼台了。
“灵鹤门与青宗是何关系?”
有人问道。
“并无关系。”独孤长空摇头说道:“老朽只是暂居于灵鹤门,以前如此,以后所做之事皆与灵鹤门无关。”
“你这话的意思是?”
某位大能追问。
“自今日起,老朽不再是灵鹤门的太上长老,而是以青宗之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灵鹤门的方向,有几分留恋和不舍,不过这一日终究会到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表情平淡。
“老祖!”
灵鹤门的众长老顿时急了,欲要上前询问情况,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拦住了。
这时候,有一道让人不可忽视的气息从远处而来。
侧目而视,一位身着黑色布衣的老者,步履蹒跚,脸上没有半分血气,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命不久矣。
黑衣老者自灵鹤门而来,捏碎了一枚大传送阵的法印,用极短的时间赶来此地。
“老圣主!”
在场的灵鹤门高层一眼认出了黑衣老者,惊了一下,而后敬畏行礼。
黑衣老者没有理会灵鹤门的众人,径直走向了独孤长空,浑浊的眼眸中饱含浓浓的情意,嘴唇轻微颤抖,显然是情绪不是很稳定。
他是灵鹤门的老圣主,一位活了两万多年的恐怖人物。
“兄长,何故如此?”
老圣主无视了在场群雄,对着独孤长空说道,声音发颤,眼神极为不舍。
当年,老圣主与独孤长空一见如故,论道为友。
因独孤长空年长,老圣主称其为兄长,兄弟和睦,从未有过隔阂。
老圣主当年还不是一宗之主,有了独孤长空的相助,这才坐上了那个位置。
“以前我为自己而活,现在我要为了青宗的意志而活。”
看着老兄弟,独孤长空的心中自然也不舒服。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
恍惚间,独孤长空看到了师兄奔赴魔渊的背影,凄凉、孤独、义无反顾。
他自知不如师兄,战前畏退。
他自责,也深深后悔。
后来他曾不止一次动过前往魔渊的念头,都被他一一掐灭了。
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修道近三万年,明白了青宗传承之术的强大,虽没全部领悟,但也有了十之七八。所以,他想为青宗的后人撑起这片天,将失去的东西慢慢拿回来。
既然打算为青宗做些事情了,焉能挂上灵鹤门太上长老的名头。
老圣主的眼里有着泪光闪烁,微微哽咽,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两个字:“兄长......”
往后,独孤长空若要清算昔日的因果,必会与灵鹤门为敌。
这一点,老圣主清楚,没有怨恨,只有心痛。
除了老圣主以外,没谁能体会到独孤长空内心深处的无奈和苦痛。
灵鹤门今日的繁华,与独孤长空的贡献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独孤长空以后却要用另外的身份而活,可能要亲手毁掉灵鹤门的这份繁华,好比毁掉自己的孩子,何其悲哀。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独孤长空对着老圣主抿嘴一笑,看起来十分坦然。
只有老圣主明白,兄长的内心肯定没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平淡:“我明白了。”
以后,你我兄弟还能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吗?
老圣主很怀念过去的那段岁月,恍若昨日,历历在目,又如前世,触不可及。
“灵鹤门曾经对青宗所做之事,虽是先辈所为,但后辈子孙受了恩惠,不可撇清关系。他日青宗若要讨回公道,灵鹤门愿承担相应的责任。”
老圣主的这番话,足可代表了灵鹤门的意思。
也就是说,灵鹤门甘愿让出曾经占领青宗的那部分资源,并且用最大的能力去弥补先辈的过错。
为了兄弟情分做到这个份上,老圣主已经很可以了。至少,他不想与独孤长空为敌,更不想让独孤长空为难。
退让一步,为了兄长,也是为了弥补灵鹤门先祖犯下的过错。
说完了这句话,老圣主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与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此次冒着寿命大减的风险,老圣主也要近距离与独孤长空一见。
因为,他害怕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望着老圣主离去的背影,独孤长空心中五味杂陈。
正是因为灵鹤门的内部比较和睦,重视感情,所以才能让独孤长空待了这么久,有了几分留恋。
至于独孤长空为何不回玄青宗,显然是不想给玄青宗招惹麻烦,也认为自己没那个资格。
“接下来怎么搞?”
众位大能看到了独孤长空的实力,心里发怵。
他们与拐杖老人的本事相差不大,既然独孤长空可以一指镇压拐杖老人,那么也就能轻而易举的抹杀自己。
冒着陨落的风险去出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帝兵碎片近在眼前,难道真要放弃吗?
众人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百位大能不敢有所行动,独孤长空可没空等着,打算带着吴君言等人离去。
正当独孤长空转身之际,一口棺材忽然从黑暗的星空深处飘荡而来,浓浓的腐朽气息弥漫到了各界,令人心悸,灵魂颤栗。
深红色的棺材,表面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痕迹。
一股令人沉闷压抑的气息,从棺材内部弥漫而出。
四周的虚空变得扭曲,似有混乱的法则缠绕着,极为异常。
“这是什么?”
一双双目光落到了棺材之上,甚是惊恐,内心发怵。
“棺材?”
一群大乘顶峰的强者,也如普通人一般露出了惊讶和不安的表情。
“师祖!”
七鼎圣地的高层认出了棺材,赶忙上前鞠躬行礼,眼中充满了敬意。
见此,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消减了大半,原来棺材内的存在是七鼎圣地的老祖。
这样的人物,应该随时都有着坐化的风险,此次露面肯定是为了帝兵碎片和青宗之事。
嗖——
这口棺材一直飘荡着,到了距离独孤长空不远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道友藏了这么多年,何必还要暴露真实身份呢?”
一道嘶哑沧桑的声音,自棺材之内而出。
“有些事,总得要做。”
独孤长空双手负背,直视着前方的棺材,缓缓说道。
“对于青宗的遭遇,我等宗门皆有责任。但,那终究是先辈所为,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棺材之人不想动武,看双方能否坐下来谈谈,讨论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以前,你们有想过好好解决此事吗?”
独孤长空轻轻摇头,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蕴含着几分杀意。
今日,棺材内的活化石想要缓和这段因果,以前为何不这么做呢?
因为以前的青宗没落了,在帝州这群大人物的眼里根本不重要,无需在意。
如今,独孤长空战力惊人,显然是拥有着掀了桌子的能力。
于是,帝州的老家伙们害怕让事态严重,这才想要和平解决。
晚了!
独孤长空待在灵鹤门多年,从未听说过帝州的哪个宗门对青宗有过愧疚之心。他潜心修行,将青宗祖上的传承学会了大半,希望可以改变青宗的困境,弥补自己当年畏死不去魔渊的过错。
“你一个人,可不够看。”
独孤长空不是看不起棺中之人,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神桥已断,道友就算天赋异禀,继承了青宗的本源之术,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棺中之人沉吟道。
显然,古棺内的人应该也触及了神桥之境,不然说不出这番话。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能够走出一两个触及神桥境界的存在,不是什么稀罕事。要是连这等镇世存在都没有,哪能传承数十万年而不衰败。
“神桥已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群大能相互对视,从未听过类似的话,眼神茫然,疑惑不解。
“神桥,是我等当初看到的那幅画面吗?”
年轻一辈的众天骄,不禁想起了在古界的经历。那时候,古界的核心区域出现了太微古帝的伟岸身影,神桥断裂的场面刻印在了那些天骄的心中,永远也不会忘记。
“为何以前从没听师祖提起过。”
七鼎圣地的众强者满脸疑色。
若有资格触及神桥之人,不用说也可走到。若无这个能力,知道了也无用。因而,极少有活化石将神桥之事告诉给后辈,免得影响到了后辈子孙的道心。
自身能力不足,又要强行触及神桥,必会引发心魔,甚至是身死道消,这种事情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
“你想试一试吗?”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若是没有掀了桌子的实力,独孤长空怎会暴露来历。
帝州的这群家伙,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时候让他们认清现实了。
“那就……试试。”
棺材内的人不相信独孤长空有着碾压一切的实力,自然是要过过招的。
“你会后悔的。”
独孤长空淡然自若。
棺中之人不再说话,准备出手。
躲藏在阴暗角落的那些古老存在,各自使用神通注视着百辰星域。
棺中之人没有露面,其下方出现了一个如同黑洞的旋涡,直径约有万丈。
“大道至简,请君赐教。”
棺中人为了表示对独孤长空的尊重,不打算试探,直接便动用了七鼎圣地的镇宗绝学。
一缕如丝线般的法则,从棺材口的缝隙而出,沾染了几分黑洞旋涡的力量,化作利刃,刺向了独孤长空。
没有波涛汹涌的恐怖威压,也没有掀翻这片星海的风暴。
普普通通,黯淡无光。
常人望着星空深处,没有感觉到什么。
大乘修士则不同,他们仅是看了一眼,全身发麻,灵魂窒息。那种不可抗衡的感觉,尤为的强烈,好像生命随时都会被夺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达归真,弹指可破。”
话语落下,独孤长空左手抬起,食指一点。
咻!
指芒划过,瞬间击碎了袭至面前的那缕法则。
“返璞归真,谈何容易。”棺中人再次出击,下方的黑洞旋涡聚拢到了一起,凝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黑球:“道友也没真正达到这个境界吧!”
神桥之路的返璞归真境界,相当于一只脚迈到了断桥的位置,实力不说横推天下,估计也差不多了。
噗嗤——
拳头大的黑球从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没有任何的迟疑,黑球炸裂了。
“轰隆轰隆——”
巨大的爆炸风波,将独孤长空所在的虚空吞噬掉了,形成了无数块空间碎片,方圆百万里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灵鹤门的很多人攥紧了拳头,不想看到独孤长空出事的画面。不管怎样,独孤长空在灵鹤门众人的眼里依旧是太上老祖,敬畏之意不减。
“啪嗒”
数息以后,独孤长空拂袖挥散了四周的破碎法则,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看着连衣角都没裂开的独孤长空,古棺之人要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这一招他倾尽了全力,为的就是让独孤长空知道困难,双方可以坐下来谈谈。
哪知独孤长空轻而易举的破解了,搞得棺中人心生忌惮。
出棺一战吗?
棺中人可不想消耗仅剩不多的寿命,迟疑住了。
“这点儿本事,可远远不够。”
现在,该轮到独孤长空进攻了,往前踏出一步,星域法则随之动荡,沉睡于阴暗处的老家伙们纷纷惊醒。
独孤长空身处漫漫星空之中,独面群雄,面不改色。
棺中的老头,甚是忌惮,生出了一丝退意。若要再战,多半会被逼出古棺,从而暴露于天地之间,消耗寿命。
到了这种高度的强者,越老越畏惧死亡,不愿让一生奋斗的成就化作云烟而散。
暗处,余尘然依然没打算露脸,嘴角没了最初看热闹的笑容,眉头紧皱。
神桥之路的消息已经透露了出来,未来的大世怕是要更加混乱,不可能太平了。
放眼天下,大乘巅峰的修士确实有不少,每个顶尖宗门少说也有数位,乃至十几位。但是,触及神桥的存在,那就少得可怜了。
以余尘然目前所知的消息,不到百人触及了神桥。不过,真正能站在神桥之上的人,那就屈指可数了。
“独孤长空,怕是往前走了几步。”
身为道一学宫的副院长,余尘然当然触摸到了神桥,也只是触及到了而已。
棺中之人,乃至各大圣地的顶尖强者,和余尘然的情况大致相同。以他们的能耐想撼动独孤长空,痴人说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余尘然能看透这一点,那些老家伙估计不会这么想,认为独孤长空不至于那般变态,还想尝试着将其镇压。
“事情闹得这么大,院长会不会也在某地注视着。”
想到此处,余尘然转头扫视了四周数眼,希望可以捕捉到院长的一丝气息。可惜,即便院长就在附近,以他之能也没法发现。
道一学宫的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分神秘。
佛珠结界,陈灼华等人望着独孤长空的背影,没法让情绪平稳,眼神闪烁着异芒。
“老吴,这事熬过去了,你得请我喝酒。”
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吴君言,吞咽了一口唾沫,轻声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吴君言也许是被惊到了,也许是性格沉默,轻微点头,没有说话。
估计是不想浪费时间,独孤长空打算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于是,独孤长空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层法则波纹,如石子落入水面,荡漾起了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躲着有何意义,出来一战吧!”
独孤长空的双眸浑浊,藏着无尽沧桑之意。这时,他一指点向了古棺,亿万缕玄光从指尖涌出,瞬间击碎了前方的无尽空间,直至古棺之上。
古棺内的老家伙立即动用了护体神通,却无任何作用。
“嘭!”
星空炸裂,一道巨响。
古棺出现了数十道裂痕,且不断地蔓延向了各个位置。
短短几个呼吸,古棺崩碎了。
“咳......”一个身高六尺的老头,穿着一件深色的玄衣,眼睛凹陷,面无精神,毫无血色。
风前残烛,命不久矣。
“你毁我护道之物。”
老头的脸色十分难看,古棺犹如他的龟壳,躲在里面可以减缓被岁月侵蚀的速度。如今古棺碎裂,意味着老头随时面临着坐化的风险。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安稳的回去。”
独孤长空一边说着,一边出手。
同时,一道隐秘的声音传到了吴君言和陈灼华的耳中。
“看好了,这是八部游龙掌。”
秘密传音,外人不可听到,也没能力切断。
吴君言和陈灼华的身体轻微一震,各有所思。
吴君言的反应倒不是很强烈,毕竟独孤长空是他的师父。而且,年幼时吴君言曾学过八部游龙掌的一部分招式,因自身修为不足而不能感悟真意。
“我听错了吗?”
陈灼华则是很懵逼,左看右看,眼神茫然和吃惊,心中暗道。
对于自己的身份,陈灼华一无所知。
独孤长空自然知晓,所以趁着与这群虎豹豺狼争斗的时候,顺带教导一下后辈,以后可以省去很多苦修。
嗡——
下一刻,陈灼华和吴君言的眉心处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即便是近在一旁的道尘佛子也没发现。
眉心处的道光,乃是独孤长空用特殊的办法所为,让陈灼华与吴君言可以进入悟道的状态,可以看到青宗道术的本源真意,不被外力干扰。
“八部游龙,力道刚猛,至阳至盛,可破万法。若以童子之身修炼,可得大成圆满。元阳若失,可得其形,难修其意。此术,老朽只演练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自身的造化了,这是第一掌万妙灵台,聚为至阳......”
独孤长空嘴巴紧闭,声音却能诡异的落到陈灼华与吴君言的耳中。
陈灼华的思绪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力量拉扯了一下,不去思考缘由,脑袋放空,聚精会神。
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独孤长空的体内而出,苍苍白发凌乱飞舞,一双深邃的眸子恍若洞穿了世间的一切,看破了古棺老头的实力深浅。
“呼哧——”
独孤长空抬起了右手,化掌一推。
星海风暴瞬间而起,万道法则缠绕于掌心,随之奔向了前方,好似化作了一条九爪巨龙。
至阳之力,驱散了这片星空的阴冷,
掌意刚猛,轰碎了古棺老头凝聚而成的一切防御之术。
“吾已触及神桥,金身不破!”
古棺老头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只能调动隐藏于身体深处的气血,催动极致道术,长啸一声,身上散发出了金光,眸如铜铃,一拳轰出。
“铛——”
这一掌落到了古棺老头的身上,好似击在了一块硬铁之上,一阵铁鸣般的道音传至各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棺老头被震退了万里,四周虚空直接塌陷,一寸寸的空间正在剧烈颤抖,无数条裂缝紧接着出现,混乱的法则力量弥漫着,蕴含着无尽杀机。
“第二式,心有天地,掌中乾坤。”
独孤长空认真起来了,不会手下留情。
一掌拍出,仿佛这片天地都被巨掌笼罩住了,无穷无尽的乾坤之力铺洒在了每一寸角落。
短短数个呼吸,万道法则之力汇聚成了一点,以肉眼不可看到的速度击在了古棺老头的身上。
纵然古棺老头不再藏拙,倾尽全身之力,也难以扛得住独孤长空的进攻。
“轰”
霎时,一抹血液溅射而出。
古棺老头的神桥金身出现了裂纹,深褐色的血液没有蕴含多少生机,意味着他的人生快要走到尽头了。
仅是第二招,古棺老头便已出现了颓败的趋势。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这种事情十分平淡,难以让他有所触动。
结界内,陈灼华与吴君言的眼里有着淡淡的金光浮现,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独孤长空出手的画面。
八部游龙掌的真意道韵,刻印在了两人的灵魂之上。
至于能领悟到几分,就看各自的机缘了。
“第三式,刚猛如龙,不失灵巧。”
又是一掌挥出,掌风化作了身长万丈的巨龙,奔腾凶猛,势不可挡。
“破!”
古棺老头脸色大变,顾不上去处理伤口,双手结印,于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外形像长矛的法则力量,随之刺出。
尖锐的长矛与掌力所化的巨龙即将相撞,本应是正面抗衡,比拼道力。
谁知巨龙忽然扭转了一下身体,以柔巧的力量将长矛缠绕住了,避开了其最猛烈的进攻。
随后,巨龙一口咬在了长矛的中央位置,让长矛断裂成了两截,凶猛之力骤然崩散。
“退!”
一息之后,古棺老头见而大惊,欲要躲闪。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古棺老头撕裂了虚空躲避,一念去往了数十万里之外,也难以脱身。
“嘭隆”
刹那间,星空的某个角落炸裂了。
古棺老头被迫现身,胸口塌陷,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的双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脸色,惨白至极,没有一丝红润。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遮不住干枯泛黑的身体。
“为什么?”
他不信,两者的实力差距可以有这么大。
古棺老头使出了神桥之力,自认为金身不破,哪知会是这样的情况,满面惊骇。
“第四招......”
独孤长空没打算停手,一边暗中教导着,一边对敌。
“呼哧——”
大风起,撕裂了长空,影响了此界星域的法则秩序。
感受着这股无法言说的威压,古棺老头慌神了。
因为,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眼前好像出现了鬼门关的恐怖异象,无数只泛着黑雾的长手探向了自己,阴冷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灵魂好像在这一刻窒息了。
“道友住手,在下认输。”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古棺老头放下了尊严,大声求饶。
“晚了。”
独孤长空听到以后,并未停手,喃喃低语。
第四掌已然挥出,势如破竹。
“嘭、轰隆隆......”
古棺老头的瞳孔迅速收缩,脸上的骇色浓郁到了极点。这时候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挡住这一击,活下来!
亿万道法则光幕从上方垂落,全部压在了古棺老头所在的星空角落。
光幕法则之线若是相互连接,便是一只横跨了无尽虚空的巨掌形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可!”
那些被惊醒的老家伙们面色皆变,不愿看到古棺老头身陨。他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曾与青宗结怨,享受了祖上抢夺青宗的资源,却不愿替祖上偿还这段因果。
若是古棺老头出事了,那么以后其他势力肯定也没法逃过。
这种局面,帝州的各大顶尖宗门不想看到。
有数位实力恐怖的活化石暗中出手,欲要将古棺老头护住。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古棺老头刚才已经受伤了,现在又要抵挡独孤长空的全力一掌,根本撑不住多久。
亿万光幕落下,击穿了其护体屏障,碎裂了其金身之道。
“啊......”
片刻间,古棺老头的肉身直接毁灭,灵魂出窍,惊恐至极的四处逃窜。
可是,这片空间皆被巨掌之力淹没了,古棺老头的灵魂无处可去。
“轰”
肉身崩毁,神魂俱灭。
那些暗中出手的强者晚了一步,就连古棺老头的魂魄也没护住,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了。
心生悲凉,此意难消。
同时,一丝恐惧之意在内心深处扎根了,并且发芽,快速成长,很快就变成了一棵参天巨木。
八部游龙掌,一共八式。
独孤长空才使用了四招,便镇杀了触及了神桥的古棺老头。
这一幕落到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处的老古董眼中,心颤胆裂,惊恐无比。
咕噜——
一群大乘修士看呆了,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嘴唇泛白的颤抖着。
前方战场处的一缕法则,都可镇杀一尊寻常的大乘修士。
“师祖!”
七鼎圣地的众修士看着尸骨无存的古棺老头陨落的方向,悲痛而呼。他们望了一眼独孤长空,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报仇念头,只有浓浓的恐惧。
“他不是触及了神桥,而是......站在了神桥之上!”
暗处的老家伙们,到了这一刻,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
“前路已断,准帝即是无敌之躯。”
在帝州的某个深渊的尽头,一道嘶哑至极的声音回荡于黑暗空间的各处,久久不散,言语中蕴含着几分惊讶和几分惧意。
“这件事,不好办了。”
原本这群老东西以为独孤长空的境界与自身相差不大,现在来看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有着极大的区别。
触及神桥,代表有了登桥的资格,有一丝可能窥探到被掩埋的历史痕迹。
站在神桥之上,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准帝,知道世上的很多隐秘,实力远在大乘之上,世间难觅对手。
“他现在的实力,不弱于巅峰时期的我。”
一旁,长庚剑仙饮了一口浊酒,喃喃自语。
沉淀了近三万年,独孤长空将青宗的传承之术领悟透彻了。也许,他有着极高的天赋,但更多的是祖上留下来的恩德。
走的越高,越是心中愧疚,当年畏死而不去镇压魔渊,辜负了宗门先贤的意志。
“诸君,可敢入世一战?”
独孤长空背负双手,面朝帝州的繁华之地,声如溪流之水一样轻柔,却蕴含了霸绝天下的威势,如君王俯瞰人间,一切尽在掌控,不惧诸敌。
咚隆!
这句话,好似一颗陨石砸在了平静的海面之上,卷起了滔天骇浪。
刚刚苏醒的这些存在,心神不安,全部沉默,无人敢应战。
局势骤变,大乘修士已无资格插手。
布衣草鞋,独立高处。
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人敢对视。
声传四海八荒,无一人敢应战。
古宗圣门的强者,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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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切都变了,长辈们修为提升以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多愁善感,时常叹息。不久后,长辈们交代完了一些宗门事宜,就此坐化。
直到独孤长空长大了,走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一日,我真的是怕死吗?
恍惚间,独孤长空又看到了师兄去往魔渊的背影,如此清晰,犹如昨日。
也许有一丝畏惧死亡的心态,但更多的是觉得不值吧!
宗门先贤明知此去十死无生,还是前仆后继。结果却是,护住了天下百姓,却护不住子孙后辈。
“我可能明白了吧!”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看懂了。
独孤长空对师门的思念程度愈发浓郁,也不知此生还能否回到师门,向先辈们磕几个头。
人,终有一死。
活着的时候,总得做些什么。
不求回报,只求问心无愧。
青宗的无数先贤,虽然死了,但意志长存。
等到以后,此事揭开,传遍天下各界,世间生灵知道了以后,不说感激青宗的古贤先辈,少说也得心生几分敬意吧!
“死,没什么可怕的。趁着现在还活着,为下一代铺好路,不能再被天下人欺负了。”
独孤长空一生没有娶妻,活了近三万年,依旧保持着童子之身。
是他此生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吗?
不是。
他曾遇见过心动的女孩,很想与之结为道侣。那个女孩,对他有着很大的好感,时常找借口来碰面。
后来,独孤长空斩断了这根姻缘线。
不是不爱,而是心有大义。
那个时候的独孤长空,刚刚接受了青宗的传承,很多的顶尖道术没能学会,实力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若想将某些道法修炼至圆满,必须要保持元阳不泄。
那个姑娘看着突然变得冷漠的独孤长空,甚是不解,多次询问。对此,独孤长空只说了一句此生追求大道,没资格谈论男女之情。
至此,独孤长空闭关不出。
约莫万年前,独孤长空得到了一个消息,内心大震,落下了两行清泪。
昔日的姑娘,已经去世了。而且,其宗门后辈讲述了一件事情:“师祖当年拒绝了所有人,苦等前辈,一生未嫁。”
心里真正有了一个人,那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从年轻到苍老,那颗心从未变过。
如果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不如孤独终老,求得一个清静。
独孤长空去了她的坟墓,轻轻触摸着其冰冷的墓碑,心脏颤抖,眼眶泛红。
“若有来世,定不负你。”
留下了一滴泪,一根灵木制成的发簪。
迈着沉重的步伐,就此离去。
那根发簪,是独孤长空年轻时精心所制,本来打算将发簪赠给姑娘,许诺一生。
只可惜,独孤长空最终没能放下青宗的意志,选择了专心修道,默默地将发簪藏了起来,一藏就是一生。
回忆如潮水涌来,让独孤长空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数息以后,独孤长空恢复了淡漠的神色,此处星域寂静无比,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君若不敢出世,那老朽亲临讨教。”
独孤长空已经暴露了真实身份,当然要好好敲打一下帝州群雄。
唯有展现出了自身的绝对实力,才可护住后辈不会受到欺压,也能为青宗的复兴打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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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独孤长空往前跨出了一步。
一步亿万里,横跨了百辰星域,前往了帝州的繁华地带,于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众人看着逐渐消散的残影,内心一颤,双手一紧,极为不安。
独孤长空去哪里了?要做什么?
众修士怀着一颗疑惑和恐惧的心脏,不停地眺望着远方,寻觅着独孤长空的踪迹。
星空处的某个角落,佛珠结界。
陈灼华将八部游龙掌的前四式都记住了,不过想要初窥门径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那位老前辈为何要传道给我?难道是传道给老吴的时候搞错了,顺带把我给加上了?”
对此,陈灼华很是疑惑,想不明白。
关于这事,陈灼华没有说出来,免得惹来麻烦。后面要是有机会的话,看能否直接去询问老前辈。
呼——
一炷香以后,一股极强的风暴从远处袭来,影响到了这片星空。
帝州共有九大星域,百辰星位于云斗星域的某个角落。
“天府山庄的方向!”
随着风暴的袭来,众位大乘修士立刻探去了目光,使用各种方法看到了极为遥远的画面。
“这才有意思嘛。”
虚空中,剑仙李慕阳嘴角露出了笑容,挥手一扬。
随即,一面巨大的法则镜面出现在了星空之中,将天府山庄所在的地界投影了出来。
没能耐观看到远处的众修士,纷纷望向了剑仙投影出来的镜面,对剑仙的敬畏又上涨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全身紧绷,目不转睛。
画面中,在天府山庄的某处山脉。四周布置着数百道结界,十分坚固,宗门内的任何人不可出入。
独孤长空一指点碎了结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只大手从山脉尽头的一个阴暗角落而来,朝着独孤长空轰来,且伴随着一句呵斥之音:“道友不请自来,未免有些不懂礼数了。”
“老朽来此,请君赐教。”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压到头顶的巨掌赫然崩碎。
“安敢放肆!”
天府山庄的活化石被逼得出手,恐怖的力量让上百座耸入云端的山川塌陷,地动山摇,天地昏暗。
这种层次的较量,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眼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十分模糊。
唯有长庚剑仙和副院长余尘然等人,才可看得明白。
“躲在阴暗角落的臭老鼠而已,此生能触及神桥已是万幸,没了那颗与天地争锋的道心,到死也没法真正站在桥上。”
李慕阳给予了某些老家伙一个评价,言语间的讽刺味道不加掩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乱世之局,岂能独善其身。
凡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难道修炼了上万年的大能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但却不愿意去做。
最开始的时候,帝州各宗的强者还是愿意一同镇压魔渊。慢慢的,有些宗门开始松懈偷懒,有一有二,越来越多的宗门效仿。
到了最后,只剩下青宗愿意去封印魔渊了。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三十万年。现在想要让帝州的那些宗门再次团结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明明晓得魔渊爆发,将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可是,那些老家伙偏偏不肯出力,就想着其他人肯定会忍不住,这样自己便可获益,且还没有性命风险。
“轰——”
天府山庄的那一处山脉直接崩塌了,出现了一个直径长达数万里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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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山庄的高层开启了护宗大阵,尽可能的保护住门内弟子,至于插手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没这个胆子。
一缕威压,便让寻常的大乘修士心神惶恐,哪有能力去参战。
很多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极为漫长的战斗,谁知局势的发展并非如此。
一盏茶的功夫,一道光束从天府山庄的深处而出,涌入天际。
一只断臂随之出现,皮肤干枯泛黑,几缕深红色的血液飞溅。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双手负背,神情淡然。
很显然,受伤之人不是独孤长空。
“今斩一臂,望君深思。”
胜负已分,独孤长空没有赶尽杀绝。
杀了天府山庄的老东西,会让其他圣地的古老存在感到极度的惶恐不安,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独孤长空实力强劲,自然不怕,可他得为青宗的后人着想。
嗖!
留下此语,踏空而去。
天府山庄的老东西躲在暗处,转头看了一眼断臂切口,一阵后怕。
这里是他的主场,可以发挥出全部的战力,原以为能与独孤长空过个上百招,哪曾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若非独孤长空是在为青宗的未来布局,不知会死多少人。
报仇,很简单,以后可以交给后辈子孙去办。
光复青宗,这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前后不过数十招,天府山庄的老鬼居然断了一臂。”
隐匿于暗中观察的强者们,身体一震,甚是吃惊。
“我等与老鬼的实力相差不大。”
躺在棺材内的某些老家伙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天府山庄的一半区域被夷为平地了,天哪!”
普通修士哪能晓得深层次的东西,只知道一座顶尖圣地被独孤长空踩在了脚底下,震撼至极,内心难以平静。
没多久,独孤长空撕裂虚空,以神桥之境的修为行走诸天,很快就抵达了另外一个顶尖势力的疆域。
“他去了太阴圣地!”
百辰星的虚空,很多位大能发现了,惊呼道。
随后,无数双目光注视向了太阴圣地,屏息凝神,眼神惊惧。
“吾已至,可敢战?”
独孤长空俯瞰着占据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太阴圣地,道音压沉,让圣地内的众多修士感到窒息,全身不适。
太阴圣地的这片区域,立着上千座精致繁华的宫殿,有的地方种植着灵草道药,有的地方摆放着炼丹器材,有的地方则是供门内弟子休息与修炼。
“老身自知不是道友的对手,但道友来了,那就过几招试试。”
一道嘶哑的老妪之声,从太阴圣地的地底深处传来。
“镇!”
独孤长空没有多余的废话,弹指一点。
“嘭隆”
地面被掀翻了,指芒直接洞穿了地底,直至尽头。附近的几座宫殿直接被荡成了碎末,一部分太阴圣地的长老受了伤,口吐鲜血。
紧接着,太阴圣地立刻开启了护宗之阵,每一瞬间都会消耗大量的灵石。在这种情况下,消耗多少灵石都是必须的,千万不能省。
这一战在地底爆发,也许是双方皆有收敛,也许局势是一边倒的情况,所以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半炷香过后,一道有气无力的沙哑声在地底响起:“老身......认输。”
独孤长空穿着布衣草鞋,面不改色,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他立于高空,一步千百万里,威慑天下。
群雄望其背影,谁人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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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独孤长空这样的人物,上百位大乘巅峰的修士不能让其改色,躺在棺材内的老东西们,也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他如一颗璀璨无比的星辰,照亮了天地各处,驱散了无尽的黑暗。
此时此刻,只有他是最为明亮的,其余人皆黯淡无光。
哪怕是昔年与天地意志一战的长庚剑仙,也不得不道一句:“放眼当世,有几人能与之争锋。”
“摘星楼......”
数日后,独孤长空现身摘星楼,据传其一指洞穿了百万里星海,余威震死了一些妄图用记忆水晶刻留画面的长老。
“蓬莱山庄附近的十余颗星辰,全部化作了齑粉。”
又过了一段时间,蓬莱山庄出事了。
还好独孤长空不喜欢滥杀无辜,出手之前让普通修行者退到了安全地带,这才与躲在暗处的强者好好切磋。
两个月以后,独孤长空站在漓兵星域的繁华之地,以大神通之术传音各界:“吾欲复兴青宗,诸位可有异议?”
铛——
此言,若古钟震动,响彻无边。
独孤长空只与十几位触及了神桥境界的家伙过了过招,没有死战。
此举只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他有能力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天下之大,定然还隐藏着站在神桥之上的存在。不过,这样的强者肯定不会轻易露面,也不一定是帝州之人。
苍白的头发,随着清风飘舞。
平淡的口吻,蕴含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谁敢说一个“不”字,那么独孤长空就不会像刚才那样点到为止了。
复兴青宗,意味着会将曾经的资源寻回,了结昔日的因果。
这对各宗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谁敢拒绝呢?
百辰星,这一幕被剑仙投影了出来,
众人满脸震惊,全身颤栗。
以一人之力,威震天下。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肯定没有人会相信,太扯淡了。
而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信,颠覆了世界观。
独孤长空乃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估摸着只剩下几百上千年的寿命了。
一件染了泥尘的布衣,遮掩不住其霸绝当世的威压。
稀疏的白发,承载了无尽的寂寞,历经了沧桑。
他的眼眸,浑浊不清,谁也猜不到其心中所想。
那一双皮肤干瘪的手,横推帝州群雄,难觅敌手。
吾已站在神桥之上,俯瞰苍生,何惧诸敌。
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让躲在暗处的活化石瑟瑟发抖,心绪不宁。
“我等愿与道友商议青宗之事,不知道友可敢移步一谈?”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帝州的某个角落传来,回荡于漫漫星空各处,蕴有无上法则之意,让世人听到以后身体不可动弹,像是被无数根枷锁缠绕住了,无法挣脱。
“可。”
独孤长空望向了声音而来的方向,面不改色。
随即,他于原地留下了一抹残影,踏空而去。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独孤长空去了何处,就连大乘巅峰的存在也不晓得。
长庚剑仙没有继续投影,而是将神通收回,低眉看着手中的酒壶,眼神深邃,喃喃自语:“大世之争。”
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世界,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不被帝州的法则秩序所掌控。
宛若仙境的小世界,群山耸立,一片翠绿之景。
云雾缭绕,甚为美丽。
山顶之上,立着几个简陋的茅草屋,又或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地间弥漫着极为强大的法则之力,与外界不同,凌驾大乘境界之上。
这个地方,被称作是昆仑界。
乃是由一群顶尖存在合力打造而出的庇护所,能有效的抵御天地大道的力量,可以多活一些年头。
昆仑界存世已有十多万年了,一直传承到了今日。
当今天下的一部分神桥强者,隐居于此。
一是为了避开岁月法则的力量,延缓寿命;二是共同探讨神桥大道,希望能看到更高层次的风景。
居住在这里的人,只有十四位。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放下了红尘之事,舍弃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无上的权势,一心求道。
很多年前,昆仑界曾邀请了长庚剑仙来此居住,被长庚剑仙拒绝了。
还有道一学宫的院长,也曾得到了邀请函。
至于结果,院长直接将邀请函撕掉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独孤长空来到了这个小世界,许久前便已知昆仑界这个地方,今日亲临。
“敢问道友,已至几步?”
云雾袅袅,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位于其中,声音沙哑的问道。
独孤长空一言不发,抬手往前挥出一掌。
“轰”
云雾直接塌陷,显现出了一个巨掌的印记。
其内的那位强者立刻出手阻挡,身体倒飞了很远,撞碎了一个山头,巨石泥土飞溅各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在下不如,道友请进。”
仅是一招,那人便晓得独孤长空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人物,挥手驱散了浓雾,拱手抱拳的行礼。
我无需回答你的问题,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我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独孤长空就是这么的自信,举手抬足间的神桥之威,让众强者不敢小觑,十分重视。
一间巨大的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
殿内,十余位穿着不一样的老者坐着,全部注视着门外,等待着独孤长空的到来。
“道友欲要复兴青宗,我等可以理解。但是,天下局势已定,道友若要掀起大战,怕是不被天地所容。”
“青宗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等可以明白道友的心情,不过也请道友量力而行。”
众人纷纷开口,想要给足独孤长空的压力,让其知难而退。
说话期间,一股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向了独孤长空。
立于原地,不动如山。
轻拂衣袖,驱散一切威压。
面不改色,一指点出。
“咻!”
独孤长空指尖轻点,这座宫殿直接塌陷了。
十余位神桥强者脸色剧变,大为震惊。
他们腾空而起,将独孤长空团团围住,场面异常紧张,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之战。
面对这种状况,独孤长空还是一脸平淡,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负背而立,缓缓而道:“我欲复兴青宗,不是征求诸位的意见,而是通知诸位不要阻了我的路。”
下一刻,独孤长空抬起了头,扫视了立于上方的这群人,平淡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凶狠无比,杀意腾腾:“明白了吗?”
轰——
此瞬间,昆仑界升腾起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势,各种法则的交锋,撕裂了虚空,推平了一座座高山,使得地面裂开,出现了无数道裂缝。
众人心惊,不料独孤长空的行为如此过激,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未来将是属于小辈们的。不如我等各退半步,让后辈来解决这段长达数十万年的因果,若能趁势解决了魔渊,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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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同意。”
接着,众位老者点头认同了这个意见。
别看双方没有真正打起来,其实暗地里已经交过手了。
独孤长空表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了众人最初的预料。如果真要开战,众人合力确实能将独孤长空镇压,但总得死三五个人。
谁也不能保证死的那几个人之中没有自己,局势十分僵硬。这个提议,可以避免了高层间的斗争,又能拖延时间,没谁反对。
“可以谈谈。”
独孤长空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平和了几分。
实力才是维护尊严的基础,如果独孤长空弱一点儿的话,肯定就被拿捏住了。
这一场谈判,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
涉及到了双方的利益,也提到了帝兵碎片。
某些家伙很想得到帝兵碎片,若能细细研究,定是无上造化。
关于这一点,独孤长空寸步不让:“想要帝兵,那就让你们各自的晚辈来抢吧!你们若是敢厚着脸皮动手,老朽不介意提前送你们归西。”
独孤长空太硬气了,搞得这群神桥大能经常吃瘪。
只要你有了掀桌子的能力,谁也不敢把你逼得太紧了。
于是,经过激烈的谈判,独孤长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既然谈判了,那自然是立下了道心誓言,任何人不可违背。
一旦背弃了誓言,道心必将有损,不仅无望大道,而且还有着丢掉性命的风险。
百辰星,群雄林立。
各界强者依旧待在这里,尚未离去。
原本是年轻人的百脉盛宴之争,哪曾想演变成了这般模样。
“嗤嗤......”
某处空间,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随后,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原来是独孤长空回来了。
老迈的身躯,却好比一座铜墙铁壁,为身后的后辈子孙遮挡住了全部的风雨。
他站在这里,给了帝州群雄莫大的压力,心脏颤抖,灵魂窒息。
“师父......”
吴君言刚才很担心师父的安全,现在看到师父安然无恙的归来,内心悬起的那块大石头慢慢放下来了。
“有朝一日,我若能活得如此潇洒,死而无憾。”
多少双崇拜和敬畏的目光落到了独孤长空的身上,幻想着威慑天下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热血沸腾。
“百脉盛宴,乃是年轻人的争锋,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插手了。”
随着独孤长空的归来,各宗的太上老祖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同意了那个提议。
大乘巅峰的修士,在这种情况下也没资格插手,只能靠边站着。
“独孤道友,让小辈们来解决吧!”
又有一道沙哑之声横跨了无尽虚空而来。
“好。”
独孤长空为了断绝老家伙们暗地里下阴手的念头,与昆仑界的那群家伙立下了约定。
年轻人的三场战斗,若是独孤长空这边皆获胜了,帝州各宗的强者皆不可染指帝兵碎片。
三战两胜,帝兵碎片可以不用给,但昆仑界那边可以取走帝兵碎片上面的一缕最为完整的法则。
欲要取走帝兵上面的法则,肯定会对吴君言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毕竟,那块碎片与吴君言融为了一体,暂时不可分开。
所以,三战皆胜才是最好的结果。
独孤长空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是独木难支,能为后辈争取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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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界与独孤长空立下的约定,各宗触及了神桥的活化石自然遵守。
于是,帝州三十六宗的古老圣地的真正掌权人,相隔无数里商议着出战之人。
不久后,在场的大乘巅峰的修士晓得了此事的严重性,没敢反驳,一切都听太上老祖的吩咐。
“如此重要的造化,居然让一群孩子来决定结果,是不是有些草率?”
某个圣地的大乘初期的长老小声嘀咕了一句。
“啪”
一个巴掌扇到了这位长老的脸上,是一位长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斥声道:“有些事你们还没资格知道,闭嘴!”
“是。”
这名长老好歹也是大乘修士,被当着众人的面挨了一巴掌,很是羞愧,低眉退到了暗处的虚空,不再露脸。
独孤长空转身走到了佛珠结界的前方,慈祥一笑:“小言。”
“师父。”
终于能近距离的看到师父了,吴君言甚是激动,往前数步,躬身行礼。
“以前为师让你藏拙,不可动用本门道术。现在,没有这个约束了,尽情施展。”
独孤长空看着逐渐成长的吴君言,将他当成了年轻时的自己,寄托着无尽的希望。
“弟子明白了。”
吴君言重重点头。
“记住,与人为敌,不可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种时候,独孤长空必须要嘱咐一句。
战斗一旦开始,任何细节上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局势的改变。
“是。”吴君言自修道以来,从未展现过全部的实力。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弟子绝不会给师父丢人。”
吴君言这辈子最注重的就是承诺,要么不答应,若是应允了,无论多么困难都一定要办到。
这个原因,便是独孤长空的教导。
年轻的时候,独孤长空曾答应与师兄共赴魔渊。
可是,他食言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独孤长空还是没法忘怀,悔恨不已。
因而,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留下太多的遗憾。
承诺之事,纵死也要完成。不然,那就不要答应。
“两位小友,能否帮老朽一个忙。”
独孤长空将目光移向了陈灼华和道尘佛子,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请求的味道。
目前的情况,独孤长空没打算戳穿陈灼华的身份,也不想让玄青宗暴露真正的来历。
时机未到,谨慎行事。
“前辈请说。”
不知是因为刚刚的传道之恩,还是莫名的熟悉感,陈灼华十分恭敬的抱拳,并未拒绝。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鞠躬示礼。
“你们既是小言的朋友,便帮他出面打一架吧!”独孤长空说道:“无论胜负,尽力而为即可,老朽一定念这个人情。”
“前辈言重了。”陈灼华赶紧说道:“老吴是晚辈的朋友,当然不会看着他受欺负,一定全力以赴。”
“贫僧愿战。”
道尘佛子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多谢。”
独孤长空此举有着多重深意。
一来,陈灼华的实力不俗,足可傲视同辈,完全有出战的资格;
二来,趁此机会与陈灼华结下善缘,以后陈灼华要是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自己也就有理由出手相助,天下强者只当是偿还这次的人情,不会联想太多。
三来,他想看看陈灼华的真正实力,从而为青宗规划更好的复兴之路。
“独孤道友,第一战由谁出面?”
百辰星的这片虚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声音从中而来,无形间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寻常的大乘修士都有点儿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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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自告奋勇。
也许是为了独孤长空承诺的那个人情,也许是为了自家兄弟,又或是因为手痒难耐。
总之,陈灼华与同龄人一战,丝毫不怂。
陈灼华自告奋勇,表现积极。
为了兄弟,也是为了独孤前辈的人情。
同辈之战,陈灼华丝毫不惧。
“先让小言出战吧!”独孤长空思考了一下,沉吟道:“这毕竟是他的事情。”
“好。”陈灼华轻轻点头,没有异议。
佛珠结界被陈灼华打开了一个缺口,吴君言身着浅色长衫,慢步走出。
没了约束,吴君言终于可以放开手的一战了。
身为青宗的传承者,吴君言到底能有着怎样的表现呢?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心绪复杂。
远处的星空,北荒各方势力的战船之上,一群修士看呆了。
古族宋家和缥缈圣地的长老已经将禁制解除,让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等人恢复了行动能力。
事情的转变,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以为吴君言必死无疑,哪曾想其背后有着这么一尊恐怖的师尊。
早知如此,说不定北荒的某些宗门愿意一赌,倾尽全力去庇护吴君言,便可与独孤长空结下一段善缘。
“三战皆胜,便可全身而退。”
长孙倩心系吴君言,双手紧得发紫,眼中的忧色十分浓郁。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切可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百脉盛宴,年轻一辈的很多高手都被陈灼华等人揍了一遍,现在有谁能打得赢他们?”
众天骄暗中议论,对三战的赌局有些诧异。
“西疆第一人傅东柳,其实力可以说远在帝州大部分圣子之上。可是,傅东柳败给了陈灼华,险些丢了性命。”
关于古界内的一些事情,各宗的高层通过自家后辈的讲述已经知道了。
因而,普通的天骄圣子不可能代表帝州出战,那么会是谁呢?
半个时辰以后,前方的星空好像出现了一团血雾。
挡在道路处的众修士赶紧退让到了一旁,转头望去。
“不会是他吧!”
那一丝熟悉的味道,令人心悸。极个别的圣子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骇色,喉咙一紧,冷汗直冒。
“叮铃铃......”
有一个身高十尺的男子,从远处缓慢走来。
他的身上捆绑着十几根黑色的铁链,面部戴着一个铁罩,只露出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裤,赤着双足。
每一步迈出,脚掌所落的位置便会崩裂,身上的锁链不停地摇晃,发出极为刺耳的“叮咚叮咚”之声。
“人魔之子!”
随着锁链男子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其身份。
即使是某些大乘修士,也不禁心神一紧,眼神凝重。
“这......不太妥吧!”
让人魔之子出战,多少有些欺负人了。这句话在很多人的心里响起,却无人敢直接说出来。
此乃顶层存在的决定,一般人哪敢反对。
璇玑门的人魔之子,约莫五百岁。
帝州曾经出现过一个大魔头,杀了无数生灵,影响了很多地方的秩序。那里属于璇玑门的领地,当然不允许事态变得严重,出动了许多高层才将大魔头镇压。
为此,璇玑门陨落了数位大乘后期的修士,损失惨重。
魔头被镇压以后,璇玑门邀请了不少的顶尖圣地的高手,一同出手将其抹杀。
花费了数年的时间,魔头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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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附近的一颗星辰发出了异变,魔气滔天,极为可怕。
经过璇玑门的探查,这才清楚了情况。
魔头烧杀抢掠,吸食处子精血等等。
一个人族女子被迫害以后,竟然怀上了魔头的孩子。
女子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尽管如此,其肚子内的孩子并未受到影响,将母体的血液吸食掉了,而后又吞食这片区域的灵气。
就这样,人魔之子降生,引来了恐怖的血色异象。
璇玑门的高层一开始是打算将人魔之子直接抹杀,斩草除根。后来转念一想,不如将人魔之子囚禁起来,将其掌控,打造成傀儡。
这件事情很多圣地都晓得,并未阻止。
璇玑门要是连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人魔之子都掌控不住,那就不配列为三十六宗之一了。
今日,人魔之子头一次显露于世人的眼前,给予了不少人震撼感。
“杀了他!”
一道命令传到了人魔之子的耳中。
人魔之子的眼睛变得血红,面罩也遮掩不住他那凶狠血腥的表情。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从其嘴里发出,压迫感极强。
吴君言直面着人魔之子,没被其威压吓到,面无表情,内心平静。
“轰——”
一股较强的气息从人魔之子的体内涌出。
年轻一辈的修士脸色微微一变,居然是合体期!
能在五百岁以下修炼到合体境界,极为不俗。更何况,这还是继承了大魔头血脉的人魔之子,实力怕是远在年轻一辈之上。
难怪帝州这边的顶层存在提出了三场战斗,分明是做好了准备。
“吴君言仅是化神修士,拿什么应付?”
“这一战,悬了。”
“虽然吴君言在百脉盛宴内的表现很出色,但肯定打不赢人魔之子。”
众天骄聚拢到了一起,小声交流,像是已经看到吴君言的结局了。
嗡——
下一刻,帝州那边的顶尖强者和独孤长空一同出手,将一片区域封锁了起来,当成了临时的战场。
布置出这个结界,防止外界之人的干预。
双方的力量相互牵制和制衡,任何一方都没法在顷刻间打开结界,更别提暗中做手段了。
结界虽好,但也意味着战斗一旦进行到了极为凶险的地步,纵然是独孤长空也很难保证吴君言的性命。
这场战斗,注定了不会善了,必有死伤。
“老吴,小心啊!”
陈灼华大声喊道。
“嗯。”
吴君言回头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君言踏进了临时战场的结界之内。
人魔之子同样入内,两人遥遥对视,虚空中弥漫起了浓浓的肃杀之意。
独孤长空表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人魔之子嗜血成性,一旦吴君言落败了,很难留住性命。
新一轮的博弈,开始了!
独孤长空用自身的实力铺好了路,让帝州的一群老家伙退步,甚至为青宗打好了复兴的根基。
现在,就要看小辈们的表现了。
倘若后辈不争气的话,独孤长空再强也没用。
未来的天下,是属于年轻一辈。
“吼——”
人魔之子发出了一声低吼,身躯魁梧,肌肉结实,如同一座小山。
进来之前,璇玑门的高层解开了铁链,让人魔之子没有了束缚,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是人魔之子第一次享受到没有枷锁的感觉,身体轻盈,十分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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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活动能力,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牙齿尖利,嘴唇根本包裹不住。
嘴角裂开,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的位置。
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吴君言,将其当成了猎物。
对峙了片刻,人魔之子突然笑了,猩红色的长舌舔了一下嘴唇和排列复杂的牙齿,眸中的那一点凶光变得越来越浓,杀意瞬起。
“嘭!”
转瞬间,人魔之子一脚踏碎了身侧的虚空,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杀向了吴君言。
朴实无华的一拳,还没打到吴君言的身上,便已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胸前的衣服直接破碎,皮肉塌陷,隐隐出现了一个拳印的痕迹。
吴君言右手推出一掌,玄光自掌心而出,如海浪奔腾,威势汹汹。
“砰!”
一声惊响,人魔之子被击退了数步,拳头没能落到吴君言的身上。
接着,人魔之子再次进攻,紧握着双拳,力量比起刚才强了很多。星空风暴骤起,拳威轰碎了前方数十里的虚空。
吴君言没有防御和后退,同样挥出一拳,欲要与人魔之子硬碰硬。
“轰隆”
交手的区域直接发生了大爆炸,双方皆有所后退,谁也没讨到好处。
随后,吴君言主动出击,施展拳术,数缕法则缠绕于手臂之上,蕴含着一丝大道真意。
“砰、砰、砰......”
人魔之子与吴君言近距离的肉搏,拳拳到肉,虚空崩灭。
众人观战,大惊失色。
尤其是那些深知人魔之子实力的人,没想到吴君言竟然可以顶得住。
“青宗的道法。”
极少数的大乘修士看清楚了吴君言使出来的道术。
“四极拳,已经修炼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青宗一共有五大顶尖绝学,分别是:太清四象指、八部游龙掌、四极拳、十方御剑术、大伏无影身法。
“吴君言此子,藏得够深啊!”
各宗高层询问了参加百脉盛宴的后辈,从未见过吴君言动用过这些道术。显然,吴君言一直藏拙,隐忍不发。
“两者的修为差距极大,纵然吴君言神通高超,也难有获胜之机。”
目前看来,双方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不过,随着战斗的继续进行,局势很快就会变化了。
结界内,战斗激烈。
“嘭”
吴君言一拳打穿了人魔之子的左肩膀,使其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同一时刻,人魔之子也出手了,狠狠打在了吴君言的心脏位置。
吴君言紧抿着嘴唇,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一口热流从腹中涌到了喉咙,被吴君言强行压制了下去,吞咽了回去。
“轰隆隆......”
两人一直对拼,打得这片区域化作了废墟,空间爆裂,像是一个水晶球粉碎了一样,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让我很意外。”
交了数十招,双方皆退后了一段距离,皆有伤势。这时候,人魔之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十分嘶哑,想来是很多年都没讲话。
“原来你还有自我意识。”
吴君言刚开始认为人魔之子乃是一个傀儡。
“桀...”人魔之子咧嘴冷笑,眼神扫视了一圈,毫不避讳的说道:“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些家伙当然不想抹杀掉我的意识。”
“被人掌控的感觉,很痛苦吧!”
吴君言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人魔之子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怒意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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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把三尺剑被吴君言握住了。
吴君言不是纯粹的剑修,但对剑道还是有几分理解。
“唰!”
剑光闪过,吴君言提剑杀来。
“吼!”
人魔之子一声大吼,全身冒着浓浓的黑气。显然,他要动真格的了。
刚刚吴君言的那番话,让人魔之子生气了。
原本人魔之子是在逗弄猎物,现在没这个心思了,只想着将眼前的猎物咬死,然后品味其血肉。
“锵——”
剑鸣震耳,千百道剑影浮现,全部指向了一处。
人魔之子的表情十分狰狞,双手双脚的指甲突然变长了许多,指甲漆黑,如同锋利无比的神兵,散发出阴冷的寒意。
“铛!”
宝剑出击,被人魔之子用食指的指甲挡住了,发出兵器碰撞之声。
下一刻,吴君言转变攻势,剑锋微斜,从人魔之子的指缝钻进,刺向其眉心。
“铮!”
人魔之子立刻紧住了双指,将宝剑夹住了。
此时,剑尖距离眉心仅有一尺。
吴君言发现宝剑难以收回,被巨大的力量固定住了。
“破!”
对此,吴君言没有心急,依旧如常。
右手用力一转,宝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玄妙的法则道纹,一直蔓延到了剑身的每一处,将人魔之子的双指削断了。
“我要你的命!”人魔之子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段距离,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位置,表情狰狞。
很快,断指重塑。
战场中的一大片区域出现了黑色浓雾,无数只可怕的黑手从雾中伸出,上方还出现了成千上万个骷髅头,阴森恐怖,直击灵魂。
吴君言挥袖一扬,将那靠近过来的黑雾驱散。
不过,任凭吴君言施展神通,也很难将黑雾全部赶走,身体慢慢被吞噬了。
外界的普通修士,看不到浓雾之中的情况,很是焦急。
唯有大乘及以上的大能,才可窥探到战局的变化。
“撕——”
人魔之子的身上长满了黑毛,长长的指甲只要触碰到了吴君言,便可划破其皮肉。
“铮——”
十方御剑术,青宗的顶尖道术。
漫天剑光,穿透了浓浓黑雾,在人魔之子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剑痕。
“嘭、嘭、嘭......”
众天骄听着战斗之声,心脏微颤,口干舌燥。
过了半个时辰,忽然有一道光束冲破了浓雾,直至战场结界的最高处,十分耀眼。
随即,吴君言腾空而起,驾驭万道剑光,从上往下,剑吟如龙。
“铮铮铮——”
万道剑芒,长啸惊世。
漫天黑雾尽皆退散,不敢与剑气靠近。
十方御剑之力,道纹遍布虚空各处,隐约间呈现出了一个巨剑的模样。
“噗!”
一抹剑光闪过,人魔之子的胸口被洞穿了,浓稠泛黑的血液从伤口处溅射而出。
人魔之子龇牙咧嘴,发出了一道刺痛的低吼声。
“嗖!”
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人魔之子忽然来到了吴君言的上空,右手一抓。
吴君言内心大惊,刚才人魔之子还在下方的黑雾之中,为何突然间位于高处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吴君言想要防御也来不及了。
“唰——”
吴君言欲要转身挥剑,同时也催动了御剑之术。
然而,人魔之子已经攻来,锋利如刀的指甲落到了吴君言的左脸之上。
吴君言虽然抬起了手中之剑,四周的无数道剑光飞快地涌来,但是已经晚了。
“撕拉——”
一块血肉被人魔之子狠狠地撕扯了下来。
观战的众修士触目惊心,为吴君言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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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裸露,左边的牙齿都能清晰可见,令人惊悚。
“很鲜美的味道。”
人魔之子嗅了一下手中抓着的血肉,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猩长的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十分期待着将吴君言给吃掉。
“嗡......”
手里的宝剑轻微颤抖,吴君言沉默不言,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看来,必须得玩命了。
脚下显现出了一个透明的圆形道盘,刻有阴阳八卦之印。
大伏无影身法,青宗的顶尖道术之一。
唯有施展此术,吴君言才能与人魔之子保持同样的速度,甚至更快。不然的话,吴君言只能被动挨打,结局可想而知。
没办法,人魔之子本身的天赋便是极为恐怖的,再加上他乃是合体期修士,修为远在吴君言之上。
“老吴撑得住吗?”
陈灼华望着战场的吴君言,眉头紧皱,忧色浓郁。
强行使出多种顶尖的神通,对身体将会造成巨大的负荷。
吴君言的道体好比是一个封闭的木桶,明明已经装满了水,却还有着大量的水灌入进去,没法溢出,只能将压力给到木桶的每个位置,不停地扩大。
等到极限之时,木桶炸裂,也就意味着吴君言的下场。
化神境界,催动多种顶尖道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速战速决。”
吴君言清楚自己的行为,眼神一凝,决定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时间拖长了,风险系数越高。
“轰”
剑指星空,万剑凝聚而出,锁定住了人魔之子。
“嘭隆隆——”
一道道巨响声而起,人魔之子的毛发十分坚硬,如同厚厚的盔甲,将无数道剑意挡住了,皮肉未损。
“哗——”
吴君言脚下生风,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了一体,速度之快,就连人魔之子都难以捕捉。
“怎会这样?”
人魔之子的猛烈进攻,全被吴君言躲闪掉了,猩红色的眼眸露出了几分疑色和怒意,身上的血管青筋暴起,面部狰狞可怖。
“锵...”
一道剑吟,吴君言突然来到了人魔之子的身侧,在其左臂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坚硬无比的皮毛,也扛不住这一剑。
“吼!”
人魔之子一声长啸,滔天黑雾从口中溢出,战场中卷起了巨大的风暴,震碎了千百道袭来的剑芒,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表情凶狠,让场外的许多年轻人感到心悸,神魂颤栗。
转眼间,人魔之子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力量和速度增强了许多。
“嘭、嘭、嘭......”
双方展开了一场剧烈地斗争,时而有血雾飞溅,时而发生巨大的爆炸之声。
数百个回合以后,吴君言满身伤痕,人魔之子同样如此。
不过,人魔之子的修为始终高上一些,情况比起吴君言要好点儿。
“难以置信,吴君言竟能与魔子分庭抗礼。”
众天骄看呆了。
“还好当初没与吴君言为敌,不然......”
那些曾参加了百脉盛宴的天骄们,从未想过一个北荒人杰能有这般可怕,幸亏没结为死仇。
“这一战,怕是没法善了,必有一方身死道消。”
战场结界是帝州的顶尖存在与独孤长空布置而成,任何一边都不可能在一念间解开结界。
“你的血,很美味。”
人魔之子舔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看着猎物的垂死挣扎,十分兴奋。
吴君言保持着沉默,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将人魔之子抹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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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经脉逆行,撕裂的剧痛感让吴君言有些承受不住了。显然,长时间的施展顶尖道术,远远超出了吴君言身体的承受范围。
“咻——”
双方同一时间攻向了对方,杀意凛冽,浓浓黑雾之中有着血光涌现。
眼看着人魔之子破开了重重阻碍,右手如刀般刺来,吴君言并未躲闪,依旧往前。
已经到了极限,吴君言不能继续拖延了。
哪怕拼着身受重伤的后果,也要如此。
“扑哧”
人魔之子的右手穿破了吴君言的胸口,手里抓住了血淋淋的心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吴君言的五脏六腑变成了肉泥,心脏还被人魔之子握在了手心。
面色惨白,外人看来即将身陨。
在人魔之子出手的时候,吴君言当然也强行挥出了一剑。
“你的剑,还是不够锋利。”
人魔之子低头看了一眼被剑尖刺出的伤口,讥讽一句。
“是吗?”
吴君言笑了,鲜血不停地从嘴里流出。
随后,吴君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仿佛是什么催命之音,让人魔之子听到以后面色骤变,生出了一丝不安之意。
“轰隆!”
突然,一道巨响从人魔之子的体内而来,左臂炸裂。
紧接着,右臂出现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白线,蕴含着玄妙无比的剑意。下一刻,右臂被无数缕剑意道纹切割成了粉碎。
“啊......”
人魔之子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神色惶恐,仰头发出了痛苦凄惨之声。
短短片刻,人魔之子的肉身被千万道剑光覆盖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坚硬皮毛化作了齑粉,根本挡不住锋利的剑意。
“十方御剑,诛心剑阵!”
吴君言看着爆裂成血雾的人魔之子,喃喃低语。
“轰隆隆...”
几个呼吸以后,人魔之子的灵魂被剑阵封锁在了体内,随着其身体一同变为了虚无。
战场中,逐渐安静。
没了人魔之子的痛苦之声,也没了交战之时的空间炸裂之声。
浓雾退散,仅有吴君言一人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中。
虽然全身染血,伤痕累累。
但是,众天骄不敢生出丝毫的不敬和讽刺神色,有的只是浓浓的敬畏和震惊。
吴君言刚刚挥出的每一剑,都是为了在布置惊天剑阵,这样才有着将人魔之子彻底抹杀的力量,以弱胜强。
这一战,让吴君言也受了重伤,动摇了根基。
心脏跟着人魔之子而炸裂,身体千疮百孔,难寻一处完好之地。
结局已定,众人皆惊,骇声连连。
吴君言的表现,超出了无数人的预料。
“他居然赢了......”
无数年轻人满脸惊色,没法接受。
“怎会如此?”
璇玑门的高层深知人魔之子的恐怖,不然也犯不上用道纹锁链将其捆绑住。然而,人魔之子被吴君言打死了,何其荒谬。
“青宗的十方御剑术,果然非凡。”
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们脸色凝重,对青宗尤为忌惮,很不想让青宗复兴。
战场的结界打开了,吴君言拖着重伤之躯,缓慢的走向了独孤长空,眼前模糊,险些晕倒。
好在吴君言的意志力十分惊人,愣是来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颤抖着举起了双手,躬身行礼:“弟子,没给您丢人。”
“嗯。”
看着唯一的徒弟这般争气,独孤长空伸出了右手,隔空施展道术,为其治疗。
眼眸中的神色,甚是欣慰。
“好好休息吧!”
独孤长空在附近布置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让吴君言进去调养身体,不可落下了病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吴君言闭关养伤以后,众人才惊醒了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古以来,北荒从不缺少人杰。”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第一战败了,对帝州的顶尖存在而言不是一个好事。
若是再败一局,那就意味着与帝兵碎片无缘。
神桥之上的这群老古董,都已立下了道心誓言,必须得按照约定办事。
“第二局不可再败了。”
昆仑界,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商议着。
“让谁去?”
帝州的同龄人,没几个有着横推八荒的实力。
诸多古宗的圣子和圣女,根本不在老一辈的考虑范围之内。
“玄乙真人,应该可以吧!”
某位老者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闻言,其余强者脸色微变,开始琢磨了起来。
帝州极为繁华,新生代的妖孽多如牛毛。只是,此事关乎到了帝兵碎片,必须要挑选出最为合适的人选。
为了获胜,璇玑门丝毫不怕被世人议论,将人魔之子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
只可惜,人魔之子死了。
百辰星,虚空之中。
独孤长空望着上方的那个浓雾旋涡,与那群顶尖存在对话:“下一个。”
“稍等。”
嘶哑之声从旋涡内而来。
独孤长空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妙。
“那些家伙肯定不会放弃帝兵,第二战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使诈。”
独孤长空转头看向了陈灼华等人,暗暗说道。
诸天各界的势力看着热闹,谈论着此战之事。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而来。
乘着一辆木头打造而成的战车,长发用布条系紧了,面容白皙,英俊高冷,看起来年龄不大。
不过蓝衣男子的眼神十分深邃,好像历经了无尽的沧桑,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他谁啊?”
看热闹的众修士全部注视着蓝衣男子,面面相觑,无一人能道出其身份。
“从未见过,莫非是哪家圣地秘密培养的妖孽?”
一群大乘修士相互交流,也没打听出蓝衣男子的来历,倍感疑惑。
“看他的骨龄,约莫四百余岁,却散发出了合体期的气息。这等天赋,足可碾压当世,可是我等居然闻所未闻,这也太奇怪了吧!”
一般情况下,能在千岁左右修炼到合体期,已经算是天骄了。普通的修士,终其一生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独孤长空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蓝衣男子。
骨龄确实是五百岁以下,但身体内的灵魂可就不是了。
“转世重生,有点儿手段。”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小道尔,比不上阁下。”
蓝衣男子微微一笑,自谦道。
“现在露面,不怕被有心人惦记上吗?”
这人修炼到合体期就露脸了,看来昆仑界对帝兵碎片很是垂涎啊。
“按理来说,我转世重修也算是年轻一辈,不知能否参战?”蓝衣男子故意使用激将法:“当然了,要是阁下没有应战的胆子,认输即可。毕竟,约战的内容可没禁止转修者出手,我可没有犯规。”
两人使用传音谈话,外界之人不知。
转世重修,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一百个大修士,估计能有一个成功就不错了。
至于夺舍,那不算重生,只是一种借体之法。
蓝衣男子曾经是站在神桥的顶尖存在,道号——玄乙真人。
前世的他寿命仅剩数百年的时候,放手一搏。算他运气不错,搏出了第二世,羡煞了无数同行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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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
有的人就是能成功,有的人如何努力都是失败。
“自然能战。”
独孤长空沉吟道。
而后,独孤长空转身面向着陈灼华与道尘佛子,准备商议一下。
陈灼华与玄乙真人对视了一眼,压力极大,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后背一阵寒意。
“我去吧!”
陈灼华对着道尘佛子说道,准备动身。
与强者一战,陈灼华不可畏惧,定要迎难而上,稳固道心。
“让贫僧去吧!”
道尘佛子本就是为陈灼华护道,怎能让其以身犯险。
说着,佛子往前迈出了一步,直接走出了佛珠结界,不给陈灼华反应的时间。
一件朴素的袈裟,一双淡黄色的布鞋。
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头顶九个戒疤,一双慧眼看破了世间的虚妄,可得真相。
他为佛门弟子,为何佛号以“道”为首呢?
佛道一体,佛本是道。
现任的佛门住持对佛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悟出佛门的无上真意,成为一尊真正的佛。
这条路不好走,但佛子会努力往前,不会停下脚步。
“你能代表东土佛门吗?”
玄乙真人深深注视了一眼道尘佛子,产生了一丝忌惮。身体的本能,不可忽视。
佛门掺和这件事情,对帝州乃至其余地界的势力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
无数年来,佛门只在东土的无数星域传播佛法,巩固根基。
佛子的出现,意味深长。
“能。”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东土的寺庙少说了上万个,道尘佛子能坐稳佛子的位置,历经艰险,通过常人不可想象到的考验。
他的一言一行,皆可代表东土佛门。
“小和尚,听我一句劝,还是退到一旁,不然会死的。”
玄乙真人威胁道。
“贫僧若死,功德圆满。”
道尘佛子看透了生死之事,内心毫无波澜。
“那在下便帮你圆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玄乙真人做好了与佛子一战分生死的准备,眼神凌厉。
如果不是忌惮,玄乙真人哪会说什么威胁的话,直接出手镇压了。他越是如此,越能证明佛子的不凡。
刚才看到玄乙真人露面的第一眼,佛子便已看出了非比寻常的东西。虽说佛子推测不出玄乙真人乃是转世者,但可以肯定他是一尊极为强大的存在。
因而,佛子担心陈灼华对付不了,恐有性命之忧,这才抢先一步。
“也许是贫僧度化施主。”
自从佛子修行以来,除了与老和尚论道博弈以外,还从没有动过真本事。这次,怕是没法藏拙了。
战场结界内,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沉闷,虚空扭曲。
外面,一些圣地的长老询问着后辈:“百脉盛宴之争,东土佛子可曾出过手?”
“出过手。”
后辈回答。
“有多强?”
长辈询问。
后辈:“深不可测。”
长辈眉头一皱:“为何这么说?”
后辈:“我的印象之中,佛子的出手次数极少。他只需一指,便可镇压众多天骄。当年西疆的十余位天骄,被佛子的一巴掌打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闻言,众长老神色凝重,望着佛子的身影沉默不言。
这一世,东土的传人竟然有这么强大,令人喘不过气来。
百脉盛宴,从没有人敢主动找佛子的麻烦,避之不及。
一个眼神,一道金身法相,足以让天下英杰畏之如虎,哪敢与之争锋。
很多情况下,明知不敌还要战,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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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界的那群老东西借此旋涡,可以窥探到百辰星的画面。
“东土佛门......这一世要争锋天下吗?”
“我观此子有一颗无上佛心,身上的佛道真意十分纯粹,毫无杂质,有着成佛的资质。”
“玄乙真人乃是神桥转世,必不可能输给一个小辈。”
“四百岁的合体期,佛门确实出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以众位神桥存在的眼力,当然能看出佛子的修为。
五百岁以下能修炼到化神境,便可称为天骄之辈了。至于合体境,至少在百脉盛宴之争的时候没有显露出一位。
可想而知,佛子的实力绝对可以说碾压同辈。
佛子行事十分低调,不喜欢争权夺利,不然百脉盛宴的很多资源他都可以占据,无人能夺。
“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往......”
佛子低眉诵经,背后有着金光佛影而现,高约百丈,掌心“卍”字旋转,背有佛光,如佛亲临。
隐约间,虚空中回荡起了阵阵佛音,深入灵魂,令人不适。
玄乙真人双手紧握,几缕长发微微飘动,面部表情甚是严肃。
“倏!”
瞬息间,玄乙真人奔向了佛子,于身后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虚伪的佛,一击便碎。”
言罢,拍出一掌。
哗啦啦
一条犹如长河的法则道光涌现。
道光与佛光很快靠近,随之法则碰撞,于中央位置形成了一道犹如天堑的长沟,仿佛这片虚空被一分为二,阴阳相斥,不可相融。
玄乙真人转世重修,已至合体后期。并且根基稳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再加上他对各种道术的感悟,绝非年轻一辈可比。
全力一掌,居然没能让佛子背后的金光佛影动摇,让玄乙真人感到诧异,对佛子的忌惮上涨了几分。
“施主,贫僧送你去见佛祖!”
蓦然间,佛子停下了诵经,睁开了双眼。抬头注视了一眼玄乙真人,眼里闪烁着佛光,四周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佛道梵文。
言语真诚,抬手伸出了食指,轻轻一点。
身上的枷锁解开,爆发出了合体中期的威压。
“扑哧”
虚空炸裂,法则混乱。
玄乙真人虽然已经躲闪和防御,但还是与佛光擦肩而过,左肩掉了一块肉,鲜血浸湿了衣袖。
眉头皱起,心脏一颤。
东土佛子之威,岂是同辈之人可比。
“这和尚眼中明显有了杀意,为何佛光如此纯粹,没有入魔的丝毫痕迹?”
对此情形,玄乙真人想不明白。
不仅是玄乙真人较为疑惑,而且连昆仑界的一众大佬也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佛意纯粹,不被世俗之气所染。在他的眼里,送对手去见佛祖乃是一件功德之事,并非自我欺骗。”
长庚剑仙看着好戏,有了一个推测。
“东土佛子是合体期的境界!”
年轻一辈的众修士终于晓得了佛子的修为境界,惊恐万状,全身胆颤。
这等修为,完全碾压了同辈。
毫不夸张的说,什么西疆十八脉、帝州三十六宗的圣子圣女、南域妖孽等等,皆比不上东土佛子。
“当年他一人横跨混乱界海,从东土赶到帝州而毫发无损,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咕噜
那些被佛子揍过一顿的家伙吞咽着口水,以前还想着有机会找回场子。现在,他们没了那个念头,只希望别让佛子惦记着。
“大日如来掌!”
佛子往前跨出了一步,左手竖掌贴在胸前,右手轻轻往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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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招的对碰,玄乙真人已经清楚了佛子的强大,不敢摆出一副神桥转世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神贯注,全力出手。
“嗡!”
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了,落到了玄乙真人的掌心。此乃顶尖圣器,曾随他征战南北,饮了诸多强者的鲜血。
极月珠,极品圣兵,可攻可守。
此物是由一颗星辰炼化而来,重量不可估量。
玄乙真人现在仅是合体期的修为,不能发挥出极月珠的全部威力。不过他是极月珠的主人,随便使用也不会遭到反噬。
“去!”
将手中极月珠抛出,直接砸向了佛子。
“嘭隆隆......”
佛子拍出的那一掌之力,直接被极月珠撞成了粉碎。
紧接着,极月珠势如破竹,已至漫天佛光的疆域。
佛光不能减缓其速度,佛道梵文触其而裂。
见此,佛子闻到了浓浓的危险味道,立刻双手合十,低语道:“唵嘛呢叭......”
一轮佛光从体内涌现,扩散向了四周,凝聚成了一个金色透明的巨掌。佛子处于巨掌的中间位置,巨掌的掌心对准了玄乙真人。
“铛——”
下一刻,极月珠撞在了巨掌之上,发出了类似于金属相撞的巨响,一直持续着,未曾停下。
佛光巨掌稍微塌陷了一些,甚至出现了几缕裂纹。
佛子一直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势,让极月珠的攻势减缓了下来,悬停在了面前。
这种时候,玄乙真人哪会收手,趁势追击。
他化作了一道玄光而来,一指点在了极月珠之上,催动了全身灵气,使得极月珠再次爆发出了可怕的威压。
“轰隆”
巨掌的裂纹变得更多,几缕威压顺着裂痕钻了进来,落到了佛子的身上。
“撕拉......”
佛子的袈裟破裂了,身上出现了几缕血痕。
虽然受伤,但佛子面不改色,依旧在低眉诵经。
“破!”
玄乙真人催动全力,低声一喝。
僵持了片刻,巨掌佛威难以扛得住极月珠的进攻,就此崩碎。
霎时间,极月珠卷起了一阵滔天之威,眼看着就要落到佛子之身了。
外界众人看着这一幕,全身绷紧,骇目屏息,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的时刻。
这一瞬间,任谁都觉得佛子难逃一劫,即将落败。
一群大乘修士露出了欣喜之色,这一战若是胜了,那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赢得帝兵碎片,再不济也能得到一缕残兵之上的帝纹。
“施主,你信佛吗?”
忽然,佛子用平静的眼神看着玄乙真人和来到面前的极月珠,不急不缓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铮铮铮——”
同一时刻,极月珠诡异般的停止了前进,在原地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
玄乙真人表情一变,内心大惊。这可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本命圣兵,怎会出现了一丝不受掌控的迹象。
“嗡嗡嗡......”
不多时,战场的各个角落泛起了金光,一道道佛陀金光之影显现。
上百尊佛陀和菩萨的金身法相,坐西向东,佛威漫天,金光无边。
“施主,你信佛吗?”
“施主......”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玄乙真人的耳畔,久久不散。
玄乙真人封闭了耳识,声音却在心中响起。无论他施展什么手段,都能听到如同催魂般的佛音。
越是反抗,越是痛苦。
没办法,玄乙真人只能回答:“虚伪之物,本座可不信。”
闻言,佛子居然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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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百佛虚影绽放出了刺眼的金光,无穷无尽的威压使得极月珠停在了半空中,根本伤不到佛子分毫。
若是玄乙真人回答信佛,那么见佛行礼,气势必降,也就很难与佛子一战了。
不信的话,百佛之影凝聚而成,便能将其镇压。
非我信徒,又是敌人,贫僧之力难以度化,还是交由佛祖来超度吧!
贫僧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送这位施主去见佛祖。
“这家伙......不对劲。”
玄乙真人上辈子历经生死大劫,侥幸活出了第二世,羡煞无数道友。此刻,玄乙真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灵魂莫名颤栗。
前世那么危险都熬过来了,今生不会栽在一个小和尚的手里了吧!
念及此处,玄乙真人生出了一丝退意。
可惜,战场结界封锁了这片虚空,玄乙真人无处可避。
至于说出“认输”的话,对玄乙真人而言可就太丢人了。毕竟,他好歹也是神桥转世,一些老朋友都在看着。
“封天印!”
玄乙真人的动作大开大合,结出了一道道法印,最后双手合在了一处,朝着前方一推。
“哗——”
一个像是玉玺的玄印,四四方方,如同一颗小型星辰,狠狠地砸在了佛子的头顶。
佛子只是抬手一扬,便将此术之威挡住了,身体都没往后倒退半步,轻描淡写。
“这......”
玄乙真人惊了,不可置信。
“南无阿弥陀佛。”
一轮圆形的佛光悬挂于高处,百佛虚影之力汇聚到了佛子的右手掌心。
推出一掌,百佛虚影的动作与佛子一模一样。
漫天的佛光,覆盖在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玄乙真人想要将极月珠收回,却因佛威过于可怕而停顿住了,没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掌控。
面前凝聚了万道玄光,被迫正面抵挡。
“嘭、嘭、嘭......”
玄光屏障一个接着一个的碎裂,短短十几个呼吸就已全部崩毁。
玄乙真人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体内的血液因为佛光之力而倒流,调动体内灵气的速度大大减缓,没能尽快施展出神通。
“轰隆!”
一刹那,玄乙真人所在的空间炸裂了,惊现一个黑洞,四周皆是碎裂的空间碎片。
玄乙真人的肉身四分五裂,鲜血被金光冲散了,化作虚无。
灵魂出窍,惊慌至极。
到了这一刻,玄乙真人没了最初的傲气,发出畏惧死亡的声音:“认输!我认输!”
“唰——”
在玄乙真人说出认输的同一刻,佛子已经出手了。
佛威掠过,玄乙真人的灵魂直接被净化掉了,估摸着已经见到佛祖了。
“施主,你说晚了。”
佛子喃喃自语。
这一战的结局,许多人都没料到。
刚开始双方激烈地对决着,后来佛子使出了全力,直接碾压性的获胜了。甚至,那些昆仑界的老头们都没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瞪大了双眼。
此时此刻,所有人惊愕失色。
这片星空,寂静至极,上至神桥境界的存在,下至年轻一辈的修士,目光皆落到了佛子的身上,看着他沐浴着佛光,呆愣住了。
慢慢的,众人的表情开始转变,骇然、惊恐、震撼、难以置信。
玄乙真人死了,尸骨无存。
历经此战,佛子除了袈裟弄破了一点儿,并无其他。
是玄乙真人太弱了吗?
绝非如此。
合体期的修为,以及前世的各种经验,还有一件极品圣兵。如果不是碰上了佛子这种开外挂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同境界无敌的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玄乙真人乃是神桥转世,足可说明他有多么强大了。
佛子很强,强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也许,佛子确实动用了全力,但还没有到达极限。
“玄乙道友......陨落了。”
昆仑界,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目光呆滞,无法接受。
“他曾踏过禁区,登上神桥,历经万难而获得了新生的机会。重活一世,竟栽在了这里。”
认识玄乙真人的强者,任谁都没能保持平静,心中掀起了滔天惊浪,表情丰富到了极点。
“东土佛子,为何这般......恐怖。”
能让一群顶尖存在如此评价,年轻一辈怕是只有佛子了。
之所以玄乙真人愿意出面一战,是因为众多强者给了他一个承诺。
若是得到了帝兵碎片,可以先让玄乙真人参悟,并且还赠予一些世上罕见的珍宝资源。
哪曾想从东土来的这个和尚,拥有着横推四海八荒的恐怖战力。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玄乙真人怎有胆子出来。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阿弥陀佛。”战场结界之内,佛子收起了诸佛神通之术,双手合十,一脸平淡,人畜无害的模样:“我佛慈悲。”
战斗已经结束了,纵然帝州那边的强者不肯解开结界,独孤长空也能强制性打开。
耗费了十几个呼吸,独孤长空让结界出现了一个缺口。
佛子从缺口处走出,朴素的袈裟随着狂乱的星空风暴而舞动,目光有神,慈悲为怀。
“多谢小师傅。”
刚刚看到佛子将玄乙真人镇压的画面,独孤长空的内心也剧烈一颤,甚是震惊。不过他历经了太多的沧桑岁月,很快让情绪恢复了稳定。
“举手之劳。”
佛子作揖回道。
杀了一位神桥转世的强者,居然这般淡定。
不愧是东土精心培养出来的佛子啊!
可能是因为佛子太过完美,如那云巅上的人物,不沾染一点泥尘。
因而,老和尚想让佛子参与天下之争,有着多重原因。
为了与青宗结缘,相助陈灼华,为其护道。
打开天下局面,吹响佛门不再避世的号角。佛门大兴,也可更好的普度众生。
让佛子体悟人生百态,未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佛子,你藏得可真深啊!”
陈灼华看着走到面前的佛子,瞪着眼睛说道。
佛子微微一笑,不作回答,很是谦虚。
“合体期的境界,足可碾压天下同辈。”
各地妖孽的修为普遍都是化神境,要是佛子正儿八经的动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没有谁扛得住。
估计陈灼华暴露三丹圣品的根基,肯定也顶不住,只是挨揍的份。
“我很好奇。”陈灼华小声说道:“你这么强,为什么要与我同行?”
“缘分。”佛子沉吟了半晌,回答道。
“缘分?”
陈灼华眉头微微皱起,疑声自语。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
出家人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搞不懂。
想了半天也没结果,陈灼华索性将那些疑问全部压制到了心底,不再思索。
第二战再次获胜,已经保住了那一块帝兵碎片。
最后一战若是败了,那么帝州的顶尖存在将要取走一缕残兵上面的帝纹法则。这种行为,必会对吴君言的身体造成不小的影响。
此次约战对独孤长空这一边确实不友好,可是为了长久的安定,不得不如此。
“最后一战,还有必要打吗?”
虽说独孤长空的实力确实很强,可以说得上是难觅对手。但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哪能防得住天下强者的贼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场约战获胜了,可以杜绝了那些老家伙的心思,以后背地里也不敢动手。
“当然要打!”
一道极为不甘心的声音从旋涡内而来。
得不到帝兵碎片,也要想方设法的弄到一缕帝纹法则,对神桥之上的修炼有着巨大的好处,说不定可以窥探到断桥的位置。
要是气运足够,一举越过了断桥,那么
虽是痴心妄想,但梦想总归是要有的,说不定走了狗屎运呢。
“第三战,还是让小僧来吧!”
佛子对着独孤长空说道。
刚才的那一战并没让佛子消耗太多,还有余力。
“可以。”
独孤长空当然愿意了,佛子的实力有目共睹,肯定不会出现意外。
然而,有些人可不想再让佛子出战了。
“等等。”昆仑界的强者通过旋涡传音,落到了众人的耳中:“已战之人,岂能再战。”
“你们这是怕了?”
独孤长空望了一眼旋涡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总得给其他的年轻人一些机会。”
昆仑界的众老默认了。
放眼天下,怕是很难找到稳压佛子一头的同龄人。
为了得到一缕大帝道纹,丢了脸面就丢了吧!
“事先可没有这种约定,现在想更改,是不是有些晚了?”
对于这个提议,独孤长空没有答应。
“阁下不想让事情变得麻烦吧!”昆仑界的众老经过了商谈,共同做出了一个决定:“东土佛子不可再战,我等愿立下誓言,此战过后无论成败,帝州三十六宗的老一辈皆不会为了帝兵碎片而行卑鄙之事。如有违背,天道不容,根基断绝,神魂俱灭。”
“好!”
独孤长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尽可能的为徒弟争取到平稳成长的时间。
“五日后进行第三战。”
这句话传遍这片虚空,旋涡上面的法则逐渐消散。
各界修士注视着这一幕,心惊胆战,骇而不言。
一双双目光聚集到了佛子的身上,眼神复杂。
能让站在最高处的那批顶尖存在如此忌惮,佛子的表现确实逆天啊!
“一战惊天下。”
至此,凡是消息稍微灵通的世间修士,谁人不知佛子之威。
原本佛子想为陈灼华扛住这份压力,确保陈灼华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是,那群老家伙可不干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佛子继续出手。
就连神桥转世的大能人物都被佛子摁死了,同龄人哪怕再怎么妖孽,怕也没能耐对付得了佛子。
“陈小友,最后这一战需要麻烦你了。”
独孤长空一步横跨了无数里星空,刹那间而至陈灼华的面前,神色慈祥。
“晚辈尽力而为。”
陈灼华不敢说大话,拱手而道。
“尽力即可。”独孤长空缓缓点头。
五天的时间,陈灼华需要沉淀一下,做好战前的准备。
帝州那边则在挑选着出战的人选。
帝州九域,星辰亿万,天骄无数,自然有很多隐藏起来的妖孽人物。
这次昆仑界为了保守起见,不让佛子出战,并且决定让那位提前出世。
这是一个大争之世,那位迟早都要露脸的。
真正站在帝州顶端的无双妖孽,可以说拥有着碾压各宗圣子的实力。
昆仑界一直秘密培养着这个人,即便是百脉盛宴也不让他参加,没必要去争夺资源。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造化。
百辰星,某一处虚空。
本来躲在暗处观战的余尘然,终于露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轮到自己徒弟上场血战,余尘然要是继续苟着,那多不合适。
“师父!”
陈灼华看到从一处扭曲空间大步走来的余尘然,眉飞色舞,甚是欢喜。
余尘然笑眯眯的走来,轻轻点头。
“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陈灼华脸上的喜色消失,埋怨了一句。
“为师早就到了,刚才在一旁看戏。”
没什么好隐瞒的,余尘然如实说道。
“......”
陈灼华无言以对。
“道友,多年不见了。”
随后,余尘然往前走了几步,与独孤长空对视而道。
“确实。”
独孤长空与余尘然乃是旧相识,不算朋友,也不是敌人。
由于余尘然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北荒的很多人不认识余尘然,那是地位和实力不够,触及不到那个层次。不过帝州的很多存在一眼就看出来了,脸色纷纷一变。
“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这家伙怎么来了?”
“据我所知,北荒的道一学宫从不参与世间纷争,比佛门还藏得深。”
“陈灼华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也是余尘然唯一的亲传弟子。”
“原来如此。”
帝州各宗的高层传音交谈,神色不是很淡定,看起来对余尘然较为忌惮。
道一学宫的底蕴,绝不下于帝州任何一个顶尖圣地。
余尘然可以稳坐副院长的位置,可不是泛泛之辈。
“道友竟然是青宗之人,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两者的交谈,外人不可听见。
“你收他为徒,是道一学宫的意思吗?”
独孤长空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陈灼华。
“是。”余尘然点头道:“我很喜欢这个小子,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以后他若有难,希望道一学宫可以护他周全。”
对于道一学宫的做法,独孤长空多少抱有着几分警惕,不能过于信任。
“这是自然。”
余尘然既然收了陈灼华为徒,那就会做好师父该做的事情,不会让他受了欺负。
“有些事情不要太早的暴露。”
青宗的位置,不可传了出去,至少现在不行。
“在下清楚。”余尘然轻轻点头。
画面一变,两人坐于星空之中,品茶论道。
一侧,陈灼华正在盘膝打坐,调整精气神。
目前为止,他还是元婴巅峰的修为,与同辈妖孽的差距较大。没办法,三丹圣品的根基想要突破一个大境界,难度太高了。
此前陈灼华尝试过几次,可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跨入化神境。
短短数日,怕是难以提升修为,只能稳固根基。
打坐之时,陈灼华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情。如果自己被逼到了绝路,能否展现出全部的底牌呢?
三丹根基暴露,后续肯定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还有那柄银枪,古界内与同辈一战可以动用,毕竟同龄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晓得神兵不凡。
现如今,无数位顶尖的强者正在注视着,显露根基和银枪,无疑是将自己推上火坑。
只怪自己修为尚浅,别无他法。
从天渊出来以后重新修炼,陈灼华落于同龄人不少。随着修炼的时间逐渐变长,差距自然会减少,到了后面甚至是超越。
“灼华。”
几日后,余尘然不再与独孤长空论道聊天,而是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灼华睁开了双眼,起身行礼:“师父。”
“不要怕,有为师在。”
余尘然似乎看出了陈灼华心中的顾虑,慈祥一笑。
有了师父的这句话,陈灼华的内心一暖,小声问道:“师父,要是到了不可力敌的地步,我......能否全力出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余尘然眼神肯定。
“事后您老保得住弟子吗?”
陈灼华忧虑道。
“啪”
余尘然一巴掌拍在了陈灼华的脑袋上面,笑骂道:“你只管出手,天塌了有老子给你顶着,用不着怕。”
老子要是顶不住,还有院长呢。
“好嘞!”
陈灼华没了那种危机感,相信师父肯定可以带着自己安全回到北荒。
“调整好精神状态,别给为师丢人。”
表面上余尘然笑嘻嘻的,内心却十分担忧。
三丹圣品,不少前无古人,最起码近数十万年来从未出现过。陈灼华的根基一旦暴露,必会引得诸多麻烦,可能不比帝兵碎片带来的凶险要小。
“迟早都瞒不住的,趁着帝兵之事一起解决了吧!”
余尘然心中暗道。
他一个人当然不敢保证陈灼华的安全,肯定有很多的后手。
最主要的是,余尘然前段时间终于联系到了院长,激动地浑身颤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有了院长的撑腰,余尘然可不惧那些比自己更老的老古董。
“关键时候,希望院长就在附近吧!千万别四处溜达去了。”
余尘然刚刚尝试着联系院长,没得到回答,暗暗苦笑。
以院长的脾性,估计是懒得回应吧!
关于银枪的事情,余尘然还不晓得,外界强者同样不知。
此次战斗,就看陈灼华的对手能否逼得他使用银枪了。
帝州的某个隐秘角落,鸟语花香,仙雾袅袅。
一处山崖,一条瀑布。
瀑布之下有一块巨石,水流冲击在了石头上面,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悬浮于石头之上的虚空,盘坐闭眼。
黑发披散于背后,皮肤白皙如玉,剑眉浓密,五官精致。
一缕缕精纯的灵气缠绕于其身上,最后钻入到了眉心,被其炼化。
“嗡”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处虚空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从而出现。
来自昆仑界的一道意志,特来唤醒正在闭关修炼的紫衣青年:“孩子,你该醒来了。”
紫衣青年听到了长辈的声音,慢慢停下了修行,睁开了双眼。
嗡——
淡淡的金光从青年的眼中迸射而出,具有神韵。
姜留白,他的名字。
不属于帝州三十六宗的任何一方势力,乃是昆仑界某位大佬的亲传弟子。
他一直被秘密培养,外界之人不曾知晓其身份,甚至连许多的大乘修士也没有见过。
“何事?”
姜留白从小一个人长大,极少与长辈谈话。所以,养成了孤僻的性格,与吴君言的脾性极为相似。
这道意志并非是姜留白的恩师,没有行礼,态度十分淡漠。
倒不是姜留白不懂礼数,而是他有这个自傲的资格。
对此,昆仑界的一众存在没觉得哪里不妥,十分正常。
“与同辈一战。”
这道模糊的人影开口说道。
“有这个必要吗?”
不是姜留白看不起天下英杰,是他真的很强。
曾经,姜留白离开过这个地方,去往了帝州诸多的繁华地界,体悟人生,寻求突破的契机。
在那段时间,姜留白碰到了世人所说的古宗圣门的顶尖妖孽,没觉得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举手抬足间便可镇压。
“有。”虚空中的人影点头道:“事关重大,只许胜不许败。”
“我知道了。”
姜留白不问对手是谁,一脸淡然。
距离最后一战的日子,仅剩一天了。
百辰星,星空各处。
一群修为高深的大能正在暗暗议论,想不到帝州的年轻一辈,还有谁能够出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修士打听到了关于陈灼华的消息,不敢小觑,很是吃惊。
“双丹圣品,精通诸多顶尖神通,还掌控着一柄来历未知的银枪。”
“自古籍记载以来,拥有着双丹圣品根基的妖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陈灼华这个家伙,虽说修为较弱,但真实战力绝对位于同辈顶尖。”
“西疆第一人败于他手,险些丢了性命。”
“就算陈灼华再强,也肯定不如东土佛子。”
“这个时代的百脉盛宴,远胜从前。”
这才是真正的繁华大世,百脉争锋。
众修士期待着这一战的到来,掌心出汗,较为紧张。
年轻一辈时常望向陈灼华,思绪复杂。
尤其是西疆十八脉的人。
“东柳,这小子很强吗?”
西疆的长辈小声问道。
“嗯。”傅东柳点头道:“很强。”
“谁也不能保证一生不败,你不要有了心结。未来还很长,你有的是机会击败昔日的敌手。”
长辈们生怕傅东柳产生了心魔,耐心劝导。
“我明白。”
傅东柳一直望着陈灼华的方向,表情凝重。
不由自主的,傅东柳想起了与陈灼华战斗的那一日。他可以肯定,陈灼华定然还藏着底牌,没有施展出全部的本领。
“今日,能看到他全力出手的样子吗?”
傅东柳紧抿着嘴唇,暗暗说道。
翌日,约战的时间到了。
陈灼华不再打坐,起身而立,目光有神,做好了倾尽全力一战的准备。
“若不能力敌,认输也无妨。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独孤长空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晚辈知道了。”
陈灼华行礼道。
一旁,余尘然脸色沉重。
这几日余尘然一直在暗中推算,大凶之兆。
“打不赢就低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等修为上去了,咱们再慢慢找回场子。”
余尘然一脸忧色的告诫道。
“是。”
以陈灼华的性子,当然不会做蠢事。
真要干不过,低头认输又不会掉块肉。只要自己倾尽了全力,想必陈灼华的道心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去吧!”余尘然上前几步,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寄予厚望。
向师父行了一礼,朝着战场结界而去。
缓步前行,长发飘舞。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陈灼华面不改色,心静如水。
“师兄,一定要平安归来。”
古族宋家的战船,宋凝烟紧着双手,眼里浮现着浓浓的忧色,小声自语。
“老陈这家伙应该不会出事吧!”
缥缈圣地的区域,长孙丰烨自知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帝州那边会派遣谁出面呢?”
顶尖强者的博弈,才有了年轻人的表现机会,为各自的阵营争取利益,这样避免了顶尖战争的发生,又能将问题解决。
“各宗圣子恐怕不是陈灼华的对手。”
帝州三十六宗的妖孽人物,都曾亲眼见识过陈灼华的强大,自知不如。
当陈灼华走到了战场的位置时,星空深处的那个巨大旋涡有了变化,开始转动,法则流光千万缕,蕴含奥妙之意。
一个穿着紫色锦服的青年,从旋涡内走出,身高九尺,丰神俊朗。
“他是谁?”
千万双目光落到了紫衣青年的身上,皆露出了疑色。
“从未见过。”
各方势力的高层相互交流,没人能知晓紫衣青年的来历。
“他的身上好像被一层迷雾遮掩住了,以本座之能居然看不破其修为境界,当真奇怪。”
某位大乘修士仔细的观察着,眉头紧皱,十分诧异。
“他被顶尖大能委以重任,肯定不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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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我的对手嘛。
姜留白的目光一扫,停留在了陈灼华的身上,神色淡然。
元婴期的修为?
特地让我出面一战,为了对付一个元婴境的家伙,认真的吗?
姜留白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质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视。
元婴期的对手,值得昆仑界的那些老家伙这么重视吗?
下一刻,姜留白收起了那一丝轻蔑之意,郑重其事。
眼前的对手,肯定有着非凡之处。
片刻后,姜留白踏进了战场结界,与陈灼华相隔千里而对视。
一个较大的星系拥有着上亿颗星辰,乃至上百亿。
相距较近的两颗星辰,直线距离约莫数十万里。
漫漫星空中的千里,其实很近。两人稍微施展道术,便可一念间抵达对方的位置。
对于凡人而言,数万里极为辽阔,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可是,对实力稍强的修士来说,近若咫尺。
修为越高,造成的破坏力越强。弹指间,便可毁灭星辰,横断一个疆域的星河。
“怎么称呼?”
姜留白对陈灼华产生了一丝兴趣,一改往日的沉默,开口问道。
“陈灼华。”
名字而已,用不着隐瞒。
况且,姜留白稍微打听一下,便能弄清楚陈灼华的来历。
来之前,姜留白没有询问对手的身份信息,不怎么在意。要是早知道对手仅有着元婴期的修为,肯定会问个明白。
“你呢?”
陈灼华反问道。
“此战过后,你若是还能活着,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姜留白语气冷淡的说道。
“真高傲啊!”
听到此话,陈灼华冷笑一声。
谁稀罕知道你的名字一样。
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姜留白暂时没把陈灼华放在心上,不过也没过于轻视。不管怎么说,昆仑界的老家伙特意让自己出面,足以说明了陈灼华不是弱者。
“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暗道一声,姜留白往前迈出了一步,身上的封印随之被解除,显露出了远胜同辈的修为气息。
合体中期!
根基圆满,毫无瑕疵。
又是一尊五百岁以下的合体期!
众人面露惊骇之色,不禁看了一眼东土佛子的方向。
“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孽。”
年轻一辈的天骄惊了许久,而后露出了苦涩的自嘲笑容。与这等人物相比较,他们有什么资格被称作是天骄呢。
话说回来,将在场任何一个年轻人扔到某处星辰,都可碾压那个地方的普通修士,绝对配得上天骄之名。
只可惜,世上总有三五个变态,让所谓的天骄之辈黯淡无光,成为了衬托之物。
“元婴巅峰与合体中期一战,这不是搞笑嘛!”
众位大能暗暗摇头,皆认为陈灼华不可能是对手,只有等死的份。
麻烦了啊!
余尘然眉头紧锁,开始担忧陈灼华的安危。
如果是化神境界的对手,陈灼华倒是有很大的胜算。
与合体期一战,其难度之高,简直没法想象。
“陈小子就算不敌,也不会丢了性命。”
一处虚空,剑仙李慕阳喝着小酒,心中暗道。
多年前,剑仙亲自为陈灼华塑造的无上根基,晓得陈灼华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来历非凡,肯定有着逆天一战的本事。
“要是陈灼华出了事,这世道可就别想太平了。”
李慕阳想起了天渊内的那位红衣姑娘,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浓浓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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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剑仙还说,只要是红衣姑娘的吩咐,哪怕要了他的性命也可,绝不犹豫。
年少时的剑仙误入天渊,被无数道恐怖的法则缠绕住了,即将身陨。
临死之际,红衣姑娘现身了,将其救下,并且为其指引出去的道路,顺带还指点了一下剑道。
很多年过去了,剑仙与天地大道一战而败,回到了扶流星域。
后来,剑仙再临天渊,看到红衣姑娘的时候,她带着面纱,身形未变,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也许,那位正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吧!”
李慕阳不再回想过去,清醒了几分,喃喃自语。
红衣姑娘具体有多么强大,李慕阳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一点,红衣姑娘若想杀了自己,弹指即可。
战船结界之内,气氛紧张。
姜留白的一个眼神,如那无尽的深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殆尽。
面对着散发出合体期威压的姜留白,陈灼华没有往后倒退半步,眼皮也没眨一下,一脸平淡的与之对视。
这种时候要是后退了,气势上可就输了,必定会影响到后续的对战。
“铮——”
修为差距太大了,陈灼华直接就调动了一部分根基之力,脚下出现了一株金色的道莲。
“锵!”
一道剑鸣。
一柄宝剑落于陈灼华的手中,七星白珏剑。
道一学宫初代院长的佩剑,通体雪白,剑长三尺。
剑柄处雕刻着一株彼岸花,从花的印记蔓延到剑柄的末端,又有着七星图案。
自从陈灼华得到七星白珏剑以来,从未对外展示过。此剑过于贵重,容易被他人惦记上。
现如今的情况,陈灼华要是不拿出底牌,毫无胜算。
不到万不得已,银枪绝不可暴露于一群大佬的眼中。
百脉盛宴与同辈一战,陈灼华可以不用顾虑,因为年轻人的眼界再高也看不破,后面就算告诉给了各自的长辈,也描绘不出银枪的神韵。
虽说陈灼华不清楚银枪究竟是什么来历,但肯定十分贵重,价值远高于极品圣兵。
“无暇圣品的根基,还是双丹护体,有点儿意思了。”
随着陈灼华调动灵力,姜留白看出了这一点,眼里闪烁着一丝异芒。
双丹圣品,这可不多见啊!
姜留白眼里的那一丝兴奋和趣味很快消散了。
可惜了,修为太差劲了。
如果让姜留白晓得陈灼华是在最近这两百年修炼到元婴巅峰,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果然如小辈们所说的那样,此子塑造出了双丹圣品的根基,确实不凡。”
众强者一早就清楚了,可真正看到了以后,还是有一丝惊讶。
“那把剑......”
大多数人都注意陈灼华的根基品质去了,唯独剑仙李慕阳不一样,注意力被陈灼华手里的那柄宝剑吸引住了,表情骤变,手里的酒壶悬在了半空中。
李慕阳很久以前见过这把剑,不止见过,还被揍过。
当然了,揍他的人不是初代院长,而是其他人。
“道一学宫的宝剑吗?”
李慕阳转头看向了余尘然,询问道。
“嗯。”余尘然回答道:“剑名——七星白珏,乃是我道一学宫最珍贵的宝剑。”
“曾是何人的佩剑?”
剑仙再问。
“第一任院长的配兵,后来极少有人能得到宝剑的认可。”
年轻的时候,余尘然也踏上过剑山,同样没有成功。
“我曾见过这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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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余尘然诧异了:“此剑近期才认主陈灼华,道友以前怎能见到?”
“我可以确定,绝不有假。”
以李慕阳的眼力,肯定不会看错。
况且,他曾被这柄剑揍过一顿,记忆深刻。
那个时候的他,实力尚未到达顶峰,且对持剑之人的身份并不了解。
至于李慕阳为何被持剑之人揍了一顿,是因为当年他看到了宝剑,真心想要观摩一下,别无他意。
持剑人不想浪费时间,懒得与李慕阳多费口舌,一言不合就出手。
李慕阳略输半筹,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望着持剑之人远去。
“难道是院长?”
余尘然没理由怀疑李慕阳的判断,转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剑山一共有九柄极品圣兵。
院长的佩剑乃是太渊,没听说得到了七星白珏剑的认可啊!
不过,以院长的能耐想要弄出白珏剑,貌似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余尘然心里暗暗想着:“估摸着以前院长偷偷地取出了白珏剑,没被我等发现。”
听到了这个答案,李慕阳陷入了沉默。
道一学宫的院长十分神秘,就连学宫内的大部分高层也没见过其真容。
身披云雾,玄妙如仙。
“原来,你是道一学宫的院长。”
直到此刻,李慕阳才弄清楚了当初那个持剑人的身份,眼神一凝,神色复杂。
也不知此次百脉之争,能否逼得院长出面。
李慕阳很期待,甚至想与之切磋一番,论道神桥。
“此剑非凡,世间少有。”
越来越多的修士注意到了七星白珏剑,眼前一亮。
“绝世宝剑,极具神韵。”
不少人心生觊觎,很快将那种念头压制住了。道一学宫的宝贝,不是那么容易抢走的,还是别自找麻烦。
战场结界之内,陈灼华脚踩道莲,手握神兵,不惧姜留白的威压。
“这点儿程度,还不够。”
姜留白缓缓走来,摇头轻语。
根基无暇,双丹护体。虽然世间罕见,但还无法让姜留白认真起来。
“这一战,已经不仅是为了老吴,还是为了自己。”
陈灼华喃喃自语。
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陈灼华只有用各种办法去弥补。
若我拥有着合体期的境界,何至于这般吃力。
有得有失,当年失去了修为,没能跟上同龄人的修行速度。换来了无上的根基,让前行之路变得更加清晰了。
“有些东西,迟早都要暴露的。”
陈灼华目光如炬,紧握着宝剑,鬓角的几缕发丝飘动,衣衫“呼哧”作响。
倾尽全力,不留遗憾。
至于结果,无需考虑。
“唰——”
倏忽,姜留白停下了脚步,抬手隔空抓向了陈灼华。
前方的万里虚空瞬间崩灭,一只巨掌盖在了陈灼华的头上,压迫感十足,犹如天塌地陷,千万座巨山从天而降,拥有着毁灭一颗星辰的可怕力量。
“铛——铛——”
同一时刻,陈灼华将体内的一部分精纯灵气灌输到了白珏剑之内,将其催动,用力朝着上方的巨掌挥出了一剑。
挥剑的刹那间,一阵古老沧桑的道音从身体内部而出。
音波如水纹波动,荡漾向了各界。
未知的古老道音突然传出,引起了天下强者的重视。众修士的心脏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包括躲在昆仑界苟活着的那些老家伙。
“嘭!”
剑气长虹,将巨掌一分为二。
陈灼华立于原地,丝毫未损。
一直以来,陈灼华都用玉镯遮掩着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此刻,面对姜留白这样的对手,陈灼华没法保留,必须要动用种种底牌。
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真正动用无上道骨的力量,全身像是沐浴着神秘无比的玄光,每一根发丝都发生了质变,犹如神兵般锋利无比,坚不可摧。
“哗——”
道骨之力开始运转,陈灼华的背后出现了一幅令人感到恐惧的异象道图。
不是深渊巨口,不是尸山血海,也不是深海巨兽。
一个背影!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
模糊的人影异象,背对世人,身着黑衣,双手垂于身侧。
然而,就是这么看似寻常的一道背影,却让世上的无数强者感到心惊胆战,全身发抖,灵魂颤栗,恐惧之意遍布身体各处,压制不住。
“这是......什么?”
一群大乘修士脸色煞白,望着这一抹背影异象,莫名生出了一种欲要跪地臣服的想法。
修为越高,越是能体会到那种难以形容的可怕。
年轻一辈反而没觉得有什么,注视的时间长了,顶多就是胸口发闷,略有不适。
“那段被尘封的历史岁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剑仙李慕阳同样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惊色,低声自语。
他的心里很清楚,陈灼华肯定是动用了道骨之力,这才引得异象出现。
其实,李慕阳并不清楚那根无上道骨的来历,只知道听从红衣姑娘的安排,将道骨融入到陈灼华的体内。
“也许,那根道骨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李慕阳不止一次有这个推测,所以对陈灼华十分上心,从不摆谱。
无上道骨,怎会被一个修为废除的人炼化了呢?
而且还十分契合,没有丝毫的排斥。
当年李慕阳亲眼看到陈灼华与道骨融为一体,惊为天人。
“这是......”
战场中,姜留白终于没了最初的淡漠神态,面露惊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异象中的模糊背影,心脏猛然一沉,寒意瞬间袭来。
陈灼华的眉心处,出现了一缕黑色的道纹,眼睛也有所变化,黑瞳无白,十分骇人。
“他体内有一根盖世强者的道骨。”
通过显化出来的异象,以及陈灼华身上散发出来的非凡气息,某位大能使用道术窥探,发现了道骨的存在,惊呼道。
“根基无缺,道骨无上。此子......怕是有成道之资!”
昆仑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发表了看法。
“那岂不是与留白一样,拥有着窥探神桥深处资格,甚至有一丝希望能跨越断桥。”
此话一出,昆仑界内的十余位老头难以保持平静,表情震撼。
通过这句话,足可看出昆仑界众老对姜留白的重视程度。
成道之资!
能让一众神桥大能立下这般豪言,姜留白凭什么呢。
那一抹背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模糊,但却有着无上之威,凌驾众生,万界星河皆在脚下。
陈灼华黑瞳如妖,手中宝剑轻轻颤鸣,长发飞舞,身上散发出远超元婴期的气势。
没过多久,背后的异象虚影逐渐消散了。
双丹根基和道骨之力,足可让陈灼华与姜留白正面一战。
“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姜留白惊了过后,甚是兴奋。
没了那一抹古老背影的压制,该动手了。
为了表示对陈灼华的尊重,姜留白不再试探性的出手,取出了自身的配兵。
一把直刀,长约四尺。
刀柄深黑色的,刀刃光滑,散发出森寒之意。
一人提剑,一人握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视了片刻,皆在同一时间冲向了对方。
“砰!”
刀剑相撞,卷起狂乱的风暴。
僵持了一会儿,两人纷纷倒退。
第一招的对拼,陈灼华居然没有落入下风,让许多强者倍感惊讶。
“依靠自身的无上天赋,硬是弥补了修为上的差距啊!”
如果换做是普通的合体期修士,也挡不住姜留白的进攻。
“那根道骨,来自何处?”
陈灼华能做到这一点,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若我有此造化,必能深入神桥。”
不少人惦记上了道骨,眼里的贪婪和震惊融合到了一起,外人很难看出。如果以后有了机会,总有不怕的家伙要对陈灼华下手。
前提是有得到道骨的机会。
“嘭——”
结界内,两人数招的对碰便已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让这片刚刚复原的虚空再次塌陷,破碎不堪。
“轰!”
姜留白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凶猛了,手中的长刀轻轻一挥,便将万里虚空斩成两半。
刀威刹那间而至陈灼华的面前,让其被迫抬剑防御。
刀道通神!
可以说,姜留白已经走到了人世间的刀道之路的尽头了。
“我观此子,未至五百岁,居然......居然能将刀道一脉修炼到了这等境界!万古未有,万古未有啊!”
一时间,诸天万界的修士沸腾了。
那些刀修大能呆若木鸡,怀疑人生。
他们活了上万年,苦修到了大乘之境,也没能走到刀道通神之境,甚至这辈子也不可能触及。
而那姜留白,未有五百岁就有了这等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剑道与刀道的境界很相似。
登堂入室、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剑之境。
这是世人所知的剑道四境,再往上则是剑道通神。
“此子,天资盖世,世间难觅第二人。”
譬如长庚剑仙便是通神之境,世上的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念通神,可斩星河。
能让剑仙发出这等评价,足可说明其心中的震惊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年轻一辈的刀修,脸色惨白,被吓得不轻。他们望着战场的方向,双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像是连提起宝刀的力气都没了。
陈灼华的剑道境界勉强是半步无剑之境,而姜留白却已是刀道通神之境。
“这一战,陈灼华必败无疑!”
有人笃定,仿佛已经看到陈灼华惨败的画面了。
“锵——”
剑啸刀鸣,震耳欲聋。
寒光闪过,陈灼华的左臂齐肩而断,被姜留白一刀砍了下来。纵使陈灼华已经出剑抵挡了,可还是没能拦得住全部的刀意。
瞥了一眼掉落向了远方的断臂,陈灼华紧抿着嘴唇,没有惊慌之色,黑瞳闪过一丝异芒,战意不减反增,右手提剑而来。
“唰——”
“嘭隆!”
“铮铮铮——”
长刀宝剑的对碰,也是双方法则的交锋。
无数缕法则被震碎了,刀光剑影遍布战场的各个角落,让围观的众多年轻人看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同样的年龄,差距竟有这样大!
如果是我等参战,怕是连一招也扛不住,顷刻间灰飞烟灭。
陈灼华与姜留白的对决,已经超出了年轻一辈的范畴。
也许,同龄人之中,只有东土佛子这样的存在,才能面不改色的观望吧!
“我有一刀,足可镇世。”
姜留白选择刀道之路,有着巨大的野心。
自古以来,刀道一脉很难走出真正的顶尖存在。因为没有太多的刀道功法和修炼之术,导致很多刀修看不清前行之路,可能一辈子卡在原地不能动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姜留白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一点:我来到了这个世上,便是刀道一脉的顶峰。
“轰——”
长刀所过之处,一切皆是虚无。
任凭你使出万剑之法,也只能化为粉碎。
同辈一战,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压力,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着巨大的风险。
什么西疆第一人,什么帝州诸宗圣子等等,都远不如姜留白的全力一刀。
刀道通神,已非凡人。
陈灼华断掉的左臂虽然重塑,但消耗了不少的气血,面容苍白,处于下风。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剧烈地颤抖,每一下跳动都让陈灼华清晰地感受到了。
隐藏于体内的第三颗圣品金丹的根基,已经隐忍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根本没法扛住。
“那就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热闹吧!”
陈灼华低沉而道。
声音沙哑,表情略微狰狞,眉心处的黑色道纹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是受到了无上道骨的影响。
“大道无缺,谁敢争锋!”
又是一声长啸,天地变色,万星震动。
“咚!咚!咚......”
一道道古老的道音从星空尽头而来,好像是战鼓轰鸣之声,又如古钟敲响之声,直击灵魂,震慑天下。
霞云万万里,覆盖在了帝州无数颗星辰之上。
钟鸣擂鼓之声从星空尽头而来,好像横跨了无尽的岁月,浓浓的沧桑之意荡漾到了天地各界。
星空的深处,出现了三颗烈日,相互有所联系,围绕着一个中心点而旋转。刺眼的日光,驱散了无边的黑暗,以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嗡......”
陈灼华身下的虚空,忽然变成了一片汪洋。
汪洋大海,颜色漆黑。
一株株道莲生长于海面之上,放眼望去,足有上万。
黑瞳的深处有一点金光闪烁,眉心处的黑色道纹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扑通、扑通......”
心脏在剧烈地颤抖,大道之音传至此界星空的各个角落。
每听到一下道音,世间修士的身体便会止不住的抖动,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惊骇至极的神色。
纵使是大乘修士,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情绪变化,面色大变。
陈灼华身披霞光羽衣,立于黑海之上,脚踩万株道莲,头顶三轮金日。
解除了玉镯的遮掩之术,引来诸天异象。
金身宝相,根基无缺。
三丹运转,大道无边。
天地万道皆有感应,雷鸣滚滚,压塌了千百万里的星空。
百辰星这片区域的星河,七彩斑斓,几缕光辉,点缀在了陈灼华的衣角处。
“三......三丹圣品!”
过了许久,人群中传来了一道破音的惊呼声,骇意浓浓。
金丹之境为根基,无论后面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体内金丹一直都会存在,相当于一座高楼的地基,极为重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群大能震惊到了极点,不停地在心里否认着,不愿相信眼前看到了事实。
双丹圣品,已经是极为罕见的无上根基了。
自古籍记载以来,这样的人物不过一掌之数,未来皆成为了站在世间顶峰的巨头。
三丹圣品,毫无瑕疵,引来道音降世,且有浮屠之海生金莲和霞云亿万丈的异象等等。
谁也不晓得这样的根基代表了什么,已经超出了世间修士的认知范围。
“他是怎么做到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三丹护体,道骨相融,陈灼华的天赋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第一,无人能及。
“竟然......竟然藏得这么深,我等居然没有看出来。此子必有着极为珍贵的宝贝以作遮掩,或是高深莫测的神通之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昆仑界的老头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比一个惊讶,震撼无比,表情丰富。
“不可思议。”
星空的某个角落,剑仙李慕阳没了喝酒的兴致,瞪大了双眼,干裂的嘴唇轻微颤抖,显然是被惊得不轻。
诸天震动,群雄惊骇。
从这一刻起,陈灼华的人生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能过上安逸平静的生活了。
同龄人畏惧他,老一辈的贼人则觊觎他。
或许,还有一部分势力会想着巴结他,向他伸出橄榄枝。
这一战的胜负,对世间很多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西疆众势力所在的区域,傅东柳面色惨白,双手开始抖动,难以压制。他想起了与陈灼华对战的那一日,觉得自己何等的可笑。
“我将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这句话是陈灼华说的,现在傅东柳复述了出来,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傅东柳本来还想着努力修行,以后找个机会与陈灼华再战一次,重塑无敌的道心。
此时此刻,看着这般状态的陈灼华,傅东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自己此生,恐怕很难与陈灼华有一战的资格了。
想到此处,傅东柳生出了心结,眼前一黑,口吐鲜血:“咳......”
“老大!”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立刻围了过来,忧心忡忡。
各大宗门的高层,呆呆地望着陈灼华,心中之惊,无以言表。
“他早就知道了。”
李慕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余尘然,发现余尘然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猜测道。
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加热闹吧!
余尘然做好了应对一切难题的准备,一脸肃穆,眼神深邃。
“这孩子,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饶是以独孤长空的心境,也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眼中有着精光闪烁。深深注视着陈灼华,仿佛看到了青宗的未来,复兴有望,无比繁华。
战场中,姜留白手握长刀,站在原地惊愣了许久。
原来你不是双丹根基,而是三丹无上的无暇之体!
再加上那根神秘未知的道骨,足可无视修为上的差距。
三丹根基之力,身体储存着的灵力远超同境界的修士,可能有数十上百倍。
“你......很强。”
姜留白的话语迟钝了一下,震惊的眼神逐渐变得火热,战意腾腾。
此次入世一战,姜留白终于觉得没那么无聊了,十分值得。
“剑,起!”
陈灼华往前踏出一步,踩在了一株金色道莲之上,下方的海面荡漾起了一个涟漪。随后,他的体内爆发出了极为锋利的剑意。
剑道境界,直登无剑之境。
“哗啦啦——”
海面沸腾,飞溅而起的水花落入虚空之中,化作了一柄柄锋利的宝剑。
短短几个呼吸,数十万柄宝剑悬于空中,剑尖对准了姜留白。
“去!”
陈灼华一声令下,并且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七星白珏剑。
凝水成剑,皆已蕴含灵性。
“唰唰唰......”
万剑皆出,遮天蔽日,顷刻间将姜留白覆盖住了,让其无处可避,只能正面应对。
姜留白一连挥出了数十刀,斩碎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上千道剑芒。
“咻咻咻......”
刀光剑影,迷乱人眼。
即便姜留白是合体境的修士,刀道通神,也没法游刃有余的解决。
撕拉!
一道剑意寻到了机会,在姜留白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姜留白眉头一皱,有些刺痛。
片刻后,陈灼华心念一动,剩余的十万柄利剑暂时停下了进攻,悬浮于虚空之中,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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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一柄巨剑凝聚而成,陈灼华身处巨剑之内,黑瞳中出现了姜留白的倒影,极致的寒意让后方的一大片空间冻结了起来。
“来!”
姜留白的身上有了数道剑痕,都是皮外伤而已。
一声长啸,体内的鲜血沸腾而起。
紧接着,姜留白于原地留下了数道残影,持刀而战。
没有绚烂的神通光辉,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异象。
普普通通的招式,一刀劈砍。
虽然普通,但有着毁灭星辰之力,分割无数里的星空,让四周的法则全部崩碎。
“轰隆隆”
战场的中央骤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旋涡,强大的吸引力导致这片区域扭曲变形,诡异至极。
“嘭!!!”
姜留白的这一刀倾尽了全力,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巨剑之上,天塌地陷,溅射出了亿万道流光,异象黑海卷起了滔天骇浪,数百上千株金色道莲随之毁灭。
“啊!”
姜留白低沉嘶吼着,眼底深处泛起了浓密的血丝,脖子里的青筋暴起,面部微微狰狞。
“咔——咚!”
巨剑出现了一道缺口,随后又是一阵爆裂之声。
陈灼华位于巨剑的中央位置,暂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调动着三丹圣品和无上道骨的力量,毫不留情。
“斩!”
姜留白双手握着长刀,一往无前,破开了巨剑之力,即将与陈灼华正面相对。
万剑汇聚于一点的力量,被姜留白以这种方式破解。不得不说,姜留白自身的战斗力确实惊人,不愧是昆仑界那群老头秘密培养的传承者。
“锵——”
当姜留白即将攻到陈灼华的面前时,陈灼华忽然提剑斜斩,与之避开了正面交锋。
不是陈灼华畏惧了,而是策略。
等到姜留白察觉到了陈灼华的意图之时,欲要转变刀势的轨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残留的巨剑之威把姜留白牵制住了,使其在这一瞬间难以收回长刀。
生死对决之中,刹那间的失误便可能影响全局,甚至是丢了性命。
“撕——”
七星白珏剑横斩而去,剑尖快要划过姜留白的脖子。
姜留白只能以左手驾驭神通,抬手阻拦。
“唰”的一声,姜留白的手掌被切断了,鲜血四溅。
手掌断掉的那一刻,姜留白得到了反应的时间,身体朝着右侧倾斜。
于是,七星白珏剑没能触碰到姜留白的身体,不过剑气还是伤到了他,让其脸上有了一道深深的血色剑痕,没了最初的英俊神采,较为狼狈。
两人擦肩而过,稳住了身形以后再次攻向了对方。
对战之时,姜留白看向陈灼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大战之前,眼里有着一丝轻蔑,后来恢复了平淡。得知了陈灼华拥有着不俗的天赋,变得兴奋。
再然后,三丹和无上道骨的展现,让姜留白十分震惊。
至于现在,严肃认真,以前从未有过的冷静。
“姜留白,我的名字。”
拼杀了十余招,两人皆退到了后方,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后,姜留白突然冒出了这句话,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显然,姜留白这是认可了陈灼华的实力,将其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值得尊重。
“我记住了。”
陈灼华眉心道纹,眼眸黑瞳,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对劲,但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
“此战若你死了,我会亲手为你立碑。”
姜留白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杀意,也无凶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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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免对自己过于自信了。”陈灼华冷声说道:“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那咱们就好好打一架,不留余力。”
姜留白原以为很难在同龄人之中寻到对手,没曾想能碰到陈灼华这样的人,十分庆幸。
呼——
一阵大风忽起,冷风刺骨,如同利刃。
无形的刀刃把姜留白方圆十万里的虚空割裂成了粉碎,他立于虚空的中央处,散发出了尤为惊人的气势。
陈灼华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眉头微微皱起,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
“轰——”
姜留白的背后显现出了一道阴阳鱼的图案,缓慢转动,蕴含着无上道意。
阴阳之术吗?
观战的众人暗暗猜想着。
如果是寻常的阴阳神通之法,怕是很难在这场对战中起到作用吧!
姜留白的眼睛发生了异变,左眼白瞳,右边黑瞳。
他的身体同样也有所改变,阴阳之力相融,并无丝毫的排斥。
“将阴阳之道融入体内,这事可不多见。”
“不对劲,他的身体好像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刀道通神已然是一个奇迹,难不成还能在阴阳大道之上有所建树吗?”
众修士议论纷纷,目不转睛的望着战场中的姜留白,屏息凝神。
剑仙李慕阳、独孤长空、余尘然等一众大能,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神色。
没多久,姜留白背后的阴阳道图突然变得浑浊,黑白两色开始相融。紧接着,阴阳道图重新凝聚,比起刚才多了几分玄妙难言的味道。
“一体双魂!”
直到这一刻,顶尖大能终于看出了端倪,惊呼出口。
姜留白最强的不是刀道,而是体内双魂。
自他降世之时,便孕育出了两道完整的灵魂,且心念相同,共为一体。
这可不是长孙丰烨能比的,他顶多是人格分裂。
姜留白则是货真价实的双魂同体,一魂修炼太阴之力,一魂修炼太阳之力。阴阳本相斥,却因双魂相融而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阴阳大道。
为何姜留白的修炼速度远超同龄人,达到了合体境,原因就是如此。
“一具身体怎能承载两道灵魂?”
“按照天地大道秩序,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难怪他的修为凌驾同龄人之上,双魂同修,举世唯一!”
“此子的天赋,恐怕不再陈灼华之下,皆有成道之资!”
霎时间,整片星空都震动了,骇声不断,被眼前所见的画面惊得心神不稳,开始怀疑人生,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假。
姜留白,一体双魂,大道之外的变数!
他若不夭折,必登神桥,成为世间的顶尖巨头之一。
“嗖!”
枷锁解除,再无束缚。姜留白驾驭阴阳之力,挥刀而来。
速度之快,让陈灼华难以捕捉其痕迹。
等到陈灼华反应过来之时,姜留白已然来到了面前,其手中长刀将要落到头上。
“铛!”
陈灼华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时刻保持着防御。
提剑一挡,刀剑碰撞引得剧烈轰动。
“隆隆隆......”
刀威之力远胜以前,导致陈灼华的身体急速下降,脚下数十株异象金莲刹那间化作了碎片。
“噗通”一声,陈灼华落到了海底。
姜留白欲要继续进攻,却被诡异的黑海挡住了,只好退到了上空,俯瞰着浮屠黑海的每一处海面,防止陈灼华突然袭击。
数个呼吸过后,一处海面起了巨浪,吸引了姜留白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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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剑意如虎啸龙吟,姜留白立即反应了过来,回身一刀。
双方近距离的拼杀,直接打沉了这片空间,身体陷入到了破碎的黑暗之内,让外界的很多修士没法看到最新的情况,眼前像是被一团迷雾给遮掩住了。
浮屠黑海,金色道莲,皆开始发生了异变。
滔天巨浪掀起万丈之高,大道之莲绽放,金光点缀在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一片莲叶触碰到了碎裂的混乱法则,不仅没有受损,而且还让混乱法则趋于平稳的状态,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
“嘭、嘭、嘭......”
扭曲的空间壁垒之内,一道道激烈地斗争之声传了出来。
黑海巨浪蓄势已久,重重地拍打在了这处空间,浩瀚如星海的法则之威荡平了一切,让陈灼华和姜留白再次现身。
两人的速度很快,刀剑碰撞的每一下都会引起异常恐怖的风暴。
虽然姜留白的境界远在陈灼华之上,但陈灼华依靠着三丹根基和无上道骨的力量,硬是能与他抗衡而不败。
“阴阳自在,玄虚妙法。”
姜留白背后的阴阳道图格外的显眼,随着他抬刀一落的瞬间,道图转动,而后消散。全部的力量归于一点,融入到了长刀之内。
一体双魂,主修阴阳之道,将之融于刀道,走出了一条亘古未有的大道。
“轰!”
这一刀斩来,让战场边缘的结界都颤动了几下,巨大的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长达十万里的刀痕,这片星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可怕的刀威席卷漫天,直逼陈灼华。
陈灼华一剑横空,背后是万丈高的浮屠巨浪,脚下是上万株散发出无上光辉的金色道莲。
剑光涌动,下一刻便与姜留白的刀芒碰上了。
“轰——轰——”
浮屠之海淹没了这片区域,震动此界星域的爆裂声不停地响彻着,让观战众人的心脏随之颤抖,身体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战场化作了废墟,被刀光剑影分割成了上百块混乱之界,每一处虚空都飘荡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混乱法则。
众人看不清战局,只能看到一阵接着一阵的巨浪拍打着,成百上千株道莲崩碎以后重新修复。
阴阳法则摧毁掉了许多的剑意,也让那诡异的浮屠海出现了千万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唰!”
某一刻,姜留白的阴阳之力穿过了无尽空间,已至陈灼华的身前。
太阴之力与陈灼华手中的七星白珏剑纠缠着,蕴含着至阳之力的刀光则趁其不备,将其拦腰斩断。
剧痛袭来,陈灼华心念一动便是万剑而聚,将欲要再次攻来的姜留白暂时逼退了。
低头一看,上半身悬空,下半身则沉入了海底。
鲜血染红了附近的虚空,五脏六腑都可从横切的伤口处看得一清二楚。
趁着姜留白被击退的短短片刻,陈灼华来不及多想,赶紧让道体重接,同时还吞服了一颗疗伤圣药。
身体虽然重塑,但脸色苍白,消耗了太多的气血。
显然,陈灼华已经落入了下风。
“若非修为上的差距,怎会如此狼狈。”
陈灼华紧了紧双手,深邃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凶狠之色,打算奋力一搏。
“你撑不了多久的。”
姜留白刀斩万剑,一步万里,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陈灼华的面前,语气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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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不是陈灼华吹牛皮,而是真有这个可能性。
“我信。”姜留白并不怀疑陈灼华的能力,认真的点头:“既是生死之战,对手又怎会压制修为。况且,我天生双魂,修炼速度本就比世人要快,这是我的天赋和优势,当然要好好利用。”
“确实。”
陈灼华承认了这一点。
修为高深,也是自身的本事。
嗡!
忽然间,陈灼华体内的气息出现了变化。
体内金丹“嗡嗡”震鸣。
虚空各处的金色道莲变得更美,浮屠海的颜色也浅了许多。
原本的浮屠海,漆黑如墨,现在倒是成了灰色。
“我欲借道骨之力,暂登化神,与尔死战!”
这种行为,会让陈灼华的身体承受巨大的压力。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因为陈灼华很清楚,要是自己的修为不更上一层楼,就算是将银枪取了出来,也不可能打得过姜留白。
三丹圣品,想要提升境界是常人上百倍的难度。
暂登化神,事后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弥补。但是,陈灼华不后悔。
这一战,定要倾尽一切之力。
到最后即便是败了,陈灼华也不会留下遗憾。
“杀!”
一声长啸,化神之威狂涌而出,铺天盖地,震动八荒。
登临化神,便是一个新的天地,自身的实力和灵气的精纯程度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施展出来的道术神通的威力自然也会强上不少。
“姜留白,安敢死战?”
平日里,陈灼华可以如市井平民一般贪财玩闹,这是对生活的一种享受,与红尘俗世相融。
一旦认真了起来,他便是那古老的战神,落入凡间的谪仙,给同龄人一个极为不真切的感觉,遥不可及。
“有何不敢!”
姜留白的背后好像有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影子,那是他的另外一道灵魂,手里握着一把漆黑色的长刀,阴森恐怖,似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掌控着世人生死的权力。
“战!”
两人同时大吼,剑气纵横十万余里,刀光斩裂了茫茫星空。
如果不是众位大能布下的结界,这场大战造成的影响肯定十分巨大,怕是连这片星海都会裂开,化作许多块碎片。
“轰——轰隆隆——”
战场的很多角落崩塌了,浮屠黑海时而卷起万丈巨浪,时而沉入星空之底,法则异常混乱。
阴阳道图悬于上空,直径约有十万里,边缘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嗡!”
道图的正中央,出现了两道人形虚影。
一道如烈火,一道如寒冰。
那是姜留白的双魂,正在执掌阴阳乾坤之法,加持于刀道之上,爆发出震骇苍生的刀威。
“铛——嘭!”
挥斩而出的每一刀,比起以前强了许多。
陈灼华若不是强行提升修为,恐怕有些顶不住。
就算迈入了化神境初期,陈灼华与姜留白的修为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犹如一条鸿沟。
“双魂同体,古籍确实没有记载。但是,就凭这种程度的阴阳之法,能奈我何?”
一声大喝,陈灼华体内的无上道骨“铮铮”作响,黑瞳逆时针转动,极为妖异。
随后,七星白珏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玄妙的光辉,好像尘封的剑灵被唤醒了。
拼杀了这么久,陈灼华动用了白珏剑本身的坚硬之力,可以承载自身凝聚而成的剑意,并未刻意呼唤白珏剑。
宝剑有灵,如世间生灵一样有着傲气。
你不唤我出来,我可不会厚着脸皮的助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饮了一滴陈灼华的精血,剑灵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锋芒比起刚刚更甚了几分。
“锵——”
复苏的七星白珏剑,剑鸣如雷音滚滚,撕裂了千百里的长空,让那混乱不稳的浮屠之海骤然安静,而后肉眼可见的化作了一柄恐怖的黑海巨剑,威慑世人。
剑灵苏醒,与陈灼华融为了一体。
随着陈灼华一剑指出,千百道可斩山裂地的恐怖剑光骤然出现,锁定住了姜留白这个目标。
“嗖嗖嗖......”
剑气从正面涌来,片刻间就要落到姜留白的身上了。
“阴阳逆转,碎!”
姜留白左手捏出法诀,上方的阴阳道图开始转动。
剑光受到了阴阳之力的阻碍,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十几个呼吸过后,剑芒全部停住了,距离姜留白还有数十米。
“嘭嘭嘭......”
所有的剑光崩碎掉了,未能伤到姜留白分毫。
当姜留白以为自己接住了这一招的时候,其实他错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陈灼华真正的攻势。
“合!”
不知从何时开始,陈灼华已经来到了姜留白的上方,居高临下,一声令下。
裂成了无数块碎片的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了。
后方,浮屠黑海而成的巨剑,悬于空中,压在了阴阳道图的上面,随时都可能落下。
陈灼华一剑袭来,快若闪电。
“咚!”
一道惊世巨响,七星白珏剑刺在了姜留白的刀身之上。
姜留白反应迅速,以刀身护体。
不过,强大的剑势逼得姜留白不断地后退,头顶的阴阳道图也颤动了数下。
“他的剑术变得更强了!”
姜留白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这个念头。
幸亏陈灼华拥有着无上根基,体内储存着足够多的灵气。不然的话,哪里支撑得住这样的消耗。
一番纠缠,姜留白寻到机会以后躲闪到了一侧,双手微微发麻,眼神异常凶狠。
“哗”的一声,姜留白一步登临到了阴阳道图高处,肉身盘坐于中央位置。
紧接着,双魂出体,融于道图之内。
“隆隆隆......”
阴阳之力猛然大增,颠倒了这片虚空,让四周的无数道剑意发出了震动不稳的声音,不少的剑意随之崩碎,难以复原。
陈灼华望了一眼阴阳道图,闪身而至浮屠剑海的顶端。
“一体双魂,驾驭阴阳。”
外界修士,惊目而呼。
这是姜留白与生俱来的优势,仿佛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仙苗。
自古以来,阴阳大道都是一个让世间修士感到恐惧的道路,极易让人迷失其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姜留白倒是不用担心这一方面,两道灵魂心念想通,足可将阴阳道法驾驭住,且很难遭到反噬。
“他若不死,必可走到阴阳之道的顶端!”
某位顶尖大能惊叹道。
“浮屠海,生金莲。双魂体,阴阳图。陈灼华与姜留白的这一战,足可载入史册。”
一部分大能耗费了诸多的资源,将这一战用记忆水晶刻画了下来。
虽然只能刻留其影,无法存入战斗中的法则神韵,但也十分珍贵,可以让后世子孙明白何为真正的妖孽之战。
“此战若有一人身陨,对这个天下将是莫大的损失。”
很多惜才的修士暗暗说道,不愿看到世上少了一位无双妖孽。
“我等与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放在以往的时代,帝州各宗的圣子十有八九能站在大世的顶端,成为一个时代的主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今,他们深深地意识到了自身与无双妖孽的差距,只能沦为陪衬,甚至是毫不起眼的角色。
“吾有剑心,可镇阴阳。”
陈灼华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无上阴阳之力,剑出,星空裂开。
“轰!”
浮屠剑海垂落而去,像是蕴含了数十上百颗星辰之力,直接让战场塌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异域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姜留白的肉身坐于道图之上,双魂同心,一念乾坤。
“轰隆隆”
一瞬间,战场附近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空间。
半炷香以后,扭曲空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洞。
“嘭咚!”
阴阳道图崩碎,浮屠剑海也散掉了,化作了滔天巨浪奔涌在犹如废墟的战场各处。
姜留白率先从扭曲黑洞的位置而出,现身于结界之外。
随即,陈灼华持剑而来。
两人的拼杀不曾停下,直接打穿了虚空,被混乱法则放逐到了外界。
众位大能布置的结界虽然完好,但其内的空间已经彻底崩碎了,很难自然复原。
而且,众强者没料到会出现星空被打沉的局面,只是在四周布置了结界,没对星空加持力量,从而引发了这种情况。
“退远点儿!”
各宗的长老将年轻一辈护住了,免得被余威波及。
“那处星空都被打沉了啊!”
他们只是化神期和合体期的修士啊!
无数人面露惊恐,无法置信。
“再这样战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此时此刻,陈灼华和姜留白的状态都不好,皆已受了重伤,硬憋着那口气在强撑着,谁也不肯让步,死战不退。
两人杀红了眼,不顾自身伤势,不断地向对方进攻着。
姜留白手中的长刀,其品质比不上七星白珏剑。长时间的硬碰硬,刀刃出现了几个细微的缺口,肉眼很难看到。
“轰......”
战斗依旧激烈,鲜血飞溅,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又激战了上百个回合,陈灼华寻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砍下了姜留白的半边脑袋,各种浓稠之物喷涌而出,惊悚可怖,令人作呕。
同一时刻,姜留白一刀砍断了陈灼华的左臂,血液溅射,浸透了衣衫。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右腿,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一踹。
“扑通!扑通!”
各自挨了一脚,胸口皆塌陷了半寸,骨头断裂了几根,纷纷倒退。
远处,独孤长空等人看着战斗进行到了这般地步,眉头微微一皱,十分担忧。
若是陈灼华再受到严重的伤势,多半会有生命危险。
“不能再打下去了,倘若留白的根基有损,甚至是伤到了本命双魂,很难复原。”
昆仑界的老头们焦急不已,不想看到姜留白根基受损的画面。
“这一战,怕是很难分出胜负。”
两人打到现在,依然平分秋色。
“要不是姜留白的修为远高于陈灼华,结局显而易见。不过话说回来,姜留白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这也是自身的实力。”
众位大乘修士看呆了,以前他们可不会对小辈们的战斗如此上心,甚至是到了震惊的地步。
一部分顶尖修士回想起了自己的年轻岁月,与陈灼华等人相比较,自惭形秽,远远不如。
“停战吧!”
昆仑界的某位老者不想让事态变得严重,提出了建议。
“唯有分出生死,才可分出胜负。”
陈灼华与姜留白仿佛是宿命之战,谁也不肯停手,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也要杀向对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人断了手臂,一人半边脑袋都没了。
只要神魂不灭,就不会陨落。
两人的气血消耗了许多,短时间内很难重塑肉身。
因而,陈灼华穿着染了鲜血的长衫,单手握剑,挑出了成千上万个剑花。
姜留白双手握紧了长刀,左脸全无,剩下的右眼珠子被鲜血浸泡着,面容恐怖,让人不敢直视。
“咚隆隆——”
刀剑碰撞之声响起,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两道染血的身影在支离破碎的星空中厮杀着,场面极度混乱,剑影刀光不停地闪烁着。
“独孤道友,若是再打下去的话,这两个孩子都将有性命之忧。即便是一方胜了,也必定是惨胜,根基严重受损,对往后的修炼极为不利。”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昆仑界而来,只落到了独孤长空的耳中,与之交谈。
“所以呢?”
独孤长空暗暗传音,声音清冷的询问道。
“不如这样,双方各退一步。此战平局,我等不精心挑选,凭借运气从帝兵碎片之上取走一缕法则,不管法则是否完整,此事到此为止。”
这个意思,乃是昆仑界众老商议而得。他们贪图古老的神秘帝纹,也不愿让姜留白在这里栽了跟头。
“要是一开始你们的态度这么客气,也许我真的会答应。现在打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想占得便宜,可笑。”
独孤长空面无表情,冷声而道。
虽然他很担忧陈灼华的安危,但有些事情不可轻易松口。
心理上的博弈,就看谁按捺不住了。
“道友不怕陈灼华出事吗?”
昆仑界的老头们貌似有些急切,希望独孤长空可以考虑清楚,不要执迷不悟。
“本座与陈小友今日初识,如果陈小友不幸陨落,必会为其立碑上香,铭记此恩。”
独孤长空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根本不担心陈灼华会不会丢了性命。
谁先急了,谁就落入了下风。
昆仑界的众强者不晓得独孤长空与陈灼华的关系,自然不会怀疑这番话。
听到这里,众老脸色阴沉,甚是焦灼。
战斗又过了数十招,陈灼华与姜留白似乎都到达了极限。再战的话,那就是真的赌命了。
一旦将性命豁了出去,那就真的必须得死一个,不然没法停止。
“怎么办?”
众老呼吸急促,很是头疼。
姜留白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要是折了,损失太重了。
“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以后得到帝纹的机会还有很多,没必要死磕。”
正当众老愁闷烦躁,难以做出决定的时候,一道极为嘶哑的声音从昆仑界的深处而来。
闻言,众老身体一颤,立刻有了精神:“是。”
说话之人,在昆仑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姜留白的师父。那人一直隐藏在暗处,多年不曾入世。
立刻,一道声音传到了外界,且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正在死战的姜留白拉了回来:“到此为止吧!”
一侧,独孤长空心中暗喜。他知道,这场心理博弈是自己获胜了。
谁先顶不住这份压力了,谁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未分胜负,岂能作罢。”
姜留白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那口星空旋涡,大声说道。
“这是你师父的意思,不要因为一场切磋而赌上性命。”
这句话一出,姜留白沉默了。
而后,姜留白转头望着前方的陈灼华,眼里的战意尚未散去,很想与之分个高低。
“自今日起,帝州不再染指这一块帝兵碎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着姜留白,将其带到了旋涡之内,使其回到了昆仑界。
离开之前,姜留白仅剩的一只眼睛始终注视着陈灼华,内心自语:“陈灼华,我们还会再见的。”
星空深处的那一处旋涡消失了,天地寂静,无人敢言。
下一刻,独孤长空闪身而至陈灼华的面前,食指一点,让陈灼华肉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不少,柔声细语:“孩子,辛苦你了。”
“噗——”
强大的压力之下,陈灼华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战斗以这种方式结束了,陈灼华再也顶不住了,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两眼一黑的昏倒了。
独孤长空赶紧将陈灼华扶住了。
看着陈灼华苍白的脸色,以及断臂的伤口和染红了的衣衫,内心一紧,浑浊的双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柔色和心痛,心中喃喃道:“孩子,你比当年的我,要强很多。”
再打下去,陈灼华除非动用银枪,不然绝无获胜的机会。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暴露银枪,陈灼华不敢冒险。
他虽不知银枪意味着什么,但绝对会让世间无数强者为之拼命,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打到了这种惨烈的地步,陈灼华还是保持着理智,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做着考虑。
还好,昆仑界那边的老家伙不想看到太坏的局面,让此战以平局收场。
“三丹圣品,道骨无上......”
“陈灼华这个人的价值,不弱于帝兵碎片。”
“倘若能将此子的无上根基嫁接于己身,何愁大道不成。”
“帝州只是承诺了不贪图帝兵碎片,可没说不能盯上陈灼华。”
一双双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不少大能紧握着双手,情绪波动极大,眼底深处的贪婪之色很难遮掩。
对于各界强者的心思,余尘然和独孤长空等人十分清楚。
“把他交给我吧!”
余尘然一步横跨了无数里,眨眼间而至独孤长空的面前。
独孤长空为陈灼华梳理了混乱的经脉,然后松开了双手。
于是,陈灼华漂浮于星空之中,被余尘然以玄法护住了:“傻徒儿,好好睡一觉吧!只要为师还活着,断然不会让你出事。”
这一战,让天下强者意识到了陈灼华的恐怖。
此子若不死,未来必是世间的顶尖巨头,天下苍生甚至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陈兄......”
北荒众势力所在的区域,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已然痴傻住了,神色呆滞,沉浸于刚才的战斗而无法自拔。
恍惚间,长孙丰烨的眼前浮现出了很多关于陈灼华的记忆画面。
下棋赖皮。
贪财腹黑。
喜欢捉弄人。
而今,他们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陈灼华。
英武非凡、天赋无双、好似谪仙、惊了天下众生。
认真起来的陈灼华,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天生战体,不畏死亡,让同辈天骄心生敬畏,望尘莫及。
帝州,北荒,西疆等各界修士,皆被陈灼华展现出来的风采而惊到了,将其血战之姿刻印在了脑海深处,这一辈子都很难遗忘。
什么天之骄女,什么清冷仙子,眼里都荡漾起了别样的波澜,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点如皓月般的牙齿。
她们的脸上,不仅有震撼,而且还流露出了倾慕之意。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何尝又不是如此。
寻常的天骄俊杰,难入众女之眼。
可是,当一个可以碾压同辈的绝世人杰现身之时,众女的爱慕之意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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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今日之战让百脉盛宴上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将会响彻五域万界。”
百辰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肯定没法隐瞒住。
不久之后,各地商会和买卖消息的势力会让整个天下沸腾。
漫漫星海,群雄依旧立于原地,暂未离去。
余尘然将陈灼华护在了身侧,打算回家。
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留步。”
闻言,余尘然一脸严肃的回头而望。
目光扫过成千上万的帝州修士,余尘然的声音极为冷漠:“还想干什么?”
“敢问道友,陈灼华体内的道骨从何而来?又是为何塑造出了三颗无暇之丹?”
帝州的某位大能施展道术,声音横跨了无尽虚空,极为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与你无关。”
余尘然冷冷地说道。
言尽,转身而行。
然而,某些老家伙动了歪心思,不肯放任陈灼华而去。
刚才他们对帝兵碎片很感兴趣,此刻则是将目标移向了陈灼华。
“一群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余尘然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善的气息,皆是朝着陈灼华而来,欲要窥视其道体。
拂袖一挥,余尘然轰碎了紧随而来的全部神念,转身面向了帝州群雄,长啸一声:“哪个老家伙觉得不够尽兴,那就站出来与本座一战,生死无论!”
“轰——”
可怕的威压自余尘然体内宣泄而出,如狂浪奔腾,瞬间淹没了茫茫星空,让数百位大乘修士倒退了数步,脸色骤变,灵魂一震。
余尘然未登神桥,但已触及了神桥。
以他之能,寻常的大乘巅峰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早在收陈灼华为徒弟的时候,余尘然就已经做好了可能战死的心理准备了。
一开始,余尘然只想与青宗结一段善缘。
此举有着极大的风险,打破了自身往日的宁静生活。
不过,既已为师,那就真的将陈灼华当成了宝贝徒儿,当然要尽到师父的责任。
这条命,我赌了。
谁敢往前一步,我必死战不休!
余尘然虎目而望,鲜少有人敢与之对视。
群雄皆被震慑住了,谁要是做这个出头鸟,下一刻肯定会变成一具尸体。
千万不要怀疑道一学宫副院长的实力和手段。
能坐稳副院长的位置,岂会是良善无用之辈。
“诸位还嫌不够热闹的话,那就让本座再动动手吧!”
一直在喝酒看戏的剑仙,迈出了穿着布鞋的脚,右手握黑色断剑,左手拿着酒壶,声音虽然不大,但如雷霆击在了众人的内心深处,岂敢无视。
“不要让本座大开杀戒,好吗?”
独孤长空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凶狠的话。目光轻微扫过,威势覆盖万万里。
要不是为了给青宗立下不世根基,独孤长空可不会一直隐忍着。
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大局着想,未来得到的收获才会更多。
咕噜——
众人望着陈灼华身侧的那三位大佬,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渡劫期修士和年轻一辈,赶紧退到了更远的位置,生怕突然间开打了,掀起的一点儿风波都能震死一大片人。
神仙打架,凡人心里要有数,千万不要靠近。
局面紧张,随时可能爆发新一轮的惊世之战。
无数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全身紧绷,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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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势力的老者还想多活几年,率先退到了后面。
“簌簌簌......”
越来越多的修士做出了决定,往后退去,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拦路,这和直接投胎没什么区别。
“为何联系不到老祖宗了?”
一个大乘巅峰的强者暗暗施展传音之法,想要与昆仑界的某位老祖宗谈话,寻求指示。
可是,不管外界的修士如何传音,都没得到昆仑界那边的回话,僵持在了原地,十分急切,不知所措。
昆仑界,云海之上立着一座紫金宫殿。
殿外有一条白玉长廊,约长三万米,恢弘大气,犹如仙宫。
居住于昆仑界的神桥大能共有十四位,其中一位躲在最深处没有露面。
另外的十三位顶尖大能,并排立于紫金大殿之外,站在白玉长廊的高处。
他们皆穿着华贵的锦衣,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极个别的老古董,眼里露出了几分惧意,哪有隐世强者的神采,好似凡人遇见了猛虎,惶恐不安,汗毛竖起。
是谁来了吗?或是另外的原因呢?他们在畏惧什么?
“呼——”
一阵清风,吹散了一片浓雾白云。
众老站在白玉长廊的尽头,全部直视着长廊的起点,严肃紧张。
风起云散,让这条长廊不再被遮掩。
起点的位置,一道模糊的身影立着。
几缕还未散去的雾气,紧紧贴着那人的身体,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那个小娃娃是我的人,你们不能动。”
气氛变得愈发紧张,那人张开了嘴巴,语气平淡。
听这声音,是一女子。
“我们并未出手。”
一个白衣老者开口说道。
“你们想什么东西,我很清楚。此次过来提醒你们一句,不要犯了浑事。”
那人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声音空灵,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你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吧!”一个脾气暴躁的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莫说我等没动,就算是动了,你能如何?”
这句话落下,那人沉默了。
是畏惧了吗?
众老不禁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紧接着,众老暗暗摇头,将念头斩断。
她会畏惧?
绝不可能。
像她那样的人,生来便是无法无天,从不惧过任何东西。
哒!
突然,那人往前落下了一个步。
脚步声很轻微,但在此刻众人却听得格外清楚。
众老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皆是一颤,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紧。
那人慢慢的走来,如同凡人一般,没有施展任何道术。
然而,那人表现得越是普通,众老越是心慌,下意识的启动了防御的手段。
前行的速度缓慢,身体逐渐穿过了那几片没有散尽的云雾,露出了真容。
身材矮小,约莫五尺。
她穿着一袭雪白色的长裙,拖曳于地。腰间系着白色丝带,长发用一根彼岸花图案的玉簪紧住了。
双眸如水,带着几分清冷的味道。锁骨白如玉,没有一点瑕疵。
朱唇皓齿,不施粉黛。
容颜绝美,像是画中仙。
如果忘掉她的身高,白裙清冷之姿,好似落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颜夕梦,她的名字。
至于她的身份,便是传说中的道一学宫的院长!
萝莉身,御姐脸。
她如一朵生长在万山之顶的冰莲,不可触及,遗世独立。
“哒、哒、哒......”
颜夕梦缓慢的往前走着,每一步落下都会给这群老家伙莫大的心理压力,紧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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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夕梦二话不说直接撕了。
以昆仑界的地位,当然很不满意了,欲要找回颜面。
结果很简单,颜夕梦用实力让昆仑界退步了。
为了一点点颜面而死战,没这个必要,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众老明知颜夕梦可能会出手,但他们不敢率先下手。
忌惮!
因为他们很清楚颜夕梦的实力,极为恐怖,当世难觅对手。
无形的威压从颜夕梦的身上弥散而出,让整个昆仑小世界的虚空开始扭曲,法则也变得很是不稳定。
颜夕梦一脸淡然,几缕青丝微微飘动,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如仙的气质。
以她的能耐,完全可以改变自身外貌。
可是,她没那么做,这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不至于浪费时间。
她活了两万多年,为何容颜依旧,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呢?
跟她的实力有关,也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万年驻颜丹。
以道术改变容貌,那是伪装之法,实力不弱的修行者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很多势力的上了年纪的女修士不用神通遮掩真容,而是尽可能的去寻找可以真正维持年轻模样的圣药。
“你想干什么?”
半炷香过去了,有一位老者顶不住压力,放声质问。
颜夕梦的前行速度不是很快,也就走了数百米,却让众强者心神不宁,全身如琴弦一样绷紧了。
对此,颜夕梦并不回话,一脸冷漠。
“哒、哒、哒......”
继续走着,维持着一个速度。
脚步声犹如自深渊而来的魔音,不停地攻击着众人的灵魂。
忽然间,那个白胡子老头再也扛不住这份心灵上的压迫了,大声一喊,腾空而起,体内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势,凝聚神通之术,赫然出手:“啊!”
白胡子老头正是刚才挑衅颜夕梦的人,扬言动了陈灼华又能如何。
颜夕梦看似是在走路,实际上已经出手了。
神桥之境的灵魂攻击,针对的就是白胡子老头,其余人不过是被波及了。
“轰!”
面对此景,颜夕梦淡然自若,轻描淡写的抬起了右手,往前推出了一掌。
“轰隆隆......”
“扑通!”
白胡子老头的神通瞬间崩散。
颜夕梦的掌芒还未落到其身上,便已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胸膛塌陷,五脏六腑全部受损。
“不好!”
众老大惊失色,纷纷施展道术,相助白胡子老头一同御敌。
由于颜夕梦的威势太过可怕,让众老在这一瞬间迟钝住了。他们皆受到了脚步魂音的影响,施展神通的速度受到了限制。
这等存在的争锋,一瞬间的异变就会引起可怕的后果。
众老面色骇色,皆以为白胡子老头多半会丢了性命。
“轰——”
倏忽,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冒了出来,恰好出现在了紫金古殿的上方,将颜夕梦的攻击挡住了。
“多年未见,颜道友的脾气上涨了很多。”
很显然,那位坐镇于昆仑界最深处的老东西出手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磨嘴皮,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不愿多费口舌。”
颜夕梦停住了脚步,声音冷淡。
“刚才是黎道友说错了话,有此教训也是活该。”老东西的话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沧桑味道:“颜道友已经伤了他,请给老朽几分薄面,就此作罢,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恕我直言,你在我这里没什么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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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沉默了半晌,确实没想到颜夕梦的性格如此刚直,真就不肯退后半步。
“老朽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我等及有关的帝州势力,绝不会对陈灼华下黑手。这样的结果,总能消气了吧!”
随后,老东西再次说道。
“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今日来此,颜夕梦就是为了给陈灼华减轻麻烦。
“你活着,昆仑界怎敢违背约定。”
老东西说话也很直接。
刚才颜夕梦的那一掌,如果不是老东西提前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白胡子老头现在已经挂了。
神桥境界的大能,在颜夕梦看来也就那样。
至少,初入神桥,不值一提。
颜夕梦的实力,比起独孤长空只强不弱。
除了初代院长以外,颜夕梦便是道一学宫历届最强的院长。
“提醒你一句话,没有那个实力,以后说话要过过脑子。”颜夕梦瞥了一眼受伤吐血的白胡子老头,冷声而道:“想要报仇的话,随时奉陪。”
“在下不敢。”
白胡子老头被一掌震慑住了,赶忙躬身行礼,眼里尽是惧意,表示歉意。
早知道颜夕梦的实力又强了不少,白胡子老头可不敢说出嚣张之言。
即使白胡子老头十分愤怒,也必须要努力的压制在内心的最深处,不可表现出来。
如果真将颜夕梦得罪死了,这次他侥幸活下来了,以后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活着才是王道,至于颜面这种东西,无足挂齿。
办完了事,颜夕梦转身就行,干脆利落。
“道友留步。”
老东西忽然叫停了。
“怎么,想动手?”
颜夕梦转头道。
“并无此意。”老东西说道:“我观道友气息不稳,莫不是受了伤?”
“是。”颜夕梦直言不讳:“这些年多次深入神桥,差点儿没能活着回来。”
院长消失了五千余年,其原因便是这个。
“可有收获?”
听到这事,老东西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赶忙询问道。
站在紫金古殿门口的一群大佬,眼神一凝,也想知道一些隐秘。
“有。”颜夕梦回答道。
“可否......”老东西的话语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可是,没等老东西的这句话说完,颜夕梦直接打断了:“我多次历经生死探寻到的东西,为何要告诉你们。”
“老朽愿意付出代价,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老东西说道。
“暂时没得商量。”颜夕梦没把话说得太死:“等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谈此事吧!”
“好。”老东西很清楚颜夕梦的脾性,不敢逼得太紧,暂且只好打住了那个想法。
“当然了,如果你们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趁着我受了伤的这个机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颜夕梦给了众人一个很好的提议,嘴角微微上扬。
“道友说笑了。”
老东西打趣道。
“机会错过了,将来可就没了,真不考虑一下吗?”
颜夕梦鼓励道。
“道友请慢走。”
对此,老东西直接送客。
谈到这里,颜夕梦不再逗留,乘风踏云而去。
其实,老东西不止一次动了将颜夕梦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可能会引发极为可怕的后果。
也许他们合力真的能杀了颜夕梦,不过估计他们一大半的人也得陪葬。活下来的人,估摸着也半死不活了。
颜夕梦能数次深入神桥而不灭,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紧接着,昆仑界下达了一条命令。
帝州三十六宗的大能不允许对陈灼华出手,若有触犯者,定斩不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哗——
这事传到了各大圣地的高层耳中,引起了不小了轰动。
虽然众强者十分疑惑,但也不敢违背。
“诸位,请!”
于是,帝州的众强者退到了后方,让出了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任由余尘然等人离去,不再阻拦。
外界之人,哪里会晓得昆仑界发生的事情。
“走吧!”
余尘然带着陈灼华,“嗖”的一声消失了。
剑仙李慕阳和余尘然同行,为陈灼华护道,防止遭遇了强敌的埋伏。
百脉盛宴,到此刻算是落下了帷幕。
“此事已了,回去吧!”
各宗高层将后辈天骄带了回去,一路上回想着发生着的事情,脸色时常变化,震撼连连,很难平静。
“天下,不会太平了。”
年轻一辈同样如此,沉浸于吴君言、陈灼华、东土佛子、姜留白等人的战斗画面,久久不能回神。
“一百块上品灵石,目前最为劲爆的消息。一个人一枚玉简,可以私下交流,但不能故意传播,不然商会必然追责。”
诸多势力开始宣扬百辰星发生的事情,以此赚取大量的灵石。
短短数日,帝州的繁华地带就已经传遍了。
北荒和西疆等地还需要一段时间,待到各地宗门回去以后,必会掀起一场惊世风暴。
陈灼华被余尘然保护了起来,一路赶往北荒。
独孤长空则是带着吴君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具体下落不知。
东土佛子跟不上余尘然的速度,没办法护在陈灼华的身边。况且,他知道陈灼华现在肯定不会有危险,打算回佛门一趟,有些事情想与老和尚聊一聊。
关于老和尚的情史,以及陈灼华的事情。
要是我提起了南域梨花宫的宫主,师父会不会揍我?
路上,佛子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晃眼,半年以后。
陈灼华躺在道一学宫的一间宁静的屋子内,幽幽的醒来了。
这是哪儿?
陈灼华醒来以后,看着暗红色的房顶,目光带着几分疑色,还有浓浓的警惕。
“哟!醒了啊!”
突然,一个头顶只剩两缕白发的老者快步走来,容颜苍老,笑容慈祥。
“您是?”
陈灼华不认识这个老头。
“炼丹一脉的首席长老,按照辈分来算,你应该喊我一声七师叔。”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陈灼华的身体,看有没有留下隐疾。
“见过长老!”
听到这里,陈灼华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的摆设,目光看向了门外的风景,顿时晓得了自己所在何处。
道一学宫!
我回来了?
陈灼华只记得自己与姜留白打了一架,以平局收场,而后陷入了昏迷。
“叫什么长老,要喊七师叔。”
老者故作不悦的神色。
“七......七师叔。”
陈灼华下了床,行礼道。
“行了,不必客气。”丹房的首席长老把脉结束,这些日子为了给陈灼华疗伤费了极大的心神,还好很顺利:“你身体尚未痊愈,最近不要与人争斗,也不要修炼,休养为主。”
“是。”陈灼华记住了。
随后,陈灼华与丹房长老告了别,打算出门走走。
刚出门,路过的一个中年妇女停住了脚步,立刻走了过来,满脸喜色,并且露出了十分欣慰之意。
“您有事吗?”
陈灼华虽说以前在道一学宫待了很多年,但学宫内的众多大佬隐居不出,哪里晓得面前之人是谁。
“小子,听说此次百脉盛宴你大放异彩,可以啊!”
中年妇女自来熟的拍了拍陈灼华的肩膀,眼里的赞许之色不曾消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此,陈灼华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哦,忘记跟你说了,我与你师父一同拜入学宫,是你师父的小师妹。”中年妇女看到了陈灼华眼中的迷茫,立即自我介绍:“符道一脉的二把手,辛萱。”
“见过小师姑。”
陈灼华恍然大悟,恭恭敬敬的鞠躬道。
“乖,真懂礼貌。”
中年妇女的笑容愈发灿烂,伸手搀扶。
道一学宫一共有七脉,主脉、剑堂、阵极殿、炼丹房、傀儡殿、术门、符宫。
以前,陈灼华一直待在主脉的区域,对支脉的长老不太了解。
“灼华那小子醒来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陈灼华苏醒的消息传到了学宫的一群大佬耳中。
各脉长老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事宜,蜂拥而来。
就连那些闭关不出的老家伙,也直接露头了,就想看看一体三丹且拥有着无上道骨的陈灼华究竟长什么模样。
除了闭死关的高层以外,其余人基本上都到了。
主脉的大殿之上,数百位长老落座于两侧。
陈灼华站在中央位置,朝着长老们一一行礼。
原本他想去找找师父,询问那一日后面发生了何事。
不过,陈灼华没能如愿,直接被一名长老带到了这里,像是猴子一样被众位长老围观打量浑身不自在。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被余尘然那个老东西给找到了呢?”
“三丹护体,定是炼丹之道的仙苗。要不让这孩子跟了我丹房,我一定将毕生所学传授。”
“去你丫的,灼华这孩子剑道天赋极高,理应继承我剑堂一脉的意志。”
“我有一个孙女,年龄与灼华相仿,貌美如花,天赋也还不错,要不......”
“滚!老夫新收的徒弟才是灼华师侄的良配。”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服了。”
“你不服有个屁用,你光棍一个,也没徒子徒孙,一边凉快去。”
众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时而言语争锋,时而同仇敌忾。
总之,这里俨然变成了菜市场,叽叽喳喳,让陈灼华根本听不清楚。
某些长老甚至想与陈灼华亲上加亲,极为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孙女或是重孙女。
虽然陈灼华的天赋极为变态,但众长老没有一个人心生嫉妒,顶多就是羡慕,更多的则是欣慰,期待着陈灼华可以让道一学宫变得更为繁华。
学宫的入门考核,其中一项就是人品。
为人不说正直,最起码不会做大奸大恶之事,不可出卖学宫的利益,更不能当反骨仔。
道一学宫的修行气氛比较融洽,与世上的大部分圣地宗门不同。
各脉之间虽有争锋,但始终有一个度。促进各脉后辈的修炼,也不会影响到了感情。
“咳......”
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下。
嗖——
瞬间,所有人停下了议论,目光再次汇聚到了陈灼华的身上。
“陈师侄,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位长老笑眯眯的说道,柔声细语。
“那个......晚辈的师父为何不在这里?”
陈灼华没看到两位副院长的身影。
“哦,两位副院长正在开会。”剑堂的一位长老回答道。
开会?
道一学宫的高层基本上在这里,两个副院长能开什么会?
“听说院长回来了。”
一名长老看到了陈灼华眼里的疑色,小声传音。
听到这话,陈灼华身体轻微一颤,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传说中的院长,终于回来了啊!
师父他们肯定在与院长进行谈话,各脉的首席长老都没参加,定是极为重要之事,不可传到他人耳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咱们还是聊聊陈师侄的终身大事吧!”
“老夫的孙女真的很优秀,这是记录她之前修炼的留影石,大伙可以看看,陈师侄你也瞧瞧。”
“你孙女比不上我刚收的徒弟,一边儿去!”
“胡说八道,老朽的......”
一群老头子又开始争吵着,都希望与陈灼华能亲上加亲。
陈灼华实在是扛不住众位大佬的那种吃人的眼神,赶忙寻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一溜烟的跑了。
众人已经看到了陈灼华的真容,满足了好奇心,并未阻拦,任其离去。
某些长老聊着聊着出问题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
其余人没有阻止,饶有趣味的坐在一旁看戏。更有甚者,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美酒珍果,一脸期待。
主脉的大殿上嘈杂声不断,陈灼华不想凑这个热闹,回到了自己的居住之所,安安静静的休养。
半月后,陈灼华的门外来了一个人。
“咚、咚、咚......”
那人轻轻敲打着紧闭地院门。
“谁啊?”
陈灼华正待在院内的一处草地闭眼打坐,听到动静后缓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了门,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站着。
神色清冷,容貌甚美。
尽管陈灼华不是好色之徒,道心坚不可摧,也在此刻愣了一下,轻声问道:“这位师妹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白裙女子的外貌,想来年纪不大。
再者,陈灼华最近见了很多的师妹,已经习惯了。
道一学宫之内,与陈灼华年龄相仿的师姐和师妹,皆已知晓百脉盛宴之事,将陈灼华当成了最佳道侣的人选。
于是,这些天时常有女弟子过来,直爽性格的女子直接说明来意,想与陈灼华结为道侣。含蓄点儿的师妹,则是声称自己修炼有错,希望可以得到陈灼华的指点。
总而言之,陈灼华难以安生。
至于闭门不出,直接下一道屏蔽外界声音的结界。
陈灼华动过这个念头,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些女子敢直接登门拜访,大多是各脉长老的亲属。要是让她们吃了闭门羹,让长老们多没面子。
以陈灼华为人处世的性格,对待敌人狠辣,对自家人肯定没那么绝情。再说了,自己尚弱,以后碰到麻烦事了,还得请各脉长老帮忙呢。
“师妹,我知道你的来意。”
见白裙女子不说话,陈灼华将她列为了同一类人,轻叹一声:“我没有寻找道侣的念头,只能让师妹失望了,请回吧!”
对此,白裙女子只是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
然后,一言不发的越过了陈灼华,慢步走到了院内。
“诶,师妹你怎么擅闯师兄的修行之所呢?”
陈灼华极少碰到这么不懂礼数的师妹,真是头疼。
白裙女子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的一棵大树之下,落座于石凳之上,平淡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师妹,虽然我的魅力很高,但你不能强人所难吧!”
陈灼华不好直接驱赶白裙女子,害怕她是哪位核心长老的孙女或是重孙女,得罪人的事不能轻易干。
“坐。”
白裙女子瞥了一眼对面的石凳,声音轻淡,却蕴含着一股让人不可忤逆的威严。
不知为何,陈灼华的心脏轻轻一震,灵魂也有些不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落座以后,再次说道:“师妹,你叫什么名字?长辈是何人?”
也许是好玩,也许是性格清冷,白裙女子只是看着陈灼华,不作回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话啊!”陈灼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你要是想赖着不走,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要是直接赶她出去?
陈灼华心里这般想着。
正当陈灼华决定付诸于行动之时,余尘然来了。
嗖——
余尘然不清楚院内发生了何事,现身以后,径直走到了白裙女子的面前,拱手说道:“院长。”
轰隆!
闻言,大惊,如同五雷轰顶。
陈灼华瞪大了双眼,嘴巴缓缓张开,足可放下一个鸡蛋。
双腿莫名开始打颤,后背一阵寒意。
是不是我听错了?
瞥了一眼坐而不动的白裙女子,又将目光移向了拱手行礼的师父。
陈灼华再无丝毫的怀疑,脸色煞白,觉得身体异常的沉重,双腿怎样都用不上劲,一时间难以起身,呆滞住了。
聊了一些要事以后,院长颜夕梦想要见一见陈灼华,“咻”的一声就到了。
余尘然生怕陈灼华冲撞了院长,火急火燎的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这臭小子不会惹到院长了吧!”余尘然看着面色惨白且惊讶的陈灼华,心里“咯咚”一下,暗暗说着。
气氛沉闷,余尘然也不敢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过了半晌,陈灼华使出了浑身解数,总算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
紧接着,陈灼华站了起来,行大礼一拜:“弟子陈灼华,拜见院长大人。刚刚弟子的无礼之举,还请院长莫要怪罪。”
躬身不起,瑟瑟发抖。
得罪了院长,还想有好日子过?
我这嘴啊!
真是欠!
不过话说回来了,您老堂堂的一院之长,道一学宫的一把手,为何过来还要敲门呢?
这也太礼貌了吧!搞得我如此不知所措。
而且,院长为何是一个女的?还是一个容貌倾世的萝莉?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死定了?
道一学宫有啥好地方适合安葬吗?
陈灼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这不是怂,是对长辈的敬重。
“坐吧!”
颜夕梦终于开口了。
“不......不了,站着舒服。”陈灼华哪敢再与院长对坐,站着都很不自在,小声嘀咕道:“跪着也行。”
给长辈行跪礼,不丢了。
“这小子到底犯了啥事?”
余尘然心里思考着,手里出了汗。
他倒是不担心陈灼华会不会遭殃,而是害怕自己被牵连了。要是院长给自己安上一个教徒无方的帽子,想想就难受。
“你的天赋很好,坚守本心,努力修行。”
颜夕梦面无表情,从外表上看不出其喜怒哀乐,夸赞之语也不带着任何的情绪波动。
“弟子一定努力,绝不给道一学宫丢人。”
陈灼华大声保证道。
“这是万年魂玉,带在身上对你的伤势恢复会有所帮助。”
说着,颜夕梦掌心一翻,出现了一枚半个巴掌大的玉佩,圆形模样,雕刻着许多的花纹。
“多谢院长。”
陈灼华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头偷瞄了一眼。
簌!
白裙扫过石凳的轻微声。
颜夕梦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只要你不做违背人道之事,敢争就争,敢战就战。我没死,道一学宫没灭,就护得住你。”
话音落下,颜夕梦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了。
听着此语,陈灼华内心大震,且有一丝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暖意。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后怕,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啪!”
陈灼华还沉浸在被长辈撑腰的感觉之中,余尘然忽然一脚踹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扑通!”
毫无防备,陈灼华直接倒地,甚是狼狈。
“师父,咋啦?”
陈灼华立刻发问。
“你小子哪儿得罪院长了?”
余尘然怒目质问。
“这个......”
顿时,陈灼华对师父没了埋怨,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别磨磨唧唧的,说!”
在余尘然的多次质问下,陈灼华总算是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了以后,余尘然懵了很久很久。
你小子......真是胆子大啊!
调戏院长,牛!
余尘然本想责罚陈灼华,可是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说。最后,余尘然朝着陈灼华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一言不发。
“师父,您别这样,怪吓人的。”
见此,陈灼华的背后起了一阵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可没能耐当你师父。”
余尘然摆了摆手,觉得陈灼华已经没救了,还是尽量与之保持距离,最起码院长没有离开之前,不能和陈灼华走的太近了。
“......”陈灼华心里发慌:“师父,咱能把话说明白不?”
“你回来看到了赵一川长老吗?”
余尘然反问道。
“没有。”陈灼华回想了一下,摇头道。
主脉大殿的数百位长老,皆是道一学宫的核心人物,却无赵一川的身影,确实有些奇怪。
“难道赵长老也跟你们开会去了?”
陈灼华问道。
“不是。”余尘然一脸严肃:“他被院长镇压在了祁虚山之下。”
“为什么?”
瞬间,陈灼华表情一变,惊讶而道。
“院长此次归来,赵长老忘记敬茶了。”
赵一川是院长唯一的徒弟,自身天赋极高,也足够努力。未来不出意外的话,赵一川应该可以接任院长之位。
“就因为没有敬茶,便被镇压了?”陈灼华听到这事以后,心中难安,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对院长不敬的画面,额头的冷汗又多了几缕:“院长不会这么可怕吧!”
“呵,你自求多福吧!”
余尘然没有谈院长的性格和以前的作为。
“师父,您以前怎么不告诉我院长是女的。”陈灼华开始甩锅。
“你又没问。”余尘然说道:“况且,即便你问了,为师也不会告诉你。”
关于院长的事情,皆是机密。
若是没得到院长的许可,不能随意透露。违背之人,不会有啥好的下场。
“师父,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弟啊!”陈灼华上前抓住了余尘然的手臂:“弟子要是有个好歹,以后谁给您养老送终。”
“......”余尘然本来还想着去探一下院长的口风,看看院长是否生气。此刻,听着陈灼华的这句话,余尘然一脚踹出:“滚你丫的。”
言罢,拂袖而去。
虚空中还飘荡着余尘然的一句话:“臭小子,你祈求院长不会跟你计较吧!不然的话,为师也不敢求情。”
良久,陈灼华接受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树下。
将桌上的万年魂玉揣在了兜里,一阵冰凉感涌遍全身,酥酥麻麻,甚是舒服。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如果院长真要责罚,大不了和赵长老一起被镇压,关禁闭呗。”
陈灼华索性不去思考后果,既然已经犯了事,那就放平心态。
因为无论做什么,也没法挽回,老老实实等死。
“院长可能宅心仁厚,不会与我计较。”
如此想着,安慰自己。
陈灼华开始调养身体,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出门,不可让身体再受到损伤了。
与此同时,北荒各地。
距离百脉盛宴散场已有半年多了,消息已然传到了北荒的繁华地带,掀起了惊世风波。
“道一学宫的陈灼华拥有着三丹圣品的无上根基,以元婴期修为,力压群雄,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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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竟然是青宗的传承者。其师父更是一尊实力滔天的存在,与帝州的灵鹤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东土佛子佛法无边,根据最新得到的可靠消息,他镇杀了一尊转世重修的顶尖大能,自身毫发无损,实力恐怖无比。”
“这一次的百脉盛宴,非同一般。帝兵碎片、青宗的消息、三丹同体......”
各方势力的修士,皆因这一件件事情而震惊,不敢想象盛宴之争到底是何等场面。
古族宋家,一众高层正在开会。
一道道惊呼声时常响起,殿内根本没有安静可言。
“如果当时我等愿意相助陈灼华,必能与之结下一段善缘。可惜,错过了啊!”
那时在场的宋家众长老,懊悔不已。
“唉!不是你等的过错。换做是我们,肯定也是同样的选择。”
面对帝州群雄和其他州界强者的觊觎,古族宋家哪敢扯上关系,肯定是躲在一旁观望。
“凝烟那丫头乃是道一学宫的弟子,这次咱们坐视不理,会不会对凝烟造成影响?”
一部分长老担心与道一学宫的关系搞糟了,忧愁不已。
“学宫的高层都是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
要是能早知道陈灼华拥有着这般天赋,且可化险为夷,宋家的选择绝不是这样。
其实,也不能全怪宋家的那几位长老。
偌大的宋家,只有老家主晓得陈灼华的真实身份。
事情结束以后,老家主才了解到了百脉盛宴的全貌,心里责怪余尘然没通知自己前往。不过转念一想,面对那种场面,即使自己去了,貌似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北荒,缥缈宫。
一众高层同样是懊悔,没有相助陈灼华等人,错过了结交的最好时机。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乃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北荒的很多势力,皆是如此,后悔不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息慢慢传到了扶流星域。
虽说扶流星域较为偏僻,但百脉之争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再怎么偏僻的地方也不可能不知道,顶多就是传播的时间长了点儿。
“陈灼华力压诸天各界的妖孽,三丹圣品,无暇道骨......”扶流星域的众修士查看着最新传来的消息玉简,又震惊又疑惑:“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所有的修行者都是这么想的,包括东怡宫的人。
可是,当那些人继续查阅消息的时候,再也没法欺骗自己了。
玉简内明确写明了一件事情。
北荒十杰之一,陈灼华!
后面讲述了百脉盛宴之中,陈灼华的表现和战绩。
“击败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傅东柳,镇压帝州各宗圣子,与来历未知的无双妖孽姜留白一战而未败,体有三丹,无上道骨......”
不可能,不可能
东怡宫的所有修士,都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上至宗主,下至外门弟子。
凡是知晓东怡宫与陈灼华之间前因后果的修士,无不是感慨。与东怡宫有仇的宗门,直接上门嘲讽,错失了一位无双妖孽,愚蠢至极。
对此,东怡宫的高层无话可说,闭门不出。
至于那个曾经与陈灼华险些结为道侣的白沐岚,看着手里的信息玉简,一直发愣,不知心中有何想法。
多半是懊悔吧!
白沐岚本是一个普通修行者,是陈灼华耗费诸多心思为其打造出了上等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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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陈灼华真没法活着从天渊出来,也不能过了短短百年就与他人成婚吧!
像独孤长空的红颜知己,为了他,一生不嫁,孤独终老。
陈灼华未曾怪她,只道一句有缘无分。
扶流星域,玄青宗。
众长老坐在殿内,气氛甚是凝重。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小师弟?”
某个脸上有着皱纹的女长老打破了殿内的沉静,发表了看法。
“不可能吧!”
众长老摇头,表示不信。
“小师弟虽说天赋不错,但没这么离谱,肯定是重名。再说了,上面明明写了是道一学宫的弟子。”
这倒是事实,众人本能的觉得不是。
“可是,北荒十杰叫做陈灼华的,只有咱们小师弟啊!”
不知是谁,忽然道了一句。
轰——
一瞬间,殿内的气氛直接沸腾了。
众人开始翻阅着传播而来的消息,并且派人前去各地商会打探消息的真实性。
“咱们玄青宗,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经过核实,信息玉简内的那个陈灼华,多半就是自家小师弟。
满门沸腾,无一人能保持冷静。
不仅仅是北荒的扶流星域,世间各地都热闹了。
百脉盛宴,拉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将要降临了。
道一学宫。
陈灼华闭关了数月,伤势有了极大的好转。
此次出关,是因为听到了师父的传音。
白雁宫,一间雅殿内。
余尘然坐在屋内,品着茶水。
除他以外,还有另外一人。
长庚剑仙,李慕阳。
李慕阳一路为陈灼华护道,便在道一学宫做客了。本来他打算就此离去,思来想去还是见一面陈灼华。
“拜见师父,剑仙前辈。”
刚刚余尘然的传音,让陈灼华知道了来龙去脉。
“你们聊。”
余尘然很识趣的离开了,并且将雅殿的房门关上了。
等到余尘然出去以后,李慕阳挥手间在四周布下了禁制。虽说不谈什么隐秘之事,但也不希望被旁人听到。
“陈小友不必拘谨,坐吧!”
李慕阳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凌乱,面容黝黑,看起来像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坐在李慕阳的对面,陈灼华的双手放在腿上,神色认真:“前辈有何事找我?”
“无事,就想与陈小友道个别。”
李慕阳微微一笑。
“前辈是回去隐居,还是......”
陈灼华欲言又止。
“我打算再去一趟紫云山。”李慕阳没有隐瞒,如实告诉给了陈灼华。
闻声,愣了半晌。
随后,陈灼华郑重其事:“愿前辈可以如愿,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这条路很困难,我其实没多大的把握。”
李慕阳明知此行艰险,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人活一世,总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若因畏惧而不敢拔剑,乃是懦夫的行为,有何资格成为剑修。
张了张嘴巴,陈灼华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不言。
“我可能会花费几百年磨一磨剑,再花费几百年整理一下这些年的感悟。究竟何时再次拔剑向苍天,我也给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李慕阳会去熟悉的地方看看,找一找昔日的故人,磨一磨手中的宝剑。
总之,李慕阳不会继续隐居了。
“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陈灼华眼神坚定。
“多谢陈小友的吉言。”李慕阳坦然面对未来的一切,轻笑道:“此次告别,再见无期。饮酒一杯,愿小友道路平坦,登临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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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随即同饮。
啪!
酒杯落桌。
陈灼华眨眼之际,李慕阳已经不再此处了。
“前辈,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您能平安。”
陈灼华还没到那种境界,想象不到李慕阳会面对什么困境。不过,他很清楚,此行凶险,九死一生。
剑仙并未直接离开道一学宫,而是去往了一个云雾缭绕之地。
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谷顶有着厚厚的云层。
此地十分隐秘,乃是院长的修炼之地。若无院长的准许,两位副院长都不能过来。
云雾深处,颜夕梦的身影若隐若现,显得极为虚幻。
“道友。”
李慕阳得到了颜夕梦的邀请,现身此地,抱拳示礼。
见到颜夕梦的第一眼,他便认了出来,果然是当年那个握着七星白珏剑的神秘人。
多年前,李慕阳曾与颜夕梦有过切磋,输了半招。
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真正得到了结果,李慕阳的心里还是比较惊讶。没想到,神秘莫测的道一学宫的院长,竟然真的是一个女子。
“阁下打算再登神桥?”
颜夕梦神色淡然,轻声问道。
“是。”李慕阳点头。
“神桥易登,深入则难,你想与天地一战,为的是补全断桥之路。”颜夕梦深知当年紫云山一战的恐怖,要不是李慕阳足够强,早就挂了:“恕我直言,你做不到。”
“我知道。”
李慕阳笑着回答。
“知道你还去,送死吗?”
颜夕梦略微不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确实愚蠢。”李慕阳嘲笑了自己一声,而后变得十分认真,沉吟道:“剑修者,当一往无前,岂有惧而后退之理。”
“断桥之下,帝躯护道。如果你能看到帝躯,说不定可就留住一命。”
看在李慕阳求道之心真切的份上,颜夕梦将自己所知之事相告。
“帝躯?”
李慕阳脸色一变,眉宇间显现出了惊疑之色。
听到断桥之下有一具帝躯,直接惊到了李慕阳。
百脉盛宴曾有古帝虚影显化而出,年轻一辈之人将这事告诉给了各自的长辈,尽可能的描绘出相应的画面,言语详细。
关于此事,普通修士没资格知道,传播力度也不是很大。不过,以李慕阳的能耐,自然有所耳闻。
根据年轻一辈的描述,他们只是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古帝背影,以及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桥梁。
再然后,那幅画面便消失了。
以年轻修士的本事,看不出什么深意。
“道友可否详说?”
李慕阳态度谦和的询问道。
“帝名太微,死后之躯落入桥下,至今躯体不灭,帝纹犹在。若你真做好了再登神桥的准备,若是迷失了方向,一路往东,可保性命。”
颜夕梦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此次颜夕梦能活着回来,也是因为得到了古帝之躯的庇佑。若不是帝纹护道,恐怕她已经命丧黄泉了。
“多谢道友相告。”
李慕阳躬身抱拳,十分感激。
这种信息,堪称无价。
颜夕梦愿意告知,李慕阳当然要记着这个人情。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的。
“愿道友活着回来。”
说真的,颜夕梦不觉得李慕阳可以成功。与天地一战而胜之,相当于修复断桥,抵达彼岸。无数年来,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活着,便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李慕阳转身走了。
万古岁月的长河之中,埋了多少英雄骨。李慕阳不惧死亡,只求活着的时候努力往前,走到那大世的顶峰,看一看彼岸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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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躯断剑,再次逐梦。
呼——
一阵清风,吹散了几片云雾。
望着远方,颜夕梦喃喃自语:“大道难行,希望渺茫。”
这一世,会有人能补全神桥,触及彼岸吗?
一直想着,颜夕梦的眼前出现了陈灼华的身影。同时,她又想到了陈灼华对自己不敬的行为,眼神略微一沉。
数日后,副院长林问愁来了。
挥手间解开了门外的禁制,大步走了进来。
“弟子见过林副院长。”
陈灼华盘膝打坐,听到动静以后赶忙走出了雅房。见到来人,赶紧行礼。
“嗯,免礼。”林问愁双手负背,仔细打量了几眼陈灼华,略有惋惜:“院长有令,往后五年你跟着本座修行,为你疗伤,也帮你破开瓶颈,登临化神。”
“这......这不用了吧!您老事务繁忙,无需将时间浪费在弟子的身上。”
陈灼华心头一紧,生出了一股极为不祥的感觉。
“这是院长下达的命令。”
林问愁严肃说道。
“弟子遵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哪有拒绝的权利。
于是,陈灼华“心甘情愿”的跟着林问愁去了一个地方,开始了一种特殊的修行方式。
惹了院长,你小子还想有好日子过?
林问愁在心里为陈灼华默哀,自己只是服从院长下达的命令,没有办法。
道一学宫的一处隐蔽之地,万山林立,灵气浓郁。
没等陈灼华做好心理准备,林问愁将其扔到了万蛇谷。
谷内的每一条灵蛇都是珍贵之物,食用灵晶长大,被蛇咬上一口,不但不会有事,而且还能促进灵气循环,加快修炼的速度。
只是,学宫的核心弟子一般使用一条灵蛇,像陈灼华这样直接被无数条灵蛇啃食着,甚是少见。
“啊......”
没多久,谷内传来了陈灼华凄惨的叫声。
灵蛇作为辅助修炼之物,确实有极大的好处,同样也伴随着不小的弊端。
那就是痛苦!
哪怕被咬了一小口,疼痛的程度让修行者也无法忍受。
“你这小子,哪儿得罪院长了啊!”
林问愁时刻注意着陈灼华的身体状况,小声嘀咕。
上次享受这种待遇的人,还是赵一川。
有一说一,这种修行方式的效果十分明显。万蛇嗜体,相当于将无穷无尽的灵气灌输到了体内,用不着自身炼化,直接融入到身体的每一处。
数月后,陈灼华不成人样,衣衫被鲜血浸透了无数遍。
林问愁觉得差不多了,一只手将陈灼华抓出来了。
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陈灼华的身体逐渐恢复。
“伤势居然快痊愈了。”
陈灼华检查了一下身体,不可思议。
“要不再来一次?”
林问愁笑眯眯的给出了一个提议。
“别别别,您老放过我吧!”陈灼华立马拒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林问愁慈眉善目的说道。
闻言,陈灼华很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当陈灼华刚转身欲走,便被林问愁一巴掌盖压住了,身体动弹不得:“灼华,有师伯在,不会让你出事的,这是帮助你修行。”
“您老人家手下留情。”
早知那是院长,给陈灼华十个胆子也不敢轻薄。
这片区域,乃是院长亲自布置而成。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教训学宫内的刺头。又可教导,又能起到相助修行,还能让院长心情舒畅,一举多得。
至于陈灼华快不快乐,那可就不关院长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古族宋家的老家主亲临道一学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家主名为宋问仙,专程过来表示歉意,并且询问情况。
“喝茶。”
余尘然亲自招待,烧了一壶茶水,茶香弥漫。
“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宋问仙说的是百脉盛宴,陈灼华险些就丢了性命,而自己居然事后才知道。
“告诉你有用吗?”余尘然反问道:“你能比得上长庚剑仙,还是能与帝州的各大巨头扳手腕?连我都打不赢,你去了也起不到作用。”
“......”
老余,你这么说话可就扎心了。
宋问仙张嘴结舌,无法反驳。
连喝了数杯茶水,宋问仙将话题引到了吴君言的身上:“老余,据说吴君言乃是青宗的传承者,此事当真?”
“嗯,确实是真的。”
余尘然就在当场,点头道。
“帝州灵鹤门的老祖宗独孤长空,也是青宗之人?”
宋问仙带着疑声问道。
“是。”
现在,这些事情不再是隐秘了,余尘然如实相告。
“这种热闹,没能亲眼一见,错过啊!”宋问仙很想亲眼看一看长庚剑仙等人的风采,可惜了,连连叹息,而后瞪了一眼余尘然,怒目而道:“都怪你。”
“切!”余尘然满不在意:“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了,我可没太多的时间招待你。”
“宋家与青宗的因果,以及陈灼华的身份,我没有告诉给宋家的任何人。”
宋问仙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当时宋家的众位长老没有出面相助,竭力撇清关系,不是有意而为之,希望道一学宫不要怪罪。
“就这事?”余尘然听出来了,从未放在心上:“放心好了,道一学宫不会不讲道理,可以理解。”
“那就好。”
有了余尘然的一句准话,宋问仙心里悬起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行了,没其他的事情赶紧走吧!”
余尘然下了逐客令。
为了不伤到两方势力的和气,宋问仙大老远跑过来道歉,真是难为他了。
东土,佛门。
一间简陋的古庙内,坐着一个老和尚,一个小和尚。
庙门紧闭,且设下了结界。
道尘佛子将百脉盛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毫无保留。
老和尚闭眼诵经,左手转动着佛珠,右手敲打着木鱼,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很有节奏。
“师父,您与梨花宫有恩怨吗?”
沉默了很久,佛子终于说出了这个疑问。
聊到了这个话题,老和尚停止了诵经,手中的小木锤悬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停顿了几个呼吸,睁开了双眼。
“有。”老和尚的眼睛浑浊,承载了无尽的沧桑,声音较为沙哑。
“弟子与梨花宫的现任圣女有所交集,她说了一些事情,弟子不知真假,希望师父可以为弟子解惑。”
佛子跪坐在老和尚的身旁,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你想知道什么?”
老和尚沉吟道。
“全部。”佛子紧了紧双手,没法在老和尚面前撒谎,如实而道。
“好。”
老和尚慢慢转身过来,与佛子对视着。
接下来,老和尚开始讲述自己与梨花宫之主的那段孽缘。
前面的故事和佛子听说到的相差无几。
听到后面的时候,佛子注意力极为集中,比起修行诵经之时还要认真。
“那一年,她来了东土......”
柳南笙与老和尚因缘而遇,互生情愫。
可惜,因为老和尚乃是佛门弟子,一直压制着内心的那份心意。
柳南笙不肯错过这段缘分,一直紧跟着老和尚。
终有一日,老和尚压制不住了,向她许下了一个诺言。待我此次回佛门,了却佛门事,还俗而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此言,柳南笙喜极而泣,不停地点头,相约在何处再见。
哪曾想这一别竟然是再也不见。
老和尚回了佛门,向他的师父,也就是上任住持说明了情况。欲要卸任佛子之位,甘愿承受一切责罚,以求还俗之身。
上任住持似乎也经历过,没有怪罪,十分平淡的说道:“若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吧!每个人活着,都有追逐自己生活的方式。”
老和尚又喜又悲,不停地磕头,愧对佛门的栽培。
数月后,老和尚将各种事情安排妥当了,佛子身份已被去除,袈裟归还,受到刑罚殿的责骂。
前脚刚踏出了寺庙,老和尚便听到了佛音悲鸣之声。
心中不安,回来打听缘由。
居然是师父圆寂了!
得知这个消息,老和尚五雷轰顶,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走之前,师父还好好的,为什么?”
老和尚站在佛门之外,没资格入内,目光呆滞,不知所措。
上任住持的最初打算,是将老和尚培养出来,便可镇压住佛鼎之下的那尊魔头。
然而,老和尚佛心已失,只求还俗,强留也无用。
所以,上任住持放任老和尚离开,寻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上任住持虽然还有数千年可活,但后继无人。再三思考,提前圆寂,将一生佛法凝结成佛珠,可镇魔头上万年不会闹事。
至于未来之事,相信佛门会出现新的妖孽之辈,最终将此事解决。
“咚、咚、咚......”
老和尚敲打着紧闭的寺门。
一个小沙弥开了门,面无表情:“施主有何事?”
“我想进去看看。”老和尚颤音而道。
“佛门重地,外人不可入,请回吧!”
小沙弥行了一礼,将大门关上了。
若是不弄清楚缘由,老和尚心中难安。他跪在门口足有数月,师父的圆寂大典已经结束。
这一日,终于有一位长老过来了。
在老和尚的苦苦恳求之下,这名长老将前因后果道出。
“你已不是佛门之人,早些离开吧!”
长老说道。
“佛鼎下的魔头能被镇压上万年,那么万年以后呢?”
老和尚问道。
“不知。”长老沉默了许久,摇头道:“也许佛门会诞生一位新的高僧,足可镇压魔头。也许到了那一日,魔头破鼎而出,再次祸乱天下。”
一边是芸芸众生,一边是儿女私情。
老和尚处于崩溃的边缘,灵魂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
最后,老和尚做出了一个决定。
留下来,处理这一切。
他已不是佛门弟子,想要重归佛门,谈何容易。
老和尚回头望了一眼远方,那是他与柳南笙约定之地。收回了目光,也断了那个念头。
紧接着,老和尚强势破开了庙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施主欲要何为?”
众僧现身,目光不善。
“住持之位空缺,我欲坐之。”
老和尚直言道。
“可笑。”
众僧冷笑。那时候老和尚强行要还俗,佛门上下皆苦苦哀劝而无用。
如今,老和尚又想回佛门,怎么可能。
经过一番纠缠,佛门高层决定给了老和尚一个机会。
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劫,由佛门的一众高僧布置。
除了佛门内的一部分高僧以外,谁也不晓得老和尚吃了多大的苦头。
而后,老和尚总算是渡过了八十一劫,证明了自身对佛门的忠诚,对天下百姓的重视。
多年后,柳南笙来了。
她苦等老和尚而未果,寻到了佛门之地。
柳南笙以为老和尚出了事,担忧无比。等她来了佛门,才知老和尚十分安全,不愿见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愿离去,想要与老和尚一见,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老和尚并不肯见她。
这一等,便是三百年。
任由风吹雨打,柳南笙不动如山,一直注视着前方。
终于,她心灰意冷了。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柳南笙披着洁白纯净的雪衣,迈着沉重的步伐,远离了佛门,去往了南域。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老和尚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那个时候的老和尚,佛心重塑,决心要镇住魔头,不让其为祸苍生。若是见到了柳南笙,他害怕佛心崩碎,再也没法修复了。
关于佛门内部的事情,柳南笙毫不知情。
“唉!”
讲到这里,老和尚长叹一声,眼里夹杂着难以描述的情感。
庙内,气氛沉闷。
佛子沉默了很久。
抬头看着老和尚苍老的容颜,佛子的心脏甚是刺痛。
为了所谓的大义,违背了与红颜的约定。师父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师父......”
佛子轻声呼唤,欲言又止。
“老衲没事,早已看开了。”老和尚微微一笑,神色慈祥:“这世上之事,就是这样,十之八九不如意。”
牵扯了老和尚一生的那尊魔头,那年随着陈灼华的到来而彻底解决了。
魔头的力量被老和尚消耗了很多,最后借用青宗的因果之力,将其抹杀。
赠予陈灼华的那颗佛珠,便是上任住持的舍利子,老和尚的师父。
“您......后悔过吗?”
佛子虽然不懂情爱之事,但他从老和尚的眼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也许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足以说明。
和尚又如何,还不是肉体凡胎。
世上之人,哪能真的避开七情六欲。佛门弟子,只是尽量要控制住,才能理性的去处理世上之事,不被欲望占据了身体。
“哐当”
老和尚打开了庙门,一阵清风拂面而来,清爽舒适。
不由间,老和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对过去的缅怀,对未来的憧憬。
“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和尚回头看了一眼佛子,声音柔和。
“佛门暂且无事,您不去南域看看吗?”
来之前,佛子生怕提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从而被老和尚暴揍一顿。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为何要去?”
老和尚反问道。
“了却昔日的遗憾。”
佛子回答。
“昨日已去,不可挽回。今朝去了南域,有幸能与她一见,又能如何?”
老和尚真正看透了红尘,不再被这些东西烦忧。
谈到这里,佛子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让老和尚还俗吗?
先不说老和尚能不能办到,就连梨花宫的圣主也不可能原谅。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相见不如不见。
她,容颜已去。
他,苍老如枯木。
虽然他们不在乎容貌,但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老迈的模样。
记忆中的对方,始终是青春年华之貌,保留着最美好的时刻。
“弟子......不懂。”
佛子想不通。
“你以后可能就明白了。”
老和尚笑了一声。
“这种感觉,很痛苦吗?”
佛子再问。
这个问题,让老和尚怔了一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和尚望着远方,深邃的目光出现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东西,喃喃道:“太久了,忘记了。”
佛子不再多言,与老和尚静静地相处着。
或许,老和尚还能有机会看到梨花宫的圣主吧!
到那一日,不知两人能否坐下来喝杯茶呢。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清楚。
正是这种不确定的因素,才让人有一种拼劲,心生憧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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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回来已有四年,除了最开始的半年处于沉睡状态,后面的时间几乎都在被林问愁折磨着。
万蛇谷、碧幽洞、九星聚灵鼎、天宝山等等。
那种滋味,凌迟都远不及。
麻木了。
每次经历了折磨以后,陈灼华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眼里无神。
林问愁负责将陈灼华治好,让其精气神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然后,林问愁再将陈灼华丢到下一个炼狱之中。
“轰——”
这一日,陈灼华的身体发生了异常的变化,一股极强的威势从其体内喷涌而出,不可压制。
“嗡——”
四周的灵气全部朝着陈灼华而来,融入到了身体。
“终于成功了。”
见此情况,林问愁大喜,立刻为陈灼华护道。
拂袖一挥,虚空中出现了许多的极品灵石。而后将灵石捏碎,让精纯的灵气覆盖在了这片区域,生怕灵气不足而影响到了陈灼华。
数个时辰以后,陈灼华无惊无险的冲破了瓶颈。
三颗金丹在体内旋转着,光泽流动,同一时间改变了法则纹路,气息也骤然变化。
化神境!
时至今日,陈灼华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化神境修士,很不容易啊!
之前与姜留白的一战,陈灼华借助道骨之力强行破入到了化神境。那种方式只是短暂性的,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害。
昏迷以后,陈灼华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巅峰,并且伤势极为严重,动摇了根基。
还好道一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硬是让陈灼华的身体没有留下丝毫的隐患。
“这些日子受的苦,没有白受。”
林问愁捋着胡子,由衷地替陈灼华感到高兴。
“多谢您老的帮助,不然弟子用正常的方式闭关修炼,怕是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突破。”
根基越稳,突破越为困难。
陈灼华的感激之语,发自肺腑。
“你小子别恨老夫就行了。”
林问愁笑道。
“怎么可能,感恩还来不及。”
陈灼华说道。
“既然感恩,那咱继续?”林问愁挑眉而道。
“别......别了吧!”
瞥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悬崖,陈灼华当真怕了,苦笑道。
“瞧你这胆子,真小。哪像赵长老那般硬气,就算被院长从小揍到大,也没说过一句软话。”
看着陈灼华这副怂样,林问愁哈哈大笑。
有一说一,赵一川的性子很傲,骨头乃是道一学宫最硬的。
从小开始,但凡是赵一川不肯做的事情,就算院长多次教导也不肯学。
在林问愁的记忆之中,赵一川少说也被院长揍了三五十顿。
“所以赵长老现在还被镇压着。”
陈灼华可以对外人硬气,宁死不屈。对自家人这么傲,何必呢,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找罪受。
“唉!都是牛脾气,惹不起。”
林问愁摇头轻叹。
“您老要不向院长求求情,弟子已经知道错了,绝不会再犯。”
说真的,陈灼华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即便对修行有益,他也不想了。
“得了吧!你师父都不敢去求情,我可不去。”
林问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求情失败还没什么,就怕把自己给牵连了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惹得祸事谁去扛。
“我真知道错了啊!”
陈灼华愁闷而道。
原本林问愁还想调侃一下陈灼华,突然接到了院长的传音,肃然起敬。
半晌后,林问愁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陈灼华,接着一只手抓着陈灼华而行。
“咋了?”陈灼华心里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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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问愁友情提示。
不一会儿,陈灼华被带到了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府之地。
“你自己进去吧!”
林问愁不想挨骂,扭头就走了。
一间由白玉灵石打造而成的宫殿,四周皆是白雾,处处透着朦胧感,道不尽的玄妙之意。
站在门外,陈灼华暗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
“弟子陈灼华,奉院长之令而来。”
陈灼华躬身行礼,大声说道。
“咔——”
紧闭的白玉大门,缓缓打开了。
几缕云烟从门内而出,如同仙气,遮掩住了陈灼华的视线,一片模糊。
缓慢前行,白雾从地底翻滚而出,淹没到了陈灼华的腰部位置。
淡淡的薄雾则在上方飘荡着,毫无规律。
一直走着,陈灼华看到了院子内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湖泊,里面养着数百上千条金鱼,皆有着灵性。
院长站在湖边,身侧生长着一棵柳树。
柳枝垂于湖面,时而清风拂来,吹动着柳枝,让湖面泛起了点点涟漪,仿佛让这个世界有了活力,没那么压抑。
“院长。”
陈灼华走到了湖边,与院长相距五米,行礼一拜。
颜夕梦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地,腰间系着一根长长的丝带,双手戴着透明的白丝手套,极为贴合。
她转身而来,看了一眼陈灼华,声音清淡:“起身吧!”
陈灼华慢慢起身,眉眼低垂,不敢与院长对视,小心脏承受不住。
“你很怕我?”
颜夕梦轻声问道。
“不是怕,是尊敬。”
陈灼华解释道。
“既然尊敬,为何不抬头与我说话。”
颜夕梦的双手轻轻贴在身前,白裙青丝,与白雾清湖之景十分契合,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听到这话,陈灼华赶忙抬头。
这要是被院长扣上了一个不敬师长的帽子,估计得去和赵一川长老作伴了。
“你的天赋很高,世上怕是无人能及。不过,天赋高不代表能一定走到高处,未来你会面临很多的凶险,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颜夕梦这辈子见过的妖孽实在是太多,却无一人能比得上陈灼华。
“弟子谨记。”
陈灼华拱手说道。
“你身怀无上根基,总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家伙要对你出手。无论怎样,道一学宫会尽全力护着你,而你自己也要多加防范,莫要出错。”
为了减轻陈灼华的压力,颜夕梦赌上了整个道一学宫。
原本,道一学宫隐世不出,不掺和世间的任何纷争。
这一世在颜夕梦的力挺之下,道一学宫回不到往日的宁静岁月了。
“是。”陈灼华点头道。
“等你从一棵小树苗变成了参天巨木,哪怕你全身上下皆是世人难以企及的至宝,世人也不敢生出任何的觊觎之心。自身的实力,永远是维护尊严和安全的基础。”
颜夕梦希望陈灼华能尽快成长起来,她害怕局势有变,以道一学宫之力难以压制得住。
“院长的教诲,弟子断然不敢忘记。”
陈灼华认真说道。
“去吧!”
轻轻挥了一下手,颜夕梦转身面朝着湖泊,不再多言。
其实,颜夕梦很想弄清楚陈灼华体内的那根无上道骨的来历。思考了许久,颜夕梦还是放弃了。
这是陈灼华的造化,弄清楚了又如何,难不成还去抢自家后辈的东西。
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不必强求。
行了一礼,陈灼华退离了此处。
原以为院长会继续惩罚自己,搞得陈灼华内心十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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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走出了白玉宫殿,心中暗道。
院长心胸宽广,哪会与我这个小辈斤斤计较。
平安无恙,心情舒畅。
径直前往了白雁宫,向师父问安。
师父余尘然正与林问愁品茶聊天,看到陈灼华到来,停止了谈话。
“呦呵,你小子居然这么快回来了,院长没责罚你吗?”
余尘然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愧是亲爱的师父。
“院长大人有大量,岂会与弟子一般见识。”
陈灼华笑着说道。
“看来院长对你还不错,帮助你修炼的同时顺带折磨了你一下。换做是赵一川那小子,没有几百年肯定是出不来。”
前几日,余尘然看了一眼被镇压在某座山脚下的赵一川,那模样甚是狼狈。
“师父,我现在伤势痊愈,打算出门。今日来此,特来向您老道个别。”
陈灼华很多年没回玄青宗了,想要回家看看。
而且,他在百脉盛宴之中得到了许多的灵石和修炼资源,都是为了玄青宗准备的。
道一学宫家大业大,不缺陈灼华这点儿家底。
“嗯,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余尘然嘱咐了一句:“你小子很精明,为师相信你碰到任何麻烦都可化险为夷。”
陈灼华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还未离去。
过了小片刻,余尘然看着一动不动的陈灼华,笑骂道:“还不滚,想干什么?”
“嘿嘿。”陈灼华微微眯着双眼,轻笑道:“师父,您老不给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没有,滚蛋!”
余尘然一眼就看出了陈灼华的小心思,说话的同时一脚踹出。
“咻!”
陈灼华化作了一颗流星,被余尘然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片小世界。
出来以后,陈灼华拍了拍衣衫上面的鞋印,眼神幽怨,小声嘀咕:“不给就不给,踹我干啥。”
陈灼华离开后不久,宋凝烟出关了,前往了其修行洞府。
“不知师兄去了何处。”
经过打听,陈灼华已经离开了学宫,让宋凝烟寻了个空,只好作罢。
宋凝烟暂时没法离开,因为院长要见她,甚至还要亲自传授道法。
既然赵一川收了宋凝烟为徒弟,那么就是院长的徒孙,当然得好好教导,不可丢了长辈的颜面。
北荒,扶流星域。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长孙丰烨闭关了数年,养好了身体,着急忙慌的奔往了玄青宗。
与柳灵冉分别了上百年,心中的思念如喷泉而涌,不可压制。
长孙丰烨不管宗门长辈的劝阻,放下了一切圣子的事宜,孤身一人寻找着柳灵冉的下落。
花费了一段时间打探,柳灵冉并未待在玄青宗,一直外出历练。
“她会去了何处呢?”
天大地大,长孙丰烨不知该去何处寻找,面无喜色,且有几分忧愁。
玄青宗附近的一座青山,长孙丰烨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神色低迷。他已经动用了缥缈宫的力量,正在努力地探查着柳灵冉的下落。
这一日,陈灼华回到了扶流星域,感知到了长孙丰烨的气息,愣了一下,转而明白了缘由。
嗖!
突然,陈灼华现身于此,让长孙丰烨比较诧异,十分欣喜:“陈兄,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陈灼华说道。
“对哦,这是你老家。”
长孙丰烨后知后觉。
两兄弟坐在一起,摆酒闲谈。
“老陈,你当初答应过我,要帮我做媒的。”
酒过三巡,长孙丰烨提到了正事。
“放心好了,我没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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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长孙丰烨一声长叹:“也不知柳姑娘身在何处,是否平安。”
“别瞎担心,柳丫头实力不弱,肯定不会有事。”
陈灼华安抚了一下。
“你不懂这种感觉。”
举酒消愁愁更愁。
长孙丰烨轻轻摇头,眉宇间的忧色不减反增。
“懒得跟你说,我先回去了。”陈灼华无语了,起身便走:“过几日再来看你,顺带帮你找找柳丫头的下落。”
玄青宗内的每一名弟子皆有魂灯,通过魂灯为引,很容易就可找到对应弟子的所在位置。只要门内弟子不被某种极强的法则干扰,一般不会出错。
魂灯若灭,则会被安放到一间空殿内,变成了类似于灵碑的东西,留个念想。
“我回来了!”
没多久,陈灼华出现在了玄青宗的山门口,大声喊道。
守门长老和一众弟子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惊喜若狂的表情。
“小师叔!”
“太师叔!”
“小师弟回来了......”
一时间,玄青宗变得异常热闹,长老们纷纷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一溜烟地跑来。
“见过众位师兄、师姐。”
玄青宗是陈灼华从小长大的地方,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也改变不了他对玄青宗的深厚感情。
起初,众人询问陈灼华最近过得如何,身体是否尚好。
慢慢的,聊到了道一学宫、百脉盛宴等事情。
陈灼华没打算隐瞒,如实告诉给了家里人。
哗——
虽说众长老早就通过消息玉简晓得了这些,但得到了陈灼华的点头承认以后,还是被惊得不轻,惊呼声不断。
“对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陈灼华没有忘记正事,取出了十几个乾坤袋和数个须弥戒指。
“师兄师姐们都让让,地方太小了。”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着乾坤袋上面的禁制,准备将里面的资源取出来。
怎么分配,由众长老自行商议。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宽敞的大殿,陈灼华居然说地方小了。
虽说疑惑,但众人还是朝着两侧退去,让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地。
“唰——”
第一个乾坤袋打开了,数十万块上品灵石随之铺满了地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殿内弥漫起了浓郁的灵气,众长老惊掉了下巴,表情震骇。
“这么多的灵石。”
“小师弟,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我的天哪,这些灵石相当于数条上品灵脉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震惊之语。
这才哪到哪儿。
陈灼华最先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最次之物。
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懒得拿出来给长老们,待会儿给外门弟子作为奖赏,激励门内弟子努力奋斗,不可懈怠。
接下来,陈灼华取出了各种灵草宝药,让负责宝库的数位长老开始记录和管理。
众人看呆了,包括负责记录的长老也是如此,满脸震惊,分不清东南西北。
“蓝须草,千年朱果,白涎灵液......”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麻木,众长老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忙活了半天,殿内的资源放到了宝库之内,且派遣了数位核心长老镇守,防止出现意外。
随后,陈灼华来到了玄青宗的核心地脉,决定干一件大事。
“小师弟,你想干什么?”
众人紧跟着陈灼华,搞不懂他的意图。
“重塑地脉。”
陈灼华认真说道。
“这可不能乱搞,一旦地脉有损,将会影响到咱们玄青宗的根基,灵气稀薄,法则紊乱。”
很多长老出声制止,此次能得到这么多的资源已经很好了,地脉之事不能瞎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嗡——”
陈灼华不多言,取出了三条极品灵脉。
见此,所有人呆滞住了。
那些想要劝阻陈灼华的长老,全部沉默了,惊目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在师兄师姐们的惊愕震撼之下,陈灼华将三条极品灵脉扎根在了地脉之处。
不多时,玄青宗的灵气变得极为浓郁,上涨了数倍。
宗门内的一部分弟子正在修炼,距离突破就差临门一脚。忽然灵气大增,一步而过,修为上涨,欣喜至极。
不顾长老们的震骇,陈灼华自顾自的前往了魂殿,查看着柳灵冉的魂灯状况。
魂灯稳定,意味着柳灵冉目前十分安全。
“取一缕魂火,看看那丫头去了哪里。”
陈灼华伸手一点,右手食指出现了一缕小火苗。
施展玄术,开始探查。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陈灼华已然知道。
随后,陈灼华将一部分资源下发到了门中弟子,让众弟子努力修行。
忙完了很多事情,与家里人举杯畅谈了数日,陈灼华道出了离别之语。
“小师弟,你现在走得越来越远,我等帮不上什么忙。”
“都怪师兄们实力不足,护不住你,而且还要让你来帮衬宗门,唉!”
“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师弟,保重......”
众长老虽然不舍,但晓得陈灼华是一只雄鹰,当展翅高飞,一览世界。
陈灼华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而离开。
此次回来,陈灼华去了一趟宗门的藏书阁,有点儿奇怪的感觉。
藏书阁内的一些经文秘术,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东西。
那种东西,陈灼华说不清楚。
“当初独孤前辈教给我的八部游龙掌,好像与宗内的某本掌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陈灼华思考着,喃喃自语:“是我多想了吗?”
不止如此,还有吴君言施展出来的剑术,也让陈灼华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罢了,不想这些东西了。等到以后,想来就能弄清楚了。”
回头望了一眼被云雾遮住的玄青宗,不再胡思乱想。
没走多远,长孙丰烨“咻”的一声出现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陈兄,查到柳姑娘的下落没?”
长孙丰烨直接问道。
“查到了。”
陈灼华点头道。
“在哪儿?”
闻声,大喜。
“地行星域的某个角落。”
陈灼华将查到的东西全部告诉给了长孙丰烨。
“多谢。”长孙丰烨道了一句谢,头也不回的奔去。
这是长孙丰烨与柳灵冉的姻缘,陈灼华就不过去凑热闹了,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去忙。
那么陈灼华还有何事呢?
与红衣姑娘的约定。
之前已经完成了三个约定。
前几日,玉镯出现了异常的变化,陈灼华查看了一下,知道了红衣姑娘的下一个要求。
第四个要求,先回一趟天渊。
说真的,要是搁在以前,陈灼华断然不愿回去。天渊之地,太过凶险,百年的经历实在是太痛苦了。
现如今回想起来,有种莫名的思念。
站在一处山头之上,陈灼华望着天渊所在的方向,心思复杂,自言自语:“要不要回去呢?”
回肯定是要回的,只是现在还是以后。
“若非她,焉能有今日的我?”
陈灼华不是一个不懂恩情的人,很清楚这一点。
“罢了,回去看看也好。”
内心有些担忧,害怕被红衣姑娘困在了天渊,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不过,历经了诸多波折,陈灼华的心境有所变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红衣姑娘没了太多的畏惧,反倒产生了一丝心痛感。
“她一个人待在那里,不知已有多少年了。”
她应该很孤独吧!
陈灼华怀着一颗略微忐忑的心,决定前往天渊。
那一年,陈灼华离开了天渊,去往了死域。里面有一处古老的墓园,以及一柄银枪。
再后来,百脉盛宴之争,碰到了很多古怪的事情。
譬如一个古之秘境,启幽准帝留下的器灵,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还有那柄历经了无尽沧桑的宝剑,透露着无限的悲凉感,送君而行。
诸多的疑问,让陈灼华搞不明白。
一路深思,不知不觉便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停下脚步,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紧。
远处的虚空,弥漫着极为混乱的法则。上方遍布着乌云,看不到尽头。
地面上的巨石十分坚硬,堪比世间宝器。
迷雾笼罩了这片区域,神念不可探查,肉眼无法看破。
随着陈灼华的到来,迷雾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道缝隙。
透着这道缝隙,陈灼华隐约间看到了一口如同星域黑洞的深渊。
深渊的直径很难估算,洞口有一层浓浓的黑雾,逆时针旋转。
时而,黑雾内电闪雷鸣;时而,一道可怕的法则掠来,劈碎了万里长空,分割了天地,虚空随之颤动。
陈灼华迈开了脚步,朝着前方而去。
行走在荒凉的道路之上,两侧皆是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前辈,我来了。”
一个时辰以后,陈灼华站在了天渊的入口位置,纵身一跃便可进入。
天渊内的法则十分混乱和可怕,即便是大乘修士不小心触碰了,也难以保全性命。
“呜——”
鬼哭狼嚎之声,从天渊的深处而来。
直入灵魂,令陈灼华身体微微一颤。
一道白光乍现,将陈灼华包裹住了。
而后,陈灼华被带入到了天渊。
有着白光的护体,这些异常的恐怖法则伤不到陈灼华分毫。
荒凉之地,一间竹屋立着,还有一个较为宽敞的庭院。
红衣姑娘站在院内,戴着深色的面纱,仅有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和雪白的额头露在外面。
长发紧束,插着一根木簪。
赤足踩在地面上,洁白无瑕,不沾泥尘。
她如星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辰,任何事物都遮掩不住其光芒。
即将与陈灼华再见,红衣姑娘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了几分思念和欢喜之意。
“嘭!”
一道轻微的响声,陈灼华落到了地面上,恰好位于院外。
重临故地,心情复杂。
陈灼华恢复了行动能力,抬头便看到了院内站着的红衣姑娘,五味杂陈。
两人相距仅有十米,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他和她的眼里只有对方,再无其他人。
有那么一瞬间,红衣姑娘多么希望时间停止,两人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不去理会世间的纷争,也不追寻大道的终点。
“见过前辈。”
陈灼华回过神来,朝着红衣姑娘行礼而道,甚是恭敬。
“免礼。”
红衣姑娘声音轻柔。
起身以后,陈灼华尴尬的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
“进来吧!”
红衣姑娘说道。
“好。”陈灼华喉咙一滚,迈出了异常沉重的双腿,轻轻推开了半遮半掩的简陋竹门,慢慢走了进去。
“坐。”
院内有一张木桌,红衣姑娘亲自煮茶。
陈灼华暂时没有落座,而是杵在一旁,内心忐忑。
在他的记忆里面,红衣姑娘尤为的严厉。
今日这般温柔,颠覆了陈灼华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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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喉咙滚动了数下,小心脏跳动的极快。
“坐。”红衣姑娘再次说道。
原本红衣姑娘立下的第三个约定,觉得陈灼华近期可以击败北荒的同辈天骄,便已难得。
谁知陈灼华直接镇压了各界妖孽,名动天下。
对于这种结果,红衣姑娘微微一惊,很快恢复了平静。
无论过了多少年,你终究还是那样的惊艳,任谁都遮盖不住你的光芒。
蓦然间,红衣姑娘一边泡茶,一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段岁月。
陈灼华不再愣着,老老实实的坐在木椅之上,双掌放在膝盖上面,十分拘谨,正襟危坐。
烧火,煮茶,清洗茶杯等流程。
红衣姑娘没有动用道法,像是世俗界的凡人,一步步的来做。
看着这一幕,陈灼华的内心很不平静。
他做梦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红衣姑娘会为自己烧水煮茶,太过梦幻了。
“咕噜咕噜......”
水,沸腾了。
宁静的院内多了一点儿动静,让陈灼华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到了合适的温度,红衣姑娘开始泡茶。
不久后,她将泡好的茶水放在了陈灼华的面前。
茶香浓郁,扑鼻而来。
“前辈,您这是......”
陈灼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这杯茶,又抬头看着身侧的红衣姑娘,言语疑惑。
“给你泡的茶,尝一尝。”
红衣姑娘轻声说道。
“多谢前辈。”陈灼华道了一句谢,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初尝,与平时喝的茶水味道相差不大。
将茶杯放到了桌上,口中留有余味。这时,陈灼华莫名有种似曾品尝过的奇怪感觉,眼神疑惑,眉头微微一皱。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喝过。
“可以吗?”
正当陈灼华思索之时,红衣姑娘忽然问道,打乱了其思绪。
“非常好,前辈的茶艺堪称一绝。”
陈灼华一怔,连忙夸赞。
不管茶是什么味道,肯定要说好喝。
“陈灼华,想不想更改约定?”
红衣姑娘坐在了陈灼华的对面,浓郁的茶香飘荡于四周。
“什么意思?”陈灼华不懂其意。
“与我结为道侣,后面的约定都可取消。”
还是原来那句话。
“噌!”
聊到了这里,陈灼华立即起身,慌乱无措:“前辈,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红衣姑娘凝视着陈灼华,一言不发。
这种压迫感,让陈灼华感到窒息,手心冒出了冷汗:“我一个普通人,您怎么看得上呢?”
“罢了,不聊这些。”
也许是不想让陈灼华有太大的压力,红衣姑娘转移了话题。
陈灼华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原位。
“这次叫你过来,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
说完以后,红衣姑娘摊开了左手,掌心出现了一枚龙形血玉。
“这是何物?”
陈灼华打量着血玉。
一直盯着,不知是在看血玉,还是在看纤纤玉手。
“故人的遗物。”红衣姑娘将龙形血玉放到了桌上,收回了手,轻语道:“第四个约定,将这个东西交到故人子嗣的手里。”
一块玉佩有啥好看的,陈灼华抬头与红衣姑娘对视着:“前辈告诉我具体的地点和对应的人,一定完成约定。”
“北荒,漓平星域,常家。”
红衣姑娘将详细的信息说了出来。
收起了龙形玉佩,陈灼华记住了红衣姑娘说的每句话。
“天下之大,同姓之人多如牛毛,我如何能确信自己没有寻错人呢?”
陈灼华还有疑问。
“若是找到了故友的血脉,玉佩自会有所反应。”
红衣姑娘回答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陈灼华没问题了。
一下子,院内变得异常安静,气氛逐渐压抑。
尽管红衣姑娘什么也没做,陈灼华还是会觉得身体不适。他想离开这儿,又不敢一个人出去,容易丢了性命。
“怎么,不想与我多待一会儿?”
红衣姑娘看出了陈灼华的心理波动,不急不缓的说道。
“晚辈认为约定之事十分重要,尽快办成比较合适。”
说来的可不是心里话,都是客套话。
“去吧!”
红衣姑娘并未强留,抬手一挥。
玄妙之力将陈灼华包裹住了,将其送到了天渊之外。
待到陈灼华离去以后,红衣姑娘的眼里这才浮现出了依依不舍之意。其实,她完全能用其它的办法将龙形玉佩交到陈灼华的手里。
之所以让陈灼华过来一趟,是为了与其相见。
出了天渊,一身轻松。
望着远方,陈灼华准备寻到红衣姑娘所说的故友血脉,打算尽快完成第四个约定。
直到今天,他也不晓得红衣姑娘的真名。
以前他问过,可是红衣姑娘不愿相告。
想知道名字可以,结为道侣。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灼华哪敢多问。
漓平星域位于北荒的极西地带,使用各地的传送阵也得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
“慢慢赶路吧!”
陈灼华将龙形玉佩收好,御空而行。
为了不引起太多的麻烦,陈灼华用玉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乔装打扮。
现在,世人皆知陈灼华拥有着无上根骨,要是被某些老家伙发现了陈灼华的踪迹,多半会暗中下手。
安全起见,隐匿身份出行。
半个月以后,陈灼华快要抵达北荒最为繁华的地带了。
穿过了繁华地带,继续往西赶路半月,即可抵达漓平星域。
“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老丰。”
陈灼华还是有一颗八卦之心。
稍微绕一点儿路,便能前往地行星域。
“嗖!”
于是,陈灼华改变了方向,加快了速度。
地行星域,仟元星。
一处繁华的城池内,一男一女行走在街道之上。
女的身着素色长裙,柳腰盈盈,面若芙蓉,红唇似火。
柳灵冉前面走着,长孙丰烨后面紧跟着。
“柳姑娘,我对你是真心的。若有虚假,天地不容。”
长孙丰烨严肃地说道。
“我与长孙公子无缘。”
柳灵冉一脸冷淡,轻声回答。
“为何这么说?”
长孙丰烨不理解,明明以前与柳灵冉相处的时候,没这么生分。
以前,柳灵冉不知道长孙丰烨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性格古怪的道友,相处融洽,甚至还有所好感。
当时,她虽知道长孙丰烨的名字,但从未朝着北荒十杰的方面去想。
毕竟,北荒十杰除了小师叔陈灼华以外,其余人对她而言太过遥远,怎会如此礼待自己呢。
直到数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柳灵冉认清了现实。
缥缈宫的某些人找到了柳灵冉,一言不合就出手试探。
打过之后,柳灵冉败了,还被一顿嘲讽。
“就你这样的天赋和修为,根本配不上圣子。”
“不知道圣子看上了你哪一点,比你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比你实力强的女人也不少。”
“连我都打不赢,没资格与圣子结为道侣。”
“当初圣子放下了各种事情去寻这女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之骄女,不过如此。”
那些刺耳的话语,柳灵冉没法遗忘。
柳灵冉甚是疑惑和愤怒,根本不晓得众女口中的圣子是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经询问,有个女弟子冷笑道:“别装了,你要是不晓得圣子的身份,会一直缠着圣子吗?”
在众女的眼里,柳灵冉就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借此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过了不久,一名长老现身了,并且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而道:“长孙丰烨乃是我缥缈宫的圣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以你的层次,配不上,明白了吗?”
“我与贵宗圣子毫无瓜葛,为何要辱我?”
柳灵冉不服气,大声质问。
啪!
那名长老甩了柳灵冉一个巴掌,居高临下,冷声道:“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给你一个教训,不要痴心妄想。”
留下了这句话,缥缈宫的众人离开了,只剩下柳灵冉一个人呆呆地站着,脸上留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较为狼狈。
柳灵冉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那个看起来很憨的人,不是与缥缈宫圣子的同名同姓的普通人,而是本尊。
从那以后,柳灵冉便发了疯的想要变强。
尊严!
她的尊严被缥缈宫的一群人狠狠地践踏了,支离破碎。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与缥缈宫圣子结为道侣,一切都只是所谓的圣子一厢情愿。而她本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北荒的顶尖势力,原来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欺压人。
努力修行,柳灵冉依然只是元婴期后期的修士。
与普通人比较,天骄盖世,不可触及。
可是,与那站在顶端的同辈妖孽对比,不值一提。
放在玄青宗,柳灵冉可以称得上是顶尖。到了外面,顶多就是稍微出色的天才。
回想着那段经历,柳灵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一直紧跟着的长孙丰烨,严肃至极:“你是缥缈宫的圣子,我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你我身份有别,门不当户不对,还请保持距离。”
“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柳姑娘愿意,一切都依你。”
长孙丰烨真诚而道。
“我不愿意。”
柳灵冉眼睛通红,泛起了浓密的血丝,斥声道。
现在只要与长孙丰烨待在一起,柳灵冉便会控制不住的回想起那段被羞辱的画面。
她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是长孙丰烨来招惹她,为何说她欲攀高枝呢?
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身旁没有一个人。那种无力感,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慢慢地切割着她的心脏,疼痛难忍。
霎时间,长孙丰烨怔在了原地,手足无措。他不明白,为何百年后归来,柳灵冉对自己这般绝情。
遥想当初,与柳灵冉相处的时候,时常欢喜,皆有好感。
再次相见,却是这般情况。
咻!
此刻,陈灼华现身了。
“你们......”陈灼华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怎么回事?”
“陈兄!”长孙丰烨没去思考陈灼华为何在此,急忙上前。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希望陈灼华能够让局面平稳下来。
“小师叔。”
看着陈灼华的这一瞬间,柳灵冉的眼眶红了,险些掉落下了眼泪。很快,柳灵冉忍住了,拱手行礼。
不对劲!
以陈灼华对柳灵冉的了解,这丫头平日里不会这般客套,肯定藏着事。
“你先到一边去,我与柳丫头聊一聊。”
陈灼华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接着,陈灼华看向了柳灵冉:“丫头,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这......”长孙丰烨生怕柳灵冉从眼前跑掉了,犹豫住了。
“嗯?”陈灼华瞪了一眼。
“我知道了。”
长孙丰烨不再纠缠,停留于原地,看着柳灵冉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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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且确保了长孙丰烨没有紧随。
布置好了结界,陈灼华摆出了桌椅,沏了一壶茶。
“丫头,你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灼华轻声问道。
“没事。”柳灵冉将不满的情绪憋了回去,强颜欢笑。
那件事情,她不想告诉给任何人。
唯有依靠自身的实力,才能真正找回尊严。
虽然很困难,但她想试试。
“说。”陈灼华板着脸:“你这丫头刚入门的时候我就领着了,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小师叔,我想自己解决。”
柳灵冉轻咬着红唇,双手紧得发紫。
以陈灼华的聪明程度,稍微想一下就能找到原因。
“与长孙丰烨有关?”
以前柳灵冉与长孙丰烨相谈甚欢,突然间出了变故,肯定有内情。
柳灵冉沉默不言,算是默认了。
“他与我一同去了百脉盛宴。”陈灼华深思着,沉吟了许久,眼神一凝:“缥缈宫欺负你了?”
听到“缥缈宫”这三个字,柳灵冉的眼睫毛明显颤了几下,情绪微微波动。
陈灼华一直注意着柳灵冉的表情变化,看出了一丝端倪。
猜对了!
一时间,陈灼华变得极为严肃,眉眼低垂,保持沉默。
过了小片刻,陈灼华忽然一跃而起,遥望远方,声音低沉:“咱们走。”
“小师叔,去哪儿?”
柳灵冉抬头一怔。
“缥缈宫。”
陈灼华厉声道。
“不用了吧!”
柳灵冉不愿去。
她虽听说了陈灼华的一部分事迹,但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以她目前的眼界,缥缈宫乃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可触怒。
若是连累了陈灼华,柳灵冉定是万般悔恨。
“我了解你,若是一般的事情肯定影响不了你的心境。定是缥缈宫做了极为恶心之事,才让你如此介怀。”
陈灼华说道。
“小师叔,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不必费心。”
柳灵冉微微一笑,还在做出一副没什么事的表情。
看着陈灼华这般关心自己,维护自己,柳灵冉已经很高兴了。若是让陈灼华受了欺压,心中难安。
“少废话。”陈灼华一把抓住了柳灵冉的手腕,腾空而起,直奔缥缈宫:“我的师侄,岂能受辱。”
虽不知柳灵冉受了什么委屈,但陈灼华还是很愤怒,必须要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小师叔,会连累你的。”
柳灵冉想要挣扎,不愿前去。
“闭嘴,有小师叔在,没什么好怕的。”
陈灼华凶了一句。
这下子,柳灵冉老实了点儿,还是很担忧:“若是因为我而害了小师叔,那我......”
“放心吧!”陈灼华眼神凝望着远方,倒要看看缥缈宫有多么大的能耐。
“小师叔,你的天赋冠绝当世,可终究还没走到高处。”
柳灵冉听说了陈灼华力压同辈的事迹,由衷地替陈灼华感到高兴,与有荣焉。
可是,在她的眼里,缥缈宫不是一个年轻修士可以撼动的。贸然前去寻个说法,多半是自取其辱。
陈灼华暴露了三丹圣品和无上道骨,还能平安回到北荒,暂时无人敢动。
此事蕴含着的更深层次的信息,柳灵冉察觉不出来。
但凡缥缈宫敢动了陈灼华,第二天直接灭宗,一个人都活不了。
一般人不晓得陈灼华背后的能量,缥缈宫的高层当然猜得出来,不会那般愚蠢。
“你受了委屈,小师叔当然要替你找回来。具体发生了何事,你不愿说,小师叔也不问。”
陈灼华回头看着柳灵冉,像是看着自家妹妹,柔声道:“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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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牙紧咬着红唇,竭力压制住心底深处的那份情绪,不让眼泪落下。
这些年,柳灵冉一直压抑着。
突然间陈灼华的温柔相护,让她觉得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依靠的。那种感觉,言语不可形容,直触心房。
也许,柳灵冉对陈灼华动过某些心思。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兄长般的敬爱之情。
名曰小师叔,实则陈灼华扮演的是兄长和师父一样的角色。
这里距离缥缈宫不是很远,短短数日便可赶到。
“来者何人?”
来到了缥缈宫的山门口,守门的执勤弟子询问道。
“陈灼华。”
陈灼华不伤无辜之人,并未对这些守门弟子动手,冷声报出了名号。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众弟子愣了一下,而后大惊,小心翼翼的追问道:“阁下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陈灼华?”
“正是。”
陈灼华回道。
“您请稍等,我这就禀报。”
不多时,数名长老火急火燎的赶来,面带喜色,很是客气。
“陈公子快快请进。”
长老们拱手示礼,面容慈祥。
陈灼华大步踏了进去,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有要事,想见一见贵宗圣主。”
“这是自然,圣主得知陈公子到来,已在殿内设宴。”
迎客的长老们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们看来,陈灼华一脸冷漠,很符合无双妖孽的脾性,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至于陈灼华身边的女子,想来是侍女之类的身份吧!
进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笑脸相迎。
各种客套话响起,回荡于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人群中,某个长老注意到了陈灼华身边的柳灵冉,心里“咯咚”一下,有些不安。
“陈公子远道而来,请入座品茶,慢慢聊。”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锦袍,看起来很是威严。面对陈灼华的时候,他这个圣主也得露出几分笑意。
“不必了,我来缥缈宫不是为了喝茶,而是兴师问罪。”
陈灼华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殿内的众长老全部一惊,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而后笑意慢慢消失。
“陈公子此话何意?”
圣主眉头一皱。
当得知陈灼华到访,缥缈宫用最快的速度摆宴,并且还让核心长老放心诸多事宜前来大殿,给足了颜面。
哪曾想陈灼华不是来做客的,来者不善。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缥缈宫是什么意思?”
陈灼华站在殿内,担心柳灵冉会害怕,身位领先半步,为其挡住众人注视而来的目光。
“请直言。”
圣主放下了刚才端起的酒杯,沉吟道。
“缥缈宫为何欺负我的师侄?”
陈灼华瞥了一眼身侧的柳灵冉,意思明确:“我等出自北荒的偏僻之地,比不上缥缈宫家大业大。但是,这不是缥缈宫仗势欺人的理由。”
“有此事吗?”
圣主眉头一皱,略显疑惑。这副表情,也不知是真的不解,还是装出来的。
“有没有这件事,以贵宗的能耐应该很容易查出来吧!”
陈灼华漠然而道。
“那就请陈公子入座等待,本座这就让人前去调查。”
圣主依旧保持着客气,示意了身侧的一名长老,立刻去查清此事。
要不是陈灼华背后有人,缥缈宫怎会这般礼敬。
“不必了,我站着等。”
不入座,那就不是客人,分明不给缥缈宫半点儿面子。
自家人都被欺负了,陈灼华可没心思与这些虚伪之人举杯闲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一再不给颜面,圣主索性板起了脸,闭目养神,静等结果。
此时,长孙丰烨从外面回来了。
长孙丰烨与陈灼华失去联系以后,一路打听,晓得了其行踪,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陈兄,你怎么来缥缈宫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殿内的气氛不太寻常,长孙丰烨上前询问。
陈灼华瞥了一眼长孙丰烨,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提示了一句:“缥缈宫做错了事,我是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做错事?何事?”
长孙丰烨一脸茫然。
对此,陈灼华不作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具体的缘由。
随后,长孙丰烨看向了其他人,又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柳灵冉,眉头逐渐皱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
没多久,调查此事的长老回来了,传音给了圣主。
圣主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不改色,沉吟道:“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一点儿误会,还请陈公子和柳姑娘多多包涵。本座代表缥缈宫,向柳姑娘表示歉意,愿意弥补。”
“还请圣主如实说来。”
陈灼华不给面子,冷漠至极。
圣主沉默,不想让事情闹大。
真要说了出来,不仅得罪了陈灼华,而且还会让长孙丰烨寒心。
唉!
此事怎么闹到这种程度了呢?
当年某些长老的行为,若无圣主的默许,怎敢如此。
缥缈宫万万没有料到陈灼华会对玄青宗的一个女弟子这般上心,早知会引发这种局面,自然不可能这么激进。
一个位于偏僻角落的宗门,没资格与缥缈宫联姻。
趁着长孙丰烨前往了百脉盛宴,宗门高层打算解决了这事,断了小宗门的念头。
身为缥缈宫的圣子,长孙丰烨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除非,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以让整个宗门让步。
很显然,他还做不到。
“缥缈宫倘若是这个态度,那么别怪我撕破脸皮了。”
当着众人的面,陈灼华毫不避讳的说道。
“老陈,你......”长孙丰烨欲言又止,较为焦急。
“若不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你觉得缥缈宫现在还会安宁吗?”
陈灼华已经给足了长孙丰烨的面子,转头而道。
闻声,长孙丰烨闭嘴了。
他很清楚陈灼华的脾性,现在尚未做出过激的行为,显然是不想与缥缈宫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换做是陌生的宗门势力,陈灼华现在肯定已经在门口摆下擂台,堵死了年轻一辈出门的道路。同辈人只要敢出门,别想着安然无恙。
老家伙要是敢对陈灼华出手,那就更加热闹了。
这种事,陈灼华绝对干得出来。
因而,目前为止陈灼华还没有所行动,真的是很给面子了。
“贵宗倘若不愿说明前因后果,那么在下就走了。下次见面,缥缈宫若想再了结此事,可没那么容易了。”
陈灼华与圣主对视,丝毫不惧,声音低沉,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也许,缥缈圣主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小辈威胁。不仅被威胁了,而且自己还必须得好好掂量,不敢发怒。
“伍长老。”
缥缈圣主沉吟了半晌,目光落到了左侧一位女性长老的身上。
伍烟蓉,缥缈宫的内门长老,只差半步便可修炼至大乘境界。
听到呼唤,伍烟蓉站了出来,朝着圣主行了一礼。
“具体发生了何事,全部说出来吧!”
最终,圣主迫于陈灼华的压力,只能退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身怀无上根基,从帝州全身而退,至今完好无损。传言有长庚剑仙为其护道,还有道一学宫的诸多高层,以及未知的强者。
再加上陈灼华自身的无上天资,缥缈宫当真得罪不起。
“是。”伍烟蓉慢慢转身,面向着陈灼华等人,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的道出:“五十多年前,我带着一部分真传弟子外出历练,恰好碰到了柳灵冉......”
然后,真传弟子提出了约战。
柳灵冉拒绝了,可在众弟子的不依不饶之下,被迫一战。
连战数场,柳灵冉皆败了,灰头土脸,遭到各种嘲讽。
这样也就罢了,柳灵冉的内心不至于这么脆弱。
说到了年轻人对战的事情,伍烟蓉停顿住了。
自踏进殿内开始,陈灼华便发现柳灵冉时常注视这个叫做伍烟蓉的长老,眼神不善,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裳,肯定另有隐情,定不是输了几场战斗那么简单。
“还有呢?”
陈灼华凝视着伍烟蓉,沉声问道。
伍烟蓉以为柳灵冉将一切告诉给了陈灼华,不然陈灼华哪会上门讨要说法。所以,伍烟蓉没敢隐瞒,继续说着:“柳灵冉输了以后,我宗弟子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离开时,我......我给了柳灵冉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
听到这里,陈灼华的眼里已有了怒意。
什么叫做“不太合适的话”呢?
肯定是极为难听,侮辱性的语句。
只不过伍烟蓉还要点儿脸面,一笔带过。
“一个巴掌。”
语气停顿了片刻,伍烟蓉低语道。
说完以后,殿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即便是历经了大风大浪的众位长老,也不禁觉得胸口沉闷,像是被什么大石头压住了。
陈灼华面无表情,越是平静,越是给人一种难以喘息的压迫。
一旁,长孙丰烨了解到了前因后果,怔了片刻,恍然大悟,而后露出了不可掩饰的怒意。他压制着情绪,暂时没有爆发。
难怪柳姑娘对我这般冷淡,原来是这样。
长孙丰烨弄清楚了这一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柳灵冉,没能保护好她,让自家宗门伤害到了她。
“缥缈宫不愧是北荒的一流势力,底蕴深厚。贵宗看不上我玄青宗,可以理解,这很正常。但是,贵宗的长老领着一批真传弟子,如此欺负我玄青宗的人,当真是有大宗风度啊!”
陈灼华忽然发笑,眼里的寒意让殿内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这是一个误会,缥缈宫可以向柳姑娘道歉,不要伤了和气。”
圣主开口说道。
“恕我直言,缥缈宫的高层皆知长孙丰烨与柳灵冉的接触。一个长老敢这么欺压柳灵冉,甚至说出了很多不堪入耳之语。若无圣主的许可,怎敢如此?”
陈灼华把话直接扯开了。
“本座绝无此意。”
圣主连忙解释。
具体的情况,只有少数人清楚。
“有没有,缥缈圣主心里清楚。”
陈灼华说道。
说完了这句话,陈灼华径直走向了伍烟蓉长老。
往前走的时候,柳灵冉生怕陈灼华做什么傻事,赶紧伸手一抓,小声说道:“小师叔,咱们还是走吧!”
柳灵冉害怕牵连了陈灼华,不想让事态闹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傻丫头,放心吧!”陈灼华微微一笑,手腕挣脱了。大步向前,笑容逐渐消失,变得极为严肃,眼底带着几分凶狠之意:“玄青宗门户虽小,但不容受辱。我既是玄青宗弟子,也是道一学宫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陈灼华已然走到了伍烟蓉的面前。
毫不犹豫的甩出了一巴掌。
“铮!”
伍烟蓉有着金光护体,陈灼华打在了虚空之上,手掌不可靠近。
“你要干什么?”
伍烟蓉看出了陈灼华的意图,脸色难看的质问道。
“我劝你一句,老老实实的解开护体之法。”
陈灼华与伍烟蓉对视着,无视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顾面前站着的乃至渡劫期巅峰的修士,冷声说道。
“你放肆!”
这种要求,伍烟蓉怎能答应,大声呵斥。
强大的渡劫期气息从伍烟蓉的体内弥散而出,下意识的想要将陈灼华镇压。
嗡——
突然,陈灼华的表面出现了一层金光,一颗佛珠悬浮于头顶。
东土佛门的极道舍利,这东西堪称无价之宝。
当初在帝州的时候,十余位大乘巅峰的修士想要攻破佛珠的结界,都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伍烟蓉一个渡劫期修士,难以撼动陈灼华分毫。
“住手!”
见此,圣主拂袖一挥,厉声制止。
伍烟蓉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今日陈灼华要是在缥缈宫出了事,明天缥缈宫怕是就不存在了。
这其中的道理,难道伍烟蓉不懂吗?
她懂,但却隐忍不住,不愿丢了颜面。
如果不是看在伍烟蓉父亲的面子上,圣主哪会容忍。其父乃是缥缈宫的某位老祖,对圣地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当年缥缈宫确实看不上柳灵冉一个乡下丫头,打算敲打一下。恰好伍烟蓉带着一批弟子外出历练,自告奋勇的接了这个任务。
圣主再三警告,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敲打一下即可。毕竟,长孙丰烨以后要是知道了,也不太好处理。
哪曾想伍烟蓉直接把人得罪死了,还狠狠羞辱了一番。
“我再说最后一遍,解开护体之法。”
一般情况下,陈灼华真不想狐假虎威。可是,面对缥缈宫这样的顶尖势力,不得不如此。
伍烟蓉紧咬着牙关,脸色铁青,眼中的怒意难以掩饰。
她从小生在缥缈宫,养尊处优,从未受过任何的委屈。此刻,陈灼华想当着全宗高层的面打她的脸,让她如何能接受。
“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灼华往后退了半步,打算放弃。
当陈灼华准备转身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到殿内:“小蓉,既然做错了事,那就承担相应的后果。”
“爹!”伍烟蓉急了,没料到老爹会偏向外人:“这小子就算天赋极高,那也不能在缥缈宫这般放肆。”
“为父的话,不管用了吗?”
缥缈宫的某位老祖沉声道。
“管用。”
伍烟蓉咬牙说道。
说了这句话,伍烟蓉解开了护体结界。
“啪!”
见此情况,陈灼华毫不犹豫地甩了一巴掌。
这一耳光十分响亮,回荡于大殿之内,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看着这一幕的柳灵冉,红唇轻轻颤抖,眼里闪烁着泪光。
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在这纷乱无情的修行世界,能有一份温暖,是多么的珍贵。
回想着伍烟蓉打自己的那一巴掌,柳灵冉没那么屈辱了,道心上面出现的那一丝裂缝,慢慢愈合。
伍烟蓉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她死死地握紧了双手,指甲刺破了掌心,眼睛瞪得很大,表情较为狰狞,仿佛要将陈灼华生吞活剥。
“你应该感谢你老子。”
陈灼华冷冷地说道。
随后,陈灼华朝着殿内的中央位置走去,扫视了众人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光停留在了圣主的身上,与之对视,神色淡然:“玄青宗地处偏僻,底蕴浅薄,无意攀上缥缈宫的高枝。从始至终,都是贵宗圣子的情愿,这一点还请诸位弄明白。”
说清楚了,陈灼华走到了柳灵冉的面前,收起了那副冷漠的表情,面带微笑:“柳丫头,等你以后有了本事,再去找缥缈宫的那些同辈报仇。这种小恩怨,交给你自己来处理。”
“嗯。”柳灵冉轻咬红唇,重重点头:“谢谢小师叔。”
今日之景,她此生难忘。
如果不是陈灼华出面,可能她这辈子都很难了却此事,没法心念通达。
“疯子,我很想帮你做媒,可惜你背后的这群人看不上柳丫头的出身。”
陈灼华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长孙丰烨不怪陈灼华的举动,表情肃穆,强行压制着内心躁动的情绪,声音沙哑:“我明白。”
接着,长孙丰烨朝着柳灵冉拱手示礼,十分礼敬:“因为在下的缘故,让柳姑娘受委屈了,万分抱歉,还请见谅。”
“小师叔,我们走吧!”
柳灵冉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不作回答。她不想待在这里,小声道。
“好。”
于是,陈灼华带着柳灵冉离开了缥缈宫。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必要去调查。
不过,后面陈灼华听说了。
缥缈宫圣子与宗门高层大吵了一架,打算卸任圣子之位。高层当然制止,不同意圣子卸位。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吵闹,缥缈圣子闭关不出,没人知晓其意图。
这辈子,长孙丰烨认定了柳灵冉,此次归来本想着与柳灵冉表明心意,更进一步。
谁知缥缈宫做出了这样的事,伤透了长孙丰烨的心。
放弃柳灵冉,不可能。
他要闭关,彻彻底底的领悟了禁术之法。
唯有自身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才能让整个圣地低头。
长孙丰烨现在没脸去见柳灵冉,只希望未来还有一丝机会与她结为道侣。
远离了缥缈宫,在一个依山傍水之地。
柳灵冉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灼华,感激、欢喜、崇拜等等。
“柳丫头,虽然小师叔很英俊,但不要迷恋。”
陈灼华不能让柳灵冉生出其它的心思,赶紧打趣道。
兄弟的媳妇,哪能抢。
再说了,陈灼华一直把柳灵冉当成妹妹看待。
“切!”柳灵冉的心结解开了,恢复了以前的心态,轻哼道:“师叔,你别自恋好吧!”
“这是事实,不是自恋。”
陈灼华脸皮极厚的说道。
白了一眼,撇嘴不言。
过了一会儿,柳灵冉十分郑重的道谢:“小师叔,谢谢你。”
“别搞得这么严肃,没什么可谢的。”
陈灼华摆手道。
“我不明白,为何缥缈宫对小师叔这般礼敬?甚至可以说是......畏惧?”
柳灵冉十分不解,直接问道。
“人格魅力。”
陈灼华打趣道。
“不想说就算了。”柳灵冉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师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四处溜达。”陈灼华说道。
“那咱们现在道别?”
虽然柳灵冉很想跟着陈灼华,可她不愿成为累赘。再者,她想变得更强,拥有了足够高的实力,才不会受到欺负。
“如果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回到家里。等小师叔回去以后,一定给你撑腰。”
陈灼华轻笑道。
“嗯。”柳灵冉重重点头,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在人群中听着陈灼华的传道之语,一步步踏上了修行之路。
“还有......不要记恨长孙兄,他什么也不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还是为兄弟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柳灵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对长孙丰烨的那一丝好感不知在何时消散掉了。
可能是被言语侮辱的时候,也可能是心生自卑,又或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那一瞬间。
总之,柳灵冉现在没有闲工夫去思考儿女私情,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呐,这东西你拿着。”
陈灼华掏出了一枚中等品质的须弥戒指。
“这是什么?”
柳灵冉不晓得里面放着什么,疑声问道。
“给你的一点儿小礼物,拿着吧!”
硬塞到了柳灵冉的手里,陈灼华摆了摆手,潇洒离去。
神念探入到了须弥戒指之内,柳灵冉顿时惊了。
“小师叔......”
望着远方,柳灵冉鼻尖一酸,千言万语难以道出。
里面放着数十万块上品灵石,以及各种修炼所需的资源,譬如静心定魂草、破神丹、三叶红果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数本上乘的道术秘籍,以及有着各种注解和陈灼华的个人感悟。
这些秘籍来自道一学宫的藏书阁。
不是核心之术,可以外传。
陈灼华表现出了自身的价值,道一学宫的藏书阁长老没有收取贡献点,直接将上乘秘法的复印本赠予,以结善缘。
只要不是将此法传给大奸大恶之辈即可。
“回家一趟,家底少了一大半,唉!”
陈灼华在百脉盛宴赚取的资源,大部分留给了玄青宗。
为了这个家,我是费尽了心思,不容易啊!
缥缈宫,内府。
一众核心高层坐在府内,脸色忧愁,眉头紧皱。
关于柳灵冉的来历,缥缈宫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也晓得与陈灼华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当时,陈灼华虽然是北荒十杰之一,并且也是道一学宫的学生,但还不至于让缥缈宫过于重视。
另外,玄青宗与道一学宫又没关系。
长孙丰烨乃是缥缈宫的圣子,一旦与柳灵冉结为道侣,意味着缥缈宫与玄青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北荒的顶尖势力,岂会看得上一个偏僻角落的宗门。
断绝了柳灵冉的心思,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缥缈宫的高层万万没有料到会引发这样的局面。陈灼华表现出了逆天之资,长庚剑仙等众多顶尖大能露面,摆明了是要为其护道。
若非陈灼华背后之人的能量足够大,现在哪有这般安生。
缥缈宫更没想到陈灼华会对玄青宗的一个弟子这么上心,愿意为了柳灵冉直接打脸缥缈宫,不计后果。
“从今日起,伍长老退居幕后,不可插手宗门要事。”
圣主易仟然下达了一条命令。
“为什么?”
伍烟蓉不服,反驳道。
“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觉得还能坐在这里吗?”
当时伍烟蓉接了敲打柳灵冉的任务,圣主同意了。
圣主提醒了一句,不要把事情闹大,毕竟还得给圣子几分面子。
可是,伍烟蓉没把圣主的话放在心上,根本看不起小地方来的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柳灵冉。要不是这样,缥缈宫哪会如此丢脸。
“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爹,不然你活不了多久。”
那时候伍烟蓉还想对陈灼华出手,圣主差点儿就动了杀心。一旦陈灼华有恙,缥缈宫将永无宁日。
至此,伍烟蓉没了实权,寻了一处清净之地修行。
“圣子那边怎么处理?”
某位长老问道。
不久前长孙丰烨与众高层吵闹了一番,闭关不出,谁也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唉!”圣主轻叹一声,自责道:“都怪本座考虑不周到,这才闹到了这般田地,里外不是人。”
“他既是圣子,便要承担起缥缈宫的责任,并非是圣主之错。”
缥缈宫的众位高层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
即便陈灼华闹了一场,众人还是认为柳灵冉配不上长孙丰烨。
因为柳灵冉不是道一学宫的弟子,只是玄青宗之人,自身没有顶尖的天赋,又无极深的背景。
“圣子离心,对缥缈宫的未来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圣主沉吟道。
“相信圣子肯定能理解宗门的苦心。”
一群迂腐之人,还没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长孙丰烨虽然是圣子,拥有着不小的权力,但还是有很多事情做不了主。
想要改变这一切,有两种办法。
一,修炼到当世之巅,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二,展现出不弱于开宗先祖的天资,得到祖碑的认可。
祖碑认同,圣子之位不可撼动。往后行事,只要不是伤到了缥缈宫的利益,任何人不可干涉,包括圣主和老祖级别的人物。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长孙丰烨暂时压制住了对柳灵冉的思念和愧疚之情,努力参悟着禁术之道,融合两种人格。
若能有所感悟,长孙丰烨便可达到开派先祖的境界,天资更上一层楼,未来可期。
如此一来,缥缈宫上下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混账事。
与此同时,陈灼华抵达了漓平星域的琼语星辰。
“这么大的地方,上哪儿去找呢?”
调查着红衣姑娘所言的常家的位置。
红衣姑娘虽说被困在天渊,但对世间之事还是比较清楚。
第四个约定,将龙形血玉交给常家之人。
“就给了一个大致的地点,剩下的还得我自己慢慢找。”
一颗巨大的星辰之上,姓氏为常的人多如牛毛。
常家,不好找啊!
陈灼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前行。
这里较为偏僻,比起玄青宗所在的位置还要落后。
灵气稀薄,资源匮乏。
驻扎于此的宗门不是很强,最多只有刚刚踏入渡劫期的修士坐镇。
想要打听消息,直接前往此地较大的商会。
花费了不少的灵石,陈灼华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常姓之人大多聚集于琼语星辰的北部,有两个常家比较有名气,传承了多年。
有了方向,继续赶路。
翌日,陈灼华出现在了一处常家的附近,低头看着掌心的龙形血玉,没有丝毫的反应。
“难道我找错了?”
陈灼华眉头一皱,喃喃道。
不能马虎行事,直接潜伏到了常家之内,甚至还找了个机会取了一滴常家人的鲜血。
可惜,各种办法试了个遍,全部无用。
“肯定不是。”
陈灼华笃定道。
还好陈灼华的行事较为低调,且有着玉镯遮掩着自身的气息,没被常家的高手发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紧接着,陈灼华又去了另外一个常家。
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结果一样。
“毫无头绪。”
暂时没了方向,陈灼华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落脚。
青山绿水,微风拂面。
陈灼华随手起了一个茅草屋,躺在屋外的一个摇椅上面,轻轻闭着双眼,放空脑子,适当休息。
明明是为了办事,目前看来倒是度假来了。
反正又不急,慢慢打听吧!
“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
陈灼华惬意的生活着。
就这样,住了大半个月,再次出发。
一眨眼,过去了半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将琼语星辰的很多地方走遍了,也没发现龙形血玉有所变化。
“这玩意是不是坏了?”
这一刻,陈灼华仔细打量着刻着古老道纹的血玉,对此抱有着一丝怀疑。
研究了许久,没看出什么。
正当陈灼华准备收起龙形血玉的时候,忽然血玉绽放出了一缕微弱的光芒。
“咦!”
顿时,陈灼华来了精神。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直盯着。
数个呼吸以后,龙形血玉又是轻微闪烁了一下。
“有反应了!”
陈灼华大喜,拿着血玉朝着前方走去。
越是往前,光芒闪烁的频率越快。
加快了脚步,陈灼华来到了一处山村。
“落霞村。”
村外立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留有着泥尘,看起来久经岁月。
刚刚走进了村内,便有很多道目光注视而来。
“外村人。”
“快去告诉村长,来了一个外乡人。”
“二丫头,别过去玩,危险。”
村里皆是淳朴的百姓,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红衣姑娘的故友血脉,会是在这里吗?
陈灼华随意扫视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接着,他感知到了一丝修为的波动,立即探查。
有些熟悉。
有熟人在这里吗?
陈灼华疑惑了,注视着村子的深处,倒要看看是谁。
片刻后,有一个身着布衣的青年走了出来。
看着布衣青年的一瞬间,陈灼华表情骤然一变:“是你!”
“你怎会在此?”
布衣青年眉头皱起,甚是惊讶的问道。
“村长老祖,就是这个外乡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对着布衣青年说道。
这种画面感,十分的诡异。
布衣青年看似年纪不大,实际上活了四百余岁,乃是落霞村的老村长,也是保护神。
很久以前,落霞村的上任村长将布衣青年捡了回来,养育成人。
上任村长有一点点修为,全部传授给了布衣青年。短短一年,布衣青年的实力就远在上任村长的上面了,天赋极高。
后来,上任村长老死了,将落霞村托付给了布衣青年。
布衣青年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直守护着,不让任何盗贼和修士祸害此地的百姓。
“这是我的朋友,不用担心,都散了吧!”
布衣青年对着众人说道。
“哦,原来是村长的朋友,那没事了。”
众人不再担忧,各自忙活。
这个世上很难有太平之地,以前落霞村的周围有很多山匪,隔一段时间便来村子里抢掠东西。直到村长出面以后,才将这事解决。
村长经常外出,一去便是多年。因而,村里还有一个副村长,处理村内的大小事务。
很多人连村长的面都没看到,便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生。
有几个热心肠的村民邀请陈灼华到家中做客,喝一杯粗茶。
陈灼华面带微笑的婉拒了。
“跟我来。”
布衣青年深深注视了一眼陈灼华,走在前头。
一间简陋的竹屋,院内摆放着木桌木椅,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请坐。”
布衣青年指着面前的空位,给陈灼华倒了一杯茶。
“常子秋,这是你家?”
陈灼华十分诧异。
“废话。”
这人便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当初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
“等等,你姓常......”
唤出了常子秋名字的这一瞬间,陈灼华感知着怀中玉佩的反应,蓦然有了一个猜想,应该不会有错。
“你想说什么?”常子秋穿着朴素,长发用一根布条绑紧了,神色冷峻:“还有,你为何来此?”
“我说路过,你信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反问道。
“这地方如此偏僻,你若是没有目的而来,觉得我会相信吗?”
常子秋与陈灼华打过照面,不过不熟。
准确来说,是被陈灼华揍过一顿。
百脉盛宴,为了完成碾压北荒人杰的约定,陈灼华只能如此。
“所以,我确实有事。”陈灼华抿了一口桌上的茶,认真说道:“为了你。”
“我?”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常子秋的身体往后微微一斜,本能地与陈灼华拉开距离,没有哪方面的癖好。
“不要胡思乱想。”陈灼华看出了常子秋眼中的怪异,赶忙解释:“我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有事找你。”
“何事?”
常子秋保持着几分警惕。
“这个东西,给你。”
陈灼华右手一翻,龙形血玉显现于掌心。
将血玉放在了桌上,光泽流动,红光如火。
“什么意思?”
常子秋看了一眼血玉,眉头紧皱,不解其意。
不知为何,在看到血玉的这一刹那,常子秋的内心“咯咚”一下,像是触动了什么羁绊,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受人所托,将此物交给常家的后人。”
陈灼华说道。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你怎知我就是你要找的常家后人呢?”
常子秋自嘲一笑。
他自小流落在外,被落霞村的老村长收养长大。后来,凭借自身的极高天赋,闯出了这个小山村。
他历经了无数人想象不到的困难,一步步走到了北荒同辈的顶尖,位列十杰之一,甚至在百脉盛宴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老实说,我不晓得什么常家,也不清楚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不过,我答应过一个人定要寻到常家后人,一旦寻对了人,玉佩自会有所感应。”
陈灼华指着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血玉,意思很明确,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受了何人所托?”
常子秋想从这里得到一丝线索,看能否弄清楚自己的身世,甚至是寻到父母。
“这个就不能说了。”陈灼华摇头道:“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人与你的祖上可能认识,与你现在的亲人肯定毫无瓜葛。”
红衣姑娘的事情,陈灼华哪敢透露出来。
“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常子秋一直看着桌上的血玉,追问道。
“肯定没错。”
陈灼华保证道。
“我从小在落霞村长大......”
接下来,常子秋讲述了自己的人生。
听着常子秋的这段自述,陈灼华搞清楚了状况,难怪常子秋会住在如此偏僻的平民村落。
不由间,陈灼华对其产生了一丝敬佩。
能从这个小山村走向繁华的大世,仅凭天赋可是办不到的。自身的毅力和那颗纯粹的向道之心,皆是上佳。
“你慢慢研究吧!”
陈灼华喝完了面前的这杯茶。
“谢谢。”常子秋注视着龙形血玉,莫名熟悉,真诚地道谢。
“不客气。”陈灼华轻声道:“东西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以后要是碰面,咱们可以坐下来喝杯酒,交个朋友。”
常子秋性格孤僻,除了落霞村的人以外,从不与外界之人深交。这次与陈灼华相见,倒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信任感,轻轻点头:“嗯。”
“走了。”
说完,陈灼华腾空而起,隐匿于浓浓云雾之中,去了远方。
待到周围无人,常子秋将桌上的龙形血玉拿了起来。
触感冰凉,像是抚摸着一块冰石。
过了没多久,龙形血玉突然变得滚烫。
“滋——”
常子秋觉得掌心有些刺痛,欲要将血玉拿下来。可是,血玉紧紧地黏在了其掌心,任凭怎么使劲都没法取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刺痛,常子秋紧咬着牙关。
“咚隆”
血玉掉落到了桌上,光泽逐渐黯淡,像是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佩,再无光波流动,其上的古纹道痕变浅了不少。
“这是?”常子秋看着右手掌心,赫然是龙形玉佩的图案。
“嗡——”
还在琢磨的时候,常子秋的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些东西,身体僵硬住了,四周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结界,为其护道,不可受到打扰。
常家的传承之道,通天之法。
远在天渊的红衣姑娘,已然得到了感应。
“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你祖上的威名。”
红衣姑娘一直在布局,从将陈灼华交到玄青宗开始,便在做准备了。
将龙形玉佩交给常子秋,也是为未来做一种打算。
常家的先祖曾参加了三十万年前的那场惊世之战,埋骨神桥。
这一世,常家出了一位天资极高的后代,红衣姑娘才想着将龙形玉佩拿出来。毕竟,这东西本就是常家之物,而且也算是完成了常家先祖的嘱托。
若后辈有才,玉佩内的传承道术可助其一臂之力。若无才,便让后世子孙安稳地度过一生吧!
“大世已至,但愿这一次能看到希望吧!”
红衣姑娘遥望着远处,眼中包含着万千思绪,言语不可形容,喃喃自语。
神桥断,彼岸难。
百万年前,天地异变。人世间的最后一位大帝,其名太微,逆天而行也改变不了局面,最终以身镇压神桥,为后世修士留下了一丝跨桥的机会。
往后的岁月,无数的强者寻觅着彼岸的方向,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约莫三十万年前,爆发了一场极为可怕的大战,世上的诸多神桥强者共同前往,尽皆陨落。
那一战,导致大道秩序逆改,以前的历史痕迹被强行抹除了。
“回去再说。”
陈灼华打算先回一趟道一学宫,还有一些事情没办。
他还有一次登临古塔的机会,这次必须要登顶,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另外,他还得去见一见黑哥,也就是那条大黑蟒。
原本陈灼华带了很多的美味佳肴给黑蟒,谁知被师父余尘然一脚踹出了学宫,索性直接前往了玄青宗。
如今各种琐事办妥了,当然要回学宫。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陈灼华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学宫。
刚刚回来,就碰到了一件事情。
惊得他全身打颤,面色剧变。
“赵长老又犯啥事了?”
一入学宫,陈灼华便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虚空中,云雾缭绕。
身着白衣的赵一川,被院长一巴掌镇压在了地底,附近的山脉直接坍塌,化作了废墟。
“宋丫头算是一个好苗子,拜你为师居然还有那么多不懂的地方,你这个师父是怎么当的?”
原来是为了宋凝烟的修行之事,院长亲自教导了一下,发现了不少的问题。打徒孙肯定不行,那就只有找赵一川的麻烦了。
先将赵一川从山脚下挖了出来,一顿训话,而后一巴掌甩出。
整个流程毫无迟钝,行云流水。
众长老没法得见院长的真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种事情以前时常发生,他们见得多了,并不是很意外。
看完了这场戏,各自忙活去了。
受伤的人,只有赵长老一个。
“真可怜。”
陈灼华喉咙一紧,为其感到可悲,心中暗道。
回来以后,陈灼华向余尘然问安。
随后,去往了一处封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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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极为空旷,是黑蟒的居住之地。
陈灼华朝着里面大声喊着,从乾坤袋中拿出了诸多的美味。
“兄弟,我想死你了。”
“嗖”的一声,黑蟒从云雾之中探出了脑袋,吐着深黑色的蛇信子,腹语而道。
“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美食,看看合不合胃口。”
陈灼华指着面前的这堆食物小山。
“谢谢老弟。”
黑蟒甚是感激,有兄弟真好,一直惦记着自己。
落到了地上,黑蟒吃着食物,慢慢品尝着味道,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院长回来了,为何还没解开你的封印?”
陈灼华对此感到疑惑。
“别提了,唉!”说到这事,黑蟒顿时颓废,轻叹一声:“院长说我太废物了,几千年都没能破开封印,活该被关着。”
“......”
陈灼华哑口无言。
这行为,很符合院长的脾性。
“与老赵相比,被关起来其实也没啥,图个清静,至少不用挨揍。”
黑蟒是院长养的宠物,从小就用各种灵石珍果喂养,跟养了一个败家子差不多。
“有道理。”
陈灼华认同这个观点,点头道。
“不说这些了,免得被院长听到了。”
黑蟒调动着虚空中的灵气,将各种美食送到了嘴里,十分舒适。
勉强吃饱了,黑蟒开始喝着灵酒,向往着出去的生活:“估摸着还有个几百年,我就能闯出这道封印。到时候,咱兄弟俩四处逛逛,尝遍天下美食。”
“肯定的。”
陈灼华保证道。
待了数个时辰,陈灼华得离开了。
临行前,将身上的全部美食都交给了黑蟒,毫无保留。
“哥哥记着你的好,以后肯定报答你。”
黑蟒的性子比较直爽,恩怨分明。
别看黑蟒被困在这里,真要等到他出去了,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不出面,怕是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兄弟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
陈灼华笑了一声,挥手告别。
不久后,陈灼华回到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以前进入古塔,都是有着赵一川护道坐镇。现如今,赵一川正在面壁思过,再入古塔之事需要往后一延。
“师兄!”
刚回来,宋凝烟出现在了门外。
“宋师妹,进来坐吧!”
陈灼华解开了门上的禁制,坐在院内喝着茶。
今日,宋凝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笑容甜美,欠身行礼:“见过师兄。”
“别,千万别!”见此,陈灼华被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略显慌张:“你突然这么礼貌,我很不适应,还是老样子吧!”
“哦。”宋凝烟立刻收起了笑容,神色冷淡的落座,与陈灼华四目相对:“师兄喜欢高冷的女生,是吗?”
“胡说八道。”陈灼华笑骂:“别扯这些,你来找我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兄了吗?”
宋凝烟反问道。
“没事你来做什么,难不成对我动了歪心思。”
陈灼华调侃道。
“去你的,别自恋了。”宋凝烟翻了一个白眼:“我是想代表宋家,向你道歉。帝州的那天,局面太过可怕,宋家的随行长老不敢惹上麻烦,这才袖手旁观,希望师兄可以原谅。”
“用不着道歉,可以理解。”陈灼华说道:“我与宋家毫无瓜葛,宋家本就不用出手帮忙。再说了,当时宋家就几个长老,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师兄不记恨就好。”
宋凝烟轻声说道。
“我是那种胡乱记仇的人吗?”
陈灼华觉得自己的品格还是过得去的。
“应该......不是吧!”
宋凝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她可是亲眼看过陈灼华赚钱的手段,钓鱼执法,摆擂抽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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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灼华轻声咳嗽了一声,以此掩饰尴尬。
同时,陈灼华还在脑海中自问了一句:“我有人品吗?”
气氛逐渐变得安静,谁也没讲话。
宋凝烟的双手放在桌下,轻轻的揉搓着裙子。眼神忽闪,时而瞄一眼陈灼华,时而低眉看着桌上的茶具。
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眨眼而微微浮动,几缕青丝伴着清风飘舞,裙摆也在摇动。
院内种着一些花草,香味随风而来,点在了两人的鼻尖,芳香入体,令人心神愉悦。
“师妹,你还有别的事吗?”
陈灼华喝了一口茶水,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片刻后,宋凝烟打趣道:“师兄现在名动天下,听说学宫内的很多师姐师妹想与师兄结为道侣。”
“没办法,谁叫为兄的魅力太高了。”
脸皮极厚的陈灼华,丝毫没觉得有问题,借此自夸。
“那师兄可有中意的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凝烟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平淡如水,像是随口一问。其心脏的跳动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紧着衣裙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我辈修士,当剑指大道,岂能被情爱之事牵扯住了。”
对于宋凝烟一些细微的动作,坐在对面的陈灼华当然看不到了。
言外之意,没有中意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略有失望,而后又较为开心。
至少陈灼华的心里没有其她人。
“对了,我听说......”宋凝烟欲言又止。
听别人说话说到一半,十分着急。
“别墨迹,说。”
陈灼华催促了一声。
“听说师兄以前有一位红颜知己,可惜有缘无分,不欢而散了。”
关于陈灼华的那段过往,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便可晓得。
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宋凝烟花费了一些精力,知道了陈灼华的过去。
听到这话,陈灼华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咱要是这么聊天,那就没啥可聊的了。
“师妹,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陈灼华不喜欢被人揭老底,像是衣服裤子被扒光了,浑身不适。
“别生气嘛。”宋凝烟立刻说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可没生气。”
陈灼华双手插在胸前,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在他看来,宋凝烟是想笑话自己,当然要故作严厉之样,才能吓唬得住。
实际上,对于那段往事,陈灼华早就看开了。
看着陈灼华这般严肃的样子,宋凝烟心里一沉。
以她的视角,推测陈灼华还是忘不了旧情,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殊不知,陈灼华单纯地不想被笑话罢了。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面,各有所思。
“师兄,你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人。”
宋凝烟并非指的是自己,而是相信以陈灼华的天赋和人格魅力,世上没多少女子可以配得上。
“但愿吧!”
莫名间,陈灼华的眼前闪过了红衣姑娘的身影。下一刻,他赶紧掐断了那种念头,这种东西可不能胡思乱想。
“我需要修炼去了,师兄告辞。”
宋凝烟现在由院长亲自调教,自由活动的时间很少。
“嗯。”
目送着宋凝烟离开,陈灼华将大门关上了。
“这丫头,今天有点儿奇怪。”
小声嘀咕了一句。
翌日,白雁宫。
余尘然一如既往的悠闲,品茶钓鱼,是无数人向往的生活。
“师父。”
缓步走来,陈灼华拱手行礼。
“啥事?”余尘然坐在湖面的一个古亭之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身侧摆着香茶,头也不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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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说明了来意。
“古塔之事一直是赵长老负责,现在他正在面壁思过,等段时间吧!”
余尘然轻声说道。
“您老没权限打开古塔四周的禁制吗?”
陈灼华站在一旁,询问道。
“有。”余尘然身为副院长,当然有权限:“搁在以前的话,为师倒是可以帮你解开禁制。如今院长回来了,学宫高层各司其职,不可干涉。”
简而言之,余尘然不想被院长抓到了把柄,容易挨揍。
每天钓钓鱼、品品茶,日子多么舒适,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好吧!”陈灼华听懂了,无奈的点头。
“当然了,你要是有种的话,直接去找院长即可。”
余尘然转头看了一眼陈灼华,咧嘴一笑。
看着师父的笑容,陈灼华心里瘆得慌:“算了,未来的日子还长,还是不要去打扰院长吧!”
“真怂。”
余尘然小声损了一句。
“师父,搞得好像您老不怕院长似的。”
陈灼华反驳道。
“为师这不是怕,是对院长的尊敬。”
还敢调侃师父,讨打。
余尘然隔空打了一个响指,陈灼华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痛感明显。
“您老说啥都是对的。”
陈灼华摸着额头,表情无奈。
“没想到你这次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刚好能帮为师一个忙。”
话语落下,余尘然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接着,东西飘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悬浮于空中。
“师父,这是什么?”
此物是一个深色的小盒子,外面缠绕着数十条黑色的道纹,看起来十分神秘,且有几分诡魅的味道。
“为师也不知道。”余尘然摇头道。
“那要我帮什么忙?”
陈灼华十分诧异。
“此物来自院长,原本是让为师出门跑一趟,交给某个人。这几日为师有了一些感悟,可能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为师打算将这个任务转到你的手上。”
余尘然很久以前便触及到了神桥,可惜一直没能真正站在桥上。此次得到了院长的指点,以及自己多年来的积累,这是一次极好的突破机会。
“不是还有林副院长吗?”
陈灼华担忧自己出了错,没办好院长交代的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院长和为师都将闭关,道一学宫必须要有人坐镇,老林不可外出,以防出现意外。”
院长此次归来,身受重伤。这段时间安排了很多,不能继续压制伤势了,一定要尽快闭关。余尘然也是如此,一旦闭关就不能理会外界之事。
“我怕办不好这件事。”
陈灼华看着面前悬浮着的深色盒子,轻声说道。
“为师已经与院长打过招呼了,院长认为你小子身怀大气运,肯定不会有意外。”
看来,余尘然早已决定好了,今日只是通知一下陈灼华。
师父,我有的选择吗?
陈灼华内心轻叹,只能老老实实的接下这个任务了。
“师父,这东西要交给谁?”
伸手抓住了盒子,触觉冰凉。同时,陈灼华的心脏不禁颤抖了数下,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意。
盒子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呢?
对此,陈灼华十分好奇。
可是,就连师父也不清楚盒内之物,陈灼华当然无从得知,压制着那份好奇心。
“不知道。”
余尘然说道。
“啥?”陈灼华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师不清楚。”余尘然强调了一句:“院长只说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南域。”
“还有呢?”
陈灼华问道。
“没了。”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里,陈灼华顿时急了,目瞪口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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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何其辽阔,星辰无数,万族林立。您老让我拿着这个盒子,到底交给谁啊?”
陈灼华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事院长说了,如果你找对了人,盒子上面的禁制会有所感应。到那时,你自然就清楚了。”
难怪余尘然没有出门,这个任务毫无指引,运气好的话,几年便能找对人。运气不好的话,几万年的时间都不够。
“……”陈灼华前不久才完成了红衣姑娘的任务,人家好歹给清楚了大致的方位和姓氏:“师父,您老这不是难为我吗?”
“放心,没有时间限制,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余尘然俨然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反正你要出门历练,可以去南域逛一逛,说不定就碰上要找的那个人了。”
“唉!您可真会坑徒弟啊!”
陈灼华苦笑道。
“为师这是给你磨练的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余尘然轻哼一声。
“反正我就碰碰运气,不保证能完成任务。”陈灼华事先说好,免得多年以后遭到责骂:“对了,长庚剑仙已去帝州,您老和院长也闭关了,要是某些老家伙想对我下手,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目前的情况,无人敢对陈灼华下黑手。
等到院长等人闭关以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无上根基的诱惑,若被某些老家伙得到了,有一丝可能深入神桥。届时,大道有望,何惧世间强敌。
关于这一方面,余尘然等人自然有所考虑,不可能没有后手。
“这个给你。”
余尘然起身走到了陈灼华的面前,左手摊开,半块玉佩。
“师父,这是?”
陈灼华将半块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了几遍,没看出奇特的地方。
“信物。”余尘然说道。
一脸迷茫,陈灼华全然不知。
低头看了一眼玉佩,余尘然轻叹一声:“唉!这事说起来有些遗憾。”
“师父,您老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陈灼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肯定很让人振奋。
“此为定情信物,玉佩原本是完整了,被一分为二。”
余尘然轻声说道。
“您老的定情信物?”陈灼华一惊,下意识的出口说道:“以前也没听您提起过啊!而且这东西给我做什么?”
“不是为师的。”余尘然敲了一下陈灼华的脑袋,瞪了一眼。
“不是您的,那是谁的?”陈灼华眉宇间的疑色变得浓郁了几分,而后小声的打趣道:“总不能是院长的吧!”
这个玩笑话冒了出来,余尘然没有责怪陈灼华,也未反驳。
十分严肃。
突然间,场面变得异常寂静。
咕噜——
陈灼华喉咙滚动了几下,拿着半块玉佩的手轻微颤抖了起来,脸上的疑色逐渐消失,转而变得有些怪异,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
不会被我猜对了吧!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陈灼华不由间想到了院长的身影,打了一个冷颤。
似院长这样的绝代风华的人物,会与人定情吗?
这也太扯淡了吧!
陈灼华没法相信。
可是,余尘然的严肃神情,让陈灼华不得不信,战战兢兢的问道:“师父,这......这是真的吗?”
“嗯。”余尘然轻轻点头,开始诉说着那段往事:“很久以前,为师刚刚入门,便听说了一件事情......”
两万多年前,道一学宫主脉的二师兄,一直追求着大师姐。
据说每隔一段时间便当面告白,足有五百余年,告白的次数不下千次。
这事闹得道一学宫的每个人都知道,上至老院长,下至刚入门的弟子,皆佩服主脉二弟子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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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为其取了一个外号——情痴。
面对如此热情的告白,主脉的大师姐一直拒绝,不曾答应。
二师兄不肯放弃,还是坚持着。
也许是看在二师兄坚持的份上,也许是受到了一丝感动,大师姐决定给情痴一个机会。
若是情痴有一日能打赢大师姐,那么大师姐便同意与之结为道侣。
为此,情痴没日没夜的修炼,实力上涨的极快。
可惜,大师姐天赋极高,自身又肯吃苦头。无论情痴怎样努力,始终都不是大师姐的对手。
过了多年,老院长去世了。
到了院长的选拔之期,大师姐凭借自身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那一日,是大师姐成为院长的喜庆之日,也是情痴离开的日子。
情痴的离开,不是放弃,而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至少,情痴是这么认为的,不愿让后辈子孙去谈论这段过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情痴要是一直留在道一学宫,没法保证不去打扰院长。所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离开前,情痴与院长见了一面。
将一块玉佩分成了两半,一块留给了自己,一块递给了院长,轻笑着说道:“师姐,这枚玉佩是当年你赠给我的,为我护道,渡过了一段艰难的岁月。”
情痴本是一个流浪儿,扯上了大麻烦,危及到了性命。
幸得遇见了年少时外出历练的颜夕梦,情痴这才化险为夷。
颜夕梦赠了一块玉佩给情痴,可护其性命。
玉佩算是一道机缘,让情痴寻到了前往道一学宫的路。历经艰难,情痴得到了拜入道一学宫的机会,通过各种考验,正式入门。
“此物应该归还于你,但我想留一点儿念想。未来的某一天,若道一学宫碰到了麻烦,或是你有需求,拿着半块玉佩来寻我。无论何事,纵舍了这一条命,也会办到。”
许下了承诺,情痴走了。
这半块玉佩,一直被院长带在身上,当成是一个纪念。
前些年,院长九死一生归来。
那一日,神桥外,她看到了身着黑衣的情痴。
四目相对,皆无言。
情痴看到院长活着回来了,内心一安,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有些感情,不管过去了多少年,都不可能消失。
这一次关乎到了道一学宫的未来,以及青宗乃是整个时代的变化,院长必须要请出那位,才能护得住陈灼华的性命。
院长深入神桥,身负重伤,再不闭关疗伤,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院长为了你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定要成长起来,不要辜负了院长和为师的期望。”
真要说起来,余尘然得称呼情痴为一句“二师兄”,十分敬佩。
“受宠若惊。”
陈灼华吞咽了一口唾沫,将半块玉佩紧紧地握着,内心难以平静。
“二师兄虽比不上院长,但世上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有他为你护道,我等也可安心闭关。”
当年要不是颜夕梦过于惊艳,院长之位肯定是情痴的。
“弟子该如何去寻他?”
陈灼华小声问道。
“你寻不到他的。”余尘然说道:“玉佩易主,二师兄自有感应,会来寻你。”
“弟子知道了。”
以后路上碰到了陌生人,一定得小心谨慎,礼貌尊敬。说不准蹦出来的一个乞丐,都可能是传说中的二师伯。
陈灼华心里记着此事,将玉佩收了起来。
“出去历练之前,再去一次古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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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上次不是说古塔由赵长老负责,不归您管吗?”
陈灼华嬉皮笑脸。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院长下达的命令,赶紧滚过去,别浪费时间。”
说着,余尘然一脚踹在了陈灼华的身上,将其直接送往了古塔之地。
道一学宫的古塔,共有三十三层。
上次陈灼华登临了第二十八层,由于诸多原因而止步了。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陈灼华要是没能登顶,以后再也没法进入古塔。
“小子,本座为你护道。”
陈灼华刚来古塔,林问愁便出现了。
“林师伯。”
见此,陈灼华赶紧行礼。
林问愁和余尘然一同入门,谁也不肯当师弟。
这句师伯,还是林问愁哄骗着陈灼华喊的。
“进去吧!”
林问愁打开了古塔四周的禁制,目送着陈灼华入内。
如果陈灼华在古塔内碰到了危险,林问愁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为其护道。
外界的凶险太多了,林问愁即便不用镇守道一学宫,也很难护得住陈灼华。
毕竟,他终究不是神桥之上的修士,仅是触及了神桥,对付不了那些躲在棺材里的老东西。
一入古塔,陈灼华便站在了第二十八层的位置。
这一关的考核上次已经通过了,现在可以直接踏上第二十九层。
第二十九层,一片迷雾。
陈灼华扫视了四周数眼,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浓雾笼罩了一切,使用神念和各种道术都无用,没法将雾气驱散。
“铛——”
片刻后,一道钟鸣之声从浓雾的深处而来,直击陈灼华的灵魂深处。
陈灼华的身体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全身抖动,面部表情较为狰狞。
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正在侵袭着陈灼华的全身各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陈灼华便已知道了这层的考验是什么。
道心!
修行之路,天赋很重要,向道之心更为重要。
直击灵魂的钟鸣声,不停地攻击着陈灼华的信念。一旦道心动摇,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从而被逐出古塔。
至于如何通过考核,陈灼华暂时还不清楚。
目前来看,必须要稳住心神,不可有丝毫的松懈。
往后数月,陈灼华盘坐于这一层,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打湿了数遍。
紧闭着双眼,稳固着道心。
体内的三颗金丹缓缓转动,奥妙无穷的道纹在金丹之上若隐若现。
身上的那种压迫感逐渐消减,周围的迷雾也开始散去。
等到陈灼华觉得没了压力之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四周一片空旷,雾气很薄。
往前看去,一口虚无的古钟立在半空中。
古钟十分安静,不再发出诡异的钟鸣之声。
这意味着陈灼华通过了这层的考验,坚守住了本心。
“咚隆”
一扇古老的石门出现了。
陈灼华轻轻推开了石门,往前踏出了一步。
“唰”
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渐渐变得清楚,陈灼华站在了第三十层。
接下来的几层考核很简单,那就是打架。
与道一学宫的某些先祖的留影意志一战,同等境界,发挥出极致的力量。
以陈灼华的天赋,同境界一战绝无对手。
因而,耗费了几日时间,打架反倒成了最简单的考验,无惊无险的通过了。
“啪嗒”
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忐忑,陈灼华跨过了通往第三十三层的石门。
古塔登顶,引得道一学宫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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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内的核心长老则脸色剧变,不约而同的赶往了主脉的大殿,谈论着古塔之事。
众人十分兴奋,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有人能登顶了。
上次登顶之人,便是院长颜夕梦。
“果然是陈师侄。”
“这一代弟子之中,除他之外,确实没人能办到了。”
“道一学宫,后继有人哪!”
经过打听,登顶之人乃是陈灼华,众长老没觉得意外,情理之中,只有欢喜和期待。
对于这座古塔,大部分核心长老其实不太了解,只知道每一层的考核十分困难。当然了,这些考验对于现在的陈灼华而言,算不得什么。
古塔的顶端,究竟是什么呢?
关于此事,众长老很好奇。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定,知晓古塔全貌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古塔,第三十三层。
陈灼华站在这里,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不敢大意。
脚下云雾缭绕,时而有雾气翻腾而起,犹如仙境。
放眼望去,除了云雾以外,陈灼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哗——”
倏忽,狂风大作。
云雾皆散,吹得陈灼华的衣衫呼哧作响。
待到狂风停止,眼前的画面骤然而变。
不再是仙气飘飘之景,而是一个传承之地。
陈灼华站在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之上,石台的四周全是水。低头一看,水域深不可测。
石台之上,摆放着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白色,刻着“道一”二字。
陈灼华虽然不是很清楚道一学宫的内部情况,但对这块令牌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与院长的令牌一般无二,代表了无上的权力。
简而言之,陈灼华只要拿下了这块令牌,便是道一学宫的少院主,可以调动学宫的一切资源。未来,必可继任院长之位。
“你已通过古塔的全部考验,有资格取得此物。”
古塔之灵的意志化作了一团模糊的白球,悬浮于上空,发出了机械般的声音。
少院主的位置,足可打动世上的无数人。
只可惜,陈灼华对权力没有任何的兴趣:“我自知没有管理学宫的能耐,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古塔的灵智愣了一下,询问道。
“是。”
陈灼华点头道。
陈灼华不愿取走这块令牌,有着诸多的原因。
也许是不认为自己能肩负起道一学宫的重担,也许是为了省心,又或是想到了赵一川等等。
“出了古塔,不可后悔。”
古塔之灵强调道。
“不后悔。”
陈灼华说道。
无数年来,古塔之灵头一次碰到这种事,陷入了类似于死机的状态。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陈灼华就不可能后悔。
他径直走向了石台边缘处的那扇石门,用力推开,一步迈出。
“唰!”
画面转变,陈灼华已然出现在了古塔之外,两手空空。
外面的林问愁十分激动,打量了数眼,笑容变得僵硬。因为他发现陈灼华的身上没有那种特殊的法则痕迹,极为诧异的问道:“你没拿到东西吗?”
“没拿。”
陈灼华回答道。
“你......你小子也太傻了吧!”林问愁指着陈灼华的鼻子,甚是心痛:“道一令牌得到过历代先祖的法则加持,有着护道之力。院长让你出门历练前再登古塔,就是为了将令牌交到你的手上,为你增添保命的手段。”
“啥?那玩意还有保命的作用?”
陈灼华立在原地,表情错愕,呆滞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非余尘然等人不愿告诉陈灼华,而是规矩。
倘若陈灼华没能耐登顶,这事绝不可透露出去。众多的核心长老,也不清楚塔顶有着什么机缘。
愣了一会儿,陈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古塔,五味杂陈。
罢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啥可后悔的。
陈灼华自我安慰,竭力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少了一个保命的手段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唉!事已至此,只能把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林问愁叹息一声。
“另一个地方?”陈灼华疑声道:“林师伯,这是何意?”
“塔顶之物若不取走,自有其他的造化。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二选一。”
在林问愁看来,少院主的位置是最为珍贵的。可惜,陈灼华放弃了,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去弥补。
还好老祖宗留着后手,让愚蠢的后辈可以尽快成长起来。
至于谁愚蠢,林问愁不指名道姓。
嗡——
林问愁双手结印,将古塔之事告诉给了院长。
得到了院长的许可,以及历代先祖的意志痕迹的同意,林问愁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陈灼华,轻轻推出了一掌:“小子,能有多大的收获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唰——
陈灼华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不可动弹。
眼前一片模糊,全身像是被放逐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等到陈灼华有了一丝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处祠堂。
道一学宫的祖地,葬着历代先祖的尸骨。这里是学宫的根本之地,即使是副院长也不可轻易进入。
祖地荒凉,冷风瑟瑟。
陈灼华站在门外,看着每个角落,皆残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祠堂不大,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面放着很多个灵位。道一学宫历代先贤的残留意志,寄居于灵牌之内,默默地庇护着学宫,镇守着祖脉气运。
怀着一颗敬畏之心,陈灼华踏出了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祖地祠堂之内。
“弟子陈灼华,拜见众位先祖。”
陈灼华本想跪地磕头,以表敬重。
谁知当陈灼华膝盖刚刚弯曲之时,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止了他,让他没法跪下。
尝试了几次,尽皆失败。
陈灼华只好鞠躬行礼。
为何不让自己跪拜呢?
对此,陈灼华心中疑惑,不过并未多想。也许是历代先祖残留至今的意志比较和蔼可亲,不喜欢这种虚礼吧!
“呜——”
忽然,一阵清风从门外吹来。
“哐当”
敞开的大门紧闭上了,让陈灼华内心颤了几下,略微忐忑。
一缕无形的力量从祠堂的尽头而来,慢慢飘荡到了陈灼华的周围,随后钻入其眉心。
“嗡!”
下一刻,陈灼华悬空而起,体表闪烁着无数道金光,身体暂时不受控制。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在经脉内游走,清除掉了体内的杂质,并且在冲击着修为境界的瓶颈。
“哗——”
又是一缕意志的力量飘来,从陈灼华的脚底板进入其身体。
精纯的灵气充斥在全身各处,让其根基变得无比坚固,三颗圣品金丹发出“铮铮”之音,金丹表面的光泽变得更亮了,仿佛正在蜕变。
无穷的灵力从祠堂的各个方向而来,全部涌向了陈灼华。
灌顶!
陈灼华再怎么愚蠢,也猜得到这是什么情况。
历代先祖意志的灵力灌顶,足可让陈灼华省去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残留的意志施展最后一次手段,便随之消散,不复存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数个灵位没了道纹的环绕,变得尤为普通,黯淡无光。
灌顶传道,消耗的是祖地先辈的意志力量,非无双妖孽不可获得。毕竟,若是寻常的弟子也能得到这等造化,道一学宫的底蕴早就耗光了。
况且,一般的天骄接受这样的灌顶,先不说划不划算,估计自身根本顶不住,容易爆体而亡。
主殿,一处幽静的院子内。
院长颜夕梦注视着祖地的方向,看得到陈灼华正在经历的一切。
“这孩子让院长多费心了。”
余尘然轻声说道。
“他是青宗的希望,也是道一学宫的未来。”
颜夕梦对陈灼华有着极高的期望。
暗地里,颜夕梦多次推演过陈灼华的因果痕迹,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一片混沌,无尽的法则遮掩住了双目,不可窥探。
当今天下,可以避开颜夕梦的推算手段的人物,绝不简单。
也许,陈灼华的因果并不只是牵扯了青宗。
“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院长可以解惑。”
余尘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想知道那个盒子的来历?”
颜夕梦瞥了一眼态度恭敬的余尘然,猜测道。
“是。”
前不久颜夕梦将神秘的盒子交给了余尘然,想让余尘然将盒子交到有缘人的手中。
恰好此时余尘然有所感悟,准备闭关,没有时间外出,只好将这个任务让陈灼华来完成。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担忧陈灼华,所以余尘然想询问清楚,这样也可安心的闭关,不用挂念。
“盒内之物,是一滴血。”
颜夕梦拂袖一挥,将四周封锁了起来,不让消息有一丝泄露的风险。
要不是担心余尘然不能静心闭关,颜夕梦不愿相告。
“一滴血?”
余尘然一脸疑惑。
什么血需要如此重视呢?
古盒上刻着诸多的道纹,以余尘然的实力也不能解开。
“太微之血。”
颜夕梦沉吟道。
轰!
闻声,五雷轰顶,骇色浓浓。
太微是谁,余尘然哪会不知。
人世间的最后一位大帝,诞生于百万年前。
太微古帝的一滴血液,其价值之高,绝不下于帝兵。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定会让无数老家伙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手里。
这已经不是烫手的山芋了,而是催命符。
余尘然吓得面色惨白,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敢问院长,此物要交给谁?”
“太微古帝的后代。”
颜夕梦曾跌落到了断桥之下,险些陨落,意外寻到了太微古帝的尸骨,得到了庇护。
然后,颜夕梦与太微古帝的残留意志有所交流,得到了一滴帝血,承诺交给古帝的子嗣后代,重现太微一脉的光辉。
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寻到太微的血脉后代,谈何容易。
这种事情,只能看缘分。
“那位居然还有血脉在世?”
余尘然更加惊讶了,眼睛瞪大。
“对此,我也感到意外。”
颜夕梦使用了各种手段,没能找到太微古帝的后代。
百万年前的变故,太微古帝为了护住子嗣,定是斩断了与自身的因果痕迹,不被大道意志发现。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只能用古盒上面的禁制慢慢去寻找了。若是碰到了古帝的后代,古盒禁制自然有所变化。
“灼华这孩子能扛得住吗?”
过了许久,余尘然稳住了心态,不禁担忧起了陈灼华的安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心吧!”颜夕梦一脸平淡的说道:“此子气运通天,不会夭折。而且,古盒之事只有你我知晓,闹不出太大的风波。”
“这事能告诉老林吗?”
余尘然询问道。
“不能。”颜夕梦摇头道:“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泄露的风险,避免被天道意志捕捉到了痕迹,又或是让某些老东西窃听到了。”
“是。”
余尘然点头道。
数月以后,祖地祠堂的大门打开了。
陈灼华缓缓落地,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修为气息。
不久前陈灼华便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境初期,此次经过了历代先祖意志的灌顶,直接拥有了化神境后期的修为。
如今的他,修为已经不弱于大部分的同辈妖孽了,足以弥补曾经去往天渊的那份差距。
“多谢先祖赐恩。”
陈灼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身的修为,而是朝着面前的众灵位行礼谢恩。
呼——
一阵柔和的清风而来,将陈灼华吹到了屋外。
紧接着,陈灼华被祖地的法则排斥,使其离开了祖地。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乃是师父的修炼地界。
白雁宫,内殿。
余尘然看着陈灼华的变化,十分欣慰,也很羡慕:“有失有得,你小子的命是真好。”
“嘿嘿。”
本以为放弃了少院主的位置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没想到可以得到历代先祖的灌顶,让陈灼华十分高兴。
灌顶传道,对根基没有丝毫的伤害,让修为直线上升。
“学宫内的事情都办完了,你该出去了。”
余尘然一直压制着松动的境界瓶颈,必须要尽快闭关,不然这次机会一旦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了。
“师父,您老还有其他的交代吗?”
陈灼华话里有话。
“为师的家底估计还没有你多,别想捞到好处,赶紧滚蛋。”
余尘然笑骂道。
“行吧!”
本来还想从师父这弄到一些保命的底牌,看来没希望了。
第二天,余尘然闭关了。
又过了数日,院长也闭关不出。
道一学宫的日常事宜,交给了副院长林问愁和赵一川来负责。
最近的日子里,很多长老来寻陈灼华,和蔼可亲,十分友好。
古塔登顶,证明了自身的天赋。
祖地祠堂的先贤灌顶,让陈灼华修为大增,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有着多重因素之下,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各脉首席,纷纷向陈灼华发出了邀请,一同品茶。
更有甚者,直接带着芳龄合适的小辈去见陈灼华,意思很明确。
陈灼华俨然成了道一学宫的热门,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这种情况下,即便陈灼华想在道一学宫修行,也很难落得一个清净。
外出历练,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面对长老们的热情,陈灼华笑脸相迎,不敢无礼。
忙活了许久,总算打发走了众位长老。并且,陈灼华表达了暂未寻找道侣的意思,让长老们只好断了亲上加亲的念头。
“若是碰到了危险,尽管回来,我等虽老,但还有一战之力。”
长老们是真心喜欢陈灼华,纷纷许下了诺言。
总之一句话,在外面尽量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遇上了麻烦,直接回家,只要道一学宫尚在,定能护你周全。
道一学宫的核心长老足有数百之众,最差的都是大乘初期的修士。
这等底蕴,可不是一般的一流势力可以相提并论。
“呼——”
走出了道一学宫的小世界,陈灼华长舒一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付一群热情的长辈,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前往南域之前,先去看看老韩吧!”
陈灼华不会忘记自己答应师父的事情,将那个盒子交给其真正的主人。
反正是历练修行,去哪儿都一样。待在南域的话,说不定有缘碰上了盒子的主人。
陈灼华口中的“老韩”,名为韩山,认识了数百年的老兄弟。
北荒的人灵星域,四圣宗。
韩山是四圣宗主的儿子,以前一直流落在外,后来被寻到了,引发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韩母为了其父能坐稳圣主的位置,身死道消。之后圣主重新娶妻,全然不顾韩山的死活。
再然后,韩山的消息传到了四圣宗,为了颜面问题,圣主将韩山接了回去,从而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还好陈灼华出面,这才没让韩山受到太多的委屈。
“也不知道老韩这些年过得怎样。”
陈灼华打听了一下,得知韩山已经回到了四圣宗。
四圣宗的山门口,陈灼华直接道出了来历。
“陈公子快快请进。”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将陈灼华请了进去,同时将此事告知给了长老。
长老则传音给了宗门高层,郑重其事。
放眼天下,世上的修行者有几人不知陈灼华的大名。
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再加上陈灼华背后的能量,足可在北荒横着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四圣宗的高层直接在会客殿摆下了宴席,圣主等人纷纷露脸,给足了陈灼华的面子。
“贵宗不用兴师动众,我仅代表个人,寻故友而已。”
陈灼华看向了四圣宗的众长老,拱手说道。
“来者是客,四圣宗岂敢怠慢了陈公子。”
众长老谄媚道。
“老陈!”
此时,一道呼唤声从侧面而来。
韩山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衫,精神焕发。
闻声,陈灼华赶忙望了过去,与韩山对视了一眼,大声笑道:“老韩,你还活着,那就行。”
看到老兄弟平安无事,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顾四圣宗高层的邀请,陈灼华去往了韩山的住处。
兄弟俩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一边饮酒,一边叙旧。
聊了很久,韩山提到了一件事情。
“慕容家好像出事了。”
慕容家族,北荒的三流势力。原本韩山不会关注,只因他晓得慕容家曾与陈灼华有过交集,所以才上了心。
“什么事?”
陈灼华眉头一皱,放下了酒杯,询问道。
“前几年慕容家族的领地出现了异宝,惹得各方势力的觊觎。为了这个宝贝,慕容家死伤无数。到了现在,怕是有灭族的风险。”
韩山的修为较弱,在四圣宗也无话语权,无能为力。
“什么宝贝,竟让慕容家陷入到了灭族的风波之中。”
陈灼华追问道。
“据说是慕容家族的先祖之物,具体是何物,我就不太清楚了。”
对于这事,韩山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消息,道听途说。
“慕容家族自己的东西,因为没有足够强的实力而落得这般田地,唉!”
陈灼华一声长叹。
同时,他想到了自身的情况。要不是有着道一学宫以及众多大佬的庇护,估计自己早就出事了吧!
“慕容家曾与你结下了一段善缘,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山说道。
“自然会去,尽力而为。”
蓦然间,陈灼华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姑娘的身影。
慕容茉柠,算是朋友的关系吧!
除此之外,陈灼华还是慕容茉柠的债主,身上还留着一张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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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山举杯而道。
共同举杯,饮尽了杯中美酒。
“老韩,四圣宗这些年有没有为难你?”
陈灼华转移了话题。
“还好。”韩山不想让陈灼华担忧,神色轻松,轻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比不上你,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嗯,若是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向我开口。当然了,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陈灼华前半句很严肃,后半句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
两人四目相对,皆露出了笑意。
饮完了几壶酒,聊了一些往事。
陈灼华不打算久留于此,得尽快赶往慕容家族。
既然得知了这个消息,陈灼华没法坐视不理。不管怎么说,以前陈灼华也收过慕容家的好处,与慕容茉柠称得上是朋友。
北荒,北沧星域。
数年前,慕容家族的一处荒地忽然惊现异象。
经过探查,原来是有异宝现世。
虽说慕容家竭力掩盖异宝的痕迹,但还是遮掩不住,让消息走漏。
自那以后,周围的很多势力虎视眈眈,意图不轨。那些与慕容家有着旧怨的势力更是煽风点火,大肆宣扬着异宝之事,吸引了许多的亡命之徒。
顶尖势力看不上什么异宝,没当回事。
不过,二三流的势力却动心了,经常派遣高手潜入慕容家,只为得到异宝。
为了护住先祖留下来的宝贝,慕容家的高层死了十余位,受伤之人更多。
这段时间,各方势力联合了起来,不愿浪费时间,直接向慕容家族逼宫。
“交出宝物,慕容家还可延续血脉。若是不交,死路一条。”
各方豪强不再躲在暗处,现身于慕容家的上空,大声威胁。
面对这种局面,慕容家不想被灭族的话,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将先祖之物交出去。
这明明是慕容家自己的东西,为何会变成这样。
慕容家的众人心如死灰,望天悲叹。
“家主,给他们吧!”
“我等即便拼死守护,也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先祖遗物,咱们护不住。”
“事到如今,慕容家若想留住血脉,只能妥协。”
族老们纷纷开口,士气低迷,不愿死战。
一个家族的尊严被这般践踏,慕容家却没有反抗的能力。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让每个人抬不起头来。
“给吧!”
经过一番商议,慕容家最终做出了决定。
舍弃尊严和先祖之宝,让族人苟活于世。
“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门外的众强者心情愉悦,开始算计着接下来的事情,怎样才能将异宝据为己有。
慕容家的护族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家主带着一批长老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较大的盒子。
盒内之物,想来便是众人心心念念的异宝。
各方修士目不转睛的望着古盒,神色骤变,呼吸变得急促。
正当慕容家准备将异宝交出去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方而来:“别人家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惦记。”
这句话传来,引得所有人情绪产生了波动,眺望着声音而来的方向,眼神不善:“哪位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离开了四圣宗,陈灼华快速地赶来。
几个呼吸过后,身着一袭浅色长袍的陈灼华现身了。
“你是何人?”
人群中,大部分人未曾见过陈灼华,眉头紧皱,大声质疑。
“他......他是陈公子吗?”
慕容家的某些长老曾去过玄青宗,与陈灼华有过一面之缘。
此刻,这几位长老不敢确信陈灼华的身份,面面相觑,表情惊讶。在他们看来,陈灼华今非昔比,哪会来到如此偏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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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大步行来,转头看向了众人,冷声而道。
“好熟悉的名字。”
众修士仔细地打量着陈灼华,眼神疑惑。
玄青宗倒是听说过,扶流星域的三流势力而已。
“一个小娃娃,难不成也想染指异宝?”
在这种略微偏僻的地界,总有一些性子直愣的人。听到“玄青宗”这个势力,便下意识的认为陈灼华是一个普通修士,没当回事。
“我虽然贪财,但还是有底线的,不像你们这样无耻。”
陈灼华不惧众人,讽刺道。
人群中隐藏着渡劫境界的强者,大多则是化神期和合体期的修士。
这种地方的化神修士,很多修炼了数千年,甚至将近万年。天赋不够,一生都走不到高处,修为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小娃娃,让你的长辈出面,再来与我等商谈异宝之事。至于你,赶紧滚。”
众修士以为陈灼华想来分一杯羹,毫不在意。
听到这话,陈灼华微微一愣。
让我的长辈出面,你们认真的吗?
就凭你们这样的货色,道一学宫随便请出一位长老都可翻手镇压。
“老朽拜见陈公子。”
慕容家的一位族老鼓起勇气,上前行礼。
刚才陈灼华已经表明了身份,慕容家哪还有所怀疑。
“客气。”
陈灼华点头回礼,微微一笑。
“敢问公子,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通过几位族老的讲述,慕容家主确认了陈灼华的真实来历,恭敬问道。
“我与慕容茉柠乃是朋友,听说慕容家碰到了一些麻烦,过来看看。”
陈灼华回答道。
“公子愿意相助?”
慕容家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充满了希冀之色。
“尽力而为。”陈灼华点头道。
“多谢公子。”
得到了陈灼华的相助之言,慕容家主等人喜极而泣,连忙行礼。
各方势力的修士看着这一幕,疑色浓浓,不晓得慕容家族的众人发什么疯。
一个三流势力的修行者,能起到什么作用,至于让慕容家这般感恩戴德吗?
大部分人还在思考着,有几人则忍耐不住了,斥声而道:“赶紧将东西拿过来,不要浪费时间。”
慕容家主将古盒收了回去,不再担忧眼前的困境。
以陈灼华的背景和实力,解决这样的小场面再简单不过了。
“奉劝诸位一句话,不是你们的东西,那就不要染指。不然的话,容易倒霉。”
陈灼华转头看着众人,淡然自若。
“装模作样。”
“玄青宗而已,还威胁不到我。”
“上!”
有人准备对陈灼华动手。
慕容家刚才还很配合,突然间不打算把异宝拱手相送了,分明是因为陈灼华的缘故。只要将陈灼华镇压了,慕容家族哪还敢有小心思。
“住手!”
暗处的渡劫期修士挥出了一掌,打的不是陈灼华,而是想对陈灼华出手的这群家伙。
“轰隆——”
数十人被掀翻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老祖,您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抬头望着扭曲的虚空,不敢生气,仅是疑惑。
渡劫期的老祖无视了这群后辈,看着不远处的陈灼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可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陈灼华?”
“是。”
陈灼华冷漠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玄青宗没啥知名度,可北荒十杰的陈灼华,那可是惊动天下的无双妖孽。
难怪众人刚刚觉得“陈灼华”这个名字很熟悉。
他们根本没想过闻名天下的盖世妖孽会来到这里,因而没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了一些脑残之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哗——
一瞬间,全场震骇,那些叫嚣着要教训陈灼华的众人,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全身发抖,冷汗直冒。
“老朽不知是公子驾到,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渡劫期的老祖放低了姿态,抱拳说道。
放眼天下,谁人不知陈灼华背景通天。
纵然是渡劫修士,也不敢在陈灼华的面前摆谱,十分礼敬。
“我来此只有一个原因,解决慕容家族面临的困境。如果诸位想要继续,我可奉陪到底。”
陈灼华大声说道。
“我等不敢。”渡劫修士立即说道:“若是早知慕容家与陈公子的这份关系,再借老朽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染指。”
众修士心惊胆战,不敢说出任何的狠话。
“走!”
有人率先斩断了对异宝的念头,带着门内之人转身离去。
“告辞。”
越来越多的人离开,生怕被陈灼华惦记上了,从而引来了天大的麻烦。
短短片刻,各方势力全部退散,再也不敢索要异宝了。
陈灼华的到来,仅凭几句话就化解了慕容家族的危机。
异宝虽好,但没命享用也是白搭。
“多谢公子,慕容家族永远铭记公子的大恩。”
家主等高层躬身行礼,感激涕零。
今日若无陈灼华出面,慕容家族最好的情况都是丢尽了颜面,以后在这片区域很难抬头。
“不必客气。”
陈灼华微笑道。
接着,家主盛情邀请,想好好招待一下陈灼华。
对此,陈灼华以要事在身为理由而婉拒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慕容家的麻烦,那就没必要耽误时间。
“一点儿心意,请公子收下。”
家主将族中过半的资源奉上,以此感谢。
“不用。”
以陈灼华贪财的性子,这次居然没有收下,确实奇怪。
准备离开之际,慕容茉柠从屋内而来。
原本慕容茉柠不打算现身,不知该如何向陈灼华表示谢意,可能还有一丝自卑的心态。
多年前,两人还处于同一水平面,有说有笑。
而今,陈灼华站在了同龄人的顶端,背景深厚。
“慕容姑娘,好久不见。”
与故人再见,陈灼华还是比较开心的。
慕容家族的其他人很识趣的退到了一旁,不敢偷听。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慕容茉柠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裙,欠身行礼。
“举手之劳。”
对于陈灼华而言确实是一件小事,可对慕容家族却是大恩。
“给你。”慕容茉柠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往前迈出了几步,伸手递出。
“什么?”
陈灼华看着慕容茉柠手里的须弥戒指,不解而道。
“欠你的灵石,现在全部还给你。”
以前慕容茉柠故意欠着一部分,以此作为理由,与陈灼华相见。现在,她决定还清债务,了断心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陈灼华与慕容茉柠对视了一眼,似乎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动声色的一笑,将戒指收了起来。
然后,陈灼华取出了两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将其销毁。
“走了。”
气氛沉闷了片刻,陈灼华轻笑一声,开口道别。
“嗯。”
慕容茉柠的睫毛颤抖了数下,竭力挤出了一道欢快的笑容。
望着陈灼华远去的方向,慕容茉柠久久没能收回目光。
也许,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与陈灼华相见了。
你站在高处,我连仰望你背影的资格都没有,哪敢有其他的想法。
慕容茉柠不得不认清现实。
望着远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天空像是被一团雾气遮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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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天空蒙上了一层白雾,而是眼睛。
“唉!”
看着慕容茉柠独立于原地的画面,族中众人暗暗长叹。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慕容茉柠连表达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此去南域,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陈灼华做好了面对各种麻烦的心理准备,也在思考着传说中的二师伯会不会露面。
二师伯外号情痴,曾多次追求院长,实力滔天。
一路上,陈灼华碰到了乞丐或是生活贫苦的老者,都会慷慨相助,十分礼貌。
总而言之,不能得罪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说不定这就是二师伯的考验。
“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吗?”
暗处,二师伯看着陈灼华的一举一动,虽说猜到了其意图,但还是觉得无语。
北荒与南域相隔甚远,以陈灼华的赶路速度,即便借助各地的大传送阵,少说也得数年。
宇宙辽阔,每个星域之间设立着传送阵,由各地的顶尖势力掌控,只需缴纳足够的灵石便可搭乘。
一晃眼便过去了两年,陈灼华逐渐来到了北荒的一处边界之地。再往前,那就是混乱星海了,跨越了混乱之海便能抵达南域。
化神修士想横跨混乱星海,风险系数太大了。
最安全的办法,花费灵石,跟随商队。
稍微大点儿的商队,有着能抵挡混乱法则的商船,很少碰到危险。
北荒的边界之地,元界城。
鱼龙混杂,潜伏着诸多的高手。
在这种地方,哪怕是一流势力的修士,也不敢肆意妄为,低调行事。
陈灼华易了容,用玉镯遮掩了气息,慢慢走进了元界城。
要是不隐藏身份的话,容易惹来大麻烦。
入城费一百块上品灵石,陈灼华给了城门处的守卫。
换算成下品灵石,足有百万。
穷逼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
因而,元界城的外面聚集了很多普通的修士,相当于贫民窟。
进入了城池,便得到了元界城的庇护。只要不是自己找死,一般不会出事。另外,入了城,才可得到城内的各种信息和资源渠道。
“百海商会的名气很大,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陈灼华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袍,改变了容貌,气息十分普通。
经过一番筛选,选择了百海商会。
于是,陈灼华前往了百海商会的据点,与一位负责人商量。
三千块上品灵石,可以随着商会前往南域。
这种价格,相比起其他的商会高了数倍。
不过,百海商会的信誉很高,倒是可以接受。
“一个月以后出发,过时不候。”
负责人收取了陈灼华的灵石,给了一块随行令牌。
剩余的日子里,陈灼华在城中找了一个较好的落脚地。每天所需的灵石高达五十块上品灵石,比抢钱还要夸张。
幸亏陈灼华家底雄厚,换做是一般的修行者哪能经得起折腾,估计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的灵石。
“不知道二师伯是否露过面了。”
盘坐于临时的洞府之内,陈灼华思考着二师伯的事情。
这段时间,陈灼华碰上的乞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随缘吧!”
陈灼华不再刻意去寻找,真要碰到了危险,想必二师伯肯定会现身相助。
为了不节外生枝,陈灼华这一个月都待在屋内,哪儿也不去。
今天,百海商会准备出发前往南域。
陈灼华一早就来了,在负责人的安排下进入了一个位于角落处的船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片刻后,又有十几人来了。
虽然船舱内的地方不大,但也能活动一下。
众人相互提防,极少有人开口讲话。
陈灼华闭目养神,给众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十分冷漠,不好相处。
横渡混乱星海,商船时不时地会晃动几下,很难保持长时间的平静。
过了许久,商船终于恢复了平稳,这也意味着距离南域越来越近了。
“运气很好,没碰到较大的星空风暴。”
半年以后,商队的一个负责人来了,表示再有数日就要到达南域,让众人做好下船的准备。
当然了,如果愿意多付一些灵石,可以随着商队前往繁华的地带。
有几位修士加了钱,陈灼华倒是没有。
此次来到南域,本就是为了逛一逛,历练的同时找到神秘盒子的归属之人。直接前往繁华之地,没这个必要。
下船的时候,陈灼华听到一些商会之人正在谈论,脚步停顿。
“东土佛子站在梨花宫的山门处,已有五年。”
“据说佛门与梨花宫有着旧怨,佛子此举是什么意思?低头吗?”
“佛子想求见梨花宫的圣主,遭到了拒绝。他不肯放弃,一等就是五年,现在还没有离开。”
百海商会的信息渠道很广,刚刚来到南域便已得知了很多的事情。
听着这些消息,陈灼华面不改色,慢慢走下了商船。
直到四周无人的时候,陈灼华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异色,喃喃道:“佛子这是在干什么?”
对于佛子的举动,陈灼华暂时猜不透。
反正已经来到了南域,以后肯定会碰到佛子的,到时候直接问他。
压制住了心里的那份疑惑,陈灼华打量了四周数眼,皆是荒地,杳无人烟。
走了数日,前方是一座城池。
“进去瞧瞧。”
此地较为偏僻,居住于此的大多是普通人。
街道的两侧全是摊贩,叫卖着各种东西,极为热闹。
“望春楼。”
停在了一间酒楼的门口,陈灼华打算进去喝一杯。
虽然是凡酒,但别有一番滋味。
寻了一个角落位置,买了两壶浊酒和一些下酒菜。
饮了一口酒水,口感不是很好。
陈灼华并不挑剔,慢慢饮用。
“兄台,要不要请我喝杯酒?”
突然,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坐在了陈灼华的对面,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这人,陈灼华没感觉到灵气的波动。
同时,酒楼内的不少人注视而来,眼神鄙夷,小声交谈。
陈灼华施展道术,将众人的谈论听得一清二楚,得知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也晓得了自身所在何地。
这座城池是南楚国的边城,中年男子叫做黄星衍,是附近有名的酒鬼和老赖。
按理来说,望春酒楼不欢迎这样的客人。可是,黄星衍有一些拳脚功夫,酒楼拿他没啥办法,上报官府也无用。
因而,黄星衍经常在酒楼蹭吃蹭喝,名声很臭。
南楚国是某个宗门的附属势力,每年需要上供美女和各种珍稀之物,以求庇护。
“我为何要请你喝酒?”
几个呼吸的时间,陈灼华已经弄清楚了黄星衍的来历。
以陈灼华的眼力,能看出黄星衍不是奸恶之辈,甚至身有正气。这样的人,风评为何这么差呢。
“我观兄台气宇轩扬,气质出尘,定是世上少有的豪杰。仅是一眼,我便知与兄台有缘,如此幸事,岂能不饮酒畅谈?”
类似的话,黄星衍说了数十上百遍。只要看到了陌生人,他便用这样的伎俩去哄骗,以此讨得几杯酒水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很会说话嘛。”
陈灼华可不相信一个凡人能看破自己的来历,不以为然。
“在下黄星衍,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黄星衍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水,小声问道。
这人身着一件浅色的布衣,衣服上起了很多个线球,一双手十分粗糙,头发也较为凌乱。
“老九。”
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水,陈灼华给自己随意取了个称呼。
“今日能与九兄相识,乃人生一大幸事。”
连喝了几杯酒水,黄星衍说着客套话,满脸笑意。
没多久,桌上的两壶酒都被黄星衍喝完了。
黄星衍轻轻摇了一下空了的酒壶,略显尴尬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他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准备起身溜走。
“小二,再来几壶酒。”
陈灼华对黄星衍没有讨厌的感觉,反倒想与他认识一下。
不一会儿,小二拿了三壶酒水过来,临走时对着陈灼华弯腰,小声说道:“客官,这人是个有名的赖皮,不要被他骗了。”
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不想让陈灼华吃亏上当。
“你这小厮,胡说八道。”
虽然黄星衍没有修为,但耳力极好,赶忙呵斥了一句。
小二哪敢反驳,快步走到了后院。
“九兄,你可不要轻信那些谣言。”
黄星衍生怕被陈灼华赶走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水,喉咙止不住的滚动。
“当然不会。”陈灼华微微一笑:“今日我做东,请你好好喝顿酒。”
“九兄慷慨,在下钦佩。”
听到这话,黄星衍大喜,开始痛饮。
四周的人看着这一幕,皆认为陈灼华有些愚蠢,居然和这样的酒鬼相谈甚欢。不过,这是陈灼华自己的事情,别人顶多看个热闹,不会上前骚扰。
酒过三巡,黄星衍有了几分醉意,脸上出现了酒晕。
“老实说,我以前为了喝酒,确实对很多人说过客套话。但是,我真觉得九兄你气质不俗,肯定不是普通人。”
酒楼内的陌生人还是有不少的,黄星衍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角落处的陈灼华,上前攀谈。
看到陈灼华的一瞬间,黄星衍便有一种仰望云层的感觉。
“黄兄客气了。”
陈灼华没当回事,轻笑道。
“九兄若是不弃,可以去在下的家中做客,喝杯茶水。”
夕阳西下,要是不准备住店的话,酒楼要打烊了。
“可以。”陈灼华接受了这个邀请。
也许是闲来无事,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陈灼华想要好好了解一下黄星衍此人。
画面一转,城西的角落处。
一间简陋的木房子,墙板泛黑,且有泥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咯吱、咯吱......”
晚风吹来,让房门来回摇摆,发出刺耳的声音。
黄星衍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用衣袖擦拭掉了凳子上的灰尘。
然后,他赶忙去烧水,准备给陈灼华倒杯热茶。
陈灼华并不嫌弃,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很快,黄星衍端着一杯热茶走来,将茶水放在了陈灼华身侧的桌上:“粗茶一杯,希望九兄不要嫌弃。”
“不会,我觉得很好,谢谢了。”
陈灼华道了一句谢。
“地方简陋,只能委屈九兄和我挤在一间房了。”黄星衍说道:“当然了,要是九兄不习惯的话,附近有一间客栈,肯定比我这儿要舒服很多。”
“没关系。”
陈灼华没这么讲究。
再说了,他坐一个晚上都行,根本不需要休息。
“那就好。”
黄星衍洗漱了一下,躺在了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间很薄的被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屋内,陈灼华坐在一旁,饮了一口热茶:“黄兄以前练过武吧!”
“练过几天。”
黄星衍望着窗外,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轻声说道。
“你体格很好,为何不找一份谋生的差事?”
陈灼华问道。
“以前找过,可是太累了。还是现在的生活比较舒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话虽如此,但黄星衍的眼里明显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他的过去没那么简单。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黄星衍喝了酒,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来历。”
陈灼华对这人产生了较大的兴趣,施展道术,准备推演出黄星衍的过去。
双手结印,面前凝聚出了一道略微模糊的画面。
画面之中的人,正是黄星衍。
出身贫苦,少年从军。
战场上表现卓越,屡立战功,年仅二十余岁便名动南楚国。而后,外敌入侵,他领兵出征,大败强敌,声名远播。
归来以后,被封为镇国将军,荣耀无双,受到百姓的爱戴。
可惜,因他功高盖主,手握兵权,皇室随便给他安了一个不敬君主的名头,剥夺了权力和荣誉,贬为庶民。
再然后,他来到了边城,在这里常住。
“也是一个可怜人。”
陈灼华弄清楚了黄星衍的过去,轻叹一声。
兴趣乏乏,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陈灼华像是触碰到了一丝未知的东西,蓦然转头看向了正在熟睡的黄星衍,眉头紧皱,自言自语:“推演结束的那一瞬间,似是有诡异的力量一闪而逝。”
会是错觉吗?
陈灼华怀疑了一下。
“再试一下便知道了。”
随后,陈灼华再次动用道术,重新推演着黄星衍的因果痕迹。
推演即将结束的时候,陈灼华脸色一变,这次可以确认,绝非错觉。
“一个凡人,怎会沾染了如此诡异的因果?”
那一丝因果痕迹,让陈灼华感到心悸,甚至是窒息。
如果强行去捕捉那一丝痕迹,可能会惹祸上身。
“这家伙,有些怪异。”
陈灼华坐了一个晚上,研究着黄星衍这个人,思考着那一缕可怕的因果。
翌日,黄星衍醒了过来,发现陈灼华保持着昨晚的坐姿,诧异道:“九兄,昨晚你没有休息吗?”
“我不累。”
陈灼华回了一句,眼神深邃。
“家中没有余粮,怕是没法招待九兄。”
黄星衍起了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陈灼华轻语道。
屋内十分安静,气氛略显压抑。
“恕我直言,九兄应该不是凡人,是修行者吧!”
黄星衍打破了沉静,一脸严肃。
昨天有着酒意,并未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陈灼华无论是气质和谈吐,皆与凡人不同,这让黄星衍有了一个猜测。最主要的是,黄星衍有一种浓浓的直觉,与生俱来。
“是。”
陈灼华承认了。
“我以前见过修行者,对凡人不是很友好,不像九兄这般随和。”
黄星衍看开了人生,即使晓得了陈灼华不是普通人,也没紧张和拘束。
“黄兄没尝试踏入修行之路吗?”
以陈灼华的观察,黄星衍的身体状况极好,按理来说成为修道之人不是一件难事。
就算黄星衍再没有修炼天赋,也可稍微往上爬一爬吧!
“试过很多次,可惜无法引气入体。”
黄星衍以前接触过修道法门,皆以失败告终。
“哦?”陈灼华联想到了那一丝诡异可怕的因果痕迹:“我这有一门上乘的入道之法,黄兄可以试一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一学宫的入道之法,引灵诀。
此法没有高深奥妙的东西,仅是能与天地灵气沟通。
即使是一个十分寻常的凡人,也可触及到一丝灵气,不需要灵根。
“这......可以吗?”
黄星衍看着陈灼华递来的玉简,手足无措,迟疑道。
“你我有缘,不必客气。”
陈灼华微微一笑。
“多谢九兄。”
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黄星衍俯身一拜,由衷道谢。
而后,黄星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玉简,眼神疑惑,不知该如何使用。
陈灼华弹指一点,一缕灵气钻入到了玉简之内。
随即,玉简里面的引灵之术刻印到了黄星衍的脑海之中,使其身体一震,表情骤变。
过了片刻,黄星衍盘坐于地,开始按照引灵诀的步骤来修行。
陈灼华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倒要看看黄星衍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数个时辰过去了,屋内甚是寂静,游荡于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没有感应到黄星衍的召唤,没有靠近过来。
“奇怪。”
看着这种状况,陈灼华眉头微微皱起。
以道一学宫的引灵之法,不至于如此吧!
“牵一条狗过来,也可以开了灵智。”
陈灼华小声说道。
当然了,他这话不是在侮辱黄星衍,而是表达内心的疑惑。
难道黄星衍是那种亿万中无一的废体吗?
世上的凡人,大多是废灵根,若是有了机缘,倒也能混出一点儿名堂。同样的修炼资源,宗门圣地肯定要培养天资卓越的弟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废灵根之人。
因而,这就导致世上无数的凡人只能活在最底层,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不敢奢望飞天遁地的生活。
真正的废体,连废灵根都没有,像是被这片天地遗弃了,不在五行之中,游离于大道之外。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碰到真正意义上的废体。”
陈灼华打量着黄星衍,喃喃自语。
“如果他是一个废体,为何能成为南楚国的镇国将军?”
陈灼华推演了黄星衍的过去,看到了黄星衍横扫敌军的身影,放在凡人国度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天生神力吗?”
南楚国虽然是凡俗势力,但也培养出了一些修行者。
然而,那些境界较低的修道者,根本不是黄星衍的对手。
正是因为黄星衍拥有着不俗的战力,所以才能成为大将军,击退了来犯之敌。
当年南楚国收走了黄星衍的军权,不动其性命。一是不想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二是以后碰到了麻烦事,还能请黄星衍出山再战。
“这人,真是奇怪。”
陈灼华对黄星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
黄星衍满头大汗,衣衫也被汗水浸透了。
纵然他很努力了,也没法让灵气入体。
“呼——”
到了极限,黄星衍停了下去,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
“让九兄失望了。”
黄星衍不是一次失败了,很快恢复如初。
“你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咱们再试一下。”
陈灼华兴趣大增,定要弄清楚缘由。
“不用了吧!”
多次的失败,让黄星衍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准备放弃了。
“这次我帮你。”
陈灼华认真说道。
“会不会对九兄的身体造成影响?”
思考了片刻,黄星衍担忧道。
“不会。”陈灼华摇头道。
“那好,等下咱们再试试。”黄星衍点头道:“如果又失败了,还请九兄不要怪罪,可能我这人天生如此,没资格成为修士。”
黄星衍有些不明白,为何陈灼华愿意相助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道真的是缘分吗?
可能吧!
一开始陈灼华只是无聊所至,请黄星衍喝杯酒水而已。
后来,则是对黄星衍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再然后,那一丝诡异的因果痕迹,以及天生的废体,无不是在吸引着陈灼华。
废物到一种极致,那就不普通了。
类似于黄星衍这样的人,比顶尖妖孽还要稀少,怎能不让陈灼华想要一探究竟呢。
“我休息好了,开始吧!”
半个时辰以后,黄星衍准备就绪。
“行。”
陈灼华点了点头。
于是,黄星衍再次运转着引灵诀。
“来!”
只见陈灼华左手举过头顶,稍微施法。
哗啦啦——
诸多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让简陋的木屋被灵气覆盖了。
同时,陈灼华将灵气直接包裹住了黄星衍的身体。
这样的手段,相当于直接传道了。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都可引气,踏上修行之路。
然而,黄星衍还是与以往一样,身体没能将灵气吸入进去。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陈灼华暗道一句,加大了力度。
随着陈灼华的再次出手,灵气直接钻入到了黄星衍的体内。
哪怕黄星衍什么都不做,也可趁势踏入后天境。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让陈灼华直接懵逼了。
“咻!”
灌输到黄星衍体内的灵气,饶过了经脉一圈,没有丝毫损耗的重新回到了外界。
这种局面,相当于陈灼华把饭喂到了黄星衍的嘴里,愣是被黄星衍吐掉了,甚至连胃里的残渣也呕了出来。
“真有这么邪门吗?”
陈灼华怀疑自我,有些凌乱。
“再来。”
稳住了情绪,陈灼华撸起袖子准备再干。
哗——
大手一挥,木屋内堆满了极品灵石,数都数不清。
“小子,这么多极品灵石为你引路,别让我血本无归。”
顶尖势力给门内弟子开道,也不可能下这么大的手笔。
这可是极品灵石,一块相当于百万块下品灵石。
满屋子的极品灵石,修行者看到了都得流口水。
“八方神图,乾门大开,敕!”
八卦引道阵,乃是道一学宫的上乘道术。
此时此刻,陈灼华拿它来引灵归体,简直是大材小用。
可是,黄星衍像是自带反弹属性,无论陈灼华怎样相助,他都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八门兑二,泽!”
“巽五,风!”
“......”
三个时辰过去了,屋内的灵石全部消耗掉了。
黄星衍盘坐于原位,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气。
站在附近的陈灼华,神色呆滞,不敢置信。
“开什么玩笑?”
陈灼华喃喃道。
这么多的极品灵石,还有道一学宫的上乘之道,皆不能让黄星衍踏上修炼之路。
此事的离谱程度,相当于现在的陈灼华一巴掌将大乘修士扇翻在地。
只是,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然而,黄星衍偏偏做到了如此离奇之事,让陈灼华内心凌乱,许久没能恢复平静。
“九兄,九兄......”
过了很久,黄星衍已经醒来了,轻轻呼唤着正在发愣的陈灼华。
“嗯?”
陈灼华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
黄星衍关心道。
“没事。”陈灼华摆了摆手,有些泄气的坐在椅子上,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黄星衍,像是要将其切片研究。
“让九兄白忙活了,抱歉。”
黄星衍拱手抱拳,歉意浓浓。
“无妨。”
何止是白忙活,简直是血亏。
陈灼华心里暗想着:“这么多的极品灵石,我能让上百头猪成精,唯独不能让你踏上修行,真是无语。”
对于陈灼华的损失,黄星衍自然不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唉!”
长叹一声,陈灼华上前拍了拍黄星衍的肩膀,摇头道:“黄兄,估计你这辈子只能这样过了。”
那一丝诡异的因果,陈灼华暂时弄不清楚,也不想去管了。
估计黄星衍这家伙被天地法则遗弃了,所以沾染了一丝大道之外的因果痕迹吧!
“我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知足了。”
黄星衍没有太多的失落,一笑了之。
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两人坐在屋外的破烂的凉亭之内,喝着小酒,赏着月光,聊着趣事。
忽然,天空高挂一轮血月,让陈灼华内心一颤。
血月诡魅,似是有大事发生。
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出什么事了吗?”
陈灼华眯起了双眼,望着灵气汇聚而去的方向,心中暗道。
收回了目光,陈灼华看向了面前的黄星衍,开口道:“黄兄,我恐怕不能与你饮酒畅聊了。”
“耽误九兄的宝贵时间了。”
黄星衍起身行礼,十分客气。
“今日一别,怕是很难再见了。”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
黄星衍的眼神逐渐黯淡,张嘴不言。
凡人与修士,本就是两个世界。
两人萍水相逢,能坐在一起喝几杯酒水,已经是一件极大的幸事了。
至于能否再见,一切随缘吧!
“保重。”
黄星衍用笑容掩盖着内心的那一丝不舍。
嗖!
下一刻,陈灼华从原地消失了,跟随着灵气流动的方向而去。
等到陈灼华离开了以后,黄星衍才发现桌上有一个钱袋子。
凡俗世界的银子,一块下品灵石都能换一堆。
临走前,陈灼华给黄星衍留了一大笔钱,希望可以改善他的生活。
九兄,希望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谢谢。”
望着远处,黄星衍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轻声而道。
隐匿于暗处的某位大能,将黄星衍入道失败的画面尽收眼底。
“此子,废的也太彻底了,不太对劲。”
那位大能正是一直跟着陈灼华的二师伯。
以二师伯的能耐,自然发现了黄星衍身上的诡异因果。不过,二师伯也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眼神疑惑。
一般的废物很常见,可像黄星衍这样的极端废物,世间难觅。
“世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必纠结。”
二师伯的主要任务是为陈灼华护道,懒得去理会这些琐事。
早在陈灼华离开道一学宫的那一刻开始,二师伯便感应到了半块玉佩,从而领会到了院长的意思,暗中为陈灼华护道。
南域的千万颗星辰,皆悬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十分妖异,令人心颤。
数之不尽的灵气从各地而来,汇聚成了一条浩瀚的灵海,荡漾向了南域的一处荒凉之地。
南命星域的主星,甚是荒凉,遍地黄沙,绵延万万里。
这里几乎没有生灵,看不到一株绿植,也无水域。
黄沙覆盖了这颗星辰的每一处,天空高挂着一轮血月。
此地没有太阳,只有血月,从不下坠。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灵气横跨了漫漫星海,将这颗荒凉的星辰覆盖住了,滋润了每一寸土地。
十余日过去了,南域的诸多势力打探灵气异变的缘由,寻到了荒星。
“有结果了吗?”
“灵气全部汇聚到了这颗星辰,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此地肯定暗藏玄机。”
各个势力的长老凌立于虚空之中,遥望着远处的荒星,相互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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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时间的发酵,这里即将要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这场地震,甚至会改变天下格局,让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也会露面。
陈灼华还在赶来的路上,逐渐靠近了南域的繁华地带。
“前面应该是梨花宫的领地。”
来都来了,陈灼华打算绕一段路程,去看看佛子。
据说东土佛子站在梨花宫的山门口已有五年,只为求见圣主。
几天以后,总算是来到了梨花宫的核心区域。
朝着前方望了一眼,陈灼华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光头。
加快了步伐,现身于梨花宫的山门外。
“佛子!”
陈灼华大声呼唤。
东土佛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而来,面露一丝喜色:“陈施主,你怎会在这里?”
“过来看你的热闹。”
你都问了,我当然得如实回答。
“......”
闻言,佛子无语。
“讲讲。”
陈灼华的眼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讲什么?”
佛子不咸不淡的问道。
“讲你为何要站在这里不肯离去。”
对于八卦,陈灼华还是很感兴趣的。
“解决佛门与梨花宫之间的恩怨。”
来之前,佛子与老和尚交谈了一番。如果佛子真能化解往日的旧怨,老和尚当然乐意。只是,就怕佛子没这个能耐。
“原来是这事。”
老和尚和梨花圣主的故事,陈灼华有所耳闻。
等了五年,老和尚连梨花宫的大门都没能进去。短时间内想要见到梨花圣主,痴心妄想。
“你这样瞎站着,五百年估计也进不去。”
陈灼华弄清楚了缘由,觉得佛子的举动有些愚蠢。
“当年梨花圣主立于佛门三百年,苦等而未果。若是能化解双方的恩怨,贫僧等待五百年也不是不可以。”
佛子的性子很轴,愿意替老和尚承担这份因果。
“厉害。”陈灼华怔了一下,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里没什么热闹可看,陈施主还是去办正事吧!”
佛子面向着梨花宫的山门口,双手合十,低眉诵经。
等待的同时,诵经修行,不能什么也不做,那样真的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比较好奇一件事情,你师父与梨花圣主曾经定下了结为道侣的约定,为何你师父反悔了呢?”
其中的隐秘,外人不可得知。
陈灼华觉得佛子肯定知道了什么,这才来到了梨花宫,欲要化解旧怨。
“此事不是什么秘密,告诉陈施主也无妨。”佛子保持着虔诚的模样,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当年的那尊魔头,陈施主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百年前,陈灼华奉师命前往东土,协助佛门镇杀魔头。
虽说灭魔的过程陈灼华不太清楚,但佛门却说自己帮了很大的忙,赠了一颗无上佛珠。
“因为那尊魔头,师父不得不放下儿女私情,重回佛门......”
接下来,佛子将那段过往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陈灼华。
“竟是这样。”
陈灼华恍然大悟,眼神清澈,弄懂了前因后果。
“阿弥陀佛。”
一想到老和尚的人生经历,佛子便有些心痛。
“所以你是想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梨花圣主,以此化解双方的误会?”
陈灼华猜测道。
“嗯。”佛子轻轻点头,没有隐瞒。
“我有一个疑问,还请佛子解答。”陈灼华深思了片刻,询问道:“这些年来,梨花宫可有害过佛门的弟子?”
“没有。”
回想了一下,佛子从未听说过。
“梨花宫有没有向佛门发过难?”
陈灼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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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奇怪了,倘若梨花圣主真记恨佛门和你师父的话,不可能井水不犯河水吧!”陈灼华诧异道:“当初百脉盛宴开启的时候,梨花宫的弟子顶多就是调戏一下你,想让你出糗,并无害你之心。”
“这......”佛子眉头微微一皱,回想起来确实有一丝疑惑。
“咱们大胆推测一下,以梨花圣主的能耐,难道查不到当年的佛门之事吗?”
陈灼华身在局外,很多东西都看得清楚,不像佛子当局者迷。
“你的意思是......梨花圣主其实什么都知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佛子再难保持平静的心态,蓦然睁开了双眼,转头与陈灼华对视着,眼里充满了惊色和一丝不解。
“据我所知,梨花宫以前顶多是南域的一流势力。后来柳南笙成了圣主以后,大刀阔斧,横推八荒,直接让梨花宫成了南域的第一势力,地位不可动摇。你觉得这样的人物,查不到佛门内部之变吗?”
陈灼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听君一席话,佛子直接愣住了。
是啊!
以梨花圣主的本事,想查到此事根本不难。
也许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梨花宫没有刁难佛门,最多只是门内弟子替圣主感到不值,最多就是调戏一下佛门弟子,从未有过杀心。
若真是如此,那贫僧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佛子呆滞住了,被陈灼华搞得心神不安。
“老和尚与梨花圣主皆是世间的顶尖人物,他们其实很清楚一点,有些事情错过了,那就是真的错过了,不可能回头。”
陈灼华仿佛看懂了两位大人物的心中想法,不见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见了,也是一句问好。
容颜逝去,青春不在。各自有着责任,相见也不可能回到年少之时。
偶尔回望一下过去,望着远方一笑,将对方最美好的年华刻印在脑海深处,亦如昨日,不曾远离。
如此,便好。
“贫僧来此,错了吗?”
佛子被陈灼华的几句话说服了,忽然觉得自己跟个榆木脑袋似的。
“没错。”陈灼华赶忙回答道:“老和尚既然让你来了,肯定有他的用意。如果错了,那就不可能同意。”
有道理。
佛子暗暗点头,不禁回想起了师父说的一些话。
“以陈施主来看,贫僧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佛子,不知道该怎么行事,真诚的发问。
“梨花宫没有将你驱除出去,任由你在此等候,最起码对你不讨厌。既然等了,那你就一直等着呗。”
这里乃是梨花宫的核心区域,真要是不待见佛子的话,随便一名长老出面都可将佛子赶出去。
“多谢陈施主指点。”
佛子鞠躬一拜,真诚道谢。
“不用谢,我就是来看个热闹,顺带瞎扯几句。要是猜错了,你千万别埋怨。”
陈灼华说道。
“贫僧其实不太理解,师父和梨花圣主若是理清了误会,为何上万年不曾一见。”
根据佛子从书中所知的男女之情,应是长相厮守,不离不弃,一刻也不愿分开。可是,老和尚与梨花圣主截然不同。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回答不了。”
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不同,陈灼华沉吟道。
“男女之情,比佛门经文更难参悟。”
佛子轻叹一声。
“你最好不要陷进去了,不然想爬出来可就难了。”
陈灼华劝诫道。
“贫僧一心向佛,绝不会动了凡心。”
现在确实如此,以后可就难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尚,咱话别说的太满了。
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当年你师父都陷进去了,倘若你要是碰上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陈灼华只能在心里说一说。
热闹没得看了,陈灼华准备离开,寻到灵气异变的源头。
恰在此时,有一人从梨花宫的山门处走出,凌空而来。
见此,陈灼华和佛子不约而同的望去,眼神一变。
来者正是梨花圣女,王疏桐。
她身着一件白色的衣裳,肩上披着一件略微透明的浅色披风,青丝紧束,面容白皙,红唇似火。
“两位,请入内做客。”
王疏桐来了,欠身行礼,发出了邀请。
“我没想进入梨花宫,只是过来与佛子打个招呼。做客的话,没这个必要吧!”
陈灼华婉拒道。
“莫非陈公子看不起我梨花宫?”
王疏桐直接给陈灼华扣上了一个大帽子。
这话说的,搞得陈灼华直接没法拒绝了。此刻要是转身走了,肯定被他人误会,从而与梨花宫结怨。
梨花宫乃是南域的第一势力,陈灼华以后还要在南域历练很久。用屁股想问题,也不能得罪了梨花宫。
“绝无此意。”陈灼华解释道:“我只是没带什么礼物,空手入门不太合适。”
“来者是客,怎能索要礼品。梨花宫的茶水苦涩,陈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王疏桐微微一笑。
之前横渡混乱星域,长时间赶路等等,陈灼华为了避免麻烦,乔装打扮。刚才与佛子碰面,陈灼华自然是恢复了真身,不然佛子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陈灼华前脚到了这里,梨花宫的高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于是,王疏桐得到了命令,亲自出门迎接,将陈灼华请进来做客。至于佛子,看在其诚心的份上,顺带请进来吧!
如果不是陈灼华的缘故,估摸着佛子还得等候。
“还请圣女带路。”
没办法,陈灼华只好答应。
他就是来看个热闹,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但愿梨花宫不会行小人之举吧!
“希望二师伯就在附近,不然梨花宫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有一百条命也跑不出来。”
陈灼华默默地祈祷着。
正常情况下,梨花宫的某些老家伙即便心生觊觎,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对陈灼华下手。
跟着王疏桐,慢慢走进了梨花宫的一间客殿。
梨花宫占地辽阔,立着成千上万座高山,殿宇建在山顶,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坐在客殿内,很快便有内门弟子上茶。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陈灼华没有饮用,直勾勾地盯着王疏桐,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圣女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请陈公子进来喝杯茶水而已。”
王疏桐的性格孤冷,生来如此,谁也没法与她靠近。门内弟子畏她如虎,高层长老也会与之保持距离。
真的只是喝杯茶吗?
陈灼华可不相信,脸色凝重。
目前除了坐在这里,没啥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梨花宫的主殿深处,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望着同一个方向,眼里有着陈灼华的倒影。
显然,她们正在研究着陈灼华。
“三丹同体,无上根骨。这样的妖孽,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佛门愿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于他,摆明了是想结下一段善缘。”
“老实说,如果他背后没有道一学宫的话,咱们可能很难压制得住内心的欲望。”
“世上有着不少的邪法,能将他人的道骨嫁接于己身。虽然风险不低,但值得冒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老女人皆是梨花宫的核心高层。
传说中的梨花圣主,此时并不在列。
圣主早就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对陈灼华暗中下手,必是死罪,不可赦免。
正是这个原因,梨花宫的某些高层顶多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付诸于行动。
“道友如何称呼?”
虚空之中,一片云海。
柳南笙的一道化身站在云海之中,身影若隐若现。她朝着正前方轻声而道,明显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不需要知道。”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甚是冷漠。
“可愿品茶一杯?”
柳南笙发出了邀请。
无人回话,虚空寂静。
既然被拒绝了,柳南笙也不继续相邀,收回了这道化身。
很明显,躲在暗处的高手乃是陈灼华的护道人。
如果陈灼华在梨花宫出了事,以后梨花宫可就别想太平了。
“这孩子的品性其实很好,除了贪财腹黑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很不错,重情重义、不忘旧宗、天赋异禀、实力位于同辈的顶端。”
梨花宫将陈灼华的来历调查了很多遍,对其十分了解。
“有着道一学宫的庇护,此子应该不会夭折。未来的他,必是当世巨擘,无人能与之争锋。趁着现在他还没成长起来,可以多结善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沉声道。
“如果能撮合他与圣女,岂不是一件美事。”
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很多长老的眼里放出了光。
很快,众人的目光逐渐黯淡,殿内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圣女的性子太过清冷,不可能同意的。再者,即便圣女没有意见,也得看陈灼华这小子的意思。”
想要撮合这俩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在人为,咱们可以暗中助力。若是真的成了,梨花宫与道一学宫趁势结盟,必是强强联合,少说也能繁华数万年。”
有人说道。
“这事得由圣主来决断。”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轻声说道。
“真要能成,本座自然同意。只是,小辈们的感情之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吧!”
忽然,柳南笙现身了。
“那就......试试。”
有了圣主的准许,众长老兴趣浓浓。
梨花宫给陈灼华和佛子安排了上好的客房,没要求啥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一住便是大半个月,陈灼华很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着。
没弄懂梨花宫的意图,坐立难安。
今日,陈灼华不想耗下去了,让伺候在门口的侍女找来了王疏桐。
“圣女,如果贵宗没其他的事情,我可就离开了。”
陈灼华表明了准备离去的意思。
“有事。”
前几日王疏桐与众长老谈了一次话,知晓了长老们的图谋,心里烦闷。宗门打算让她与陈灼华结为道侣,虽说这是讲究缘分,但还是有些别扭。
此刻,王疏桐看着陈灼华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的味道。
“何事?”
陈灼华内心一紧,下意识的紧住了双手。
“想听真话吗?”
今日,王疏桐身着一袭白裙,脚下的地面凝结出了冰雾。她生性冷漠,举手抬足间尽显尊贵,不屑于撒谎。
“想。”陈灼华轻轻点头。
“梨花宫的高层想要让我与你结为道侣。”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也不瞒着,如实道来。
“啥?”
闻声,陈灼华身体一颤,满脸惊愕,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倒退了半步。
“她们说你天赋绝世,未来必是立于云巅的存在。若能与你结为道侣,百利而无一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十分诚实,直言道。
众长老隐匿于暗处,紧密地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当她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皆言王疏桐这丫头说话不知分寸,竟然全盘托出,让梨花宫丢了几分颜面。
陈灼华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你们这些人,都馋我的身子。
不由间,陈灼华想到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感叹自己实在是太优秀了,引来诸多桃花。
过于英俊,也是一种错误啊!
暗暗自恋了一会儿,陈灼华轻声咳嗽了几声,化解了尴尬的场面:“圣女应该没这种意思吧!”
“没有。”来之前,王疏桐其实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坦白更好处理,最起码能向陈灼华表达善意,让双方不用产生误会。
另外,王疏桐的内心其实有些抗拒,不愿与谁结为道侣。即便眼前的陈灼华十分优秀,甚至可以说举世无双,也一样心中无感。
至少,现在的她是这样想的,一个人生活比较合适。
再说了,陈灼华估计也没想法,何必闹得两人不自在,不如直接挑明,相处起来也不用尴尬。
“那就好。”陈灼华松了一口气。
“看你的样子,很庆幸我没对你有意思吗?”
王疏桐问道。
“我暂时没有寻找道侣的想法。”
陈灼华委婉的说道。
“原来陈公子看不上我。”
女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王疏桐不喜欢陈灼华,却又觉得陈灼华看不上自己,从而怀疑自身的魅力,言语间带着几分埋怨的味道。
“难道圣女希望我对你动心,然后发生点儿什么?”
陈灼华反问道。
“那倒不是。”
王疏桐赶忙否决,生怕陈灼华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不就得了。”陈灼华轻笑道。
沉默了片刻,王疏桐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不能因为陈灼华而影响了道心。
“现在我可以离开梨花宫了吧!”
陈灼华再次表明了离去的心意。
“公子只是来此做客,又不是被囚禁了,随时可以离去。”
王疏桐的声音明明很清脆动人,却蕴含着较为浓郁的寒意,让人不敢亵渎,本能的与之保持距离。
“如此便好。”
有了王疏桐的这句话,陈灼华心里踏实了许多。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王疏桐本打算离开,突然顿步。
“什么事?”
陈灼华的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之色。
“据说南域有一颗荒星出现了异变,覆盖了一层百万丈的霞光,各地灵气汇聚而去,虚空中惊现古老的文字,诸多大能无法破解。”
经过这些日子的发酵,荒星引发的动静越来越大,让南域的顶尖势力纷纷出动。
王疏桐准备跟着梨花宫的高层前去看看热闹,增长见识。
“哦?”
最初的时候,陈灼华便是要寻到灵气奔涌而去的地方。
此刻听着王疏桐的讲述,源头应该就是那颗荒星了。
“明日我准备与一些长老前往荒星,要是陈公子感兴趣的话,也可同往。”
虽然王疏桐对陈灼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尽量友好相处,结下善缘。
“不瞒圣女,我原本就准备去往那里。若能与梨花宫同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和时间。”
陈灼华很喜欢看热闹,当然不能错过。
而且,此次异变影响到了整个南域的秩序,必定不是一般的热闹,可能有着惊天的造化。
“明日一早,一同出发。”
王疏桐留下了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夜,月明星稀。
陈灼华在院子内煮茶,将住在隔壁的佛子请了过来。
两人对坐,品用着香茶。
“明天要不要同行?”
陈灼华将荒星之事告诉给了佛子,邀请道。
“可以。”
佛子这几日一直被晾着,没见到梨花宫的任何一位高层。既然如此,倒不如跟着陈灼华四处走走。
“老一辈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不要想太多。”
一边煮着茶水,一边劝诫着。
“嗯。”
佛子缓缓点头。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冲破了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地面之上。
梨花宫准备了一辆长达千丈的古铜色战车,朝着荒星而去。
陈灼华与佛子待在战车的一间客房内,下棋聊天,甚为悠闲。
门外站着两名姿色上佳的侍女,只要陈灼华等人有需要,便可传唤。
南域的偏僻之地,有一颗古老的荒星。
这片偌大的虚空,仅有荒星,再无其他的星辰。
灵海淹没了荒星的很多地方,很快就被吸收了。道韵霞光从星辰的表面扩散而出,长达百万丈。
隐约间,星空中出现了数十个古文,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上的真意,让众多修士欲要窥探到本源之意,弄清一切。
星海中悬停着上百个战车和战船,皆是南域的一流势力。
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隐藏于暗处,看能否碰到机缘。
南域荒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外域。
帝州、西疆等地的势力,正在暗中调查。
无数年来,这还是南域头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异常变化,肯定不是小事。
十几天以后,梨花宫的战车抵达了。
“这是荒星最近的变化,全部记录于此。”
梨花宫早就派了数名长老过来探查情况,立刻将消息传递了过来。
查阅了玉简记录的信息,让人感兴趣的东西只有那些古老的文字。
“看不懂。”
梨花宫的高层相互交流,眼神疑惑。
圣女王疏桐看了几遍,同样不解,神色茫然。
“好大的阵仗。”
站在战车之上,陈灼华扫了一眼周围,喃喃自语。
各宗强者看到了梨花宫的战车,纷纷过来问安,甚是恭敬。
梨花宫的大长老亲自带队,一尊活了两万多年的老妖婆,实力极强,仅次于圣主。
“那些古文又出现了!”
突然,有人指着一个方向,大声惊呼。
荒星左侧的虚空,出现了十几个古文,有些残缺,较为模糊。
“那是......”
陈灼华仔细地凝望着,瞳孔收缩。
看了许久,眼睛有些刺痛,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轻轻合着双眼,陈灼华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古文的画面。琢磨了片刻,没弄懂古文代表了什么意思。
即使是大乘期的存在,也没法长时间的注视着古文,容易受伤。
半个时辰以后,古文消失了。
大部分的修士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刚刚到来的陈灼华等人则一脸凝重,陷入了深思。
“那些文字,不是世间任何种族的语言。”陈灼华曾在道一学宫博览群书,可以肯定这一点,暗暗推测:“难道是被掩埋的一段历史岁月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
真要是如此,那么古文最少是三十万年前的痕迹。
换言之,这颗荒星藏匿着一段尘封的历史岁月。按照天地秩序之变的程度,此地怕是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翻阅了诸多古籍,没有任何收获。”
各宗强者无法破解这些古文的含义。
某位大乘巅峰的修士欲要强行推演古文的因果痕迹,遭到了反噬,受了不小的伤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没人再敢行类似之举,只好压制住内心的那份好奇,看看荒星是否还有异变。
灵气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证明荒星的变化并未停止。
目前来看,众人没发现其他的异常情况,暂时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逝去,又过了一个多月,荒星所在的这片星空出现了许多的大修行者,不仅来自南域各方势力,而且还有帝州等地的高手。
“此等异象,以前从未有过。”
根据帝州诸雄的探查,这颗荒星肯定不简单。
“我们尝试过靠近,每次都被未知的法则力量击退了。”
荒星的四周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拦了所有人的步伐,不可踏足。
“道一学宫的陈灼华,貌似与梨花宫有着不俗的关系。”
帝州的大能注意到了陈灼华,暗暗交流。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陈灼华名动诸天。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对其产生了觊觎之心,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对于那些不善的目光,陈灼华有了一丝感应,身心略微不适。
不过,自己待在梨花宫的战车之上,某些家伙要是敢动手的话,相当于直接打了梨花宫的脸面,不死也得残废。
短时间内用不着担心自身的安全,不离开梨花宫的战车即可。
“轰隆隆——”
又数日,一道惊雷炸响,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声音从荒星的深处而来,造成了极大的动静。
“哗啦啦——”
哪怕身处星空之中,众人也能看到荒星的地面开始塌陷,黄沙飞溅,形成了成千上万道恐怖的裂缝,深不见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每个人紧绷起了心神,目不转睛的望着。
荒星的一大片区域塌陷,裂缝不停地扩张,“轰隆隆”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数日,慢慢恢复了平静。
荒星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直径约有十万丈。
望着深渊,灵魂颤栗。
纵使是阅历丰富的大乘修士,面对这等场面也不禁慌乱无措,瞠目结舌。
“深渊之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一刻钟以后,某位老者打破了星空中的压抑气氛,声音传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随即,众人压制住了心里的惊慌,再次望去。
巨大的深渊之口,掀起了恐怖的风波,从渊口的边缘位置朝着四周扩散。
若是仔细观察,透过传播到深渊内的微弱光芒,隐隐可以看到深渊的内部有着某种东西的轮廓。
慢慢的,深渊内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明显了,仿佛正在从深渊的尽头爬出来。
窒息感扑面而来,寒意涌上心头。
这种压迫感,令陈灼华下意识的紧握着双手,屏息凝神,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站在一侧的佛子,同样也较为紧张,双手合十的默念着经文。
但愿不是什么诡异的生物。
很多人在心里祈祷着。
虽说大部分人的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恐惧,但好奇感不仅没有消散,反倒变得更加强烈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南域的秩序法则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时间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尤为缓慢。
众人提心吊胆,谨慎至极。
过了一个时辰,深渊内的那个东西终于显露出了一部分真貌。
“像是一座宫殿。”
殿宇的顶端冒了出来,让众人略微松了一口气。
“那一角屋顶,似是由黑曜玄石打造而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曜玄石,一种极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世间难觅。然而,这座古老的宫殿,竟然用如此珍稀的玄石打造屋顶,让不少人吃惊。
“墙身乃是无数颗极品灵髓镶嵌而成!”
世间的极品灵脉十分稀少,顶尖势力最多也就拥有数十上百条。每条灵脉,其核心部位便是灵髓。
四面墙壁都是由极品灵髓打造出来的,其价值之高,不可估量。
“那根柱子上刻画着的东西,居然是完整的太玄阴阳图!”
关于此图,古籍上有所记载,可惜是残缺的。据传此图乃是一位传说级别的强者推演而成,对阴阳之法有着极高的见解。
“地板铺着的是天金泪!”
一种稀有的炼器材料,由于其色泽如金,小若泪珠,因而得名。
目前显露出来的殿宇,仅是这座古老宫殿的冰山一角。
即便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世间强者震惊。
“天大的机缘!”
古老宫殿还未全部浮现出来,众修士赶紧通知各自的圣地。
梨花宫的大长老虽然实力高深莫测,但看到这等画面以后,心中有了一个决断,立刻联系圣主,将此地之事一五一十的相告。
“道纹!”
紧接着,第一缕道纹从深渊的尽头而来,缠绕在了宫殿的某个角落位置。
见此,众人全部望去,灵魂仿佛坠落到了无尽黑洞之中,一直下沉,不受控制。
“帝......帝纹。”
陈灼华的表情骤然一变,他曾见过类似的道纹,可以肯定,内心惊呼。
当年的百脉盛宴,帝兵碎片引发了极大的震动,各界妖孽奔往。最后,吴君言通过了重重考验,与帝兵碎片融为一体。
陈灼华其实也通过了各种考验,只可惜无缘。
此行并非一无所获,参悟到了一缕帝纹的边角料,对阵道之法有了极高的理解。
“这里难道是......太微古帝的行宫?”
极为相似的帝纹,必是同出一脉。陈灼华看着逐渐升起来的宫殿,不禁有了这个猜测。
这样的念头冒了出来,没法斩断。
普天之下,除了凌驾众生之上的帝君,谁能用世间罕见的至宝打造成一座辉煌巨大的宫殿呢?
无数年以来,南域风平浪静,为何这次引发了异变?
百万年前的惊世之战,太微古帝埋骨于神桥之下。
临死前,太微一念间断了与血脉的因果痕迹,使其不可入道,并用大神通之术护佑后世子孙。
今朝,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盛世将要到来。
太微古帝的残念一直孤守于断桥,巧遇身陷险境的颜夕梦,为其指路。古帝残念将百万年前封存好的一滴本命精血交给了颜夕梦,让其带回大世。
颜夕梦将帝血的任务拜托给了陈灼华,相信他定能不负所托。
装着帝血的盒子刻着复杂的道纹,一旦来了南域,便会解开百万年前的禁制,使得古帝行宫显现于世。
“嗡——”
“铛——”
“隆——”
这座宫殿的真貌全部显露了出来,悬浮于深渊巨口之上,震慑群雄,见者无不惊目心颤,如临仙宫。
主殿位于中央,金光万道,仙雾喷涌。
两侧则是偏殿,加上主殿共有九十九座。
殿宇的形状各不相同,有碧绿色的、白玉色的、暗黄色的、橙红色的等等。
许多偏殿之间架着桥梁,雾气翻涌,道纹流转。
瑞霞之景,处处皆是。
无上真意,遍布虚空。
一口青色的古钟悬挂于主殿的左侧,轻轻摇摆,道鸣惊世,传至九天十地。古钟上有着数十上百道细微的裂痕,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数根巨柱撑起了一座座宫殿,柱上刻画着上乘道图,雕刻着真龙之身。柱子角用各种珍贵的宝石镶嵌着,颜色鲜艳,刺眼夺目。
一条宽敞的玉石阶梯,直通主殿之门。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海,化作了九条水龙,围绕着宫殿游荡,散发出仙灵之意,让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空灵出尘,虚幻如梦。
古殿之下,乃是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如仙景,下如地狱。
极端的差距,让众人处于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一步走错便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承受世间极致的痛苦。若是走对则可位列仙班,长生不朽。
一缕缕帝纹缠绕于殿宇的各个角落,哪怕帝纹没有被启动,处于沉睡的状态,依然让众修士感到恐惧,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意。
灵虚空妙,超脱凡俗。
主殿的上空刻着两个字,尽显威严——太微。
众人凝望了一眼主殿的牌匾,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力量压在了肩上,迫使自己下跪。
这样的感觉,就好比在世俗界的国度之中,生活贫苦的平民突然来到了皇宫,虽不见君王,但君威遍布于皇宫各处,令人敬畏,臣服叩拜。
“太微......”
看到如此之景,谁不晓得这座宫殿的主人是谁。
所有人胆颤心惊,内心的震骇许久没能消减,表情丰富到了极点。
“传说中的那位古帝,这是他的行宫,怎会在这种地方?”
按理来说,古帝横推了一个时代,应该将行宫建立于帝州最为繁华的地界,绝不可能是如此偏僻的角落。
古老的时代,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上通知圣主和太上老祖,快!”
各宗长老取出了最为珍贵的传音玉石,相隔很远都可使用,只能使用一次。古帝的行宫入世,牵扯重大,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通知给老祖。
“如果能探寻帝宫,必可得到无上造化。”
仅仅是帝宫外面的建筑,都足以让人垂涎三尺,更别提殿宇里面的东西了。
如果帝宫里面有着古籍,记录了百万年前的事情,其价值之高,不可想象,定能颠覆整个世界。
“老朽愿赌命一试!”
无上机缘就在眼前,终究有人忍耐不住了。
一位身着灰色衣衫的老者走出,皮肤褶皱,眼睛凹陷,眼里充满了贪婪、兴奋、震惊等情绪,压制不住,欲要独占先机。
“洞玄山的付老头,胆子真大啊!”
众人认出了这个灰衣老者,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灰衣老者将各种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朝着帝宫而去。
“哗——”
荒星的表面有着特殊的灵气结界,不过被灰衣老者强行破开了一个缺口,走了进去。
紧接着,灰衣老者怀着一颗忐忑且兴奋的内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帝宫。
准备了一下,踏上了帝宫的白玉阶梯。
前脚踩在了阶梯之上,下一刻便被一缕恐怖的法则力量覆盖住了全身。
“嘭!”
电光火石之间,灰衣老者的肉身直接炸裂了。
灵魂出窍,模样狰狞,发出了刺耳的恐惧声:“啊......”
随即,一道金光涌来,将其灵魂直接打成了粉碎。
短短数息,一尊大乘后期的强者就这样陨落了,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嘶——”
见此情况,众人的身体剧烈一颤,倒吸冷气,寒意席卷全身各处,乃至灵魂。
谁也不敢贸然行动了,暂时都打消了进入帝宫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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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就丢了性命。”
灰衣老头赌命一试,结果很明显,赌输了。
没有那个实力,就别痴心妄想。
“太可怕了。”
陈灼华的喉咙滚动了数下,被这一幕吓到了。
与此同时,陈灼华须弥戒指内的那个神秘盒子,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对于盒子的微妙变化,陈灼华没有丝毫察觉。
那个神秘的盒子,其上遍布着复杂的古老道纹。
此时此刻,一缕道纹的痕迹变得越来越浅。没过多久,道纹断裂,消失不见。
无形之中,断裂的道纹融入到了这片虚空,任谁也发现不了的钻进了荒星,成为了帝宫的一部分。
“轰隆隆——”
突然间,帝宫的深处爆发出了一道极为可怕的力量,玄光喷发,卷起风暴。
众人立刻催动着战车和战船,朝着后方急速倒退。
恐怖的风暴忽然袭来,搞得许多人措手不及,从而受伤。
亿万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主殿而来,涌入茫茫星海。
远在南域某个偏僻角落的废体凡人,莫名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这人叫做黄星衍,每日饮酒,浑浑噩噩的过着生活。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般喝醉了。
忽觉身体轻盈,睁眼一看,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一缕缕灵气从四周飘向了自己,发现身上的旧伤正在自我修复。
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像是有着移山填海的力量。
“我......我能修行了?”
检查了一下身体,竟然发现体有灵韵,惊讶远高于欣喜,慌乱无措,不敢置信。
百万年前的封印,今日解开。
那根缠绕了太微血脉无数年的枷锁,终于断裂了。
非是太微心狠,而是不得已为之。
若非自斩血脉之道,恐怕太微根本没有让后世子孙平安的活着。百万年前的那场战斗,太微败了,牵扯了恐怖的因果,不愿牵连后人。
现如今,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后人踏上修行之路虽有凶险,但却拥有着更改命运的机会。
那滴血,是赠给子孙后代的一份礼物,也是弥补。
荒星区域惊现帝宫,此事以一种极快地速度传到了顶尖强者的耳中。
一场不亚于百脉盛宴的聚事,即将到来。
甚至会更加热闹,轰动诸天。
“太微古帝的宫殿现于南域,此事当真?”
帝州的顶尖势力,太上老祖听到了下面人的禀报,激动地直接掀开了棺材板,质问道。
“已经经过多方验证,绝无虚假。”
宗门长老将所知的消息放在了玉简之内,双手呈了上去。
“天下将变,谁能主宰当世?”
看完了玉简,老祖又兴奋又担忧,遥望远方,眼里逐渐燃烧起了战意。
昆仑界,居住于此的皆是神桥强者。
他们得知了帝宫的消息,震惊了许久,接着准备出发,兴奋至极。
当年众强者欲要得到吴君言身上的帝兵碎片,其目的便是完整的帝纹,从中看到神桥之上的道路。
如今,太微古帝的行宫显现于世,据说有许多缕帝纹缠绕于殿角,怎能不让这群老家伙心动呢?
“无上造化,有缘者得之!”
人人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殊不知只是陪衬,甚至连作为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真要不太平了。”
无数老家伙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仿佛还夹杂着几缕血腥味。
先不说进入帝宫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真能进去,诸多势力为了抢夺造化必会爆发大战,不死不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见证大争之世,此生无憾。”
一些实力不足的修士虽然很心动,但自知能力有限,不敢进去凑热闹,顶多就是躲在一旁看戏。如果运气好的话,倒是可以捡漏。
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行动,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老者,不惜消耗仅剩不多的寿命,也要亲临南域的荒星,看看古老帝君的行宫。
梨花宫的战车,陈灼华站在前头,眺望着远方的荒星,心中的震撼始终没有消散。
倘若陈灼华现在碰到了黄星衍,定能引起神秘盒子的变化。
枷锁解除,再无阻碍。
未来两人肯定能相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们待在这里,不可出去。”
梨花宫的核心长老露面了,十分严肃地对着圣女等人说道。
事态严重,小辈没有资格插手。
一旦被波及了,死无全尸。
“是。”
王疏桐知晓轻重,点头道。
随后,大长老等人走下了战车,与其他势力的强者开始商议。
“真没想到,一尊远古大帝的宫殿会在这里。”
王疏桐走到了陈灼华的身边,惊叹一声。
“确实意外。”
让陈灼华更意外的话,这事刚好在自己来到南域的时候发生了,真是巧了。
他不知道的是,陈灼华便是那根导火索,让平静的大世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弥陀佛。”
从刚才开始,佛子一直在默念着静心诀,以此来稳住情绪。
“帝宫内肯定隐藏着无上机缘,谁要是能得到,必定实力大增,甚至可以立于当世顶峰。”
王疏桐其实很想参与进去,可惜实力太弱了。
就连大乘后期的修士,因为触碰到了帝宫的法则而瞬间陨落。年轻一辈即便绑在一块儿,也没资格插手。
“能不能进去都是一个问题。”
陈灼华反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管各方势力有何谋划。
“帝宫之事肯定隐瞒不住,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无数尊顶尖大能现身。集结天下强者之力,总能破开帝宫之门吧!”
在王疏桐看来,这座帝宫虽然恐怖,但挡不住天下群雄的合力。
对于远古大帝的能耐,世间凡人岂会知晓。
蝼蚁再多,也不可能撼动立于云端的巨象,根本触及不到。
“陈施主,现在你有热闹可以看了。”
佛子望着远处,轻声说道。
你这么喜欢听八卦看热闹,机会来了。
“这场热闹,比起百脉盛宴更加可怕。”
陈灼华甚是期待。
数日后,许多辆气势磅礴的战车滚滚而来,乃是帝州的顶尖势力。众多强者立刻观望着荒星之上的帝宫,大惊失色。
又过了一段日子,西疆十八脉的顶尖存在也来了。
如此盛事,北荒和东土自然不会错过。
道一学宫倒是没有派人前来,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多年来,佛门的高层第一次离开东土,希望他们只是为了帝宫,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各方势力对佛门皆有忌惮,不希望自身的势力范围受到了影响。
“老和尚会来吗?”
陈灼华十分八卦,对帝宫暂时没了兴趣,反倒想看到梨花宫圣主与老和尚再次相见的画面,是否会闹出风波。
荒星的这片空间,无数强者汇聚于此。
一辆辆战车浩浩荡荡而来,声势极高。随便拉出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出来,都是大乘初期的修士,放在较为偏僻的星域堪称是无敌的存在。
天下群雄聚集在此,全部望着深渊巨口上方悬浮着的古帝行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行亲眼看到了传言中的帝宫,无数修士发出了惊叹之声,很久没能平复心情。
众强者发现了位于梨花宫战车之上的陈灼华,多看了几眼,暂时并无动手的心思。当着天下诸雄的面下手,风险太大。
更何况帝宫的无上造化近在眼前,理应要分清主次。
“古帝布置的结界,我等凡人岂能破开?”
这段日子,有很多顶尖大能隔着远处施展道法,欲要将通往帝宫之路打开,可惜皆以失败告终,心灰意冷,对太微古帝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事在人为,我等若是合力,必可破解前方的阻碍。”
众强者可不想放弃古帝留下的机缘,不管有多危险也得尝试。
“帝纹玄妙,似有迷雾包裹着。如果不进入结界之内,很难看清全部的帝纹。”
帝州的一些老家伙遥望着帝宫,施展诸多神通也没法将帝纹刻印下来。观看的时间长了,眼睛泛起了浓密的血丝,甚是刺痛。
“无尘大师,多年不见,容颜依旧啊!”
来自帝州昆仑界的一尊老者,从虚空中走出,转头望着东土佛门所在的方向,对着站在首位的身着袈裟的和尚说道。
除了住持以外,东土佛门最强的人便是三大禅师。
无尘和尚,三大禅师之一。
“冯施主老了,想来很快就要到大限之日了。”
无尘和尚尚未满两万岁,处于鼎盛时期,脸上没有一道皱纹。
“确实快了。”
冯老头穿着深黑色的衣裳,撑着一根拐杖,骨瘦如柴,行将就木,声音较为嘶哑。
“想来碰碰运气,容易丢了性命。”
两人好像有着旧怨,无尘大师的语气不太和善。
“老朽虽然年迈,但还是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昆仑界的人皆已站在了神桥之上,冯老头也不例外。
无尘大师能让冯老头如此忌惮,显然也不是大乘修士,实力强劲。
仇敌相见,很难心平气和的商谈。
类似的一幕发生了很多次,让这片星空弥漫着极为压抑的气息,过来看热闹的年轻一辈躲在远处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禅师。”
佛子离开了梨花宫的区域,前往了东土佛门的位置,朝着无尘大师行礼一拜。
无尘禅师双手合十,回礼点头。
“此地危险,佛子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虽然无尘和尚是佛门的顶尖强者,但对佛子极为尊重。
因为佛子乃是佛门无数年来天赋最高的人,比起住持都要高上几分。倘若佛子不夭折,未来必是佛门的顶梁柱。
“嗯。”佛子知晓轻重。
这等场面,大乘修士都很难插手,更别提年轻人了。
陈灼华等人能躲在一旁看个热闹,已经很难得了。
“陈小施主,老衲有礼了。”
无尘禅师一步数万里,片刻便来到了梨花宫的战车附近,对着陈灼华微微一笑,佛礼而道。
“大师客气了。”
陈灼华赶忙回礼,受宠若惊。
当年他去过一趟东土佛门,对无尘禅师有点儿印象。
众人看到了这个画面,甚是惊讶。
转念一想,很快就理解了。
佛门将那颗无上佛珠都赠给了陈灼华,现在这位无尘禅师过来问好,貌似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大部分修士猜测着,佛门可能看到了陈灼华身上蕴含着的潜力,所以才这般客套。
殊不知,不仅是这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青宗的那份因果。
除魔之日,上百位高僧皆在场,得知了陈灼华的背景。事后老和尚让一众高僧立下道心誓言,不可外传,不可私下议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问禅师,天虚住持来了吗?”
梨花宫的一位核心长老立于战车的上空,拱手示礼,接着询问道。
天虚寺,佛门的核心之地。其寺住持,便是佛子的师父。
“没有。”
无尘禅师摇头道。
此刻,梨花宫的圣主隐匿于暗处,得知老和尚不会到来,心情复杂。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
群雄立于星海之中,谈论着如何进入帝宫。
数个时辰以后,有人给出了一个提议。
“凝聚化身,即使触碰到了禁制,顶多就是受伤。”
不是没人想到这一点,只是谁也不想贸然行动。自己冒着受伤的风险,辛辛苦苦去探寻进入的办法,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想想就浑身难受。
“哪位道友愿意一试,无论成败,我无道崖便赠灵脉和宝药。”
没人回答,无人敢冒险。
与帝宫内的造化相比较,所谓的灵脉资源根本不值一提。
“咱们一直僵持着也无用,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吧!”
数日后,某位老者大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本就活不了多久的老东西们,必会消耗更多的寿命,代价太大了。
“吾有一法,诸位道友可愿尝试?”
昆仑界的一位大能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了四周一眼,沉吟道。
他叫离长安,神桥境界的存在,实力放在昆仑界也可排得上号。
“道友请讲。”
这等场面,普通的大乘修士也得靠边站,没资格讲话。唯有各方圣地的顶尖强者才有话语权,最次都拥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
“此乃七衍天门阵,可将众位道友的力量集结起来,共同面对帝宫的压力。”
接下来,离长安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阵印道符,开始讲述着阵法的运转和作用。
简单来说,凡是有能力的强者全部进入阵法,成为阵眼。而后选出几位代表性的人物,与大阵的法则相连,尝试着进入帝宫。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危险,七衍天门阵将会把力量分化到每个人的身上,共同承担。
这样一来,谁都别想着坐收渔翁之利,一同出力,一同面对未知的凶险。
“我同意。”
“我没意见。”
“可以一试......”
一炷香以后,众人纷纷附和,觉得这是目前而言最好的办法了。
众强者的商谈,外界之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不过,阵法总归是要布置出来的,陈灼华稍微猜测一下就可弄清楚众强者的意图。
七衍天门阵,法纹无数,遍布星空。
各方势力的战车退到了远处,一位位强者踏进了阵法之内。
帝州三十六宗,西疆十八脉,东土和北荒的势力等等。共有数百人出面,镇压一方虚空,成为了一处阵眼。
梨花宫的圣主柳南笙,终于露面了。
身着素衣,梳着一个抛家髻的头型,一根玉簪穿过了发髻,带着一对玉白色的珍珠耳环。
眼角的几道皱纹,意味着她的青春年华早已逝去。
即使容颜不似年少,也依然美艳,雍容华贵。
“那就是梨花圣主,曾让老和尚心动的女子。”
陈灼华抬头望着慢慢走去的柳南笙,心中暗道。
“柳圣主。”
各界强者纷纷抱拳行礼,态度极好。
对于这位带着传奇色彩的梨花圣主,昆仑界的大佬也得礼敬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柳南笙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偌大的南域执掌于手,实力和手段缺一不可。
面对众修士的示好,柳南笙只是轻轻点头,面不改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此,众人并无不满,觉得很合理,因为她有这个实力摆谱。
要是哪一天柳南笙不那么冷淡了,反倒让众修士认为不对劲。
“老朽打算冒险前往,还有哪些道友愿意?”
离长安两万六千岁了,所剩的寿命很少。因而,他想在帝宫之中寻到大机缘,延长寿命,甚至是探寻到更高的境界,窥探彼岸。
“本座愿往。”
柳南笙一步无数里,直接来到了众人的前方。
“有了柳圣主的倾力相助,必有收获。”
离长安嘴角的皮肤堆到了一起,露出了一道笑容,恭维道。
“算我一个。”
帝州璇玑门的老祖自告奋勇。
“贫僧可否入场?”
佛门的无尘禅师不甘寂寞,脚下生出一道道金莲,佛光漫天,威压十足。
最多只能选出七位顶尖强者,前往荒星之上的帝宫进行尝试。
七衍天门阵,七人便是极限。
其余的强者化作阵眼,暂时放下了以往的恩怨,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险。
只要能打开帝宫之门,再大的风险也得尝试。
“如果帝威足够强大,这些人估计会一同陨落。”
这话陈灼华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容易得罪人。
这批强者真要全部死了,对世间诸多势力都将造成灭顶之灾,并且还会引得天下动乱。
“圣女,你认为他们能成功吗?”
陈灼华看向了身侧的王疏桐,轻声问道。
“能。”
王疏桐重重点头,毫不怀疑。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打个赌?”
以陈灼华来看,想要破开帝宫之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赌什么?”王疏桐转头看来,目光疑惑。
“我赌他们不能进去。”
陈灼华小声说道。
“你想赌什么?”
王疏桐认为自己肯定输不了。
下一刻,陈灼华嘴角微微上扬,郑重其事的打量着王疏桐。
被这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王疏桐浑身不舒服,冷声说道:“快说。”
“小赌怡情,输赢不重要,千万别伤了和气。”陈灼华想了一下,认真说道:“对赌三条极品灵脉,如何?”
闻言,王疏桐愣住了。
三条极品灵脉,你管这叫做小赌?
说真的,就算王疏桐身为梨花宫的圣女,身上的资源估计也只有这么多。相当于这次对赌,直接押上了全部的家底。
“陈公子,看来你当年在百脉盛宴赚了不少啊!”
王疏桐回想着陈灼华曾在百脉盛宴的所作所为,发家致富,资源无数。
“还好,勉强能维持生活。”
陈灼华浅笑道。
听到这话,王疏桐好想将陈灼华暴打一顿。可是,她看着陈灼华不似作假的表情,难不成这么多的资源还不够他挥霍吗?
“行,赌了。”
王疏桐咬牙道。
“来,咱们签个字为证。”
陈灼华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很快写了一份对赌协议,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按了一个手印。
“你怕我赖账?”
看着递到面前的特殊纸张,王疏桐又气又笑。
“那倒不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伤了友情。”
陈灼华解释道。
“你我之间还称不上朋友吧!”
王疏桐方圆一丈的空间被冰冻住了,寒意扩散。
“以后肯定是。”
为了骗人赌钱,陈灼华十分客气。
反正不是第一天认识陈灼华了,以前在百脉盛宴的时候,他为了赚钱可谓是煞费苦心,摆擂收取管理费,赚得盆满钵满。
迟疑了片刻,王疏桐按了一个手印。
随后,陈灼华将对赌协议刻印了一份,递到了王疏桐的手里,自己则收取了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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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极品灵脉而已,输了就输了,伤不到陈灼华的根本。
“准备动手!”
荒星的边缘地带,群雄结阵,一切就绪。
离长安、柳南笙、无尘禅师等人,开始靠近帝宫。
太微帝宫,雾气袅袅。
遥望一眼,便有种窥探真仙之地的感觉,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
“上!”
很快,一行七人来到了帝宫主殿的白玉阶梯之外。若能登上阶梯,便可通往帝宫。
众人相互对视了数眼,做好了面对大恐怖的心理准备。
“蹬!”
七人同时往前迈出了一步,即将踩在第一块白玉阶梯之上。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轰——”
古老的力量从帝宫的某个角落而来,直接轰击在了柳南笙等人的身上。
这股恐怖的力量来得太快了,让众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扑通、扑通......”
众人全部被震退了,体内的气血不停地翻滚,灵魂险些被轰出体外。
同一时间,七衍天门阵的结界掀起了极大的风波,颤动不止。
这股力量被大阵吸收,而后让阵内的所有人一起承担。
数百位顶尖大能共同支撑着这座大阵,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已经减小了很多倍。然而,极个别的老家伙还是险些被震成了重伤,全身打着冷颤,后怕不已。
“咚、咚、咚......”
帝宫深处的那一口青铜古钟,轻轻摇摆,钟鸣荡漾而来,直击灵魂。
青铜古钟的每一下摇摆,蕴含着催命夺魂的诡异力量,影响了整颗荒星和周围的虚空,扭曲变形,秩序混乱。
“铛!”
一道古音,像是从古钟而来,又好像是深渊巨口的低鸣声。
离长安和柳南笙等人,灵魂颤抖,指尖刺冷,面无血色。
七衍天门阵轻微的抖动着,阵内的所有人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咬牙坚持。
历经了无尽岁月的一抹帝威,压得数百位顶尖大能难以喘息,可怕至极。
“再来!”
离长安苟活于昆仑界多年,寿命无多。他拖着苍老的身躯,只求在古帝行宫之内得到惊世造化,增进修为,延长寿命。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葬于帝宫,也不枉此生。若是成功了,足可拼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全新时代,威压诸天,一世无敌。
“上!”
众人做好了准备,再次前行。
七人借用大阵之力,数百位大能则稳固大阵。若遇危险,共同面对。
一步迈出,虚空颤动。
忽然间,荒星之上掀起了恐怖的风暴,割裂了苍穹,朝着众人呼啸而来。
“御!”
众强者齐心协力,同一时间使出了底牌。
霎时,紫光喷涌,多达亿万道。
又有玄盾之力凝聚而成,如一座巨山,立于大阵之前。
柳南笙的右手食指朝着前方一点,一面复杂的道图赫然出现。随后,道图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形成了一道浓郁的冰雾,绵延无数里,将那扑面而来的风暴挡在了雾外。
群雄纷纷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在这种时候若是还藏拙,容易丢了性命。
“轰隆隆——”
空间炸裂,乌云骤现。帝宫外面的那一大片虚空,直接被浓雾遮掩住了,外界之人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柳南笙等人暂时没能踩在阶梯之上,全身紧绷,表情肃穆。
这场风暴过于可怕,让他们寸步难行。
惊天之术,难以护住自身道躯。
“铛!”
又是一阵青铜古钟的道鸣,蕴含着无上伟力,让风暴之威上涨了一个档次。
“嘭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一刻,众人扛不住了,全部倒飞。
大阵之内的过半修士,眼前一黑,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着的气血,口吐鲜血。
过了片刻,柳南笙等人稳住了身形,立于荒星的边缘地带,与帝宫的白玉阶梯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们面色苍白,衣着和头发略微凌乱,形象有失。
“为何这般恐怖?”
有人发出了一道骇声,恐惧之意席卷全身。
“远古时期的大帝,一缕残威便可镇世。若古帝尚在人间,该有多么的强大。”
以前,天下群雄在残篇古籍之上可以发现大帝的只言片语,没太多的敬畏,因为无法直观地感受到帝君之威。
“我等如尘埃,岂敢上九天。”
时至今日,立于神桥之上的顶尖存在,才真正明白了大帝的含义。
横推八荒,一世无敌。
帝,凌驾众生之上,俯瞰宇宙洪荒。
哪怕只是一缕帝纹,也可震慑天下,不容亵渎。
古帝行宫外面的结界,众强者根本没能耐破开。想要谋取帝宫内的宝贝,天方夜谭。
“我不甘心。”
离长安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他穿着深色布衣,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对这个世界的贪恋和不舍之情。
昆仑界前五的强者,神桥之上的顶尖存在。他已耗尽了一生的潜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再往前走出半步了。
帝宫的出现,让离长安看到了一丝希望。
“再试一次吗?”
无尘禅师轻轻擦拭掉了嘴角的血液,眼神凝重,甚是担忧。
“若是再试,这座大阵怕是撑不住了。一旦阵破,我等都有性命之忧。”
有人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前行。
“请诸位道友退后,老朽欲借七衍天门全部的阵力,一窥帝宫真貌。”
离长安深思了许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既然来了,那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反正时日无多,失败了让我埋葬于帝宫,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老离,你想干什么?”
冯老头也是昆仑界的人,两人乃是多年好友。
“我不想留下遗憾。”
离长安回头一笑,视死如归。
“你......”冯老头张了张嘴,劝诫之语卡在了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冯老头轻轻点头,朝着后方倒退,眼神希冀:“一定要活着回来。”
柳南笙等人退到了七衍天门阵的核心区域,化作了阵眼。
于是,离长安借助着群雄之力,欲开帝宫之门!
“各界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离长安往前迈出,衣衫猎猎,白发飞舞,长啸一声。
“轰!”
数百位大能再次调动全身的灵气,灌输到了大阵之内。
半炷香以后,离长安感受到了七衍天门阵的强大灵力,燃烧仅剩不多的本命精血,脸上的皱纹少了几缕,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锵!”
一柄黑色长刀出现,刀光散发出阵阵寒意。
“开!”
离长安右手握着黑刀,借用大阵之力,再加上自身的神桥之威,倾尽全力朝着帝宫的方向一劈。
一时间,天地变色,星海震动。
一道道诡异可怖的力量,从荒星内的深渊巨口而出,与一缕帝宫法则相融,瞬息而至离长安的面前,将其吞噬。
“啊!”
离长安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此刻,他还有后退的机会。
可是,他的选择不是后退,而是硬扛着帝宫法则之威前行。
紧握着黑刀,倾尽全部之力而斩。
刀光与帝宫的结界碰撞,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空间,形成了一个异界黑洞,将离长安的右腿吞噬,鲜血喷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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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阴暗的角落处苟活着,不如死在战场之上!
至少,我不辜负了自己的这一生,轰轰烈烈。
“嘭!”
数息间,离长安的身体炸裂了,五脏六腑化作了血雾。
同时,七衍天门阵顶不住如此可怕的古帝残威,直接碎裂。
数百位顶尖大能付出了代价,轻者受伤吐血,重则动摇了根基,消耗了大量的寿命。
大阵崩毁,离长安拼上了性命,硬生生在结界之上撕扯出了一道缝隙。
身躯分解,四肢碎成了渣滓,手中的黑刀也断裂成了数十块,灵韵尽失。
离长安自知活不了了,临死前让灵魂钻进了缝隙,看到了帝宫的全貌。
“原来这就是完整的帝纹......”
没了任何的遮挡物,离长安的灵魂看清楚了帝宫的九十九座宫殿,以及缠绕于宫殿各个角落处的古老帝纹。
这一瞬间,离长安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神桥之境的修士又如何,未达彼岸,依旧只是世俗界的一只蝼蚁。
“值得了。”
瞬间,一道帝纹之威掠过,将离长安的灵魂荡灭。
至此,一位纵横天下的神桥大能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落下了帷幕。
“老离!”
昆仑界的冯老头望着离长安身死道消的画面,内心紧痛,大声呼喊。
老友的逝去,以及对自身未来的迷茫,让冯老头难以平复心情,五味杂陈。
本来有人想趁机出手,将结界上的那一丝裂缝撕开。
可是,随着离长安的陨落,裂缝很快就自我修复了,完好如初,断绝了那些人的念头。
“帝宫不可探查,快走。”
一些老家伙真的怕了,拖着受伤之躯,惊魂未定的离开了。
“人力破不开帝宫外面的结界,我等凡人不要痴心妄想了。”
数百位大能或多或少受了伤,不敢贸然行动,内心深处充满了恐惧。
“让我等看到了希望,又让我等感受绝望,为什么啊!”
许多的老者仰天长叹,望着帝宫心情复杂。
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两个世界,不可触及。
“走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养伤,免得被敌对势力趁虚而入。
短短数个时辰,荒星的这片区域少了一大半的人。
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帝宫之事将会传遍天下各处。世上不怕死的人有很多,肯定会冒着巨大的风险而来,求得惊世机缘。
帝宫的危险,超出了世间强者原本的预计。
这场风波,并未结束,恰恰是刚刚开始。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各界修士都会将注意力放在帝宫之上。
梨花宫的战车之上。
陈灼华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对远古大帝的手段有了一个直观地认识,震撼至极。
“圣女,你赌输了。”
回过神来,陈灼华转头看向了身侧还在发愣的王疏桐,小声说道。
王疏桐的眼皮轻微一颤,与陈灼华对视了一眼。
别看她表面上冷淡,心里却十分的难受。
三条极品灵脉,相当于王疏桐的全部家底了。
说真的,王疏桐真没想到自己会输。
天下群雄齐心协力,竟然破不开帝宫外面的一道结界,不可思议。
“圣女,你不会想赖账吧!”
见王疏桐迟迟没有反应,陈灼华说道。
“区区几条灵脉而已,不至于赖账。”
事关脸面的问题,王疏桐只能履行赌约。
拂袖一挥,一枚须弥戒指飘向了陈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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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然后,陈灼华将灵石放到了自己的空间器物之中,把那枚空了的须弥戒指还给了王疏桐。
双方签订了赌前协议,王疏桐想赖账也没办法。
王疏桐的心情十分不适,不仅输了家底,而且梨花圣主也受了伤。
嗖!
不久后,圣主柳南笙闪身而至战车之上。
“师父,您还好吧!”
王疏桐赶忙上前,担忧问道。
“没事。”
柳南笙实力强劲,即使受了伤也伤不到根本,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候,柳南笙越过了众人,径直走向了陈灼华。
“晚辈陈灼华,拜见前辈。”
原本陈灼华还想装个小透明,看来没这个机会了,赶紧躬身行礼。
“免礼。”
柳南笙暗中观察过陈灼华很久了,对这位举世无双的妖孽甚感兴趣。
起身以后,陈灼华与柳南笙四目相对,压力极大。
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乃是天底下最具传奇色彩的女子之一。即使与道一院长相比较,怕也不逊色多少。
“前辈可有事?”
陈灼华发现柳南笙一直盯着自己,不曾离开,硬着头皮的问道。
“本座听说过你的事情,对你很有兴趣。”
柳南笙性子直爽,道出了心中想法。
“前辈镇压南域,日理万机,能对晚辈的事情产生兴趣,这是晚辈的荣幸。”
愣了一下,陈灼华立刻恭维道。
“你很怕本座?”
这么明显的拍马屁,柳南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是怕,是尊敬。”
陈灼华解释道。
“本座邀请你喝杯茶水,可否愿意?”
帝宫之事暂时不用谋划了,柳南笙又不愿就此离去,打算就在战车内休养。现在有了空闲的时间,她想好好了解一下陈灼华这个人。
“自然愿意。”
我很想拒绝,但我没这个权利。
陈灼华表面上故作荣幸的表情,心里却甚是无奈。
战车的一间雅阁内,古色古味,熏香袅袅。
屋内摆放着一排屏风,画着栩栩如生的美景,山河社稷,日月星辰。
屏风的内侧,坐着的是圣主柳南笙。
外侧,陈灼华正襟危坐。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香茶,茶香与熏香的味道重合,扑鼻而来,令人迷醉。
雅阁内十分安静,陈灼华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较为紧张。
“本座有一个问题,能否请陈小友解答?”
柳南笙抿了一口茶水,轻声说道。
“前辈请讲。”
说完以后,陈灼华屏息凝神。
“佛门向来不问红尘之事,为何对你这般友好,甚至还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
柳南笙询问道。
“这个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着这种大佬的面,陈灼华没法撒谎,只能如实相告:“百年前,我奉师命前往东土,相助佛门镇杀了一尊魔头。事后,佛门赠了我一颗佛珠。”
“那个魔头,死了?”
多年来,柳南笙对东土之事并不上心。突然听到魔头已陨,她的眼里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和震惊的味道。
佛门一直隐瞒着魔头之事,再加上才过了上百年而已,消息没传出来,实属正常。
蓦然间,柳南笙的眼前浮现出了过往的很多画面。
“小和尚,我在这里等着你。”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为什么食言了?”
“小和尚......”
那段岁月,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满怀希望,以为能与心爱之人结为道侣,经营生活,谁知那年一别便再也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于佛门三百年,苦等而无果。
心灰意冷的离开,靠着自身之力一步步成为了梨花宫的圣主。
有了足够的实力,柳南笙花费了一些精力去打探往事的缘由,知晓了前因后果。她不怪和尚的选择,只是时常悲叹,也许他们俩真的有缘无分吧!
如今,听到那个魔头已经陨落,让柳南笙的内心荡漾起了层层涟漪,被埋藏于内心深处的记忆控制不住的涌现。
雅阁内的气氛显得异常沉闷,让陈灼华略有不适,保持着沉默。
“你说的魔头,是被镇压于佛鼎之下的那个吗?”
柳南笙曾调查过那尊魔头,实力极为恐怖。以佛门的底蕴也不能将其抹杀,只能用时间慢慢来消耗其力量。
为此,佛门的顶尖战力死了不少。
当时,上任住持虽还剩数千年的寿命,但为了凝聚出一颗无瑕的舍利佛珠,燃烧掉了毕生佛力,用来镇压魔头,稳定局势。
如此恐怖的魔头,即便仅剩一道残念,也不可能突然间被镇杀了。
柳南笙很疑惑。
“是。”
陈灼华点头道。
“镇杀魔头之时,发生了什么?”
柳南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追问道。
“我不清楚。”陈灼华摇头道:“虽然我在场,但可能因为魔威而失去了意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魔头已经死了。”
柳南笙听得出来,陈灼华没有撒谎。
这就奇怪了,以前佛门曾多次邀请过各界强者,一同镇杀魔头。可惜,全部失败了。
那尊魔头十分奇怪,纵使是众多强者合力出手,也很难将其彻底抹杀。
直到上一次,佛门邀请了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希望可以借助学宫的顶尖神通加深封印,用时间来耗死魔头。
谁知余尘然并未到场,派出了陈灼华这个小辈。
一开始,佛门的高层直接懵逼了,认为道一学宫实在是过于敷衍,令人气愤。事后,众高僧纷纷悔过,错怪了道一学宫的意思。
借一缕青宗的因果,唤出先贤的意志之念,轻易间便将佛鼎之下的魔头镇杀了。
无数年来,青宗的先辈们镇压魔渊,意志因果便可抹杀世人解决不了的大魔头。
可能,这是宿命吧!
“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柳南笙想了许久,忽然觉得陈灼华可能在镇压魔头的事情上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不然佛门为何会将无上佛珠相赠。
“前辈折煞我了,我一个小辈,最多就是看看热闹,哪能帮得上忙。”
陈灼华赶忙说道。
关于老和尚让自己念了一段道诀,然后自己失去意识的事情,陈灼华并未透露。
有些东西,不可道出,容易惹来麻烦。
“开个玩笑,陈小友不必紧张。”
柳南笙轻语道。
话虽如此,但柳南笙嗅到了一缕非同寻常的味道。而这缕味道的源头,正是陈灼华。
这个小娃娃,怕是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陈灼华如坐针毡,没有品茶的兴致。
“本座还有事要办,便不与陈小友闲聊了。”
柳南笙看出了陈灼华比较拘谨,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晚辈告退。”
陈灼华立即起身,躬身行礼。
接着,陈灼华推门而出,压力骤减,长呼一口气。
出来以后,恰好碰到了在外面候着的王疏桐。
“师父找你说什么了?”
王疏桐生怕聊到了联姻之事,有些忐忑,上前数步,小声询问。
“没说啥。”
陈灼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谈到联姻的事情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疏桐暗暗猜测,心里没底。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王疏桐胡思乱想。某个瞬间,她想到了陈灼华在百脉盛宴的表现,堪称冠绝天下同辈。
如果真要有一位道侣的话,陈灼华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有没有提起我?”
想着想着,陈灼华便出来了,让王疏桐赶紧止住了念头,面不改色。
“那倒没有。”
陈灼华摇头道。
不知为何,王疏桐有一丝庆幸,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轻轻点头:“嗯。”
走到了战车的边缘位置,陈灼华看到了佛门之人。
来者正是佛子。
“陈施主,贫僧暂时需要回东土,以后有缘再见。”
佛子双手合十,特地过来道别。
原本佛子想要求见梨花宫圣主,现在用不着了。
按照陈灼华之前的推测,梨花圣主对那段往事已经知晓了,并不需要佛子前来解释。
更何况,梨花圣主没打算与佛子一见,佛子留在这里也是徒劳。
“有缘再见。”
陈灼华拱手回礼,目送着佛门众人离去。
这片星空还有不少人,都在遥望着悬浮于深渊巨口之上的那座古老帝宫,觊觎的念头没法掐断。
帝宫某个角落处的石头,对世人而言都是至宝。
只可惜,结界太过可怕,让众人只可远观,不可触及。
梨花宫的战车停靠在这片虚空,暂时没有离去的意图。
于是,陈灼华打算离开。
“这里偏僻,让圣女护送公子一程,以免遇上了危险。”
梨花宫的一位核心长老取出了一艘小型战船,上面刻印着梨花宫的图案和强大的禁制。
路上若有人敢埋伏陈灼华,得掂量一下敢不敢与梨花宫为敌。
王疏桐身为圣女,自然可以操控战船上面的禁制。
“多谢梨花宫的好意。”
陈灼华向长老抱拳而道。
“陈公子不必客气,你是我梨花宫的客人,自当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着,这名长老取出了一个暗蓝色的须弥戒指,递给了陈灼华。
“这是?”
陈灼华的眼里露出了疑色。
“梨花宫的一点儿心意,陈公子莫要嫌少。”
长老微微一笑。
还有这样的好事?
陈灼华心里一喜,不过表面上还是推辞:“无功不受禄,前辈还是收回吧!”
“如果陈公子把梨花宫当成朋友,那就收下。若不是,那老身就收回。”
长老故作严肃的表情。
“前辈这么说了,晚辈厚脸收下,多谢梨花宫的好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灼华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将须弥戒指揣在了怀里,陈灼华心情愉悦。
梨花宫的长老们同样喜笑颜开,用一点儿资源与陈灼华结下一段善缘,乃是一件益事。
在场众人,心里较为不舒服的估计只有圣女了。
王疏桐才将家底输给了陈灼华,现在又看到陈灼华赚了一大笔,内心郁闷。看着陈灼华发财,为何就如此难受呢?
若是陈灼华晓得了圣女的想法,肯定会给她扣上一个大帽子——仇富。
“以后若有空,陈公子可来梨花宫做客。”
长老说着客套话。
“一定。”
陈灼华微微一笑,行礼道。
画面一转,一艘百丈长的战船之上。
王疏桐与陈灼华并肩而立,战船朝着南域的繁华地带而去。
梨花宫的高层让王疏桐相送,一来是表明对陈灼华的重视,二来是让两人多接触一下,看能否培养出感情。
“喂!”王疏桐转头而道:“你打算去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便把我放在什么地方就好。”
陈灼华没有明确的目标,反正他来南域就是历练,顺带寻找能让神秘盒子有所感应的人。
“嗯。”王疏桐呢喃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战船上的气氛很闷。
为了缓解尴尬,陈灼华寻了一个话题:“圣女,你冷吗?”
“什么?”
王疏桐怔住了,表情错愕,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刻,陈灼华指着王疏桐周身的寒气,以及被冰冻住的虚空,不言而喻。
“不冷。”
王疏桐冷淡的回答道。
“你是生来就如此,还是因为修炼的功法?”
陈灼华再次问道。
“都有。”
要不是看在梨花宫想与你结交的份上,老娘才懒得理你。
王疏桐甚是无语,这是哪门子的聊天方式。
“与生俱来,再加上后天努力,天赋异禀啊!”
陈灼华恍然大悟。
“......”
无言以对。
若不是打不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疏桐自知不是陈灼华的对手,索性不再理会,直接走到了战船的内舱,图个清静。
看到王疏桐带着几分不悦之色的离开,陈灼华没打算道歉,望着远处露出了一道轻松的笑容。
也许,陈灼华故意调侃,目的是让王疏桐讨厌自己。
情爱之事,修行路上的绊脚石,统统踹掉。
然而,陈灼华不知道的是,自己越是想故意招人烦,越是适得其反。
坐在船舱内的王疏桐,居然认真地思考着陈灼华的那些话,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很冷吗?”
这样的话,以前从未有人对王疏桐说过。
似她这般女子,世间少有,冰清玉洁,高不可攀。
世上的俊杰得见其一眼,不敢心生亵渎。
唯有陈灼华比较耿直,让王疏桐上心了。
半月以后,战船逐渐靠近繁华的星域。
再次与王疏桐相见,陈灼华产生了一丝错觉,好像她身上的寒意消减了几分。
假的吧!
肯定是我最近没休息好。
陈灼华暗暗想着。
“圣女,就将我放在前面的那颗星辰吧!”
指着前方的那颗星辰,陈灼华说道。
“好。”
王疏桐点了一下头。
一个时辰以后,战船停下来了。
“多谢圣女。”
陈灼华下了船,拱手道谢。
“不客气。”
一直目送着陈灼华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王疏桐这才收回了目光,启动战船,奔往荒星。
与此同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酵,帝宫之事掩盖不住了,传扬到了世间各地。
最初,仅有顶尖强者知道这则消息。
现如今,消息传播到了各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修士憧憬着传说中的帝宫,希望可以一窥真容。还有的修士甚至幻想着自己是有缘之人,可以得到帝宫内的无上造化。
“我有一种直觉,帝宫的出现便是因我而起。”
世上从不缺乏那种自命不凡的家伙,认不清自我,总觉得自身有朝一日可以翻身。可是,现实十分残酷,即便你拼上了性命,也得不到什么。
一些修士从天南海北而来,奔向了南域的那颗荒星。
各宗强者合力进攻,被帝宫结界所伤。
这事同样瞒不住,传至世人耳中。
即使是这样,一部分修士还是不肯放弃,认为自己肯定能成功。
往后的很长一段岁月,荒星之上定会源源不断地漂浮着尸体,让那些分不清现实的家伙重新投胎。
帝州,一处仙雾袅袅的秘境。
一个老头,一个中年男子,对坐饮茶。
“魔渊的封印越来越不稳了。”
老头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衣服上有很多根线条,皮肤泛黑且满是皱纹,尽显苍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封印逐渐动摇,必须要重新稳固。”
中年男子身着浅色的长袍,黑发披散于肩,浓眉星目,气质超凡。
老头名为独孤长空,中年男子则是林长生。
当年的百脉盛宴,林长生没有现身庇护陈灼华,是因为正在闭关修炼,前几日才出关。
知晓了陈灼华拥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有惊无险的渡过了一劫,林长生又喜又惊。
“这件事,当由我这个老头子去办,你就不必了。”
独孤长空声音沙哑的说道。
“这怎么行。”林长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直没去不是怕死,而是要向帝州各大宗门收取保护费。
再者,魔渊的封印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林长生要让自身的实力变得更强,才可有更大的把握稳住局势。
“我老了,本就活不了多久。而且,我应该在很多年前便去往魔渊,一直拖到了今日,心中有愧于先烈。此去魔渊,就当是为了赎罪吧!”
“你还年轻,青宗的未来还需要你。我若死了,某些家伙肯定会对青宗动手,必须要有人撑住。”
“灼华和君言这两个孩子,是复兴青宗的希望,你定要护住他们。”
年轻时候的独孤长空,可能有畏死的原因。现在,他看透了生死,只要将青宗的未来安排妥当了,再无顾虑。
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也是救赎。
魔渊的封印逐渐不稳,最多也就剩下百十年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独孤长空决定好好引导林长生,尽快领悟青宗的核心之道。同时,他还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吴君言,至于吴君言能领悟几分,那就得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长生一定不会让青宗断了传承。”
陈灼华与吴君言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成长起来,若是没有长辈的庇护,极易夭折。
青宗总得留下一个高手,为后辈扫平路上的一些荆棘。
“不要悲伤,应该高兴。”独孤长空露出了一道笑容,而后神色凝重了起来,沉吟道:“希望青宗与魔渊的这段复杂因果,可以在这一世得到彻底的解决。不然,后世子孙还是会走先辈们的道路,难求太平。”
“这一世,定要将魔渊之事了结。”
林长生重重点头,不希望后辈继续赴死。
等到时机成熟,拉着天下所有强者奔赴魔渊,拿人命也要把魔渊给填平,不能再让青宗独自承受这一切了。
他们虽听闻了南域惊现太微帝宫之事,但不打算过去凑热闹。世间机缘太多了,不可能都是自己的。
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加固魔渊的封印,为青宗奠定复兴道路的根基。
“陪老头子下盘棋吧!”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桌上出现了棋盘。
“好。”
林长生轻轻点头。
未知的秘境之内,青宗的两位高手品茶弈棋,享受着这份仅剩不多的安宁时光。
南域,截璇古星。
陈灼华租了一处上好的修炼洞府,暂时安定在了此地。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去繁华的古城走走,欣赏异域风情。
最近的帝宫之事,闹得世间各地沸腾。
“自寻死路。”
看着那些满怀志向的修行者结伴前往了荒星,陈灼华暗暗摇头。
不知天高地厚,没认清现实的残酷啊!
就连神桥大能都陨落了,普通修士居然妄图从帝宫之地得到惊天造化,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不了多久,帝宫之外必将血流成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灼华可不想理会陌生人的决定,当个热闹看看。
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以及低调行事,陈灼华一直隐匿着身份,日子倒也清净。
居住在此已有数月,品尝过此地独有的美食和佳酿,欣赏过艺伎起舞的风姿,生活惬意,羡煞无数人。
今日,闲来无事,陈灼华又来了临江渡口的百悦楼。
订了一间雅座,观看着大厅内跳舞的众女,品味着丝竹悦耳的琴音。
“赏!”
陈灼华心情愉悦,大手一挥,上百块上品灵石落到了一个红色的篮子里面。
“多谢十三爷!”
近几个月,陈灼华将百悦楼的十三号雅座包下来了,众人都晓得他财大气粗,称其为“十三爷”。
曲终,舞停。
众女朝着十三号雅座欠身行礼,红妆淡抹,笑容妩媚。
像陈灼华这样豪爽的客人可不多见,当然得好生伺候。
让众女感觉可惜的是,陈灼华每次来百悦楼只是听曲观舞,没有其他的心思,让人没法靠近。
“十三爷,我能进来吗?”
门外有人轻轻敲打着,听声音是一个女子。
“进来吧!”
陈灼华身着黑衣,乔装打扮,脸上有着胡渣和刀疤,看起来较为凶狠,不易相处。
“咔”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百悦楼的一名管事,众人称其为素姐。
“何事?”陈灼华抬眼一看,声音低沉。
“这是最新的消息。”
素姐将一枚玉简放在了桌上,浅笑如画。
虽说陈灼华经常来听曲,但不是单纯的来享受生活。
百悦楼不仅是附近最为热闹的地方,而且与各大商会保持着极佳的关系。花费点儿灵石,便可打探到很多地方的事情。
“谢了。”
陈灼华取出了足够的灵石,将这份情报买了下来。
素姐收了灵石,话里有话:“百悦楼的很多姑娘想单独见一见十三爷,不知十三爷可否有空?”
“没空。”
对此,陈灼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可是正经人,怎会沉沦于男女之事。
来此听曲,纯粹是为了打探消息而顺带的。
“好的。”
素姐暗中调查过陈灼华的来历,没有任何收获。突然冒出了一位财大气粗的客人,怎能不让人好奇。
身份未知,越是让人心生忌惮,不敢做出过分之举。
“看看有什么热闹事。”
听曲儿,看热闹。
这就是陈灼华的日常生活。
品着茶水,查阅着玉简里面的信息。
“前栖圣地,三长老与七长老的道侣偷情而暴露,引来一场大战......”
“古族姬家的老祖感悟天地之法,实力更上一层楼,各方道贺,摆宴千桌......”
“东土普显寺的一位高僧,动了凡心,还俗入世......”
玉简内有数千条近期发生的较大事件,不仅是南域,而且还包括了其他地界的要事。
看了半个时辰,陈灼华津津有味。
直到这一刻,忽然脸色一变,眼神一凝。
“长庚剑仙,欲要再登紫云山!”
陈灼华放下了茶杯,全神贯注的阅览着这段信息。
根据可靠的情报,有人在帝州的紫云山发现了长庚剑仙的踪影,推测剑仙可能要再战天道。
“应该过去看看吧!”
看完以后,陈灼华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再战天道,意味着长庚剑仙可能有着陨落的风险。
“玉简的消息貌似还没得到证实,只是推测。若是我现在去了帝州没能碰上剑仙,岂不是浪费时间。”
陈灼华还得寻到神秘盒子的有缘人,哪能刚到了南域就离开。况且,这要是一则谣言,去了也是白去,所以还是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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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的末尾内容,陈灼华发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公孙楠。
外号叫做鬼医,在北荒有点儿名气。
当初陈灼华刚刚从天渊出来的时候,便是得到了鬼医的相助,渡过了前期的困境。
后来,陈灼华前往了道一学宫,又参加了百脉盛宴,与鬼医已有多年未见。
昔日若非鬼医的帮忙,陈灼华估计会很头疼。
鬼医曾得到了长庚剑仙的指点,对陈灼华极为照顾,甚至还在玄青宗偷偷地待过一段时间。
“仟宇星域,倒是不远。”
根据玉简内的消息所知,鬼医在附近的星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摆了一个药铺,接待伤者,开价极高。
偶尔若是心情好,倒可无偿为他人治病,全看缘分。
陈灼华决定过去看看。
离开了此地,直奔仟宇星域。
一段时间过后,陈灼华出现在了一座古老的城池内。
这里甚为繁华,虚空中悬浮着成千上万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地面上则有着千奇百怪的商铺,混杂的香味融于风中,弥漫在城内的各个角落。
“楠缘药铺。”
经过打听,陈灼华晓得了鬼医的所在之地。
没花多长时间,他便来到了城内的一个僻静角落。
简陋的竹屋,竖着一个牌匾——楠缘。
门外站着上百人,皆是想找鬼医帮忙。
不过,木门紧闭,谁也不敢擅闯。
“不知道鬼医今日是否有时间。”
“时辰还早,等等吧!”
“据说东玉城的孙老头,上千年的旧疾都被鬼医治好了,简直神了。”
众人不敢高声说话,唯恐惊扰到了屋内的鬼医。
陈灼华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过了数个时辰,黄昏来临。
“唉!走吧!”
众修士轻轻摇头,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去。
鬼医有一个规矩,如果黄昏来临还不开门迎客,那么今日肯定不会出手医治。
很快,门外只剩陈灼华一个人了。
“咚咚咚......”
待到四下无人,陈灼华走到了门口,轻轻敲门。
许久没得到回应,朝着屋内而道:“鬼医姐姐,不欢迎我吗?”
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鬼医蓦然睁开了双眸,流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立刻望向了门外。
一双慧眼洞穿了虚空,窥探到了正在敲门的陈灼华。
“这人是谁?”
由于陈灼华隐匿了气息,改变了容貌,所以鬼医没法认出,疑惑自语。
陈灼华继续敲着门,小声嘀咕着:“难道搞错了?”
呼——
忽然间,木门打开,一阵狂风袭来,将陈灼华震退了很远。
如刀一般锋利的冷风,划破了陈灼华的衣裳,留下了数道裂痕。
“你是何人?为何还不离去?”
鬼医没有露面,声音从屋内而来,质问道。
“我能进去讲话不?”
陈灼华指着敞开的大门。
犹豫了一下,为了弄清楚来者的身份,鬼医默认了。
于是,鬼医将气势收敛了几分,狂风骤停。
陈灼华大步走了进去,且将木门关上了。
这处竹屋的四周有着结界,陈灼华倒也不怕暴露,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咻!
转眼间,陈灼华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英俊不凡。
“陈小子!”
这时候,屋内的鬼医哪还能保持冷静,直接惊呼道。
“哐当”一声,房门打开,鬼医身着深黑色的长裙,戴着深色的面纱,快步走来,眼神惊讶且有着几分喜色。
“多年未见,甚是思念姐姐。”
陈灼华拱手示礼,轻笑而道。
“你......”
公孙楠不停地打量着陈灼华,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却不知该从哪方面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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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沉闷了许久,公孙楠夸赞道。
“小手段而已。”
废话,红衣姑娘相赠的玉镯拥有着极为玄妙的力量,改变气息只是其中的一种妙用。
“进来坐吧!”
公孙楠没了之前的警惕,像是邻家姐姐一样,为陈灼华摆了一桌子的珍果,亲自倒了一杯上等的酒水。
“姐姐怎么来到南域了?”
前些日子陈灼华回了一趟玄青宗,曾打听过公孙楠的下落,可惜无果。万万没想到,公孙楠居然跑到南域来了。
“有事要办。”
公孙楠并未详说,一笔带过。
“什么事?”
陈灼华产生了好奇。
“你又帮不上忙,告诉你作甚。”
公孙楠说出自己的难处。
“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
出于好奇,也出于报恩,陈灼华认真说道。
“对哦,你现在今非昔比了。”公孙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陈灼华的事迹,当时一度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万古罕见的妖孽,同辈之中难寻敌手,背后站着数位顶尖大能。”
“姐姐莫要取笑我了,这都是虚名。”
陈灼华吃着灵果,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说真的,你一个人来这里,难道不怕姐姐我对你起邪念吗?”
公孙楠故作阴冷的表情,想吓一吓陈灼华。
“不怕。”陈灼华摇头道。
“为什么?”公孙楠问道:“是你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还是暗中有护道之人?”
“你可是我姐姐,怎么可能会怕你。前不久我听闻了你的消息,立即横渡星域而来,就想与你见上一面。”
陈灼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听到这番话,公孙楠的眼神顿时一变,柔和似水,心底深处的一根弦丝轻轻颤抖,许久未静。
即便这是假话,她也爱听。
因为,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亲人。
真要有了在乎的人,生活也不会这般枯燥和寂寥,内心没有归属。
陈灼华的那些话,七分真,三分假。
怕,其实多少有一点儿。只是他身上有着无上佛珠护体,寻常的大乘修士拿他毫无办法。
“就你嘴甜。”
公孙楠给了陈灼华一个眼神,声音轻柔。
“嘿嘿。”陈灼华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憨厚:“姐姐,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何来了南域?”
“告诉你也无妨。”公孙楠轻声说道:“我需要一味药引,大部分生长于南域之地......”
公孙楠一直戴着面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因为意外而毁容了。用道术改变容貌,治标不治本,修为高的人一眼就能看破。
多年来的努力,公孙楠有了恢复容貌的办法。如今,只差一味药引便可成功。
只是,那味药引十分珍贵,几乎被南域的顶尖势力垄断了。
公孙楠开设药铺,为他人治伤,便想着多赚点儿灵石,看能否买到药引。
“姐,你刚才说的蒲涎九叶草的药引,是不是这个?”
陈灼华翻手一摊,掌心出现了一株药草。
“正是,你怎会有?”
见此,公孙楠难以保持平静,直接起身,震惊而道。
“这东西我有很多,都是在百脉盛宴的古界内搞到的。这些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还有,但是放在另外的须弥戒指里面,东西太多了,我得好好找一找。”
说着,陈灼华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数十株药草。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
公孙楠看呆了。
原来,这就是富人与穷人的差距吗?
突然间,公孙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贫苦百姓。眼前的陈灼华,则是货真价实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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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发现公孙楠一直没说话,开口轻唤。
身体轻微一颤,公孙楠呆滞的目光逐渐有神,甚是吃惊的说道:“这么多的蒲涎九叶草,你当真要给我?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是我姐,哪能算计你。以前你帮过我不少,这算是还人情。”
陈灼华发自肺腑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蒲涎九叶草的价值吗?”
以公孙楠的家底,其实可以买得起一株药草。只不过,由于药草极为稀少,大多被南域的顶尖势力掌控着。
因而,公孙楠想要得到一株药草,必须要超出市场价很多,才能买得到。
顶尖势力底蕴深厚,高手如云,根本不缺公孙楠这点儿资源,更不会将她当回事。
直到今日,公孙楠还是处于渡劫九境的修为,距离大乘境界还差一步之遥。
“不太清楚。”
陈灼华对药草这方面的知识不怎么熟悉,只觉得这种药草灵性十足,肯定不是俗物,全部收入囊中。
“一株九叶草,市场价高达五万块极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此物可炼制破劫丹,减轻渡劫期的困难程度,并且也能提高步入大乘境界的概率。”
除此之外,还可将其研磨成药粉,涂抹于容貌损毁的地方,重新塑造出新的肌肤。
一般情况下的毁容,刮肉重塑即可成功。
可是,公孙楠年轻时被一种极为诡异的毒草所伤,使用了各种办法皆是失败。某一日,她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古药秘典,从中寻到了新的法子,看到了希望。
“这么贵!”
听到这个数字,陈灼华一惊,目瞪口呆。
一条极品灵脉,估计也就能开采出十万灵石。一株药草,相当于半条灵脉了。
陈灼华忽然发现自己变得更富有了,某个须弥戒指的仓库里面还放着很多。
“所以,你确定无偿赠予我吗?”
公孙楠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数十株九叶草,虽然心动,但不愿占了这个天大的便宜,认真问道。
她来自北荒,身上有着很多灵石。可惜她没有关系,想买到药草需要上下打点,并且一株根本不够。
这些年她一直攒着钱,没曾想碰到了陈灼华。
“当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别看陈灼华贪财,对待自家人那是真的大方,毫不犹豫的说道。
每次回一趟玄青宗,陈灼华都得掏出过半的家底,心甘情愿。
闻言,公孙楠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份恩情,让她如何偿还。
“其实你不必感激我,当年相助你,完全是因为长庚剑仙。”
公孙楠与陈灼华初相识的时候,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忙。由于剑仙的出面,稍微指点了一下公孙楠,这才让她一路庇护。
“我知道。”陈灼华微微一笑,说道:“但那时咱们不相识,现在不一样了,收着吧!”
沉默了很久,公孙楠一直凝视着陈灼华,想要看出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不是她怀疑陈灼华的用意,而是无数年来从未碰到过这般温暖的人。
“好,谢谢。”
公孙楠没从陈灼华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异常之处,十分清澈。犹豫再三,她收下了这些药草,表示感谢。
“要是姐姐觉得心里不舒服,以后挣了灵石可以还给我。”
陈灼华比较照顾公孙楠的情绪。
“行。”
公孙楠点头道。
接下来,陈灼华大口吃着桌上的灵果,不在乎自身的形象。
虽然他自愿将数十株极品药草相赠,不曾后果,但心里总归有些肉痛,必须得多吃点儿东西,能吃回多少是多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今日赠了我如此多的灵草,我肯定不会长留于南域。回到北荒以后,不知去往何处。”
公孙楠看似对未来的方向有些迷茫,实际上别有深意。
“要是姐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待在玄青宗。”
陈灼华想了一下,如果玄青宗有着鬼医的镇守,在扶流星域那片偏僻之地肯定十分安全。
“无名无分,有何可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公孙楠的意思十分明确。
“当初我想让姐姐成为玄青宗的客卿长老,可惜姐姐不愿。估计现在我邀请,你还是......”
没等陈灼华说话,公孙楠便将其打断了。
“我同意了。”
公孙楠立马说道,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嗯?”陈灼华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姐姐这次为何答应了?”
“在外漂泊多年,居无定所。现在想有个落脚处,不行吗?”
公孙楠没道出实情。
“可以。”
陈灼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以他的推测,可能是公孙楠看出了自己的潜力,所以改变了心愿。又或是因为这么多的灵草,挂着客卿长老的名头,帮助玄青宗震慑宵小,偿还人情。
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些。
很久以前,长庚剑仙点拨了一下公孙楠。若能成为玄青宗的客卿,有利无害。不过,你既已知这是机缘,便不可主动求取客卿之位,而是要得到邀请。
善缘和恶缘,取决于玄青宗,而非外人。
当时长庚剑仙甚至还说了一句话,要是玄青宗邀请他成为客卿,他定会同意。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楠,呆了许久。
“旁边有一间空房,你可以去那里休息。”
公孙楠打算研磨药粉。
“好。”
离开这间屋子之前,陈灼华向公孙楠要了很多的灵果,一定要狠狠地吃回来。
很快,屋内只剩下公孙楠一人了。
她布置了特殊的禁制,不让灵草的气息外泄,以免引得他人的注意。
“因为剑仙的那番话,也因为你这小子。”
瞥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公孙楠小声自语。
每当与陈灼华相处的时候,她便觉得十分温暖,在这残酷的世界寻到了可以停步休息的地方。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亲情。
客房内,陈灼华吃撑了,躺在床上休息着。
南域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古老秘境,陈灼华考虑要不要去凑热闹。
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历练。
必须要多加磨炼,不可盲目的闭关修行。
平静的岁月,一晃就过了半年。
陈灼华住在这里,打坐修炼。
他如今的修为乃是化神后期,想要修炼至巅峰,还需一些日子。
今日,公孙楠推开了房门,缓步走出。
身着黑裙,画着浓眉,身上有几缕诡魅的味道。
重要的是,她此刻摘下了戴了多年的面纱,露出了洁白的面颊,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她的眼里流露着喜色,眸含光泽。
琼鼻微挺,唇如枫叶般的颜色,双手轻轻贴在胸下方,十指纤细,毫无瑕疵。
她迈着轻松的步伐,长裙拖曳于地,不沾染一点泥尘。
“灼华。”
公孙楠看向了客房,轻声呼唤。
听到了这句声音,陈灼华停下了打坐,睁眼起身,推门而出。
这是陈灼华第一次看到公孙楠的容貌,惊讶了一下,而后发出了赞叹声:“姐,世上像你这般美丽的女子,可不多见。”
“就你嘴甜。”
若是旁人说这话,公孙楠毫不在意,甚至会觉得恶心。此话出自陈灼华,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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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华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肯定还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公孙楠记住了这份恩情。
容颜恢复,还剩了二十多株蒲涎九叶草。她打算用来炼制丹药,一举破入大乘境。
“咱别客气了。”陈灼华决定离开了:“姐,你接下来是直接回北荒,还是另有打算?”
“回北荒吧!”
公孙楠在外无事,想尽快找个地方落脚,谋划突破至大乘的事情。
“这是我写的一封推荐信,你拿着前往玄青宗,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陈灼华亲笔写的书信,且有玄青宗的特殊印记,以及提到了一些长老的私密之事,肯定做不了假。
“好。”
有了推荐信,公孙楠肯定能在玄青宗站稳跟脚,不会被他人怀疑。
“姐,保重。”
陈灼华拱手说道。
“你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茫茫人海之中遇到了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不知不觉间,陈灼华在公孙楠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两人分别,各有去向。
公孙楠戴上了面纱,陈灼华遮掩自身的气息。
那些本想找鬼医看病的修士,苦等了半年而未果。再来之时,发现此地竹屋已经消失了,意味着鬼医已经离开,甚是郁闷。
数月后,陈灼华听说附近的某处星辰出现了一个小型结界,里面估计有着一些机缘,不少的世家和宗门派遣了修士而去,一探究竟。
本来陈灼华也想过去凑凑热闹,途中听闻了一事,让他改变了念头。
“长庚剑仙站在紫云山之下,重塑无上剑心,引来百万灵剑,铮鸣长空,声传数日而不止......”
消息从帝州传到了世间的很多地方,经过多方势力的验证,此事属实,绝无虚假。
“剑仙准备再战天道了。”
陈灼华望着远方,眼神闪烁着波光。
南域暂时是不能待了,必须得前往帝州。
不只是为了看热闹,更是对剑仙有几分担忧。
万年前的紫云山之战,陈灼华只能通过古籍而知晓。这一次,他定要亲眼见证,不可错过了这等盛事。
这段时间,各地的传送阵爆满,想排到一个位置十分困难。
为了不耽误时间,陈灼华直接使用了大传送符,一念数十万里,速度比起传送阵还要离谱。
传送符本是保命之物,到了陈灼华的手里成了赶路的工具。
这种方式,远远超过了乘坐传送阵需要付出的代价。
“资源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赚。这场大戏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陈灼华快速而去,途中极少停下来休息。
不过,想要跨越混乱界海,那就得搭上防御力坚固的战船了。
“一口价,一千块上品灵石。”
各地商会开出了上船的价格,比起平常的时候翻了十倍,甚至有的是数十倍。
“太欺负人了!”
想前往帝州看热闹的修士们,聚拢于一起抗议,声音嘈杂。
“安静,安静!”
商会分舵的负责人大声一喝,散发出了极强的威压,让众人立即闭上了嘴巴,不敢争吵。
紧接着,商会的某个执事一脸不屑的对着众人说道:“近期就是这个价,各大商会都一样。如果没钱,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要瞎嚷嚷。”
“别的商会也就翻个十倍,为何你摘轩商会需要三千块灵石?”
一千块上品灵石,大部分修士忍痛也就接受了。三千块的话,真的太离谱了,这比抢钱还来得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摘轩商会的背后是摘星楼,足可保证乘船者的安全。要是对价格不满,大可选择其他的商会。”
负责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轻蔑而道。
哗——
听到“摘星楼”,哗然一片。
不久后,此地变得异常安静,没人再敢闹事了。
摘星楼乃是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顶尖势力,没人敢得罪。为了一些灵石,不小心冲撞了帝州的庞然大物,并非明智之举。
“呵。”见众人不像刚才那般抗议,负责人和一众执事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且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各地商会的战船已经开了,现在只剩下摘轩商会了,因而才将价格调高了很多,简直就是欺负人。
“摘星楼,真可以啊。”
人群中,陈灼华暗暗说道,将这笔冤枉钱记在了摘星楼的上面。
随后,交了钱,上了船。
没多久,船上坐满了人,基本上是想前往紫云山看热闹。如此盛事,万年难得一遇,岂能错过。
百脉盛宴,同辈之争。陈灼华没少坑摘星楼的人,以后估计也一样。
紫云山,高达万丈,半山腰被紫色的云雾遮盖住了,山上全是石头,没有花草树木。
这座山蕴含着特殊的法则,据说是天地意志所化,神秘莫测。
由于法则的缘故,极少有人可以登上紫云山的高处。
山脚下,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昂首挺胸的站着。
身侧的地面上,插着一柄黑色的断剑。
“铮铮铮——”
虚空之中,悬浮着上百万柄充满了灵性的宝剑,来此朝圣。
世上剑修千千万,唯有李慕阳配得上“剑仙”之名。
其余名传天下的剑道强者,自谦“剑君”,不敢与剑仙同名。
李慕阳立于紫云山下已有一段日子了,重塑剑心,再登神桥,必是需要一个过程。
百万灵剑,铮鸣作响,剑气纵横万万里,惊了天下众生。
唰——
有一柄紫金剑,从西南处而来,划破虚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让四周众多修士面色微变,惊呼一声:“西雁剑君的佩剑!”
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随着紫金宝剑而来,落于地面。
来者是西疆主脉的顶尖高手,秦平雁,一尊大乘巅峰的剑道高手。
抬头望着漫天灵剑,隐约间感受到了虚空中的无上剑威,秦平雁的眸子里透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而后望向了立于前方的剑仙,肃然起敬,俯身行礼。
听闻剑仙将要再次登道,秦平雁放下了一切事宜,横渡了无数星海,只为见证。刚刚来到帝州,他便觉得自身佩剑有些不稳,越是靠近紫云山,情况越是严重。
忽然,紫金宝剑自主出鞘,以肉眼不可探查的速度而来,成为了剑海的一部分。
“就连剑君的佩剑也要朝圣,长庚剑仙之威,世上谁人能及。”
众人惊叹,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
“剑海绵延百万里,需要何等的伟力啊!”
纵然是立于剑道顶峰的大修士,也不禁自惭形秽。他们望着长庚剑仙的背影,如同在仰望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
“老朽曾有幸见过万年前的紫云山一战,而今又可见证,当真是人生之幸啊!”
一位老者位于紫云山北部三千万里的地方,与一群晚辈聊着天,捋着胡须,眼里充满了对剑仙的敬畏。
“这个时代,他就是剑道的巅峰。”
又有剑道强者现身了,自身佩剑同样不受控制的飞入云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时间的推移,紫云山的附近出现了许多老头,随便拎一位出来,放在其各自的疆域都是通天般的人物。
“当今天下,唯他敢与天地论道。”
人世间的生灵,已没资格与长庚剑仙煮酒论剑。他的剑道,凌驾世人之上,却又未达彼岸。
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衣男子。
正是陈灼华。
一路奔波,总算是赶到了。
立于远处,望着剑仙的背影,陈灼华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喃喃道:“但愿剑仙可以渡过这一劫。”
随随便便的扫视一眼,陈灼华就能看到曾经在百脉盛宴出现过的大人物,略微紧张。
帝州的很多年轻妖孽跟着长辈而来,亲眼见证剑仙的无上风采。
长庚剑仙似是石化住了,站在原地而不动。
他不动,谁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声响,更不敢上前搭话。
这片疆域,剑吟之声回响不断,方圆无数里没有一朵云雾。
一直持续了数月,剑仙终于有所动作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脚下黄土,金莲生起。
短短片刻,地涌金莲足有上万,九天之上骤现一片祥云,流光三千,垂于布衣。
经过霞光的洗礼,剑仙的瘸腿之伤在几个呼吸间痊愈了,身上穿着的破烂布衣化作了一件青色锦袍,凌乱的头发柔顺轻舞,脸上的皱纹少了几分,黑瞳如渊,不怒自威。
“铮!”
身侧的黑色断剑,倏忽而起,剑光涌动,直冲云霄。
滴答——
一缕白光闪过,剑仙割破了自己的食指,数滴鲜血渗出,落到了断剑之上。
紧接着,断剑重续,共长三尺。
剑名——归阳。
剑身之上刻着奇怪的花纹,通体漆黑,蕴含着烈阳之力。
这一刻,长庚剑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苏醒了。
他的修为依旧处于大乘巅峰,还没登上神桥。不过,一身剑威,足可碾压世上无数强者。一个眼神扫过,在场群雄无不心惊。
“拜见剑仙!”
为首的数位剑君,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
“剑仙!”
随后,敬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回荡于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人群中,陈灼华看到了剑仙的真容,像是注视着一柄穿插了天地的巨剑,英武非凡,似一尊神祇,虽立于地面之上,但给人一种敢与苍天论高低的感觉。
“君欲再战,当真不怕吗?”
一位白发老者,坐着一头青牛,从远处而来。
大部分人认不出老者,侧目望去,眼神疑惑。
“大悲观的老不死!”
极个别的老家伙认出了,言语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畏惧之意。
帝州顶尖宗门的老祖宗,活了将近三万年,实力之强,堪称当世的第一列。
“有何可惧。”
剑仙负手而立,与坐在青牛背上的老者相视一眼,淡然而道。
两人是旧相识了,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你还年轻,少说还有万载寿命。若是登山与天一战,九死一生。”
青牛老者的声音沙哑。
“与天斗,纵死不悔。”
剑仙抬眼望了一下天空,脸上并无一缕紧张的神色,轻笑道。
“说得好,不似我等贪生怕死。”
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光脚不怕穿鞋,动不动就拼命。现在拥有了太多的东西,反倒没了那份热血。
“世上苍生皆有一死,谁也逃不过这一劫。你们就算动用了各种办法,顶多就是多活一些年头。苟活于阴暗的角落,不如坦荡面对生死之事,尽量让人生不留遗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在万年前,长庚剑仙便不惧死亡,敢向苍天拔剑。
而今,亦是如此。
“道理谁都明白,可真正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却依旧畏手畏脚,不敢活在阳光之下,只求多活几天。”
青牛老者极少露面,躲在暗处苟活着。
今朝现身,是因为他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没法继续延长寿命了。所以,他决定本尊亲临,死前看一看这个世间的繁华,见证这场必能载入史册的战斗。
“你快到大限之日了。”
剑仙看出了青牛老者的身体情况,十分糟糕。
“是啊!”
老者一声长叹。
“大道之路,可有长生之法?”
然后,老者抬头望着苍穹,浑浊的眼里露出了几分渴求的味道,颤音而道。
求问天地,世间可有长生路。
“咚隆!”
这一语,如一块巨石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生之道,不少修士都曾幻想过,甚至在梦中横渡仙河,与真龙腾舞,与真凰论道。可惜,醒来以后,一切皆成空。
“我从不去纠结这种缥缈虚无的道路,只愿手持三尺之剑,斩出一个属于我的时代。”
长庚剑仙一生追求剑道,不贪恋权势,不沉沦于情爱之事。
“愿君......大道可成!”
今日与君一谈,方知岁月珍贵。
青牛老者算得上是长辈,却对剑仙拱手一拜,由衷而道。
剑仙回礼,淡然自若。
哗——
一场迷雾遮掩住了老者,很快便消失不见了,隐匿于暗处观望着。
不久后,又有诸多顶尖大能亲临于此。
“此战若胜,剑仙可言当世第一。”
儒门的某位大儒,礼敬道。
“愿剑仙登山而胜!”
听雨楼的老祖大声说道。
“如果能看懂剑仙的一缕剑道真意,终身受益。”
在世上剑修的眼里,长庚剑仙便是活着的神话。
有人隔空向剑仙敬酒,以表崇拜和敬意。剑仙给予其尊重,饮尽了悬浮于面前的杯中酒水。
有人求问剑仙,如何攀登剑道之路。对于诸多疑惑,剑仙一一回答。
还有人斗胆而问:“您这一生,除了手中之剑以外,难道不曾动过情吗?”
“也许吧!”
听到这个问题,剑仙的眼里荡漾起了一丝涟漪,嘴角起了一抹笑容。
“世间哪位女子能让您动心?”
那人再问。
“她是落入凡间的谪仙,这个天下容不下她,谁也没资格一睹其真容。此生能与她相识,已是万幸,不敢心生亵渎。”
想到了过去的某段经历,剑仙的眼里有了几分敬意。
哗——
此番言论,引起了轩然大波。
强如长庚剑仙,居然坦然自己没这个资格。
世上不乏有八卦之人,想要过多的询问。
可是,剑仙不再回答,保持沉默。
众人很识趣的闭嘴了,免得惹怒了剑仙,从而招来了祸事。
“散。”
剑仙抬手,挥一挥衣袖。
唰唰唰——
一瞬间,云端的百万柄灵剑,发出了剧烈地震颤之声。
然后,灵剑尽皆散去,回到了原主的手中。
一炷香以后,紫云山的苍穹一片清明。
“总算是回来了。”
众剑修看着手里的宝剑,心中悬起的那块巨石慢慢放下来了。如果宝剑不归,想要重新寻到一柄趁手的兵器,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剑仙要登山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庚剑仙转身面向着紫云山,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会成功的吧!”
人群的某个角落位置,陈灼华紧着双手,祈祷着剑仙可以完成心愿。
寻常人不明白剑仙登山的含义,包括无数的大乘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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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胜,便有概率跨越断桥,直登彼岸。”
“如今的天下,不可能出现大帝。”
“虽然这个几率极小,微乎其微,但这一世比起以前璀璨了无数倍,不可断言,一切皆有可能。”
“即便真的会诞生出一位天命真帝,也绝不是长庚剑仙。新的时代,会有新的人来承载一个时代的光芒。他是旧时代的一缕余晖,走不到巅峰,创造不出奇迹。”
“我等躲在此地苟延残喘,希望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还有机会再战一次。”
“唉!”
昆仑界的一群大能躲在暗处,各自发表着看法。
总之,长庚剑仙再登紫云山的事情,意义非凡,热闹至极。
多方势力暂时不去探查南域的帝宫,毕竟短时间也没机会进入帝宫,还需各界强者从长计议。
“吾欲再登神桥,拔剑向苍天!”
李慕阳握紧了归阳剑,一步步地朝着紫云山的顶峰走去,目光坚定,任何事情都不可动摇其心。
“咚、咚、咚......”
沉重地声音,自九天而来。
紫云山的上空,出现了一团极为恐怖的旋涡,直径约有十万里,恍若能吞噬世间万物。
“大战将起,退!”
稍微靠近紫云山的众修士,感受到了一丝天地威压,神色惊恐,略显慌张的朝着远处而去。
簌簌簌——
片刻后,紫云山方圆上千万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李慕阳如同一个独行者,从紫云山脚出发,逆行而上。
有人希望他成功,那样便可看到更高的剑道之路,扫除眼前的无数迷雾。
自然也有很多人想让李慕阳战死,可能是因为旧怨,也可能是内心险恶。
“蹬、蹬、蹬......”
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如巨鼎砸在地面之上,令天地颤动。
百步以后,一股极强的气息从李慕阳的身上而来,好似洪水倾泻,奔涌向了各方。
再登神桥!
剑心已塑,断剑续接,该回到鼎盛的时候了。
突然,李慕阳顿步一停,是害怕了吗?
不是。
而是他感受到了天地意志的阻碍,抬头望了一眼半山腰的紫色云雾,低沉而道:“我知此路凶险,但人生在世,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言尽,挥剑一斩。
“嘭!”
前方的无形阻碍随之破碎,道路宽敞,直通山顶。
这一剑,意味着李慕阳向苍天发起了正式的挑战,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没退路了。”
众修士望着这一幕,喉咙一紧,额头冒出了冷汗。
斩碎了一缕天地法则所化的警告,这下子李慕阳即便想退步也不可能了,后路已经被封死了。
“轰隆!”
紫云山顶的旋涡,异常诡异,一道雷鸣,惊动八荒。
无数人的灵魂仿佛被吓出来了,面色惨白,衣衫被汗水浸透了。
挑衅天道,世人想都不敢想,而李慕阳却要再次付诸于行动。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活着而无为,才是人生的可悲。”
走到了半山腰,李慕阳伸手就可触摸到紫色云雾,喃喃自语。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抬剑一挥。
“呼——”
一剑挥出,大风骤起,将道路前方的云雾全部驱散。
李慕阳随之往前迈出,大战一触即发。
漫天紫雾,似有万千星辰藏匿于其中,又有万道法则随之荡漾。
李慕阳身披长袍,手握三尺剑,双眸有神,脚步有力,浩瀚剑威从体内散出,震得雾海一阵动荡,形成了各种诡异的风波。
“呼哧——”
有大风从九天而来,伴随着紫色雷光,雷声如野兽狂吼,震天动地,直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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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直径约百丈的恐怖神雷落下,锁定住了李慕阳,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李慕阳站在紫色云海之中,抬头一看,面不改色,提剑而斩。
“轰——”
剑气长虹,如万里长河奔流,逆上青天,气势磅礴。
由于紫雾的遮挡,众人看不到李慕阳的身影,只能得见一抹剑光闪过,将那一道九天神雷劈成了粉碎,撕裂了长空,惊得顶上的恐怖旋涡不停地晃动。
“咚隆!”
道音响彻九天十地,每一下都能激荡起无边的波浪,如同汹涌的海浪,拍打在了世间的各个角落。
“天地意志要显化出来了!”
无上道音的波动,让世间强者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胆颤心惊,惊目颤言。
“万年前的那一战,如同昨日,历历在目。今朝,长庚剑仙再登紫云山,与天论战。我能见证,何其有幸。”
位于紫云山四周的修行者又惧又惊,内心难静,表情极骇。
“这是惊天动地的一战,只可惜留影道石不能存留。”
一个老者看着面前碎成渣滓的十几块上等道石,有几分肉痛,也有几分遗憾。战斗的法则威压过盛,人世间的留影石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一些老家伙尽可能的用文字描述出来,载入史册,供后人阅览,又或是销售到各个疆域,大赚一笔。
“吾有一剑,足可立于大世之巅。”
李慕阳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天道威压,不退反进,坚守道心,长啸一声。
“咔——”
身上的枷锁,全部解除了。
万年来的封心磨砺,在此刻如洪水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一步迈出,跨越了数千丈的虚空,直至紫云山的顶端。
“呼——”
神桥之威,自体内而出,直接将四周的无数紫雾震散了。
一时间,紫云山的整体呈现在了世人的眼前,巍峨不凡,如一柄巨剑倒插着,穿破了苍穹。
这一刻,李慕阳立于山顶的虚空,脚下隐约间出现了一条极长的桥梁,若隐若现。
天地意志所化的旋涡,逆时针转动着。
旋涡之心漆黑如渊,任何道术皆不可窥探。强行注视者,必遭天谴。
观战的某些修士仅仅是看了一眼旋涡的核心位置,便觉双目刺痛,如针扎一般,十分不适。唯有紧闭双眼,调动全身灵力进行疗伤,方可有所好转。
“天地之心,意志之力。”李慕阳毫不畏惧,直视着旋涡的中央,眼里的战意逐渐升腾,气势也在不断地上涨:“吾欲一战,来吧!”
昔年一战而败,苟活万年。今朝,定要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呜——”
紫云山上端的一大片虚空崩碎,破碎的空间法则凝聚到了一团,塑造出了一道身高九尺的人形幻影,略微透明,没有具体的容貌,较为模糊。
“天地意志的化身!”
众人心脏一颤,远远注视一眼,便灵魂颤栗,欲要顶礼膜拜。
天地化身位于旋涡之下,一缕紫色的道纹刻在了眉心位置,双眸睁开,白光涌现。面庞之上,仅有一双可怕的白眸,空洞瘆人。
“铛!”
一声钟鸣,自天地化身而出。
瞬间,万道法则缠绕于其身,抬手间凝聚出了一道球形光波,直径千丈,雪白如玉。
轻轻一推,光波砸向了李慕阳。
“轰隆隆......”
顷刻间,光波所过之处直接塌陷,形成了诡异的次元世界,像是将这片天地分割出了无数块。
在外人的眼中,紫云山的上方出现了千百道幻影,分辨不出真假。
李慕阳提剑而上,剑出如惊雷炸响,响彻苍穹,劈裂了滚滚而来的光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滋......”
光球一分为二,攻势并未减轻,反倒化作了千百万道白光,如神兵利器一般锋利,从各个方向袭杀而至。
“倏!”
见此,李慕阳面无表情,持剑横扫。
一抹剑光划破了天空,无形的剑威如火山喷发,将涌来的白光全部荡灭。
一息过后,李慕阳与天地化身处于同一水平面,遥遥对视,眼里没有一丝的惧意。
“唰!”
天地化身从原地消失了。
待到化身再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李慕阳的面前,轻描淡写的挥出了一拳。
“嘭!”
李慕阳一直做着防御的准备,横剑于身前,凝结出了一道无形的剑气屏障。刹那间,屏障凹陷,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线,眼看着就要破裂了。
李慕阳的左手紧贴在了剑身之上,调动全身之力,将凹陷的剑气屏障推平了,挡住了天地化身的这一击。
随即,李慕阳转守为攻。连斩数剑。
剑光闪烁,耀眼夺目。
天地化身的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轻而易举便躲过了。
这方世界的秩序出现了巨大的变故,不允许出现大帝层次的人物。自然,天地意志显化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层次,顶多就是人间的极巅水平。
意志之力,乃众生之力汇聚而成,方可平衡。
简而言之,自神桥断裂以后,大道意志也幻化不出帝道真影。不过,如果世间的局面发生了改变,大道的力量同样会变化。
“嘭、嘭、嘭......”
虚空塌陷,法则崩灭。恐怖的威压从紫云山顶而来,朝着八方扩散,掀起了无数的风暴,惊得围观修士露出了浓浓的骇色,全身紧绷,瞠目结舌。
“剑仙居然能与天地意志的化身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