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破18Now阅读>现代都市>恶魔鸟> 第42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2章(1 / 1)

(' 一大盒录像带被哗啦一声放在餐桌上,与一桌丰盛但无人动筷的佳肴混在一起。 李清平瞪着那一大盒录像带,脸由红转青,又转成苍白。严乐晴怔怔站起来:“清平,这不是你一直收藏在家里的老式录像带吗?你说......你说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电影录像带,是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的古董。” “我佩服伯父的勇气和智慧。”李云济道:“把秘密放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反而谁都不会怀疑。我猜您这次来参加李拙的生日聚餐也是秉持这种心态,您以为计划不会出错,却没想到我竟然会在桐桐这个非亲生的儿子身体里置入追踪芯片。您担心那群人会说漏嘴,但等了一周,一切风平浪静。于是猜测他们没有供出您,接下来您一定会来参加这次生日聚餐,因为这是您亲儿子的生日,若是不参加反而显得可疑,来了还可以打探消息,一举两得。我说的对吗?” “你......你......”李清平整张斯文俊逸的脸此刻已经涨成猪肝色,他失了风度,此刻几乎是在对李云济咆哮:“这都是假的!是你污蔑我!你想害我!” 严乐晴后退一步,双眼无神地看着录像带。从这场闹剧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白萱此时此刻已惨白着脸,她就像下一秒就要病倒了的样子,麻木地开口:“云济......别再说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李云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母亲身上。 李云济淡淡开口:“李叔,扶母亲休息去吧,让厨师送点吃的上去。” 李叔应下,过去扶起白萱。白萱浑身无力地站起,经过李云济的时候,她一下抓住儿子的手臂,发红的眼中是责怪,是惧意,也是请求:“你别太绝情......云济,你别做得太绝情了!” 李云济没有动。李叔低声劝了几句,白萱挫败地松开手,被带离了餐厅。 季若亭如同风暴外的一粒被遗忘的砂,他不知何时在桌下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一句也不插嘴,他只是沈默地註视着李云济,清冷的目光下含着千丝万缕的惆怅,茫然和仰慕。 李清平在盛怒之下要朝李云济冲过来,严乐晴惊呼一声,李拙和季若亭已起身要拦,而从餐厅门外更快地冲进来几个人,那是李云济的安保人员,他们把李清平生生按回了座椅。 李清平颜面全失,怒道:“放开我!放开我!” 严乐晴颤抖着捂住嘴看着这一切:“别这样,有话我们好好说!小拙,小拙你快让他们别这样对你爸爸!” 李拙一手按住餐桌站起身。李清平停止了挣扎,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儿子。 “——所以,那群人的任务就是找来未成年的小孩,为你们提供狂欢时不可或缺的助兴。” 此时此刻,李拙的身上已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与和气。他的眼睛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这样的眼睛笑起来时如同一双蛊惑人心的弯月,全然不笑时,又冷得令人心寒。 “这箱子里的每一盒录像带我都看了,逐帧逐秒我都没有放过。您知道为什么吗?” 李拙一步步踱向李清平,他的父亲被按在座椅里,向来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了,那双藏在看似英俊的眉目下实际早已浑浊的目光怔怔望着他。李拙来到父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当我得知你那不为人知的癖好竟然是玩弄未成年,而且男女不禁的时候,我立刻就打电话给了沈昀的母亲。我请求她告诉我实话:当初我的父亲有没有对沈昀行过不轨之举?” “从前我一直以为,小昀总是避开你,不喜欢你,是因为他畏惧长者的威严。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我才得到事情的真相。” 李清平颤声道:“你在胡说八道!我没有碰过他——不,我没有参加过这些事情,我根本不认识邱覆,我从来——” “你的确没有对他下手。”李拙漠然道:“但你骚扰他,威胁他,在我出国念书那段日子,他就活在被你恐吓的阴影里。他不肯就范,你就恼羞成怒把他们一家人赶出夏园,还借口说是因为不想我和他在一起!” 李拙一把钳住李清平的衣领。他那副温和的表象被他得知到的真相一步步逼迫到彻底脱落粉碎,露出内里那个被年覆一年的痛苦极尽折磨无路可去的困兽。他死死揪住李清平的衣领,对亲生父亲因窒息而涨紫的脸视若无睹:“我联系不上小昀,我坐十六个小时的飞机回来,跪在你面前求你告诉我他在哪,你无动于衷。” “我翻遍了你的手机,电脑,一帧一帧看完了你那些恶心透顶的录像带。我只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小昀没有被你侵犯。”李拙的手指如钢铁般抵住父亲的咽喉,李清平发出艰难的哼气声,目眦尽裂地瞪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儿子。 李拙声音嘶哑,神情已是失控:“你要庆幸你当初没有下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李清平......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严乐晴已脱力滑坐到座椅上掩面流泪。 ', '')(' 李云济低声道:“李拙,冷静点。” 李拙与李清平僵持半晌,才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李清平得救般大口吸入空气,他呼哧呼哧地剧喘,脸上的肉震颤,他的嘴唇在发抖:“你们别太过分了,你,你......李云济,你就不怕我把你那假冒弟弟的事情都告诉你的奶奶?!” 李云济站在李清平面前,低头端详着这位如丧家之犬般的长辈。 “你不会这么做的。”李云济说:“这几年你的身体每况愈下,导致你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医生说需要减少外部环境对你精神上的刺激,我想,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把你送去一个清凈幽雅的疗养院好好休养。” 李清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软禁我?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李云济!你敢这样做,我的律师第二天就会把你送上法庭!” 李云济侧身让开:“请。” 安保们把李清平从座椅上提起来,李清平被拖离餐桌,歇斯底里:“你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当初你爸死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掉!这么多年,你对你妈妈不闻不问!我早就知道你这家伙是个什么德行,小拙、小拙!你一定要听爸爸的,往后李云济一分都不会给我们家,医院,公司,股份,还有你奶奶的遗产,他一分都不会给我们!” “李云济!你以为我的母亲偏爱你,你就能得意一世吗?你今天把我关起来,你这样对待你的亲人,往后不会有人愿意站在你这边!你等着看吧,你这种冷血无情的——” 直到被拖出了门,李清平还在怒吼,余音绕过整个餐厅。 严乐晴呕一声吐在了地上,李拙快步过去,拿过桌上的餐巾纸俯身为母亲擦拭。 严乐晴一下攥住李拙的手,语无伦次道:“小拙,对不起,我当初也不希望你和沈昀那孩子在一起,所以你爸爸送走他的时候,我没有反对,我......但是我不知道他生病了,小拙,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忘不了......” 当年丈夫把沈昀一家送走的时候,严乐晴的确不知道那时沈昀已经病了。她只是不希望自家已经半大不小的大儿子与一个佣人的儿子厮混时间,白费大好前程。 等后来再见到沈昀,那孩子已经快病死了。恶性脑肿瘤来势汹汹,严乐晴不忍心,默认了李拙日夜守在那孩子身边,权当送人最后一程。 比起沈着温和又常常不在家的大儿子,她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更能闯祸的小儿子李岚身上,而这直接导致了她在多年里习惯性地遗漏了李拙的感受,再一回首,竟是已千疮百孔。 严乐晴抱着李拙哭,李拙拍了会儿母亲的背,对李云济说:“我先带妈妈回去休息。” 李云济颔首,在李拙扶起严乐晴经过身边的时候低声开口:“抱歉,毁了你今年的生日。” 李拙无声苦笑:“谁叫人生处处是‘惊喜’。” 李拙扶着母亲离开了餐厅。李云济回到餐桌边坐下,看着这一桌一口未动的佳肴,随手把桌上的录像带提起来放到一旁,对一旁的季若亭说:“饿了吧,吃点。” 季若亭脸上的表情覆杂又精彩:“......我现在不太吃得下。” 李云济没有要求他,只兀自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季若亭见状只好拿起餐具,食不知味地把食物放进嘴里。他时而看一眼自己的丈夫,李云济面色沈静,仿佛刚才彻底扯下家族中一块腐烂遮羞布的人不是他,挥手卷起狂风的也不是他。 在多数人的眼里,李云济与李拙这对兄弟都温和有礼,不急不躁,是十足好性情的绅士。尤其李云济对外彬彬有礼,对家人耐心备至,以至于——连李清平都一度误解了,抑或是说,被表象迷惑了。 李云济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季若亭的胃像被堵住了,他的每一口进食都味同嚼蜡。 规则由他制定,胜者留下,败者退出。他不给任何人特权。 他的心仿佛不像一块跳动的血肉,而是一场又一场无形的裁决。', '')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