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给这些武夫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更要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可是,剿灭海寇,还得倚仗着水师......”
“笑话,就算要剿灭海寇,孰为鹰犬,孰为猎人,可不能弄反了。”
“赵大先生岂能与鹰犬视之,如今用人之际,哪怕对寻常武人,也不应过于怠慢吧?”
“正是,还是......加紧筹措粮饷,赶紧送神方为上策。”
“说得倒容易,如今百业凋敝,府库中空空如也,没有半个月以上筹措,拿什么给水师啊?”
近世以来,广州得风气之先,无论衙门还是民间,议论朝政都没有太多顾忌。此种情形,往往令朝廷外放到广州的官员颇多不习惯,但久而久之,就见怪不怪,甚至不知不觉被这里的氛围感染。像现在这样,尽管知州和市舶司使大人都坐在堂上,底下的属官和书吏相互议论争辩,声音越来越大,若在别处,早已因为失礼而受到上官的申斥。而在这里,知州陈公举却置若罔闻,只自顾紧皱眉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