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小胖子从天而降、一拳砸来,玄麒麟动作极快,抱起她一跳、惊险闪过,银铃受到冲击跌入溪中,随即有人将他拉上岸,银铃一抬头,身边已站了五名身穿铠甲、气宇轩昂的军士,他们身上或是长了尖耳、或是长满鳞片,一瞧便知不是凡人,他们既与东岳大帝一路,银铃猜想他们定然也是神族。
东岳大帝此来带着最JiNg锐的手下、气势如虹,玄麒麟与东岳大帝对峙着,二话不说便化出雷剑冲向东岳大帝,只要他能拖住东岳大帝,她应当应付得了其余地官。
殊不知这群地官毫不作为,就这麽与她远远互望,她心觉有异,下一瞬,一名浑身黑毛的地官伸出手对准银铃,他的指甲忽而伸长、抵着银铃喉头,轻轻一触,银铃便已鲜血直流、伤口发黑,想来他的指甲上布满了毒,若那名地官的指甲再向前一些,银铃必会穿颈而亡,银铃又惊又怕,血流不止的他腿软倒地,这回地官将指甲对准他的後脑……。
「你们神族不是自诩圣洁高贵吗?也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她冷嘲热讽,她明白这些神族是想用银铃的命来威胁自己就范。
地官道:「你自尽,我不杀他。」
她摆出轻佻的模样,道:「你们觉得我会为了区区一名凡人束手就擒?」
「那你方才便该毫不留恋转身逃走。」这五名地官皆是地界首屈一指的狠角sE,又怎会看不破她的伪装。
玄麒麟与东岳大帝打得不可开交、天摇地动,噪音吵得她无法思考,她明知走为上策,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官并非装腔作势,他们宁愿牺牲一名无足轻重的凡人,也要铲除她这名心腹大患。
空中,东岳大帝趁玄麒麟不备,一巴掌搧在他俊俏的脸庞上,东岳大帝力气极大,玄麒麟狠狠摔落地面、砸出了一个洞,他艰难从洞中爬出、嘴角冒血,也是此时他才发现地官胁持了银铃。
玄麒麟对东岳大帝怒道:「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卑鄙了?打架就打架,抓人质算什麽!」
东岳大帝不屑回道:「谁跟你说老子在打架,老子是在追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麒麟问:「三界恶人众多,你为什麽偏要抓住她不放?」
东岳大帝难得正经,回问:「你晓得自己维护的是什麽东西吗?」东岳大帝神情不带一丝疑惑,与上回不同,她已经知晓这个「东西」从何而来。
「我不管,当初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兽、想置我於Si地时,是君落护住我,今日无论她是何来历,我也会相信她,就像君落相信我一样!」
水神走了,却将最宝贵的意念传承给了玄麒麟,不以出身定义他人、不带偏见对待他人,这种纯粹的信任是件危险的事,以如今的世道看来这无疑是愚蠢至极的行为,随时可能将自己置身险境。
她望着玄麒麟坚定不移的背影、内心震动,她曾以为世间充满恶意,活着不过是弱r0U强食的印证,然而,她遇到了银铃,一名心中无邪、与人以善的凡人,他可以像父母永不放弃孩子般对她锲而不舍地开导与维护,甚至不惜与信仰的神族对立,而玄麒麟,她因他来到世上、得到他全心的信任,她明白这多少与这副水神的皮囊脱不开g系,可当他说出相信二字,她仍不可自拔地沦陷了。
原来……世上还有这等温暖的情感。
见玄麒麟执迷不悟,东岳大帝直言:「水神保你乃因凶兽一说尚未定论,而她是三界毒瘤却是千真万确,不除掉她,三界终有一日会因她置身水火。」
玄麒麟刚想回嘴,她先开口问:「你说千真万确,你知道我从何而来?」
东岳大帝这两天她将手上的线索从头至尾理了一遍,又查阅了地界藏书阁的上古书籍,更亲自去了天g0ng一趟向凤凰族长朱华求证,如此她才能斩钉截铁说出这番话……。
「三界生灵众多,正邪善恶之念并存,正善之气回向天地、造福苍生,邪恶之气凝聚不散、祸害万物,你便是那流淌於无数日夜的邪恶之气。」
东岳大帝一言震惊了玄麒麟与银铃,诧异当中更藏着一丝疑惑,而身为事主的她反而释然一笑,她终於明白自己为何与众不同,皆因她根本不是生灵,她不过是众生恶念凝聚成的一GU意识,之所以得x1食人类JiNg气也并非是生灵需要进食的道理,乃因她必须仰赖凡人JiNg气来维持这GU意识不散,万千种族中,唯有人族恶念最深,理所当然便成了她的最佳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并非活物,却有诡谲的力量,放任你留於世间必将招致大祸。」东岳大帝眼神尽是杀意,玄麒麟初次见到这般杀气腾腾的东岳大帝、忽感陌生,兴许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能成为以武力为尊的地界领袖又岂会不沾血腥?
玄麒麟仍盼着一线生机,辩驳:「即便她是邪恶之气所聚,又如何证明她会替三界带来不测?」
东岳大帝坚决道:「她想继续生存就必须不断x1食JiNg气,等到哪一日人族灭亡,妖族、神族也在劫难逃,你也看过她的招数多麽Y诡,防范於未然,趁她力量尚不足以酿成大祸前,必须让她烟消云散。」
玄麒麟能T会被视作不祥之物而面临追杀多麽不公,所以他想保护她,可听了东岳大帝的解释後,他方知自己与她有别,若x1食JiNg气是她必行之事,三界强者众多,即便今日她侥幸逃生,将来某一天亦会有人为苍生除害。
玄麒麟提出最後的疑问……。
「她重伤时,我亲眼见到四周冰冻、万物枯亡,她的Si究竟带给三界的是天下太平或是生灵涂炭,东岳大帝你能断言吗?」
东岳大帝早已知晓他们在山中小屋引发的灾情,甚至替他们善後以免天界起疑,东岳大帝从袖中掏出一颗J蛋大的琉璃珠,珠中燃烧着一道火苗,玄麒麟看出那火焰乃是来自凤凰一族。
「这是凤凰族长所赠,打破此珠可造出三界最强的火焰结界。」
东岳大帝话音一落,将琉璃珠砸向地面,琉璃珠应声破裂,随即一道火焰直冲云霄,随後化成一道橘红光圈将在场诸人围在其中。
玄麒麟望着这片橘红结界,他不禁双拳紧握,对自己的弱小感到气愤,一次次许下诺言,却又一次次令人失望。
玄麒麟垂头自责之际,身後竟传来了她的笑声,在场之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她捧腹而笑、笑出眼泪,在这杀气腾腾的战场格外突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岳大帝不高兴她这种不将对手看在眼里的行径,问:「你笑什麽?」
「太可笑了,你们说我是集世间邪气而成,但这些恶念不正是来於世间吗?你们创造了、又说我害了你们,说到底,不全是你们自食恶果吗?正邪相依,恶永远不会消失,即便今日灭了我,终有一日另一个我会再临世间。」
自她成形,世间祸事大减,细查原因,正是由於散於三界的邪恶凝聚成她,故而不再侵蚀生灵、促使恶行频生,东岳大帝以为将恶之集合消除便可安然,却不知邪恶存於生灵心中,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她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既难逃一Si,Si前她还有一事yu行……。
一缕一缕的黑雾从她的身T散出,她收起了笑、神情冷冽,纵身飞起、朝东岳大帝而去,东岳大帝准备接招之际,对方却突然一个回身,以掌尖为武器、直直刺穿毫无防备的玄麒麟x口,她cH0U手,一只血淋淋的手触目惊心,玄麒麟在惊慌中倒地,东岳大帝朝她背後重重一踢、将她击飞几尺远,趁着东岳大帝查看玄麒麟伤势时,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地鲜血,方才东岳大帝的一脚已将她的五脏六腑彻底击碎……。
东岳大帝一面替意识模糊的玄麒麟疗伤、一面怒斥:「他如此维护你,你竟对他下Si手!」
「你不是说……我是……恶吗……?我不多做点恶事……可不行呀……。」
她犹如风中残烛、摇摇yu坠,东岳大帝的五名部下此刻终於行动,他们围攻她一人、轮番出招,她本已重伤,不消半刻,她已无力再战,跌入溪中、倒地不起。
一旁的银铃眼见她下场凄惨,不顾自己身上有伤,y是撑着中毒的身子爬进溪中,幸亏溪水不深,他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肩上……。
「君落、君落!」银铃方才中了地官的毒,亦是浑身乏力,可不知哪来的力量让他支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