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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2 / 2)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关于课题,仅此而已。

可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江砚原先还能好好答,后面就变成了等我回来再说。

池知软看这个姐姐瞥她一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听见她问:“江砚,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平淡,不像有什么企图。

江砚被这个问题问得卡住了。

池知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江砚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握着。

最后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

池知软的手指一根根从江砚指缝穿过去,偷偷的,又是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丝情调。

江砚任由她动作,可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池知软不怕,她顶着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朝看过来的江砚露出无害的笑容。江砚的狼性又展现了,他的大手握着她作死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指腹绕着她的手背碾了碾,磨牙凿齿般缠绵。

回过头,他语气平常的对苏沐说:“有什么事情群里聊吧。”

苏沐的目光聚集在某一处,听到这话,她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说好。

从前江砚说他有女朋友,只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女性,时间久了,苏沐便以为他是拿女朋友打幌子。

可当她那天私自接他电话,还有今天看见这一幕,苏沐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没有说谎。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轻推她一下,苏沐勉强扯唇笑笑,抬头,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

在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江砚是狂妄且自信的,但他的优秀足以称得起这份狂妄。

可当他在面对她女朋友时,展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一面。

两人身影挨得近,她看见那个女孩仰起头跟江砚说了什么。江砚没听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俯身去听,结果女孩对着他耳朵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江砚耳膜震破。

江砚的手攥拳佯装举起,起势凶猛,却只停在半空中,迟迟没落下。

最后化成掌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给她顺毛。

就是哄她玩而已。

同样,那个女孩连躲都没躲他一下。

这得多熟悉多默契啊,苏沐她不是看不明白。

她非常清醒。

清醒这两个字让她知道她刚才故意拉着江砚说话展示两人还算亲密的关系是多么自不量力。

——

帝都街段繁华,池知软站在红绿灯对面,两只眼珠子不断往四周瞅。

她曾问过江砚,帝都和榕城哪个更繁华?江砚说没法比较,两个城市发展的侧重点不同。

但依据经济实力来对比,应该是帝都。

池知软点点头,她以后也要来帝都,跟江砚一起。

江砚带她去吃饭,直男式的温柔就是连问都不会问一下她到底饿不饿,反正带去吃饭就对了。

在路上,江砚一边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边虎着脸说:“池知软,你收起你那整天想外跑的心思。一个人,十六岁,敢跑这来?”

池知软对江砚的凶神恶煞都免疫了,她抬头,悄咪咪对江砚说:“叶酸柠也来了。”

江砚顿了下,反问她:“你俩一起来的?”

“对呀对呀。”池知软笑嘻嘻地点头。

完全没有被训的苦恼。

江砚彻底拿她没办法了,他微微俯身,一掌拍在她头顶,胡乱揉了揉。

“干嘛要跑来?”

要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他良心可有愧。

江砚望着池知软,没说出这句话。

池知软伸手斗胆捏了捏江砚的脸蛋,佯装委屈地说:“想你嘛。”

想你了不就来了。这话让江砚心麻麻地痒,痒到他想做点什么。

江砚站直身,抵抗心里那点密密麻麻开始全身蔓延的痒意,想起刚才池知软竟敢捏他的脸,这简直不可思议!

“池知软,你竟敢摸老虎屁股?”江砚眼神一凶,话都说得糊里糊涂。

池知软狡黠地望着他,又抬起手去摸,边摸还边说:“不就是老虎屁股吗?摸一下价值千金,不摸就没人摸了。”

江砚面对她就是个纸老虎,纸老虎不发威的,尤其对她,更不会发威的。

池知软明白,上手更甚。

江砚一把扯下她的手握着,最后改为十指交叉。

他手中动作温柔坦荡,一张脸却杀气腾腾:“再闹把你炖了。”

池知软啧啧两声。

江砚:“……”

狐假虎威,汤姆和他的老鼠,池知软和她的江砚,都是一脉相承的。

吃完饭,江砚带她去帝都有名的地方转一圈。每个城市都有无尽的相似点,又有无尽的不同点。

玩了一圈下来,池知软提议去他学校看看。

A大啊,虽然她不能考进去,但她能像母贫子贵这种关系一样凭借江砚进去。

想想就很风光。

江砚自然同意。

A大的树木很多,随处可见,风光也很好。她与江砚漫步在香樟树下,听江砚给她介绍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食堂,拐到哪里是操场。

还有留学生部。

池知软第一次来大学,这比高中还要大,她很兴奋,看见大学的兴奋。

她兴奋地拉着江砚想要合影,江砚把她拉到一处阴影下。

阳光从枝头树叶碎下来,落在她头顶,还有她温和的笑脸上。

江砚离几米处停下,给她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的她巧笑嫣然,往上弯起的嘴角弧度柔和。

池知软以前笑的时候多带羞涩与不自信,如今的她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像迎着阳光的向日葵,终是明媚人的。

江砚徜徉着阳光走到池知软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说:“池知软,看我。”

池知软闻声,抬眼朝他看去,就见江砚抬起手机,咔嚓一声,一张她望着他的照片出炉。

江砚低头拉大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可很快他就开始嫌弃了:“池知软,你成斗鸡眼了。”

“……”池知软决定短期不要和江砚一起拍照。

她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她晚上住哪?

江砚摸了摸她的脸颊:“住酒店。”

池知软犹犹豫豫看过去:“……那你呢?”

江砚一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没有回答她。

江砚觉得池知软这小姑娘欠打,大白天问这种问题,躁得慌。

他看着池知软狡黠的双眼,手指掐着她下巴捏了捏,很快放下。

挑着眉问:“跟谁学的?”

池知软努了努嘴,她不就是问了个正儿八经的问题嘛,干嘛眼前这人却像被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一样,眼里冒狼光呢?

宽阔的落叶道路上有不少人往这边望过来,他们说说笑笑,但大多数目光都聚集在江砚身上。

女孩子的目光不会太刻意,她们一定是一边跟朋友嬉笑着聊天,一边假装无意,眼往这边投过来。使这些小心思,也只是为了多看某位帅哥一眼。

要是帅哥能回望过来,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

池知软忽而抬头问江砚:“你是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啊?”

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引人耳目”。

江砚半边眉毛往上挑了挑:“确实。”

不要脸。

下午江砚又带池知软去了海上乐园玩。

外边天气晴朗,江砚拿着防晒喷雾往池知软脸上一阵喷。瞧见她连忙把眼睛紧紧闭起来,眼角压出一道缝时,他笑得合不拢嘴。

池知软觉得江砚就是欠得慌。

于是她也拿着防晒喷雾胡乱地往他脸上喷。

江砚一脸享受。

他还伸出一条腿,双手环胸,眼皮子往上掀:“来,腿也喷喷。”

池知软将拿着防晒喷雾的手藏在背后,歪着头,笑嘻嘻望他:“没有了。”

小学生的把戏了。

江砚嘴角往上一勾,轻笑一声。他慢悠悠地靠近池知软,长手往她身后一捞,大手攥住那瓶防晒喷雾。

池知软不给,她死死拽着往后退。

结果就是差点摔倒,还是江砚放弃拿防晒喷雾,改为拥住她。

他好像健身了,长臂有力,肌理分明。

有些害羞的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退到一边。

帐篷外的海滩波浪滚滚,人们欢声笑语,池知软退到帐篷门口边,俯身往外看,阳光的热浪一股股袭来。她微红的耳尖渐渐退却颜色,这才转头过来:“江砚,多涂点防晒霜,你黑了不好看。”

池知软摸摸鼻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甩来甩去。

江砚听见她的话动作一顿,盯着她的眼恨不得将之吞之入腹。

“长能耐了。”他低笑一声,拿着防晒喷雾当水枪一样往她胳膊上多喷了几下。

至于说他黑了就不好看的话,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池知软戴了副墨镜,墨镜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老往下掉,她手扶着往上提了提,抬头问江砚:“玩什么?”

江砚的衬衫外套被海风吹得往后鼓起,他勾着墨镜往下拉低一点,眯起眼看向某一处:“快艇。”

有人向往平静,有人向往汹涌,池知软觉得,江砚向往大海平静底下的暗潮汹涌。

他显然是什么刺激玩什么,池知软是什么最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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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快艇这一项……池知软眺望,海边有人骑着快艇在海面划出一条流利的波痕,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只是临上快艇前,池知软问了江砚一句:“江砚,你会吗?”

江砚回得理所当然:“不熟。”

池知软刚扶在江砚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刚要踏上的脚打直。

“我突然觉得……快艇不好玩。”

毫无遮挡物的阳光下,江砚看见穿着卡通小背心和短裤衩的小姑娘非常没眼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工哪有回头箭,江砚一手捞过池知软的腰,拉近。

“晚了。”

江砚笑着把池知软架在了身后。

“让你感受下大海的力量。”某人风华绝代地捋了把头发,头微微往后侧,眉眼清爽,“软软,抓紧了。”

池知软哆哆嗦嗦将手探进他腰间,感受到他腰窝的力量。她两手横亘互相握住,头往前伸了伸。

“江砚,江叔叔说了,人要量力而行。”

她好死不死冒出这么一句。

池知软心想反正她看不到江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所以话说得毫无压力。

江砚没成想池知软还敢把他父亲给拎出来,他唇线拉直:“池知软,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池知软撇嘴,这人刚才还叫她软软呢,现在就变成池知软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于是池知软回怼他:“江砚,等会儿我掐死你。

江砚:“……”

当他们的快艇行驶在海面,小姑娘确实兑现了她的诺言,没把他掐死,两手快把他腰部箍死了。

江砚感觉身体全部僵直,他放缓了速度,大声说:“软软,放开点!”

海风太大,他怕她听不见。

池知软死死箍住江砚的腰,头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起。

“那你慢点儿。”

她弱弱地答。

江砚说好。

池知软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结果她刚放松,江砚便加快了速度。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朝着大海疾驰而去。

池知软重新抓紧,耳边全是疾速带来的风声,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砚这个疯子。

疯子哦豁一声,像个流氓地痞般。他打转一个弯,转弯时对恨不得掐死疯子的人说:“软软,抬头!”

江砚想要池知软欣赏碧海蓝天,欣赏波涛汹涌。

池知软抵在江砚颈窝微微抬起头,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碎发挡住她的双眼,池知软不敢伸手去拨,只敢透过没有被碎发挡住的地方往前看。

天高海阔,地平线好像很远,又好像离他们很近。

江砚的外套不断被吹翻,盖住池知软的身体。

“好看吗?”

池知软听见江砚大着声音问她。

“好看!”池知软也大着声音回他,又多嘴问一句,“什么时候停下?”

很煞风景。

——

两人换了衣服从海上乐园离开,走进街头民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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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子里的小吃更美味且划算,池知软买了一大串提子放嘴里吃。江砚拿一个垃圾袋,小姑娘吐皮就往垃圾袋里吐。路过的情侣看见了,女生推了推男生的胳膊,撒娇:“你看!”

男生不耐烦地瞥了眼,倏尔眼前一亮,推了推女生的胳膊,“你自己看!”

女生看过去,刚好看见池知软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往江砚嘴里塞。

女生:“……”

池知软悄咪咪对江砚说:“有对情侣在看我们。”

江砚漫不经心暼了那小情侣一眼,喔了声。

“估计是羡慕。”

池知软嘿嘿嘿地笑,像个傻子。

天边的红霞刚好照过来,江砚瞅着池知软略显猥琐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愉悦的一天结束,该讨论池知软该住哪了。

江砚一早就给池知软订了酒店,他把池知软送到酒店房间门口,朝她挥手:“明天见。”

池知软呆呆看着他:“我一个人怕。”

江砚低头笑了。

他人抵在门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盯着她,嘴里的调微微上扬:“你怕什么?”

池知软横他一眼,心说他就是故意的。

“怕被人先奸后杀。”

噗嗤——,江砚这次干脆笑出了声。

池知软眉头落下三根黑线,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江砚说:“傻子,你没看见刚才前台的人问是不是两个人,我点头了吗?”

池知软点头:“知道啊,我这不配合你演戏嘛。”

她朝他疯狂眨眼,像那什么得了大病的人。

江砚的面部表情绷紧。啪嗒一声,他人进来,把门关上。

长大了,不好骗了。

江砚订的套房,有主次卧室,这会儿池知软看了眼主卧,又看了眼次卧,对江砚非常直截了当地说:“江砚,我要睡主卧。”

江砚回了她一句:“你睡猪窝都没问题。”

池知软:“哼!”

她在主卧柔软的床上躺下,连鞋都忘了脱。江砚慢了几步进来,他手里拿着池知软还没解决完的提子,放嘴里嚼了几颗,抬眸暼见池知软发育渐渐成熟的身子。

女人看男人那是两眼放光,男人看女人也藏着掖着隐晦的心思。

江砚的眼从某一处流连过,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他往里走几步将葡萄皮丢到垃圾桶里,朝她道:“池知软,起来。”

池知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到江砚耳朵里:“我好困。”

他低笑,又走近几步:“那先洗了再睡。”

池知软毫无察觉江砚的靠近,继续说:“不想动。”

“怎么能不想动呢?”这会儿江砚的声音格外磨人,不停地往你心里挠痒痒。

紧接着,身边一阵响声,江砚在她身旁躺下了。

窗外天色已晚,星星坠落。

江砚侧着头,伸手捏了捏池知软的耳朵,看着它一点点变红。

直到池知软猛地起身打掉自己的手。

江砚假装叫了一声,两手搭在脑袋后面,眼睛瞟向池知软,咯咯笑。

许是躺下来时没太在意,江砚宽敞的T恤被拉至肚脐处,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池知软不小心暼到,眼连忙闪开。

来时的路上,叶酸柠跟她说,同住有风险,软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他的美□□惑。

池知软冷静地点了点头,非常老母亲地把江砚的T恤往下拉,盖住那一片皮肤。

抬头,情真意切地说:“江砚,你这样容易感冒。”

江砚黑黑的眸子看着她,憋出四个字:“不解风情。”

池知软摸了把脸,看向窗外,不说话。

休息一段时间,池知软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没隔一会儿,坐在主卧的江砚就听见水声,哗啦啦。

在他心里哗啦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池知软洗澡出来后,江砚仍坐在她床边,没走。

小姑娘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头发湿漉漉的,用一个皮筋扎了个丸子头。有水珠顺着皮肤流下,被她随手一抹,擦掉。

江砚转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起身拿来酒店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池知软抬头看他,倏尔说:“江砚,我明天就要走了。”

江砚正准备打开吹风机的手一顿。

池知软如今高二,放假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七天,她还得回学校上学。

江砚揉了把她的湿发:“知道了。回去好好学习,要是成绩掉下来了,家法伺候。”

池知软哼唧一声:“哪来什么家法?再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江叔叔和林阿姨告状!”

某人用特权用的得心顺手。

江砚手指拨开她的发,嘴角轻勾:“有仰仗了?”

“对。”池知软点点头。

他们都是她的仰仗。

吹完头发,江砚又拿来梳子给池知软梳柔顺。

江砚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觉得很神奇,同时他的心里又是安静的,刚才内心存在的一点隐晦心思完全没有了。

江砚站在池知软身后,手扶着她的头发。

梳着梳着,他内心逐渐柔软。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他放缓动作,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没法不多想,他比她大,比她成熟,要承担的事情也不能逃避。

池知软任由他摆布,眼睛瞅着手机不停扒拉。

江砚觉得池知软不专心,他给她梳头发呢,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对他说的,于是他假装咳了一声。

池知软没听见,没在意。

江砚没等到某人的反应,又重重咳了一声。

这下池知软听见了,她转过头,被头顶白炽灯光照射得脸蛋皙白,睁着眼问:“感冒了?”

她的眼里有关心。

不被重视的江砚瞬间得到了满足,他摆头,放下手中的梳子。

“没事。”

江砚只是故意一试而已,想看看池知软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拿起池知软的背包,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转移话题:“东西都带好了吗?”

这句话池知软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却是头一次在江砚嘴里听到,她点点头,看他弓腰检查柜台上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明天几点的火车?”

江砚没回头,塞了包纸巾装进池知软包里。

池知软想了想,回答他:“一点多的。”

那还不算早,江砚听到后点了下头。他给池知软的背包拉上拉链,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口一说:“不重。”

池知软站在原地,看江砚给她忙上忙下。

她不明白江砚是为了代替心里的落差感,她就要走的落差感。

眼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江砚总算肯坐下。他的手臂搭在床边,浓眉下一双眼睛闪了闪,又问:“钱还有吗?”

“有。”池知软望着没什么表情的江砚,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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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江砚现在有点没话找话,这不禁让她想起奶奶。

当她去镇上上学时,奶奶都会像江砚这样忙上忙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唯恐她落下什么东西,也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江砚就是这样,他像她奶奶。

又像她。

池父很少回来,可当他每次回来又离开时,池知软总会扒在父亲的门边,看他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那时她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不舍来,分外不舍。

但当父亲察觉到她的到来时,池知软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门框,不去看父亲。

就像江砚给她收拾行李,不去看她一样。

池知软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情绪不太高的少年,暼他:“江砚,你是不是不舍我?”

江砚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眉目冷淡:“谁会不舍你?”

紧接着他又说:“我还有那么多课题要做,谁会不舍你?”

“你哪点值得我不舍了?”

池知软:“……”

江砚那张嘴,就不适合张着。

容易破坏气氛。

好吧,池知软起身,她扯了扯江砚坐着的床单,明眸看着他:“我睡主卧,你出去吧。”

不是完全不舍吗?那就不用在一个空间待着了。池知软微微昂起头,扯着床单又使了点劲。

江砚被小姑娘气到了,他从床边坐起,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池知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在他背影身后小声说:“江砚,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江砚没回她。

走到门口时,他才停下脚步,拧得死死的眉头转过来,没好气道:“知道了。”

说完,江砚转身进了次卧。

留在主卧的池知软呼了一口气,她站在原地呆了会儿,脱鞋准备上床入睡。这时门边突然闯过一个人,冷不丁站在门口边,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江砚压着声:“池知软,我说反话你就装傻是不是?”

池知软瞅着他,一脸惊愕。

江砚忽略掉她的表情,瞪她:“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嘴里吐出这句话,留个莫测的背影给她,离开了。

池知软低头瞟了眼手机,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整。

她得记录下这么历史性的一刻——江砚炸毛了。

——

临别的火车站,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节假日期间票难买,来的票难买,回去的票也难买。

人头攒动,池知软跟前站着叶酸柠和许酌,江砚从附近的自助饮料机里买了瓶水递给池知软和叶酸柠,随后和许酌站一排。

两个帅气的小伙站在一起很容易吸引到年轻的小姐姐,奈何这两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兀自看着眼前的人。

池知软抬头看了眼江砚,说她要走了。

江砚撇过头去,嗯了一声。

池知软拢了拢外套,忽然想起那天她和叶酸柠送江砚和许酌离开的场景,只不过如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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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电话联系。”见江砚低着头不肯说话,池知软只好跟他挥挥手。

她有时候觉得江砚也挺像个小孩的,尤其在与人分离时。

江砚一把拽过池知软拿着手机的手,圈住她抱了抱,下巴抵在她肩膀,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倒像老父亲一般深沉开口:“好好学习啊。”

江亲人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学习成绩。

池知软点头说好。

她和叶酸柠上了火车。

火车里温度适应,池知软听见叶酸柠在她身边唉声叹气:“又是好久都见不到了。”

池知软沉默地点头。

叶酸柠转头问她:“软软,你会不会难过?”

池知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叶酸柠看得迷糊:“你……到底难不难过呀?”

池知软:“江砚这人不稀罕我的难过。”

叶酸柠:“……”

按道理说,池知软要说她难过,江砚指不定先嘲讽她几句你当人都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吗?

如果看到她的脸色变臭,可能会象征性的挽救一下:难过是应该的,毕竟我那么容易让人恋恋不忘。

可池知软不知道,这是以前活得绝情绝爱的江砚。

一个天下皆shǎ•bī,唯我足清醒的江砚。

沾染了几分烟火气的江砚还是会难过的,不过他的难过方式有些不一般,他会拉着许酌走进一家火锅店,抄起二锅头嗨起来。

“兄弟,干!”

许酌回了叶酸柠一个消息,然后拿起二锅头:“干!”

收到消息的叶酸柠立马叛变,扒开照片给池知软看。

“软软你看,江砚一点都不难过。”

他身前放着几瓶二锅头,真不怕喝高过去。

但江砚酒量大,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从小就会喝酒,喝高了就唱太白,被江父看见,抵在墙边面壁思过。

可江砚野,死性不改继续造作。

池知软看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她的关注点在于喝酒本身这件事上。

于是她给江砚发了条消息过去。

[少喝点酒。

已经喝高的江砚压根没注意池知软发消息过来,跟以前很多次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音。

估计又得等好久才回。

池知软气得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喝吧喝吧,喝不死你。

她气愤地拉开书包,想找个东西来咬咬,结果一打开就看见里面各种各样的零食。

都是些小零食,虽然小,但分量足,够池知软吃。

旁边的叶酸柠惊呼一声:“软软,你怎么买这么多零食?”

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书包里会有零食,她知道自己的书包重了些,可到火车站的一路上都是江砚在背她的书包,她也没多想。

更不知晓,江砚是什么时候买的。

明明两人几乎都在一起待着,可他是什么时间买的,又在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池知软不知。

“应该是江砚买的。”她回答叶酸柠。

池知软回想今天早上,她起来时江砚不在,应该是那个时候江砚偷摸摸出去买零食了。

叶酸柠艳羡一声。

池知软悄咪咪拿出手机,瞅着她上一条发出去的消息,时长已经超过可以撤回的时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池知软拼命挽救:[反正有我替你收尸。

江砚依旧没有留意消息,他不曾舒展的眉眼拧着,却在看向窗外一对老夫妻时倏尔沉默。

他眉眼幽深盯着,目光定住。

老爷爷胸口别着一朵玫瑰花,红得耀眼。

将玫瑰献给我最爱的人。

我的软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回别墅的时候是夜晚时分。

江美男原本在睡觉,听见她的声音便指挥四条腿跑过来,一声喵呜被它拉得很长很尖。

应是思念她过及。

池知软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亲密的呢喃一会儿,直奔二楼把书包放在书桌旁。

她打开手机,发现江砚回消息了。

上条写着我替你收尸的话语正清晰刻印在池知软眼里,下一条便是江砚的回音。

[这么咒你男人的?

又来了一条:[到家了没?

池知软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到了。

又说:[我是科学范围内的推测。

可能是跟着江砚待久了,牙尖嘴利也学会不少。不过池知软认为这是件好事,凡是能替她解决麻烦的都是好事。

江砚便回她:[比江美男还会咬人。

无辜躺枪的江美男还在池知软腿边蹭,池知软也不甘示弱回了句:[你比江美男还不会说话。

得了,估计这下江砚是彻底不会理她了。池知软放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困觉的很,草草洗了澡就准备上床入睡。

别墅里很清静,保姆在她回来时打了个灯,见没她什么事就离开了。池知软入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发现一条来自江砚的未接电话以及消息。

他甩了几本书的分享链接过来,书的封面大多是教人怎么为人处事、学会说话之类的。

他问:[你说我从哪本看起?

池知软忍俊不禁。

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快,池知软继续努力学习。林阿姨有时候会回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然后又因为工作上的事走了。

她不禁想,人大了都会这么忙的吗?

好些日子见不到面,又或者是一年仅仅只见几次面?

苏佳凝出国了,她出国前问候了下池知软,还顺便问她要了微信的联系方式,说有空常联系。

池知软说好,但双方都知道,关系无法到常常联系那一步。更不可能向对方诉说苦果。

陈驰变好了点,他脾气收敛了许多,也没整天带着一帮子人在学校鬼混了。

看见池知软还会热情地走上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他请她。

池知软只觉得惊愕,她嘴里蹦出几个字:“……改邪归正了?”

陈驰便佯装生气,瞪她:“池知软,你不会说话少说点!”

噢,还是那个调调。

池知软拒绝了他的邀请,随后在跟江砚聊天时问他,陈驰是经历了什么是非曲折到今天这一步?

江砚告诉她可能是太上老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后来池知软才知道陈驰为什么会有改变,原因是他爸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打算找江砚父亲帮帮忙,让个项目合作双赢。

为了让陈驰这个半吊子富二代能明白自家父亲的一片苦心,便带着他一起去求人。

陈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陈家这个乌托邦下保护好好的,多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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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有所改变,许是见到自己父亲低声下气求人一面,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蹦跶出来。

池知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过陈驰不跟混子玩了,他自己又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三天两头便爱往池知软这跑。

没什么理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谭细宁和苏佳凝都读大学去了,他身边还真没什么质量相同的人。

池知软觉得他就是贱得慌,骨子里的劣根性没变。

于是不理他。

她还向江砚打小报告,江砚听见时哈哈大笑,他悠哉地回:“收了做小弟。”

江砚也不正经。

池知软脑子灵光一闪,告诉他:“我比较想收你做小弟。”

江砚:“……”

快期末考时,江砚变得特别忙。他们说学医的都忙,课多还繁琐,池知软便不去打扰他,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认认真真搞学习。

在她没高考前,人生规划尚且不清楚前,前人指出来学习这一条康庄大道,她得好好走。于是实验下来的江砚每每打开微信,那个人的头像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鲜红的颜色。

她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她。

[在忙什么?

[学习。

[晚安。

[晚安。

……

真废话。

池知软像个金刚,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就游不出来了,她说不打扰江砚就不打扰江砚。

爱情不怕火炼,池知软这么对江砚说。

江砚回她:[什么玩意?

池知软:[你得相信你自己在我这的魅力。

这下江砚满意了。

——

时间来到期待已久的寒假。

榕城下了一场大雪,江砚就是披着一身风雪回的家。

他进门时朝看过来的池知软风流的笑了笑,保姆接过他的行李箱,他走过来,一把把池知软抱在怀里。

“考得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

池知软觉得身体靠近了一个冷空调,她缩了缩身子,两眼飘忽,嘴里闷闷憋出一句:“还行吧。”

江砚松开她,脱去沾染门外寒冷风雪的长款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卫衣上面有只猫,跟江美男颇像。

她瞅了眼,心里有其他事憋着,没作声。

新年伊始,池知软和江砚去了趟寺庙。

江砚给池知软求了个平安符,还去拜了佛。

可两人都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拜得是观音还是弥勒佛,但江砚在这件事还蛮执着,拉着她一起磕了个头。

拜完后,池知软起身,突然对江砚笑:“我们这像不像拜天地啊?”

江砚也笑了笑,一副在别人看来没表情就好像是生气的脸绽放出笑意。

他说是。

那就是了。

池知软也这么认为。

后来两人爬到塔上,塔顶那一层一目千里,看得见参天大树的树头。池知软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听旁边两个有缘人在讲佛家、讲缘分、讲命定。

池知软和江砚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隔了一会儿,两个有缘人相谈甚欢地走了,池知软抬眼看江砚,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

阳光跟佛光一起撒下来,江砚乌黑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光,他说:“可能吧。”

江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故事,但他看着眼前的池知软,知道他们的故事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池知软低头往下看,她其实有些恐高,不过她拉着江砚,就觉得心底安心很多。

人不能一直都害怕很多东西,或者逃避一些东西,于是池知软选择开口:“江砚,其实我这次考试成绩不怎么好。”

虽然不算差,但也没怎么进步,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池知软大受挫折。

江砚把胳膊搭至她的肩膀上,拉近一点说:“软软,慢慢来。”

池知软点点头,她也去询问了江叔叔。江叔叔给了她一个意见,叫她试着不要去和江砚联系,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个人给忘了,断绝交流。

连江叔叔都看得出来,池知软是受江砚影响。

她自己虽然不说,看似在认真学,可总会想到江砚。

从塔顶层一眼望去,好像是树林与钢筋水泥的分界线,池知软忽然转头看着江砚,目光如炬。

她义正言辞,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劲:“江砚,我要拉黑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明天软软毕业~江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是个说到做到的女孩。

新学期的开始,池知软再也没有联系过江砚。

叶酸柠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很多的努力不是你没有努力,而是时候未到。量变带来质变,叫池知软相信自己。

池知软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拿出叶酸柠错的一道题摆在她面前,神色认真:“酸柠,这个是重要考点。”

叶酸柠:“……”

你给吾走开!

池知软笑嘻嘻的,又拿过习题继续做起来。

其实池知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爱学习的人,她心里一直都有一股劲,她能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学习是为了什么。当学习所带来的价值超过不学习所带来的价值,她肯定会一直学下去。

小姑娘也像江砚那样慢慢拧起眉头,一丝不苟看着课桌上的题。

直到冬过,春来。

夏至,秋落。

寒暑假的时候池知软肯定是会和江砚联系的,可一到上学,这人就跟修仙的闭关去了,一声不吭。

江砚的室友也很纳闷,他们记得江砚是有一个女朋友的,而且他对他女朋友还贼好。

记得有一次江砚买了一大包感冒药回来,室友惊奇地问:“你感冒了?”

他们看见江砚愣了一下,把药扔到书桌上,神色淡淡的,说:“买来做储备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他女朋友说自己感冒了,江砚下意识就去学校药店买了感冒药。

奈何买了才想起自己跟女朋友的距离隔了费玉清的一首千里之外,最后江砚把感冒药贡献给了一个大半夜冲凉水造作的猛男室友。

可现在,他们没见江砚经常盯着手机看,也没见他露出迷之微笑。

室友们纷纷好奇,于是他们派出了室友A来询问。

室友A热情爽朗,走到江砚面前称兄道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唉,全寝室三个单身狗,就你一个恋爱的。”

江砚微挑眉,这人连挑眉都带着野性,他回:“隔壁师范大学欢迎你。”

室友A原本想套出他是单身还是恋爱中的话,结果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伤透了,换了室友B上。

室友B直来直去:“江砚,你那个女朋友还在吗?”

室友B的情商不太高。

江砚闻言一皱眉,什么叫还在吗?都好好活着呢。

他轻笑,暼他一眼:“好着呢!”

宿舍谜题解决,他们轻松了,江砚却陷入沉思中。

他走到宿舍的阳台上,窗外映着傍晚红霞,火红一片,他想起池知软扎着高马尾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

江砚近日来觉得池知软格外没心没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屁都不放一个。

他点了一根烟淡淡燃着,眺望远方,三三两两情侣在宽阔的操场上亲密相拥。

手心一烫,火星子点着他了。

江砚灭掉烟,穿好外套喊许酌出去喝酒。

包厢里蓝色冷调灯光直直打下来,许酌正在唱K,歌声飘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整个包厢内,甚至还录了一段,满面春光地发给叶酸柠。

江砚打开通话联系人,盯着最上面那个号码看了半晌,他手指怔在虚空中犹犹豫豫不敢拨。

明明都试过了,为什么还要再试一遍呢?

江砚问自己。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随意一甩,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背对他唱歌的许酌。

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

不可能主动的。

江砚对自己的手机退避三舍,他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一边嗑一边忿忿不平。

明明说好了,每个月的十五号给他来一通电话,结果现在都十五号晚上了,还不来电话。

江砚忍着不去看手机,站起身拉直长裤,跟许酌合唱了一首喜羊羊。

他唱喜羊羊时表情酷拽,仿佛自己唱的不是儿歌,而是七八十世纪流行的摇滚乐。只要姿势到位,一切不成问题。

那天晚上江砚一共唱了二十几首儿歌,听过的没听过的,他全跟着一起唱了。

许酌说他唱第一首儿歌的时候,唱完后眼神才往手机那瞟了一眼。

唱第二首儿歌的时候,唱的中途和结尾瞟了两眼。

唱第三首儿歌的时候,瞟了不知道好几眼。

唱四五六七八……首儿歌的时候,边唱边瞅。

最后眼睛干脆长在茶几边躺着的手机上,一脸固执地等待着。

唱到最后,两人都唱不动了。许酌拿了一瓶水往嘴里咕噜咕噜灌,灌完后他看见江砚拿着手机,眉头皱得死死的,手劲大得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那天晚上江砚回到宿舍后情绪不佳,全宿舍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藏着心事的人最好不要惹,容易犯太岁。

三个室友都是吃瓜群众,他们望着坐在椅子上背影萧瑟的某人正盯着书桌上的手机一眨不眨。

室友们互看一眼,觉得莫名凄凉。

江砚翘着二郎腿,手抵在下巴边,眉眼锋利。

片刻后,某人突然从嘴里蹦出一句:“我绝对不可能给你打电话。”

说完江砚就去洗澡。

冲了个热水澡的时间,江砚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表情瞬间由阴转雷电雨。

屏幕上显示时间是:23:45。

江砚放下手中的毛巾,任由湿发上的水珠往下落,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拨通了那个让他牙痒痒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

江砚恶狠狠地挂断。

他重新走回书桌边,柔软的毛巾被他搭在头发上胡乱揉了揉,关灯,睡觉。

凌晨时分。

手机还是没响应。

期待了一天的江砚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他心痒痒地打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光于黑暗中打在他脸上,他打开微信,给池知软发了条消息。

[软软,想你。

[回个电话吧。

“……”

江砚死死盯着两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气急攻心。

睡觉!

江砚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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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是十六号早晨才想起来要给江砚打电话的,前一天学校进行月考,她心里惦记着成绩,因而忘了这件事。

其实中途也想起来过,但后来又忘了。

池知软心想江砚肯定也忘了,带着这么一个想法,她决定这个月就不打了吧。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高考了,得好好准备准备学习才是。

所以江砚已经原谅了十五号那天的池知软,但没有想到十六号那天的池知软又让他气结了。

江砚对许酌说:“等着,她高考那天我绝对不去。”

——

柳叶穿新衣,时间飞速来到高考最后一天。

学校铁栅栏门口外聚集了大量等待自家考生的家长,因为天气热,大多打着伞。有些把汽车开来的家长就坐在轿车里,手里拿一瓶撕掉标志的矿泉水瓶往嘴里灌,等待铃声响起。

树木葱翠,交相辉映。

本市记者敏感地将摄像机对准捧着一大束花的俊美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落拓不羁,一双修长的手精雕玉琢似的,拢着怀里的鲜花。

是代表爱情的玫瑰。

玫瑰娇艳欲滴,开得正艳,紧靠洁白的白衬衫。

镜头往上,是少年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鼻梁斜挺,眼神直直逼视前方,有点浪荡不羁。

这是个好素材,具有新闻意识的记者连忙扛着相机走近这位俊美少年,职业性地开口:“你是在这等人吗?”

那少年转过头来,眼里坦荡,嚼着口香糖回答:“对。”

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吃口香糖,记者心想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不应该啊。不过她没想那么多,接着问:“来表白的?”

看着镜头,江砚微挑眉笑了下,他本来想说送给女朋友的。但他转念一想,高中生可不允许早恋,便改了说辞。

“对呀,喜欢一个姑娘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高考完,所以第一时间赶来表白了。”

江砚侧头看了眼学校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

记者看见少年说起姑娘时眼里泛着光,像天上明亮的启明星,自信又明朗。他本人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表白起来竟是另一番色彩。

记者真心替他感到开心,送上真诚的祝福:“祝你成功!”

“那是必然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照在江砚脸上忽明忽暗,他微抬下巴,比谁都更加斩钉截铁。

身在考场的池知软对这一切全然未知,天气热,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啦地转,可她的鼻翼还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池知软眼神紧盯试卷上的题,抬手擦了一下鼻间的汗,拿起笔继续刷刷地写。

最后一门是外语,外语对池知软来说就跟数学一样。她没什么天赋,全靠一点点积累和背,以及不断地刷题。

做阅读理解时,她看见一句话,心中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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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心想,或许她也是一个人的荣誉与骄傲。

她用黑笔将这句话单独划出来,画了双横线。

在心里默念一遍,同时也填写完最后一个选择题。

约十分钟后,响起铃声。

监考老师看着躁动的考生,以及一些试图挣扎看邻座几个选择题的不安分考生,眼神严厉:“请考生停止答题!”

池知软放下笔,嘴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高中,真正的结束了。

——

大家簇拥着走出教室,相识的几人在讨论英语作文或者听力,人身上的汗水味夹杂着热风,令池知软一阵眩晕。

她所考的楼层在五楼,一层层走下来必然是费时间的。不过也没人来接她,她考完后去学校把一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走出教学楼,人依旧多。池知软拿手挡在脑门上,低头看眼下的脚步走出去。

她在想待会儿吃点什么来犒劳犒劳自己。还有江砚,她有两个月没有例行每逢十五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惯例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池知软正想着,长得低矮的树叶啪嗒一声从她脑门扇过,跟被人打了一样。

她抬头揉了揉脑门,拂开那一片树叶,嘴巴不自觉委屈地嘟了嘟。

江砚在千百人群中搜索着,不期而遇看到一脸委屈的池知软。小姑娘考完兴致缺缺,没有很惊喜,也没有很难过,很平常的心态。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看见他会是什么心态。

想到这江砚嘴角微翘,完全没在意旁边的记者已经把他这一幕记录下来。

夏天着实是热,要是来口冰镇西瓜就好了。池知软蔫蔫地想着,走出铁栅栏门口,路过一众被父母拥抱的孩子,低着头避开人群。

“软软!”

这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知软缓了下脚步,没抬头,她想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可耳边顿时又出现了一声软软。

这声软软叫得比上一声更温柔,还是很熟悉。

池知软镇定三秒,随后猛地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叫她的人是谁,一个幢幢人影突然将她抱住。

鼻间是衬衫的清香,少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池知软心里那点烦躁一瞬间就挥之散去了。

不过她的脑袋被他死死按着,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池知软抬手打了下江砚,闷闷道:“江砚,你要闷气我了。”

听闻此声,江砚连忙放开她,他脸上的笑意却没停。自信的、热烈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耀眼。

许久没见,江砚暗自比了下两人的身高,察觉池知软又长高了点。

他胡乱揉了把池知软的头发,把花递过去,说话欠欠的:“送给你的,开心吗?”

要不是池知软懂他的意思,以江砚这性子,准容易被人打一顿。

池知软看着那一朵紧簇一朵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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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拿着,把花塞进她怀里。

“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池知软捧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哭唧唧:“江砚,你总算有点良心了。”

“……”这话说的,搞得他以前多没良心一样。

江砚没问她考试成绩,他拿起书包单肩背着,准备带他的小姑娘好好吃一顿去。

迎面走来一个记者,江砚看了眼,是之前问他话的那个记者。

记者拢了拢微微汗湿了的头发,在烈阳底下绽放大大的笑容,把话筒朝两人递过去。

“小伙子表白成功了?”

问的是江砚。

池知软没经历刚才那一茬,她略微有些疑惑。

江砚不怕啥,他抓起池知软的手握着,说得像模像样:“是啊,等了两年,总算等到手了。”

池知软默默抬头看他一眼。

记者连忙贺喜,为这完美无缺的爱情。

小伙子还在继续说:“现在是准女朋友了。”

——

江砚带准女朋友去吃火锅。

小情侣就要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在一边,另一边空荡荡的,可店内冷气够足,两人挨着也不会热。

池知软在江砚的威逼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并小声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啦。”

江砚傲娇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没有半点上心的道歉。

不过在他看来,池知软还是可爱的。

他对自己女朋友有滤镜,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解救的那种。

池知软把他黑名单里放出来后,忽然想起来问他:“江砚,你怎么突然千里迢迢来看我?”

江砚涮了片肥牛放她碗里,男孩子高大的身躯笼罩,高她一个头,低头看她时嘴角上扬。

笑着反问:“被我感动了?”

池知软还真有些感动,她都把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想好了,靠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可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你,你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眼睛弯弯,像是被水沁过,泛着感动的泪光呢。

结果江砚还嘲笑她。

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池知软边吃着江砚给她准备的肥牛边暗戳戳地想。

这一顿池知软吃的很饱,饱到她都有些撑了。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整个身体松软下去时,能摸索到那一坨肉。

她的动作被时刻留意她的江砚看到了,侧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池知软倏尔直了身子,她把手移到上方,看着火锅里的东西再也没了胃口。

江砚却嘴角微翘,他故意开口:“你最近瘦了。”

“有吗?”刚还深深怀疑最近是不是吃太多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有些不确定了。

江砚眉头拧直,往嘴里塞进一块沾满酱料的肉,吃完才说:“都瘦成干瘪豆子了。池知软,你是不是成天虐待自己啊?”

池知软瘪嘴:“才没有呢。”

江砚却低头笑了:“嗯,那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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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用了三分钟的思考时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砚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过,要她说,江砚传达好的方式真的有点欠揍。

吃完火锅,池知软去学校把该拿走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回家里,江砚帮她去打理。

这会儿学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高一高二还在上课。

工作了一天的太阳从西边慢慢降下,池知软走在学校宽敞的道路上,跟他说起这两年里,学校有哪些变化。

江砚静静听着,抬头看见操场似乎翻新了,运动器具也换了新的。

但领导来了才打开的喷泉依旧是那个样,今日或许因为送别高三的学子,学校难得大方一次,打开了喷泉。

江砚拍拍池知软的肩,让她站那拍个照以作纪念。

池知软嘴里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老实地往那站了。

为什么不愿意呢,因为江砚这种拍照方式是真的丑。为什么又乐意呢,问苍天去吧。

江砚给她拍了一张,池知软抢过他的手机来过,果然臆想中的丑。

他的屏幕好像不能亮太久,没看一会儿就自动关闭,再次打开就要密码。

池知软手心微汗,她正犹豫要不要把手机还给江砚时,他的声音从耳边落下。

清浅的,像羽毛从耳边拂过一样痒。

“092522。”他说。

池知软按照他给的密码输入进去,没继续看那张照片,返回原主页。

结果就看到主页的壁纸,正是自己的照片。

这时江砚的目光从他手机上落到她面颊,观察她的反应。

池知软拿手机的手有点飘忽,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她转移话题:“你密码设置的真麻烦。”

江砚哦了一声,盯着她继而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

0925。

小姑娘的耳朵如他想的一样红得彻底,表面却还维持着基本的镇定。

“那还有两个数字是为什么?”

刚问出这句话,池知软就后悔了,她明明表现的云淡风轻,可一张嘴就暴露了她的想法。

江砚嘴角轻扬,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往里收。

声音有那么点好听:“因为你二啊。”

池知软:“……”

她把手机还给江砚,红着脸往前走,留江砚在后面笑着挽回。

江砚笑得老大声了,此时此刻的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池知软走在他的影子上,脚步轻盈。

半路碰到班主任,班主任还是那么不苟言笑,看见毕业的池知软却笑着打了个招呼。

池知软给班主任的印象很好,这孩子认真刻苦,别人学时她在学,别人玩时她也在学,怎么能不招人喜欢。

可当班主任看到她身后的江砚时,目光微地一顿。

这人有些眼熟啊。

不稍片刻,班主任便想起来这是上上届的神话。江砚的名声在榕城一中传的久,学校公示墙上到现在都还有他的照片。

她友好地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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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对班主任可能天生惧怕,就像她天生不爱学数学一样,仿佛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看见班主任就自动变成乖乖女孩。

当然,她本来就够乖了。

池知软点点头,嘴角抿得恰到好处。

班主任越看越喜欢,她又跟池知软寒暄几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江砚瞧见舒了一口气的江砚,从她身后走来,挑起一根手指逗她,戳了戳她的脸蛋。

“都这么大了,还怕老师?”

池知软反驳:“我这叫尊重。”

江砚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满脸的不信。

池知软泄气。

天空隐隐泛蓝的时候,江砚把她的物品全部搬进了司机的后备箱里。

池知软特别主动地递上一瓶可乐给江砚,凑上前:“快,刚买的,冰镇的。”

江砚挑着笑暼她一眼,没接手:“你帮我打开。”

说这话,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

池知软没想到骗他的第一步就失败了,她脸色一垮,把可乐搭在他环着的胳膊里。

“没空。”

小姑娘耍性子呢。

司机默默瞅了一眼,心想池小姐变化还挺大的。

江砚啧啧两声,想打她一顿。

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和池知软打算在学校里再走会儿。

天空已经灰暗下来,只有低矮的树木下隐藏的路灯和教学楼里正在上晚自习的教室发出的灯光。

池知软托腮蹲在操场的台阶上,看江砚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可乐。

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办法没让她看见灾祸现场,她摇了许久的可乐一点水花都没喷出来。

她还有点惋惜呢。

惋惜令她不由真切地叹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叹完,江砚就猛地勾起她的脖子靠过来,在她唇角碰了碰。

池知软看见,天上明亮的星星,都没他的眼眸里的光滚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拉着她靠过去的动作是猛的,可等靠近时,动作又蓦地变轻了。

池知软被他箍在掌中,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是那种呼吸都可能相互听到的近。她还能嗅到江砚唇边淡淡的可乐味,不重,是夏天的味道。

江砚轻碰她一下就离开,他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舔了舔唇角。

池知软暼见他这个动作,莫名觉得很sè•qíng。

她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听到心里打鼓的声音,侧头去看少年淡定自持的侧脸。

夏季夜晚的凉风吹来,要不是池知软瞧见他耳朵边的红润,还真以为他六根清净呢。

假装一本正经的江砚实在挺逗的,池知软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靠近,手搭在他另一只青筋隐现的胳膊上,抬起头问:“江砚,你会脸红心跳吗?”

江砚眉梢一挑,像池知软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大哥大,不过他比大哥大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说:“我不可能。”

池知软巴巴望着江砚,觉得江砚实在是不诚实。

江砚拿手指轻点可乐瓶身,斜了眼一直看他的池知软,把她的脸生硬地搬过去。低下头,长手拉了拉长裤,好似淡定:“池知软,别这么看着我。”

池知软被他掰过去的头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他,故意使眼勾子。

“可是我不看着你,我看谁?”

她实在是闹得慌,江砚把可乐瓶放在旁边扎人的台阶上,果断起身提高海拔。似乎是想不明白,江砚忽而问池知软:“我记得你以前很胆小的啊?”

怎么现在就敢在他面前各种不对付,还洋洋得意成果。

池知软也站起身,她起身还是比江砚矮好多,她摆了摆双手说:“你教的。”

江砚拍了拍她的头:“乖儿子。”

池知软:“……”

两人下台阶离开操场,而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还没有下晚自习,有保安巡逻看到池知软和江砚,一双眼睛扎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盯出一条深壑的沟来。

估计是因为她没有穿校服,而江砚看着也不像本校的人。池知软不由拉了拉江砚,偷偷交耳:“我在想那个保安肯定想把我俩赶出去。”

江砚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呼气:“怕什么?”

说完,江砚还朝保安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虽然路灯把对方脸上的神情都照得不太清晰,但池知软很明显看见保安愣了愣。随后,保安淡定地转过身,看向别处。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

离开学校前,池知软还是有些不舍的,江砚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要是有时间,我陪你来看看。”

池知软点了点头,可等她亲身经历才知道,所谓的有时间或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再长点,或许就是三年五载了。

走出校门,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池知软喜欢走回去,可能因为路途不长,也可能是因为她享受和江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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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是请假回来的,他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离开。

池知软告诉他,其实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江砚却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灯光里,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带她熟悉这个城市的少年。

只是少年的眼里以前满是戾气,现在全是温柔。

池知软记得他曾在这里凶过她,也曾在这里告诉她为人处事。

岁月去得太快了,转眼间他们都成长了这么多。

她看见江砚把她拉进怀里,用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温柔语气道:“软软,我只是希望,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都能参与。”

无论何时,无论各地,对方在快乐或者难过的那一刻,能第一个想到的人、愿意第一个分享的人,都是对方。

这样才算留下足迹。

池知软心底一片柔软,她本就是个敏感至极的人。今天毕业,她没有感到一点快乐,而是觉得难过。

她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大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而她望着学校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好像在铭记某些东西。

她又要踏上新征程了。

池知软在江砚怀里眼眶微湿,她回抱江砚。

今年她十八岁。

——

江砚离开的那天,榕城下大暴雨。

池知软翘着脚丫子,窝在沙发里吃冰镇西瓜,末了赏江美男一口,但江美男好像对这玩意不太感冒。

而江砚站在别墅大门前,看眼前雷厉的雨声像锥子一样一滴滴往下砸,圆澈的雨珠落到他鞋面,留下一道润湿的痕迹。天降暴雨,草木折身低头,空中还裹挟无穷无尽的大风,一时间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辆汽车开着雨刷器飞驰而过。

江砚甚至还有心情想,估计这破雨,能把那辆汽车报废。

而他自己,因为突发天气状况,航班被取消,去不了。

他转头看池知软,池知软也看着他,不过她的眼神不太美妙,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江砚多瞅了她一眼,随后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往二楼走。

池知软回味江砚刚才那个眼神,有种待会儿再来收拾你的感觉。她眼神瑟缩一下,装的。

继而无所谓地吃西瓜。

暴雨天配西瓜,其实感觉还不错。

江砚给辅导员打电话,估计要推迟一天才能回校。

辅导员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江砚的专业老师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声称回来一定要用实验来忙累他,看他还有精力请假不。

江砚很头疼。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池知软还抱着那半个西瓜不停地啃,两条细白的腿弯曲踩在沙发上,瞧着他眼睛明亮地笑。

江砚下了楼,一把推倒她往后仰。

池知软手里还捧着西瓜,她可不想西瓜殒命,紧紧抱着。

江砚顺手把西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两手紧紧抓住她双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我没走成,你这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心?”江砚笑着问,笑里有一丝桀骜不驯。

池知软摇头:“没有,你没走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她不太会撒谎,因为她确实挺开心的。江砚一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要出发的前二十几分钟,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池知软就有一种感觉,这雨不是下在地上,而是下在他心上。

她幸灾乐祸,最爱看江砚吃瘪。

自然开心。

江砚是个人精,岂能不明白池知软眼里都是些什么色彩。他伸手揉了把池知软软乎乎的脸颊,搂住她的腰往沙发角落里靠,说出的话让池知软脸红得不行。

“我又走不成,那就只能耗在你身上了。”

江砚看进她眼里,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压得很近,令她胸膛起伏都有些困难。脸也靠得近,鼻尖都快怼着鼻尖。

江砚似乎有所察觉,身下过分柔软了,他望着池知软迅速羞红的脸,感叹小姑娘也变成大姑娘了。

“江砚!”她拧着眉叫他,“你起开!”

外面暴雨如注,偶尔伴随几声雷鸣,江砚感觉到搂着池知软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发烫,可身体本能让他不想放开。

他没听池知软的请求,反而压低声音说:“靠会儿。”

说得老不正经了。

“流氓!”池知软挣脱不过他,男女力量悬殊,江砚本身就力气大,再加上他刻意使劲,她奈何不了他。

“什么流氓不流氓的。”江砚又搂紧了点,他看了眼门外的暴雨,转头盯着池知软,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不干点别的?”

池知软惊慌地看见江砚故意拿唇角碰了下她面颊。

柔软的,带着点味道的……吻。

池知软发了会儿怔,然后迅速踢打他:“江砚,你脑子里不能只装浆糊!”

她说得很急,生怕江砚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耳边还全是雨声,池知软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她从被江砚禁锢的怀里微微往沙发上挪,见他没阻拦,又继续不声不响地往上挪。

等差不多逃离他的怀抱时,池知软轻着呼吸往窗外看了眼,被雨水清洗过的绿叶坠在枝头,仍不能抬起头来。

她喜欢暴风雨的天气,莫名的让人安心。

正出神地往外望时,腰间爬上一双手,拉她往下拽。

池知软惊呼一声,低头看见江砚像只黏人的巨型犬一样,又趴她身上了。

不过也是只倜傥的巨型犬,往上挑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池知软欲哭无泪:“江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砚抬眼强调:“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不正经了?”

池知软刹那间愣住,好像……确实如此,难道只有她自己还没入戏吗?“那你也太猴急了。”池知软较真地说。

好吧,她确实震惊这么像sè•láng的江砚。

江砚笑了,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是被她逗笑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反正他笑得把头埋进池知软肚窝处,松软的头发隔着衣服的布料轻轻触碰。

池知软觉得荒唐,她两手举着,非常不自在。

“看电影吗?”

江砚突然抬起头说。

不明白他思想为什么跳跃得那么快,不过池知软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窝坐在家里的电影院里,看江砚挑的一部爱情片。

他是随便挑的一部,据说最近还挺火的。

暴雨还没停,但隐隐有变小的趋势,池知软听着雨声滴滴答答,配着爱情剧里男主的那句——亲爱的,别走。

她浑身一激灵。

这部片子有点狗血还有点无聊,她用手托着下巴,脑袋没动,眼珠子开始左右转。为了能有看电影的气氛,江砚特意把房间的灯给关了,除了屏幕里曝出来的灯光,四周很黑很暗。

江砚似乎看得挺认真的,可这人的手不老实,非要搭在池知软的肩膀上,偶尔还在她肩窝处点几下。

再往下看,他一条腿随意伸直搭在地面,另一条腿弯曲踩在真皮椅上,胳膊搭在膝盖处,有那么点轻狂世子的味道。

池知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感觉江砚是大佬,而她是大佬那没用的小弟。

大佬瞟了一眼小弟,睫毛往上翘:“看我干嘛?”

小弟:“……渴了。”

江砚嘁了一声,手却从她肩膀处放下,弯下身子打开抽屉,认命给池知软找喝的。

他从中掏出一瓶易拉罐饮料,问她要不要?

池知软点点头,说实话,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江砚修长的手指勾起易拉环,往上一提,易拉罐开了。他把开了的易拉罐移到池知软嘴边,看着她:“喝。”

还真是服务到位,池知软缓慢接过,在他紧追不舍的眼神中仰头喝下一小口。喝完后她微抿了下嘴,表情略皱。

江砚发觉自己也有些渴,等池知软喝完后,他直接就着她的手把饮料挪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池知软抬眼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砚停顿了下才说:“怪怪的。”

下一秒江砚反应过来,靠,过期了。

他把饮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放到池知软面前。

“你喝这个。”

池知软接过喝了一口,江砚自然地接过水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等两人把目光再次放回电影上时,已经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砚本身对剧情就不在意,他提起看电影也只是听别人说,和女朋友约会时,看电影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一向。

他便做了。

可是看池知软的反应,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看电影?

江砚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片子选错了。

他重新在池知软身旁坐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刚中午。

饿了,他关闭手机屏幕,望了眼池知软。

爱情片的男女主们正在经历最后一次挫折,也是同样的雨,两个人站在雨下,互相深深凝望着对方。

男主对女主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仔细看,等他再次转过头时,刚还吵架吵得热烈的两人已经热烈的吻上了。

两人唇舌交织,导演还特懂大家似的把镜头拉大。

江砚看着好笑,他瞟了眼池知软的反应。果然,这丫头又害羞了,眼睛不自在地往下暼。

池知软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

她垂着头,脑袋扎得更低。

“你不怕掉下去?”

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扶正池知软的身子,捧着她的脸微微抬起,问得坦荡:“我们也来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成年了成年了!!!可以深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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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根本没等池知软回答,他偏头,一只手嵌住她下颚,略带粗糙质感的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紧贴她嘴唇下的皮肤。

瞳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看了池知软一眼,随后俯身,毫不犹豫吻下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池知软大脑当机,眼前昏沉一片,见不到色彩。她心头狂跳,感受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在唇角碾磨。

江砚这人吻技很好,男生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做,他空闲的一只手往后托着她的脑袋后仰,而他自己则慢慢起身,带着她深入。

这个吻很长……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池知软心跳也跟着倏尔一停,她的手摸索往上,抵在江砚胸膛推了推。

没推开。

巨型犬吻得乐此不彼。

池知软微微偏头,心跳仿佛能跳到嗓子眼,她声音很轻,又还有些哑:“江砚,你停住。”

电影播完了,四周宁静漆黑,江砚抬头看她,她一张俏脸即使在黑暗里,也隐隐透出红晕。

像他经常吃的红苹果。

江砚低笑一声,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可爱。他捏捏她的脸颊,蹲下身来仰头看她:“情难自禁。”

他说,吻她,情难自禁。

池知软眼神瞥向一边,没去搭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电影放完了。”

“嗯。”江砚握着池知软的两只手,软软的,很舒服,他回,“雨也停了。”

池知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停了,她跑到窗户边去看外面,街道都被雨水清洗了一遍,生机盎然。

可天还是灰的,涌动的灰云匀速往某个方向移,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告诉人们,它只是停一会儿,待会儿接着下。

江砚走到她身后,拉开拢在她身上的窗帘,头也跟着往外探:“看什么?”

有人走出楼道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拿着伞,穿着拖鞋顺便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个吃的。

江砚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到池知软脸上,她两手捂着面颊,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估计是刚才太过心悸,故意跑到离他远点的地方,慢慢恢复呼吸。

江砚眼神轻佻,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池知软脊背那条线划了下。

眼前人抖了下。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勾,没继续逗池知软,觉得口有些干,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大sè•láng喝完水后将身体甩在暗红色沙发里,长腿交叠,又放了个片子继续播。

突然这么安静,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转头,池知软还待着窗户边,跟个鹌鹑一样。

江砚叫她:“软软!”

池知软原本两手相握搭在下巴边,听见江砚的声音转头,下巴与手分离。

江砚发现池知软脸上的红润已经消散,但她皮肤好,脸蛋有天然腮红,不用修饰的美。粉嫩粉嫩的,很想让人捏一把,所以他经常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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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挑眉,问:“饿了吗?”

墙上挂着钟表,时针指在十二与一两个数字中间,饥饿感好像因为看到时间才到来,池知软点头,还真有些饿。

“想吃什么?”江砚两条腿放下来,弯身看她。

这在心理学上代表着一个愿意倾听的姿态,江砚非常在意池知软的回答,身体下一步作出反应,目光也紧追她。

池知软有模有样数起来:“想吃肉,东坡肉,红烧肉,糖醋排骨,麻辣肉片……”她越说眼睛越亮。

江砚眉头落下三根线:“今天保姆不在。”

池知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好吧,那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啧啧,看起来是真不挑啊。

江砚剔了池知软一眼,留了句你等着,然后就下楼了。

池知软待在原地,两手一摊,学着他的模样绘声绘色说了句你等着。

学完后,池知软瑟缩了下身子,忍不住笑出声。屏幕上重新放了一部爱情片,依旧是那些分分合合,可她却在意到楼下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有些惨烈。

这样一对比,池知软对影片就没了兴致,她踩着棉质拖鞋悄咪咪下楼,透过厨房虚掩的门看到系着围裙的江砚。

他面前放着一块案板,上面放着肉,池知软瞅见他低头用力在跟那块肉对抗。刀锋与软肉摩擦,尤其到底的时候,碰上那层皮,狠狠磨才能切掉一块下来。

就看这一眼,池知软就知道,江砚压根没做过饭。

但……乐意给她做饭吃的江砚,是不是有些可爱呢?

可她还是搞不懂江砚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可以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啊。

池知软弄不明白,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果然,刚停了没多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天上乌云重新聚集在一起,偶尔瞥见一只蜻蜓低飞。

鸟儿窝在树里。

而江砚,终于切完了一块肉。

她听见江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很嫌弃地把自己切好的那盘肉丢进水里洗。

丢了就不管了,他拿来四五个新鲜的辣椒放在案板上继续切。

应该不会有错失,池知软安心地窝在沙发上,没再看江砚,而是抱着江美男一起玩手机。

时间嘀嘀嗒嗒,没过多久,她听见江砚非常暴躁的靠了一声。

吓得江美男一骨碌从她身上飞下去。

嗖地一声,躲到桌角底下神秘兮兮盯着厨房的方向。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她起身,摸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江砚横秋的脸色犹如蒙上了一层黑碳,他低头暼着掉落的、刚削好的一块土豆。

那土豆长势不太好,跟营养不良似的,整个身子被江砚削小了好几圈。

池知软不忍继续看下去,她走进去从江砚手中接过削土豆的刀,准备自己动手。不然可能等天黑了,她都未必能顺利吃上一顿饭。

江砚见池知软进来有些诧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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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流淌,江砚反应过来,让她出去,他自己来。

池知软忍住开口的冲动,没有伤害到新手的自尊。

江砚却说:“我就不信我连一个土豆都解决不了。”

池知软一把把刀架在案板上,转头,眼神淡定地盯着他,忍不住说了两个字:“看着。”

刀与案板短暂的碰撞声,江砚不可思议地盯着斜在案板上的刀,又看了眼池知软,默默闭紧了嘴。

没想到,池知软也有这样一面。

可能也只是他的错觉,下一秒,池知软弯着眉眼笑了笑,拿起土豆开始削了起来。

她削得很快,很干净。皮与肉分离,仿佛皮是皮,肉是肉。

以前只有她和奶奶一起生活,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她会主动承担一些家务,其中就包括做菜。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驾熟就轻,但也仅限于一些家常菜和普通的做法,再高大尚点,那就归厨师管了。江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搭在案板上,拿眼瞧她:“软软,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做饭了?”

有你在,他还怕没吃的。

池知软瞅了他一眼,摇头:“不行,你得学。要是我不在,你就只能吃泡面了。”

她短暂地忘记江砚是个不愁吃穿的人。

江砚以为池知软是不愿意,没想到是因为顾忌着他身边没人的时候。

他心头一暖,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味道。

“你教我。”

池知软削完后就开始切土豆,没去看江砚到底什么眼神,她边切边说:“这得是个浩大的工程,但以你这么聪明的劲,肯定一学就会了。”

池知软对江砚真是有着毫无底线的崇拜。

江砚懒散地抵在一边,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她说他聪明。

“不过……”紧接着,池知软话锋一转,“你会临阵脱逃吗?”

瞧这人,多不会说话,江砚眉峰一挑,冷哼:“池知软,看来我还没欺负够你。”

“……”池知软脸一红,不吭声了。

江砚眉骨很高,与他对望时那双深邃又藏着戾气的眼睛带着情丝看你时,让人浑身不自在。

偏偏还是个登徒浪子,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话。

池知软很不想搭理他。

切好土豆,她又去弄别的,中途问了江砚一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人中途出去了一趟,拿了个梨放嘴里先垫肚子,一边吃梨一边双眼紧盯她,视线跟随。

黏人的很。

池知软被他看得都解放天性了,她还好心情地问他。

谁想江砚掀起眼皮说:“你。”

想吃你。

池知软:“……”

是她多嘴了。

她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江砚也闭口,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偶尔让个位置让她拿东西,但活动范围始终都是以池知软为半径展开。

池知软突然有点理解她奶奶了。

以前奶奶在厨房忙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她也喜欢跟在旁边打下手,可奶奶一人顶多人,不让她帮忙,她就知道待在一边,静静看着奶奶忙上忙下。

这时奶奶就会撵她走,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池知软现在的心情就跟奶奶一样,她很想江砚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砚不安静,他会在池知软做菜时问两句,问两句也就算了,总爱拿手往她脸上拨弄两下。

池知软没见过这样的sè•láng。

她拿起铲子,朝他一指:“你出去。”

江砚把梨核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在她面颊上轻碰一下,说着不着调的话:“我和江美男在客厅等你。”

池知软拿铲子挥了一下,江砚立马跑得没边。

厨房安静下来,池知软打开油锅,准备炒菜。

江砚抱着江美男窝在沙发上重复池知软刚才的动作,他举起手机看了看,非常不要脸地给许酌发了一个消息。[我女朋友在给我做饭。

许酌应该不忙,他很快就回复:[让女人做饭的男人真没用。

江砚冷哼一声:[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许酌:[……

许酌放下手机,让叶酸柠做饭,估计不可能,她能把厨房给炸了。

但同样,让江砚做饭也很为难,因为他也能把厨房给炸了。

爱情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看谁心甘情愿喽。

江砚没打算继续跟许酌聊下去,他炫耀完就准备放下手机,好巧不巧,这时同一课题组的苏沐发来消息。

苏沐:[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砚回:[不出意外明天上午。

他重新订了机票。

苏沐又说了几句课题作业的事,江砚都公式化的回。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她冷不丁问一句:[吃饭了吗?

江砚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池知软,轻笑一声。

待他不明所以地笑完,那边又进来一条消息。

苏沐:[学校食堂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味道很不错,比起我们以前在隔壁家吃的好吃多了。

苏沐:[你回来后可以尝一尝,味道真的很棒。

江砚看了眼这两条消息,没回复。

他两根手指夹着手机转了几圈,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他的头往后一转,扯着嗓子喊:“软软!”

池知软把火关了才理他:“你干嘛?”

她有些热,炒菜炒的。

江砚深深盯她几眼,微笑:“没事。”

池知软觉得江砚有病,她拿开铲子,头也不回对他道:“帮个忙,来端菜。”

江砚屁颠屁颠地去了。

去的比他还快的,是江美男。

等菜全部上齐时,江砚第一件事不是尝味道,而是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把所有菜都照进去,不加掩饰地发给苏沐。

配上一句话:[不了,还是我女朋友做的菜好吃。

那边的苏沐守在手机边,收到消息时很开心,可当她打开聊天框看见江砚发过来的一句话,脸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痛得厉害。

旁边室友探过头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江砚怎么说?”

传闻江砚有女朋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他们迟迟看不到人。最近又有不少流言说江砚和他女朋友已经分了,据说消息还是从江砚室友那传出来的,传言很靠谱。

苏沐说实话,她心动了。

喜欢一个人没错,她不偷不抢,凭什么不可以?

可眼前的现实却在告诉她,是她不要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回学校后继续完成课题,池知软则乐呵呵地说现在是她一身轻松,而他没时间了。

高考完,池知软的时间很充足,这期间她会学一些基础的技能,再者,就是跟叶酸柠出去玩。

但令江砚匪夷所思的是,即使如此,池知软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依然很少。

池知软回他:“不想耽误你。”

江砚:“……”

鬼扯的理由。

临近期末,作业变得繁多起来,论文、结课作业,江砚继续埋头做课题。有一次,苏沐把他叫出来,说是有一些事需要解决一下。

江砚说行,跟着她离开小组成员,来到较为隐蔽的楼梯转角处。

谁也没想到转角处竟然还有一对小情侣,男的把女的推倒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

江砚转身,朝身后的苏沐道:“换个地。”

两方都挺尴尬的,但江砚脸皮厚,看见跟没看见一样,保持礼貌来到宽阔的走廊,抬头便是蓝天。

苏沐缓了缓神,抬头看着江砚,两手搭在胳膊上捏了自己一把,这才说:“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苏沐其实挺傲气的,江砚看得出来,这种女生不管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很自强,反而说话时容易冲,僵硬。

就像苏沐现在,说完后便立马侧过头,下颚线紧绷,话里的意思和她的表情完全不成正比。

江砚轻笑了一下,缓和语气:“我知道。”

苏沐却被他的一声笑刺激到了,平常的时候她尚且可以伪装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可现在她就像个敏感体,别人说什么都能刺激到她神经。她手一指,再次强调一遍:“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误以为江砚知道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却谎称自己不知道。

江砚没想到她会这么应激,只好解释:“苏沐,我没有想误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你很好,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

江砚只能这么说,他觉得女生真是个容易炸毛的生物。

大抵女生都会挑话来听,譬如苏沐,她耳边只有最后两句话。

——你很好。

——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苏沐缓缓深呼吸一下,闹出今天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了。”苏沐抬头,“我走了。”

江砚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实验室。

同组的人调侃地问:“你们出去干嘛啦?”

苏沐心里想着事,没答话。

江砚拿出样本观察,回了一句:“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闻言,苏沐抬头看了江砚一眼。

知道他在避嫌。

其实他的话说得挺好,避免了她和他的误会,也解释了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没有其他人的杜撰。他和她女朋友的感情,好得很。

——

晚上,江砚洗完澡拿帕子擦拭头发,他打开手机跟池知软视频通话。

这算是池知软第一次和江砚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人面前正儿八经的视频,起初池知软是不同意的,她面皮太薄,在外人面前会说不出话来。

可江砚说想她。

池知软一边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一边默默在心里算好跟他视频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决定磨合江砚的时间来。

当江砚发来视频通话时,池知软早已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坐好,点了同意。

池知软看见江砚头顶搭了一块白毛巾,正在擦拭头发,不过男生用力有些猛,胡乱地蹂弄。

他朝视频里的池知软看了眼,问:“在干嘛?”

池知软却先在观察他们的寝室。

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并不多,她能看到的也就那么一点,但池知软发现他们寝室还是挺干净的。

江砚察觉到池知软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笑了下,换了只手继续擦,挑眉:“看什么呢?”

池知软实话实说:“看大学寝室长什么样。”高中寝室多是八人或十人一间,而大学是四人一间,队伍她这个还没读大学的人来说,还是很好奇的。

“看出花来了吗?”江砚每次问话都很神奇。

池知软正要回答,结果看见江砚旁边蹿出一个人脸,人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露出几颗大白牙,笑着跟她打招呼:“嗨,江砚女朋友!你好,我是江砚室友!”

池知软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随即笑了,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室友的耳朵里。

“你好。”

室友A还要多说几句,结果被江砚一把推开,说了句:“非礼勿视啊。”

室友A也不在意,他继续露出八颗大白牙,笑说:“江砚,你女朋友声音好甜啊!”

这话惹得江砚立马戴上了耳机。

室友B闻风而来,一边问什么什么,一边挪开室友A钻到江砚旁边,朝江砚电脑那边的人友好地招了招手。

笑得很国际。

“小朋友,你好!”

室友B说。

池知软很少被别人叫小朋友了,而眼前这个长相标致的男生竟然称呼她为小朋友。

她先是看了气成老虎的江砚一眼,乐了,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你好。”

室友B虽然没有像室友A一样听到池知软的声音,却看到她笑起来睫毛弯弯的眼睛,很好看。

他连忙问江砚:“她还有姐妹吗?介绍给我一个呗。”

江砚捏了捏鼻梁,冷漠得一批:“没有。”

室友B哼了一声,又看了眼屏幕里有些紧张害羞的池知软,多说了一句:“江砚,你女朋友长得真不错。”

江砚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谢谢。”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直到猛男室友C从外面打篮球回来时,才知,没有结束。

室友C嘴里叼根冰淇淋,也挤进来凑热闹。

要知道他们寝室只有江砚一个人有女朋友,多稀奇啊,三个室友表示,想看看他们室友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室友C黄铜色皮肤,二话不说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怼在屏幕上,惹得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她心想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只大型犬的。

紧接着室友C说话了:“Hello!美女!”

身旁的江砚冷不丁横他一眼。

室友C立马改口:“Hello!江砚女朋友!”

一下子就见了三个不同的人,池知软有些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同样说了一句Hello。

内心:江砚的室友真热心。

最后江砚实在忍不了旁边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室友,把他们全部赶走。

事后江砚更是立誓:再也不在寝室和女朋友视频。

他的室友都不是人,是狼,容易把池知软带坏。

赶走三个室友后,池知软又和江砚聊了会儿,但也没聊多久,还是碍于旁边有些支起耳朵努力听的吃瓜观众,江砚狠心地关了视频通话,断了三个室友想吃瓜的念想。

改为发消息。

池知软:[你室友都挺友好的。

江砚:[他们那是好奇。

江砚那三个室友,有两个是学习的深度积极分子,除了学习心中无旁骛,另一个是打篮球的深度积极分子,广交好友,不论男女,但……至今单身狗一只。

池知软忍不住笑,发问:[羡慕你有个女朋友?

她放下手机,守在书桌旁折了一只千纸鹤,心里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便觉得好笑。

对于她来说,好笑的其实不是江砚的三个室友,而是他那副臭臭的表情。

尤其到最后,江砚的表情越来越臭。池知软还没见过这样的江砚,比起一贯面色凶狠的他,倒多了几分率真的可爱。

[他们没有!

江砚回消息了。

池知软拿起手机翻看,醒目的四个字仿佛加上了江砚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而四个字后的感叹号,出神地表达了他的情绪。这大概就是一只原本臭着脸的哈士奇在有了比较且比赢后,兴高采烈地想原地蹦跶一样。

想到这,池知软又忍不住笑了。

她哄着他回:[没有没有,就你有我。

发完,池知软的脸不出意外地红了。头一次给江砚发这样的消息,她很不好意思。

但江砚没动静了,池知软心头一紧,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思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发过头了?还是什么?

池知软坐在旋转椅上,手撑在下巴处细想。

没想出来。

过了片刻,江砚终于肯回消息。

第一条:[多说点。

第二条:[刚去厕所了。

紧盯这两条消息的池知软耳朵红了红,倒也不必……把理由说得这么详细。

她想说自己可不是什么容易猜疑的女生,会给他足够的空间,所以不用解释,顶多也就会挑时间问一下他去哪了。

但性质好像差不到哪去,池知软认为江砚要是想解释,那就解释吧,这么主动自报家门的男朋友,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回:[听好话是要收费的。

嗯,她是故意的。

江砚在收到这条消息时愣了一下,印象中的池知软还没这么不……不是,还没这么脑子灵活会转弯。

不过小姑娘竟然爱玩,他就陪她玩会儿好了。

于是发了几个五二零的红包过去。

大——手笔!

池知软看见那几个红包,吓得手机都要掉了。

江砚发完红包后的语音也随之跟来。

池知软点开,才发现他嗓音诱人:“收了钱是要办事的,来夸夸你男朋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池知软点开语音,发了句很没诚意且大众的夸赞过去——

“江砚人美声甜大长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老掉牙的夸赞,池知软也说得出口。

江砚听见语音里传来绵软的声音,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姑且不提她的夸赞有多敷衍,他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想听听池知软的声音而已。

他也回了一句过去:[软软最好看。

池知软在心里回:哦。

夜晚风声都变得轻了,池知软笑着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枕着江砚发来的消息入睡。

江砚的课程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试。考完那天,所有人都神清气爽,苏沐拿着笔袋站在阳光照射的台阶下,像是想明白了,整个人和明媚的眼光融为一体,朝他微微一笑:“江砚,恭喜你。”

她眼里有释然,最终明白自己一直记着那一茬并没有用。待人待己,切不可庸人自扰之。

江砚嘴角一勾,回笑,踩着步子去收拾行李。

池知软知道江砚要回来,刚开始还提议去接他,顶着大太阳也在所不辞去迎接她的小男友。

可江砚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教训她:“池知软,你敢过来接机,我打死你!”

这大概是江砚话说得最凶且最没啥效果的一次。

池知软还是来接机了,不过不是她一人,还有江叔叔和林阿姨。

两夫妻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有时间来接孩子,半路上狭路相逢,愣神的是对方的司机。

池知软夹在中间,听叔叔阿姨一来一往说些她听不太懂的专业词汇,大多牵扯到公司上的事情。她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觉得生活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伴着唾沫星子。

终于……两人的声音在看到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时停住。

是燥热的夏季,对方穿了宽长的黑T恤,T恤上有个刷漆般挥洒的logo。

下身配一条水洗仿旧的灰色破洞牛仔裤,走起路来横扫四方。

池知软双手环胸,认为江砚要是再戴上墨镜,那可真是潮流本潮了。

江砚刚出机场就看见了池知软,小姑娘站在边边上,显得特别的中规中矩,他还纳闷她怎么又变回去了,结果往旁边一看,明白了。

敢情是他双亲赶一块来迎接他了。

江砚不太想面对。

他就是回个家,不是十年二十年不见,大可不必如此阵势来迎接他。

何况,一家人在某些事情上冷淡灌了,突然换个行事风格,他不习惯。

人就是贱得慌,江砚贱得理所当然。

江父暼了眼自家儿子一身的行当,没说话,但板正的江父心里许是不满的,可碍于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不着一词。

倒是林女士,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来到许久未见的江砚面前,亲切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抱成……

被江砚敏锐地躲过去了。

他在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士张开双臂的时候身子一歪,从她胳膊下躲过去,直接来到池知软面前,给了池知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女士:“……”

江父在旁边拉过林女士,字句清晰:“他大了,不接受你这一套。”

江砚转个头敷衍一句:“妈,咱就别来这套了。”

林女士很想跟江砚好好说教一番,但江砚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从看到池知软那刻起,目光就黏在她身上。

人接到后,一家人准备去吃饭,地点定在高档餐厅。

好久都没和江叔叔以及林女士共同吃饭,池知软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不安,可真到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倒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甚至还会接话。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江砚将这解释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池知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却又很甜。同时又豁然开朗,仿佛进了一条死胡同终于钻了出来。

众生茫茫中,她算不幸的那个。

可现在,她又算幸运的那个。

夜晚江父把池知软和江砚叫进书房进行一次谈话。因为池知软高考完,也已经成年了,所以江父同意他们两个正式谈恋爱。

早已定下的池知软和江砚听到正式谈恋爱这几个字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江砚脸皮厚啊,他往池知软身前一站,面对江父说:“行,你们不阻拦了?”

江父暼他一眼,神态像挑刺的仪态员:“江砚,你挡到软软了。”

江砚:“……”

最近他总感觉在这个家最受重视的人不是他。

——

晚上吃完饭,池知软和江砚出来消食。

街道车流如注,这个点的榕城人流量很大,多是拉朋结伙出来玩耍,感受江风。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附近的体育馆,体育馆前面有个很大的江,绵延这个城市绕过许久角落。

池知软踏进江边由木板搭成的桥,走几步,木板便嘎吱嘎吱作响,她停顿了下,江砚在身后好死不死地推了她一把。

“你不会怕吧?”

他愉悦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透过江风传进她耳朵里。

池知软恼怒:“才不是!”猫在炸毛前一定会先甩你一个高傲的白眼,可贵的是池知软学到了江美男的精髓,她高傲又傲娇的横了江砚一眼。

旁边有三两人群从木板边走过来,池知软给他们让位,身体挨在横栏上。江砚看见了,手伸过去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直到人群走过,江砚都没放手。

池知软鼻子里嗅着江水的味道,面颊贴在他胸膛,听见平稳的心跳声。

心跳声咚咚的,有人说,你喜欢的人,他的心跳声很好听。

池知软感受着江砚的心跳,鼓一样的有力,像小时候奶奶拿来逗她的玩具。当奶奶左右晃动手摇鼓时,小球撞上鼓面,便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池知软恍惚回到小时候,其实她知道,江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她而言一直都有像奶奶那样带给她力量。

“想什么?”

突然,江砚冷不丁一问。

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江砚也顺势把手放下,两人互相望着,好像那一刻有了点难以言说的意味。

夜风徐徐,池知软没再往前走,她转身面对粼粼的江面,黑黝黝的江面像藏了一只野兽,总爱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她忽然问起江砚一个问题:“江砚,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不是讨厌我啊?”

说到后面,池知软的声音有些小,也不知道江砚有没有听见。

江砚背靠在横栏上,两手懒散搭着,任由江风胡乱地吹弄。

第一印象啊?他眼睫往下垂着,细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葬礼上,她没看他一眼,他却一直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江砚直观地认为她哭起来很好看,虽然说这个有些不对,但这就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可她哭的理由是令人悲伤的,让他竟然迈动脚步想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好让她笑起来。

于是他就去做了。

之前他曾问过许酌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不由自主想去靠近一个人?

那时许酌没有,而他有。

他想要递给池知软纸巾是不由自主的,他看浮生百态也无所谓,可看见池知软哭的那一刻,莫名地觉得心里难受。

到头来看回忆,江砚才发觉,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讨厌池知软。

讨厌的话,他就不会递过去那张纸。

讨厌的话,他不会施舍自己的时间教她做题。

讨厌的话,他不会闲着没事干跟她一起走回去。

他自始至终都希望这个姑娘能变好,能成长。或许喜欢上她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是惊喜的意外,绝非不值得他期待的意外。

想到这,江砚倏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池知软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去,眼睛微眯,问她:“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他那么凶她,江砚心想,池知软估摸着把自己当成青面獠牙的怪兽了。

池知软要是听见他的话,定然说他妄自菲薄。

她哪里会把他想成青面獠牙的怪兽啊?她虽然笨,但好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奶奶就说她有这么一个特点,看人爱看别人对她好的一面,反而对方不好的一面,常常容易忽略不计。

这也造就别人事事都爱麻烦她的性格。

江砚却告诉她,帮是爷乐意,不帮那也没错。

他教她不同的道理,却又不是推翻她所有的道理,而是在她的道理上加诸他的道理,以此来告诉她,一件事要怎么做才对。

池知软哪会不知道江砚在教她,虽然这人教人的方式过于暴躁,却是实实在在的教她怎么做。

回想这一切,才感叹时间匆匆像咬掉的甜点。

池知软被风吹得脑袋有些昏沉,内心却很热烈。

不远处有人在呼喊,笑声夹杂着话语,池知软垫脚捧住少年的脸,而少年也很配合地把头低下。

她咧开嘴笑,声音清冽:“江砚,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江砚双手握着摆在背后,他轻挑眉头,反问:“是吗?”

我可不信。

池知软却道:“我们不能回顾过往,我们要想前看,现在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少年。”

完全记不起这个话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的。

江砚停留在最好的少年这几个字眼上,他从来不敢称为最好,却有人把他当成最好的人。

多好啊。

有个人能一直支持你、称赞你、陪伴你,与他而言,是件很幸运的事。

“啊,对了!”小姑娘突然道,“我说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可你还没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

她的手还贴在他面颊上,眼睛明亮得如同夜里唯一闪亮的星星。

江砚看进她眼里,印着自己的轮廓。

他凑近,吻在她唇角。

管他什么第一印象,反正她在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都走完啦~这是大结局~之后会更新大概一两万字甜蜜的、你们想看的番外~~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觉得池知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竟然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减肥。

事情是这样的,放假回来的这段良辰时光里,江砚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学会做饭。

老师:池知软。

池知软完全算得上一个称职的老师,她能从洗菜开始挑刺……不是……教起。搞不懂她小脑瓜里为什么那么多强迫症,事事巨细,事事不绕过他这个新手。

起初池知软是柔和的,毕竟江砚是新手嘛,对待新手要像对待孩子那样有耐心,但奈何江砚比新手还不如。

他学业有成,他在社会场上游刃有余,结果在小小的厨房里,却像极了活蹦乱跳的蝌蚪。

“江砚,你相信我,不会炸到你的!”

“可油已经飙到我脸上了!”

“洗洗就可以了。”

“池知软,你真无情!”

池知软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自己变坚强了还是江砚变脆弱了。

好不容易熬过油锅这习一关,来到大家习以为常的放调料部分。江砚经历了所有新手都经历的惨淡期。

tóu•dú的人是他,吃进去的是池知软。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没有一回能对上池知软的胃口。

可江砚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表扬,某天池知软倚在门边咬着一个澄亮鲜红的苹果,嘀咕:“江砚,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啊?”

江砚这时刚铲起一块澄黄的鸡蛋放在圆盘中,他在上面撒了点孜然,边撒边回复池知软:“因为我想做给你吃。”

他想,这大概就是大家所谓的幸福感吧。

傍晚的夕阳透过厨房的纱窗照进来,落在池知软呆愣的脸上,她拿着苹果怔怔看着忙碌的江砚,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江砚,其实……”

夕阳将他的轮廓勾勒,少许碎光洒在他分明的下颚,池知软停顿片刻,还想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却见他端着圆盘朝她走来。

“喏,专门给你做的,别辜负我一片好心。”

江砚拿筷子夹起鸡蛋,放在池知软嘴边。

盛情难却,池知软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江砚满含期待。

别看池知软这人看起来软软的,却非常喜欢吃辣的,各种辣,连江砚自己都望尘莫及。

所以他才在鸡蛋上面加点孜然。

池知软眉头微皱,嚼食的动作都变慢了,她掖着难受吞下去,碰上江砚那双充满期翼的眼睛,到嘴边的答案莫名转了个及时弯,变成其他回答。

“还行。”

“看来江同学学得不错!”江砚洋洋得意自我夸赞,“池老师,你不奖励一下我?”

“奖励什么?”池知软眨眼。

江砚斜身把脸凑过去:“英文单词叫kiss。”

江砚有各种求吻的方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都只是为了赢得池知软一个吻。

池知软开始还会害羞,矫揉造作那么一会儿,数次多了,她便习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江砚嬉皮笑脸地把脸贴过来,她倒会装作视而不见,身子微微转一个弯,背对他将苹果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江砚等了半晌没回复,他站直身瞅了眼只允许让他看见的头顶,很不客气揉成一团。

做饭不成,江砚便去学如何做甜点。

江砚做甜点不需要老师来教,他自学成才,一做完就给池知软吃。池知软对于江砚的投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这一口口甜食吃下去,几周下去她已经胖了不少。

某日,池知软捏着胳膊上圆滚滚的肉,抬头对江砚说:“我要减肥!”

江砚鸟都没鸟她一眼:“你何必如此虐待自己?”

池知软凑到江砚面前,蹲下,深情望着他:“江砚,你不会觉得我很肥吗?”

江砚不知道对着电脑在忙些什么,听见池知软的话他敷衍地哦了一声,挪出只手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出口的一句话说得很有成就感。

“我养出来的。”

池知软眨眨眼,还是决定:“我要减肥!”

可江砚却说:“你回炉重造吧,让女娲娘娘给你捏成一根细火柴。”

池知软:“……”

她才不要和这个人计较。

她找了很多减肥的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少吃,尤其是少吃江砚给她做的甜点,完全、必须得杜绝。

江砚做的甜点没人吃,最后干脆打包做公益去了。

第二是上网搜一些减肥方法,池知软搜了很多,但实践的就那么几个。

某天,江砚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二一二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就觉得事情不简单。果然,当他透过门缝往里看时,暼见池知软穿着运动背心躺在瑜伽垫上吭哧吭哧地练仰卧起坐。

她身体的线条其实很美,偶尔有点肉也不会觉得难看,反而显得整个人有点萌。

江砚抵在门边偷偷瞄了好一会儿,脚跟旋转半圈靠在墙上,头仰起,想池知软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后来他直接推开门,喊她:“池知软。”

池知软转过身,两手还是仰卧起坐的动作,嘴边从一二一二变成——

“喊你爸爸干嘛?”

江砚:“……”他摔门而出。

算了,随她去了。

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江砚把池知软支过来,告诉她如何减肥才是最有效的。

池知软竖起耳朵听,却见江砚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温柔相贴:“去流浪吧,就你和我。”

——

威德尔海区域的雪丘岛是帝企鹅的繁殖区,池知软和江砚乘坐飞机飞跃千里来到南极,想来看帝企鹅。

当池知软两脚踏在南极的土地上,仰望刺目的天空时,内心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从里到外穿着保暖内衣、抓绒衣以及连帽羽绒服,脸被冻得通红,呼出来的气体都呈白色。

胸口有点闷,又好像还好。

“这就是你所说的流浪?”

“减肥方法?”

“R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eally?”

池知软三连问,抬头看脸跟她一样红的江砚。

江砚爱这千里雪山,他拉着池知软的手往前走,回复她的话都带着血液里的沸腾涌动之意:“池知软,开启你的减肥之路吧。”

……池知软突然就不想减肥了。

可她也爱看旷野的白,也想看帝企鹅。听说帝企鹅很难遇到,每年来这里想看帝企鹅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只能从当地人的言语中听说到帝企鹅的存在,偶有那么几个能碰见帝企鹅的,算是幸运。

听当地村舍的人说昨日下了场大雪,池知软走在白雪里,短靴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江砚,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来这个地方啊?”

江砚说来这里绝不是一时半会就决定的,他做事喜欢思虑,带脑子,所以应该在心里想了很久。

他说:“想来带你看一次企鹅,看一次极光。”

他说,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不只有日常生活,还可以带自己爱的人去走遍山川南北,去看很多很多新奇的、没去过的地方。

他还说,我们要在无人的地方接吻。

所以江砚停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冻红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下。

池知软知道,他骨子里有热烈的血,不安于现状的血,也有浪漫出行的血。

像一壶陈年老酒,也像一杯酒精浓度高的伏特加。

池知软和江砚走了许久,但都不逃离一个具体范围,可他们没有看到帝企鹅。

或许真如大家所说的,要看运气吧。

池知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拽着江砚的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没使什么劲,江砚自己就贴过来了。

池知软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蛋,看着镜头里的江砚,说:“江砚,虽然没有看到帝企鹅,但是我们也不虚此行。”

江砚在镜头里展露笑颜,笑得像个孩子,他把手搭在池知软的绒球帽子上,做好拍照准备:“拍吧。”

池知软按下确定键,说时迟那时快,江砚在她按下的那一刻吻在她唇边。

而镜头刚好记录下这一瞬间,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男生吻在女生唇角,露出一个侧脸,眉眼带笑。

池知软翻看照片,嗔怪地看着江砚:“你干嘛搞突然袭击啊?”

江砚最爱把她的脸压成面团,又凑近啄了一口。

这时池知软发现腿边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不对,明明啄她的人是江砚,而且还在嘴边,为什么腿部也像被人啄了一下呢?

她迟钝地低头,刚好与一脸萌态的帝企鹅对视。

它歪着头,看你的模样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有着这世间最纯真的模样。

池知软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嘴里像打了个结,哆嗦了半天都没哆嗦出什么来,只指着帝企鹅,手还在颤抖。

江砚循着她惊讶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帝企鹅。

是他们寻了很久,以为日落西山都寻不到的帝企鹅。

原来幸运真的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池知软开心地搓手,嘴角咧到最大。

“还……还有企鹅宝宝!”

池知软惊呼地看着从企鹅妈妈身下探出来的小企鹅头,它那双豆点大的圆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你。

“是一家呢。”池知软喜悦。

江砚也很激动,他想上前去摸它们的头,可不知想到什么,最后选择缩回手。

“我们来跟他们照个相吧。”

江砚拿着池知软的手机照相,两人蹲下身故意让帝企鹅入镜。

谁想帝企鹅却主动凑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手机,好像在说——这个东西是什么?

简直稀奇。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一张与帝企鹅的合影诞生。

晚上他们住在当地的村舍,从头到尾都是江砚在用流利的英语交流,池知软偶尔能听到几句话,但大部分都听不懂。

她只能跟着江砚走,当两人走到一间房前,江砚抽身让她进来时,池知软才反应过来。

“……一间?”

江砚转身,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节约公共资源。”

池知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丢丢的忙~~番外差不多隔天更新~~再来rua一口我的读者宝宝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灯光像一幅朦胧的壁画,罩住暧昧的影子,房间里的温暖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壁炉里的火正霹雳啪嗒燃烧着,发出让人觉得安心的声音。

池知软半跪在窗前,看外面大雪纷飞,明明是黑夜,却被一场白雪映得犹如白昼。她身后是江砚,用手臂半拥住她,收紧,将脑袋搭在她肩窝。

他时不时会凑过来在她侧脸边轻轻印上一吻,像讨糖吃的孩子一样锲而不舍。

你不给,他便追着要。

池知软两手搭在落地窗前,如羽般的睫毛轻眨:“江砚,外面真的好美!”

大概此刻,即使她会再多词汇,也只想说出这个世界谁看到都会脱口而出的美。

美、温馨。

我们喜欢强烈的反差感,就像温暖的壁炉与冰天雪地。

江砚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有慵懒的像猫一样的睡意,他松软的短发扎在她面颊,有些痒痒的。

“你也美。”他说。说完又在她面颊上印上一吻。

一个微凉的柔软的东西印在自己脸上,池知软笑着往后躲,她越往后躲,江砚就越喜欢缠着她亲。

他喜欢挠她痒痒,他知道她怕。

因为一般这样,池知软都会笑着求饶。

最后两人纷纷躺在床上,池知软发丝凌乱,被江砚追着挠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就够她挪一挪手,狠狠地掐了江砚一把。

江砚说她虐待亲夫。

池知软无辜地看着他。

她记得江砚曾经说过她的眼神很单纯,很清澈,如湖面吹过一阵凉爽的风,带给人的都是舒畅。

池知软便对症下药,偏要用这种眼神来看他,勾起他的爱,勾起他的欲念,勾着他翻过身来撑着身体趴在她身上。

这……并不是她本意。

池知软往被窝里面陷,两眼如黑夜明亮的萤火虫,照进眼里满是欲望的江砚。

她看见他的浓眉,看见他深情地俯下头,看见他将那双落拓不羁的眼睛闭上,然后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好看的嘴唇沿着她的唇线一一勾勒过去。

池知软抬眼,头顶的琉璃灯闪烁,她沉溺在江砚的温柔中,一如飞鸟扎进大海里去寻找鱼。

亲了一会儿,江砚停下来,大拇指放在她鼻翼旁的脸颊揉了揉,贴得很近:“几点了?”

池知软两眼朦胧:“不知道。”

江砚低笑,话说得格外温柔:“没关系,不妨碍我们干一些事。”

池知软的脸顿时就红了,她的反应落在江砚眼里就是害羞。女子的害羞胜过千言万语,更像一种求证。

江砚很直接地低下头去,加深接下来的吻,而他的手顺着柔软的布料往上摸索,很有目的性地指向某个地方。

温度与温度的碰撞令池知软猛地一怔,来不及等她反应,江砚已经解开了背后的扣子。

明明这个动作是无声的,落在池知软耳朵里却震耳欲聋。她心脏倏尔强烈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跳,感受那双手带来的温度。

片刻后,江砚从她脖颈边抬起头来,起身就想往包里拿东西。

被池知软及时拉住……

她睁着一双错愕的眼,抓住他强有力的胳膊。

江砚调侃:“舍不得我?”

“……不是。”池知软后知后觉,“我好像……来姨妈了。”

——

后半夜池知软过得并不安生,她是那种来姨妈便特别疼的人,江砚先是出去给她买姨妈巾,然后又端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茶,让她喝下暖肚子。

可她还是难受。

池知软躲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看窗外的雪绒花。

江砚拿了暖宝宝捏在肚子处,隔着布料。

他自己也充当人形暖炉,从身后搂住她,和她一起看落地窗外一望好似无尽的雪路。

路上有人们踩出来的一条路,安安静静延伸几百里。

江砚抵在池知软身后,偏头问她:“还难受吗?”

“好多了。”池知软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睡吧。”江砚搂住她没再多说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池知软多乖啊,她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因为在他身旁,她实在不需要去担忧什么,他就是她的仰仗,他就是她的依靠。

后来池知软谈起这次旅游经历,江砚盯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扑过去把她啃得一干二净。

理由是:报当时渴饿之仇。

池知软这才发现,男人的较真和幼稚,真是体现在生活中格外意想不到的瞬间。

鉴于江砚这个人的奇葩性与可行性,池知软有了写日记的习惯,记录他们俩的三两小事。

没有多热烈,也没有多浪漫,生活归于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上不完的课与写不完的作业。

爱你的第一件小事——

以江砚的女朋友身份去见他的室友时,为了表示郑重一点,池知软特意化了个妆,穿上一条美美的裙子。

结果裙子刚拿出手,从旁边走过的江砚看了眼,二话没说又重新折回去,拿出一套非常简单的T恤和长裤给她。

“穿这个。”江砚递给她。

池知软很怀疑江砚的审美问题,她摇头,装看不见:“不要。”

江砚看着她:“这套好看。”

池知软:“那我也不穿。”

江砚恶狠狠地瞪她:“你穿不穿?”池知软摇头:“我不穿,我爱你,我要穿裙子。”

“……”江砚撇过脸去咳了咳,接着说服,“这套真的好看。”

池知软:“男朋友,我想要穿裙子。”

江砚:“……好吧。”

爱你的第二件小事——

有一次池知软切土豆把手给切伤了,破了个口子,她跑到江砚面前哭诉,江砚又开始凶她,狠狠地凶她!

“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跑厨房吗?”

“我做的饭菜不香吗?”

“疼不疼?疼也活该,谁让你不吃我做的甜点?”

“那么喜欢做饭,我把你的资料放到家政行业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哭唧唧。

这个男人的关心让池知软耳目一新、神清气爽,她看着自己被包成综艺的手指,认真地问江砚:“这就是你学医的手法?”

江砚从容不迫地答:“这是给猪的特别定制。”

爱你的第三件小事——

某一天,池知软神神秘秘地凑到江砚旁边,特别乖巧:“给你亲一口。”

江砚来者不拒,在她唇上非常干脆的狠狠亲了一口。

“说吧,想买什么?”亲完江砚就问。

池知软作娇羞状:“哪有,我只是想要个口红,而且最近变天气了,唉,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你。食堂的饭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饿得我都瘦了,要是能来个大餐犒劳一下也不错。听说XXX开演唱会了。没有人陪我一起去有些孤单。”

江砚:“……”

他直接递过去一张卡:“随便刷。”

池知软立马恢复原样,笑得像个偷腥的猫:“江砚,你太大方了!”

江砚揉了揉眉,只想说:“我现在头有点疼,你离我远点。”

“好嘞!”池知软立马就滚。

“回来!”江砚立马叫住她。

“干嘛?”

“吻一个。”

爱你的第四件小事——

池知软经常问江砚:“江砚,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砚头也不抬地回:“喜欢你的一切。”

池知软:“虚伪。”

“不真诚。”“做作。”

江砚一把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抵着她的脸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池知软:“帅。”

江砚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除了帅,还有什么?”

池知软:“有钱。”

江砚的脸几乎要黑了:“池知软你给我好好答。”

池知软扒拉他的脸:“对我好。”

江砚满意了,抱着她就开始亲,却被池知软一掌推开,义正言辞地问:“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砚想也没想:“好看。”

池知软从他身上下去:“分手一分钟。”

一分钟后,江砚凑过来:“软软,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儿子。”

爱你的第五件小事——

最近江砚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格外看不下去江美男,有他在的地方没江美男,有江美男在的地方没江砚。有池知软和江美男在的地方,江砚走过来把江美男丢出去。

池知软很郁闷,明明师承一脉,都是同宗族的生物,却非要相煎何太急。

为此,池知软对江美男更好了。

而江砚看江美男更看不顺眼了。

狗男人吝啬地连江美男最喜欢吃的鱼都不想给它,池知软朝他温柔地发火:“江砚!”

江砚瞪她:“干嘛?”

池知软软了下来:“你对江美男好点。”

江砚:“哦。”

后来经过池知软的死缠烂打,终于弄懂江砚不喜欢江美男的原因。狗男人认为她对江美男比对他还好,放在江美男上的心思比放在他身上的还多。

池知软便把事先准备给江美男的鱼肉递给江砚,笑得好不开怀:“来,给你关爱。”

江砚:“……”

就因为这事,江砚让池知软腰酸腿疼下不来床。

记仇的男人。

池知软瞅着狗男人,他哼着歌穿衣服的模样真想让人打他一顿。

可她还是爱他的。

就像他不遗余力爱她一样。

所以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以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宽慰了一切造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爱你的第六件小事——

池知软最近喜欢上了吃螺蛳粉,臭味能传遍整个房间,江砚第一次闻见时捏着鼻子走进来,大问池知软:“厕所爆炸了?”

池知软惶惶然抬头:“啊?什么?哪里爆炸了?”

江砚:“你没闻到臭味吗?”

此时江砚并没有把臭味往螺蛳粉上联想。

池知软吧唧了下嘴,端着装满螺蛳粉的碗往上抬了抬,微笑:“你是说这个吗?”

江砚皱眉:“你怎么吃这么臭的东西?”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请不要靠近我。”

池知软偏不,她喜欢迎难而上,起身追到江砚面前,用筷子挑起几根螺蛳粉递到他嘴边。

眨眼,微笑,并说:“来,张嘴。”

江砚盯着臭气熏熏的螺蛳粉一秒,最终低下头去。

还臭不要脸地说:“再来喂我一口。”

池知软愣住:“你不是嫌臭吗?”

江砚摸了一把她的头:“你喂的不臭。”

池知软嘻嘻笑,眼睛弯成明月:“那男朋友,你想吃不臭的吗?”

江砚看着她没说话。

池知软垫脚凑到他唇边吻了一下。

江砚皱眉:“池知软,麻烦你先洗个嘴。”

池知软立马就要噘嘴给他看,却看见江砚笑着低下头来……

爱你的第七件小事——

帝都下雪的那天,池知软跑外面和室友出去玩雪,她捏了个不大不小的雪人拍给江砚看。

并说:[下雪啦。

江砚回的是:[把你的手拍给我看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被冻得没有知觉的手,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干嘛?

消息刚发过去,江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如日中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池知软,你怕是忘了你上次感冒有多难受了?你自己看看你那双手,红成煮熟的猪脚了!”

池知软委屈,关注点还在这:“你干嘛说女生的手是猪脚?”

江砚愣了下,好声好气地说:“好,我错了。”

爱你的第八件小事——

最近出了一起新闻,说的是家暴的事。当时池知软正翘着脚丫子在沙发上吃西瓜,而江砚抱着江美男,两个生物大眼瞪小眼。

池知软猛地看向江砚,问他:“你会不会家暴我?”

江砚用那种你是傻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家暴的?”

池知软瞪他:“家暴还要讲条件吗?”

江砚一本正经:“嗯,你也就晚上能让我家暴下。”

池知软怔了半晌才懂,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老不正经。

到了晚上,江砚身体力行告诉她另一种“家暴”,事情完成后,江砚靠在床头笑看着她,突然说:“池知软,你脑子里少想点有的没的,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家暴你。”

这是池知软从江砚口中第一次听到我爱你,她没力气地侧过脸,望着他。

江砚垂下眼,眼里全是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看什么看?”

池知软:“看这个男人在说爱我。”

爱你的第九件小事——池知软最近老爱作了,什么话都不听,就爱跟江砚反着来。江砚给她讲人生道理,她偏要在道理上浇上一壶凉白开。

那段时间江砚去做家教,给一群熊孩子代课。

他说:“你比他们还无理取闹。”

池知软昂着头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江砚挑眉:“凶一顿就乖了。”

池知软托腮反问:“那你会凶我吗?”

江砚暼了她一眼,说了四个字:“你就仗势欺人吧。”

仗得谁的势?

她欺负的那个人的势。

池知软移到江砚身边,扒拉他的胳膊义正言辞地说:“我不无理取闹了。”

江砚无情地撒开她的手:“你快别了,不作就不是你了。”

池知软:不太懂男朋友的心。

爱你的第十件小事——

听说情侣都有情侣款,不管什么都有情侣款。池知软也想来个情侣款,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好像情侣款彰显了旁边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是她的一样。

江砚却不以为意,直男的思维不会考虑到浪不浪漫,他只会认为这是商家用来骗取shǎ•bī金钱的套路模式。

他说:“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不必为了情侣款而特意降低自己的审美逼格。”

说这话时,他特意指了指她手里拿的小白兔牙杯。

池知软:“……”

江砚瞟了眼她的脸色,又接着说:“不过你要是想买,也可以。”

某男人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后来,池知软嚷嚷着要买情侣款衣服,江砚看着她已经下单的两件宽大T恤,上面印着两只嚣张的大白兔。

他来不及让她收手,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提问:“你这么喜欢大白兔的吗?”

还有,大白兔也就算了,这个粉色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池知软觉得毫无不妥:“有什么不对吗?”

江砚:“……买来给江美男穿吧。”

结果当天晚上,江砚看到别的男生发给池知软的暧昧短信,对池知软说:“衣服到了没?”

池知软:“今天才下单呢。”

江砚:“多买几件。”

“我换着穿。”

爱你的第十一件小事——

池知软有时候会和江砚讨论人生的哲理,譬如某一天她发了条关于讨论生命意义的公众号发给江砚看。

结果江砚说她闲得慌。

池知软很忧伤,她只是想跟他非常正经地讨论下高大尚且有意义的事情。

过了半分钟,江砚也给她转了一篇文章,文章标题叫作——现在年轻人为何频频网抑云?

池知软:“……”

江砚总有气到让她想离家出走的冲动。

她心一横,装看不见江砚转过来的文章,当晚就跟叶酸柠吐槽这件事,叶酸柠笑得像个看戏的人,并发表意见:“这确实是江砚能干出来的事。”

池知软更气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晚江砚回到两人买的公寓,看见池知软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不看他一眼,江砚就知道自己又惹到小姑娘了。

哄人都哄出经验来了,江砚靠过去,一把把池知软搂在怀里,老老实实认错:“我错了。”

池知软摇头:“你没错。”

江砚:“不,我错了。”“你没错。”

“我错了。”

……

一番无聊且幼稚的交谈经历下来后,池知软及时止损:“打住。”

江砚凑过去捧着她的脸:“来,我们现在来干一件事。”

池知软预感不好。

江砚:“来讨论人生大事。”

多富有哲理的事情啊。

爱你的第十二件小事——

某段时间,池知软喜欢看医医学生,她从网上找来了很多情话,一句句的说给江砚听,以此来求证。

池知软:“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回到心脏,就像我喜欢你,不远万里,还是奔向你。”

江砚连头都没抬一下:“哼。”

池知软:“你一直在我左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骨焦点内侧1cm处。”

江砚:“哼。”

池知软:“你是我的阿托品,心跳加速是你,脸红是你,口干舌燥是你。”

江砚:“哼。”

池知软不开心了,她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地找来这些情话,期望受到江砚的表扬,江砚却像块啃不动的木头,一口咬下去她牙都要掉了。

“不理你了。”

池知软说完就要走。

江砚一把拽过她,乌黑的眸子与她对视:“还是我爱你最直接。”

池知软娇羞地捧住自己的脸颊:“有多爱?”

江砚:“你们女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吗?”

池知软认真道:“也不是,就是顺口一句。”

江砚:“那我就顺口答喽。”

池知软:“……”

后来有一天,池知软跟他谈起朋友分手闹得很难看的事情,江砚主动对她说:“软软,你永远不用怀疑我,大抵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跟我说生活的意义,这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为了提升自己的价值,而我所想的,大概就是和我爱的人能好好一起生活。”

你说他有世俗的愿望吗,可能没有,因为他不缺钱啊,当金钱得到了满足,人就会追求其他的。

“你问我有多爱你,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你在身边才是对的。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池知软听得好感动:“江砚,我给你一个吻的奖励。”

江砚:“怎么着也得来个深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江砚嘛,池知软知道刚才的江砚是幻觉。

爱你的第十三件小事——

两人结婚那天,池知软很紧张,她从没穿过婚纱,第一次穿上婚纱时差点热泪盈眶。

曾经池知软听别人说过,结婚其实很麻烦的,很累。

江砚把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好,没让她出一分力来,只是在某些场地设计上会追问她的意见。

他说:“是我娶你,池知软,你要知道,你是被娶的那个人,你是我要带回家的那个人。你对我的重要性,你懂吗?”

他从来没有如这般认真过,池知软好像才发觉,江砚真的比她想象中的更爱她。

他的爱,很长情。

而穿上一身西装的他,则成了池知软人生一道惊艳了岁月的存在。

池知软眼眶微湿:“江砚,我就要做新娘了。”

江砚指腹轻轻放在她眼角,眼里有笑意。

“嗯,我的新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叫江值。

语文老师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让我来介绍一下我的爸爸妈妈。

我觉得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说起我的爸爸妈妈,怕是八百字也装不下我对他们的吐槽,怎么也得洋洋洒洒来个几千字,以表心意。

首先来说我妈——池知软。

我妈是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究竟有多美丽呢?用我爸的话说就是这天底下没有比你妈更好看的女人了。我觉得我爸很虚伪,因为我问他许酸酸好看不?他说好看。可明明在他心里应该是妈妈最好看啊?

算了,说回正题。我妈除了好看之外还很可爱,我爸经常这么说她,不过可爱后面多加了几个字——可爱的有点傻。这个傻主要体现在智商方面,一家三口我妈的智商最低,连我都不如。

譬如说有一次我做对了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我妈就会在旁边很夸张地说:“哦,宝贝,你真棒!”

我额头上落下三根线,这个形容是从许酸酸那学来的。许酸酸这个人酸里酸气的,每天都在那里咬文嚼字,说些之乎者也……反正就是我听不懂的话。又说跑题了,重新来过。反正我妈就是有点傻得可爱,但你们能想象吗?我妈虽然是家里最傻的那个,却是家里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我爸说,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必须听你妈的。要是你敢不听你妈的话,断零食一星期。

所以就有了以下画面——

我爸教训我,问我为什么要偷吃辣皮,然后把我买回来的辣条全扔了。我痛哭流涕,抽着鼻子哭得很大声回答他:“我再也不吃辣条了。”

那一刻我说的话比真金还真。

因为我很怕我爸,他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坏人。

索性的是我还有个疼我的妈妈,当我妈听见我爸要禁了我的辣条时,先是对我爸这一做法表示了肯定,随后话锋一转,立马板起脸:“但是江砚,你也不能这么绝对吧?”

我爸怂了,他说好好好,还给咱儿子买。

可我心里却没有对辣条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我总感觉辣条不是特意买给我的,而是买来哄我妈开心的。

所以你们看出我妈地位高了吗?

在这个卖命是我爸,享福是我和我妈的家庭里,哄好我妈,就等于哄好了财政大权·发言人·决策人·池知软。

我作为决策人的儿子,首要任务就是跟着我妈走,点头哈腰。

但我妈常说,做人要抬头挺胸,我说对其他人都可以挺胸抬头,但在妈妈面前,要做个乖小孩。

我妈一听就乐了,她可开心了,于是我趁机找她多要了点零食费用,我妈很愉快地给了。

看,这就是我可爱可亲的妈咪,我真的好爱我妈咪呀,如果她能看到这句话,一定会开心得起飞。

再来说一下我爸爸——江砚。

我爸在我面前是威严的,他那张帅脸每次在看到我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拉得老长,于是我只能和同样可怜兮兮的江美男相依为命。

每次我学习不认真或者考差时,我爸就会迈着他宛如镰刀般的步子来收割我的灵魂。

“江值,谁教你的?”

“江值,我怎么教你的?”

这是我爸经常对我说的两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但好像我爸很喜欢说这两句话。

不得不说这两句话对我的威慑力很大,每次我爸用这两句话来教训调皮的我,我都会乖如死兔,一动不敢动。可是每次教训完,我爸都会亲密地摸摸我的头,冷漠无情,用硬邦邦的语气说:“下次记住了,知道了吗?”

我小鸡缩头般点了点头,不敢不听。

爸爸像黑夜,给我无尽的恐惧。

爸爸也像蜜蜂,对我的那丢丢好从来不说。

但爸爸更像许酸酸嘴里的癞皮狗,黏人精。

我爸喜欢黏着我妈,黏着我妈要亲亲,还会特意支开我,不准我看。

我感觉我爸的世界仿佛只有我妈一人,没有我。有一次我妈不小心被热水烫伤了手指,我妈也就轻轻叫了一声,我爸就立马放下手机跑来问我妈,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妈撒着娇说:“疼。”

我爸:“老婆,吹吹。”

像我这般了解的知道是烫伤了,不了解的,以为是断指了。

悲催的是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我很后悔,我不该说出我的心里想法,我应该在心里说的。

当时我爸那个眼神嗖嗖地射过来,我就知道我小命不保。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我爸还会这样骂我——

“欠揍!”

“欠锤!”

“欠打!”

我:老老实实缩在我妈身后。

我爸是个老婆奴不止体现在这个方面,还体现在其他方面。

他们经常合体把我当空气。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我爸跟我说:“食不言寝不语。”

当然,这条只针对我。

我爸和我妈能在吃饭时聊嗨,聊到我说什么,他们都装作听不见。不应该是听不见,而是习惯性忽略掉了我。

我说:“爸,明天我就要上学了。”

我爸:“软软,你说得对。”

我:“……”

我又转头面相我妈妈,我说:“妈,明天我就要上学了。”

我妈:“老公,你厨艺有长进。”

我:“……”我就知道我不该问。

饭桌上也就算了,三人一起逛街时也是。

许是我爸妈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经常忽略掉我,于是这回他们学聪明了,由经常忽略掉我变成直接忽略掉我。

派了个司机跟在我后面。

这个人高马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像黑帮社会人的大哥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蔼地对着我,亲昵地喊:“小少爷,跟紧哦。”

我:我要找妈咪!

可惜我妈和我爸在前面谈笑风生,亲亲我我,就是不看一眼他们身后可怜兮兮的儿子。

直到到了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装店,这两人才稀得回头看我一眼人在不在。

买衣服时他们根本不听我的意见,我拿起一件看起来很酷的牛仔裤,想要告诉他们我想试试这件。

结果我刚抬头,就看见我爸和我妈拿着一套童装在交谈。

他们的眼里仿佛只有彼此。

我妈:“江砚,你说这套衣服,我们儿子穿了好不好看?”

我爸:“软软的审美不会差。”

我:“……”

放屁!明明以前我爸还吐槽过我妈的审美,丑得一批!

身后的司机好像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转过头,和他对视。

那个司机兼职保镖又恢复了扑克脸,搞得我想打扑克了。

除了这些之外,我爸还是很有叛逆精神的。

记得我妈不在家,只有我爸在家的时候。明明我爸答应我妈答应的好好的,教我学做甜点,但等我妈走了后,我爸提着钥匙准备出门。

去干什么?

和我许叔叔哈啤酒去。

我爸在这一刻最像个人,他会对我说:“儿子,去不去?”

我点头如捣蒜:“去去去!”

因为说不定能碰到许酸酸。

接着我爸又说:“不许跟你妈说,知道吗?”

我:“懂懂懂。”

我们俩的小秘密。

我爸和许叔叔经常约在昂贵的包厢里,两人一起唱K哈啤酒,庆幸的是这回许叔叔带着许酸酸一起来的。

许酸酸穿着公主鞋和公主裙,整个人像个高傲的小公举。她看见我时会高傲地挑起眉,然后发出清脆的声音:“江值,你怎么来了?”

在外人面前我也是很高傲的,我同样高傲地暼了许酸酸一眼,回她:“许酸酸,你怎么也来了?”

许酸酸:“哼。”

我:“哼。”

我爸是掐着点回家的,回家时他特意洗了个澡,然后穿上丝绸睡衣,等我妈回来。

我妈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学得怎么样?”

说的是甜点。

我和我爸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停顿。片刻后,我爸一脸淡然地翻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嗯,还行吧。”

我在心里呐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可我妈还是听出了不对劲。

我那时还没想到我妈竟然能如此了解我爸,了解到我爸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爸会放什么屁。

她把包往柜台上一扔,两手交叉看着我们爷俩:“是你们自己主动说,还是我逼你们说?”

我妈威严起来比我爸还可怕。

我爸瞬间就认怂了,他怂怂地喊:“老婆……”

我妈:“没用。”

知道结果吗?

结果是我和我爸一起面壁思过去了。

那是一堵挂着我们三口相亲相爱照片的墙,我妈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不过放心,我妈本质上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面壁思过不到半小时就放行了。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见不到他俩人啦。

门也反锁,不准我进去。

估计在打架。

伶仃的江美男跑到我脚下,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我,我抱起它往沙发上跑,让它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待着。

而我自己则很老实地打开冰箱,开了一瓶冰雪碧。

他们不准我喝冰的,说对身体不好。

但现在没人管我,毕竟我都摸索出规律来了,我爸我妈没一两个小时出不来。

嘿嘿,没人管真爽。

好了,作文就写到这了。

来,为这富足的生活干一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酸柠第一次遇见许酌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和池知软成为好朋友的那段时间。

她比那段时光更早遇见许酌。

少年站在升旗台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长腿长,像一杆旗子,迎风飘扬。那时他在上面念着每周一都必读的宣言,而在下面的她也跟着抬起手来,和上面的他一起宣誓。

他的声音很好听。

和他这个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很像,仿佛谁都能跟他谈上几句,但谁都不能真正跟他做朋友。

叶酸柠想认识他,所以她经常会去靠近高三部的小卖部去偶遇他,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无功而返,但若能逮上那么一两次的时光,可真是幸运。

果真有一天她遇到了许酌,他和江砚一起,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短袖校服,剪着齐整的头发。

叶酸柠心里可慌了,她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那边瞅,默默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气泡水来。

这时她的头顶突然一片阴影,一股好闻的味道传到她鼻间,她不敢抬头,余光间瞥见一截青筋隐现的胳膊,就知道是他。

许酌绕过她拿了一瓶气泡水,叶酸柠刻意瞄了一眼,手上拿的饮料跟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按道理来说他拿完就应该走了,可是那时他仍站在原地,手臂扶在冰箱沿上,转头问江砚:“你要什么?”

叶酸柠没听见江砚说了什么,她只感觉整个人置身在云端中,一个字:爽。

两个字:好爽。

这就是与帅哥亲密接触的感觉吗?

还没等她洋洋得意几分钟,头顶的阴影不见了。

许酌离开了。

这算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暗恋,没有旁人知道的,跟死了一样的暗恋。

班里的人并不是很喜欢她,不知道从哪来的风言风语,说她是劳改犯的女儿。叶酸柠解释了,没用,风声比暴雨来得还要热烈,传遍他们班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时她的朋友也对她渐行渐远,只有池知软,那个看起来很斯文很好相处的女孩,愿意跟她做朋友。

她是主动去跟池知软说话的。

庆幸的是池知软完全没有像他们班的大部分人一样,对她敬而远之。

一个人是很孤独的,她也想找个朋友,希望能和这个朋友在高中期间一起玩耍、吃饭、说八卦。

通过池知软认识到许酌是个意外。

学校举行运动会的期间她才知道原来江砚是池知软的哥哥,但整个榕城一中都知道,江砚和许酌的关系好得能共穿一条秋裤。

叶酸柠按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稳住自己没有扒拉许酌,站在他面前说:“帅哥,我宣你!”

她认为,感情这件事要慢慢来。

所以在学校举行运动会时,她只敢偷偷拿眼神看许酌,却从来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因为池知软的原因,这个她暗恋的男人终于肯多留意她一点。不过也只是出于礼貌,一种绅士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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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买水时多买一瓶,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递给她。

叶酸柠却接得仿若拿了聚宝盆一样,将那瓶冰水用两手捧着,在他眼皮子底下非常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但貌似人家压根不在意。

叶酸柠可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她在想自己该做些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在他面前故意摔一跤?

很快,叶酸柠完美地抹杀了心中这个想法,因为他们班前来给他送水的女生也很不小心地、弱不禁风地摔倒在他身上,但许酌直接退……退了一步。

那女生没倒在许酌身上,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里好笑,特别友好地扶起这位营养不良的少女,笑眯眯地说:“多补充点蛋白质呀,同学!”

女生尴尬地朝她道了声谢,兴致缺缺地走了。

而听到她说这句话的许酌,倒是很意外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行啊,小妹妹!”

他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眼底流连波动,似有调侃。

叶酸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昂起头回了他一句:“你也不错啊,大哥哥!”

许酌:“……”

然后他非常正经、关注地看了她一眼。自此以后,叶酸柠总算在许酌心里留下了较为不同的印象。

两人真正熟络起来是因为加了微信。

隔了一道网线,叶酸柠不似在现实中那么胆小,她会主动去找许酌聊天,至于聊些什么……当然是假装各科都不好,来找他问问题。

许酌这个人其实很友善,对谁都友善,别人找他干什么他一般都会帮,但有些情况下,他表面在帮你,心里已经把你排除在他尊重的人之外。

以后更不会去帮你。

叶酸柠掐着他心里的那把尺反复弹跳,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烦,又会让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他有点意思。

许酌是个精明人,他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小姑娘嘛,臣服在他的魅力下很正常,他只认为叶酸柠是见色起意、乍见之欢,或许过段时间就觉得没意思了。

但叶酸柠岂是轻言放弃的人,爱情就像她写作文,主动才会有故事嘛。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好像自从她加上许酌后,两人频繁相遇的次数多了起来。

叶酸柠没想到那时候会碰到他,毕竟高三和高一两栋楼之间隔得挺远的,但也许这就叫爱情。在短暂的吃饭时间,他们也能狭路相逢。

“嗨!”

这是她鼓起勇气和许酌在食堂相遇时碰到的第一句话。

许酌笑着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跟她说话,而是转头去看池知软,问些无关痛痒的话。

池知软憨憨的,许酌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没有一点多余的回答。这把许酌逗笑了,男生嘴角往后咧,却不是因为她。

叶酸柠挺受挫的,她以为凭两人在微信上聊得火热的程度,或许许酌会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到了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面对面,他还是热情中夹杂着冷淡。

热情像是他的假象,他内心其实很冷淡,比那黄河水都要凉。

自那以后,叶酸柠就慢慢不在微信上和他聊天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和谁置气,她有一段时间没去想许酌这个人。

可你不想他,他却会措不及防蹦跶到你脑海里,即使走马观花也会留下印象。

叶酸柠投降了,她还是决定去找许酌聊天。

同时她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

跟许酌表白。

不管功成与否,她都要试一试。她不喜欢猜来猜去,她喜欢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就说清楚。

跟许酌表白的那天,天是阴的。

好像不太美妙的预兆,压在叶酸柠心里。

人们常说,一件坏的事情在来临之前都会来个前情预告,叶酸柠看见被自己打碎的水杯,不知道这算不算预告。

而且昨晚她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她的水杯碎了的梦,没成想准备表白那天还真碎了。

叶酸柠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嘛,转头便在心里不安地重复待会儿她可能会告白的措辞。

但即使她在心里导演千千万万遍,似乎,和他的那遍最差。

许酌瞅着眼前眼神飘忽,紧张背词的叶酸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可爱,像头牛一样横冲直撞,蛮横的可爱。

叶酸柠抬头瞟他的反应,心里一阵唐突。

她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些说法,说是女生在告白的时候,如果被告白的男生表现得很开心很羞涩,就说明他对你是有意思的。

可是,叶酸柠没有从许酌脸上窥得一丝喜意,甚至还看到他似乎在……憋笑?

叶酸柠一张脸揪成苦瓜,她尴尬啊,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永远不出来的那种。

她记得当时许酌是怎么回答来着啊,他说:“酸柠同学啊,你的表白我不接受哦!”

当时她的一张脸直接红成猴子的屁股,红成被烧烫的钢铁,想也没想,便转身逃走。

那大概是她平生最受挫的一次。

告白受挫,你以为她会就此作罢吗?

不可能!消沉了几日的叶酸柠原地复活,充满能量继续和许酌斗智斗勇。

她开启了狂热的追逐之路。

其实总结起来就三个字:不要脸。

在路上碰到许酌时,叶酸柠会当做之前的告白没发生过一样,在他面前兴奋地招手,然后喊:“许酌!”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许酌愣了一下,随后才会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同她打招呼。

她知道他会回复,因为他是许酌。他在大家面前永远热情,永远开朗,可或许,只有她看到过他一个人待在学校的天台处,看下面和他一样的学子,面目严肃,像她的班主任。

“你为什么总喜欢在天台上待着?”

叶酸柠开心于自己窥见了他的秘密,这是一种其他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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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酌转过身来,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转而被风流样取代。

他两手往后,胳膊肘撑在墙沿上,微微歪着头看她:“你怎么来天台了?”

叶酸柠两手背在身后,头一昂,骄傲得像只小母鸡。

小母鸡嘎嘎的:“我来看看你!”

“怕你一时想不开,做些冲动的事情。”

许酌笑了。

他笑起来很风流,像十里洋场里的红桃,风流轻佻。

叶酸柠真是爱死他这副模样了。

可下一秒,她听见许酌开口:“你放心,我要死也会拉你垫背。”

明明是句很恶毒的话,许酌以玩笑的方式讲出来,叶酸柠许是因为他把自己和她放在一起,心里竟然还有些开心。

这难道就是心动吗?

她怅然。

“行啊。”叶酸柠一边回他一边往前走,她想离他近点,越近越好,“但人嘛,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说是不是,许酌?”

糊涂了糊涂了,叶酸柠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竟然开始和他扯起了大道理?

可怕,可怕!

许酌哦了一声,很明显不想接她的话。

这人真是……不上道,叶酸柠暗暗想,却开始主动找话题。

“软软让我给江砚带一句话。”她说。

许酌又笑了,这回是嗤笑。

叶酸柠没听出来。

她继续说:“我就直接跟你说吧,软软说今天放学和江砚一起。”

隔了半晌,许酌回了一个字:“哦。”

叶酸柠:“……”

没法聊了,这天。

那天他们没有聊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回去后叶酸柠心有不甘,她挑了个大半夜的时间给许发了个消息。

叶酸柠:[许大帅哥,我们来聊个天。

她没指望他会回,毕竟这个点,大部分生物已经入睡。

没想到许酌居然在。

他回了个问号。

真是冷淡得一批。

叶酸柠:[哇,你还没睡啊?

她就当看不见许酌前面那个问号好了。

许酌:[你不也没睡?

啧啧啧,你看看这人,语气时好时坏,谁能招架住他的臭脾气啊,也就她能了。

她回:[既然你没睡,我也没睡,那我们就来聊一个愉快的天,如何?

发完这条消息,叶酸柠急忙关闭手机,像是不想看见自己的主动。她仰头,看着窗外明亮的星星,星辰似海,映在她眼里,如此辽阔且美丽。

叶酸柠对着星辰许下一个愿望,希望她能追到许酌这块顽固的石头。

手机叮铃一声,许酌回消息了。

[陪聊吗?我可是要收费的!

叶酸柠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来看,结果就看到这么一条消息,她说不上来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

到底哪里怪异了?或许这只是许酌的一句玩笑话吧,她想。叶酸柠回:[看在我这么美丽的份上,能不能免费?

这回许酌回得很快:[哟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聊个一毛钱的那种。

叶酸柠:[一毛钱……时长多少?

许酌:[一分钟。

叶酸柠:“……”

她就不该犯贱。

——

此次事件不欢而散,叶酸柠每日都在池知软面前呜呜呜,池知软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呜个啥。

叶酸柠整日以泪洗脸,时常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放弃。

脸都丢到这份上了,要是人还追不上,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她重整旗鼓,重新出发。

许酌是高三的佼佼学者,她是高一半吊子的学生。叶酸柠决定在学习成绩上也缩小两人的差距。

她在图书馆里奋战,可当她学累时,从窗户边往下望,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谈笑风生时,心里开始不是滋味。

再低下头时,任何字都看不过去。

那一刻,叶酸柠快速且果断地做了一个决定,她急急忙忙把书本收起来装到书包里,狂跑下楼。

却在即将出图书馆的那一刻,故意放缓速度,放缓呼吸,将步子压得平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从他们面前经过。

是的,她就是故意从他们面前经过的。

叶酸柠不知道许酌有没有看到她,但她隐隐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在追随她。可这道目光太浅,浅到叶酸柠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等到一个转弯时,她像被人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平稳的步子变得拖沓,身体像漂浮在空中,荡漾。

她蹲在地上,有些难过。

脚底旁躺着几根树枝,它们横七竖八、四仰八叉。叶酸柠随手拿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上,对着水泥地悄悄写下某个坏蛋的名字。

那个坏蛋叫许酌。

她喊三声,如果那个坏蛋不出现,那她就真的放弃了。

一、二……三。

“酸柠。”

有人叫她。

她抬头,看见池知软站在她面前,笑着问:“你在写些什么?”

叶酸柠快哭了,她憋着泪意回答:“写名字。”

池知软问:“谁啊?”

叶酸柠眼眶湿润,声音却从胸腔里吼了出来:“负心汉!”

她不知道,在墙壁的另一角,或许只要她转过身来,就能看见许酌倚靠在墙壁上,听她吼出负心汉这几个字。

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叶酸柠说不追许酌就不追许酌了,即使她和池知软在路上碰到江砚和许酌,她也装作看不见,只看向江砚。

但一直看着江砚貌似不太好,毕竟这是池知软的哥哥。

那她就只好看花、看草、看身边的每一个物件。

面前有道火热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藏着情绪。

叶酸柠还是不争气的紧张了一下,她干脆直接转身,用背影对着他好了。

那天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叶酸柠那一天的心情也忧心忡忡。

傍晚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去了一趟学校的天台。

她对自己说只是为了看漫天红霞。

天台上空空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酸柠待在许酌经常待的那个位置,两手撑在脸颊上,悠闲地想唱首歌。

结果歌哼得不成调,她从内而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叹息声绵长悠远。

脚边滚过来一个东西,停在她脚踝处。叶酸柠愣了愣,缓慢地低头往下望,她看见了一个空酒瓶。

所以说,这里……有人?

她看见拐角的隐蔽处冒出一个人头,人头的主人往外坐了坐,他斜着身子,吊儿郎当的。

是许酌。

叶酸柠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

许酌没说话,他重新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灌得舒服了才回她:“你猜?”

说这话时他眼皮微微往上挑,带着几分狡黠。

叶酸柠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猜些什么。

许酌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叶酸柠像魔怔了,明明在心里说自己不能过去,脚步却先一步迈了出去。

迈出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走到许酌面前,蹲下,问他:“你为什么偷喝酒?”

学校是不允许喝酒的。

许酌才不把学校这些纪律放在眼里,他的手揽在她肩上,开口:“你要告状?”

叶酸柠浑身僵硬,因为肩上那只手,她呆滞地摇了摇头,说不。

许酌问她为什么不告状?

因为喜欢你,叶酸柠说不出这个理由来,她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酒精容易产生化学反应,那天不知道是她醉了还是他醉了,两个人就那么挨在一起。

吻遍酒味。

叶酸柠脑袋里炸开了花,她的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眼睛却始终不闭,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人。

这人吻技很棒的人。

一吻闭,叶酸柠忍不住说:“这是我的初吻。”

许酌拿着酒瓶在地面狠狠敲了一下,说:“这也是老子的初吻!”

叶酸柠:“哦。”

她后知后觉,甜蜜蔓延过整个胸膛,害羞地捂起了脸。

“那……许酌,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叶酸柠可不能被人白吻。

许酌拉起她的手,拉她起来。

夕阳染天,他仿佛与天齐平,和余晖一般美好。

他明耀的眼望着她,说出嬉皮笑脸却又认真的话。

“叶酸柠,做我女朋友吧,不说分手的那种。”

有一种人,看似对谁都动心,对谁都有意思,可当你真正靠近他了解他才知道,他其实很凉薄,只对他认为好的人好。

而当他真正确定了一个人,原本的散漫消失不见,他会比你想象的更认真、更长久地对待这份感情。

所以许酌说了在一起,那定是他想了很久的,且心动很久的决定。

叶酸柠眨着亮晶晶的眼看他,心里盛满一片花田,“真的?”

许酌轻笑,郑重而确定地说:“真的。”

他不是会说谎话的人,每一份承诺的许出都是一份责任,他会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而叶酸柠这个女孩,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心里。

细水长流,他不怕别人的热情似火,但他怕别人的漫长等待。

感情是双向的,如果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为何不能在一起呢?

即使他现在高三,她高一,在大家认为是早恋的年纪,他希望他能守护好这份感情,让它走得更长远。

所以,期待吧,更好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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