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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2 / 2)

这时江砚的消息进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奶奶,好吗?

窗外瓢泼大雨下个不停,池知软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去了。奶奶总让她来得不要那么勤快,她说,你总要远离我的,不如让我先适应适应。

对呀,她还要上大学,以后要工作,时间像海绵里的水都要靠挤,看望奶奶的时间确实会减少。

夏雨稠黏,池知软心里觉得闷闷的,她想第一次和江砚去养老院的场景,还是同意了江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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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望奶奶的那天,天空万里无云。天气很舒朗,风吹得人的心情像走进吹拂的麦田里。

江砚开了辆汽车来接她,他曲起一条长腿倚在车门边,模样轻挑不已。

微风吹起他的T恤向后鼓起,他低头点燃一根烟,抬头时甩了甩额前长到眉眼的头发。

已满十八岁的少年是个大人了,都学会抽烟了。

池知软背着书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砚见她过来,立马把烟放下,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往后躲,声音里藏着笑:“来了呀!”

池知软瞥了眼冒着火星子的烟,抬眸对他说:“别抽烟了。”

对胃不好。

池知软说不抽,他就不抽。江砚走几步路把烟头果断掐灭,扔进垃圾桶里,回来时摆了摆手,凑近给她看。

“没了。”

少年打开车门,边说边让她进去。

池知软坐进副驾驶,闻了一下车里面的味道,很清爽,没有什么异味。

江砚坐上驾驶座,让她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开往养老院的路上,池知软的书包神奇地动了动,有个东西在里面踢来踢去。

她拉开书包拉链,江美男从书包里冒出个头来,像松鼠出洞一样措不及防,却满含怨气地看着她。

这不爽的模样,两颗蓝珠子直勾勾瞅着。

池知软淡然地垂下眼去,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叫它别闹。江砚轻飘飘递过来一个眼神,盯着前方问:“又长肥了?”

“嗯。”池知软点点头,见原本望着她的江美男转过去望着江砚,她接着说,“成了一只爱吃肉的肥猫。”

江砚把窗户拉低了一点,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他轻笑一声,察觉到江美男在看他。

他回看过去,恶狠狠地怼:“看什么看,丑猫!”

江美男朝他呲了呲牙。

它嘴皮子轻轻往上掀起,然后转过身,拿屁股对着江砚。

竟然敢说它是个丑猫,你这个丑八怪,活该没人爱。

池知软默默抬手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江砚用余光瞟了眼,见她在笑,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片刻后,丑猫江美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转身子,继续一眨不眨瞅着江砚。

那眼神,池知软该怎么形容呢,有高傲、逼视,还有好奇。

就这么盯了一路,直到汽车驶进养老院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江砚停好车跟上她,一起去看望奶奶。

他们去的时候,奶奶正在公园里锻炼,跟着人家学打太极,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池知软抱着不老实的江美男在一旁看,也没叫奶奶停下,先在一旁等着。

只是江美男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哪都想去,路上看见只母猫还对它凶狠地叫,真像个小霸王。

池知软不由对它说:“别动了。”

她声音又软又轻,没什么威慑力,江砚从她怀里一把抱过江美男,跟抱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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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勇啊。

江美男两只蓝眼珠子惊恐地看着江砚,直直看了好几秒,最后它老老实实缩着,一动不动。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池知软看得目瞪口呆,她猛地眨了眨眼,最后对于江美男投过来的可怜兮兮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奶奶打完太极,她抬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两手挥动着往他们这边赶来。

池知软看见奶奶便笑,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池奶奶望了二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池知软不懂奶奶的讶异从何而来,可到三人一起吃饭时,她才明白。

奶奶说他们俩一个星期六来,一个星期天来,就不能凑一天来吗?

说完奶奶又对江砚说:“怎么今日肯跟我孙女一起来了?”

江砚什么也没辩解,笑着说错了错了。

池知软这才知道其实江砚每周都来看望奶奶,只不过她是在星期六,而江砚是在星期天。

奶奶以为他们闹矛盾,说了不少过来人的话,还着重批评了一下池知软,江砚替她解释,被奶奶一口驳回。

“我知道她什么性子,你不用替她解释。”奶奶一棒子打死池知软所有解释的机会。

池知软努了努嘴,知道奶奶就喜欢江砚,她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奶奶让池知软去一趟她父亲的墓地,代她去看一看她儿子。

她说,人老了,昨晚梦见你父亲来找我,说放不下你,我寻思着让你自个站他墓前给他瞧,他就能放心了。

池知软点头说好,回头就先去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

在他们那里有一个说法,已故的人托梦,其实也就代表着……

池知软生怕自己多想,连忙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院长却说没事,在他们养老院里好好养着呢。

听到院长亲口说好,池知软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可她没发现自己跟奶奶告别时,江砚不在旁边。

等她从奶奶房里出来,看见江砚站在藤条秋千旁。

他望着她的目光满含深意,似有千层浪在眼里翻涌,最后都归为一笑。

江砚朝她招了招手:“要不要来坐坐?”

池知软隔空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我长大了。”

江砚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脑袋:“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坐了?”

池知软摸了摸被拍的地方,鼓了鼓嘴,不理他。

她和他还在冷战期呢,池知软单方面宣布。

江砚望着小姑娘,她一副倔强不肯回头的模样。十六的年纪,却比别人多了一些生活馈赠的磨难。

外面的参天大树直直矗立,微风拂过一片片树梢,江砚听到关于生命的声音。

他低头,问池知软:“软软,你能忍受亲人的分别吗?”

池知软摇摇头:“不能,但不得不能。”

她幼年的时候母亲去世,十五岁那年时常见不到几面的父亲离开,那时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奶奶了。

如果连奶奶也离开……池知软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的疼,她难过极了,难过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沉重起来。

江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池知软说那件事,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指震了震,最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父的墓在烈士陵园。

池知软和江砚是一层层往上走的,越往里走,英雄之气便越浓重。

一块块石碑在未出厂前平平无奇,后来被刻上无数人的名字,仿佛入了魂,使人油然生敬。

池知软找到父亲的墓,弯腰放下三束白菊花。江砚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弯腰,放下三束马蹄莲。

一阵风来过,吹动花瓣轻微晃动。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望着眼前这块墓碑。

她和父亲的交谈实在不多,父亲也似乎不善言辞,唯一几次的谈话大多在饭桌上,父亲让她多吃点。

然后就是给奶奶钱,交学费。

她以前也埋怨过父亲给她的陪伴不多,如今壮士入陵园,池知软对父亲生出几番敬佩之心来。

江砚的手不知不觉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低声:“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的是池父。

池知软眼里有细润的光流过,她摇摇头:“话都留在心里。”

她始终是那个情感不爱外露的人。

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听着他难受。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眼泪虽没流到江砚手上,却流到了他心里。江砚心里有些痒,那种麻麻刺刺的痒,最近在他心里扎了根,绞得他一阵颤栗。

江砚手掌微微握成圈,紧紧攥住,随后缓缓松开。

心里那点痒痛感少了点。

他望着一直掉眼泪的池知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捧起她埋在膝窝里的脸,大拇指压在眼敛下方轻轻擦了擦。

她一张脸哭成了小花猫,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极了。

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开,很没诚意地将整张纸盖在池知软脸上,当面膜一样指腹在上面揉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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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就觉得自己是个洋娃娃,她一把扯掉沾了几滴泪的纸巾,眼含不爽地看着江砚。

还挺虎虎生威的,江砚瞥了眼池知软的脸色。

他伸手去解池知软的鞋带,嘴上也没停:“软软,我饿了。”

真饿了。

江砚眸光柔和,表情像一只乞求吃的博美,手指却夹着她的鞋带轻轻一扯,拽开它。

——

暮色四合之际,江父给江砚打来电话。

彼时池知软正抱着面汤喝,咕噜咕噜几口下去,显然是饿急了。

方才哭的时候都让江砚听到肚子叫的声音了,池知软放下碗,呆愣了会儿,想想真是不好意思。

她拿纸抹嘴,回头看到江砚目光散漫,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电话。

察觉到池知软的眼神,江砚立马回看过来,他在池知软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单边挑了下眉,骚得没边了。

池知软抹了把脸,默默转过头去,捧起碗,又喝了好几口汤。

江砚一边在心里想她可真是头水牛,一边回江父的话。江父今天派助理去他那里给他送东西,奈何没看见人,便问他去哪了。

江砚瞥了眼池知软,她似乎在面汤碗上方生根发芽了,细长的睫毛微微翘着,睫毛下那双灵动的眼睛像被面汤润了一样,泛着柔光。

他在心里说了句靠,转头,换了只手拿手机,回江父的话:“暧昧对象。”

活这么大,江砚就爱跟江父呛气。

池知软听到这几个字抬起眼来,她微微往前探头,扯了扯江砚的半袖,一脸认真地问:“是江叔叔?”

江砚转过头来,看见池知软睁着大眼问他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嗯了一声,把手机往前移到池知软面前,问:“要接吗?”

池知软连忙往后退,摆手:“不必了。”

紧张得很。

瞧这骨气,江砚乐呵地笑了一声,他一脚踩在池知软的板凳下方支架上,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这世上也就你这么想你儿子了。”

江砚气不过,江父总把他往坏的想,他是他儿子,他自己儿子都不了解,算什么称职的父亲。池知软听出江砚这话是什么意思,热度在脸上随即升腾,像着了火一样。

她拿手扇了扇,嘴里小声嘀咕:“太热了。”

可屋里明明开着空调呢。

过了会儿,江砚打完电话。他挂断电话后,手指弯曲撑在下巴处看池知软吃面,见她吃着吃着就不动了,便问:“怎么不吃了?”

池知软没作声。

“祖国的小花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浪费粮食啊!”

江砚这个杀千刀的。

池知软严重怀疑江砚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关怀备至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回了一句:“江砚,你适合再深度进化一下。”

得,还知道讽刺人了。

江砚也不生气,甚至心情还有些舒坦。他要是喜欢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哪样的她都爱,好的不好的,都一并承担,一并喜欢着。

偏偏她还不肯原谅他。

江砚想,他要是现在说,半学期不见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他上大学不在她身边的日子。

她会不会打死他?

不会,池知软对江美男那么好,对他也差不到哪去。

池知软嘴角糊上了一层油,江砚伸手揩去,半晌,他说:“软软,我爸说我俩在一起他赞成,但前提是你得上大学之后才行。”

在这之前,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不得有。

池知软被这句话震得耳膜轻颤,她恍惚地眨了眨眼,脑海里涌起江父说江砚禽兽不如那一幕。

“给点反应啊?”江砚见她一直呆愣着,凑过去手指不老实地卷起她的黑发。

黑发软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池知软假装喝汤,嘴里嘀咕:“咱俩还在冷战期。”

江砚黑黑的眸子望着她的侧脸半晌,轻笑:“还有多久解封?”

池知软:“不知道。”

江砚:“……”

——

隔天江父回别墅,他把池知软和江砚都叫进书房,说了多久池知软没太注意,但她透过窗户看到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有一对鸟儿互相轻啄对方,梳理羽毛。

池知软看得愣神,胳膊冷不丁被江砚打弯扭了一下。

她回过神,看见江叔叔扶了扶镜框,镜框下的那双眼睛透露出威严来。

池知软的心抖了一下,她在江砚看好戏的目光下扯出个尴尬的笑容来。

江叔叔对她好像有很大的容忍度,他无法忍受江砚的一点瑕疵,却可以接受池知软的一切缺点。

就像池奶奶,无限夸赞江砚,却对她各种挑刺。

大人们对孩子都这样吗?池知软想得多了,看江父的眼神充满疑惑。

江父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友好地露出一个微笑,平板的唇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知软有什么不懂的吗?”

声音都刻意压了压。

池知软摇摇头,复述江父的话:“以学业为重,大学之前不可以谈恋爱,要和江砚互相监督。”

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还有一句话他没告诉池知软。

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禁不住异地的思念,或者感情越变越淡,精神出轨便成了分手的导/火索。

所以他才会要求江砚转校,不与池知软见面,这是对双方的负责。也是他想看看,他们是玩玩而已还是把对方当真。

江砚表面上玩世不恭、痞里痞气的,但骨子里融的却是专情的血液。

窗外的那两只鸟儿飞走了,池知软和江砚也从书房里出来,两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江砚突然抬头问:“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池知软不理解。

“承认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江砚说这句话时眉毛挑起,漾趣横生,语气里还带着点嘚瑟。

池知软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珠子一转,说:“我不知道。”

她耍无赖,跟江砚学的。

江砚用脚尖点了点地,倏尔又问了一句:“把江美男带过来给我看的吗?”

“嗯。”

池知软下意识地回复他。

回复完后,池知软恍然,她被江砚带坑里去了。

果然,从前对他的百般注解都是瞎扯淡,江砚还是那个江砚,也是那个随机应变的江砚。

池知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时江砚的电话铃声响起。

江砚接电话。

几秒后,他面色凝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人的鼻子,坐立不安。

就在一个小时前,江砚接到来自养老院的电话——池奶奶因病倒地,正在抢救中。

江父派人接他们到医院,看到的是手术室上方的红色抢救灯。

池奶奶的专职医生说老人是心梗发作。

奶奶年龄大,对疼痛反应不敏感,心疼时可能疼痛并不明显,因此延误了病情。前些年奶奶并没有重视这些问题,更没有想到这是病。

后来问题严重,住进养老院时专职医生跟奶奶说了她现在的情况。

心肌梗塞大面积坏死,心功能损伤程度重,如今只能通过一些手段来改善。

这件事江父和林女士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池知软和江砚。

奶奶不让说,自己明白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不值得别人牵挂。谁想突然有这么一天,突发心梗倒地。

等池知软知道后,奶奶已经进了手术室。

填家属签名时,池知软握着笔的手都有点发抖,她无法再接受一个亲近的人离开。

江父派的人守在手术室外,跟他们一起等待。

池知软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漫长到她开始回忆起跟奶奶的一点一滴,细想自己到底哪个环节没有注意到。

如果自己早发现一点,然后告诉奶奶,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知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坐在手术室外的一排长椅上,看着手上的钟表,时间嘀嗒嘀嗒一点点过去,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江砚在填单子,他跑上跑下帮她应付一切,回来时满头大汗。

他看见池知软坐在靠椅上弓着腰,微微颤抖的身子显示她的心情并不好受。

江砚眉间燥热,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他浇了好几下。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生一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奶奶对池知软有多重要,大抵也只有池知软自己知道了。可江砚明白,池知软对她奶奶的感情或许比对她父亲的还要浓重。

洗完脸,江砚调整好心情走出来。池知软已经抬起头,她双眼焦急,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手术室的显示灯。

江砚停在卫生间门口呼了口气,这才朝池知软走去。

看见他来,池知软没有说话,她已经无力开口再去说任何话。

沉默像一把利刃,罩在两个人头顶上方,他们呼吸浅浅,什么都没有做,静静等待着。

手术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池知软听见耳边有个什么声音响起,她猛地抬起头,发现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

戴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池知软立马走上前,她目光直直看着为首的那位医生。

看着那位医生的眼睛。

耳边只剩呼吸声。

眼睛看到的是白色,还有大片大片的模糊。

嗅觉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含着抱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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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失败。

——

这是池奶奶走的第三天。

池知软的房门紧闭,林女士隔几个小时过来看望她一下,后来池知软好像懂了,直接把门开着,不让别人替她操心。

她挺好的,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江砚接了一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林女士,自己也坐下来,抬头,望着二楼。

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见池知软房里杏白色的窗帘和衣柜,看不到她这个人。

房里没开灯,窗帘也关着,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暗。

“什么时候离开?”江砚转头问了林女士一句。

林女士不常回来,她和江父两人要做的事多,这几天回来的勤也是因为怕池知软心情不好,回来陪陪她。

池知软也算林女士半个女儿了,林女士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中午吃完饭再走吧。”林女士揉了揉眉眼,刚才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打的她心烦意乱。

想起池知软,林女士又软了心思,还是决定陪他俩吃完饭再走。

“好好陪着软软。”林女士暼了江砚一眼,“要是有什么损失拿你是问。”

江砚的眼睛没有波动,他笑了笑,突然问林女士:“你说我报考时填什么专业?”

江砚不像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林女士疑惑:“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我跟你爸都没意见。”

江砚:“哦。”

接着林女士又来了一句:“不过最好报考金融类的。”

江砚:“……哦。”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知软下来了。她这几天吃得太少了,吃几口就不吃,江美男都比她能吃。

保姆又做了不少好吃的,有江砚爱吃的,也有池知软爱吃的。

江砚小心翼翼观察池知软的反应,见她不像几天前那样就安安静静吃饭,今天她有主动抬起头朝林女士微笑。

却让林女士更担心了。

吃完饭后,林女士千叮咛万嘱咐江砚:“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江砚点了点头,等林女士走后,他抬头回看二楼。

那扇门被关上。

果然,池知软开门只是为了不让林女士担心她。

保姆做好饭没走,因着林女士的要求在别墅里待着。江砚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结果发现沙发上还窝着一只江美男。

江美男可能是被赶出来的。他用一根手指轻挑江美男的毛,轻笑一声,眼里却格外平静:“进不去?”

他也进不去。

江砚眼敛往下垂,才发现一个人的情感是可以人传人的。

池知软没了父母,如今又没了奶奶,她心里多难过啊。所有爱你的人都陆续离开,所有的仰仗、依靠都没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何其难受。

江砚深呼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秒后,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砰砰砰地敲响了池知软的门。

“池知软!”

江砚大声往门内吼。

等了几秒,屋里的人没反应。

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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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里面终于传来池知软的声音。

她软软地说:“门没锁。”

江砚:“……”

他轻咳一声,淡定地扭转门把进去。

屋内光线很暗,池知软躺在床上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脑袋,江砚进来了她也一声不吭。

江砚把门关上,一把扯掉池知软的被子。

小姑娘蜷缩的身子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池知软埋怨地看着江砚,只拿眼神控诉你,就是不说话。

江砚坐在她床边,弯下身来,发现她又哭过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要不要抱一个?”

江砚盯着她。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她翻了个身,声音里带哭腔:“不要。”

“谁跟你谈情说爱啊。”

池知软把脸闷在枕头里,说出的话也闷闷的。

江砚被曲解了,他给她拥抱,只是想给她力量。

可池知软不明白啊。

池知软细数自己才过了十几年的光阴,奶奶占了一大部分,可奶奶突然没了,就仿佛大半的光阴都空了。

心里积蓄的难过长长久久地堆砌着,任谁说话她都不想理。

江砚知道她难过,他拿过池知软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揉了揉。

“难过也不是这样难过的啊。”

声音也轻轻的。

池知软的手任由江砚捏着,脸依然蒙在枕头上。

“奶奶要是看到你这幅衰样,不得在天堂里跳脚。”

江砚就是安慰人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你现在这样,除了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反正池知软的脸蒙着,江砚也看不见,他继续疯狂输出,“吃得还没江美男多,你干嘛,跟着佛家讲修行?”

池知软狠狠地翻转个头,换个边蒙头。

明显是对他话里的反抗。

江砚瞧见她的动作,乐了。

有动静就行,不管什么话。

他轻轻揉着池知软的手背,话里没个轻重:“天天蓬头垢面,耷着个脸,晚上又没刷牙吧?如果说奶奶的离去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奶奶不告诉你她的病情又是为什么?”

江砚盯着她的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沉。

“池知软,别做胆小鬼了。”

没有什么不会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是铭记。

池知软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她看着江砚,小声反驳:“我没有做胆小鬼。”

她只是需要更长一段时间来调理。

“那还睡吗?”江砚问。

池知软摇了摇头:“一直没睡。”

“还难过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难过。”

“抱一个?”

“好。”

池知软主动朝江砚靠去,她把脸埋在江砚怀里,手腕缠在他身后。

过了片刻,有细碎的哭声从江砚的怀里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人的逃避是没有用的,但假如两个人一起承担,选择将痛苦外泄,那么心里会好受很多。

江砚回抱池知软,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彼此的一艘方舟,拆不开的。池知软只有他了,像海鸥需要鱼,树林需要阳光,池知软也需要他。

而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再也没有人会像奶奶一样疼她、爱她。

每一种感情都无可替代,江砚也只是后来者,但庆幸的是,为时不晚,他尚可拿出一切来。

江砚抱紧池知软,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俯头,偷偷告诉她:“你还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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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风似乎在她耳边轻鸣,江砚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朝奶奶深深弯下腰去。

再后来,江砚填写高考志愿。

池知软那时已经开始接受奶奶离开世界这个事实,她搭在阳台上问江砚:“填的那个大学?”

江砚笑得头往后仰,就是不告诉池知软他选了哪里,甚至还嘲笑池知软:“反是你目前考不上的大学。”

池知软挺气的,她小表情一使,给江砚的胳膊上捏出一朵红花来。

江砚乐得没心没肺,依旧没跟她说选了哪。

可他跟江美男说了。

当天下午,江砚趁池知软不在的时候,摸着江美男的头,贱兮兮地说:“你要是不听话,等我学医归来,拿针扎你!”

容嬷嬷吧,池知软一边偷听还一边腹诽,同时也知道江砚选的专业是医学。

为什么呢?

池知软暂时还没弄明白。

不过她给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这份兼职比较轻松,在咖啡店,学着招待客人。

池知软最近觉得招待人是门学问,她以前看人都是看人的衣服,红橙黄绿青蓝紫。现在她看人,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江砚说她学精明了,池知软托腮认为,她升华了。

但江砚不明白,池知软姑且原谅他不厚道的话。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凌淮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奶奶去世的消息,颇感悲伤,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愁,他两手合十,说了句节哀顺变。

这年头,跟她一样老实刻板的,不多了。

池知软捏紧手中的笔,笑了一下,问他:“你喝什么?”

凌淮:“卡布奇诺。”

咖啡店兼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个男生,男生活得比女人都精致,他看着凌淮,凑过来跟池知软使眼色。

“知软小朋友,相信哥的判断,这位长相清秀的小哥绝对喜欢你。”

池知软下意识往凌淮那里看去,巧凌淮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凌淮率先败下阵。

据说,你与暗恋的人对视超过三秒,一定败下阵来。

池知软以前不怎么明白,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江砚,才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她回应不了。

凌淮喝完咖啡,故意挨到她休息的时间,然后把她叫出来。

板的少年在告白前脸会非常红,声音都有些哆嗦,却还是暗自给自己打气,用尽全部的勇气憋出几个字:“池知软同学,我喜欢你。”

听到告白的那一刻,池知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凌淮,怕一个重话就伤害到他。

但拒绝的语言不管多轻,它的重量始终不异于泰山压顶。

池知软思索着词汇来拒绝凌淮,却见凌淮爽朗一笑,眼里流露出惋惜来。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池知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淮接着说:“你喜欢江砚吧?”

这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只有许酌和叶酸柠知道,眼下池知软从凌淮口中听到,不免惊讶。

凌淮看出她眼里的惊讶,苦笑一声:“我看出来的。”

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池知软很像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仓鼠,看似什么都没有,你一捏她的嘴,能冒出不少松果来。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本来不善言辞的她现在更像被人拿针把嘴巴缝上了一样。

凌淮很释然,他只是想把喜欢说出口,却没想过要池知软怎么样。

心里憋着喜欢不说,他怕他郁结。说了,心里却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失。

最后凌淮张开双臂,坦诚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凌淮每说一句话都给池知软很大的冲击,她还没从上一句话反应过来,凌淮就已经又来了一句让她很难回答的话。

但凌淮好像没打算等池知软的回答,他上前两步,在池知软呆滞的眼神下,伸手轻轻抱了一下。

真就一下,身体都没怎么接触到,凌淮便礼貌地退开几步。

他说:“池知软,高二再见。”

说完,凌淮便转身往对面走。

池知软站在原地,想叫住他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她只好悻悻而归,全然没发现咖啡店对面有几个熟人。

熟人进了咖啡馆。

池知软在清理桌子,突然桌子上被啪地一声,放上一部手机。

手机上还有只手。

看手的宽度和长度,猜测应该是个男生。

池知软缓缓抬头往上看,陈驰吊儿郎当地提了提裤子,在她擦的这面桌子旁坐下。

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说话有些含糊,吐出来的字却一个比一个臭:“哟,这不是好学生吗?”

池知软抿了抿嘴角,假装没听出他嘴里的嘲讽。

“您要点什么?”陈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人,身上穿金戴银,全然一副混子样。

但池知软知道,还都是有钱的混子。

混子一号瞅了眼池知软,轻佻地笑了声,身子故意擦过她,走到陈驰对面坐下。

“小妹妹,出来打工啊?”

“打工干嘛?跟哥哥混,哥养你啊。”

语气不经极了。

池知软暼了混子一号一眼,当着他的面往里扣了扣鼻子。

混子一号看见,立马倒胃口的往窗外看。

陈驰嗤笑,话说得大:“来一杯最贵的。”

“你爸不扣你零花钱了?”不知怎地,池知软突然问出这一句。

简直在陈驰的炸毛防线上弹跳。

果然,陈驰把手机往咖啡桌上一摔,语气老冲地横她:“池知软,你他妈几个意思啊?”

池知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到边角,指着上面的二维码道:“自己扫码。”

池知软虽然看起来软萌萌极好说话,不过那是以前,她现在就是一颗刺,逮谁扎谁。

语气自然也冷淡了不少。

于是四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男生就看见挺萌一姑娘,当着他们众人的面翻了个挺萌的白眼,走了。

陈驰气愤的后面叫嚣:“池知软你别嚣张,老子可是有你跟凌淮拥抱照的人。”

陈驰威胁完,池知软顿时停住脚步。

咖啡店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过来,池知软到底面皮薄,免不了脸上一阵红。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心说奶奶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于是池知软转过身,气冲冲地走到陈驰面前,站定。

小姑娘脸上红通通一片,被气的。

眼睛泛着怒火,牙齿使劲绷着。

可人被气上心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池知软抓起陈驰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把摔在地面。

做事极其潇洒,震惊了四位非主流少年。

陈驰只听得耳边心碎一声,他辛辛苦苦找他老妈偷要过来的钱全没了。

那手机遇上个不懂事的主人,又遇上个冲动的少女,命不好。

屏幕四分五裂,瞧着都觉得心疼。

识货的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某大牌手机的最新款,老贵了。

结果老贵的手机被池知软摔了。

陈驰气得想打人。

他指了又指池知软,最后竟然呜地一声,哭了。

没骨气。

——

再见面是两家对视现场。

也不对,陈驰父亲只来了一下,来的短短二十分钟内,有五分钟在跟林女士热情地打招呼,剩下的十五分钟在热情地痛斥陈驰。

然后就走了。

陈驰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不过她跟林女士的关系不算差,便开始唉声叹气:“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江砚靠在沙发出主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

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偏偏陈驰母亲还就吃这一套,她脸上洋溢着笑脸,矜持着把鬓边一抹碎发绕至脑后,莞尔一笑:“如此,就辛苦砚儿了。”

这边刚和颜悦色,转头陈母便回过身横了陈驰一眼,凶道:“还不快叫哥!”

陈驰满脸的不乐意,他只惦记自己的手机,“妈,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买一个新的手机?”

陈母:“不叫哥不买。”

陈驰很干脆:“哥!”

池知软:“……”

江砚:“……”

林女士:“……”

后来手机没买,因为陈母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了江砚,并吩咐:“他哪天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了,你就给他。不然,一分钱都别给。”

江砚觉得陈母挺狠的,可他乐意,点头同意了陈母的建议。

断人财路等于掐人命脉,江砚就爱干这事。

他不仅自己要干,还拉着池知软一起干。

钱分半,一半在江砚那里,一半在池知软那里。

陈驰威胁池知软:“你把钱给我,我就不把那张照片发给江砚。”

池知软当时在逗江美男,她抬头,看了眼家里的不速之客,对保姆甜甜地笑:“阿姨,这有个坏人。”陈驰:“……”

这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真他妈欠揍。

他转头就把照片发给了江砚。

江砚收到照片时在房里换衣服,看见这张照片发过来,他承认自己有点酸。

但他相信池知软。

最近小姑娘对他爱答不理的,虽然也没提他消失半个学期的事了,但你一天到晚见不到她人。

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他酸啊,他严重怀疑池知软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江砚拿着手机从房里出来,想找某人探究一下照片的一二。

他走到二楼的横栏处往下看,发现池知软趴在软垫上在玩乐高积木。

几岁小孩玩的东西,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大人倒是玩得乐趣横生。

但她好看啊,又好看又萌的姑娘,在他心里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

池知软不知道自己在江砚心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滤镜,那层滤镜厚到足以让她可以在江砚面前放肆的作妖。

他看她的目光,深情款款。

也足够明目张胆。

江砚不由软了心思,他的胳膊搭在栏杆上,一手支在下巴处,瞧着下面的人。

小姑娘双腿盘坐着,手里拿个积木不知道该往哪放,江美男待在她旁边,蜷缩身子在睡大觉。

片刻后,江砚听到池知软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舒的很长,让江砚感受到她是真的愁。

想到这,江砚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池知软玩乐高的动作停顿,她听到楼上传来闷哼似的一阵笑声,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池知软抬头往上看,就见江砚倚在栏杆上,一只手改搭在颧骨处,朝她不要脸地挑了下眉。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江砚称得上浓眉大眼,他眉梢一挑,眼睛也跟着往上提。

那双眼睛极其灵动,像剑,一把会动的剑。

池知软摸了把自己的脸,呆呆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江砚又重新住进了别墅,不知道他和江叔叔又说了些什么,江叔叔没再要求他单独住。

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她才是外人,可江叔叔把一切都偏向她。

池知软把乐高放下,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江砚仍倚在栏杆上,望向她的目光里似乎有动容。

过了片刻,江砚走下来。他踩着拖鞋,走路姿势懒散,跟困觉的人刚醒一样走到她身边。

“现在没人。”江砚悄咪咪爬过来,两手撑在软垫上,两眼抬起看着池知软。

池知软抬起一半的身躯直接坐

下,她盯着江砚如狼似虎的眼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想干嘛?”

说着,池知软还往后退了退。

“我们可以谈情说爱。”江砚见池知软往后退,不动声色地敛眉,却跟着往前进。

“你别动!”池知软被吓坏了,她连忙喝道。

江砚像喝了假酒。

他眼里有流连的光,听不进去池知软的淳淳话语,一把抓住池知软用白袜包裹住的脚踝。

真……真流氓。

池知软被吓得一动不动,她的脸发臊,语气却跟卡磁带一样:“江……江砚,我有江叔叔电话。”

江砚了然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江砚的手指却捏紧了池知软的脚踝,按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撒开!”

小姑娘的脸从头红到尾,气急了就自己伸手去扒拉他的大掌,愣是扒了半天没扒动。

“你想干嘛?”池知软不由气馁,她憋着的气全泄露。

“想亲亲。”

江砚宛如一匹狼,说出的话都带着狼气。

眼勾子着了火。

池知软无情浇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姑娘不好骗了。

江砚无奈叹息,以前还能亲个脸颊,现在脸颊都不让亲了。可他如今也到了能恋爱的年纪,活得却像个苦行僧。

江父的言传身教把池知软钉在高考的案板上,这丫头一头栽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捏了捏池知软气鼓鼓的脸颊,叹息:“软软,你要快快长大啊。”

池知软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还有两年。”

“两年之内咱们要保持距离。”

无情的池知软对江砚说出这句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赢得船票……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让我可认识你,认识你真荣幸,万分荣幸,你一定要帮我,答应我活下去,答应我,你不会放弃……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环境怎样……Rose,答应我,千万别忘了。”

电影院里,灯光暗淡。

Rose和Jack的爱情为人所动容。

例行保持距离的两人凑到一起看电影,江砚说:“这是朋友间都能干的事。”

池知软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电灯泡,害得江砚连牵个手都不成。

陈驰就是一烦人精,堵在他们去电影院的路上,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

他要不到钱就不走,脸皮厚得流油。

江砚那时轻哼一声,表情挺狠的:“你尽管跟着。”

三人到了电影院,江砚本想挑恐怖片来看,但池知软扯他的袖子说怕。

使劲坏心思的江砚立马换了爱情片。

爱情片缠缠绵绵,江砚看池知软的眼神也缠缠绵绵。

陈驰坐在江砚旁边,电影里难分难舍的男女主令他脑大,不屑地嘁了一声。

嘁的江砚心燥,他凌厉的眼神侧过去,在黑暗中蹙眉:“陈驰,出去的路在那边。”

陈驰看着他的金主,默默闭了嘴。

池知软一心一意看电影,完全不被两人所困扰。

小姑娘注目着电影屏幕里的男女主,睫毛轻而快地眨了下。

那睫毛像把小扇子,挠得江砚心痒痒。

他想伸手捏一把池知软的脸,顾忌着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安分许多。

电影里人声唏嘘,偶有几声交谈。

江砚凑过去,贴在池知软耳边问:“看出点什么没?”

在江砚凑近的那瞬间,池知软拿爆米花的手顿住,脸也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放在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里。

眼珠子却能动。

池知软缓缓移动眼珠子,侧目看他,定定地说:“爱情。”

她看的是悲伤的、伟大的爱情。

江砚是个直男,唯一的温柔和体恤给了池知软。他认定的爱情是他和她,并不为电影里的爱情而唏嘘。

“那咱俩呢?”江砚黑黑的眸子与电影院的黑暗融为一体。

池知软不假思索地答:“未成熟的爱情。”

江砚:“……”

黑暗中池知软的侧脸柔和,那么安静温软。

她是真的在思考他们的未来,江砚上大学,她上高二。

异地恋。

他们都说异地恋很难。

江砚被池知软那句未成熟的爱情气到了,他一转身,就看见陈驰用见鬼似的表情望着他,吞吞吐吐一句话辗转喉咙半天才吐出来:“你……你……”

就是说不出个啥来。江砚瞪陈驰一眼,对外人的那股凶劲上了头:“你什么你,这是爱情。”

去尼玛的爱情。

陈驰在心里默默道。

出了电影院,池知软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今天是七月二十五日,距离九月一日还有三十七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江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

但估计陈驰这个单身狗三十七天都会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们,还有可能在江砚走后,不断地骚扰她。

池知软挠了挠头皮,为此而头疼。

江砚去电影院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喝的,一瓶给池知软,另一瓶自己扭开往嘴里灌。

陈驰站在他们对面,指了指自己:“我的呢?”

江砚睨他一眼,反问:“你没脚?”

不会自己买?

陈驰愤恨地反抗:“他妈老子的钱在你和你马子这!”

江砚眼睛一眯,不喜从陈驰嘴里听到马子这两个字,他严肃地纠正:“是女朋友。”

陈驰瞥了眼安安静静喝水的池知软,呵笑:“不都一样。”

“钱不想要了?”江砚轻哼一声。

一提到钱,陈驰彻底蔫了。

他打着商量:“你们把钱转给我,我立马拍屁股走人。不然……”

陈驰阴险地笑了下:“我在你们亲嘴的时候扒开你们,站你们中间!”

这恶趣味够足。

池知软心里生出一股厌恶来,她望着陈驰,平静地对他说:“从法律上来说,你已经构成了犯法。”

陈驰一脸不屑:“怕什么,老子未成年。”

“那就是未成年犯法。”池知软一脸镇定。

——

接下来的这几天,陈驰身体力行阐述了什么叫做跟屁虫。

他就是甩不开的鼻涕虫,黏人精。

池知软和江砚在家时,陈驰便三天两头往别墅跑,后来江砚把门锁了不准他进来,陈驰就在外面大放厥词。

当时池知软从窗户外往楼下看,偷瞄到陈驰穿着个背心和短裤衩,在太阳底下唱情歌。

歌声勾去邻里不少人的魂。

她跑过去问江砚:“会不会有事?”

江砚在揪江美男的胡须,听见池知软的话,随手摸一把她的头,不放在心上:“等他累了就不会喊了。”

江砚说得对,没一会儿,陈驰就偃旗息鼓了。

可池知软不想有陈驰这个碍眼的存在,她当初砸他手机的时候一点没后悔,这是她对他当初锁她进仓库的报复。

以前池知软认为退一步海阔天空,相逢再会即是故乡人。

可后来,睚眦必报既成信条。

这是江砚教她的。于是池知软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到陈驰面前,顶着烈阳跟他说:“陈驰,你在扰民,请你离开。”

日光晕开光圈,池知软热得鼻翼上沁出一层汗意。

但她望着陈驰的目光,充满坚定。

陈驰鸟她一眼:“简单啊,给钱我就走!”

“好。”池知软答得很快。

这下轮到陈驰怔住了,他的动作缓了片刻,抬起头正儿八经瞅着池知软:“真的?”

“不骗你。”

说着,池知软就掏出手机,把江砚给她的那一半属于陈驰的钱还给了他。

叮铃一声,陈驰的手机传来消息。

是转账通知。

他彻底愣住了。

没人了解他的感受,就好比,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已经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结果那人突然走过来跟他说,不打了,俘虏已灭,家国仍存。

这让他怀疑自己被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驰盯着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气不打一处来。

江砚拉开二楼的窗帘,抱着江美男静静往下看。

他听见池知软声音平静,对陈驰道:“那是你以为,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兜圈子。”

不给钱,陈驰就不走。

她和江砚没安宁日子。

这是个死循环。

陈驰听不进去她的话,他拿着自己旧手机的手臂扬长一甩:“你他妈就是耍我!”

看见陈驰这个样子,池知软皱了皱眉。

“我没指望你能明白,反正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走吧。”

陈母说等陈驰变好了再把钱给他,可池知软没这个义务啊。

她连跟他说大道理的义务都没有。

江砚把窗户打开,朝下面吹了声口哨,望向池知软的眼神中含着满满的笑意和暂许。

池知软嘴角微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陈驰看到这哪还不明白,这不就是两个人连起伙来耍他吗?

“不,”池知软认真地摇了摇头,“这样显得我们格局小了。”

她微微一笑,在阳光下,透着较真的狡黠。

话已至此,池知软也不打算跟他多说,她往回走,临至门前突然停下。

转过身,看着怒火冲天的陈驰,突然道:“要说欺负,也是你欺负过我。”

池知软见陈驰一脸困惑,不由在心底笑了笑,提醒他:“你把我锁在仓库。”

陈驰恍然大悟。

你说陈驰坏吧,他也不是特别坏,仿佛还有救。可你说他好吧,他没一点行为跟好沾上边,单单锁池知软这件事,就够唾沫星子淹他。但他是幸运的呀,他有个不错的父母。

池知软曾在自己的家乡读初中时,听老师说过,他有几个调皮整日无所事事的学生,被关进了当地的监狱。

老师说,他们看着也不坏,甚至在班里还得不少女生的喜欢,最终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老师说起这件事时,眼底是清晰可见的难过。

陈驰当然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身上迷人的刺激吸引青春的女生,优秀的家庭吸引同类的人。

可池知软却透过今天这一幕看到他的未来。

但池知软不会跟他说这些事,因为她没义务。

谁都没有义务去管谁。

陈驰走后,池知软上了屋,江砚拉过她的手,问:“说了些什么?”

江砚最近爱上了玩池知软的手,他低头,轻轻捏着她的手背。

小姑娘的手背又白又嫩,像蛋糕上的奶油。

池知软鼓着一张脸在他旁边坐下,有模有样的生气:“他说我欺负他!”

江砚眉骨下的那双眼睛宠溺地看着她,笑了。

“哪能是我欺负他呢?”池知软继续说,“他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他自己不知道吗?我不过是把钱还给她,他却恶人先告状。”

她生起气来也实在是逗人,江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望着她的目光有深意。

池知软看到了:“你这么看我干嘛?”

江砚放下手,两手环胸看着她,说:“你知道吗?你不说话时像一座雕塑,生动时像雕塑活了。”

雕塑活了,大吃一惊。

池知软明白过来,脸一红:“你教的。”

池知软成长轨迹中,奶奶占了一大半,而教会她真正成长的是江砚。

叶酸柠曾问过她:“软软,你怕不怕你们突然分开?”

池知软摇摇头,说不会。

江砚在她人生中划下了太过浓重的一笔,这一笔让她不管做什么事都容易想起他,想起有个人曾教她该怎么做。

而江砚亦是,他或许会想,为什么会有人跟她一样傻?

一样像个海鞘,越长大越退化。

池知软想到这,嘴巴鼓了鼓,笑声从两处嘴角漏出来。

江砚望着她,疑惑,他有教她这么傻的行为吗?

他手一勾,眼神轻佻:“你过来。”

池知软收起笑:“干嘛?”

“跟你说件事。”见小姑娘不肯凑过来,江砚自己不要脸地挨过去。

池知软听见江砚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到一半,她脸色变得微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说:“过来,让我亲一口。”

眼神分明,不像在调戏人。

池知软笑得像弥勒佛的脸瞬间垮下去,离他离得远远的。

“江砚,你成天脑子里不能只想这些事。”池知软严肃控诉他。

明明刚才还在说其他事,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池知软不想理他,更不想理成为老色批的他。

老色批只是想跟他的小姑娘亲近亲近,奈何小姑娘一听到亲这个字眼就退避三舍,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他亲她被江父和林女士逮到的后果。

“我们刚才还在说陈驰呢。”池知软跟江砚保持距离。

手也不让他捏了。

江砚看着空空的手心,把手翻转拍在大腿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驰的事我来解决。”江砚盯着池知软,眼神色气极了,说另一个问题,“要不,你亲我一口?”

过了几秒,江砚没等到池知软的回答。

倒是听到门哐当一声,池知软从他的房间出去了。

连带着江美男都不给他留下。

真绝情。

江砚抬手揉了揉头发,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哪错了?他错哪了?

不就是想亲一下吗?

有这么难吗?

金灿灿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得江砚一阵烦躁。

他起身,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转身,从紧闭的房门出去。

不稍片刻,池知软的房门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江砚的手扣在门板上,整个身子倚在上面,活像没了骨头的人。

“软软,开个门。”

在屋里的池知软跟江美男同时一哆嗦,池知软不敢开,她察觉最近的江砚有点欲求不满。

也不知是不是青春的年纪正是鼎沸时期。

好歹江砚没一直敲。

池知软以为江砚终于歇停了,结果手机叮铃一声,有无数条消息传来。

每一条都是开门的表情包。想象一下,一个在外面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男生,手机里却是如此生龙活虎卑微讨好的形象。

莫名有些喜感。

池知软一条条看过去,眼睛弯了弯。

过了会儿,江砚又没动静了。

外面安静如鸡,池知软小声对待在她腿上的江美男说了声下去,便挪开江美男往门边走。

她抬头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空荡荡的,没有看见江砚。

回去了?

池知软正要移动脚步,突然眼前一片阴影落下。

江砚又重新站在门前,他落拓不羁的目光也放在猫眼上面,薄薄的嘴角轻微一勾,拿什么东西挡在猫眼上。

声音从门外响起:“知道你在看,开门。”

池知软悄咪咪给门上锁,跟门外的人说:“门没锁。”

说谎说得越顺口了。

绝对是江砚教得好。

江砚不认为小姑娘会撒谎,她一撒谎就脸红,声音也容易飘。

站在他虽然没有看到池知软的脸,不过从她的声音来看,肯定没有骗他。

于是江砚自信地扭转门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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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你开洞凿壁,结果前面碰到一块硬石头。

江砚顿了顿,牙床都咬紧了。

“池知软,你敢骗我?”

他不知道,爱玩的小姑娘在他顿住的那刻又悄咪咪把门锁给开了。

“没有,我真开了。”

池知软弓着步子走到书桌前,安安静静坐着。

为了装得像点,池知软还特意把江美男又重新抱到腿上。

等江砚再次扭转门把进来时,就看见池知软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按着想冲向他的江美男。

嘴角扬起一抹笑,无害地看着他。

江砚:“……”

没有人装得比她还像。

这是反话。

池知软自以为装的很像,她翻开其中一页单词,拿着笔假装在草稿纸上写,一副你打扰我学习的情景演绎。江砚走进来,走到池知软身后,单手撑在她的书桌上,目光里掖着一股劲。

“背了多少?”

他的嗓音淳润,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池知软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捉弄他。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池知软的单词也只是装作修饰。

江砚两个手指夹着草稿纸拿起,看了眼,眼睫往上挑起:“三个单词啊,池知软。”

池知软莫名心虚。

江砚在督促她学习或者检查她作业时,自觉代入老师或班主任的状态,令池知软不由萎下去,像一只蜗牛。

“我装的。”池知软摊牌,低着头不敢看江砚。

因为她低着头,所以没看见江砚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好说。”江砚把那张草稿纸重新放回书桌,蹲下身,抬头望着池知软,“亲我一口就不计较了。”

江砚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这会儿江美男摇摇摆摆往门外走。

书上的那张草稿纸被微风吹起,翻了个边。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江砚看见池知软在朝他暗……暗送秋波?

而那张翻了个边的草稿纸也被从窗户涌进来的大风吹起,横在他们中间,阻挡了池知软的嘴型。

江砚没听到池知软说什么。

他心上激昂,池知软都朝她暗送秋波了,他怎么能不做出点反应呢?

于是江砚伸直长腿,站起,弯腰。

正准备有所动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门外,林女士抱着生无可恋的江美男挡了挡脸,咳嗽个不停。

——

事后,江砚问池知软,人都临门了为什么不跟他说。池知软笑嘻嘻地回答他,我对你挤眉弄眼了。

江砚一揪揪的心疼。她那是挤眉弄眼吗?

小姑娘一个眼神可美了,那不是暗示吗?

江砚无奈,只能认栽。

正巧陈驰撞到他烦躁的枪口上,并朝他胸口猛烈地开了一枪。

陈驰:“江砚,钱没了,你给我点。”

要钱要得像个大爷。

池知软前一天刚给陈驰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很显然,陈驰只是想把所有钱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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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池知软不愿意和陈驰耗着,不代表江砚不愿意。

江砚乐呵了,他往沙发上一躺,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陈驰,抬了抬头:“要多少?”

“全部。”陈驰真看不下去这两人。

池知软还看不下去陈驰呢,她气哼一声,对江砚说我先上楼了。

江砚点了点头,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上了楼的池知软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她在房里背单词,耳朵里塞了耳机,堵掉其他声音。

江砚成绩那么好,她如果要追上,其实很难很难。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追上。

有些人是天生的佼佼者,若还能后天努力,那便是光芒四射的太阳。

而池知软不可能,她是后天的笨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埋头努力,或许能成为发着微弱光的星星。

星星和太阳,多大的差距啊。

池知软嘴上不说,但却不能让两人的差距太远。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没了声音。

江砚一般在推开她的门之前会敲一敲,以前是,现在也是。

池知软听到敲门声,说了句没锁,江砚就进来了。

看见池知软在学习,江砚选择不打扰她,只是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句:“陈驰不会再来了。”

池知软点点头。

嗯,烦人的电灯泡离开了。

——

日子这样过了很久,尽管放假了,池知软仍会每天不落的背单词、做习题。

偶尔学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江砚说给她报兴趣班,池知软却说,她自己也可以。

有很多东西,其实不报兴趣班也可以学。

只是你认真做下去,就会有成就。

而池知软,很享受获得成就的喜悦感。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八月份,再到八月中旬。

临近江砚要离开的时间。

江砚和许酌虽没去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他们约定在离开前来一场旅行。

虽说是旅行,但叶酸柠归纳为爬山加骑自行车。

男生体力行,好时仿佛能满世界地跑,池知软和江砚不行,两人累成许酌家那条哈巴狗。

最后,池知软和叶酸柠打死也不骑了,江砚和许酌便提议自行车后面一个带一个。

于是,两辆自行车,四个人。

加上一条仿佛能通天的道。

出发!

池知软累得微喘,她两手抓紧江砚的衣角,脸颊靠在少年的脊背,朝着老天的方向远眺。

江砚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连带着她的碎发一起,时不时遮住池知软的视线。

“抓好了。”江砚微微侧头。

累成狗的池知软了无生趣地点点头,两个脸蛋红得不成样。

江砚暼一眼,眼角带笑。

他把水杯挂在池知软头上,转身脚蹬踏板,说了句走喽,自行车便摇摇晃晃的往前行。

江砚体力是真行。

他天生勇敢,天生自信,天生带着一股魔力。

偶尔提起身子掌着车头摇晃一下,冲到许酌前面去还会不要脸地转个头来,朝他们哈哈大笑。

许酌也是个不服气的:“来,我们比个赛!”

比就比,江砚没再怕的。

可怜了身后的两人。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幼稚这两个字。

比赛开始,江砚和许酌都猛足了劲往前冲,池知软感觉一阵阵凉爽的风朝她袭来,带着树木的清香。

只是他们比得再猛,都比不过身后蹿出来的一辆汽车,甩出尾气从中间呼啸而过。

池知软忍不住在江砚背后偷笑,身体抖成筛子。

道路两旁的树梢轻响,池知软回望了一眼。

在这条林荫大道上,他们应当是最快乐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凉风习习,他们在海边停下。

傍晚的海边人很多,红云笼罩,浪裹海风。

四个人脱了鞋围成一排,在沙滩上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叶酸柠默默在池知软耳边吐槽:“你见过骑了大老远来,只是为了玩斗地主的吗?”

池知软跟着吐槽:“反正我是没见过。”

牌是江砚带来的,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疯狂迷上了斗地主,与他的学霸人设不太符。

“对三!”“对五!”

“七□□十勾!”

“王炸!”

……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又低下头瞅了眼自己手上一张都没打出去的牌,默了。

虽然是四个人在打,另外两个人却形同陌路。

江砚和许酌很有默契地忽略掉两人的存在,刚开始那会儿还会问有没有人要,最后连问都不问了。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余晖罩在每个人的脸上,无聊的陪衬者池知软和叶酸柠起身,毫不留恋离开已经打疯了的两人,跑去烤烧烤。

池知软拿了牛筋放在烧烤架上面,叶酸柠负责吃。

她拿了一根羊肉串叼嘴里,望着不远处的江砚和许酌,含糊不清地问:“软软,你怕不怕江砚上大学遇见别的女生?”

遇见其他人是必然,池知软也拿了一根羊肉串放嘴边。

太烫了,她低头吹了吹,拿在手上握着,回答叶酸柠的话:“不知道。你呢?”

池知软反问叶酸柠。

毕竟她要面对的问题也是叶酸柠要面对的问题。

“许腿子要是敢对其他女生有想法,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叶酸柠眼露凶光,狠狠咬下一口羊肉串,盯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许酌。

仿佛她吃的是许酌的□□。

池知软被逗笑:“你应该相信他。”

“那你相信江砚吗?”叶酸柠笑嘻嘻地凑过来,等她说个答案。

“相信啊。”池知软不打算再吃下去,这东西有些油腻,她拿纸擦了擦嘴,继续说,“还是要相信的。”

叶酸柠听见她的话,不由深沉地叹了口气,只是因为脸显幼态,叹气起来也格外搞笑。

她说:“软软啊,像江砚和许酌这样又优秀又帅的三好青年,怎么会看上你我这种学渣呢?”

叶酸柠至今不懂自己到底哪里迷上了许酌,虽然是她追的他。

池知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江砚为什么喜欢她。

但爱情这个东西,就像你吃一样食物,要么你对他来说是白米饭,年年岁岁都需要。要么你对他来说是一道菜,厌了就换别的。

池知软对叶酸柠说,她是那碗白米饭。

叶酸柠轻哼一声,嘴上开车:“白米饭?应该是看上你白花花的身子。”

对于叶酸柠变了颜色这件事,池知软是很难接受的,不过时间久了,她从羞涩的小姑娘变成了随口附和的机器。

叶酸柠开完车又继续陷入忧愁,这位姑娘从许酌高考完后心情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太好,平日里就爱给她发些伤痛文学。

后来,叶酸柠直接发给池知软一个帖子——异地恋之后还在一起的可能性大吗?

池知软抱着吃瓜的性质进去溜了一圈,看完后她望着床上的江美男陷入沉思。

她两手托腮,朝江美男眨了眨眼:“江砚一个人在大学肯定很孤独,你过去陪他吧。”

江美男高冷地鄙视她一眼,慢悠悠闭上眼,睡觉。

池知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认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她和叶酸柠能不能考上他们那个城市的学校。

平平无奇叶酸柠:“不要跟我提学习。”

叶酸柠知道池知软即使暑假也要背单词学习后,说她这是想为爱情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自己只能为爱情多个绊脚石。

池知软眉头忧郁,真诚劝慰:“酸柠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天将黑未黑时,江砚和许酌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牌。

海边的人群少了些,沙滩中央有人玩起了乐队,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唱民谣。

嗓音微哑,带着烟嗓特有的深沉。

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拂在每个人脸上,咸咸的海水气息传进池知软鼻子里,她鼻翼动了下,抬头看着江砚朝她走来。

他穿着白色polo衫,宽大。

下面一条黑色短裤,瘦长的腿露出来。

整个人显得很青春。

天上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地上也有人点亮了装饰灯。江砚挨着她坐下,也不拿烤架上烤好的,直接从池知软手里拿,咬了一口羊肉串放嘴里,盯着她问:“玩了些什么?”

语气很像那种问候孩子的大人。

池知软暼他一眼:“没玩,看沙滩上的人都在做什么。”

民谣声传到江砚耳朵里,他两手撑在柔软的沙子上,头往后仰着,露出性感的喉结:“听歌?”

“也不算。”池知软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看了眼叶酸柠,这才说,“我跟酸柠在数有多少对情侣接吻。”

许酌:“……”

江砚:“……”

他一个趔趄,手中的羊肉串差点掉了。

许酌看向叶酸柠:“这么闲?”

叶酸柠傲娇地抬头:“你不服?”

两人小学鸡吵架。

江砚努力让自己平静,接着问:“还有呢?”

这会儿池知软倒是先问江砚:“你真要听吗?”

江砚眼皮子一跳,预感到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开口:“你说。”

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池知软假装咳了咳,随后笑眯眯地咧开嘴:“看帅哥!”

笑得纯良无害。

这个江砚忍不了。

奈何池知软早有准备,一溜烟爬到叶酸柠背后,小声嘀咕:“江砚要打我。”

她刚说完看帅哥,江砚的眼神就冒了火。

那火苗燃烧得极快,池知软招架不住,又因为自身心虚,跑到了叶酸柠背后。

她发誓,她真的没怎么看。

都是叶酸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她看的。

叶酸柠的眼睛像激光扫射,一扫一个准,指给池知软看的全是身材好长得好的帅哥。

她发誓,她真的没看。

池知软望着江砚的目光真诚。

许酌纳了闷了,他两手摊开,真诚地问面前这两位姑娘:“是我们长得不够帅吗?”

叶酸柠:“帅的。”

日常敷衍。

江砚手一挥,看向叶酸柠背后的池知软:“过来。”

池知软乖巧地走过来,缩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抬头:“哎,过来了。”

她半跪在地上,屁股墩儿坐在脚背处,眼睛明亮。

江砚看了半晌,撇过头去,“算了,以后不准看,知道吗?”

池知软乖乖点头。

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应着。

江砚拿池知软没辙,他只能唉声叹气,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大吗?

当天空变成墨蓝色的时候,海边的人渐渐稀疏,吃完烧烤玩完水的四人提着东西准备回酒店住。

江砚提前在附近订了酒店,得亏他有这么个意识,不然等酒店和宾馆都没了,四人只能流浪了。

池知软和叶酸柠一个房间,江砚和许酌一个房间。

半夜,有人睡不着,偷偷掀开棉被一角,从床上起来,没穿鞋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落地窗前的大海,汹涌澎湃。浪打礁石,敲打在她忧愁的心上。

海里有无数的蓝眼泪,闪着晶莹的光。

过了会儿,她拿着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

恰逢隔壁房间有人半夜上厕所归来,听见手机叮铃一声,屏幕上来了信息。

许酌揉了揉眼睛,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他拿起来,借着微弱的光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池知软:[还有三天你就要走了。

[呜呜呜,好舍不得你

许酌瞬间了无睡意,浑身一激灵。

他往床上的江砚鬼使神差地看去,又快速低头,瞅着那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消息,陷入沉思。

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在所不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问:你兄弟喜欢的人给你发暧昧消息,怎么办?

许酌犹豫良久,打了一行字过去。

[小妹妹,你先别激动,你跟哥说说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消息发过去之后,石沉大海。

第二天一大早,刷着牙的江砚瞥见许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他面前生无可恋地晃来晃去。

熬了个夜,把人给熬傻了?

江砚简单几下漱完口,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动作用力,脸上的表情也用力。得亏生了一张不错的脸,还不算丑。

江砚叫住许酌,轻笑一声:“昨晚打鬼去了?”

许酌看他的眼神掖着深意,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碍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一直没说出口。

江砚只当他有病,没管他。

可这人在吃饭时也盯着他看,时不时还叹息两声,一个好好的小伙子也变得深沉起来。

江砚受不了他投过来的深情目光,头一转,尽量亲和:“有事吗?”

许酌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摇头:“一定是我魅力太大。”

这时,池知软忽然咦了一声,江砚和叶酸柠抬头往她那里看,许酌心里想有事,慢了半拍才看过去。

“酸柠,”池知软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她把手机递给叶酸柠,试探性地发问,“我……梦游吗?”

江砚看见池知软的脸色有些红,不正常的红。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瞟了眼手机。

手机她们也没刻意遮拦着,江砚瞟一眼就看到了。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

江砚:“……”

一定是他眼瞎了。

叶酸柠正在喝粥,她没精打采地拿起手机,一双迷离的睡眼在下一刻从不清醒变得清醒。

像被惊醒的大猫。

“这这这……”叶酸柠将脸凑近手机使劲瞧了瞧,又跟不信邪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反复对比。

叶酸柠发现自己昨晚发给许酌的消息莫名变成了池知软发给许酌的,她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昨晚拿错了手机。

闹了个乌龙,叶酸柠非常抱歉,她跟池知软解释原由,边说还边看许酌。

许酌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同时,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跟着放下。

池知软见不是自己梦游,也安下心来。她不由看向江砚,江砚低眉喝着粥,眼底的情绪看不明晰。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转头问许酌:“魅力很大?”

魅力很大的许酌头一次想遁地而逃,不过老狐狸活得久,就是靠的不要脸。

许酌头一抬,笑得魅惑四方:“Ofcourse!”

——

外面夜色朦胧,天边的鱼肚白还未现。

池知软他们起得早,为了能赶上清晨第一抹太阳,吃完饭便麻溜地穿上登山运动服,驾车爬山去了。

幸运的是,他们赶上了。

虽然爬的是一座矮山,但目之所及之处,树头林立,层层叠叠坐落在城市中。

累瘫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人随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坐下,远眺,天边翻出一丝鱼肚白。

属于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四人微微喘着粗气,呼吸声由急促到缓慢。

他们好似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在这沉静的一刻,连微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池知软吸了吸鼻子,大热之后的凉意从身体每个角落钻来,她低头,想从包里抽张纸,结果旁边伸出一只手。

那是江砚的手。

江砚手掌的纹理池知软太熟悉了,就像他熟悉她的一样。

池知软随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别人给什么东西,池知都会说谢谢,可江砚不一样,记不清哪时她说了句谢谢,江砚的脑门立马就刻上几个大字——咱俩这么不熟吗?

池知软察觉过来,去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微垂着头,嘴角掀起一抹笑。

笑里带勾。

池知软淡定地转过头去,嗯,她什么都没看见。

前面许酌和叶酸柠两个在说悄悄话,只是这也算不得悄悄话,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咬字清晰地传进池知软和江砚的耳朵里。

“还有两天你就走了。”

“电话联系?”

“视频!”

“好。”

听见他们的对话,池知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脚边那一株小草。江砚也没说话,两人静默得像地上攀附生长的杂藤。

不知等了多久,一抹红晕出现在东方。

初生的红色格外令人振奋,池知软抬头望过去,那么一小团红,被横向慢慢拉长。中间圆润的红,更是夺目。

她眼里有明亮的光,为第一次见证了太阳的升起而欢欣鼓舞。

叶酸柠开心得跳起来,拉着许酌说要拍照纪念。

池知软倏尔想起奶奶对她说的话,奶奶说,多晒晒太阳,把霉运都晒走。

所以奶奶晒被子、晒谷物,自己也常常蹲在家门口晒太阳,朗声说霉运都晒走啦。

又想起奶奶,池知软不免心里难过。身侧落下一道阴影,江砚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听说对着初升的太阳许愿,很灵。”

徐风吹在两人脸上,池知软忽而觉得江砚的声音竟有些如痴如醉,像陈年酿的酒一样动听。

她回头,睫毛轻翘:“那我得许个了不起的愿望。”

池知软乖乖地双手合十,许愿时嘴角略微弯起。

社会教会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宣传封建迷信。自然科学教会人们领会人间风光与适者生存。人们一边听信着一边许下虔诚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灵,但有诚心的总比没诚心的好。

江砚两手撑在池知软身侧,余光朝她看去。

太阳,山野,和池知软。

都挺好看。

许完后,池知软抬起头,见叶酸柠和许酌也凑了过来,江砚问她:“许的什么愿望?”

叶酸柠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池知软顶着三对眼神,缓缓开口:“考个好大学,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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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柠非常给力地鼓掌,还拉着魅力很大的许酌一起鼓。

江砚听见后大掌猛地一下拍在池知软后背,动作看着重,其实落下去的时候很轻。

他眉梢抬起,看进她眼底,语气散漫:“这还不容易?跟着哥混,哥带你走天涯!”

池知软嘻嘻笑,觉得这天气似暖又燥。

叶酸柠和许酌也纷纷说出自己的志向,池知软听了下,都挺靠谱。

只剩江砚一个人没说,池知软问他:“你的呢?”

江砚手不老实地按着她的脑袋,眼里全是自信:“我学业有成,余生不愁,未来一片光明,有什么好许的。”

这是专属于少年的骄傲。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充满了热忱。

池知软吐吐舌头,从他手下逃脱,爬起身,见识过初升的太阳后准备下山离开。

下山的路上,池知软和江砚走在后面,江砚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从百层台阶往下走。

两旁树林阴翳,光与影在台阶上交相辉映,又因风的加入,而摇摇晃晃、跌跌宕宕。

池知软突然抬头问:“江砚,你今早看见那条消息时,信不信啊?”

她知道江砚看到了,而且脸色一变。

虽然变得不明显。

江砚没回头,他看着脚下的路,下台阶的速度变慢了些。

听见池知软的问话,他低低一笑,目光从她脸上流连而过。

“池知软,你当你负责人这么傻的吗?”

他只是惊讶于那条消息,但他又不是没长脑子,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考试能考到哪去?

池知软微微一笑,朝他正儿八经道:“好吧,江砚,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太阳刺得江砚眼睛睁不开,他微微眯着,问:“什么事?”

“那条消息是我发的。”池知软看向他的目光诚意十足。

好像在说,江砚,你得信我啊,那条情真意切地说着我舍不得你的消息,确实是她发的。

“……”江砚顿了顿,他凶狠地瞪她一眼,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委屈,“骗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委屈,只有这漫山遍野的风知道。

而池知软也不知道,江砚其实也有怕的,他怕池知软不喜欢他了。

——

八月下旬,天气仿佛更加炎热,空气中浮着气流的波动,让人日日离不开空调。

江砚是上午十点多的飞机。

房间内,江砚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抬头瞥见池知软抱着江美男站在他房间门口。

池知软目光中带着不舍,那双水润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向他袭来。

“我去送你?”她望着他开口。

江砚眉眼一低,提着行李箱下楼梯,开玩笑般说:“不怕热?”

两个行李箱,很重。他的手臂青筋凸起。

池知软看见了,放下江美男,想要帮他搬一个。

“一边去!”江砚眉峰一挑,躲过池知软的手。

池知软默默看着他。

江砚三步并作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步快速下了楼梯,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着,转身,发现池知软还站在台阶上。

她头发没梳,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直直望着他。

江砚只觉心口猛地一跳,他的手从行李箱上抽出,折返回去走到池知软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刷牙了没?”

池知软点点头。

“那去换衣服。”江砚接着说。

池知软没动。

小姑娘眼里格外执着,今天似乎也更加郁闷。江砚心底不忍,他但本不想池知软去送他,因为天气太热。

浮躁得很。

可池知软什么都不干,磨了他半天非要去。

江砚心想,行吧,去就去。再说,他也不舍得见不到她。

“不换衣服怎么去?”江砚膝盖抵了她大腿一下,挑着眉轻笑,眼底温柔,“快去。”

池知软轻抱了江砚一下,这才转身回房去换衣服。

江美男留在原地。

它蹲在台阶上,不上也不下,抬起头看着怔愣的江砚。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

江美男最近不喜欢待在沙发上,它喜欢睡在地板砖上,凉凉的,估计也是怕热。

江砚没再看它,伸手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女士亲切问候他:“砚砚,去了吗?”

林女士对自家儿子的爱称真是千奇百怪,但最常用的还是江砚。

听到久违的称呼,江砚下意识蹙了下眉,“没呢,时间还早着。”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某个房间门,接着说:“你儿子要走了,你不来送送?”

话是这么说,江砚眼底可一点期待都没有。

林女士有话要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么热的天气,不去!再说有老陈送你,还有软软,我去干嘛?给你端茶倒水?”

老陈是他家司机。

不得不说,林女士怼人的功夫一点都没退化。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砚连连啧啧两声,准备结束对话:“行了,不来就算了,挂了!”

说完,江砚挂断电话。

这时,池知软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她扎着高马尾,耳旁露出一点碎发,踩着步子下楼。

“好了?”江砚收起手机,抬头看她。

池知软点了点头,调整了下斜挎包的位置,问:“现在出发吗?”

“嗯。”江砚轻声回。

司机走进来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江砚掏出钥匙放在手上,正准备走时,另一只手被握住。

池知软握住他右手,攥着。

手心柔软的触感让江砚一愣。

“走吧。”握住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池知软抬脚往前走。

江砚手心微热,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别墅,啧了一声,任由池知软拉着,走出别墅。

司机接了他们去机场,便在外面等候着。

许酌也是同一天离开,叶酸柠送她。

四人狭路相逢,末了才知道这两人连票都是一起买的。

叶酸柠小声嘀咕:“怪不得不让我送。”

池知软默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头看江砚,江砚慌忙看向别处,眼神不自在。

机场内人来人往,学生有很多。

池知软低头看了眼时间,在心里感叹时间飞得可真快。

那边许酌在和叶酸柠说些缠绵话,两人比池知软和江砚还难舍难分,叶酸柠更是抱着许酌无声难过。

江砚瞅了他们一眼,再看向离他半米远的池知软,默默感叹差距真大。

他坐在行李箱上,主动拉过池知软的手,说:“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江砚最关心的就是池知软的学习了,虽然她进步了不少,但在江砚看来,完完全全不够。

池知软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成绩一般般,点头:“我会的。”

江砚继续说:“要是实在学不下去了,就把我的照片拿出来看看,这不就有动力了吗?”

他抬了抬长腿,最后又放回去。

池知软小声说他不要脸。

江砚耳尖听见了,在她光滑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原谅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此时,机场上空响起广播员清冽的声音,某某航班要准备进站候车了。下一航班就是江砚和许酌他们的。

许酌和叶酸柠已经分开。江砚从行李箱上下来,站直身子。

从这条道进去,用不到几分钟的距离。

江砚眼睛望着池知软,心想还可以再拖一拖。

离别在即,池知软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她动了动嘴,才发现自己挺嘴笨的,一个字都说出不口。

她回望江砚,只有一双清澈的眸子传递留恋。

庆幸她不太会藏心思。

这留恋被江砚看得一清二楚。

江砚微微弯下腰来,隔着半米距离环抱住池知软,手放在她清瘦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我走了别哭鼻子。”

难得见他有这么温声细语的时候。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眼里有点酸涩,却又不至于落泪,她睁大眼睛,小声地嗯了一声。

“可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她还不忘反驳一句。

江砚轻笑,放开她,站直身体。

许酌走到他身边,说:“我们该走了。”

“嗯。”江砚没多停留,他低下头,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跟许酌离开。

只是转弯时,转头看了池知软一眼。

说了两个字。

通过口型,池知软猜出他说的是——回去。

池知软视线紧跟他,江砚身形长,立在人群中很容易被看到。

身材高挑,相貌具佳。

宽阔的太平肩挺直,摘下脑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让安检人员检查。

一抹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池知软仿佛才记起天气燥热,她看向机场外的烈阳,日光充足,铺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

偶尔几处建筑挡住,少许的穿堂风吹过。

等到江砚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堪堪收回目光。

叶酸柠再也忍不住,微带哽咽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软软,他走了,我们或许要四个月见不到了。”

如果不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节假日回来,那就真的是四个月不见。

少年的他们好像并不知道,也不太能明白,以后的他们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光不能相见。

他们似乎不太了解,各奔东西,才是人生的走向。

池知软咽下心里的不舍与难过,宽慰叶酸柠:“不一定要朝朝暮暮都在一起,酸柠,距离产生美。”

叶酸柠瞅她一眼,不太想回答她的谬论。

走出机场,真正的热浪汹涌而来,池知软几乎是一秒就蹙起眉头,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

叶酸柠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电风扇,一边吹一边往前走:“软软,咱们赶紧找个阴凉地待着吧。”

池知软看她一眼,神奇,刚才那个又哭又叫的人去哪了。

没让司机接她回去,上了公交车,池知软收到来自江砚的消息。

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消息。

不知江砚是不是闲情逸致,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池知软看。

池知软愿将这幅图称为金光闪闪。

一束浑圆的阳光放射般照进机场的地面上,就像夜里打开手电筒,那束光中包裹了不少粒子。

而光中站在一个身影,身影被阳光拉长,又高又瘦。

是江砚的身影。

接着,江砚的下一条消息发过来。

[记得保存你男朋友的照片。

池知软眼里露出一丢丢嫌弃,手上却很诚实地点了保存。

保存后,她转头,看着窗外。

街道旁一排绿影,人行道上的人们争相赶路,因为天气太热,表情略显烦躁。

池知软落下目光,又转到手机上。

她看到了。

骄傲的少年把手机壁纸设成了她。

——

江砚不在的日子,池知软又恢复成一个人待在别墅,有江美男和保姆跟她作伴。

不过她也要上学,四个月,一百二十来天,她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也有好多的东西要学。

进入九月,算是早秋。

可天气还是闷热。

池知软经常跟叶酸柠去图书馆学习、看书。当日子变得简单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几件事。

江砚有时候会给她打电话,多半是发消息。

打电话时会跟她说些大学的趣事,问候一下她的近况,再损她几句。

他那张嘴,镶了金刚钻,一启动就嘟嘟嘟的的往外冒火星子。

给她发消息也是拽酷又自信的常态。

但他似乎很忙,回消息时快时慢,有时候可以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等回时说了两句又不见了人影。

许酌也是,叶酸柠经常跟她抱怨他回消息慢。

两人为此还吵过架。

矛盾渐渐隐现。

池知软小心翼翼守着这份感情,宽慰叶酸柠要宽心,大学生肯定忙。

可老师都说大学一天最多才四节课,有时候只有两节课,闲得很。

但狡猾的老师没说,四节课包揽了一天。

老师也没说大学有早晚自习,有无数的课外作业,有证书要考,有自己想要拿的奖学金。

这些都需要时间。

甚至连谭细宁都来告诉她:“没了苏佳凝,有千千万万个苏佳凝,她们又漂亮又优秀,又努力又上进,还会主动,哪一个不比你强?”

“你以为你们幼稚的爱情能残留多久?”

池知不喜欢谭细宁这样说,她无需别人来告诉她,她心里知根知底的事。

就像有人拿了一把小锤子,时时刻刻在她耳边敲打,你俩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便想对那人说一句:“你礼貌吗?”

近日来高温笼罩,日子过去半个多月,榕城终于舍得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像是要弥补半个多月里分雨未滴的日子,雨丝如珠滚滚来,东风倾斜。

下大雨的那天星期六,早上八点,雨打蒲窗噼啪响。

江砚时隔多日来了一通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忙吗?”他声音清冽,少了许多狂妄。

池知软坐在书桌上对比自己错了哪些单词,她望着窗外纷繁的雨幕,软软地回答他:“不忙,双休比较清闲。”

说完,池知软把手机搁到书桌上,将对折写满的草稿纸翻了个边,拿起笔继续写。

这个点江美男还在睡觉,它犯困,却总喜欢跟在池知软身边,便在书桌上睡着了。

池知软捏着笔,听那边江砚传来的呼吸声,仿佛他人就在身旁。

她不由多说了一句:“你在干嘛?”

“跑步。”那边江砚道。

“哦。”池知软哦了一声,看来他那边没下雨。

池知软也明白,江砚可能是真忙,跑步的时候才给她打电话。许是为了顾忌她在睡觉,特意将时间往后调了下。

池知软话少,江砚走后,她就更少了。

电话里看不到人,隔着一端距离,池知软都是听江砚再说一些事,问她有没有好好学习。或者是告诉她,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对于白嫖了一个学霸来做老师,池知软认为,他是她的负责人,就得负责她。

江砚说久了,见池知软反应冷淡,堪堪反应过来:“你在学习?”

“在背单词。”池知软拿起手机,对着草稿纸拍了一张发给江砚。

她弯了弯嘴角,开口:“你夸夸我吧。”

那边的江砚似乎停了下来,他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倏尔轻笑:“受到老师批评了,跑我这找安慰?”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池知软哼唧一声,绵缠的雨,让她没了背单词的心情。

“不夸就算了。”她耍小性子。

突然想起什么,池知软跟江砚说:“江砚,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听说是隔壁市重点学校的学生,学习好,长得也帅,还会拉小提琴呢!”

池知软刚愉快地说完,那边便没了声。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这是她从叶酸柠那学来的,叶酸柠拿来气许酌。许酌果然被气到,在电话那头明嘲了叶酸柠半天,说她长那么丑,人家还会看上你?

得,凭着许酌那张嘴,两人又闹矛盾了。

其实哪有什么转校生,都是胡编乱造的。

过了会儿,池知软终于听到江砚的声音,他声音懒洋洋的,估计受了不少阳春的德泽。

“是吗?发来照片给我看看?”

池知软眉心一拧,咦,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照片,但你可以想象一下。”池知软继续作死,她轻声咳了咳,“他又高又瘦,一头墨黑的发,爱穿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小提琴拉的很悦耳。”

池知软关掉小说页面,拿起书桌旁的水喝了一口。

她呼出一口气,刚说完慌,既兴奋又紧张。

那边江砚又没了声。

池知软静静等了片刻,心想江砚会不会跟许酌一样炸毛。

结果江砚直接掐掉了电话!

什么?池知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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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气急攻心了?

下一秒,江砚打来了视频电话。

池知软手一哆嗦,按了接听。视频那头,江砚身后是一大片操场和蓝天,背景里人头攒动。

江砚眉间有细汗,他对着屏幕摸了把头发,甩了下,盯着镜头眉头不自觉蹙起:“池知软,把摄像头打开。”

池知软有些心慌。

人很奇怪,她可以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江砚,但她对于两人视频这件事,存留尴尬。

池知软装死,听不见。

江砚拿手敲了敲屏幕,一边走向操场上蓝黄相接的台阶,一边喊:“池知软——”

他声音拉得很长。

“你害什么羞?”江砚冷不防又加了一句。

池知软:“……”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害羞,池知软心一狠,打开了摄像头。

她故意将手机离自己远点,这样显得她的脸不是特别大。她不像江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江砚找了个台阶坐下,长腿往下搭着。在艳阳下,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池知软。

这么长时间不见,发觉她越长越漂亮了——头发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两旁的碎发随意垂落,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江砚把手机凑近了点,伸手挡在屏幕上方,遮住一点日光,使他看池知软能更清楚。

两人第一次视频,都在安静地看着对方。只是池知软有些无措,因为江砚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他眸光认真且深邃,始终盯着她的脸。

池知软扛不住他的目光,手不自然地拿起水杯捧着,喝了一小口。

水光潋滟润湿嘴唇,江砚盯着那一块,倏地移开目光。

他感觉自己心跳很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跑步。

“多吃点,看着都瘦了。”江砚往荫蔽处躲了躲,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下来。

池知软嗯了两声,目光不自然的左右闪躲,始终不怎么敢与江砚对视。

江砚是天生的火,他的目光像火,行动像火,热情而不顾一切。盯着她时无所顾忌。

池知软不一样,她多想,内向,害羞,连跟他多对视一秒,面颊便觉得烧得慌。

两人视频时也没多说什么,江砚原本想通过视频与她亲口对证那个莫须有的转校生,结果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就只想静静地看着她,观察他的姑娘最近过得怎么样。

挂掉视频电话后,池知软摸了摸心口那个地方,趴在书桌上,目光流连到窗外的雨。

风声夹杂着雨声,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

她隅于一处,无言半晌,最后起身拿起草稿纸,继续在上面写写背背。

——

日子依旧这么重复着,有天陈驰突然跑到池知软面前,拦住她。

“你有江砚的联系方式吗?”

陈驰问。

池知软不理解:“你自己不是有吗?”

说到这个陈驰更加气愤:“这狗日的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拉黑了!”

一群鸟争相从树梢上飞过,空气中安静片刻。

随后,池知软噗嗤一声,很不厚道笑了。

她转身绕过陈驰,从他旁边经过,嘴里淡淡道:“那我也不给。”

江砚都不给,她给干嘛?给他找麻烦?

“池知软!”陈驰大声喊住她,“不给也行,你现在给他拨一个电话,我来接。”

陈驰看着她,语气软了些,不似从前那般蛮横。

池知软静静望着他,摇了摇头。

“可是我不太想打。”

话说得很直白,气得陈驰拳头都捏紧了。

池知软不知道江砚和陈驰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看陈驰这个样子,好像是他吃瘪了,而且吃了很大的一个瘪。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陈驰,你不会没钱了吧?”

按道理说,以陈驰这个样,江砚那另一半钱肯定给他了。

因为不久前,江砚曾跟她说,陈驰这人狗改不了吃屎,他教不了一个半截身子都入臭屎坑的人。

江砚撒手不管。陈驰继续这样,他怎么会找上门来了呢?

陈驰反驳她一句:“你才没钱了!”

小学鸡似的反驳。

池知软连忙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她现在只想回家。

可陈驰不让她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表情抓心挠腮的,张口对她说:“你就给他打一个电话,说我乐意!”

“乐意什么?”池知软看他这样,很是好奇。

“你管我乐意什么?”陈驰原先的别扭一点都不复存在,他又恢复了那副流氓混混样,看着叫人想打他。

别人不想说,池知软也不会刻意去听,她点点头,为了早点摆脱他,点头:“我知道了。”

“今晚就打!”

“我打。”池知软无奈。

见陈驰终于没什么话要说的,池知软立马离开,可走了半步,又被陈驰叫住。

她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陈驰愣了愣,脸上还有些红:“你凶什么凶!我是想跟你说谢谢!”

“谢谢你!行了,你走吧!”陈驰说的没一点诚意,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下轮到池知软愣住了,她看着远去的陈驰,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池知软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池知软准备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给江砚打电话。

夜里窗外昏暗,她开了一盏台灯,俯头写作业。

有人不停地发来消息,跟催命鬼似的。

池知软唉声叹气,回了他一句:“等我忙完行不行?”

那边静默几分钟,过会儿,陈驰发来消息:“那你快点。”

没见过这么求人的,池知软揉了揉太阳穴,托腮发了会儿呆,决定给江砚拨个电话。

不知他忙不忙,池知软拨通他的电话,隔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有人接听。

“喂?”

是一个女声。

声音清脆温柔,含着小心翼翼。

池知软怔了下,才想起来问她:“……江砚在吗?”

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他去上厕所了,你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回来。”那边的女声很友好。

池知软努力不让自己多想,她拿开手机缓了缓,这才心平气和地开口:“好,你跟他说一声,我先挂了。”

说完,池知软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望着书桌上发着光的台灯,心里仿佛被重器钝打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从洗手间里出来,头顶灯光昏暗,他看见苏沐拿着自己的手机,等在原地。

看见他出来,苏沐笑着走上前,她穿着宽敞的风衣,走起来带风。

“江砚,你手机来电话了。”苏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深深凹进去,她看了眼江砚的反应,接着说,“我帮你接了,你不介意吧?”

接别人电话这件事,一般只有很熟的人才会做。更何况,江砚的手机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江砚从苏沐手里拿过手机,他翻回电话记录,不忘跟苏沐礼貌道谢:“谢谢啊。”

苏沐笑:“没什么。”

电话记录第一条是池知软打来的。

江砚眉心一拧,抬头问苏沐:“她有说什么吗?”

苏沐没反应过来:“什么?”

“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有说什么吗?”江砚耐着性子把话说完整。

他发现,他只有对池知软才有这样的耐性,对其他人,他心里不愿多说几遍。

苏沐明白过来,她无意识将耳边的头发拨至脑后,自然接话:“是个女生,倒没说什么,你回个电话过去就好了。”

“谢谢了。”听她说完,江砚挥了挥手机,绕过她离开走廊。

走到一半,江砚忽然转过身来,看着立在走廊中央的苏沐,说:“跟他们说我先回去了。”

这人每次聚餐到一半就喜欢临阵脱逃,苏沐都习惯了,她两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笑:“那请问江大帅哥,这回让我找什么理由呢?”

不知是不是苏沐的错觉,她看见江砚似乎笑了一下。

接着,她听见江砚开口:“跟女朋友回电话。”

说完,江砚就真的走了。他背影潇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颧骨往上升。

小姑娘难得给他打一次电话,他能不开心吗?

苏沐待在原地,愣了愣。

接电话时,她看见了,江砚给那个人备注的是——大傻子。

夜晚的临江路凉风阵阵,入了早秋,晚上更多一份冷意。

幸而江砚多穿了一件外套,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望着面前水波粼粼的江面,给某人回拨了一个电话。

池知软还在写作业。

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后,她又单独给自己布置了其他作业。

听到手机铃声,池知软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放下笔,接通。

“江砚?”

池知软咕哝了一声,一只手支撑着手机在耳边,另一只手收拾作业。

她看了眼江美男,它都打好几个哈欠了。

“睡了吗?”迎着江风,江砚的声音竟有些朦胧。

池知软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房外重新接了一杯水。

水缓缓往下流淌,她盯着发了会呆,等水满了才恍恍惚惚想起来回江砚的话:“还没,早着呢。”

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显示时间十点多,是个池知软认为不早不晚的时间。

“听说你给我电话了?”江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他一个人孤身在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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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说吧,找你爸爸什么事?”江砚不正经起来,说话也吊儿郎当的。

“也没什么事。”池知软仰头喝了一口水,走进房间,“就是陈驰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乐意。”

或许是最近总下雨的缘故,她整个人也很闷,声音里像堵了铅,让人听着没什么兴致。

江砚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一怔,询问:“池知软,你怎么了?”

完全没注意听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江砚问她怎么了,池知软也在问自己怎么了,事实上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池知软叹了一声气,手摸着脸颊狠狠揉了揉。

自从打了那通电话后,她做什么事都不专心,写作业的效率也降低了不少。明明可以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她却多花了一个小时。

天气本就让人徒增压抑,眼下却让人心烦意乱。

池知软不想说,她恹恹地回:“没有,估计是最近变温,让人容易恍惚。”

说完,池知软还配合地笑了一下。

只是她的笑听起来刺耳极了。

特别像冷笑,反正江砚的听觉系统回馈给他的感受并不好。

他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突然这样,他只能迁就着她的情绪接着说:“照顾好自己,可别感冒了。”

“嗯。”池知软嗯了一声,没有其他话。

她心里痒痒的,还是想问江砚那件事,但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了,就很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女生。

可她不无理取闹,谁跟他无理取闹?

池知软这么想,嘴里却憋着一个字没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半是江砚问,池知软答。今天的池知软情绪格外不对,江砚只好哄着来,实在不行就讲笑话。

江砚讲笑话,那不叫笑话,那叫冷箭,嗖嗖地往池知软心□□。起初池知软还会配合着笑笑,后来她连笑都不想笑了。

她甚至还想拿本笑话大全给江砚好好学习学习。

不过经江砚这么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逗,池知软心情好多了。

人一心情好啊,话也容易变多。要是身边还有个分享的人,那简直能升天了。

池知软躺在柔软的床上,怀里压着江美男,她试探性地问:“江砚,你是不是很忙啊?打电话都没人接。”

她小声嘀咕着,眉头似有若无地垂下。

她试探的技巧实在不足,漏洞百出。

不过好歹说出口了。

江砚虽是个直性子,但他在池知软的事情上却格外敏感,小姑娘话里的试探拐着弯抹着角,他却能听明白。

经此,江砚知道池知软情绪为什么不对了。

江风吹得人实在是冷,他转身,将背靠在栏杆上,看着路口人来人往。

路灯隐藏在树里,江砚往前走了几步,跟池知软解释:“有个课题作业需要大家一起完成,今天小组的人一起去聚餐了,我手机在外套兜里,上厕所时没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江砚直接话锋一转:“池知软,你不会吃醋了吧?”

被人戳穿,池知软脸红得不行,她猛地从床上撺起,说话都结巴:“谁……谁吃醋啦!你胡说!”

但池知软心底漫开一汪清泉,原来,真的是她多想了。

那边江砚清朗地笑了几声,声音愉悦。

他立在一棵树下,背影与灯光交融,停下笑声。

“软软,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江砚说出这么一句话。

像海水汹涌,肆意泼来。

——

临深夜,月光下坠。

苏沐给江砚发了一条消息:[你有女朋友了呀?

隔了几秒,又多加了一条,像是后知后觉般。

[你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

隔几分钟,江砚回:[谢谢。

那边彻底没了声。

江砚猜不到苏沐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但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动态。

他的动态不常更新,安静得像潜在深海的一条鱼,冒个泡都不肯。唯一的几次还都是跟池知软有关,今天也是。

江砚从手机上找出一张池知软的照片放上去。

文案写着:女朋友。

发完动态,江砚直接入睡,没管身后事。

池知软今晚睡得晚,许是被江砚那一句我想你给整害羞了。夜晚容易胡思乱想,还容易落入相思的圈套。

池知软被套在里面,出不来了。

她刷着手机,不出意外看见江砚发的那条动态。

简洁,也目的明确。

江砚的好像是一种无声无息的,他不会跟池知软明说,却会做。

他知道池知软敏感、多想,可他不会斥责一句池知软你到底懂不懂事,他会自己来消除她的误解。

池知软忽然懂了奶奶跟她说的一句话——真正爱你的人哪来那么多计较啊。

人们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

池知软一直不懂,却仍在努力懂这个世界。

她告诉自己,不会和江砚吵架。也确实,两人着实没怎么吵过架。她性子软,不会轻易生气。他迁就她,包容她的一切。

好像这样就挺好的。

江美男喵呜一声,打破她的思考。

池知软胡乱揉了一把江美男,把它惹毛了,才肯乐呵呵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池知软发现自己感冒了。

嗓子堵着难受,脑袋闷闷的,是这多变的天气带来的连锁反应。

她从抽屉里找来九九感冒灵,一抬头,发现窗外下起了绵绵细细的雨。

雨水细润,朦胧整座城市,她看呆了,拿药的手一顿,低头觉得心里莫名难受,于是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池知软:[我感冒了。

她起得早,最近为了保持良好的作息,强迫自己起来。

那天没动静,估计还在睡。

池知软也没等,她泡了一袋九九感冒灵,守在书桌旁一咕噜喝完。

这药不苦,还有点润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应,她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人一精神就容易飘,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她起身打开窗户,任那绵绸的雨斜斜吹来。窗外的花草树木,无一不被雨水打湿。江美男见她人不在,从床上跳到书桌上,蜷缩身子继续睡。

吹了半晌,池知软哈秋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震醒了江美男。

它竟敢拿眼睛横她。

池知软心一狠,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哼,不给你吹风了。

这时,迟迟不想的手机终于响了。

池知软给江砚设置的特别关心,所以他的消息提示音比较特别。

她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他。

不过他回的那条消息实在没什么诚意。

[多喝热水。

[盖好被子。

池知软无言半晌,心里的期待落了空。

说错吧,也没错。

说对吧,你还真不敢苟同。

池知软噼里啪啦打字,最后回了个:[哦。

敷衍谁呢。

江砚日常玩失踪,池知软回完后他就没了动静。

她下楼吃早餐,保姆准备了粥和油条,还有面包。

最近她长高了一厘米,为了保持这个状态,池知软喝完粥又拿了一瓶牛奶上楼。正巧碰上江砚发消息过来。

江砚发了一张截图,紧接着又打了不少字过来。

池知软点开那张截图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男生让女生多喝热水是不是太直男了?

下面有好几条点赞超高的评论。

评论一:反正我男朋友要是给我发这个,我当即给他一大嘴巴子。

池知软:有……有点猛。

评论二:唉,我男朋友就是这样的,不管你说什么都是这一句,我都麻了。

池知软:小姐姐辛苦了。

评论三:下一个更乖。

池知软关闭截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她看见截图下面还跟着两条消息。

江砚:[我看网上说,多喝热水是会被打死的

江砚:[多谢软软不打之恩。

这回池知软直接笑出声,她狡黠的回:[不忍心。

江砚秒回:[软软真好。

池知软放下手机,实在无法把这样一个少年跟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你以为他是只凶兽,结果他其实是个纸老虎。

嗯,只专对于她来说。

对于其他人,他仍旧是那一头凶凶的狼。

不爽谁就挠谁。

——

时间匆匆来至十月,放国庆节。

江砚告诉池知软,他有个课题要完成,国庆节可能不回来。

池知软期待了许久的见面落空,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难过。但叶酸柠告诉她,江砚没时间,咱们有时间啊。

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他们。

叶酸柠大胆,她直接跟许酌说去他在的城市找他。许酌怕他一个人有什么安全事故,非要她等几天,等他买票来接她。

不过叶酸柠最终还是决定跟池知软一起。

两个追爱少女兴致冲冲踏上了寻夫的路程,这事要说起来还有点好笑。

匆忙准备,匆忙启程,没有任何预告就糊里糊涂坐上火车。从榕城到江砚所在的帝都,她们大概坐了一天的火车。

火车行驶慢,车轮子滚动抽搭抽搭的,叶酸柠在卧铺上睡着了。池知软睡不着,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草木深深。

于是她拿起随身携带的词典,伏首开始背单词。

直到她隐隐也有了睡意,这才合上词典,入睡。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深夜,两个女孩从火车站出来摸不着北,本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没成想最后变成了惊吓。

许酌大半夜接到叶酸柠哭哭啼啼的电话,头疼得要命。

他人在寝室,寝室门禁十一点,过了十一点他出不去。

正抓耳挠腮之际,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池知软的声音:“酸柠,附近有酒店。”

许酌一愣,什么情况?

两人瞒着他们,合伙闯天涯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终池知软和叶酸柠还是住了酒店。

大半夜,能把自己嚯嚯成这样。第二天许酌早起去找她们时,给两人壮士般的行为竖了个大拇指。

了不起。

他说。

随后,叶酸柠被许酌接走。

池知软独自一人去了江砚所在的学校,A大在帝都赫赫有名。用网上的话说,就是聚集英才之地。

遍地高智商。

A大的学生需要持学生证才能进去,池知软没卡,进不去。

她丧气,再次感受到被社会抛弃的残忍。

江砚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池知软也没做好准备,她在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坐在窗边等江砚过来。

几分钟前,她给江砚打了电话。

对话是这样的——

“江砚,我来了。”

“来……姨妈了?”

“……来你学校了。”

“今天愚人节?”

江砚不相信她会来,无奈,池知软只好拍了一张写着他们学校赫赫大名的标杆门面。

一分钟后,许是江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给池知软打了一个电话。

“在哪?”

池知软乖乖答:“你们学校对面的奶茶店。”

“等着。”江砚这两个字说得颇为咬牙切齿,好像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吐出来一样。

池知软摸了摸后脖颈,有点凉。

她抬头望了眼上方的空调,感叹最近的奶茶店都把温度调这么低吗?

等江砚的时候,池知软感到非常无聊。她小喝一口奶茶,便耷拉着脑袋看向窗外。人来人往,井然有序。

一想到等会儿和江砚的碰面,池知软的心就砰砰跳。

且这心跳还随着等的时间越久,心跳越快。

直到池知软隐隐透过窗户看到对面的江砚从学校里出来,一颗心终于不砰砰跳了。

改为火山岩液喷薄而出。

她捏着奶茶的手不由紧了紧,张惶抬头。

还没等池知软酝酿一下两人相见的情绪,就看见江砚已经将目标锁到她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短发齐眉。他穿着黑色襟领外套,分外痞气。

但因外套胸前的刺绣,而使他整个人多了一份儒雅的别致。

再往下看是一条黑色破洞裤,扎在马丁靴里。得,这下一点儒雅气质都没了,整个一叛逆少年。

池知软越看他越帅,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满含煞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死她。

池知软不由退缩了,她的目光紧跟江砚,看他拔卡、过马路……进了奶茶店。

跟想象中的情深意切不一样,江砚投射给她的眼神里含了火,他甚至都没听服务员跟他说什么,径直走到池知软桌前,眼神居高临下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小鸡崽。

小鸡崽想扑腾一下翅膀,于是池知软拉了拉江砚的衣角,扬起笑脸:“嗨!”

这真是史上最难统一立场的一次会晤。

——

江砚把池知软带出奶茶店。

A大学校门口有好几群人三三两两站着,有等车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有等人的。池知软被江砚领着朝一拨人走去,在几男两女前站定。

氛围奇妙,有人看着他身旁的池知软,不由揶揄道:“江砚,这谁呀?”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砚笑了一下,知道大家都猜得出来,没多说。他原本打算跟他们出去吃饭的决定作废,这下准备陪小姑娘了。

有人笑说他重色轻友。

倒是苏沐在旁边替他说好话:“这是应该的,小朋友来这人生地不熟,江砚当然要陪着啦。”

说完,她还看一眼揶揄的人,话语调皮:“林学长,你不厚道。”

不厚道的林学长耸耸肩,轻笑。

各人关注点不同,池知软的关注点在小朋友身上。她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就是接江砚电话的那个女声,眼神便不自主往她身上放。

苏沐长相温柔,温柔间却又有一份得体的落落大方,笑起来面颊上有两个酒窝,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很好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默默往江砚身旁凑了凑。

江砚准备拉她走的时候,被苏沐留住多说了几句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关于课题,仅此而已。

可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江砚原先还能好好答,后面就变成了等我回来再说。

池知软看这个姐姐瞥她一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听见她问:“江砚,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平淡,不像有什么企图。

江砚被这个问题问得卡住了。

池知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江砚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握着。

最后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

池知软的手指一根根从江砚指缝穿过去,偷偷的,又是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丝情调。

江砚任由她动作,可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池知软不怕,她顶着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朝看过来的江砚露出无害的笑容。江砚的狼性又展现了,他的大手握着她作死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指腹绕着她的手背碾了碾,磨牙凿齿般缠绵。

回过头,他语气平常的对苏沐说:“有什么事情群里聊吧。”

苏沐的目光聚集在某一处,听到这话,她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说好。

从前江砚说他有女朋友,只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女性,时间久了,苏沐便以为他是拿女朋友打幌子。

可当她那天私自接他电话,还有今天看见这一幕,苏沐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没有说谎。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轻推她一下,苏沐勉强扯唇笑笑,抬头,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

在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江砚是狂妄且自信的,但他的优秀足以称得起这份狂妄。

可当他在面对她女朋友时,展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一面。

两人身影挨得近,她看见那个女孩仰起头跟江砚说了什么。江砚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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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的手攥拳佯装举起,起势凶猛,却只停在半空中,迟迟没落下。

最后化成掌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给她顺毛。

就是哄她玩而已。

同样,那个女孩连躲都没躲他一下。

这得多熟悉多默契啊,苏沐她不是看不明白。

她非常清醒。

清醒这两个字让她知道她刚才故意拉着江砚说话展示两人还算亲密的关系是多么自不量力。

——

帝都街段繁华,池知软站在红绿灯对面,两只眼珠子不断往四周瞅。

她曾问过江砚,帝都和榕城哪个更繁华?江砚说没法比较,两个城市发展的侧重点不同。

但依据经济实力来对比,应该是帝都。

池知软点点头,她以后也要来帝都,跟江砚一起。

江砚带她去吃饭,直男式的温柔就是连问都不会问一下她到底饿不饿,反正带去吃饭就对了。

在路上,江砚一边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边虎着脸说:“池知软,你收起你那整天想外跑的心思。一个人,十六岁,敢跑这来?”

池知软对江砚的凶神恶煞都免疫了,她抬头,悄咪咪对江砚说:“叶酸柠也来了。”

江砚顿了下,反问她:“你俩一起来的?”

“对呀对呀。”池知软笑嘻嘻地点头。

完全没有被训的苦恼。

江砚彻底拿她没办法了,他微微俯身,一掌拍在她头顶,胡乱揉了揉。

“干嘛要跑来?”

要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他良心可有愧。

江砚望着池知软,没说出这句话。

池知软伸手斗胆捏了捏江砚的脸蛋,佯装委屈地说:“想你嘛。”

想你了不就来了。这话让江砚心麻麻地痒,痒到他想做点什么。

江砚站直身,抵抗心里那点密密麻麻开始全身蔓延的痒意,想起刚才池知软竟敢捏他的脸,这简直不可思议!

“池知软,你竟敢摸老虎屁股?”江砚眼神一凶,话都说得糊里糊涂。

池知软狡黠地望着他,又抬起手去摸,边摸还边说:“不就是老虎屁股吗?摸一下价值千金,不摸就没人摸了。”

江砚面对她就是个纸老虎,纸老虎不发威的,尤其对她,更不会发威的。

池知软明白,上手更甚。

江砚一把扯下她的手握着,最后改为十指交叉。

他手中动作温柔坦荡,一张脸却杀气腾腾:“再闹把你炖了。”

池知软啧啧两声。

江砚:“……”

狐假虎威,汤姆和他的老鼠,池知软和她的江砚,都是一脉相承的。

吃完饭,江砚带她去帝都有名的地方转一圈。每个城市都有无尽的相似点,又有无尽的不同点。

玩了一圈下来,池知软提议去他学校看看。

A大啊,虽然她不能考进去,但她能像母贫子贵这种关系一样凭借江砚进去。

想想就很风光。

江砚自然同意。

A大的树木很多,随处可见,风光也很好。她与江砚漫步在香樟树下,听江砚给她介绍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食堂,拐到哪里是操场。

还有留学生部。

池知软第一次来大学,这比高中还要大,她很兴奋,看见大学的兴奋。

她兴奋地拉着江砚想要合影,江砚把她拉到一处阴影下。

阳光从枝头树叶碎下来,落在她头顶,还有她温和的笑脸上。

江砚离几米处停下,给她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的她巧笑嫣然,往上弯起的嘴角弧度柔和。

池知软以前笑的时候多带羞涩与不自信,如今的她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像迎着阳光的向日葵,终是明媚人的。

江砚徜徉着阳光走到池知软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说:“池知软,看我。”

池知软闻声,抬眼朝他看去,就见江砚抬起手机,咔嚓一声,一张她望着他的照片出炉。

江砚低头拉大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可很快他就开始嫌弃了:“池知软,你成斗鸡眼了。”

“……”池知软决定短期不要和江砚一起拍照。

她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她晚上住哪?

江砚摸了摸她的脸颊:“住酒店。”

池知软犹犹豫豫看过去:“……那你呢?”

江砚一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没有回答她。

江砚觉得池知软这小姑娘欠打,大白天问这种问题,躁得慌。

他看着池知软狡黠的双眼,手指掐着她下巴捏了捏,很快放下。

挑着眉问:“跟谁学的?”

池知软努了努嘴,她不就是问了个正儿八经的问题嘛,干嘛眼前这人却像被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一样,眼里冒狼光呢?

宽阔的落叶道路上有不少人往这边望过来,他们说说笑笑,但大多数目光都聚集在江砚身上。

女孩子的目光不会太刻意,她们一定是一边跟朋友嬉笑着聊天,一边假装无意,眼往这边投过来。使这些小心思,也只是为了多看某位帅哥一眼。

要是帅哥能回望过来,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

池知软忽而抬头问江砚:“你是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啊?”

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引人耳目”。

江砚半边眉毛往上挑了挑:“确实。”

不要脸。

下午江砚又带池知软去了海上乐园玩。

外边天气晴朗,江砚拿着防晒喷雾往池知软脸上一阵喷。瞧见她连忙把眼睛紧紧闭起来,眼角压出一道缝时,他笑得合不拢嘴。

池知软觉得江砚就是欠得慌。

于是她也拿着防晒喷雾胡乱地往他脸上喷。

江砚一脸享受。

他还伸出一条腿,双手环胸,眼皮子往上掀:“来,腿也喷喷。”

池知软将拿着防晒喷雾的手藏在背后,歪着头,笑嘻嘻望他:“没有了。”

小学生的把戏了。

江砚嘴角往上一勾,轻笑一声。他慢悠悠地靠近池知软,长手往她身后一捞,大手攥住那瓶防晒喷雾。

池知软不给,她死死拽着往后退。

结果就是差点摔倒,还是江砚放弃拿防晒喷雾,改为拥住她。

他好像健身了,长臂有力,肌理分明。

有些害羞的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退到一边。

帐篷外的海滩波浪滚滚,人们欢声笑语,池知软退到帐篷门口边,俯身往外看,阳光的热浪一股股袭来。她微红的耳尖渐渐退却颜色,这才转头过来:“江砚,多涂点防晒霜,你黑了不好看。”

池知软摸摸鼻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甩来甩去。

江砚听见她的话动作一顿,盯着她的眼恨不得将之吞之入腹。

“长能耐了。”他低笑一声,拿着防晒喷雾当水枪一样往她胳膊上多喷了几下。

至于说他黑了就不好看的话,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池知软戴了副墨镜,墨镜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老往下掉,她手扶着往上提了提,抬头问江砚:“玩什么?”

江砚的衬衫外套被海风吹得往后鼓起,他勾着墨镜往下拉低一点,眯起眼看向某一处:“快艇。”

有人向往平静,有人向往汹涌,池知软觉得,江砚向往大海平静底下的暗潮汹涌。

他显然是什么刺激玩什么,池知软是什么最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睡着就玩什么。

但快艇这一项……池知软眺望,海边有人骑着快艇在海面划出一条流利的波痕,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只是临上快艇前,池知软问了江砚一句:“江砚,你会吗?”

江砚回得理所当然:“不熟。”

池知软刚扶在江砚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刚要踏上的脚打直。

“我突然觉得……快艇不好玩。”

毫无遮挡物的阳光下,江砚看见穿着卡通小背心和短裤衩的小姑娘非常没眼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工哪有回头箭,江砚一手捞过池知软的腰,拉近。

“晚了。”

江砚笑着把池知软架在了身后。

“让你感受下大海的力量。”某人风华绝代地捋了把头发,头微微往后侧,眉眼清爽,“软软,抓紧了。”

池知软哆哆嗦嗦将手探进他腰间,感受到他腰窝的力量。她两手横亘互相握住,头往前伸了伸。

“江砚,江叔叔说了,人要量力而行。”

她好死不死冒出这么一句。

池知软心想反正她看不到江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所以话说得毫无压力。

江砚没成想池知软还敢把他父亲给拎出来,他唇线拉直:“池知软,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池知软撇嘴,这人刚才还叫她软软呢,现在就变成池知软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于是池知软回怼他:“江砚,等会儿我掐死你。

江砚:“……”

当他们的快艇行驶在海面,小姑娘确实兑现了她的诺言,没把他掐死,两手快把他腰部箍死了。

江砚感觉身体全部僵直,他放缓了速度,大声说:“软软,放开点!”

海风太大,他怕她听不见。

池知软死死箍住江砚的腰,头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起。

“那你慢点儿。”

她弱弱地答。

江砚说好。

池知软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结果她刚放松,江砚便加快了速度。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朝着大海疾驰而去。

池知软重新抓紧,耳边全是疾速带来的风声,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砚这个疯子。

疯子哦豁一声,像个流氓地痞般。他打转一个弯,转弯时对恨不得掐死疯子的人说:“软软,抬头!”

江砚想要池知软欣赏碧海蓝天,欣赏波涛汹涌。

池知软抵在江砚颈窝微微抬起头,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碎发挡住她的双眼,池知软不敢伸手去拨,只敢透过没有被碎发挡住的地方往前看。

天高海阔,地平线好像很远,又好像离他们很近。

江砚的外套不断被吹翻,盖住池知软的身体。

“好看吗?”

池知软听见江砚大着声音问她。

“好看!”池知软也大着声音回他,又多嘴问一句,“什么时候停下?”

很煞风景。

——

两人换了衣服从海上乐园离开,走进街头民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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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子里的小吃更美味且划算,池知软买了一大串提子放嘴里吃。江砚拿一个垃圾袋,小姑娘吐皮就往垃圾袋里吐。路过的情侣看见了,女生推了推男生的胳膊,撒娇:“你看!”

男生不耐烦地瞥了眼,倏尔眼前一亮,推了推女生的胳膊,“你自己看!”

女生看过去,刚好看见池知软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往江砚嘴里塞。

女生:“……”

池知软悄咪咪对江砚说:“有对情侣在看我们。”

江砚漫不经心暼了那小情侣一眼,喔了声。

“估计是羡慕。”

池知软嘿嘿嘿地笑,像个傻子。

天边的红霞刚好照过来,江砚瞅着池知软略显猥琐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愉悦的一天结束,该讨论池知软该住哪了。

江砚一早就给池知软订了酒店,他把池知软送到酒店房间门口,朝她挥手:“明天见。”

池知软呆呆看着他:“我一个人怕。”

江砚低头笑了。

他人抵在门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盯着她,嘴里的调微微上扬:“你怕什么?”

池知软横他一眼,心说他就是故意的。

“怕被人先奸后杀。”

噗嗤——,江砚这次干脆笑出了声。

池知软眉头落下三根黑线,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江砚说:“傻子,你没看见刚才前台的人问是不是两个人,我点头了吗?”

池知软点头:“知道啊,我这不配合你演戏嘛。”

她朝他疯狂眨眼,像那什么得了大病的人。

江砚的面部表情绷紧。啪嗒一声,他人进来,把门关上。

长大了,不好骗了。

江砚订的套房,有主次卧室,这会儿池知软看了眼主卧,又看了眼次卧,对江砚非常直截了当地说:“江砚,我要睡主卧。”

江砚回了她一句:“你睡猪窝都没问题。”

池知软:“哼!”

她在主卧柔软的床上躺下,连鞋都忘了脱。江砚慢了几步进来,他手里拿着池知软还没解决完的提子,放嘴里嚼了几颗,抬眸暼见池知软发育渐渐成熟的身子。

女人看男人那是两眼放光,男人看女人也藏着掖着隐晦的心思。

江砚的眼从某一处流连过,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他往里走几步将葡萄皮丢到垃圾桶里,朝她道:“池知软,起来。”

池知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到江砚耳朵里:“我好困。”

他低笑,又走近几步:“那先洗了再睡。”

池知软毫无察觉江砚的靠近,继续说:“不想动。”

“怎么能不想动呢?”这会儿江砚的声音格外磨人,不停地往你心里挠痒痒。

紧接着,身边一阵响声,江砚在她身旁躺下了。

窗外天色已晚,星星坠落。

江砚侧着头,伸手捏了捏池知软的耳朵,看着它一点点变红。

直到池知软猛地起身打掉自己的手。

江砚假装叫了一声,两手搭在脑袋后面,眼睛瞟向池知软,咯咯笑。

许是躺下来时没太在意,江砚宽敞的T恤被拉至肚脐处,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池知软不小心暼到,眼连忙闪开。

来时的路上,叶酸柠跟她说,同住有风险,软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他的美□□惑。

池知软冷静地点了点头,非常老母亲地把江砚的T恤往下拉,盖住那一片皮肤。

抬头,情真意切地说:“江砚,你这样容易感冒。”

江砚黑黑的眸子看着她,憋出四个字:“不解风情。”

池知软摸了把脸,看向窗外,不说话。

休息一段时间,池知软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没隔一会儿,坐在主卧的江砚就听见水声,哗啦啦。

在他心里哗啦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池知软洗澡出来后,江砚仍坐在她床边,没走。

小姑娘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头发湿漉漉的,用一个皮筋扎了个丸子头。有水珠顺着皮肤流下,被她随手一抹,擦掉。

江砚转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起身拿来酒店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池知软抬头看他,倏尔说:“江砚,我明天就要走了。”

江砚正准备打开吹风机的手一顿。

池知软如今高二,放假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七天,她还得回学校上学。

江砚揉了把她的湿发:“知道了。回去好好学习,要是成绩掉下来了,家法伺候。”

池知软哼唧一声:“哪来什么家法?再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江叔叔和林阿姨告状!”

某人用特权用的得心顺手。

江砚手指拨开她的发,嘴角轻勾:“有仰仗了?”

“对。”池知软点点头。

他们都是她的仰仗。

吹完头发,江砚又拿来梳子给池知软梳柔顺。

江砚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觉得很神奇,同时他的心里又是安静的,刚才内心存在的一点隐晦心思完全没有了。

江砚站在池知软身后,手扶着她的头发。

梳着梳着,他内心逐渐柔软。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他放缓动作,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没法不多想,他比她大,比她成熟,要承担的事情也不能逃避。

池知软任由他摆布,眼睛瞅着手机不停扒拉。

江砚觉得池知软不专心,他给她梳头发呢,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对他说的,于是他假装咳了一声。

池知软没听见,没在意。

江砚没等到某人的反应,又重重咳了一声。

这下池知软听见了,她转过头,被头顶白炽灯光照射得脸蛋皙白,睁着眼问:“感冒了?”

她的眼里有关心。

不被重视的江砚瞬间得到了满足,他摆头,放下手中的梳子。

“没事。”

江砚只是故意一试而已,想看看池知软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拿起池知软的背包,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转移话题:“东西都带好了吗?”

这句话池知软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却是头一次在江砚嘴里听到,她点点头,看他弓腰检查柜台上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明天几点的火车?”

江砚没回头,塞了包纸巾装进池知软包里。

池知软想了想,回答他:“一点多的。”

那还不算早,江砚听到后点了下头。他给池知软的背包拉上拉链,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口一说:“不重。”

池知软站在原地,看江砚给她忙上忙下。

她不明白江砚是为了代替心里的落差感,她就要走的落差感。

眼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江砚总算肯坐下。他的手臂搭在床边,浓眉下一双眼睛闪了闪,又问:“钱还有吗?”

“有。”池知软望着没什么表情的江砚,添了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多。”

她发现江砚现在有点没话找话,这不禁让她想起奶奶。

当她去镇上上学时,奶奶都会像江砚这样忙上忙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唯恐她落下什么东西,也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江砚就是这样,他像她奶奶。

又像她。

池父很少回来,可当他每次回来又离开时,池知软总会扒在父亲的门边,看他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那时她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不舍来,分外不舍。

但当父亲察觉到她的到来时,池知软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门框,不去看父亲。

就像江砚给她收拾行李,不去看她一样。

池知软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情绪不太高的少年,暼他:“江砚,你是不是不舍我?”

江砚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眉目冷淡:“谁会不舍你?”

紧接着他又说:“我还有那么多课题要做,谁会不舍你?”

“你哪点值得我不舍了?”

池知软:“……”

江砚那张嘴,就不适合张着。

容易破坏气氛。

好吧,池知软起身,她扯了扯江砚坐着的床单,明眸看着他:“我睡主卧,你出去吧。”

不是完全不舍吗?那就不用在一个空间待着了。池知软微微昂起头,扯着床单又使了点劲。

江砚被小姑娘气到了,他从床边坐起,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池知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在他背影身后小声说:“江砚,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江砚没回她。

走到门口时,他才停下脚步,拧得死死的眉头转过来,没好气道:“知道了。”

说完,江砚转身进了次卧。

留在主卧的池知软呼了一口气,她站在原地呆了会儿,脱鞋准备上床入睡。这时门边突然闯过一个人,冷不丁站在门口边,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江砚压着声:“池知软,我说反话你就装傻是不是?”

池知软瞅着他,一脸惊愕。

江砚忽略掉她的表情,瞪她:“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嘴里吐出这句话,留个莫测的背影给她,离开了。

池知软低头瞟了眼手机,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整。

她得记录下这么历史性的一刻——江砚炸毛了。

——

临别的火车站,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节假日期间票难买,来的票难买,回去的票也难买。

人头攒动,池知软跟前站着叶酸柠和许酌,江砚从附近的自助饮料机里买了瓶水递给池知软和叶酸柠,随后和许酌站一排。

两个帅气的小伙站在一起很容易吸引到年轻的小姐姐,奈何这两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兀自看着眼前的人。

池知软抬头看了眼江砚,说她要走了。

江砚撇过头去,嗯了一声。

池知软拢了拢外套,忽然想起那天她和叶酸柠送江砚和许酌离开的场景,只不过如今是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目送她们离开。

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电话联系。”见江砚低着头不肯说话,池知软只好跟他挥挥手。

她有时候觉得江砚也挺像个小孩的,尤其在与人分离时。

江砚一把拽过池知软拿着手机的手,圈住她抱了抱,下巴抵在她肩膀,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倒像老父亲一般深沉开口:“好好学习啊。”

江亲人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学习成绩。

池知软点头说好。

她和叶酸柠上了火车。

火车里温度适应,池知软听见叶酸柠在她身边唉声叹气:“又是好久都见不到了。”

池知软沉默地点头。

叶酸柠转头问她:“软软,你会不会难过?”

池知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叶酸柠看得迷糊:“你……到底难不难过呀?”

池知软:“江砚这人不稀罕我的难过。”

叶酸柠:“……”

按道理说,池知软要说她难过,江砚指不定先嘲讽她几句你当人都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吗?

如果看到她的脸色变臭,可能会象征性的挽救一下:难过是应该的,毕竟我那么容易让人恋恋不忘。

可池知软不知道,这是以前活得绝情绝爱的江砚。

一个天下皆shǎ•bī,唯我足清醒的江砚。

沾染了几分烟火气的江砚还是会难过的,不过他的难过方式有些不一般,他会拉着许酌走进一家火锅店,抄起二锅头嗨起来。

“兄弟,干!”

许酌回了叶酸柠一个消息,然后拿起二锅头:“干!”

收到消息的叶酸柠立马叛变,扒开照片给池知软看。

“软软你看,江砚一点都不难过。”

他身前放着几瓶二锅头,真不怕喝高过去。

但江砚酒量大,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从小就会喝酒,喝高了就唱太白,被江父看见,抵在墙边面壁思过。

可江砚野,死性不改继续造作。

池知软看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她的关注点在于喝酒本身这件事上。

于是她给江砚发了条消息过去。

[少喝点酒。

已经喝高的江砚压根没注意池知软发消息过来,跟以前很多次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音。

估计又得等好久才回。

池知软气得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喝吧喝吧,喝不死你。

她气愤地拉开书包,想找个东西来咬咬,结果一打开就看见里面各种各样的零食。

都是些小零食,虽然小,但分量足,够池知软吃。

旁边的叶酸柠惊呼一声:“软软,你怎么买这么多零食?”

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书包里会有零食,她知道自己的书包重了些,可到火车站的一路上都是江砚在背她的书包,她也没多想。

更不知晓,江砚是什么时候买的。

明明两人几乎都在一起待着,可他是什么时间买的,又在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池知软不知。

“应该是江砚买的。”她回答叶酸柠。

池知软回想今天早上,她起来时江砚不在,应该是那个时候江砚偷摸摸出去买零食了。

叶酸柠艳羡一声。

池知软悄咪咪拿出手机,瞅着她上一条发出去的消息,时长已经超过可以撤回的时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池知软拼命挽救:[反正有我替你收尸。

江砚依旧没有留意消息,他不曾舒展的眉眼拧着,却在看向窗外一对老夫妻时倏尔沉默。

他眉眼幽深盯着,目光定住。

老爷爷胸口别着一朵玫瑰花,红得耀眼。

将玫瑰献给我最爱的人。

我的软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回别墅的时候是夜晚时分。

江美男原本在睡觉,听见她的声音便指挥四条腿跑过来,一声喵呜被它拉得很长很尖。

应是思念她过及。

池知软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亲密的呢喃一会儿,直奔二楼把书包放在书桌旁。

她打开手机,发现江砚回消息了。

上条写着我替你收尸的话语正清晰刻印在池知软眼里,下一条便是江砚的回音。

[这么咒你男人的?

又来了一条:[到家了没?

池知软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到了。

又说:[我是科学范围内的推测。

可能是跟着江砚待久了,牙尖嘴利也学会不少。不过池知软认为这是件好事,凡是能替她解决麻烦的都是好事。

江砚便回她:[比江美男还会咬人。

无辜躺枪的江美男还在池知软腿边蹭,池知软也不甘示弱回了句:[你比江美男还不会说话。

得了,估计这下江砚是彻底不会理她了。池知软放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困觉的很,草草洗了澡就准备上床入睡。

别墅里很清静,保姆在她回来时打了个灯,见没她什么事就离开了。池知软入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发现一条来自江砚的未接电话以及消息。

他甩了几本书的分享链接过来,书的封面大多是教人怎么为人处事、学会说话之类的。

他问:[你说我从哪本看起?

池知软忍俊不禁。

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快,池知软继续努力学习。林阿姨有时候会回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然后又因为工作上的事走了。

她不禁想,人大了都会这么忙的吗?

好些日子见不到面,又或者是一年仅仅只见几次面?

苏佳凝出国了,她出国前问候了下池知软,还顺便问她要了微信的联系方式,说有空常联系。

池知软说好,但双方都知道,关系无法到常常联系那一步。更不可能向对方诉说苦果。

陈驰变好了点,他脾气收敛了许多,也没整天带着一帮子人在学校鬼混了。

看见池知软还会热情地走上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他请她。

池知软只觉得惊愕,她嘴里蹦出几个字:“……改邪归正了?”

陈驰便佯装生气,瞪她:“池知软,你不会说话少说点!”

噢,还是那个调调。

池知软拒绝了他的邀请,随后在跟江砚聊天时问他,陈驰是经历了什么是非曲折到今天这一步?

江砚告诉她可能是太上老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后来池知软才知道陈驰为什么会有改变,原因是他爸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打算找江砚父亲帮帮忙,让个项目合作双赢。

为了让陈驰这个半吊子富二代能明白自家父亲的一片苦心,便带着他一起去求人。

陈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陈家这个乌托邦下保护好好的,多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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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有所改变,许是见到自己父亲低声下气求人一面,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蹦跶出来。

池知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过陈驰不跟混子玩了,他自己又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三天两头便爱往池知软这跑。

没什么理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谭细宁和苏佳凝都读大学去了,他身边还真没什么质量相同的人。

池知软觉得他就是贱得慌,骨子里的劣根性没变。

于是不理他。

她还向江砚打小报告,江砚听见时哈哈大笑,他悠哉地回:“收了做小弟。”

江砚也不正经。

池知软脑子灵光一闪,告诉他:“我比较想收你做小弟。”

江砚:“……”

快期末考时,江砚变得特别忙。他们说学医的都忙,课多还繁琐,池知软便不去打扰他,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认认真真搞学习。

在她没高考前,人生规划尚且不清楚前,前人指出来学习这一条康庄大道,她得好好走。于是实验下来的江砚每每打开微信,那个人的头像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鲜红的颜色。

她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她。

[在忙什么?

[学习。

[晚安。

[晚安。

……

真废话。

池知软像个金刚,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就游不出来了,她说不打扰江砚就不打扰江砚。

爱情不怕火炼,池知软这么对江砚说。

江砚回她:[什么玩意?

池知软:[你得相信你自己在我这的魅力。

这下江砚满意了。

——

时间来到期待已久的寒假。

榕城下了一场大雪,江砚就是披着一身风雪回的家。

他进门时朝看过来的池知软风流的笑了笑,保姆接过他的行李箱,他走过来,一把把池知软抱在怀里。

“考得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

池知软觉得身体靠近了一个冷空调,她缩了缩身子,两眼飘忽,嘴里闷闷憋出一句:“还行吧。”

江砚松开她,脱去沾染门外寒冷风雪的长款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卫衣上面有只猫,跟江美男颇像。

她瞅了眼,心里有其他事憋着,没作声。

新年伊始,池知软和江砚去了趟寺庙。

江砚给池知软求了个平安符,还去拜了佛。

可两人都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拜得是观音还是弥勒佛,但江砚在这件事还蛮执着,拉着她一起磕了个头。

拜完后,池知软起身,突然对江砚笑:“我们这像不像拜天地啊?”

江砚也笑了笑,一副在别人看来没表情就好像是生气的脸绽放出笑意。

他说是。

那就是了。

池知软也这么认为。

后来两人爬到塔上,塔顶那一层一目千里,看得见参天大树的树头。池知软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听旁边两个有缘人在讲佛家、讲缘分、讲命定。

池知软和江砚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隔了一会儿,两个有缘人相谈甚欢地走了,池知软抬眼看江砚,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

阳光跟佛光一起撒下来,江砚乌黑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光,他说:“可能吧。”

江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故事,但他看着眼前的池知软,知道他们的故事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池知软低头往下看,她其实有些恐高,不过她拉着江砚,就觉得心底安心很多。

人不能一直都害怕很多东西,或者逃避一些东西,于是池知软选择开口:“江砚,其实我这次考试成绩不怎么好。”

虽然不算差,但也没怎么进步,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池知软大受挫折。

江砚把胳膊搭至她的肩膀上,拉近一点说:“软软,慢慢来。”

池知软点点头,她也去询问了江叔叔。江叔叔给了她一个意见,叫她试着不要去和江砚联系,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个人给忘了,断绝交流。

连江叔叔都看得出来,池知软是受江砚影响。

她自己虽然不说,看似在认真学,可总会想到江砚。

从塔顶层一眼望去,好像是树林与钢筋水泥的分界线,池知软忽然转头看着江砚,目光如炬。

她义正言辞,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劲:“江砚,我要拉黑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明天软软毕业~江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是个说到做到的女孩。

新学期的开始,池知软再也没有联系过江砚。

叶酸柠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很多的努力不是你没有努力,而是时候未到。量变带来质变,叫池知软相信自己。

池知软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拿出叶酸柠错的一道题摆在她面前,神色认真:“酸柠,这个是重要考点。”

叶酸柠:“……”

你给吾走开!

池知软笑嘻嘻的,又拿过习题继续做起来。

其实池知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爱学习的人,她心里一直都有一股劲,她能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学习是为了什么。当学习所带来的价值超过不学习所带来的价值,她肯定会一直学下去。

小姑娘也像江砚那样慢慢拧起眉头,一丝不苟看着课桌上的题。

直到冬过,春来。

夏至,秋落。

寒暑假的时候池知软肯定是会和江砚联系的,可一到上学,这人就跟修仙的闭关去了,一声不吭。

江砚的室友也很纳闷,他们记得江砚是有一个女朋友的,而且他对他女朋友还贼好。

记得有一次江砚买了一大包感冒药回来,室友惊奇地问:“你感冒了?”

他们看见江砚愣了一下,把药扔到书桌上,神色淡淡的,说:“买来做储备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他女朋友说自己感冒了,江砚下意识就去学校药店买了感冒药。

奈何买了才想起自己跟女朋友的距离隔了费玉清的一首千里之外,最后江砚把感冒药贡献给了一个大半夜冲凉水造作的猛男室友。

可现在,他们没见江砚经常盯着手机看,也没见他露出迷之微笑。

室友们纷纷好奇,于是他们派出了室友A来询问。

室友A热情爽朗,走到江砚面前称兄道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唉,全寝室三个单身狗,就你一个恋爱的。”

江砚微挑眉,这人连挑眉都带着野性,他回:“隔壁师范大学欢迎你。”

室友A原本想套出他是单身还是恋爱中的话,结果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伤透了,换了室友B上。

室友B直来直去:“江砚,你那个女朋友还在吗?”

室友B的情商不太高。

江砚闻言一皱眉,什么叫还在吗?都好好活着呢。

他轻笑,暼他一眼:“好着呢!”

宿舍谜题解决,他们轻松了,江砚却陷入沉思中。

他走到宿舍的阳台上,窗外映着傍晚红霞,火红一片,他想起池知软扎着高马尾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

江砚近日来觉得池知软格外没心没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屁都不放一个。

他点了一根烟淡淡燃着,眺望远方,三三两两情侣在宽阔的操场上亲密相拥。

手心一烫,火星子点着他了。

江砚灭掉烟,穿好外套喊许酌出去喝酒。

包厢里蓝色冷调灯光直直打下来,许酌正在唱K,歌声飘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整个包厢内,甚至还录了一段,满面春光地发给叶酸柠。

江砚打开通话联系人,盯着最上面那个号码看了半晌,他手指怔在虚空中犹犹豫豫不敢拨。

明明都试过了,为什么还要再试一遍呢?

江砚问自己。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随意一甩,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背对他唱歌的许酌。

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

不可能主动的。

江砚对自己的手机退避三舍,他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一边嗑一边忿忿不平。

明明说好了,每个月的十五号给他来一通电话,结果现在都十五号晚上了,还不来电话。

江砚忍着不去看手机,站起身拉直长裤,跟许酌合唱了一首喜羊羊。

他唱喜羊羊时表情酷拽,仿佛自己唱的不是儿歌,而是七八十世纪流行的摇滚乐。只要姿势到位,一切不成问题。

那天晚上江砚一共唱了二十几首儿歌,听过的没听过的,他全跟着一起唱了。

许酌说他唱第一首儿歌的时候,唱完后眼神才往手机那瞟了一眼。

唱第二首儿歌的时候,唱的中途和结尾瞟了两眼。

唱第三首儿歌的时候,瞟了不知道好几眼。

唱四五六七八……首儿歌的时候,边唱边瞅。

最后眼睛干脆长在茶几边躺着的手机上,一脸固执地等待着。

唱到最后,两人都唱不动了。许酌拿了一瓶水往嘴里咕噜咕噜灌,灌完后他看见江砚拿着手机,眉头皱得死死的,手劲大得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那天晚上江砚回到宿舍后情绪不佳,全宿舍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藏着心事的人最好不要惹,容易犯太岁。

三个室友都是吃瓜群众,他们望着坐在椅子上背影萧瑟的某人正盯着书桌上的手机一眨不眨。

室友们互看一眼,觉得莫名凄凉。

江砚翘着二郎腿,手抵在下巴边,眉眼锋利。

片刻后,某人突然从嘴里蹦出一句:“我绝对不可能给你打电话。”

说完江砚就去洗澡。

冲了个热水澡的时间,江砚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表情瞬间由阴转雷电雨。

屏幕上显示时间是:23:45。

江砚放下手中的毛巾,任由湿发上的水珠往下落,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拨通了那个让他牙痒痒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

江砚恶狠狠地挂断。

他重新走回书桌边,柔软的毛巾被他搭在头发上胡乱揉了揉,关灯,睡觉。

凌晨时分。

手机还是没响应。

期待了一天的江砚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他心痒痒地打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光于黑暗中打在他脸上,他打开微信,给池知软发了条消息。

[软软,想你。

[回个电话吧。

“……”

江砚死死盯着两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气急攻心。

睡觉!

江砚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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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是十六号早晨才想起来要给江砚打电话的,前一天学校进行月考,她心里惦记着成绩,因而忘了这件事。

其实中途也想起来过,但后来又忘了。

池知软心想江砚肯定也忘了,带着这么一个想法,她决定这个月就不打了吧。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高考了,得好好准备准备学习才是。

所以江砚已经原谅了十五号那天的池知软,但没有想到十六号那天的池知软又让他气结了。

江砚对许酌说:“等着,她高考那天我绝对不去。”

——

柳叶穿新衣,时间飞速来到高考最后一天。

学校铁栅栏门口外聚集了大量等待自家考生的家长,因为天气热,大多打着伞。有些把汽车开来的家长就坐在轿车里,手里拿一瓶撕掉标志的矿泉水瓶往嘴里灌,等待铃声响起。

树木葱翠,交相辉映。

本市记者敏感地将摄像机对准捧着一大束花的俊美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落拓不羁,一双修长的手精雕玉琢似的,拢着怀里的鲜花。

是代表爱情的玫瑰。

玫瑰娇艳欲滴,开得正艳,紧靠洁白的白衬衫。

镜头往上,是少年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鼻梁斜挺,眼神直直逼视前方,有点浪荡不羁。

这是个好素材,具有新闻意识的记者连忙扛着相机走近这位俊美少年,职业性地开口:“你是在这等人吗?”

那少年转过头来,眼里坦荡,嚼着口香糖回答:“对。”

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吃口香糖,记者心想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不应该啊。不过她没想那么多,接着问:“来表白的?”

看着镜头,江砚微挑眉笑了下,他本来想说送给女朋友的。但他转念一想,高中生可不允许早恋,便改了说辞。

“对呀,喜欢一个姑娘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高考完,所以第一时间赶来表白了。”

江砚侧头看了眼学校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

记者看见少年说起姑娘时眼里泛着光,像天上明亮的启明星,自信又明朗。他本人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表白起来竟是另一番色彩。

记者真心替他感到开心,送上真诚的祝福:“祝你成功!”

“那是必然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照在江砚脸上忽明忽暗,他微抬下巴,比谁都更加斩钉截铁。

身在考场的池知软对这一切全然未知,天气热,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啦地转,可她的鼻翼还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池知软眼神紧盯试卷上的题,抬手擦了一下鼻间的汗,拿起笔继续刷刷地写。

最后一门是外语,外语对池知软来说就跟数学一样。她没什么天赋,全靠一点点积累和背,以及不断地刷题。

做阅读理解时,她看见一句话,心中一荡。

Youare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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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心想,或许她也是一个人的荣誉与骄傲。

她用黑笔将这句话单独划出来,画了双横线。

在心里默念一遍,同时也填写完最后一个选择题。

约十分钟后,响起铃声。

监考老师看着躁动的考生,以及一些试图挣扎看邻座几个选择题的不安分考生,眼神严厉:“请考生停止答题!”

池知软放下笔,嘴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高中,真正的结束了。

——

大家簇拥着走出教室,相识的几人在讨论英语作文或者听力,人身上的汗水味夹杂着热风,令池知软一阵眩晕。

她所考的楼层在五楼,一层层走下来必然是费时间的。不过也没人来接她,她考完后去学校把一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走出教学楼,人依旧多。池知软拿手挡在脑门上,低头看眼下的脚步走出去。

她在想待会儿吃点什么来犒劳犒劳自己。还有江砚,她有两个月没有例行每逢十五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惯例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池知软正想着,长得低矮的树叶啪嗒一声从她脑门扇过,跟被人打了一样。

她抬头揉了揉脑门,拂开那一片树叶,嘴巴不自觉委屈地嘟了嘟。

江砚在千百人群中搜索着,不期而遇看到一脸委屈的池知软。小姑娘考完兴致缺缺,没有很惊喜,也没有很难过,很平常的心态。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看见他会是什么心态。

想到这江砚嘴角微翘,完全没在意旁边的记者已经把他这一幕记录下来。

夏天着实是热,要是来口冰镇西瓜就好了。池知软蔫蔫地想着,走出铁栅栏门口,路过一众被父母拥抱的孩子,低着头避开人群。

“软软!”

这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知软缓了下脚步,没抬头,她想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可耳边顿时又出现了一声软软。

这声软软叫得比上一声更温柔,还是很熟悉。

池知软镇定三秒,随后猛地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叫她的人是谁,一个幢幢人影突然将她抱住。

鼻间是衬衫的清香,少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池知软心里那点烦躁一瞬间就挥之散去了。

不过她的脑袋被他死死按着,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池知软抬手打了下江砚,闷闷道:“江砚,你要闷气我了。”

听闻此声,江砚连忙放开她,他脸上的笑意却没停。自信的、热烈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耀眼。

许久没见,江砚暗自比了下两人的身高,察觉池知软又长高了点。

他胡乱揉了把池知软的头发,把花递过去,说话欠欠的:“送给你的,开心吗?”

要不是池知软懂他的意思,以江砚这性子,准容易被人打一顿。

池知软看着那一朵紧簇一朵的玫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傻楞着。

江砚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拿着,把花塞进她怀里。

“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池知软捧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哭唧唧:“江砚,你总算有点良心了。”

“……”这话说的,搞得他以前多没良心一样。

江砚没问她考试成绩,他拿起书包单肩背着,准备带他的小姑娘好好吃一顿去。

迎面走来一个记者,江砚看了眼,是之前问他话的那个记者。

记者拢了拢微微汗湿了的头发,在烈阳底下绽放大大的笑容,把话筒朝两人递过去。

“小伙子表白成功了?”

问的是江砚。

池知软没经历刚才那一茬,她略微有些疑惑。

江砚不怕啥,他抓起池知软的手握着,说得像模像样:“是啊,等了两年,总算等到手了。”

池知软默默抬头看他一眼。

记者连忙贺喜,为这完美无缺的爱情。

小伙子还在继续说:“现在是准女朋友了。”

——

江砚带准女朋友去吃火锅。

小情侣就要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在一边,另一边空荡荡的,可店内冷气够足,两人挨着也不会热。

池知软在江砚的威逼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并小声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啦。”

江砚傲娇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没有半点上心的道歉。

不过在他看来,池知软还是可爱的。

他对自己女朋友有滤镜,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解救的那种。

池知软把他黑名单里放出来后,忽然想起来问他:“江砚,你怎么突然千里迢迢来看我?”

江砚涮了片肥牛放她碗里,男孩子高大的身躯笼罩,高她一个头,低头看她时嘴角上扬。

笑着反问:“被我感动了?”

池知软还真有些感动,她都把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想好了,靠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可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你,你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眼睛弯弯,像是被水沁过,泛着感动的泪光呢。

结果江砚还嘲笑她。

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池知软边吃着江砚给她准备的肥牛边暗戳戳地想。

这一顿池知软吃的很饱,饱到她都有些撑了。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整个身体松软下去时,能摸索到那一坨肉。

她的动作被时刻留意她的江砚看到了,侧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池知软倏尔直了身子,她把手移到上方,看着火锅里的东西再也没了胃口。

江砚却嘴角微翘,他故意开口:“你最近瘦了。”

“有吗?”刚还深深怀疑最近是不是吃太多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有些不确定了。

江砚眉头拧直,往嘴里塞进一块沾满酱料的肉,吃完才说:“都瘦成干瘪豆子了。池知软,你是不是成天虐待自己啊?”

池知软瘪嘴:“才没有呢。”

江砚却低头笑了:“嗯,那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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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用了三分钟的思考时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砚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过,要她说,江砚传达好的方式真的有点欠揍。

吃完火锅,池知软去学校把该拿走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回家里,江砚帮她去打理。

这会儿学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高一高二还在上课。

工作了一天的太阳从西边慢慢降下,池知软走在学校宽敞的道路上,跟他说起这两年里,学校有哪些变化。

江砚静静听着,抬头看见操场似乎翻新了,运动器具也换了新的。

但领导来了才打开的喷泉依旧是那个样,今日或许因为送别高三的学子,学校难得大方一次,打开了喷泉。

江砚拍拍池知软的肩,让她站那拍个照以作纪念。

池知软嘴里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老实地往那站了。

为什么不愿意呢,因为江砚这种拍照方式是真的丑。为什么又乐意呢,问苍天去吧。

江砚给她拍了一张,池知软抢过他的手机来过,果然臆想中的丑。

他的屏幕好像不能亮太久,没看一会儿就自动关闭,再次打开就要密码。

池知软手心微汗,她正犹豫要不要把手机还给江砚时,他的声音从耳边落下。

清浅的,像羽毛从耳边拂过一样痒。

“092522。”他说。

池知软按照他给的密码输入进去,没继续看那张照片,返回原主页。

结果就看到主页的壁纸,正是自己的照片。

这时江砚的目光从他手机上落到她面颊,观察她的反应。

池知软拿手机的手有点飘忽,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她转移话题:“你密码设置的真麻烦。”

江砚哦了一声,盯着她继而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

0925。

小姑娘的耳朵如他想的一样红得彻底,表面却还维持着基本的镇定。

“那还有两个数字是为什么?”

刚问出这句话,池知软就后悔了,她明明表现的云淡风轻,可一张嘴就暴露了她的想法。

江砚嘴角轻扬,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往里收。

声音有那么点好听:“因为你二啊。”

池知软:“……”

她把手机还给江砚,红着脸往前走,留江砚在后面笑着挽回。

江砚笑得老大声了,此时此刻的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池知软走在他的影子上,脚步轻盈。

半路碰到班主任,班主任还是那么不苟言笑,看见毕业的池知软却笑着打了个招呼。

池知软给班主任的印象很好,这孩子认真刻苦,别人学时她在学,别人玩时她也在学,怎么能不招人喜欢。

可当班主任看到她身后的江砚时,目光微地一顿。

这人有些眼熟啊。

不稍片刻,班主任便想起来这是上上届的神话。江砚的名声在榕城一中传的久,学校公示墙上到现在都还有他的照片。

她友好地问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软:“还没走啊?”

池知软对班主任可能天生惧怕,就像她天生不爱学数学一样,仿佛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看见班主任就自动变成乖乖女孩。

当然,她本来就够乖了。

池知软点点头,嘴角抿得恰到好处。

班主任越看越喜欢,她又跟池知软寒暄几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江砚瞧见舒了一口气的江砚,从她身后走来,挑起一根手指逗她,戳了戳她的脸蛋。

“都这么大了,还怕老师?”

池知软反驳:“我这叫尊重。”

江砚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满脸的不信。

池知软泄气。

天空隐隐泛蓝的时候,江砚把她的物品全部搬进了司机的后备箱里。

池知软特别主动地递上一瓶可乐给江砚,凑上前:“快,刚买的,冰镇的。”

江砚挑着笑暼她一眼,没接手:“你帮我打开。”

说这话,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

池知软没想到骗他的第一步就失败了,她脸色一垮,把可乐搭在他环着的胳膊里。

“没空。”

小姑娘耍性子呢。

司机默默瞅了一眼,心想池小姐变化还挺大的。

江砚啧啧两声,想打她一顿。

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和池知软打算在学校里再走会儿。

天空已经灰暗下来,只有低矮的树木下隐藏的路灯和教学楼里正在上晚自习的教室发出的灯光。

池知软托腮蹲在操场的台阶上,看江砚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可乐。

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办法没让她看见灾祸现场,她摇了许久的可乐一点水花都没喷出来。

她还有点惋惜呢。

惋惜令她不由真切地叹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叹完,江砚就猛地勾起她的脖子靠过来,在她唇角碰了碰。

池知软看见,天上明亮的星星,都没他的眼眸里的光滚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拉着她靠过去的动作是猛的,可等靠近时,动作又蓦地变轻了。

池知软被他箍在掌中,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是那种呼吸都可能相互听到的近。她还能嗅到江砚唇边淡淡的可乐味,不重,是夏天的味道。

江砚轻碰她一下就离开,他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舔了舔唇角。

池知软暼见他这个动作,莫名觉得很sè•qíng。

她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听到心里打鼓的声音,侧头去看少年淡定自持的侧脸。

夏季夜晚的凉风吹来,要不是池知软瞧见他耳朵边的红润,还真以为他六根清净呢。

假装一本正经的江砚实在挺逗的,池知软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靠近,手搭在他另一只青筋隐现的胳膊上,抬起头问:“江砚,你会脸红心跳吗?”

江砚眉梢一挑,像池知软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大哥大,不过他比大哥大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说:“我不可能。”

池知软巴巴望着江砚,觉得江砚实在是不诚实。

江砚拿手指轻点可乐瓶身,斜了眼一直看他的池知软,把她的脸生硬地搬过去。低下头,长手拉了拉长裤,好似淡定:“池知软,别这么看着我。”

池知软被他掰过去的头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他,故意使眼勾子。

“可是我不看着你,我看谁?”

她实在是闹得慌,江砚把可乐瓶放在旁边扎人的台阶上,果断起身提高海拔。似乎是想不明白,江砚忽而问池知软:“我记得你以前很胆小的啊?”

怎么现在就敢在他面前各种不对付,还洋洋得意成果。

池知软也站起身,她起身还是比江砚矮好多,她摆了摆双手说:“你教的。”

江砚拍了拍她的头:“乖儿子。”

池知软:“……”

两人下台阶离开操场,而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还没有下晚自习,有保安巡逻看到池知软和江砚,一双眼睛扎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盯出一条深壑的沟来。

估计是因为她没有穿校服,而江砚看着也不像本校的人。池知软不由拉了拉江砚,偷偷交耳:“我在想那个保安肯定想把我俩赶出去。”

江砚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呼气:“怕什么?”

说完,江砚还朝保安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虽然路灯把对方脸上的神情都照得不太清晰,但池知软很明显看见保安愣了愣。随后,保安淡定地转过身,看向别处。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

离开学校前,池知软还是有些不舍的,江砚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要是有时间,我陪你来看看。”

池知软点了点头,可等她亲身经历才知道,所谓的有时间或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再长点,或许就是三年五载了。

走出校门,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池知软喜欢走回去,可能因为路途不长,也可能是因为她享受和江砚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压马路的感觉。

江砚是请假回来的,他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离开。

池知软告诉他,其实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江砚却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灯光里,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带她熟悉这个城市的少年。

只是少年的眼里以前满是戾气,现在全是温柔。

池知软记得他曾在这里凶过她,也曾在这里告诉她为人处事。

岁月去得太快了,转眼间他们都成长了这么多。

她看见江砚把她拉进怀里,用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温柔语气道:“软软,我只是希望,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都能参与。”

无论何时,无论各地,对方在快乐或者难过的那一刻,能第一个想到的人、愿意第一个分享的人,都是对方。

这样才算留下足迹。

池知软心底一片柔软,她本就是个敏感至极的人。今天毕业,她没有感到一点快乐,而是觉得难过。

她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大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而她望着学校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好像在铭记某些东西。

她又要踏上新征程了。

池知软在江砚怀里眼眶微湿,她回抱江砚。

今年她十八岁。

——

江砚离开的那天,榕城下大暴雨。

池知软翘着脚丫子,窝在沙发里吃冰镇西瓜,末了赏江美男一口,但江美男好像对这玩意不太感冒。

而江砚站在别墅大门前,看眼前雷厉的雨声像锥子一样一滴滴往下砸,圆澈的雨珠落到他鞋面,留下一道润湿的痕迹。天降暴雨,草木折身低头,空中还裹挟无穷无尽的大风,一时间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辆汽车开着雨刷器飞驰而过。

江砚甚至还有心情想,估计这破雨,能把那辆汽车报废。

而他自己,因为突发天气状况,航班被取消,去不了。

他转头看池知软,池知软也看着他,不过她的眼神不太美妙,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江砚多瞅了她一眼,随后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往二楼走。

池知软回味江砚刚才那个眼神,有种待会儿再来收拾你的感觉。她眼神瑟缩一下,装的。

继而无所谓地吃西瓜。

暴雨天配西瓜,其实感觉还不错。

江砚给辅导员打电话,估计要推迟一天才能回校。

辅导员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江砚的专业老师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声称回来一定要用实验来忙累他,看他还有精力请假不。

江砚很头疼。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池知软还抱着那半个西瓜不停地啃,两条细白的腿弯曲踩在沙发上,瞧着他眼睛明亮地笑。

江砚下了楼,一把推倒她往后仰。

池知软手里还捧着西瓜,她可不想西瓜殒命,紧紧抱着。

江砚顺手把西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两手紧紧抓住她双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我没走成,你这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心?”江砚笑着问,笑里有一丝桀骜不驯。

池知软摇头:“没有,你没走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她不太会撒谎,因为她确实挺开心的。江砚一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要出发的前二十几分钟,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池知软就有一种感觉,这雨不是下在地上,而是下在他心上。

她幸灾乐祸,最爱看江砚吃瘪。

自然开心。

江砚是个人精,岂能不明白池知软眼里都是些什么色彩。他伸手揉了把池知软软乎乎的脸颊,搂住她的腰往沙发角落里靠,说出的话让池知软脸红得不行。

“我又走不成,那就只能耗在你身上了。”

江砚看进她眼里,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压得很近,令她胸膛起伏都有些困难。脸也靠得近,鼻尖都快怼着鼻尖。

江砚似乎有所察觉,身下过分柔软了,他望着池知软迅速羞红的脸,感叹小姑娘也变成大姑娘了。

“江砚!”她拧着眉叫他,“你起开!”

外面暴雨如注,偶尔伴随几声雷鸣,江砚感觉到搂着池知软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发烫,可身体本能让他不想放开。

他没听池知软的请求,反而压低声音说:“靠会儿。”

说得老不正经了。

“流氓!”池知软挣脱不过他,男女力量悬殊,江砚本身就力气大,再加上他刻意使劲,她奈何不了他。

“什么流氓不流氓的。”江砚又搂紧了点,他看了眼门外的暴雨,转头盯着池知软,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不干点别的?”

池知软惊慌地看见江砚故意拿唇角碰了下她面颊。

柔软的,带着点味道的……吻。

池知软发了会儿怔,然后迅速踢打他:“江砚,你脑子里不能只装浆糊!”

她说得很急,生怕江砚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耳边还全是雨声,池知软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她从被江砚禁锢的怀里微微往沙发上挪,见他没阻拦,又继续不声不响地往上挪。

等差不多逃离他的怀抱时,池知软轻着呼吸往窗外看了眼,被雨水清洗过的绿叶坠在枝头,仍不能抬起头来。

她喜欢暴风雨的天气,莫名的让人安心。

正出神地往外望时,腰间爬上一双手,拉她往下拽。

池知软惊呼一声,低头看见江砚像只黏人的巨型犬一样,又趴她身上了。

不过也是只倜傥的巨型犬,往上挑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池知软欲哭无泪:“江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砚抬眼强调:“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不正经了?”

池知软刹那间愣住,好像……确实如此,难道只有她自己还没入戏吗?“那你也太猴急了。”池知软较真地说。

好吧,她确实震惊这么像sè•láng的江砚。

江砚笑了,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是被她逗笑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反正他笑得把头埋进池知软肚窝处,松软的头发隔着衣服的布料轻轻触碰。

池知软觉得荒唐,她两手举着,非常不自在。

“看电影吗?”

江砚突然抬起头说。

不明白他思想为什么跳跃得那么快,不过池知软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窝坐在家里的电影院里,看江砚挑的一部爱情片。

他是随便挑的一部,据说最近还挺火的。

暴雨还没停,但隐隐有变小的趋势,池知软听着雨声滴滴答答,配着爱情剧里男主的那句——亲爱的,别走。

她浑身一激灵。

这部片子有点狗血还有点无聊,她用手托着下巴,脑袋没动,眼珠子开始左右转。为了能有看电影的气氛,江砚特意把房间的灯给关了,除了屏幕里曝出来的灯光,四周很黑很暗。

江砚似乎看得挺认真的,可这人的手不老实,非要搭在池知软的肩膀上,偶尔还在她肩窝处点几下。

再往下看,他一条腿随意伸直搭在地面,另一条腿弯曲踩在真皮椅上,胳膊搭在膝盖处,有那么点轻狂世子的味道。

池知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感觉江砚是大佬,而她是大佬那没用的小弟。

大佬瞟了一眼小弟,睫毛往上翘:“看我干嘛?”

小弟:“……渴了。”

江砚嘁了一声,手却从她肩膀处放下,弯下身子打开抽屉,认命给池知软找喝的。

他从中掏出一瓶易拉罐饮料,问她要不要?

池知软点点头,说实话,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江砚修长的手指勾起易拉环,往上一提,易拉罐开了。他把开了的易拉罐移到池知软嘴边,看着她:“喝。”

还真是服务到位,池知软缓慢接过,在他紧追不舍的眼神中仰头喝下一小口。喝完后她微抿了下嘴,表情略皱。

江砚发觉自己也有些渴,等池知软喝完后,他直接就着她的手把饮料挪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池知软抬眼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砚停顿了下才说:“怪怪的。”

下一秒江砚反应过来,靠,过期了。

他把饮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放到池知软面前。

“你喝这个。”

池知软接过喝了一口,江砚自然地接过水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等两人把目光再次放回电影上时,已经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砚本身对剧情就不在意,他提起看电影也只是听别人说,和女朋友约会时,看电影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一向。

他便做了。

可是看池知软的反应,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看电影?

江砚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片子选错了。

他重新在池知软身旁坐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刚中午。

饿了,他关闭手机屏幕,望了眼池知软。

爱情片的男女主们正在经历最后一次挫折,也是同样的雨,两个人站在雨下,互相深深凝望着对方。

男主对女主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仔细看,等他再次转过头时,刚还吵架吵得热烈的两人已经热烈的吻上了。

两人唇舌交织,导演还特懂大家似的把镜头拉大。

江砚看着好笑,他瞟了眼池知软的反应。果然,这丫头又害羞了,眼睛不自在地往下暼。

池知软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

她垂着头,脑袋扎得更低。

“你不怕掉下去?”

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扶正池知软的身子,捧着她的脸微微抬起,问得坦荡:“我们也来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成年了成年了!!!可以深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耳边充斥着轻浅的呼吸声,黑暗里,一切感官皆可放大。

江砚根本没等池知软回答,他偏头,一只手嵌住她下颚,略带粗糙质感的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紧贴她嘴唇下的皮肤。

瞳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看了池知软一眼,随后俯身,毫不犹豫吻下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池知软大脑当机,眼前昏沉一片,见不到色彩。她心头狂跳,感受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在唇角碾磨。

江砚这人吻技很好,男生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做,他空闲的一只手往后托着她的脑袋后仰,而他自己则慢慢起身,带着她深入。

这个吻很长……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池知软心跳也跟着倏尔一停,她的手摸索往上,抵在江砚胸膛推了推。

没推开。

巨型犬吻得乐此不彼。

池知软微微偏头,心跳仿佛能跳到嗓子眼,她声音很轻,又还有些哑:“江砚,你停住。”

电影播完了,四周宁静漆黑,江砚抬头看她,她一张俏脸即使在黑暗里,也隐隐透出红晕。

像他经常吃的红苹果。

江砚低笑一声,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可爱。他捏捏她的脸颊,蹲下身来仰头看她:“情难自禁。”

他说,吻她,情难自禁。

池知软眼神瞥向一边,没去搭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电影放完了。”

“嗯。”江砚握着池知软的两只手,软软的,很舒服,他回,“雨也停了。”

池知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停了,她跑到窗户边去看外面,街道都被雨水清洗了一遍,生机盎然。

可天还是灰的,涌动的灰云匀速往某个方向移,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告诉人们,它只是停一会儿,待会儿接着下。

江砚走到她身后,拉开拢在她身上的窗帘,头也跟着往外探:“看什么?”

有人走出楼道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拿着伞,穿着拖鞋顺便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个吃的。

江砚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到池知软脸上,她两手捂着面颊,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估计是刚才太过心悸,故意跑到离他远点的地方,慢慢恢复呼吸。

江砚眼神轻佻,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池知软脊背那条线划了下。

眼前人抖了下。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勾,没继续逗池知软,觉得口有些干,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大sè•láng喝完水后将身体甩在暗红色沙发里,长腿交叠,又放了个片子继续播。

突然这么安静,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转头,池知软还待着窗户边,跟个鹌鹑一样。

江砚叫她:“软软!”

池知软原本两手相握搭在下巴边,听见江砚的声音转头,下巴与手分离。

江砚发现池知软脸上的红润已经消散,但她皮肤好,脸蛋有天然腮红,不用修饰的美。粉嫩粉嫩的,很想让人捏一把,所以他经常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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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挑眉,问:“饿了吗?”

墙上挂着钟表,时针指在十二与一两个数字中间,饥饿感好像因为看到时间才到来,池知软点头,还真有些饿。

“想吃什么?”江砚两条腿放下来,弯身看她。

这在心理学上代表着一个愿意倾听的姿态,江砚非常在意池知软的回答,身体下一步作出反应,目光也紧追她。

池知软有模有样数起来:“想吃肉,东坡肉,红烧肉,糖醋排骨,麻辣肉片……”她越说眼睛越亮。

江砚眉头落下三根线:“今天保姆不在。”

池知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好吧,那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啧啧,看起来是真不挑啊。

江砚剔了池知软一眼,留了句你等着,然后就下楼了。

池知软待在原地,两手一摊,学着他的模样绘声绘色说了句你等着。

学完后,池知软瑟缩了下身子,忍不住笑出声。屏幕上重新放了一部爱情片,依旧是那些分分合合,可她却在意到楼下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有些惨烈。

这样一对比,池知软对影片就没了兴致,她踩着棉质拖鞋悄咪咪下楼,透过厨房虚掩的门看到系着围裙的江砚。

他面前放着一块案板,上面放着肉,池知软瞅见他低头用力在跟那块肉对抗。刀锋与软肉摩擦,尤其到底的时候,碰上那层皮,狠狠磨才能切掉一块下来。

就看这一眼,池知软就知道,江砚压根没做过饭。

但……乐意给她做饭吃的江砚,是不是有些可爱呢?

可她还是搞不懂江砚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可以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啊。

池知软弄不明白,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果然,刚停了没多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天上乌云重新聚集在一起,偶尔瞥见一只蜻蜓低飞。

鸟儿窝在树里。

而江砚,终于切完了一块肉。

她听见江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很嫌弃地把自己切好的那盘肉丢进水里洗。

丢了就不管了,他拿来四五个新鲜的辣椒放在案板上继续切。

应该不会有错失,池知软安心地窝在沙发上,没再看江砚,而是抱着江美男一起玩手机。

时间嘀嘀嗒嗒,没过多久,她听见江砚非常暴躁的靠了一声。

吓得江美男一骨碌从她身上飞下去。

嗖地一声,躲到桌角底下神秘兮兮盯着厨房的方向。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她起身,摸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江砚横秋的脸色犹如蒙上了一层黑碳,他低头暼着掉落的、刚削好的一块土豆。

那土豆长势不太好,跟营养不良似的,整个身子被江砚削小了好几圈。

池知软不忍继续看下去,她走进去从江砚手中接过削土豆的刀,准备自己动手。不然可能等天黑了,她都未必能顺利吃上一顿饭。

江砚见池知软进来有些诧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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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流淌,江砚反应过来,让她出去,他自己来。

池知软忍住开口的冲动,没有伤害到新手的自尊。

江砚却说:“我就不信我连一个土豆都解决不了。”

池知软一把把刀架在案板上,转头,眼神淡定地盯着他,忍不住说了两个字:“看着。”

刀与案板短暂的碰撞声,江砚不可思议地盯着斜在案板上的刀,又看了眼池知软,默默闭紧了嘴。

没想到,池知软也有这样一面。

可能也只是他的错觉,下一秒,池知软弯着眉眼笑了笑,拿起土豆开始削了起来。

她削得很快,很干净。皮与肉分离,仿佛皮是皮,肉是肉。

以前只有她和奶奶一起生活,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她会主动承担一些家务,其中就包括做菜。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驾熟就轻,但也仅限于一些家常菜和普通的做法,再高大尚点,那就归厨师管了。江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搭在案板上,拿眼瞧她:“软软,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做饭了?”

有你在,他还怕没吃的。

池知软瞅了他一眼,摇头:“不行,你得学。要是我不在,你就只能吃泡面了。”

她短暂地忘记江砚是个不愁吃穿的人。

江砚以为池知软是不愿意,没想到是因为顾忌着他身边没人的时候。

他心头一暖,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味道。

“你教我。”

池知软削完后就开始切土豆,没去看江砚到底什么眼神,她边切边说:“这得是个浩大的工程,但以你这么聪明的劲,肯定一学就会了。”

池知软对江砚真是有着毫无底线的崇拜。

江砚懒散地抵在一边,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她说他聪明。

“不过……”紧接着,池知软话锋一转,“你会临阵脱逃吗?”

瞧这人,多不会说话,江砚眉峰一挑,冷哼:“池知软,看来我还没欺负够你。”

“……”池知软脸一红,不吭声了。

江砚眉骨很高,与他对望时那双深邃又藏着戾气的眼睛带着情丝看你时,让人浑身不自在。

偏偏还是个登徒浪子,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话。

池知软很不想搭理他。

切好土豆,她又去弄别的,中途问了江砚一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人中途出去了一趟,拿了个梨放嘴里先垫肚子,一边吃梨一边双眼紧盯她,视线跟随。

黏人的很。

池知软被他看得都解放天性了,她还好心情地问他。

谁想江砚掀起眼皮说:“你。”

想吃你。

池知软:“……”

是她多嘴了。

她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江砚也闭口,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偶尔让个位置让她拿东西,但活动范围始终都是以池知软为半径展开。

池知软突然有点理解她奶奶了。

以前奶奶在厨房忙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她也喜欢跟在旁边打下手,可奶奶一人顶多人,不让她帮忙,她就知道待在一边,静静看着奶奶忙上忙下。

这时奶奶就会撵她走,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池知软现在的心情就跟奶奶一样,她很想江砚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砚不安静,他会在池知软做菜时问两句,问两句也就算了,总爱拿手往她脸上拨弄两下。

池知软没见过这样的sè•láng。

她拿起铲子,朝他一指:“你出去。”

江砚把梨核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在她面颊上轻碰一下,说着不着调的话:“我和江美男在客厅等你。”

池知软拿铲子挥了一下,江砚立马跑得没边。

厨房安静下来,池知软打开油锅,准备炒菜。

江砚抱着江美男窝在沙发上重复池知软刚才的动作,他举起手机看了看,非常不要脸地给许酌发了一个消息。[我女朋友在给我做饭。

许酌应该不忙,他很快就回复:[让女人做饭的男人真没用。

江砚冷哼一声:[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许酌:[……

许酌放下手机,让叶酸柠做饭,估计不可能,她能把厨房给炸了。

但同样,让江砚做饭也很为难,因为他也能把厨房给炸了。

爱情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看谁心甘情愿喽。

江砚没打算继续跟许酌聊下去,他炫耀完就准备放下手机,好巧不巧,这时同一课题组的苏沐发来消息。

苏沐:[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砚回:[不出意外明天上午。

他重新订了机票。

苏沐又说了几句课题作业的事,江砚都公式化的回。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她冷不丁问一句:[吃饭了吗?

江砚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池知软,轻笑一声。

待他不明所以地笑完,那边又进来一条消息。

苏沐:[学校食堂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味道很不错,比起我们以前在隔壁家吃的好吃多了。

苏沐:[你回来后可以尝一尝,味道真的很棒。

江砚看了眼这两条消息,没回复。

他两根手指夹着手机转了几圈,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他的头往后一转,扯着嗓子喊:“软软!”

池知软把火关了才理他:“你干嘛?”

她有些热,炒菜炒的。

江砚深深盯她几眼,微笑:“没事。”

池知软觉得江砚有病,她拿开铲子,头也不回对他道:“帮个忙,来端菜。”

江砚屁颠屁颠地去了。

去的比他还快的,是江美男。

等菜全部上齐时,江砚第一件事不是尝味道,而是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把所有菜都照进去,不加掩饰地发给苏沐。

配上一句话:[不了,还是我女朋友做的菜好吃。

那边的苏沐守在手机边,收到消息时很开心,可当她打开聊天框看见江砚发过来的一句话,脸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痛得厉害。

旁边室友探过头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江砚怎么说?”

传闻江砚有女朋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他们迟迟看不到人。最近又有不少流言说江砚和他女朋友已经分了,据说消息还是从江砚室友那传出来的,传言很靠谱。

苏沐说实话,她心动了。

喜欢一个人没错,她不偷不抢,凭什么不可以?

可眼前的现实却在告诉她,是她不要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回学校后继续完成课题,池知软则乐呵呵地说现在是她一身轻松,而他没时间了。

高考完,池知软的时间很充足,这期间她会学一些基础的技能,再者,就是跟叶酸柠出去玩。

但令江砚匪夷所思的是,即使如此,池知软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依然很少。

池知软回他:“不想耽误你。”

江砚:“……”

鬼扯的理由。

临近期末,作业变得繁多起来,论文、结课作业,江砚继续埋头做课题。有一次,苏沐把他叫出来,说是有一些事需要解决一下。

江砚说行,跟着她离开小组成员,来到较为隐蔽的楼梯转角处。

谁也没想到转角处竟然还有一对小情侣,男的把女的推倒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

江砚转身,朝身后的苏沐道:“换个地。”

两方都挺尴尬的,但江砚脸皮厚,看见跟没看见一样,保持礼貌来到宽阔的走廊,抬头便是蓝天。

苏沐缓了缓神,抬头看着江砚,两手搭在胳膊上捏了自己一把,这才说:“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苏沐其实挺傲气的,江砚看得出来,这种女生不管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很自强,反而说话时容易冲,僵硬。

就像苏沐现在,说完后便立马侧过头,下颚线紧绷,话里的意思和她的表情完全不成正比。

江砚轻笑了一下,缓和语气:“我知道。”

苏沐却被他的一声笑刺激到了,平常的时候她尚且可以伪装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可现在她就像个敏感体,别人说什么都能刺激到她神经。她手一指,再次强调一遍:“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误以为江砚知道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却谎称自己不知道。

江砚没想到她会这么应激,只好解释:“苏沐,我没有想误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你很好,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

江砚只能这么说,他觉得女生真是个容易炸毛的生物。

大抵女生都会挑话来听,譬如苏沐,她耳边只有最后两句话。

——你很好。

——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苏沐缓缓深呼吸一下,闹出今天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了。”苏沐抬头,“我走了。”

江砚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实验室。

同组的人调侃地问:“你们出去干嘛啦?”

苏沐心里想着事,没答话。

江砚拿出样本观察,回了一句:“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闻言,苏沐抬头看了江砚一眼。

知道他在避嫌。

其实他的话说得挺好,避免了她和他的误会,也解释了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没有其他人的杜撰。他和她女朋友的感情,好得很。

——

晚上,江砚洗完澡拿帕子擦拭头发,他打开手机跟池知软视频通话。

这算是池知软第一次和江砚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人面前正儿八经的视频,起初池知软是不同意的,她面皮太薄,在外人面前会说不出话来。

可江砚说想她。

池知软一边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一边默默在心里算好跟他视频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决定磨合江砚的时间来。

当江砚发来视频通话时,池知软早已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坐好,点了同意。

池知软看见江砚头顶搭了一块白毛巾,正在擦拭头发,不过男生用力有些猛,胡乱地蹂弄。

他朝视频里的池知软看了眼,问:“在干嘛?”

池知软却先在观察他们的寝室。

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并不多,她能看到的也就那么一点,但池知软发现他们寝室还是挺干净的。

江砚察觉到池知软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笑了下,换了只手继续擦,挑眉:“看什么呢?”

池知软实话实说:“看大学寝室长什么样。”高中寝室多是八人或十人一间,而大学是四人一间,队伍她这个还没读大学的人来说,还是很好奇的。

“看出花来了吗?”江砚每次问话都很神奇。

池知软正要回答,结果看见江砚旁边蹿出一个人脸,人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露出几颗大白牙,笑着跟她打招呼:“嗨,江砚女朋友!你好,我是江砚室友!”

池知软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随即笑了,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室友的耳朵里。

“你好。”

室友A还要多说几句,结果被江砚一把推开,说了句:“非礼勿视啊。”

室友A也不在意,他继续露出八颗大白牙,笑说:“江砚,你女朋友声音好甜啊!”

这话惹得江砚立马戴上了耳机。

室友B闻风而来,一边问什么什么,一边挪开室友A钻到江砚旁边,朝江砚电脑那边的人友好地招了招手。

笑得很国际。

“小朋友,你好!”

室友B说。

池知软很少被别人叫小朋友了,而眼前这个长相标致的男生竟然称呼她为小朋友。

她先是看了气成老虎的江砚一眼,乐了,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你好。”

室友B虽然没有像室友A一样听到池知软的声音,却看到她笑起来睫毛弯弯的眼睛,很好看。

他连忙问江砚:“她还有姐妹吗?介绍给我一个呗。”

江砚捏了捏鼻梁,冷漠得一批:“没有。”

室友B哼了一声,又看了眼屏幕里有些紧张害羞的池知软,多说了一句:“江砚,你女朋友长得真不错。”

江砚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谢谢。”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直到猛男室友C从外面打篮球回来时,才知,没有结束。

室友C嘴里叼根冰淇淋,也挤进来凑热闹。

要知道他们寝室只有江砚一个人有女朋友,多稀奇啊,三个室友表示,想看看他们室友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室友C黄铜色皮肤,二话不说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怼在屏幕上,惹得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她心想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只大型犬的。

紧接着室友C说话了:“Hello!美女!”

身旁的江砚冷不丁横他一眼。

室友C立马改口:“Hello!江砚女朋友!”

一下子就见了三个不同的人,池知软有些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同样说了一句Hello。

内心:江砚的室友真热心。

最后江砚实在忍不了旁边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室友,把他们全部赶走。

事后江砚更是立誓:再也不在寝室和女朋友视频。

他的室友都不是人,是狼,容易把池知软带坏。

赶走三个室友后,池知软又和江砚聊了会儿,但也没聊多久,还是碍于旁边有些支起耳朵努力听的吃瓜观众,江砚狠心地关了视频通话,断了三个室友想吃瓜的念想。

改为发消息。

池知软:[你室友都挺友好的。

江砚:[他们那是好奇。

江砚那三个室友,有两个是学习的深度积极分子,除了学习心中无旁骛,另一个是打篮球的深度积极分子,广交好友,不论男女,但……至今单身狗一只。

池知软忍不住笑,发问:[羡慕你有个女朋友?

她放下手机,守在书桌旁折了一只千纸鹤,心里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便觉得好笑。

对于她来说,好笑的其实不是江砚的三个室友,而是他那副臭臭的表情。

尤其到最后,江砚的表情越来越臭。池知软还没见过这样的江砚,比起一贯面色凶狠的他,倒多了几分率真的可爱。

[他们没有!

江砚回消息了。

池知软拿起手机翻看,醒目的四个字仿佛加上了江砚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而四个字后的感叹号,出神地表达了他的情绪。这大概就是一只原本臭着脸的哈士奇在有了比较且比赢后,兴高采烈地想原地蹦跶一样。

想到这,池知软又忍不住笑了。

她哄着他回:[没有没有,就你有我。

发完,池知软的脸不出意外地红了。头一次给江砚发这样的消息,她很不好意思。

但江砚没动静了,池知软心头一紧,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思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发过头了?还是什么?

池知软坐在旋转椅上,手撑在下巴处细想。

没想出来。

过了片刻,江砚终于肯回消息。

第一条:[多说点。

第二条:[刚去厕所了。

紧盯这两条消息的池知软耳朵红了红,倒也不必……把理由说得这么详细。

她想说自己可不是什么容易猜疑的女生,会给他足够的空间,所以不用解释,顶多也就会挑时间问一下他去哪了。

但性质好像差不到哪去,池知软认为江砚要是想解释,那就解释吧,这么主动自报家门的男朋友,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回:[听好话是要收费的。

嗯,她是故意的。

江砚在收到这条消息时愣了一下,印象中的池知软还没这么不……不是,还没这么脑子灵活会转弯。

不过小姑娘竟然爱玩,他就陪她玩会儿好了。

于是发了几个五二零的红包过去。

大——手笔!

池知软看见那几个红包,吓得手机都要掉了。

江砚发完红包后的语音也随之跟来。

池知软点开,才发现他嗓音诱人:“收了钱是要办事的,来夸夸你男朋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池知软点开语音,发了句很没诚意且大众的夸赞过去——

“江砚人美声甜大长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老掉牙的夸赞,池知软也说得出口。

江砚听见语音里传来绵软的声音,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姑且不提她的夸赞有多敷衍,他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想听听池知软的声音而已。

他也回了一句过去:[软软最好看。

池知软在心里回:哦。

夜晚风声都变得轻了,池知软笑着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枕着江砚发来的消息入睡。

江砚的课程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试。考完那天,所有人都神清气爽,苏沐拿着笔袋站在阳光照射的台阶下,像是想明白了,整个人和明媚的眼光融为一体,朝他微微一笑:“江砚,恭喜你。”

她眼里有释然,最终明白自己一直记着那一茬并没有用。待人待己,切不可庸人自扰之。

江砚嘴角一勾,回笑,踩着步子去收拾行李。

池知软知道江砚要回来,刚开始还提议去接他,顶着大太阳也在所不辞去迎接她的小男友。

可江砚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教训她:“池知软,你敢过来接机,我打死你!”

这大概是江砚话说得最凶且最没啥效果的一次。

池知软还是来接机了,不过不是她一人,还有江叔叔和林阿姨。

两夫妻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有时间来接孩子,半路上狭路相逢,愣神的是对方的司机。

池知软夹在中间,听叔叔阿姨一来一往说些她听不太懂的专业词汇,大多牵扯到公司上的事情。她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觉得生活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伴着唾沫星子。

终于……两人的声音在看到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时停住。

是燥热的夏季,对方穿了宽长的黑T恤,T恤上有个刷漆般挥洒的logo。

下身配一条水洗仿旧的灰色破洞牛仔裤,走起路来横扫四方。

池知软双手环胸,认为江砚要是再戴上墨镜,那可真是潮流本潮了。

江砚刚出机场就看见了池知软,小姑娘站在边边上,显得特别的中规中矩,他还纳闷她怎么又变回去了,结果往旁边一看,明白了。

敢情是他双亲赶一块来迎接他了。

江砚不太想面对。

他就是回个家,不是十年二十年不见,大可不必如此阵势来迎接他。

何况,一家人在某些事情上冷淡灌了,突然换个行事风格,他不习惯。

人就是贱得慌,江砚贱得理所当然。

江父暼了眼自家儿子一身的行当,没说话,但板正的江父心里许是不满的,可碍于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不着一词。

倒是林女士,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来到许久未见的江砚面前,亲切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抱成……

被江砚敏锐地躲过去了。

他在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士张开双臂的时候身子一歪,从她胳膊下躲过去,直接来到池知软面前,给了池知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女士:“……”

江父在旁边拉过林女士,字句清晰:“他大了,不接受你这一套。”

江砚转个头敷衍一句:“妈,咱就别来这套了。”

林女士很想跟江砚好好说教一番,但江砚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从看到池知软那刻起,目光就黏在她身上。

人接到后,一家人准备去吃饭,地点定在高档餐厅。

好久都没和江叔叔以及林女士共同吃饭,池知软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不安,可真到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倒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甚至还会接话。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江砚将这解释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池知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却又很甜。同时又豁然开朗,仿佛进了一条死胡同终于钻了出来。

众生茫茫中,她算不幸的那个。

可现在,她又算幸运的那个。

夜晚江父把池知软和江砚叫进书房进行一次谈话。因为池知软高考完,也已经成年了,所以江父同意他们两个正式谈恋爱。

早已定下的池知软和江砚听到正式谈恋爱这几个字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江砚脸皮厚啊,他往池知软身前一站,面对江父说:“行,你们不阻拦了?”

江父暼他一眼,神态像挑刺的仪态员:“江砚,你挡到软软了。”

江砚:“……”

最近他总感觉在这个家最受重视的人不是他。

——

晚上吃完饭,池知软和江砚出来消食。

街道车流如注,这个点的榕城人流量很大,多是拉朋结伙出来玩耍,感受江风。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附近的体育馆,体育馆前面有个很大的江,绵延这个城市绕过许久角落。

池知软踏进江边由木板搭成的桥,走几步,木板便嘎吱嘎吱作响,她停顿了下,江砚在身后好死不死地推了她一把。

“你不会怕吧?”

他愉悦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透过江风传进她耳朵里。

池知软恼怒:“才不是!”猫在炸毛前一定会先甩你一个高傲的白眼,可贵的是池知软学到了江美男的精髓,她高傲又傲娇的横了江砚一眼。

旁边有三两人群从木板边走过来,池知软给他们让位,身体挨在横栏上。江砚看见了,手伸过去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直到人群走过,江砚都没放手。

池知软鼻子里嗅着江水的味道,面颊贴在他胸膛,听见平稳的心跳声。

心跳声咚咚的,有人说,你喜欢的人,他的心跳声很好听。

池知软感受着江砚的心跳,鼓一样的有力,像小时候奶奶拿来逗她的玩具。当奶奶左右晃动手摇鼓时,小球撞上鼓面,便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池知软恍惚回到小时候,其实她知道,江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她而言一直都有像奶奶那样带给她力量。

“想什么?”

突然,江砚冷不丁一问。

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江砚也顺势把手放下,两人互相望着,好像那一刻有了点难以言说的意味。

夜风徐徐,池知软没再往前走,她转身面对粼粼的江面,黑黝黝的江面像藏了一只野兽,总爱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她忽然问起江砚一个问题:“江砚,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不是讨厌我啊?”

说到后面,池知软的声音有些小,也不知道江砚有没有听见。

江砚背靠在横栏上,两手懒散搭着,任由江风胡乱地吹弄。

第一印象啊?他眼睫往下垂着,细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葬礼上,她没看他一眼,他却一直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江砚直观地认为她哭起来很好看,虽然说这个有些不对,但这就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可她哭的理由是令人悲伤的,让他竟然迈动脚步想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好让她笑起来。

于是他就去做了。

之前他曾问过许酌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不由自主想去靠近一个人?

那时许酌没有,而他有。

他想要递给池知软纸巾是不由自主的,他看浮生百态也无所谓,可看见池知软哭的那一刻,莫名地觉得心里难受。

到头来看回忆,江砚才发觉,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讨厌池知软。

讨厌的话,他就不会递过去那张纸。

讨厌的话,他不会施舍自己的时间教她做题。

讨厌的话,他不会闲着没事干跟她一起走回去。

他自始至终都希望这个姑娘能变好,能成长。或许喜欢上她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是惊喜的意外,绝非不值得他期待的意外。

想到这,江砚倏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池知软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去,眼睛微眯,问她:“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他那么凶她,江砚心想,池知软估摸着把自己当成青面獠牙的怪兽了。

池知软要是听见他的话,定然说他妄自菲薄。

她哪里会把他想成青面獠牙的怪兽啊?她虽然笨,但好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奶奶就说她有这么一个特点,看人爱看别人对她好的一面,反而对方不好的一面,常常容易忽略不计。

这也造就别人事事都爱麻烦她的性格。

江砚却告诉她,帮是爷乐意,不帮那也没错。

他教她不同的道理,却又不是推翻她所有的道理,而是在她的道理上加诸他的道理,以此来告诉她,一件事要怎么做才对。

池知软哪会不知道江砚在教她,虽然这人教人的方式过于暴躁,却是实实在在的教她怎么做。

回想这一切,才感叹时间匆匆像咬掉的甜点。

池知软被风吹得脑袋有些昏沉,内心却很热烈。

不远处有人在呼喊,笑声夹杂着话语,池知软垫脚捧住少年的脸,而少年也很配合地把头低下。

她咧开嘴笑,声音清冽:“江砚,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江砚双手握着摆在背后,他轻挑眉头,反问:“是吗?”

我可不信。

池知软却道:“我们不能回顾过往,我们要想前看,现在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少年。”

完全记不起这个话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的。

江砚停留在最好的少年这几个字眼上,他从来不敢称为最好,却有人把他当成最好的人。

多好啊。

有个人能一直支持你、称赞你、陪伴你,与他而言,是件很幸运的事。

“啊,对了!”小姑娘突然道,“我说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可你还没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

她的手还贴在他面颊上,眼睛明亮得如同夜里唯一闪亮的星星。

江砚看进她眼里,印着自己的轮廓。

他凑近,吻在她唇角。

管他什么第一印象,反正她在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都走完啦~这是大结局~之后会更新大概一两万字甜蜜的、你们想看的番外~~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觉得池知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竟然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减肥。

事情是这样的,放假回来的这段良辰时光里,江砚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学会做饭。

老师:池知软。

池知软完全算得上一个称职的老师,她能从洗菜开始挑刺……不是……教起。搞不懂她小脑瓜里为什么那么多强迫症,事事巨细,事事不绕过他这个新手。

起初池知软是柔和的,毕竟江砚是新手嘛,对待新手要像对待孩子那样有耐心,但奈何江砚比新手还不如。

他学业有成,他在社会场上游刃有余,结果在小小的厨房里,却像极了活蹦乱跳的蝌蚪。

“江砚,你相信我,不会炸到你的!”

“可油已经飙到我脸上了!”

“洗洗就可以了。”

“池知软,你真无情!”

池知软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自己变坚强了还是江砚变脆弱了。

好不容易熬过油锅这习一关,来到大家习以为常的放调料部分。江砚经历了所有新手都经历的惨淡期。

tóu•dú的人是他,吃进去的是池知软。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没有一回能对上池知软的胃口。

可江砚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表扬,某天池知软倚在门边咬着一个澄亮鲜红的苹果,嘀咕:“江砚,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啊?”

江砚这时刚铲起一块澄黄的鸡蛋放在圆盘中,他在上面撒了点孜然,边撒边回复池知软:“因为我想做给你吃。”

他想,这大概就是大家所谓的幸福感吧。

傍晚的夕阳透过厨房的纱窗照进来,落在池知软呆愣的脸上,她拿着苹果怔怔看着忙碌的江砚,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江砚,其实……”

夕阳将他的轮廓勾勒,少许碎光洒在他分明的下颚,池知软停顿片刻,还想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却见他端着圆盘朝她走来。

“喏,专门给你做的,别辜负我一片好心。”

江砚拿筷子夹起鸡蛋,放在池知软嘴边。

盛情难却,池知软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江砚满含期待。

别看池知软这人看起来软软的,却非常喜欢吃辣的,各种辣,连江砚自己都望尘莫及。

所以他才在鸡蛋上面加点孜然。

池知软眉头微皱,嚼食的动作都变慢了,她掖着难受吞下去,碰上江砚那双充满期翼的眼睛,到嘴边的答案莫名转了个及时弯,变成其他回答。

“还行。”

“看来江同学学得不错!”江砚洋洋得意自我夸赞,“池老师,你不奖励一下我?”

“奖励什么?”池知软眨眼。

江砚斜身把脸凑过去:“英文单词叫kiss。”

江砚有各种求吻的方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都只是为了赢得池知软一个吻。

池知软开始还会害羞,矫揉造作那么一会儿,数次多了,她便习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江砚嬉皮笑脸地把脸贴过来,她倒会装作视而不见,身子微微转一个弯,背对他将苹果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江砚等了半晌没回复,他站直身瞅了眼只允许让他看见的头顶,很不客气揉成一团。

做饭不成,江砚便去学如何做甜点。

江砚做甜点不需要老师来教,他自学成才,一做完就给池知软吃。池知软对于江砚的投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这一口口甜食吃下去,几周下去她已经胖了不少。

某日,池知软捏着胳膊上圆滚滚的肉,抬头对江砚说:“我要减肥!”

江砚鸟都没鸟她一眼:“你何必如此虐待自己?”

池知软凑到江砚面前,蹲下,深情望着他:“江砚,你不会觉得我很肥吗?”

江砚不知道对着电脑在忙些什么,听见池知软的话他敷衍地哦了一声,挪出只手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出口的一句话说得很有成就感。

“我养出来的。”

池知软眨眨眼,还是决定:“我要减肥!”

可江砚却说:“你回炉重造吧,让女娲娘娘给你捏成一根细火柴。”

池知软:“……”

她才不要和这个人计较。

她找了很多减肥的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少吃,尤其是少吃江砚给她做的甜点,完全、必须得杜绝。

江砚做的甜点没人吃,最后干脆打包做公益去了。

第二是上网搜一些减肥方法,池知软搜了很多,但实践的就那么几个。

某天,江砚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二一二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就觉得事情不简单。果然,当他透过门缝往里看时,暼见池知软穿着运动背心躺在瑜伽垫上吭哧吭哧地练仰卧起坐。

她身体的线条其实很美,偶尔有点肉也不会觉得难看,反而显得整个人有点萌。

江砚抵在门边偷偷瞄了好一会儿,脚跟旋转半圈靠在墙上,头仰起,想池知软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后来他直接推开门,喊她:“池知软。”

池知软转过身,两手还是仰卧起坐的动作,嘴边从一二一二变成——

“喊你爸爸干嘛?”

江砚:“……”他摔门而出。

算了,随她去了。

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江砚把池知软支过来,告诉她如何减肥才是最有效的。

池知软竖起耳朵听,却见江砚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温柔相贴:“去流浪吧,就你和我。”

——

威德尔海区域的雪丘岛是帝企鹅的繁殖区,池知软和江砚乘坐飞机飞跃千里来到南极,想来看帝企鹅。

当池知软两脚踏在南极的土地上,仰望刺目的天空时,内心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从里到外穿着保暖内衣、抓绒衣以及连帽羽绒服,脸被冻得通红,呼出来的气体都呈白色。

胸口有点闷,又好像还好。

“这就是你所说的流浪?”

“减肥方法?”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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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三连问,抬头看脸跟她一样红的江砚。

江砚爱这千里雪山,他拉着池知软的手往前走,回复她的话都带着血液里的沸腾涌动之意:“池知软,开启你的减肥之路吧。”

……池知软突然就不想减肥了。

可她也爱看旷野的白,也想看帝企鹅。听说帝企鹅很难遇到,每年来这里想看帝企鹅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只能从当地人的言语中听说到帝企鹅的存在,偶有那么几个能碰见帝企鹅的,算是幸运。

听当地村舍的人说昨日下了场大雪,池知软走在白雪里,短靴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江砚,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来这个地方啊?”

江砚说来这里绝不是一时半会就决定的,他做事喜欢思虑,带脑子,所以应该在心里想了很久。

他说:“想来带你看一次企鹅,看一次极光。”

他说,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不只有日常生活,还可以带自己爱的人去走遍山川南北,去看很多很多新奇的、没去过的地方。

他还说,我们要在无人的地方接吻。

所以江砚停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冻红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下。

池知软知道,他骨子里有热烈的血,不安于现状的血,也有浪漫出行的血。

像一壶陈年老酒,也像一杯酒精浓度高的伏特加。

池知软和江砚走了许久,但都不逃离一个具体范围,可他们没有看到帝企鹅。

或许真如大家所说的,要看运气吧。

池知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拽着江砚的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没使什么劲,江砚自己就贴过来了。

池知软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蛋,看着镜头里的江砚,说:“江砚,虽然没有看到帝企鹅,但是我们也不虚此行。”

江砚在镜头里展露笑颜,笑得像个孩子,他把手搭在池知软的绒球帽子上,做好拍照准备:“拍吧。”

池知软按下确定键,说时迟那时快,江砚在她按下的那一刻吻在她唇边。

而镜头刚好记录下这一瞬间,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男生吻在女生唇角,露出一个侧脸,眉眼带笑。

池知软翻看照片,嗔怪地看着江砚:“你干嘛搞突然袭击啊?”

江砚最爱把她的脸压成面团,又凑近啄了一口。

这时池知软发现腿边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不对,明明啄她的人是江砚,而且还在嘴边,为什么腿部也像被人啄了一下呢?

她迟钝地低头,刚好与一脸萌态的帝企鹅对视。

它歪着头,看你的模样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有着这世间最纯真的模样。

池知软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嘴里像打了个结,哆嗦了半天都没哆嗦出什么来,只指着帝企鹅,手还在颤抖。

江砚循着她惊讶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帝企鹅。

是他们寻了很久,以为日落西山都寻不到的帝企鹅。

原来幸运真的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池知软开心地搓手,嘴角咧到最大。

“还……还有企鹅宝宝!”

池知软惊呼地看着从企鹅妈妈身下探出来的小企鹅头,它那双豆点大的圆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你。

“是一家呢。”池知软喜悦。

江砚也很激动,他想上前去摸它们的头,可不知想到什么,最后选择缩回手。

“我们来跟他们照个相吧。”

江砚拿着池知软的手机照相,两人蹲下身故意让帝企鹅入镜。

谁想帝企鹅却主动凑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手机,好像在说——这个东西是什么?

简直稀奇。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一张与帝企鹅的合影诞生。

晚上他们住在当地的村舍,从头到尾都是江砚在用流利的英语交流,池知软偶尔能听到几句话,但大部分都听不懂。

她只能跟着江砚走,当两人走到一间房前,江砚抽身让她进来时,池知软才反应过来。

“……一间?”

江砚转身,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节约公共资源。”

池知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丢丢的忙~~番外差不多隔天更新~~再来rua一口我的读者宝宝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灯光像一幅朦胧的壁画,罩住暧昧的影子,房间里的温暖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壁炉里的火正霹雳啪嗒燃烧着,发出让人觉得安心的声音。

池知软半跪在窗前,看外面大雪纷飞,明明是黑夜,却被一场白雪映得犹如白昼。她身后是江砚,用手臂半拥住她,收紧,将脑袋搭在她肩窝。

他时不时会凑过来在她侧脸边轻轻印上一吻,像讨糖吃的孩子一样锲而不舍。

你不给,他便追着要。

池知软两手搭在落地窗前,如羽般的睫毛轻眨:“江砚,外面真的好美!”

大概此刻,即使她会再多词汇,也只想说出这个世界谁看到都会脱口而出的美。

美、温馨。

我们喜欢强烈的反差感,就像温暖的壁炉与冰天雪地。

江砚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有慵懒的像猫一样的睡意,他松软的短发扎在她面颊,有些痒痒的。

“你也美。”他说。说完又在她面颊上印上一吻。

一个微凉的柔软的东西印在自己脸上,池知软笑着往后躲,她越往后躲,江砚就越喜欢缠着她亲。

他喜欢挠她痒痒,他知道她怕。

因为一般这样,池知软都会笑着求饶。

最后两人纷纷躺在床上,池知软发丝凌乱,被江砚追着挠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就够她挪一挪手,狠狠地掐了江砚一把。

江砚说她虐待亲夫。

池知软无辜地看着他。

她记得江砚曾经说过她的眼神很单纯,很清澈,如湖面吹过一阵凉爽的风,带给人的都是舒畅。

池知软便对症下药,偏要用这种眼神来看他,勾起他的爱,勾起他的欲念,勾着他翻过身来撑着身体趴在她身上。

这……并不是她本意。

池知软往被窝里面陷,两眼如黑夜明亮的萤火虫,照进眼里满是欲望的江砚。

她看见他的浓眉,看见他深情地俯下头,看见他将那双落拓不羁的眼睛闭上,然后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好看的嘴唇沿着她的唇线一一勾勒过去。

池知软抬眼,头顶的琉璃灯闪烁,她沉溺在江砚的温柔中,一如飞鸟扎进大海里去寻找鱼。

亲了一会儿,江砚停下来,大拇指放在她鼻翼旁的脸颊揉了揉,贴得很近:“几点了?”

池知软两眼朦胧:“不知道。”

江砚低笑,话说得格外温柔:“没关系,不妨碍我们干一些事。”

池知软的脸顿时就红了,她的反应落在江砚眼里就是害羞。女子的害羞胜过千言万语,更像一种求证。

江砚很直接地低下头去,加深接下来的吻,而他的手顺着柔软的布料往上摸索,很有目的性地指向某个地方。

温度与温度的碰撞令池知软猛地一怔,来不及等她反应,江砚已经解开了背后的扣子。

明明这个动作是无声的,落在池知软耳朵里却震耳欲聋。她心脏倏尔强烈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跳,感受那双手带来的温度。

片刻后,江砚从她脖颈边抬起头来,起身就想往包里拿东西。

被池知软及时拉住……

她睁着一双错愕的眼,抓住他强有力的胳膊。

江砚调侃:“舍不得我?”

“……不是。”池知软后知后觉,“我好像……来姨妈了。”

——

后半夜池知软过得并不安生,她是那种来姨妈便特别疼的人,江砚先是出去给她买姨妈巾,然后又端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茶,让她喝下暖肚子。

可她还是难受。

池知软躲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看窗外的雪绒花。

江砚拿了暖宝宝捏在肚子处,隔着布料。

他自己也充当人形暖炉,从身后搂住她,和她一起看落地窗外一望好似无尽的雪路。

路上有人们踩出来的一条路,安安静静延伸几百里。

江砚抵在池知软身后,偏头问她:“还难受吗?”

“好多了。”池知软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睡吧。”江砚搂住她没再多说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池知软多乖啊,她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因为在他身旁,她实在不需要去担忧什么,他就是她的仰仗,他就是她的依靠。

后来池知软谈起这次旅游经历,江砚盯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扑过去把她啃得一干二净。

理由是:报当时渴饿之仇。

池知软这才发现,男人的较真和幼稚,真是体现在生活中格外意想不到的瞬间。

鉴于江砚这个人的奇葩性与可行性,池知软有了写日记的习惯,记录他们俩的三两小事。

没有多热烈,也没有多浪漫,生活归于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上不完的课与写不完的作业。

爱你的第一件小事——

以江砚的女朋友身份去见他的室友时,为了表示郑重一点,池知软特意化了个妆,穿上一条美美的裙子。

结果裙子刚拿出手,从旁边走过的江砚看了眼,二话没说又重新折回去,拿出一套非常简单的T恤和长裤给她。

“穿这个。”江砚递给她。

池知软很怀疑江砚的审美问题,她摇头,装看不见:“不要。”

江砚看着她:“这套好看。”

池知软:“那我也不穿。”

江砚恶狠狠地瞪她:“你穿不穿?”池知软摇头:“我不穿,我爱你,我要穿裙子。”

“……”江砚撇过脸去咳了咳,接着说服,“这套真的好看。”

池知软:“男朋友,我想要穿裙子。”

江砚:“……好吧。”

爱你的第二件小事——

有一次池知软切土豆把手给切伤了,破了个口子,她跑到江砚面前哭诉,江砚又开始凶她,狠狠地凶她!

“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跑厨房吗?”

“我做的饭菜不香吗?”

“疼不疼?疼也活该,谁让你不吃我做的甜点?”

“那么喜欢做饭,我把你的资料放到家政行业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哭唧唧。

这个男人的关心让池知软耳目一新、神清气爽,她看着自己被包成综艺的手指,认真地问江砚:“这就是你学医的手法?”

江砚从容不迫地答:“这是给猪的特别定制。”

爱你的第三件小事——

某一天,池知软神神秘秘地凑到江砚旁边,特别乖巧:“给你亲一口。”

江砚来者不拒,在她唇上非常干脆的狠狠亲了一口。

“说吧,想买什么?”亲完江砚就问。

池知软作娇羞状:“哪有,我只是想要个口红,而且最近变天气了,唉,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你。食堂的饭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饿得我都瘦了,要是能来个大餐犒劳一下也不错。听说XXX开演唱会了。没有人陪我一起去有些孤单。”

江砚:“……”

他直接递过去一张卡:“随便刷。”

池知软立马恢复原样,笑得像个偷腥的猫:“江砚,你太大方了!”

江砚揉了揉眉,只想说:“我现在头有点疼,你离我远点。”

“好嘞!”池知软立马就滚。

“回来!”江砚立马叫住她。

“干嘛?”

“吻一个。”

爱你的第四件小事——

池知软经常问江砚:“江砚,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砚头也不抬地回:“喜欢你的一切。”

池知软:“虚伪。”

“不真诚。”“做作。”

江砚一把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抵着她的脸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池知软:“帅。”

江砚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除了帅,还有什么?”

池知软:“有钱。”

江砚的脸几乎要黑了:“池知软你给我好好答。”

池知软扒拉他的脸:“对我好。”

江砚满意了,抱着她就开始亲,却被池知软一掌推开,义正言辞地问:“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砚想也没想:“好看。”

池知软从他身上下去:“分手一分钟。”

一分钟后,江砚凑过来:“软软,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儿子。”

爱你的第五件小事——

最近江砚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格外看不下去江美男,有他在的地方没江美男,有江美男在的地方没江砚。有池知软和江美男在的地方,江砚走过来把江美男丢出去。

池知软很郁闷,明明师承一脉,都是同宗族的生物,却非要相煎何太急。

为此,池知软对江美男更好了。

而江砚看江美男更看不顺眼了。

狗男人吝啬地连江美男最喜欢吃的鱼都不想给它,池知软朝他温柔地发火:“江砚!”

江砚瞪她:“干嘛?”

池知软软了下来:“你对江美男好点。”

江砚:“哦。”

后来经过池知软的死缠烂打,终于弄懂江砚不喜欢江美男的原因。狗男人认为她对江美男比对他还好,放在江美男上的心思比放在他身上的还多。

池知软便把事先准备给江美男的鱼肉递给江砚,笑得好不开怀:“来,给你关爱。”

江砚:“……”

就因为这事,江砚让池知软腰酸腿疼下不来床。

记仇的男人。

池知软瞅着狗男人,他哼着歌穿衣服的模样真想让人打他一顿。

可她还是爱他的。

就像他不遗余力爱她一样。

所以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以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宽慰了一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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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最近喜欢上了吃螺蛳粉,臭味能传遍整个房间,江砚第一次闻见时捏着鼻子走进来,大问池知软:“厕所爆炸了?”

池知软惶惶然抬头:“啊?什么?哪里爆炸了?”

江砚:“你没闻到臭味吗?”

此时江砚并没有把臭味往螺蛳粉上联想。

池知软吧唧了下嘴,端着装满螺蛳粉的碗往上抬了抬,微笑:“你是说这个吗?”

江砚皱眉:“你怎么吃这么臭的东西?”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请不要靠近我。”

池知软偏不,她喜欢迎难而上,起身追到江砚面前,用筷子挑起几根螺蛳粉递到他嘴边。

眨眼,微笑,并说:“来,张嘴。”

江砚盯着臭气熏熏的螺蛳粉一秒,最终低下头去。

还臭不要脸地说:“再来喂我一口。”

池知软愣住:“你不是嫌臭吗?”

江砚摸了一把她的头:“你喂的不臭。”

池知软嘻嘻笑,眼睛弯成明月:“那男朋友,你想吃不臭的吗?”

江砚看着她没说话。

池知软垫脚凑到他唇边吻了一下。

江砚皱眉:“池知软,麻烦你先洗个嘴。”

池知软立马就要噘嘴给他看,却看见江砚笑着低下头来……

爱你的第七件小事——

帝都下雪的那天,池知软跑外面和室友出去玩雪,她捏了个不大不小的雪人拍给江砚看。

并说:[下雪啦。

江砚回的是:[把你的手拍给我看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被冻得没有知觉的手,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干嘛?

消息刚发过去,江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如日中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池知软,你怕是忘了你上次感冒有多难受了?你自己看看你那双手,红成煮熟的猪脚了!”

池知软委屈,关注点还在这:“你干嘛说女生的手是猪脚?”

江砚愣了下,好声好气地说:“好,我错了。”

爱你的第八件小事——

最近出了一起新闻,说的是家暴的事。当时池知软正翘着脚丫子在沙发上吃西瓜,而江砚抱着江美男,两个生物大眼瞪小眼。

池知软猛地看向江砚,问他:“你会不会家暴我?”

江砚用那种你是傻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家暴的?”

池知软瞪他:“家暴还要讲条件吗?”

江砚一本正经:“嗯,你也就晚上能让我家暴下。”

池知软怔了半晌才懂,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老不正经。

到了晚上,江砚身体力行告诉她另一种“家暴”,事情完成后,江砚靠在床头笑看着她,突然说:“池知软,你脑子里少想点有的没的,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家暴你。”

这是池知软从江砚口中第一次听到我爱你,她没力气地侧过脸,望着他。

江砚垂下眼,眼里全是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看什么看?”

池知软:“看这个男人在说爱我。”

爱你的第九件小事——池知软最近老爱作了,什么话都不听,就爱跟江砚反着来。江砚给她讲人生道理,她偏要在道理上浇上一壶凉白开。

那段时间江砚去做家教,给一群熊孩子代课。

他说:“你比他们还无理取闹。”

池知软昂着头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江砚挑眉:“凶一顿就乖了。”

池知软托腮反问:“那你会凶我吗?”

江砚暼了她一眼,说了四个字:“你就仗势欺人吧。”

仗得谁的势?

她欺负的那个人的势。

池知软移到江砚身边,扒拉他的胳膊义正言辞地说:“我不无理取闹了。”

江砚无情地撒开她的手:“你快别了,不作就不是你了。”

池知软:不太懂男朋友的心。

爱你的第十件小事——

听说情侣都有情侣款,不管什么都有情侣款。池知软也想来个情侣款,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好像情侣款彰显了旁边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是她的一样。

江砚却不以为意,直男的思维不会考虑到浪不浪漫,他只会认为这是商家用来骗取shǎ•bī金钱的套路模式。

他说:“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不必为了情侣款而特意降低自己的审美逼格。”

说这话时,他特意指了指她手里拿的小白兔牙杯。

池知软:“……”

江砚瞟了眼她的脸色,又接着说:“不过你要是想买,也可以。”

某男人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后来,池知软嚷嚷着要买情侣款衣服,江砚看着她已经下单的两件宽大T恤,上面印着两只嚣张的大白兔。

他来不及让她收手,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提问:“你这么喜欢大白兔的吗?”

还有,大白兔也就算了,这个粉色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池知软觉得毫无不妥:“有什么不对吗?”

江砚:“……买来给江美男穿吧。”

结果当天晚上,江砚看到别的男生发给池知软的暧昧短信,对池知软说:“衣服到了没?”

池知软:“今天才下单呢。”

江砚:“多买几件。”

“我换着穿。”

爱你的第十一件小事——

池知软有时候会和江砚讨论人生的哲理,譬如某一天她发了条关于讨论生命意义的公众号发给江砚看。

结果江砚说她闲得慌。

池知软很忧伤,她只是想跟他非常正经地讨论下高大尚且有意义的事情。

过了半分钟,江砚也给她转了一篇文章,文章标题叫作——现在年轻人为何频频网抑云?

池知软:“……”

江砚总有气到让她想离家出走的冲动。

她心一横,装看不见江砚转过来的文章,当晚就跟叶酸柠吐槽这件事,叶酸柠笑得像个看戏的人,并发表意见:“这确实是江砚能干出来的事。”

池知软更气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晚江砚回到两人买的公寓,看见池知软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不看他一眼,江砚就知道自己又惹到小姑娘了。

哄人都哄出经验来了,江砚靠过去,一把把池知软搂在怀里,老老实实认错:“我错了。”

池知软摇头:“你没错。”

江砚:“不,我错了。”“你没错。”

“我错了。”

……

一番无聊且幼稚的交谈经历下来后,池知软及时止损:“打住。”

江砚凑过去捧着她的脸:“来,我们现在来干一件事。”

池知软预感不好。

江砚:“来讨论人生大事。”

多富有哲理的事情啊。

爱你的第十二件小事——

某段时间,池知软喜欢看医医学生,她从网上找来了很多情话,一句句的说给江砚听,以此来求证。

池知软:“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回到心脏,就像我喜欢你,不远万里,还是奔向你。”

江砚连头都没抬一下:“哼。”

池知软:“你一直在我左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骨焦点内侧1cm处。”

江砚:“哼。”

池知软:“你是我的阿托品,心跳加速是你,脸红是你,口干舌燥是你。”

江砚:“哼。”

池知软不开心了,她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地找来这些情话,期望受到江砚的表扬,江砚却像块啃不动的木头,一口咬下去她牙都要掉了。

“不理你了。”

池知软说完就要走。

江砚一把拽过她,乌黑的眸子与她对视:“还是我爱你最直接。”

池知软娇羞地捧住自己的脸颊:“有多爱?”

江砚:“你们女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吗?”

池知软认真道:“也不是,就是顺口一句。”

江砚:“那我就顺口答喽。”

池知软:“……”

后来有一天,池知软跟他谈起朋友分手闹得很难看的事情,江砚主动对她说:“软软,你永远不用怀疑我,大抵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跟我说生活的意义,这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为了提升自己的价值,而我所想的,大概就是和我爱的人能好好一起生活。”

你说他有世俗的愿望吗,可能没有,因为他不缺钱啊,当金钱得到了满足,人就会追求其他的。

“你问我有多爱你,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你在身边才是对的。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池知软听得好感动:“江砚,我给你一个吻的奖励。”

江砚:“怎么着也得来个深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江砚嘛,池知软知道刚才的江砚是幻觉。

爱你的第十三件小事——

两人结婚那天,池知软很紧张,她从没穿过婚纱,第一次穿上婚纱时差点热泪盈眶。

曾经池知软听别人说过,结婚其实很麻烦的,很累。

江砚把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好,没让她出一分力来,只是在某些场地设计上会追问她的意见。

他说:“是我娶你,池知软,你要知道,你是被娶的那个人,你是我要带回家的那个人。你对我的重要性,你懂吗?”

他从来没有如这般认真过,池知软好像才发觉,江砚真的比她想象中的更爱她。

他的爱,很长情。

而穿上一身西装的他,则成了池知软人生一道惊艳了岁月的存在。

池知软眼眶微湿:“江砚,我就要做新娘了。”

江砚指腹轻轻放在她眼角,眼里有笑意。

“嗯,我的新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叫江值。

语文老师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让我来介绍一下我的爸爸妈妈。

我觉得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说起我的爸爸妈妈,怕是八百字也装不下我对他们的吐槽,怎么也得洋洋洒洒来个几千字,以表心意。

首先来说我妈——池知软。

我妈是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究竟有多美丽呢?用我爸的话说就是这天底下没有比你妈更好看的女人了。我觉得我爸很虚伪,因为我问他许酸酸好看不?他说好看。可明明在他心里应该是妈妈最好看啊?

算了,说回正题。我妈除了好看之外还很可爱,我爸经常这么说她,不过可爱后面多加了几个字——可爱的有点傻。这个傻主要体现在智商方面,一家三口我妈的智商最低,连我都不如。

譬如说有一次我做对了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我妈就会在旁边很夸张地说:“哦,宝贝,你真棒!”

我额头上落下三根线,这个形容是从许酸酸那学来的。许酸酸这个人酸里酸气的,每天都在那里咬文嚼字,说些之乎者也……反正就是我听不懂的话。又说跑题了,重新来过。反正我妈就是有点傻得可爱,但你们能想象吗?我妈虽然是家里最傻的那个,却是家里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我爸说,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必须听你妈的。要是你敢不听你妈的话,断零食一星期。

所以就有了以下画面——

我爸教训我,问我为什么要偷吃辣皮,然后把我买回来的辣条全扔了。我痛哭流涕,抽着鼻子哭得很大声回答他:“我再也不吃辣条了。”

那一刻我说的话比真金还真。

因为我很怕我爸,他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坏人。

索性的是我还有个疼我的妈妈,当我妈听见我爸要禁了我的辣条时,先是对我爸这一做法表示了肯定,随后话锋一转,立马板起脸:“但是江砚,你也不能这么绝对吧?”

我爸怂了,他说好好好,还给咱儿子买。

可我心里却没有对辣条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我总感觉辣条不是特意买给我的,而是买来哄我妈开心的。

所以你们看出我妈地位高了吗?

在这个卖命是我爸,享福是我和我妈的家庭里,哄好我妈,就等于哄好了财政大权·发言人·决策人·池知软。

我作为决策人的儿子,首要任务就是跟着我妈走,点头哈腰。

但我妈常说,做人要抬头挺胸,我说对其他人都可以挺胸抬头,但在妈妈面前,要做个乖小孩。

我妈一听就乐了,她可开心了,于是我趁机找她多要了点零食费用,我妈很愉快地给了。

看,这就是我可爱可亲的妈咪,我真的好爱我妈咪呀,如果她能看到这句话,一定会开心得起飞。

再来说一下我爸爸——江砚。

我爸在我面前是威严的,他那张帅脸每次在看到我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拉得老长,于是我只能和同样可怜兮兮的江美男相依为命。

每次我学习不认真或者考差时,我爸就会迈着他宛如镰刀般的步子来收割我的灵魂。

“江值,谁教你的?”

“江值,我怎么教你的?”

这是我爸经常对我说的两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但好像我爸很喜欢说这两句话。

不得不说这两句话对我的威慑力很大,每次我爸用这两句话来教训调皮的我,我都会乖如死兔,一动不敢动。可是每次教训完,我爸都会亲密地摸摸我的头,冷漠无情,用硬邦邦的语气说:“下次记住了,知道了吗?”

我小鸡缩头般点了点头,不敢不听。

爸爸像黑夜,给我无尽的恐惧。

爸爸也像蜜蜂,对我的那丢丢好从来不说。

但爸爸更像许酸酸嘴里的癞皮狗,黏人精。

我爸喜欢黏着我妈,黏着我妈要亲亲,还会特意支开我,不准我看。

我感觉我爸的世界仿佛只有我妈一人,没有我。有一次我妈不小心被热水烫伤了手指,我妈也就轻轻叫了一声,我爸就立马放下手机跑来问我妈,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妈撒着娇说:“疼。”

我爸:“老婆,吹吹。”

像我这般了解的知道是烫伤了,不了解的,以为是断指了。

悲催的是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我很后悔,我不该说出我的心里想法,我应该在心里说的。

当时我爸那个眼神嗖嗖地射过来,我就知道我小命不保。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我爸还会这样骂我——

“欠揍!”

“欠锤!”

“欠打!”

我:老老实实缩在我妈身后。

我爸是个老婆奴不止体现在这个方面,还体现在其他方面。

他们经常合体把我当空气。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我爸跟我说:“食不言寝不语。”

当然,这条只针对我。

我爸和我妈能在吃饭时聊嗨,聊到我说什么,他们都装作听不见。不应该是听不见,而是习惯性忽略掉了我。

我说:“爸,明天我就要上学了。”

我爸:“软软,你说得对。”

我:“……”

我又转头面相我妈妈,我说:“妈,明天我就要上学了。”

我妈:“老公,你厨艺有长进。”

我:“……”我就知道我不该问。

饭桌上也就算了,三人一起逛街时也是。

许是我爸妈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经常忽略掉我,于是这回他们学聪明了,由经常忽略掉我变成直接忽略掉我。

派了个司机跟在我后面。

这个人高马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像黑帮社会人的大哥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蔼地对着我,亲昵地喊:“小少爷,跟紧哦。”

我:我要找妈咪!

可惜我妈和我爸在前面谈笑风生,亲亲我我,就是不看一眼他们身后可怜兮兮的儿子。

直到到了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装店,这两人才稀得回头看我一眼人在不在。

买衣服时他们根本不听我的意见,我拿起一件看起来很酷的牛仔裤,想要告诉他们我想试试这件。

结果我刚抬头,就看见我爸和我妈拿着一套童装在交谈。

他们的眼里仿佛只有彼此。

我妈:“江砚,你说这套衣服,我们儿子穿了好不好看?”

我爸:“软软的审美不会差。”

我:“……”

放屁!明明以前我爸还吐槽过我妈的审美,丑得一批!

身后的司机好像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转过头,和他对视。

那个司机兼职保镖又恢复了扑克脸,搞得我想打扑克了。

除了这些之外,我爸还是很有叛逆精神的。

记得我妈不在家,只有我爸在家的时候。明明我爸答应我妈答应的好好的,教我学做甜点,但等我妈走了后,我爸提着钥匙准备出门。

去干什么?

和我许叔叔哈啤酒去。

我爸在这一刻最像个人,他会对我说:“儿子,去不去?”

我点头如捣蒜:“去去去!”

因为说不定能碰到许酸酸。

接着我爸又说:“不许跟你妈说,知道吗?”

我:“懂懂懂。”

我们俩的小秘密。

我爸和许叔叔经常约在昂贵的包厢里,两人一起唱K哈啤酒,庆幸的是这回许叔叔带着许酸酸一起来的。

许酸酸穿着公主鞋和公主裙,整个人像个高傲的小公举。她看见我时会高傲地挑起眉,然后发出清脆的声音:“江值,你怎么来了?”

在外人面前我也是很高傲的,我同样高傲地暼了许酸酸一眼,回她:“许酸酸,你怎么也来了?”

许酸酸:“哼。”

我:“哼。”

我爸是掐着点回家的,回家时他特意洗了个澡,然后穿上丝绸睡衣,等我妈回来。

我妈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学得怎么样?”

说的是甜点。

我和我爸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停顿。片刻后,我爸一脸淡然地翻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嗯,还行吧。”

我在心里呐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可我妈还是听出了不对劲。

我那时还没想到我妈竟然能如此了解我爸,了解到我爸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爸会放什么屁。

她把包往柜台上一扔,两手交叉看着我们爷俩:“是你们自己主动说,还是我逼你们说?”

我妈威严起来比我爸还可怕。

我爸瞬间就认怂了,他怂怂地喊:“老婆……”

我妈:“没用。”

知道结果吗?

结果是我和我爸一起面壁思过去了。

那是一堵挂着我们三口相亲相爱照片的墙,我妈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不过放心,我妈本质上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面壁思过不到半小时就放行了。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见不到他俩人啦。

门也反锁,不准我进去。

估计在打架。

伶仃的江美男跑到我脚下,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我,我抱起它往沙发上跑,让它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待着。

而我自己则很老实地打开冰箱,开了一瓶冰雪碧。

他们不准我喝冰的,说对身体不好。

但现在没人管我,毕竟我都摸索出规律来了,我爸我妈没一两个小时出不来。

嘿嘿,没人管真爽。

好了,作文就写到这了。

来,为这富足的生活干一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酸柠第一次遇见许酌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和池知软成为好朋友的那段时间。

她比那段时光更早遇见许酌。

少年站在升旗台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长腿长,像一杆旗子,迎风飘扬。那时他在上面念着每周一都必读的宣言,而在下面的她也跟着抬起手来,和上面的他一起宣誓。

他的声音很好听。

和他这个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很像,仿佛谁都能跟他谈上几句,但谁都不能真正跟他做朋友。

叶酸柠想认识他,所以她经常会去靠近高三部的小卖部去偶遇他,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无功而返,但若能逮上那么一两次的时光,可真是幸运。

果真有一天她遇到了许酌,他和江砚一起,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短袖校服,剪着齐整的头发。

叶酸柠心里可慌了,她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那边瞅,默默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气泡水来。

这时她的头顶突然一片阴影,一股好闻的味道传到她鼻间,她不敢抬头,余光间瞥见一截青筋隐现的胳膊,就知道是他。

许酌绕过她拿了一瓶气泡水,叶酸柠刻意瞄了一眼,手上拿的饮料跟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按道理来说他拿完就应该走了,可是那时他仍站在原地,手臂扶在冰箱沿上,转头问江砚:“你要什么?”

叶酸柠没听见江砚说了什么,她只感觉整个人置身在云端中,一个字:爽。

两个字:好爽。

这就是与帅哥亲密接触的感觉吗?

还没等她洋洋得意几分钟,头顶的阴影不见了。

许酌离开了。

这算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暗恋,没有旁人知道的,跟死了一样的暗恋。

班里的人并不是很喜欢她,不知道从哪来的风言风语,说她是劳改犯的女儿。叶酸柠解释了,没用,风声比暴雨来得还要热烈,传遍他们班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时她的朋友也对她渐行渐远,只有池知软,那个看起来很斯文很好相处的女孩,愿意跟她做朋友。

她是主动去跟池知软说话的。

庆幸的是池知软完全没有像他们班的大部分人一样,对她敬而远之。

一个人是很孤独的,她也想找个朋友,希望能和这个朋友在高中期间一起玩耍、吃饭、说八卦。

通过池知软认识到许酌是个意外。

学校举行运动会的期间她才知道原来江砚是池知软的哥哥,但整个榕城一中都知道,江砚和许酌的关系好得能共穿一条秋裤。

叶酸柠按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稳住自己没有扒拉许酌,站在他面前说:“帅哥,我宣你!”

她认为,感情这件事要慢慢来。

所以在学校举行运动会时,她只敢偷偷拿眼神看许酌,却从来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因为池知软的原因,这个她暗恋的男人终于肯多留意她一点。不过也只是出于礼貌,一种绅士行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他会在买水时多买一瓶,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递给她。

叶酸柠却接得仿若拿了聚宝盆一样,将那瓶冰水用两手捧着,在他眼皮子底下非常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但貌似人家压根不在意。

叶酸柠可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她在想自己该做些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在他面前故意摔一跤?

很快,叶酸柠完美地抹杀了心中这个想法,因为他们班前来给他送水的女生也很不小心地、弱不禁风地摔倒在他身上,但许酌直接退……退了一步。

那女生没倒在许酌身上,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里好笑,特别友好地扶起这位营养不良的少女,笑眯眯地说:“多补充点蛋白质呀,同学!”

女生尴尬地朝她道了声谢,兴致缺缺地走了。

而听到她说这句话的许酌,倒是很意外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行啊,小妹妹!”

他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眼底流连波动,似有调侃。

叶酸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昂起头回了他一句:“你也不错啊,大哥哥!”

许酌:“……”

然后他非常正经、关注地看了她一眼。自此以后,叶酸柠总算在许酌心里留下了较为不同的印象。

两人真正熟络起来是因为加了微信。

隔了一道网线,叶酸柠不似在现实中那么胆小,她会主动去找许酌聊天,至于聊些什么……当然是假装各科都不好,来找他问问题。

许酌这个人其实很友善,对谁都友善,别人找他干什么他一般都会帮,但有些情况下,他表面在帮你,心里已经把你排除在他尊重的人之外。

以后更不会去帮你。

叶酸柠掐着他心里的那把尺反复弹跳,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烦,又会让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他有点意思。

许酌是个精明人,他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小姑娘嘛,臣服在他的魅力下很正常,他只认为叶酸柠是见色起意、乍见之欢,或许过段时间就觉得没意思了。

但叶酸柠岂是轻言放弃的人,爱情就像她写作文,主动才会有故事嘛。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好像自从她加上许酌后,两人频繁相遇的次数多了起来。

叶酸柠没想到那时候会碰到他,毕竟高三和高一两栋楼之间隔得挺远的,但也许这就叫爱情。在短暂的吃饭时间,他们也能狭路相逢。

“嗨!”

这是她鼓起勇气和许酌在食堂相遇时碰到的第一句话。

许酌笑着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跟她说话,而是转头去看池知软,问些无关痛痒的话。

池知软憨憨的,许酌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没有一点多余的回答。这把许酌逗笑了,男生嘴角往后咧,却不是因为她。

叶酸柠挺受挫的,她以为凭两人在微信上聊得火热的程度,或许许酌会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到了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面对面,他还是热情中夹杂着冷淡。

热情像是他的假象,他内心其实很冷淡,比那黄河水都要凉。

自那以后,叶酸柠就慢慢不在微信上和他聊天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和谁置气,她有一段时间没去想许酌这个人。

可你不想他,他却会措不及防蹦跶到你脑海里,即使走马观花也会留下印象。

叶酸柠投降了,她还是决定去找许酌聊天。

同时她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

跟许酌表白。

不管功成与否,她都要试一试。她不喜欢猜来猜去,她喜欢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就说清楚。

跟许酌表白的那天,天是阴的。

好像不太美妙的预兆,压在叶酸柠心里。

人们常说,一件坏的事情在来临之前都会来个前情预告,叶酸柠看见被自己打碎的水杯,不知道这算不算预告。

而且昨晚她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她的水杯碎了的梦,没成想准备表白那天还真碎了。

叶酸柠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嘛,转头便在心里不安地重复待会儿她可能会告白的措辞。

但即使她在心里导演千千万万遍,似乎,和他的那遍最差。

许酌瞅着眼前眼神飘忽,紧张背词的叶酸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可爱,像头牛一样横冲直撞,蛮横的可爱。

叶酸柠抬头瞟他的反应,心里一阵唐突。

她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些说法,说是女生在告白的时候,如果被告白的男生表现得很开心很羞涩,就说明他对你是有意思的。

可是,叶酸柠没有从许酌脸上窥得一丝喜意,甚至还看到他似乎在……憋笑?

叶酸柠一张脸揪成苦瓜,她尴尬啊,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永远不出来的那种。

她记得当时许酌是怎么回答来着啊,他说:“酸柠同学啊,你的表白我不接受哦!”

当时她的一张脸直接红成猴子的屁股,红成被烧烫的钢铁,想也没想,便转身逃走。

那大概是她平生最受挫的一次。

告白受挫,你以为她会就此作罢吗?

不可能!消沉了几日的叶酸柠原地复活,充满能量继续和许酌斗智斗勇。

她开启了狂热的追逐之路。

其实总结起来就三个字:不要脸。

在路上碰到许酌时,叶酸柠会当做之前的告白没发生过一样,在他面前兴奋地招手,然后喊:“许酌!”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许酌愣了一下,随后才会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同她打招呼。

她知道他会回复,因为他是许酌。他在大家面前永远热情,永远开朗,可或许,只有她看到过他一个人待在学校的天台处,看下面和他一样的学子,面目严肃,像她的班主任。

“你为什么总喜欢在天台上待着?”

叶酸柠开心于自己窥见了他的秘密,这是一种其他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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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酌转过身来,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转而被风流样取代。

他两手往后,胳膊肘撑在墙沿上,微微歪着头看她:“你怎么来天台了?”

叶酸柠两手背在身后,头一昂,骄傲得像只小母鸡。

小母鸡嘎嘎的:“我来看看你!”

“怕你一时想不开,做些冲动的事情。”

许酌笑了。

他笑起来很风流,像十里洋场里的红桃,风流轻佻。

叶酸柠真是爱死他这副模样了。

可下一秒,她听见许酌开口:“你放心,我要死也会拉你垫背。”

明明是句很恶毒的话,许酌以玩笑的方式讲出来,叶酸柠许是因为他把自己和她放在一起,心里竟然还有些开心。

这难道就是心动吗?

她怅然。

“行啊。”叶酸柠一边回他一边往前走,她想离他近点,越近越好,“但人嘛,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说是不是,许酌?”

糊涂了糊涂了,叶酸柠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竟然开始和他扯起了大道理?

可怕,可怕!

许酌哦了一声,很明显不想接她的话。

这人真是……不上道,叶酸柠暗暗想,却开始主动找话题。

“软软让我给江砚带一句话。”她说。

许酌又笑了,这回是嗤笑。

叶酸柠没听出来。

她继续说:“我就直接跟你说吧,软软说今天放学和江砚一起。”

隔了半晌,许酌回了一个字:“哦。”

叶酸柠:“……”

没法聊了,这天。

那天他们没有聊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回去后叶酸柠心有不甘,她挑了个大半夜的时间给许发了个消息。

叶酸柠:[许大帅哥,我们来聊个天。

她没指望他会回,毕竟这个点,大部分生物已经入睡。

没想到许酌居然在。

他回了个问号。

真是冷淡得一批。

叶酸柠:[哇,你还没睡啊?

她就当看不见许酌前面那个问号好了。

许酌:[你不也没睡?

啧啧啧,你看看这人,语气时好时坏,谁能招架住他的臭脾气啊,也就她能了。

她回:[既然你没睡,我也没睡,那我们就来聊一个愉快的天,如何?

发完这条消息,叶酸柠急忙关闭手机,像是不想看见自己的主动。她仰头,看着窗外明亮的星星,星辰似海,映在她眼里,如此辽阔且美丽。

叶酸柠对着星辰许下一个愿望,希望她能追到许酌这块顽固的石头。

手机叮铃一声,许酌回消息了。

[陪聊吗?我可是要收费的!

叶酸柠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来看,结果就看到这么一条消息,她说不上来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

到底哪里怪异了?或许这只是许酌的一句玩笑话吧,她想。叶酸柠回:[看在我这么美丽的份上,能不能免费?

这回许酌回得很快:[哟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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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柠:[一毛钱……时长多少?

许酌:[一分钟。

叶酸柠:“……”

她就不该犯贱。

——

此次事件不欢而散,叶酸柠每日都在池知软面前呜呜呜,池知软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呜个啥。

叶酸柠整日以泪洗脸,时常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放弃。

脸都丢到这份上了,要是人还追不上,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她重整旗鼓,重新出发。

许酌是高三的佼佼学者,她是高一半吊子的学生。叶酸柠决定在学习成绩上也缩小两人的差距。

她在图书馆里奋战,可当她学累时,从窗户边往下望,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谈笑风生时,心里开始不是滋味。

再低下头时,任何字都看不过去。

那一刻,叶酸柠快速且果断地做了一个决定,她急急忙忙把书本收起来装到书包里,狂跑下楼。

却在即将出图书馆的那一刻,故意放缓速度,放缓呼吸,将步子压得平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从他们面前经过。

是的,她就是故意从他们面前经过的。

叶酸柠不知道许酌有没有看到她,但她隐隐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在追随她。可这道目光太浅,浅到叶酸柠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等到一个转弯时,她像被人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平稳的步子变得拖沓,身体像漂浮在空中,荡漾。

她蹲在地上,有些难过。

脚底旁躺着几根树枝,它们横七竖八、四仰八叉。叶酸柠随手拿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上,对着水泥地悄悄写下某个坏蛋的名字。

那个坏蛋叫许酌。

她喊三声,如果那个坏蛋不出现,那她就真的放弃了。

一、二……三。

“酸柠。”

有人叫她。

她抬头,看见池知软站在她面前,笑着问:“你在写些什么?”

叶酸柠快哭了,她憋着泪意回答:“写名字。”

池知软问:“谁啊?”

叶酸柠眼眶湿润,声音却从胸腔里吼了出来:“负心汉!”

她不知道,在墙壁的另一角,或许只要她转过身来,就能看见许酌倚靠在墙壁上,听她吼出负心汉这几个字。

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叶酸柠说不追许酌就不追许酌了,即使她和池知软在路上碰到江砚和许酌,她也装作看不见,只看向江砚。

但一直看着江砚貌似不太好,毕竟这是池知软的哥哥。

那她就只好看花、看草、看身边的每一个物件。

面前有道火热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藏着情绪。

叶酸柠还是不争气的紧张了一下,她干脆直接转身,用背影对着他好了。

那天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叶酸柠那一天的心情也忧心忡忡。

傍晚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去了一趟学校的天台。

她对自己说只是为了看漫天红霞。

天台上空空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酸柠待在许酌经常待的那个位置,两手撑在脸颊上,悠闲地想唱首歌。

结果歌哼得不成调,她从内而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叹息声绵长悠远。

脚边滚过来一个东西,停在她脚踝处。叶酸柠愣了愣,缓慢地低头往下望,她看见了一个空酒瓶。

所以说,这里……有人?

她看见拐角的隐蔽处冒出一个人头,人头的主人往外坐了坐,他斜着身子,吊儿郎当的。

是许酌。

叶酸柠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

许酌没说话,他重新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灌得舒服了才回她:“你猜?”

说这话时他眼皮微微往上挑,带着几分狡黠。

叶酸柠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猜些什么。

许酌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叶酸柠像魔怔了,明明在心里说自己不能过去,脚步却先一步迈了出去。

迈出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走到许酌面前,蹲下,问他:“你为什么偷喝酒?”

学校是不允许喝酒的。

许酌才不把学校这些纪律放在眼里,他的手揽在她肩上,开口:“你要告状?”

叶酸柠浑身僵硬,因为肩上那只手,她呆滞地摇了摇头,说不。

许酌问她为什么不告状?

因为喜欢你,叶酸柠说不出这个理由来,她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酒精容易产生化学反应,那天不知道是她醉了还是他醉了,两个人就那么挨在一起。

吻遍酒味。

叶酸柠脑袋里炸开了花,她的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眼睛却始终不闭,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人。

这人吻技很棒的人。

一吻闭,叶酸柠忍不住说:“这是我的初吻。”

许酌拿着酒瓶在地面狠狠敲了一下,说:“这也是老子的初吻!”

叶酸柠:“哦。”

她后知后觉,甜蜜蔓延过整个胸膛,害羞地捂起了脸。

“那……许酌,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叶酸柠可不能被人白吻。

许酌拉起她的手,拉她起来。

夕阳染天,他仿佛与天齐平,和余晖一般美好。

他明耀的眼望着她,说出嬉皮笑脸却又认真的话。

“叶酸柠,做我女朋友吧,不说分手的那种。”

有一种人,看似对谁都动心,对谁都有意思,可当你真正靠近他了解他才知道,他其实很凉薄,只对他认为好的人好。

而当他真正确定了一个人,原本的散漫消失不见,他会比你想象的更认真、更长久地对待这份感情。

所以许酌说了在一起,那定是他想了很久的,且心动很久的决定。

叶酸柠眨着亮晶晶的眼看他,心里盛满一片花田,“真的?”

许酌轻笑,郑重而确定地说:“真的。”

他不是会说谎话的人,每一份承诺的许出都是一份责任,他会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而叶酸柠这个女孩,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心里。

细水长流,他不怕别人的热情似火,但他怕别人的漫长等待。

感情是双向的,如果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为何不能在一起呢?

即使他现在高三,她高一,在大家认为是早恋的年纪,他希望他能守护好这份感情,让它走得更长远。

所以,期待吧,更好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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